作者:伊尔
我在朦胧中看到了浴室,听到了里面撩人的流水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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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的内心狂跳,如同几十只蚂蚁在爬,痒痒的,充满着一种让人心跳的向往。
浴室的门没有关好,露出一道缝隙,朦胧的雾气中,一个诱人的白皙娇躯,在优雅地动着。
我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乳白色的雾气微微飘动,刚刚沐浴完的芸儿,如同雨后的翠竹,透着淡淡的出尘味道,带着一丝娇嗔妩媚,穿着半透明的真丝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抬起一双含情脉脉清澈透明的大眼睛望着我。
“小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说过,要在今天把自己当做最好的礼物送给你。”芸儿娇媚地笑着。
“芸儿,我爱你!”我再也忍不住身心的冲动,激动向前,想把芸儿拥在怀里。
可是,芸儿突然脸一寒,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倏地不见了,我眼前一片空无。
“芸儿”我焦急万分,一阵惶恐,大叫起来,猛然在床上坐起,内心呯呯狂跳,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我的汗衫。
看着小旅馆简陋的房间,我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梦。
点燃一支烟,在袅袅的青烟中,我陷入了迷惘的酸楚。
这个梦,在我的流浪生涯中,如同一根毒刺,深深刺在我的灵魂深处,无休止折磨着自己。
天亮后,我出现在丹城鸭绿江的游轮上。
今天是8月3号,我的生日。
芸儿答应将自己在今天当做生日礼物交给我的,我也准备好在今天将刚买的房子作为惊喜送给芸儿。
这一天终于到了,可是,房子车子公司统统没有了,连同我梦寐以求的芸儿。
一个月前,破产失恋的我开始四处流浪,不知不觉来到了这座边境城市。
带着忧郁的心情,我拿起数码相机,看着对岸那个贫困的国家。
这个国家够落魄的,如同此时破产和失恋的老子一般,我自嘲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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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窈窕女郎款款进入我的视线,站在甲板另一侧眺望远处。
我拉近距离,从相机里打量着这个女人。
这女人太美了,漆黑而略微有点蜷曲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随意披散在细腻白嫩的脖颈上,精致漂亮的白皙脸蛋,透出一丝妩媚诱人的红润,风姿绰约的身段,连衣裙下白皙的浑圆小腿……
我反复鉴定着美女,冰冷的心感到一丝暖意。
正看得入迷,美女突然转身,板着脸径直向我走来。
偷窥被发现了!我一慌,放在快门的食指不由一颤,咔嚓美女定格在相机里。
忙收起相机,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江面。
“喂”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我转过身:“美女你好!”
“把照片删掉!”她带着命令的口气。
她说话的口气让我有些不快:“拜托你搞清楚,是你自己走过来的,你破坏了我取景照相,你应该主动向我道歉才对!”
“狡辩,把照片删掉!”她的口气愈发生硬。
“不删你又怎么样?先给我赔礼道歉!”我不客气地说。
“没教养!”她鄙夷地说。
我火了:“你说谁没教养?”
“你!”她毫不示弱。
“你才是,一看就是有爹娘生长无爹娘教养的主儿。”我脱口而出。
美女的脸立刻发白:“你你说谁?”
我成心想逗她,模仿她的口气:“你!”
美女浑身发颤,突然冲过来要夺相机,我身体一闪,美女刹不住脚,带着惯性向江里扑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伸出胳膊,拦胸就将她捞了回来。
感觉手心热乎乎的,定睛一看,手正好捂在了美女的……
美女惊叫一声,猛地脱离我的怀抱,抬手冲我就是一巴掌,又响又脆。栗子小说 m.lizi.tw
“流氓无耻”美女斥骂着,转身就往客舱疾走,谁知脚下一滑,“噗通”摔倒了,仰面朝天躺在甲板上。
立刻,我看到了一副动人的场景。
我有些眩晕,两眼直勾勾盯住,甚至忘记拉她一把。
美女迅速爬起,恶狠狠地怒视着我,眼圈发红,一瘸一拐狼狈地进了客舱,甚至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
我回过神,摸着火辣辣的脸颊,觉得玩地有些过了,摆弄了下手里的相机,将照片删除了……
丹城之行结束后,我继续流浪,到了位于辽东半岛的滨海城市海州。这时,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我开始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生存。
决定在海州暂时停下流浪的脚步,找份工作让自己活下来。
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海州传媒集团下属的发行公司做发行员。填表的时候,我隐瞒了自己大学毕业的身份,在学历那一栏写了高中。
一个俊秀的女孩笑吟吟走过来:“你好,亦克,我叫元朵,市中发行站的站长,从明天起,你就到我们站里工作。”
女孩一笑脸上就出现两个小酒窝。
“元站长好!”
“嘻嘻。”元朵两边的酒窝更深了,“别叫我站长,叫名字好了,或者叫我小元!”
我咧咧嘴。
元朵把一个袋子递给我:“里面是你的工作服,衣服口袋里有发行站的地址,明早5点准时上班。”
我接过袋子,里面有一件红马甲,还有一顶红色太阳帽。
我随手戴上太阳帽,冲元朵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走,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停住,一个穿白色职业套裙黑色丝袜的女人下了车。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在鸭绿江游船上被自己非礼的那位神仙美女吗?
这时背后传来元朵的声音:“秋总来了。”
我浑身一震,震得有些蛋疼,脑子乱糟糟地冒出一句:“什么秋总?”
“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总。”元朵在我身后小声说,“秋总叫秋彤,原来是集团人力资源部副主任,刚被集团派到我们公司任老大1个月。”
一个月前我遭难,却正是她春风得意时。
人生何处不相逢,要是她看到我,一定会毫不客气敲了我刚刚到手还没开始赚银子的饭碗。这年头,找一份适合自己快速赚钱的工作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将帽檐使劲往下一拉,低头就往外走,在门口处和秋彤擦肩而过,身后传来元朵的声音:“报告秋总,我们站刚招聘了一名新人,就是刚从你身边过去的那个帅哥……哎,亦克,你等下。”
听到这里,我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直奔公交候车点。
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很拥挤,几乎连放脚的空都没有。
妈的,怎么这么巧,怎么这么倒霉,下一步该怎么办?站在公交车上,我很懊丧。
到站下车后,我做出了决定:不走,但要避免秋彤发现自己。
我自我安慰着:秋彤是老总,我是发行员,不说中间还有副总,起码还隔着站长这一层,打不了直接交道,她是发现不了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轻松了一些,往宿舍走去。
我租住的宿舍在一所大学附近,一个宿舍楼的单元房,不到100平方的空间被房东用密度板分割成了6个小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就只能放得下一张电脑桌。
不过我的随身东西也很简单,除了几件衣服几本书,就是一个笔记本电脑,房间小倒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有张床能栖身就行。
走了一会儿,我随手一摸口袋,糟了,手机不见了。
这部手机是芸儿在今年情人节的时候送给我的,价值不菲。漂泊期间,我一直随身带着它,虽然手机卡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欠费停机了,但每每看到这手机,总能勾起一阵暖暖的回忆。
我心里大痛,芸儿消失了,手机也不见了,我到哪里去找寻过去?还有,手机里存贮着我所有朋友的联系电话,手机丢了,我将彻底和以前的圈子里的人失去联系。
急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找,一直找到下公交车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应该是在公交车上被小偷摸走了,我懊恼不已。
干发行员没有手机是不行的,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存的800元,走进一家手机店,买了一部黑白屏的诺基牙手机和一个电话卡。买完这些,身上还剩下400了,这400,要支撑我一个月的生活。
最艰难的时刻来到了。
在附近的沙县小吃要了一碗混沌,喝了一瓶二锅头,吃喝完毕,沿着马路随意溜达起来。
摇摇晃晃走到五星级洲际大酒店门口的时候,来了尿意,疾步进去,急急直奔卫生间,突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一脚踩在那人的鞋上,自己也一个踉跄滑倒了。
“乡巴佬,瞎眼了!”那人怒叫起来。
抬头一看,一个30岁左右的高瘦男子,衣着名牌,头发梳地油光发亮,正带着鄙视和傲慢的神情俯视着我。
我忙道歉。
“光道歉就行了?靠给我擦干净!”说着,那男人掏出一个白色手绢扔到地上。
我心里一阵屈辱,不由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我抬头一看,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从后面过来。
晕,秋彤!
秋彤此时也看到了我,身体一颤,愣住了。
我心里连叫倒霉,对我恨之入骨的秋彤肯定会让这个男人痛打我一顿,出出游船上被羞辱的那口恶气。
虽然打起来这男的肯定不是我对手,但我不想惹事。
“这乡巴佬走路不长眼,专往我脚上踩!”那男的和秋彤说话,却还是盯住我,脸上带着坏笑,“穷鬼,快点给我擦,不然,舔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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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回过神,用厌恶加怜悯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对那男的说:“李舜,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男的不满地瞪了秋彤一眼:“胳膊肘子往外拐,帮这个穷鬼说话,你到底和谁是一家人?给我一边去!”
秋彤脸色一红,又一白,咬了咬嘴唇,径直就往外走。
李舜看秋彤走了,也拔脚就走,边冲着门口的保安叫着:“你们都是干鸟的?怎么把乡巴佬放进来,这是这种人进来的地方吗?操”
看到保安走过来,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忙转身走出酒店,带着满腔屈辱,在酒店一侧没有灯光的树林里,撒完了这泡尿。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屈辱,马尔戈壁,囊中羞涩,低人一等!
秋彤今晚没借这个机会报仇,还劝李舜罢手,倒让我多少感到意外。
想到秋彤刚才在李舜面前一副小婆子的样子,我不由有些失望,秋彤怎么会和这种男人混在一起?不知道秋彤和这个牛逼哄哄的李舜到底是什么关系,夫妻?情人?
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秋彤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在小卖店买了一箱康师傅扛到宿舍,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
周围静悄悄的,租房的学生上晚自习都还没有回来。
我突然感到很孤独,决定申请一个扣扣号,起了个网名:异客。
一来这是我名字的谐音,二来我现在独在异乡为异客。
登陆扣扣之后,我看着空荡荡的“我的好友”一栏,抬眼看看窗外夜幕下灯火阑珊的繁华都市,在这个城市里,又有多少和我一样孤独寂寞的异客呢?
想到这里,我开始搜寻,竟然真的找到一个在海州的异客。
看了下资料,女,29,比我大一岁。
我决定加这个女异客为好友。
但对方需要验证问题:请说出加我的理由。
我下意识打出一句话:独在异乡为异客。然后点确定。
没想到竟然通过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无声笑起来,猿粪。
加完等了半天没有反应。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安慰了下自己,摸出一本书看起来。
半天,下晚自习的学生们回来了,男女声音嬉笑着掺杂在一起,很快都进了各自的小窝。我有些困倦,合起书本,拉灯睡觉。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却被一阵异样的声音弄醒了,来自左边的隔壁,很快,右边隔壁也响起了这样的声音,接着,周围的几个房间都加入了小合唱。
同学们都开始做功课了,除了我这个落魄浪子。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诱人声音,我浑身燥热,又感到了巨大的空虚。
好不容易等同学们陆续搞完,我收回思绪,在麻木的孤独和悲怆的回忆以及迷惘的未知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4点,起床,按照元朵给的地址,我穿着红色马甲戴着红色的太阳帽,在红彤彤的太阳还没有出来之前到了发行站。
元朵正在站里打扫卫生,边干活边打了个招呼:“亦克,昨天秋总来的时候我叫你,你怎么闷声不响就走了呢,走的可真快!”
我无声笑了下,没回答,然后打量着墙上挂的投递区域划分图和报刊征订零售进度表。
元朵指了指一个地方:“这一片就是你负责的投递段,我会带你先熟悉3天。”
“元站长,订报纸赚钱多不多?”我提出自己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这就看各人的能耐咯。”
我点点头,暗自寻思起来。
元朵看我眼珠子不停地转,脑袋一歪:“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样赚钱啊?”
“是的,光靠投递那点工资,温饱都不能保证。”
元朵笑起来:“马上就到大征订季节了,到时候,有的是你赚钱的机会。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的职责就是给大家搞好服务,秋总那天开会还说了,管理就是服务。”
听元朵提到秋彤,我心里一动,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秋总年龄不大吧?”
“秋总刚来公司不久,她的情况我也不熟悉,不过,她可是咱们集团第一大美女才女,可惜昨天你走地太急,没有仔细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又是一动,美女加才女,才貌双全。
元朵才带了一天,我就把区域内投递路线和订户位置都记住了,提出不让她带了。
元朵对我的脑瓜子之好用赞叹了一番。
和元朵攀谈得知,原来她老家在内蒙古科尔沁大草原上。家里经济困难,元朵没有上完高中就出来打工了,先是做发行员,靠着自己的努力打拼,逐步提升为站长。
看着元朵单纯的样子,我不由赞道:“你真棒!”
元朵吃吃笑起来,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小酒窝很是逗人。
然后,元朵又打量着我,冒出一句:“亦克,我总觉得你好像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具体哪里不像,又说不出来。”
“那你看我像什么人?”
元朵想了想:“看你的气质,倒是像个做老板的。”
我被元朵的话触到了痛处,眼神黯淡下来。
元朵忙说:“对不起,我不是在嘲笑你,真的没那意思。”
我看着元朵,努力笑了一下。
元朵看我不开心的样子又说:“亦克,别这样啊,我是说了玩的,对不起,我叫你大哥好不好,亦克大哥……”
我看着元朵纯真善良的眼睛,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元朵又安慰我:“亦克大哥,360行,行行出状元,我刚干发行员的时候,工资每个月只能勉强维持温饱,也不敢买新衣服,可是现在,我每个月工资2000多,都能往家里汇钱,也能到夜市买新衣服了。你要是好好干,一定会干的比我好。”
我由衷地说了一句:“你是个好女孩!”
“真的吗?”元朵眼睛里带着一丝害羞。
“真的!”我诚恳地点点头。
元朵开心地笑了,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闪烁。
下午,我呆在宿舍里,从网上搜集有关报纸营销的资料,恶补这方面的知识,直到晚上9点多才吃了个大碗面。
刚吃完,学生们嘻嘻哈哈下晚自习回来了,我知道,很快这些不知疲倦的家伙又要开始床上运动。
我不想受那刺激,于是关了电脑出去散步,一小时后回来,很安静,孩子们忙完都睡了。
呆在安静的房间里,又感到了深深的孤独,打开电脑,登陆扣扣,发现那个女异客通过我为好友了。
看了下女异客的扣扣签名:人生如雾亦如梦。
我心中一动,随即写上了自己的签名:缘生缘灭还自在。
刚写完,对方先发过来一句话:“谁?”
够利索的,我直接回复过去:“我!”
“你不认识我?”
“之前不认识,现在刚开始。”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验证答案的?”
“猜的!”
“你还挺聪明。”
“聪明不敢当,感觉而已。”
“你的感觉倒是很准。”
“我的感觉向来很准!”我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你很自信!”
我迟疑了一下:“曾经很自信!”
“曾经?怎么?现在不自信了?”
“不知道。”
“遇到什么挫折了吧?”对方的感觉似乎很敏锐。
我的心一颤,然后转移话题:“茫茫人海,我们能因为同一个网名而认识,也算是猿粪了!”
“嗯。”
“既如此,做个朋友吧!”
她发过来一个瞪眼的表情:“做什么朋友?”
我心里哼笑一下,决定先解除对方的防备心理:“网络认识,自然就是虚拟世界的朋友,不见面不视频不通话不发短信不看照片的朋友!”
“好,那就做这样的朋友。”
我接着问她:“你做什么职业吗?”
“我在一家经营单位做管理,你呢?”
我的虚荣心涌上来:“我也是做企业管理的。”
“哪方面的管理?”
我犹豫了一下:“营销!”
“新手?”
“好几年了。”
“老手,太好了!我是新手,正想找个师傅学习,你一定很有经验,今后望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互相交流!”
“你还挺谦虚的,以后我会经常麻烦你,别嫌烦。”
“既然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
“嗯。”
停了下,我问她:“本地人?”
“不,老家在丹城鸭绿江边。你呢?”
我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那次在鸭绿江游船上和秋彤的邂逅,片刻回复:“我江浙明州人,刚来这里几天。”
“浙商啊,佩服。”
我一阵汗颜,自己这个曾经的浙商现在不过是个赝品。
她又说:“两个异客在对话窗口里,看花眼了。”
“那我改个名字好了!”
“别,你是新异客,老异客不能欺负新异客啊,还是我改个名字好了。”
“你倒是挺仗义!”
“必须的。我想想,改个什么新名字好呢?帮我参谋下吧。”
我看着对话窗口她的签名,不假思索冒出一句话:“浮生如梦!”
“为何叫这个名字?”
“人生虚浮如梦,算算能有多少欢乐的时光?何为人生?不过一场大梦。碌碌世人,所为者何?唯有欢乐。天地光阴,皆无可左右,梦中轨迹,却是自己走过。”
对方发过来一个大拇指表情:“挺有文才的,看来你是个儒商哦,好,就采纳你的提议。”
接着,她真的就改了,女异客成了浮生如梦。
浮生如梦:“好了,谢谢异客老师给俺取的新名字!”
我笑了:“别叫我老师,咱们是互相学习!”
“嘻嘻……”
“看你挺开心的,你的性格挺活泼吧?”
“今晚我开心了吗?我自己都还没有觉察到,许久没有这样了,我的性格小时候确实是挺活泼的,唉……”
我仿佛听见了浮生如梦一声轻轻的叹息,感觉到对方的话里带着一丝忧郁。
初次相识,我对浮生如梦感觉挺好,而且,直觉她对我感觉也应该不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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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天,我投递完报纸后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向元朵讨教报纸营销的问题。元朵虽然理论不多,但是实战的东西却委实不少,对我的提问耐心给予详尽的回答。
这几天,我没见到秋彤来站里视察工作,听元朵无意中说起,她到外地考察去了。
我放心了,不管她去哪里,只要不让我们碰面就行,希望在自己赚到钱走人之前不要见到她。
这几天晚上我上网时,没有见到浮生如梦在线,正好我也利用这个时间研读相关报纸营销的资料。
一周过后,我的脑子里基本有了成型的思路,准备捣鼓点事。
在我没有开始捣鼓之前,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这天中午,投递完报纸,我直接去了站上,准备找元朵要订报收据。
走进站里,外间的大屋没有人,里面办公室虚掩着门,隐隐约约传来谈话声。我没有出动静,坐在门口不远的地方随手摸起一张报纸。
屋里的谈话传进我的耳朵。
“元朵,作为分管发行的老总,公司这么多站长,我最器重的就是你……”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原来是公司分管发行的副总来了。
“谢谢赵总厚爱。”
“不要客气,做发行,还是需要懂行的,外行做只能让内行人耻笑。我看咱们公司目前就有门外汉,不懂装懂……上面派下来的又怎么样?集团高层也是有眼无珠,弄个不懂经营的娘们来发行公司折腾,女人当家,墙倒屋塌。”赵总愤愤的声音。
我心里一动,赵总这不是在说秋彤吗?
“赵总,您”元朵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我早就对她不满了,说了又怎么样?元朵,你该不会去打我的小报告吧?”
“赵总,你刚才说的话,我什么都没听见!”元朵很聪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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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到底你是我最中意的人。她做老大又怎么样,公司的发行业务是我分管,把我惹烦了,我让她成孤家寡人!”
“赵总,您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喝酒多了?”
“我是喝酒了,不过没醉,妈的,今天在经理办公会上,这个黄毛丫头对我乱发威,拐弯抹角说我的观念跟不上新形势下的发行形势。靠,老子这么多年的老发行了,还需要她来教训?”赵总又气愤地说。
元朵没有说话。
“元朵,我对你好不好?”沉默了一会儿,赵总说。
“好!感谢赵总一直以来的关心和照顾!”元朵小心翼翼的声音。
“感谢?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赵总的声音突然有些暧昧,“元朵,自打你进公司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真可爱,水灵灵的……”
“赵总,您不要这么说,我一直对你很尊敬的。”元朵的声音有些慌张。
我觉得不大妙。
“元朵,以后只有我们一起的时候,叫哥就好。”赵总的声音愈发暧昧,“今后,你就听哥的,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来,让哥抱一下。”
接着,屋里传来一阵响动,传来元朵惊慌的声音:“赵总,你要干嘛?别这样!”
“听话,过来,小乖乖。”赵总邪恶的本性暴露无遗。
我站起来猛地推开门,直挺挺站在门口。
屋里一股酒气,元朵被赵总摁在沙发上正在惶急挣扎。
听见声音,赵总吓了一跳,放开元朵,转过身来。
此人大约40岁左右的样子,身材中等,很干瘦。
元朵头发凌乱满脸惊惶地跑到门口,站在我身后。
赵总看到我身着发行员马甲,放心下来,咳嗽一声,用威严的口气说:“你叫什么名字?”
“亦克!”我沉稳地说,同时握紧了拳头,准备一拳将他击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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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朵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动。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痛打赵总一顿,对自己来说倒无所谓,大不了走人。但是,对元朵可是很不利,她毕竟还要在这里长期干下去。
想到这里,我慢慢松开了拳头。
赵总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我,傲慢地说:“混账,不懂规矩,我和你们站长谈工作,谁让你进来的?报纸都送完了吗?来这里干什么?”
“送完了,来找站长请示工作!”我不卑不亢地看着赵总。
赵总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突然吼了一声:“不识好歹的东西,给老子闪开”
元朵忙从背后拉我的胳膊,我犹豫了下,往后退了一步。
赵总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赵总走后,元朵趴在桌上嘤嘤地哭了起来,哭声里饱含着无助和无奈。
看着她泪眼涟涟的样子,我油然生出一种同情疼怜的感觉,不由抚摸着她的肩膀和头发安慰着她。
等元朵情绪稳定了,告诉了我关于赵总的情况。他叫赵达剑,担任分管发行的副总,秋彤之前的公司总经理性格比较懦弱,公司大权一直在他手里掌控着。
赵达剑呼风唤雨习惯了,原总经理调走,他本以为自己能当上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没想到来了秋彤,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也让他对秋彤极为不满,经常在公开场合发牢骚。
同时,这个赵达剑还很花,今天喝了酒,跑到站上来发泄对秋彤的不满,还趁机想占元朵的便宜,幸亏我来了。
我听完叹了口气,这个社会,仗势欺人的事情哪里都会发生。公司里有这么一个又臭又硬的石头,秋彤的工作开展肯定不会那么顺畅。
“对了,你这会儿来站上有事吗?”元朵问我。
“我想要10本订报收据!”
元朵吓了一跳,伸出手摸摸我的额头:“大哥,你没发烧吧?10本收据最少可以订500份报纸,你要那么多干嘛?”
“订报纸啊!”
元朵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你难道想一下子订500份报纸?你有这么大的订户?”
我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元朵抿嘴笑了下:“我猜也没有,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这样,我先给你一本,用完了再给你,行不?”
我不再坚持,点点头。
元朵拿出一本收据登记完递给我:“大哥,你刚来,现在还没有给你下任务,订不到也不要紧,不要有压力。”
我点点头:“好!”
“那好,你去吧,我下午去公司开会,秋总昨晚昨晚出差回来了。”元朵边说边收拾东西。
我一听秋彤出差回来了,没有再说话,接着就出去了。
我直接去了城郊一家楼盘的售楼处,我观察这里一周了,知道他们销售很不景气。
我直接去了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经理是一个30左右的平头小伙,正在无聊地看报纸。
我自报家门:“我是海州晚报的发行员,一个亲戚想买这里的房子,委托我来咨询一下。”
经理一听,忙热情地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楼盘的相关资料递给我。
看了一会儿,我对经理说:“你们的楼盘从设计到外观,从户型到价格,都挺不错,怪不得我那亲戚想买你们的房子呢?不过,经理,怎么售楼处人不多?”
经理叹了口气:“老弟,酒香也怕巷子深,我们资金紧张,做不起广告,自然销售也就不景气了。不瞒你说,我正发愁呢,再卖不动楼盘,老板就要炒我鱿鱼了。”
“也就是说,宣传力度不够,是目前销售不景气的主要原因?”
经理点点头。
“你们何不弄一些优惠措施来吸引市民看房呢,比如看房送礼品之类的。”
经理苦笑:“试过了,买了一些百儿八十的实物做赠品,但效果不好。”
“这些肯定不行,但凡能买起房子的人,百儿八十的东西,不会放在眼里。”
“有道理,但贵的我们买不起!”
我微微一笑:“这些人百儿八十的实物他们不会在乎,但和这相同价值甚至还要低廉的文化消费品,说不定会勾起他们的兴趣。”
经理用专注的目光看着我:“说下去!”
“就拿我每天投递的海州晚报举个例子吧,这份报纸在海州深受市民喜爱,如果你们发布一个简短的公告,凡是在规定时间内前来看房的市民均赠送一份全年海州晚报,你想想,大家会不会感兴趣呢?”
经理眼前一亮,思索起来。
我不慌不忙地端起水杯。
“你不是来替你亲戚看房子的,是来推销报纸的。”经理突然冒出一句。
我不慌不忙:“是的,我不说来替亲戚看房子,你就不会接待我,我们之间也就没有这些谈话。我这个建议,既发行了我们的报纸,又能为你们楼盘的销售带来人气,也为你这个经理走出困境提供了良机,大家的利益是相互的。我刚才说的如果你觉得没道理,那我现在就告辞。”
说着我站起身来。
“等等”经理冲我说:“晚报全年多少钱?”
“180。”我又坐下。
“有点贵,如果量大,我们出不起这个钱,老板现在可是精打细算很抠的。”经理愁眉苦展。
“那可以赠送半年的,90,不贵吧,”我说:“客户每天只要一看到报纸,首先就会想到这是你们赠送的,你想想,他们对你们的好感会不会与日俱增?你们的知名度会不会急速上升?社会效应有了,经济效应自然就会。还有,你这个经理会不会更能得到老板的赏识,老板会夸你足智多谋呢?”
经理听得两眼直发光,舔舔嘴唇:“你等下,我这就去给老板汇报。”
经理就出去了,我摸过桌子上的香烟,悠然抽起来。
10分钟后经理回来了,兴奋地搓着双手:“老弟,老板答应了,我们搞一个月的活动,从明天就开始,赠送半年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一阵狂喜,但是面不改色:“那好,我先给你一本收据,用完了你和我联系,这是我的名片。”
事情就这么谈成了,从售楼处出来,我看着正午火辣辣的太阳,狠狠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手臂。
妈的,一个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晚上,我犒劳了下自己,买了两瓶海州啤酒半斤牛肉,在宿舍美美打了一次牙祭。
酒足饭饱,打开电脑,带上耳机,在扣扣音乐里听着忧郁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开始上网。
我之所以戴耳机是为了避免听到那帮学生回来后例行活动的动静,长期这么骚扰,荷尔蒙分泌会失调的。
浮生如梦在线。
我主动给她发过去一个握手的表情,她随即回复了一个微笑。
“好几天没见你了!”我说。
“有事出去了,今天刚回来!”
“哦。”
“看到你在听《阿根廷别为我哭泣》,喜欢这首歌吗?”
“是的,其实我喜欢它,是因为这首歌的忧郁。”
“此刻,你的心情是忧郁的吗?”
“或许,可能,差不多,不过,在忧郁的日子里,偶尔也还能寻找到一丝光亮。”
“这么说,你今天是找到了一丝光亮了?”
“白天刚谈成了一笔生意,多少心里感到一些安慰。”
“祝贺你,你一定是一个优秀的企业管理者。”
我心里一阵惭愧,不错,曾经自己是一个自信而小有成就的企业主,但现在却什么都不是。
我说:“我其实是一个垃圾的企业管理者。”
“别这么作践自己,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怎么样,这几天忙不?”
“一般,你呢?”
“忙啊,刚接手新工作,很多东西需要熟悉,有压力,也有动力,阻力也不小。”
“有信心吗?”
“必须有!办法总比困难多嘛。人生就是奋斗,我可以接受失败,但是不能接受未曾奋斗过的自己。”
我心里一震,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为了理想事业和爱情而充满高昂的斗志,只是经历了双重打击的我现在变得心灰意冷。虽然自己现在也在做事,但心中没有了曾经的豪情壮志,现在的努力,只不过是为了度过眼前的危机混口饭吃而已。
其时,我带有一种自虐倾向,不想让自己有思想。
一会儿我说:“你心态很好,一定会成功的!”
浮生如梦:“谢谢你的鼓励,我相信一句话:一个人的生命中有很多事情足以把你打倒,但真正能把你打倒的是自己的心态,所以,我觉得心态很重要。”
我心中一动。
浮生如梦:“你的忧郁是来自于烦恼吗?”
“不知道,唉。”
“不要叹息,我觉得,或许你应该是一个执着的人。”
“何以见得?”
“因为,人的一切烦恼来自于执着。”
我心里一动,半晌没有说话。
接着她问我有关营销的问题,我给予了详细的回答,她不时发过来大拇指表情,显然很满意。
我然后问她:“你们营销的商品是什么?”
“一种文化产品。”
“太笼统,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你猜猜?”
我今天刚推销完自己的文化产品,于是下意识打出两个字:“报纸!”
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呆呆的表情:“啊恭喜你,答对了。”
我一楞,这个浮生如梦的原来营销的是报纸,那自然就是和我同行了,不同的是她是高高的管理者,我是低低的推销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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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问:“你哪家报社的?”
海州有大大小小十几家报纸,竞争相当激烈,每年都有发行大战。
“对不起,暂时保密好吗?要是告诉你了,你就能知道我是谁了,那这网络就木有神秘感了。别忘了我们做网络朋友的初衷。”
我明白她的意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浮生如梦该不会是秋彤吧?
元朵早上无意中说过一句话,秋彤出去考察刚回来,而这个浮生如梦也是出去刚回来。
一想到这里,我又开始了剧烈的蛋疼,世界真的这么小?现实中避不开秋彤,在虚拟世界里难道也无法摆脱她?
既然她不愿意说,我决定在不询问她底细的情况下试探一下她的真实身份。
从谈报纸营销入手。
我:“做报纸营销,宏观的我搞不来,不过微观的一些东西,倒可以给你提供一下思路,比如,实用见效快的实战策略。”
对方果然很感兴趣:“快说。”
“比如,可以搞报商合作……”我侃侃而谈,抛出了诱饵。
对方沉默片刻,接着回复:“你说的对我的思路很有启发,我会认真考虑。”
鱼儿上钩了,我静观鱼儿咬钩后的表现。
我就看海州哪家报社会在最近推出这个举措来。哪家搞这个,浮生如梦就是哪家报社发行的掌门人。
我暗暗祈祷浮生如梦千万不要是秋彤,却又有些心不由衷。
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自相矛盾的。
之后连续两天,投递完报纸,我就在站里帮元朵干活,等着验证自己那晚抛出的诱饵。
我似乎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浮生如梦弄不好就是让我胆战心惊的秋彤。
这天等到下午4点多,什么迹象都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房产公司那销售部经理的电话。
现在,该给这经理一个名字了:张晓天。
张晓天在电话上很兴奋,说我的办法效果很好,这两天涌上门来的客户比以前1个月加起来还多,还有5个当场就决定买房子,只是订报收据太少,要到站上来取收据。
放下电话,我和元朵说了下,元朵快乐地蹦起来:“亦克大哥,真看不出,你竟然能耐这么大!”
我不动声色地说:“不是我有能耐,赶巧了,我去人家门上订报纸,正好那销售部经理有这个营销计划……”
我感觉出那张晓天是个好大喜功之人,也就干脆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同时我不想木秀于林,以免引起秋彤的注意,也不想招来同行的嫉妒。
元朵目光里闪过一丝遗憾:“那销售部经理真牛,你够幸运的。”
一会张晓天来了,我介绍元朵和张晓天认识,元朵和他握手:“张经理,刚才听我大哥说了,这个营销策划出自你之手,你可真有水平,以后多多指导。”
张晓天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打个哈哈:“这个……小意思,吃这碗饭,就得干这事,本职工作而已。”
说完,张晓天又赞许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看着元朵,眼神有些闪烁。
元朵给张晓天拿了10本收据,张晓天看看表:“到下班时间了,不知道元站长能否赏光共进晚餐呢,我请二位一起吃个便饭。”
张晓天很聪明,知道初次见面单独邀请元朵未必能成,就把我拉上了。
元朵看着我:“亦克大哥,你有空吗?”
我正好想借这个机会开开荤打打牙祭,点点头。
于是,大家一起去了附近的餐馆。
吃饭时,张晓天兴致很高,毫无愧色地给元朵大谈营销的技巧和经验,显得深喑此道。
看得出,这家伙初次见面就对元朵很有好感。
元朵用敬佩的目光看着张晓天。
酒足饭饱,张晓天主动提出要送元朵回家,元朵有些迟疑,看着我,我冲张晓天说:“我喝多了,那就有劳张经理了。”
元朵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我挥挥手径自离去。
回到宿舍,登陆扣扣,浮生如梦在线。
浮生如梦说:“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打算在10月份大征订开始前成立大客户开发服务部,采取包括报商联盟等多种方式,搞集团作战,向规模要效益。”
我眼前一亮,浮生如梦的视界很开阔,我一点拨,她竟然就能把一片绿叶变成整个春天。
又一想,她要在10月份大征订开始前成立这个大客户开发服务部,那短期内无法验证浮生如梦的真实身份了。
不由有些遗憾。
浮生如梦又说:“到底是浙商,肚子里就是有货。”
我发出一阵惨笑,我是一个失败的浙商,输地一塌糊涂,事业和女人都没了。最可悲的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破产和芸儿突然离去的真正原因。
一时没有说话,心里隐隐作痛。
浮生如梦:“你在想什么?”
我叹了口气:“浮生如梦,我问你,你相不相信人生会有如果,相不相信过去的事情会再回来?”
浮生如梦:“我觉得,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过去的不会再回来,即使回来也不再完美。”
我沉默了,眼前浮现出芸儿的影子,还有那往日的欢笑和甜蜜。
浮生如梦继续说:“有时候,人还是简单了好。对于过去,不可忘记,但要放下。”
我心里一动,不由问自己是否该从对芸儿的伤痛和迷恋中走出,是否该将芸儿放下。
记得有人说,如果你很想要一样东西,就放它走。如果它回来找你,那么它永远都是你的,要是它没有回来,那么不用再等了,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你的!
我的心起起落落起来。
转眼到了9月20日,天气凉快起来,已经有了初秋的冷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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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微薄的银子一天天在减少,过着没有早饭,中午和晚上各一个大碗面的艰苦日子,每天在半饥饿状态下奔波着,身体日渐消瘦,时不时会觉得头重脚轻。不过我还是坚持熬着,一天天算着日子。
元朵对我的身体变化提起过几次,我每次都做毫不在意状说自己在减肥掩饰过去。元朵几次欲言又止,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张晓天那边的订报活动今日结束,我统计了下,接近1000份报纸,虽然都是半年的,但也能有接近18000元的进账。
我打算等提成到手,就辞职走人。
听元朵说,最近秋彤刚修改了公司原来每月中旬发工资压发行员半个月工资的做法,改为每个月的1日发上月工资。也就是说10月1要我就能拿到工资和提成了。我8月份来的时间短,公司财务没给发钱,说是和9月的一起发。
公司刚下发了国庆节放假通知,报纸节日期间停报3天,从10月4日到6日,发行公司的假期也就是这3天。
我想等假期结束后和元朵打个招呼,让她物色新的发行员,等新发行员来了再走。
我不知道元朵要是知道我辞职的决定后会有怎样的表现,也不大敢想,怕伤了她。可是,我终究是一个流浪的人,我的心始终在流浪,我的心依旧在麻木沉迷忧郁惆怅着。
想到很快就要和这个城市辞别,我突然感到几分莫名的眷恋。
自从那天在洲际大酒店遇到秋彤和李舜,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对秋彤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依然感到迷惑,感觉秋彤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终究是什么故事,我无法知晓,也没有机会去知晓了。
此时的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命运今后会和李舜紧紧捆绑在一起。
这些日子,除了白天的忙碌,几乎每个晚上,我都和浮生如梦在虚拟的世界里聊天。栗子网
www.lizi.tw我给她灌输了大量营销实战技巧,她学地很认真。
我分明感到,这是一个天资聪慧的女子,很多事情往往是我一点拨她就能意会,而且能举一反三延伸上升到新的高度,有的高度甚至是我都始料未及的。
我不由断定,假以时日,她会在这个领域大有作为。
除了谈经营管理,我和她还经常交流对人生的见解和体会,在很多观点上,我都能有惊人的默契和巧合。有时候她不说话,我不说话,但是好像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不约而同会打出一个会心的表情。
我终于明白,在这个看不见的世界里,有一种相遇叫缘分,有一种感觉叫默契,有一种情感叫知己。
只是,浮生如梦的身份我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最近张晓天往站里跑的很勤,他是来找元朵的。对于他们的交往,我心里默默祝福元朵,希望她能有一个幸福的归宿,虽然元朵不时用别样的眼神看我,但我故意装傻。
今天投递完报纸,我心跳有些加速,正好路过站里,决定过去歇一会儿。
刚进去就听到元朵办公室里传来赵达剑的声音,他又来了。
我悄声走进去,在靠近元朵办公室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起来,边留意听着屋里的动静。
“元朵,上次的事,我喝多了,你不要介意!”赵达剑的声音。
元朵没有说话。
“今天我来呢,是想和你说个事。”
“请赵总指示!”元朵客气的声音。
“公司最近要成立大客户开发服务部,负责人还没有确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浑身一震,脑子轰地一下。
狼终于来了,秋彤要成立大客户服务部,和浮生如梦在扣扣上说的正好吻合!
无疑,浮生如梦就是秋彤!
事情竟然是如此巧合!
我一时懵逼!
既然浮生如梦就是秋彤,那么以后还要不要和浮生如梦再联系呢?万一暴露了真实身份,那该如何是好?
我心里乱乱的,万分矛盾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屋里的谈话又传进我的耳朵。
元朵说:“我没什么想法,一来没那水平,二来,公司这么多能人,轮不到我。”
元朵这话其实是在谦虚,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具有比较强的创新和运作能力,如果给她适当的点拨,相信元朵应该适合这个位置。
“不必这么说,元朵,你的能力我是了解的,我说你行你就行,只要你愿意,到时候在公司经理办公会上,我会提名你,我看谁敢反对,秋彤再怎么着,也不敢真拿我的话不当回事。再说了,你就是真的一开始适应不了,不是还有我吗?”
“感谢赵总对我的看重,不过我还是没这想法。”
“怎么,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对我有看法?以为我帮你是别有企图,不领我这个人情?”赵达剑不高兴的声音。
元朵沉默着,赵达剑到底有没有不良企图,她心里是有数的。
“我对你好,你心里要有数!”赵达剑半是威胁的声音。
元朵还是不说话。
“不识抬举,到时候你会后悔的!”赵达剑重重哼了一声。
“赵总走好!”
赵达剑出来,看到正坐在那里喝水的我,眼里发出憎恶和蔑视的目光,瞪了我一眼,然后径自走了。
元朵也出来了,脸色有些发白,看到我在,松了口气。
我冲元朵笑了下,元朵也笑起来,接着说:“亦克大哥,真为你很高兴,这个月你光订报提成就可以拿到一万八,加上工资,就接近两万了!”
这些钱其实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心里并没有多么兴奋,以前动辄几百上千万的钱在手里折腾,这点钱实在不算什么。
但我不想扫元朵的兴,于是努力做激动状。
此时我的身体很虚,元朵看我额头冒冷汗,脸色很难看,就让我回去休息一会。
我刚站起来,突然天旋地转,随即眼前一黑……
等我再次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前是元朵带着泪痕的焦急脸庞。
看我醒来,元朵舒了一口气,擦擦眼角的泪水:“亦克大哥,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显然是元朵打了120把我送到医院的。
我动了下身体,浑身无力,手上正在打吊瓶。
元朵让我不要动,说我是因为身体营养不良造成的低血糖,打上几天吊瓶,回去好好休养就行了。
我一听急了,妈的,住院要花钱的,老子手里的那点银子怎么经得起这番折腾,等出院的时候说不定连住院费都付不起。那人可丢大了。
我于是提出出院,元朵态度很坚决,说我必须在医院好好休养,工作不用担心,她替我投递。
元朵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了与以往性格不同的一面,那就是倔强和固执。
我拗不过元朵,只得同意。
随后的3天,我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元朵上午投递完报纸,下午和晚上就在医院陪我。她去市场买了母鸡,自己在宿舍里炖好带到医院来给我补身子,中午吃一半,晚上吃一半。其他时间,元朵就陪我说话聊天解闷儿。
此时的元朵,很像是一个大姐姐,一个保姆。
颠簸流浪了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女性的的呵护和体贴,我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感动,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元朵。
3天后,我出院了,元朵已经猜到了我的拮据,提前去交了费用。
我对元朵表示感激,说发了工资还她,元朵小脸涨红了:“亦克大哥,你再和我这么见外,我就真生气了。”
看着元朵清澈的眼睛和撅起的小嘴巴,我无言以对,满怀感动地拍了拍元朵的肩膀。
元朵送我到了宿舍楼下,我不想让元朵看见自己的窘迫现状,要和元朵告辞,元朵又倔强起来,坚持要送我到宿舍里,我无法拒绝,也就遂了她。
进了宿舍,元朵看见小窝里满地狼藉和堆积成小山的大碗面空盒子,眼圈一下子红了,随即就动手整理床铺让我躺下,然后动手打扫房间。
我躺在床上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房间里变得整洁干净了,窗外夜色笼罩,床前昏黄的灯光下,元朵正抱着我随身带的一本营销技巧书看地津津有味,床头小桌上的饭碗里,冒着热气的鸡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我看着元朵的神态,觉得元朵是那么恬静,那么充满母性的柔情。
元朵看我醒了,温柔地笑起来,放下书本:“大哥,你醒了,来,吃晚饭喽。”
说着,元朵端起饭碗要喂我,我坐起来下床,不让她喂,元朵也不坚持。
我让元朵和我一起吃,元朵高兴地答应了,拿了一副筷子,和我一起凑在小桌前吃晚饭。
吃完饭,元朵坐在床前的小凳上和我聊天,又拿起那本书:“大哥,这本书真好,我刚才都看入迷了。”
“你对营销感兴趣?”
“嗯哪,我自学考试的专业就是营销,已经拿到大专文凭了,正打算报考本科。”
自学考试靠的是真功夫,我不由对元朵高看了一眼。
元朵又指着笔记本电脑:“大哥,你还有这个,干发行员的,有电脑的可不多。”
“二手货,朋友送的,我就是空闲了在上面打打游戏而已。”
元朵歪着脑袋看着我:“是吗?那岂不是浪费了资源,电脑上网可以用来学很多知识的。”
“我这样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哪里有那素养啊。”
元朵掂了掂手里的书,又看看我床头的几本书,看着我说:“可是,我怎么感觉你不是那样的人呢,我总觉得你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
元朵想了想:“我总觉得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总觉得你是一个有文化有水平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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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颤,笑笑:“元朵,你高看我了,我要真是那样的人,还会落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吗?这些书是我租房子的时候前任租客留下的,我没事顺便看一下。其实呢,我也看不懂。”
元朵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半晌蹦出一句:“我感觉,你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元朵的话让我陡然一惊,我觉得秋彤是个有故事的人,元朵却觉得我是个有故事的人。这世上,是不是每个人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这一晚,我和元朵聊了很多,我注意掌控着聊天的方向,尽量避免谈及个人生活。从谈话中,我愈加了解了元朵干站长工作的辛酸,其实她心里是很向往做到更好的位置的。
我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扶助元朵一下,让她走地更远呢?
随即又否定了自己,很快我就要离开,没有时间了。
这时,想起了浮生如梦,心里感到纠结。几天没有上网了,不知她有没有找我。而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是否应该再继续和她继续交往呢?
不知不觉到了学生们下课回来了,在短暂的嬉笑之后,周围很快安静下来,接着就响起了每晚例行的异样声音。
元朵很快就听出了这异样声音的含义,脸色突然通红,匆忙起身告辞。
我送元朵下楼,元朵声音低低地:“大哥,你的邻居们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嗯。”
“那……你怎么能忍受得了?”元朵的声音更低了。
我淡淡地说:“我戴着耳机打游戏,听不见,等他们折腾完了,我也困了。”
元朵点点头,接着又说:“对了,国庆放假3天,你打算怎么过?”
“在宿舍睡大觉,你呢?”
“我回同辽看爸妈,还有弟弟,弟弟今年刚考上大学,在呼和浩特,放假他也会回家的。栗子小说 m.lizi.tw”提起亲人,元朵的眼神开始发亮。
“回家好。”我想起父母,不由心酸。
元朵迟疑了下:“大哥,既然你放假也没事,那要不,我邀请你到我家做客好不好?”
元朵期待而又怯怯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元朵夜色里纯洁而真诚的目光,知道她不是客套,点点头:“好,我还没去过大草原呢!”
元朵变得快乐起来:“太好了,大哥,草原人民欢迎你,我们一家欢迎你,草原好啊,初秋的草原更美,天高云淡,牛羊成群。到时候,我们可以骑马出去玩,一起去看大草原。我家里有马,有羊,还有牛。”
看着元朵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阵温馨。
送走元朵,我回到宿舍,习惯性地打开电脑上网,突然想起了秋彤,心里一竦,随即设置了隐身状态。
我不知道此刻该如何面对浮生如梦,我告诉自己要悬崖勒马,却又忍不住想上来看看。
人纠结矛盾起来真受罪,不亚于邻居们那些动静对我的精神折磨。
刚隐身登陆就看到浮生如梦不,应该是秋彤在线。
同时,看到了她这几天的留言,除了问我为何没上线,还谈了自己有关营销的一些看法,请我指点。
我屏住呼吸看着浮生如梦的留言,想着现实里自己的美女上司秋彤,心里犹豫矛盾纠结着。
一会儿,看到窗口显示她正在听的歌曲《孤儿泪》。
我耳边回响起刘德华那苍凉的声音:“一滴泪,我眼里含着一滴泪,有谁知道眼里的泪水是什么滋味……”
我的心不由颤栗,似乎看到在海州的某一个角落,深夜宁静的电脑前,一个楚楚的女子眼神里那深深的忧郁和伤感。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浮生如梦发过来一句话:“总有一些人,他们看上去整天都很开心,好多人都会羡慕他们,然而这其实是他们最悲哀的地方,因为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难过的一面。”
坚强背后的脆弱,我的心一动,习惯性抬手就要回复,却又顿住,半天,轻轻将手收回,怔怔地看着这句话,回味着。
沉默中,夜深了,终于,浮生如梦发出一声叹息:“大神,看来今晚你不来了,我下了,晚安。”
她竟然叫我大神,可惜我不会跳大神。
我直勾勾地盯住屏幕,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变成了灰色,又发了半天怔,才关机上床。
躺在无边夜色笼罩的小床上,听着远处火车进站的汽笛长鸣声,我感到自己正站在孤独的站台,在寂寞地等待。
此后几个夜晚,我一直没有现身,一直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浮生如梦。
浮生如梦似乎也极有耐心,每晚都会来,都会在那里自言自语一阵。
我越来越感到浮生如梦对虚拟世界的异客与日俱增的好感。
我缺乏足够的勇气出现,我对现实中的秋彤感到发怵。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就此从她的世界里永远消失,想过拉黑她,却迟迟不愿意抬起鼠标。
很快到了国庆节,工资发下来了,我杂七杂八拿到了接近2万块。这让其他同事很是眼热,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在我周围环绕,恨不得将我生剥了。
元朵脸上却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那样子比自己得到这么多钱还开心。
我没有还元朵付的住院钱,请元朵去上岛吃西餐,元朵高兴地答应了。
这是她第一次去西餐厅,在里面显得有些局促。我老练地点餐,熟练地教元朵使用餐具,元朵瞪大眼睛看着我,带着说不出味道的眼神。
吃饭时,我掏出刚买的2000多的漂亮手机送给元朵。元朵和其他发行员一样,用的都是小灵通。我早就盘算要送给元朵一个手机了。
看着手机,元朵“呀”地叫起来,睁大眼睛看着我:“大哥,这是”
“元朵,这是送给你的。”我拉过元朵的手,将手机放进元朵的手心:“喜欢吗?”
元朵脸红起来,显得兴奋和不安:“喜欢,可是,大哥,这太昂贵了,我接受不起啊。”
元朵的话让我鼻子一酸:“元朵,你接受得起,再昂贵的东西你也接受得起,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一来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二来,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我想送你一件礼物。”
我没有说出三来,因为三来是我很快要走了,这是我送给她的临别赠品。
我不想在此时打击她。
元朵脸上露出害羞的幸福神情,喃喃地说:“大哥,你真的觉得我很好吗?”
我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元朵,你是我眼中最善良最温柔最可爱的好姑娘。”
元朵将手机放在心口,紧紧捂住:“大哥,我会好好珍惜,我要永远珍存着你给我的礼物,永远……”
我心里一惊,元朵该不会将这个手机当成定情物了吧?傻丫头!
这时,元朵的小灵通响了,元朵一接听,神色立刻恭敬起来:“秋总您好……嗯,好,一定照办。”
打完电话,元朵说:“大哥,刚才秋总来电话,她注意到了张晓天那房产公司和我们联合搞的订报活动,很感兴趣,说明天要请张晓天吃饭,想具体了解这个项目的整个策划过程和操作机理。”
“哦。”
元朵:“还有,秋总说要我和负责这个项目联系的发行员一起参加,也就是说,明天我们一起和秋总吃饭。”
我一听慌了神。
我脑子急速盘旋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啊,能有机会和秋总一起吃饭,很荣幸!”
元朵笑了:“想到要见到集团第一大美女,心里激动地不行了吧?”
我笑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下午,我和元朵还有张晓天在站上会合,准备5点半出发去集团附近一家酒店参加秋总的晚宴。
张晓天已经知道了此次宴请的内容,看到我也参加,神情显得有些不安,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心里不由暗笑。
这时,元朵随口问了张晓天一句:“张经理,你们国庆节不放假?”
张晓天有些心不在焉:“放,我这两天值班,4号到4号休息!”
“真巧,俺们也是这3天放假。”
张晓天眼神一亮:“是吗?放假你怎么安排?”
“回内蒙同辽老家,看看俺爹娘!”
“同辽好啊,科尔沁大草原,这个季节,草原一定很美。”
“嗯哪,很美很美。”
“我正好休假3天,真想去看看大草原,就是不知道路。”张晓天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元朵。
元朵含笑看看我,又看着张晓天:“张经理,你这么大的人,不知道路难道不会问?就是真不知道路,也可以找一家旅行社随团去啊。”
张晓天眼里闪过失望的神情,不过随即就笑着:“你说的对,不错的主意,明天我就去找找看。”
不知道张晓天此话是真还是假。
元朵接着说:“咱们走吧,秋总会准时在酒店等,她向来是讲究时间的人。”
大家刚要出门,元朵的电话突然响了,元朵接听电话,我竖起耳朵听。
“你好,是啊,我是元朵……公司督察部……什么事……”元朵的神色认真起来,边看了看我。
我不动声色,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接完电话,元朵的神色有些气恼,看着我:“亦克大哥,你怎么搞的?”
我做吃惊状:“怎么了?”
“刚才公司督察部来了电话,说我们站里的一个订户今天的报纸到现在还没收到,我一听地址,是你区域的,督察部要求必须在今天把这个投诉处理好,不得过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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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奇怪,我明明记得那订户的报纸送了,怎么会没收到呢?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我找一份今天的报纸给你,你赶紧去那订户家,要给人家赔礼道歉。这个酒场你可能赶不上了,怎么不早不晚,偏偏这会出事,唉……”元朵的神情有些懊丧。
张晓天突然就轻松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老弟,投递质量可是大事,你赶紧去吧,不能耽误。”
我说:“那你们先去吧,我这就去处理投诉。”
元朵无奈地点点头:“如果处理地快,你就直接到酒店。”
我点点头:“我争取最快的速度处理好,然后直接过去。”
张晓天脸上的表情这时又有些不安,看起来很滑稽。
我带着报纸直接去了订户那里。
这家订户的报纸我今天根本就没送,早就看到这家订户的报箱坏了,于是就专门选择他开刀。
我真诚地给订户道歉,然后提示订户说自己确实把报纸放到报箱里了,不过报箱坏了,会不会是有人将报纸从洞里拿走了?
我投递从来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主人看我的态度很诚恳,听我这么一说,也同意这个说法。
我于是趁热打铁,说现在就给换一个新报箱,主人听了很高兴。
我给元朵打电话,说了下情况,然后说我现在要给订户换报箱,不能去参加酒场了,元朵听了也只能怅怅作罢。
张晓天终于放心了。
而我,也逃过了一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张晓天可以说是双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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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站里,元朵和我说起昨晚吃饭的事,说秋彤询问了张晓天很多关于报商合作方面的事情,张晓天开始还能回答自如,后来就额头有些冒汗,秋彤眉头皱了好几次。
我明白,秋彤一定是对张晓天策划大师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张晓天只能将我的东西进行复制,却不会发挥和创新,如果秋彤问到更深的程度,露馅就难免,元朵未必能觉察得出,但是瞒不过秋彤那双聪慧的眼睛。
我不禁暗骂张晓天不争气,暗自祈祷能顺利度过最后这几天。
10月3日晚11点10分,我和元朵登上了海州始发到同辽的火车,高价买了黑心列车员的两个小马扎,坐在两节车厢之间的过道里。
我本想买卧铺,结果连硬座都没有了,只买到了两张站票。我有些丧气,元朵却不以为意,说没座位就站着,她已经习惯了。
在污浊的空气中,我和元朵依偎在一起,开始了午夜里的长途奔袭,直奔遥远北方的茫茫草原。
临走之前,我没有上网。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等过完节辞职后,就把浮生如梦从扣扣里删除,让现实和虚拟世界里的美女秋彤从我的记忆里永远消失。
做完这个决定,我感到了些许轻松,却又有些难以释怀。
夜深了,元朵趴在我的膝盖上熟睡了。
我毫无困意,睁大眼睛看着车外无边的夜色,听着列车有节奏的声音,点燃一支烟,想着自己那没有航标的岁月长河,想着那未知的明天,还有记忆里刻骨铭心的芸儿,还有眼前的元朵姑娘,还有那现实和虚拟世界里的秋彤和浮生如梦……
我的心翻涌不停,眼睛有些酸涩,轻轻闭上了眼睛。
夜正长,路漫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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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2点,到达同辽火车站,我和元朵又转乘中巴,继续往北走,越往前走,道路越不平,视野越开阔,天空越蔚蓝,人烟越稀少。
颠簸了3个多小时,我们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了车,周围到处是风萧萧野茫茫的草原,夕阳下金黄一片,显出几分苍凉,又很壮观。
我正茫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小伙子的叫声:“姐姐”
回头一看,一个身材结实脸庞黑乎乎的小伙子,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背上,挥舞着马鞭冲我们憨厚地笑着,还牵着一匹白马。
元朵立刻就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跑过去和跳下马的小伙子亲热地拉扯在一起:“巴特弟弟”
原来这是元朵的弟弟,巴特,在呼和浩特上大学,放假回家来接我们的。
元朵然后过来拉着我对巴特说:“弟弟,这是亦克大哥,我同事,放假来草原玩的,住在咱家。”
接着元朵又对我说:“这是我弟弟,云巴,我们都叫他巴特,蒙语就是英雄的意思,弟弟是我们草原飞翔的雄鹰,是我心里的小英雄。”
巴特让姐姐夸地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皮,冲我礼貌地弯腰行礼:“亦克大哥好,欢迎你到草原来。”
我一见面就从心里喜欢这个憨厚朴实的草原大学生巴特,伸开胳膊和他拥抱了一下:“巴特,你是姐姐的骄傲,也是草原人的骄傲。”
巴特愈发腼腆,转身忙着往自己的马背上搬行李,然后一个漂亮的动作上马:“姐姐,走吧,爸妈都在家等急了。”
元朵点点头:“好,你先走,我和亦克大哥随后就到!”
巴特冲我一点头,然后双腿一夹马背,马儿撒腿就跑,剩下我和元朵。
我看着元朵,说:“我们怎么走?”
“骑我的白雪走啊。”元朵边说边拉过白马:“这可是我的好伙伴,好久不见了,咱俩一起骑白雪回家。”
我有些发怵和犹豫,我没骑过马,而且还要和元朵一起共骑。
元朵似乎猜透了我的心思,笑起来:“傻哥哥,你坐我后面,抱住我的腰。”
说着,元朵熟练地跃上马,伸手拉我上去。
我有些尴尬,伸出胳膊放到元朵的前面,但是没有搂。
元朵抿嘴一笑,挥起马鞭,脆声一个“啪”响声,马儿突然就小跑起来,我身体一晃,差点闪下去,一紧张,忙搂紧了元朵的腰。
“驾白雪,回家喽,亦克大哥抱紧咯!”元朵得意地叫了一声,伴随着铃铛般的笑声,马儿迈开四蹄,载着我和元朵,往草原深处跑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和元朵终于到了科尔沁大草原深处的元朵家不是我想象中的蒙古包,而是政府扶持新建的整齐划一的牧民定居点,前面是人住的砖结构平房,后院是牲畜圈。
在元朵家,我受到了元朵一家贵宾级的接待,晚餐非常丰盛,满满一大桌,都是草原风味的特产,我虽然不大习惯那种奶味,但看到元朵父母淳朴的笑脸,硬是让自己的胃口接纳了这些新品种,大口喝着马奶,起劲地咬着奶酪点心,做出很可口的样子。
从元朵父母目不转睛看我的眼神里,我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心里不安起来……
当夜,我住在了元朵家为我专门准备的单间,被褥都是崭新的,发出一股好闻的清新味道。
躺在舒适柔软温暖的大炕上,不由产生一种归属感。
草原的夜,格外宁静,偶尔远处传来马蹄得得的声音,那是晚归的牧民在归巢。
我安然入睡。
漂泊了几个月,第一次睡得如此安逸。
第二天清晨,正睡地香,脸上痒痒的,睁开眼,元朵的笑脸正在眼前,发梢撩拨在我的皮肤上。
看到我醒来,元朵嘻嘻笑了:“大哥,睡得好不?”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好啊,好久没睡这么好了,睡得好深好沉。”
“真的?”元朵歪着脑袋。
“真的!”我认真地点点头。
元朵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突然有些潮湿,急忙转过头去:“大哥,起床吃早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到草原上去骑马。”
我一听来了劲头,急忙下床洗涮。昨天来的路上,元朵教会了我骑马的一些基本要领,对骑马正感兴趣。
吃早饭的时候,我没有看见巴特,元朵说弟弟牵着家里的一匹老马到附近的珠日河草原旅游区挣钱去了。遇上骑马客人多的时候,一天能赚200多元。巴特今年干了一个暑假,就把这学期的学费攒足了。
看着元朵叙述巴特时,她和父母骄傲的表情,我很感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早饭后,元朵牵出两匹马,一匹是她的白雪,另一匹枣色的给我骑。
马儿们见了元朵,都亲热地点头撩蹄,元朵摸着枣色马的脑袋:“酸枣,今天我大哥要和你搭档,你可要给我长面子,要乖哦……”
酸枣温顺地频频点头,我忍不住笑起来。
然后,我和元朵骑上马,直奔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元朵的骑术很精湛,给我表演了好几种马术,看得我佩服不已。
酸枣不酸,与我配合倒也默契,很快我就能独自骑马小跑了,在秋日的草原上纵马驰骋,那感觉确实很美,心胸开阔。
一会儿,元朵放声高歌:“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如今终于见到了辽阔大地,站在芬芳的草原上我泪落如雨……”
歌声悠扬悠远,我听得入了神,呆呆地看着元朵。
元朵唱完,看我发呆的样子,莞尔一笑,一夹马背,白雪窜了出去,在草原上撒欢跑起来,马背上元朵那火红的衣服和白色的骏马相映成辉,宛若美丽鲜艳的花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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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去的元朵,我一拍酸枣的屁股,纵马追了过去……
跑了半天,在一条清澈的河边,我终于追上了元朵。
此时元朵已经下马,正在河边的草丛里采花,草原秋天的花儿分外妖娆,和春天相比,另有一种风味。
我下马朝元朵走过去,元朵手里捧着一束黄色的野花:“大哥,好看不?”
“好看!”
元朵把一支花递给我:“大哥,帮我戴上好吗?”
我接过花,插在元朵的发髻。
元朵跑到河边,对着河水照了照,然后抬头看着我:“大哥,我好看吗?”
“元朵,你真美!比这些花儿还要美。”我实话实说。
元朵脸上飘起两朵红晕:“那……大哥,你喜欢大草原的元朵吗?”
面对元朵火热的目光,我的心颤了一下,不忍让元朵失望,点了点头。
元朵眼里闪出喜悦和幸福的光芒,低头半晌,突然冒出一句:“大哥,我也喜欢你……”
我的大脑蒙地一下,突然想起了芸儿,心一阵剧痛,面部肌肉痉挛了一下。
元朵小脸通红,不敢抬头看我,突然又飞奔上马,飞驰而去,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和元朵在草原上跑跑走走,不知不觉接近了珠日河旅游区,来来往往的旅游车多起来。
我和元朵并排骑马,元朵拿着我的数码相机拍草原风景,这时一辆海州牌照的旅游大巴开过来,我不由多看了两眼。
恰在此时,我看到了车窗里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晓天!
他果然加入旅游团来草原旅游了!这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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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到张晓天的同时,张晓天正好看到了我们,不由半张开了嘴巴,露出惊愕的表情。
瞬间,我看到张晓天的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嫉恨。
接着,旅游车就过去了。
我的心一沉。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张晓天和我不再是朋友了。
元朵正兴致勃勃地拍照,全然不知道张晓天此时刚从咫尺之处和我们错过。
一会儿元朵转头对我说:“大哥,咱们去旅游区骑马的那边看看巴特弟弟吧,看他今天生意如何。”
我担心在那里遇见张晓天:“不了,我有些累了。”
元朵一拍脑袋:“你看我光知道玩,忘记了你身体刚复原,走,咱们回家吃烤全羊。”
我满腹心事和元朵骑马回到家,元朵爸妈果然弄好了烤全羊。
中午,大家一起吃烤羊,我陪元朵爸爸喝酒,元朵妈妈开始有意无意问起我的家庭和经历。
我如实告诉了她家庭情况:我的家在遥远的江南,父母都是镇上中学的老师,我是独子。关于我的经历,我说自己高中毕业后就在镇上一家工厂打工,后来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出来了,很简单。
元朵托着腮专注地静静地听着,带着沉思的眼神。
元朵父亲对我自己出来闯荡很赞赏,说年轻人只要肯吃苦,不上大学也一样有出息。
我频频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心里却在发虚
一顿烤全羊吃得我满头大汗。
吃过晚饭,因为明天一早我和元朵就要去同辽坐火车回海州,大家都早早歇息。
没想到,就在半夜,出事了!
半夜时分,我被隔壁元朵父母房间里的慌乱声音惊醒,过去一看,元朵爸爸正捂着腹部蜷曲翻滚在炕上呻吟,表情极其痛苦。栗子小说 m.lizi.tw一家人都吓坏了,巴特急忙就要出门牵马去请附近的郎中。
我阻止了巴特,镇静而急促地说:“郎中不行,抓紧找一辆车,火速送旗里的医院!”
我的话给大家带来了主心骨,巴特出去很快找到了一辆皮卡车,可是,车主当晚喝醉了,没人开车。
大家又着急起来,我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驾照:“我来开!”
大家把元朵爸爸抬上车,元朵坐在副驾驶位置指路,我踩下油门,皮卡在乌黑的夜里疾驶在苍茫的大草原上,直奔旗里。
到了旗人民医院,很快诊断结果出来了,元朵爸爸得的是急性肾结石,必须立即进行手术,需要先交手术费住院费2万元。
元朵妈妈一听傻眼了,临出来的时家里全部的现金5000元都带来了,上哪里去凑2万元呢。
元朵妈妈央求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天亮就回家去卖牛羊,然后交足费用,得到的是冷冰冰的拒绝。
元朵和妈妈的眼泪立刻就出来了,几乎就要跪下给医生求情。
我一把拿过元朵妈妈手里的钱,接着就去了交费处,掏出自己刚领的订报提成,交上了手术住院费。
元朵爸爸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元朵一家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元朵擦擦眼角的泪花:“大哥,谢谢你,明天我让弟弟把家里牛羊卖了还你钱。”
我一阵心酸,看着元朵:“你胡说什么,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再也不认识你了。”
“大哥,这可是你的血汗钱,这钱我们家一定要还的。”
我火了:“现在救人要紧,不许提还钱的事!”
我口气严厉,元朵被吓住了,不敢再说话,却又带着深情的目光看着我。
天亮后,手术结束,很顺利,大家都松了口气。
元朵要给公司请假在家照顾爸爸,妈妈坚决不答应,说工作不能耽误。
无奈,元朵和我一起告别家人,踏上火车,当天夜里返回了海州。
假期结束,刚攒下的流浪资金木有了,我暂时走不了了,打算尽快再赚一笔银子。
第二天,我去了百科城市花园,找到物业管理负责人,直接表明身份,先从物业如何为业主搞好服务说起。
负责人摸不透我的意图,听我说得头头是道,不由频频点头。
我接着又谈为业主搞好服务的重要意义,负责人乐了:“看不出,你一个送报纸的,对这个倒是挺有研究,怎么?想改行来我这里应聘做物管?好啊,小子,我这里正需要人。”
我摇摇头:“谢谢您的赏识,我不是来应聘的,是想和你说一个事。你想,您的这些业主都是有一定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的人,他们对于文化的消费需求也一定是有的,比如看报之类的。如果您能在物管处设立一个订报代办处,那么,是不是会更加融洽物管和业主的感情呢?”
负责人醒悟过来,一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原来你是来这里推销报纸的。”
我嘿嘿一笑:“是,不过,这对你们难道没有好处吗?”
“倒也有好处,不过……”
我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当然,我们的利益是共享的,这么着,您这里每订一份全年的晚报,我付给您18元的劳务费。”
一份全年报纸提成36元,给他18元,我还有18元可赚。
负责人来了精神,立刻就答应下来,我当场和他达成了合作协议,给了他几本订报收据,活动为期一个月。
以此类推,我又一鼓作气拿下了3家高档住宅小区。
晚上,我又犒劳了自己一次,痛痛快快吃喝了一顿。
然后,带着对秋彤和浮生如梦的难言纠结,我打开电脑上网。
我仍然记得自己国庆节前做出的那个艰难决定。
隐身登陆后,浮生如梦不在线,却看到了她的很多留言,10月6日,昨晚的。
我决定看完留言再拉黑她。
定定神,看下去:
“异客大神,我知道你不在,或许你不会再出现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还是很荣幸能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认识你。即使你不在,我还是愿意在这里和你说会话,现实世界里,我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只能在这里对着你这个空气说了。”
我凝神看着,心里有些沉重。
“此刻,我正一个人在电脑前喝酒,知道我为什么要喝酒吗?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没有人为我祝福生日,那么,我只有自己为自己祝福了。”
昨天是秋彤的生日!我默念一句: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国庆期间我去丹城了,又去了鸭绿江边,又一次凝视着对岸那片土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里面包含着一个故事,这故事我从来没有讲给任何人听,今天,在这里,失踪了的异客大神,我说给你听……”
我屏住呼吸看下去。
“29年前,地点:丹城鸭绿江边。那时两国的边界管理没有现在那么严格,一天凌晨,一位丹城鲜族老乡到对岸走亲戚,回来的时候在江边一棵梧桐树下看到一个用包被裹住的女婴,随即将其抱回来,送到了丹城孤儿院。那一天是10月6日,孤儿院的阿姨就把10月6日作为那女婴的生日。”
我的心砰砰跳动起来,秋彤原来是一名朝鲜孤儿!无疑,她是在说自己的故事,原来她的生日是这么来的。
我继续往下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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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儿院,这个女孩得到了一对不知名夫妻的助养,他们定期给孤儿院打钱,从小学到大学,直到这女孩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那对好心的夫妻从没有谋面。直到1年前,这对夫妻才终于露面,女孩也见到了抚养自己成长的恩人……”
好人啊,好人!我感慨不已。
“这对夫妻是体制内人员,当年助养她的时候刚参加工作结婚,此时已是市里的一对高官。面对28年没有见到的恩人,女孩感恩涕零,长跪不起,愿意终生报答养育之恩。
恩人夫妻见到长大成人出落地如花似玉的女孩,面对女孩的感恩,不要任何物质上的回报,只提出了一个条件,让那女孩做他们的儿媳妇,因为他们有一个和女孩年龄相仿的儿子。但是,这儿子属于典型的纨绔子弟,整天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我一下子想起了李舜!原来他是秋彤恩人的儿子,怪不得对秋彤那么骄横。
“面对恩人的要求,女孩无法拒绝,只能应允。每每想到自己今后将要和这样一个男人度过一生,女孩只能暗自垂泪,叹息自己的命运。上帝让她遇到了生机,却也给她安排好了终身。或许,这真的就是命吧,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的心颤抖着,继续看下去。
“其实,这女孩是谁,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对不起,我喝醉了,说了很多。你是我熟悉而又陌生的朋友,我将心里话说给你听,也似乎得到了某些释放。或许这些话你永远也不会看到,但是我还是愿意和你说。
异客,你是我的空气,我宁愿让自己也化作空气,能和你在虚拟的空间里找寻那无所不在的默契。可是,我终究知道,在我的现实世界里,这只是一个梦,没有想到,在这个虚拟的网络空间里,这仍然还是一个梦……”
看完浮生如梦的留言,我的内心彻底被震撼了!
我反复看着浮生如梦的留言,想着现实里高高在上的美女上司秋彤,心在颤抖,握住鼠标的手也在颤抖,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去落实之前的那个艰难决定,却迟迟不敢移动鼠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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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声叹息,我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保留浮生如梦好友。
那一晚,浮生如梦没有上线,我也没有回复留言。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此时,我当然不知道,秋彤的身世浮出水面,只是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的冰山一角。
第二天,我心情郁郁,无法从昨晚看到的内容里走出来,现实生活里的秋彤和虚拟世界里的浮生如梦,在我脑海里不停轮换,一整天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
下午回到宿舍,换上一身运动服,沿着西安路跑到一个街头林荫广场。临近傍晚,人很少,我在小树林里慢跑,不停做着挥拳出击动作,脑海里又冒出浮生如梦昨晚的留言……
越想心里越觉得憋闷,人世间,有多少悲凉无奈的事,人活着,就是受罪,就是在炼狱。不由大喝一声,挥掌冲着一棵碗口大的树干猛击过去。树干一颤,树叶纷纷落下。
正在这时,树林里匆匆走出一个女人,正走到我面前。
四目相对,我呆住了,秋彤。
看到我,秋彤一怔,慌忙后退了两步。
看到秋彤,我想起了昨晚浮生如梦的留言,想起了秋彤的凄凉身世和无奈的现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伤痛和疼怜,全然忘记了这是自己的女上司,忘记了自己是她眼里的小混混,不由迈步向前,带着酸楚的目光看着她,想说句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秋彤又继续后退,眼里闪过一阵惊慌,抓紧了手里的小包,看看周围,大声说:“你要敢再向前,我就喊人了。”
“你……我……”我直勾勾地看着秋彤,看着她受伤惊惶的眼神,心里觉得很痛。栗子网
www.lizi.tw此时我没有将她当做女上司,只把她当作了网络里的知己浮生如梦,我想抚慰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由又向前迈了一步,一只手也不由自主抬起来。
“来人啊,有坏人,有流氓。”秋彤突然大喊起来,往后又急退,一下子靠在了一棵大树上。
秋彤的声音淹没在周围喧嚣的噪声中,但我却听得分明,猛然惊醒,这不是虚拟世界里的知己浮生如梦,这是我的老大秋彤。在她眼里,我不是空气里德才兼备的异客大神,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下三滥,她对我充满了十足的憎恨和厌恶,甚至是鄙夷和唾弃。
我忙后退几步,怔怔地看着她。
秋彤小心翼翼地盯住我,慢慢从我眼前挪过去,接着突然就加速走开,走出10多米后,停住脚步转过头:“混小子,我警告你,以后要是再遇见你对试图我图谋不轨,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说完,秋彤急急碎步小跑,出了小树林,穿过马路,进入了对过一家高档饭店。
我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运动衣,庆幸没穿发行员马甲,不然,事大了!
抬头看着树林上面灰蒙蒙的天空,我不由迷惘,同样一个秋彤,为什么现实和虚拟对我的差距这么大呢?同样一个我,为什么网络上是大神和知己,见了面就是下三滥呢?
看着西面落日余晖的血色残阳,我很无语。
两天后,元朵突然从公司里带回一个坏消息:我要被开除了。
事情来地太突然,我一时回不过味来:“谁要开除我?秋总?”
“怎么会是秋总?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元朵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是赵总。”
我不禁蛋疼,又愤然,老子撒下的网还没收,如何能走?这个赵达剑凭什么开除我?
元朵很焦虑,说是因为投诉,在我负责区域内的某一个小区,昨天有15家订户都没有收到报纸,公司督察部专门去查了,汇报给了分管发行的赵达剑,赵达剑根据公司规定,二话不说就做出了开除我的决定。
这到底是公司的规定还是赵达剑公报私仇,因为15份报纸没收到就要开除一个人?我提出了质疑。
“不管他是公心还是私心,但这规定确实是有的,而且是秋总上任后制定的。”元朵看着我,“大哥,那个小区的报纸你真的没有送吗?”
“绝无可能,我百分之百送到了!”我肯定地说。
“可是公司督察部去调查,怎么他们都反映没收到呢?”元朵疑惑地看着我。
“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们?”我有些不快。
元朵低下头,轻声说:“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可是”
“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实地看看。”
我和元朵一起去了那家小区,挨家挨户找了那15户没有收到报纸的订户,一问,都说那天报箱里确实没有报纸。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我感到困惑,出来看看报箱,都完好无损。报纸我明明都插到了报箱里,怎么会没有了呢?难道报纸长了腿,自己跑了?
回到元朵办公室,元朵愁眉苦展焦虑不安。我翻看着投递明细表里的这15户订户名单,脑子突然一闪,这15户的报纸全部是张晓天的房产公司赠送的,怎么会这么巧?难道……
我正在寻思,元朵无意往门口一看,神色紧张起来:“赵总来了”
我一听站起来,元朵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急地说:“这个时候不要让他看到你,赶快回避一下!”
可是,怎么回避,已经出不去了。
元朵不假思索将我推到办公室的档案柜后面,低低急促地说:“别做声!”
我这时也没有选择,因为我不想把事情弄得更糟,也不想让元朵为难。
刚躲到档案柜后面,赵达剑就进来了。
我盘算好了,如果赵达剑再对元朵不轨,就出来狠揍他一顿,决不能让他得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老子要被他开除了。
“赵总,你来了,请坐!”元朵的声音有些紧张。
“元朵,怎么见了我这么紧张,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赵达剑说。
“赵总是上司,公司上下,谁见了赵总不紧张啊!”元朵赔笑着。
“他们可以紧张,你呢,不需要。我不是说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叫赵总,叫赵哥就行,或者,干脆就叫哥。”赵达剑的声音有些暧昧。
元朵没有回应,一会儿说:“赵总,您来站里,有什么指示?”
“我是来落实上午和你谈的,开除那个叫什么亦克的鸟发行员的事情的,开除了这个亦克,但是不能耽误报纸投递,他那个投递段的替补找好了吗?”
“哪里能这么快找到。”
“那你抓紧,我给你3天时间,3天后,这个亦克必须给我滚蛋!”赵达剑蛮横地说。
“可是赵总,我找亦克落实了,他说报纸都送到了。”元朵说,“我觉得,这事需要再进一步核实调查,不能冤枉了好人!”
“冤枉好人?他是好人?”赵达剑重重哼了一声,“怎么?元朵,难道你这个小小的发行站长,对公司督察部的调查结果持怀疑态度?难道你对公司上司不满?”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我认为此事不能过于武断,或许有别的原因。”
“公司的发行我说了算,我做出的决定谁敢挑战?我说开除谁就开除谁,别说这个亦克出了工作错误,就是没出,我叫他今天滚蛋,他绝对呆不到明天?”赵达剑显然发怒了,“元朵,难道你想为了这个穷鬼和我对抗?别忘了,你这个站长,是我任命的,我可以让你做到这个位置,也随时可以把你拿下,别不识好歹!”
赵达剑很嚣张霸气。
这时,我听到了元朵少有的强硬声音:“赵总,您是上司,我自然不敢和您对抗,和您相比,我算什么?但是,即使您撤了我,宁可这个站长不当,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在事情没有完全查明之前,不能随随便便就开除亦克。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您非要这么做,那么,我只有将情况向秋总汇报,请她明断!”
元朵的话柔中带刚,以退为进,我不禁为元朵叫好,不禁为元朵对我的保护感动,同时,又暗暗叫苦,如果事情真的闹到秋彤那里,那么,秋彤岂不是就发现我了,那我滚得就更快了!
“啪”我听到赵达剑拍桌子的声音:“元朵,你敢越级汇报,你敢目无上司,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你想拿那个黄毛丫头来压我,你以为我就怕了?”
“我不想越级汇报,是您逼的!”元朵的声音不卑不亢:“我岂敢拿秋总压您,只是想把事情调查彻底了再做结论,至于您怕不怕秋总,那是您的事情,我不敢妄加评论!”
“你”赵达剑似乎一下子噎住了,半晌说:“好啊,元朵,翅膀硬了,想另攀高枝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您可以骂我,可以贬低我,但是,如果您要一意孤行,那我就会坚持我的做法!”元朵说。
赵达剑不声响了,似乎一时也拿元朵没有办法,听得出,虽然他一口一个“黄毛丫头”称呼秋彤,但是,对秋彤还是有些忌惮,毕竟,秋彤还是公司的老大,或许他也不想把这个事情弄到秋彤那里。
过了一会,赵达剑说话了,声音有些缓和:“元朵,好了,你不要误会我在借这个事公报私仇。我是公司上司,怎么会和小人物一般见识。给你说实话吧,这次的投诉,是那家订阅了1000份报纸的房产公司打过来的,大客户啊,人家抽查我们的投递质量,结果那些订户赠送的报纸没收到。
你说,这样的事情,能不严肃处理吗?这可是关系我们公司今后大客户开发的重要问题,关系我们公司的声誉,关系这家房产公司的1000份报纸能不能半年到期继续续订的问题。小说站
www.xsz.tw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你必须明白?”
“啊,是房产公司的赠报订户?都是他们的?”云朵吃惊地说。
“对。这事我知道了,只是做出开除发行员的处理决定,如果要是让秋彤知道了,她一定会处分地更严重。她现在抓投递质量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到时候甚至连你这个站长都会牵连进去。我不让你越级汇报,不是我害怕秋彤什么,是为你考虑,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元朵不说话了。
赵达剑说:“好了,我走了,你好好考虑考虑权衡得失,不要因小失大。虽然你刚才对我不敬,但我不会在意,毕竟,我还是爱护你的。记住,只要你还做这个站长,就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赵达剑走了。
我从柜子后面出来,看到元朵正皱眉深思。
我这时已经有了某种猜测,想起了在科尔沁草原偶遇张晓天时他看我的眼神。
我没有说话,坐在元朵身边,掏出一支烟抽起来。
元朵突然摸过座机,用免提打起了电话。
“喂元朵吗?”电话里传出了张晓天的声音,看来他对元朵办公室座机号码很熟悉,似乎他一直就在等候元朵的电话。
“张经理,你好,我是元朵……”元朵接着把情况和张晓天说了一下,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张晓天听完,声音似乎很惊愕:“晕倒,我这几天一直出差,刚回到办公室,这事下面的人还没给我汇报,都是他们操作的。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个事情,这怎么可能呢,亦克是个好兄弟,一个很优秀的发行员,他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工作失误。
一定是你们公司督察部调查出了错,别说出了错,就是没出错,也不能开除亦克,你们公司太过分了,如果真要把亦克开除了,我们的报纸到期后就不续订了,另找其他家报社合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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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天的话几乎就将我感动,几乎觉得张晓天真的很够哥们。
元朵却彻底被张晓天的话感动了:“张经理,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信任。那么这事你看……”
“元朵,这事你不要担心,有我呢,亦克的事,是你们站的事,也就是你的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绝对不能让这事对你产生不利的影响。你等下,我想想,这事要是我直接找你们公司的赵总,当然能保住亦克,赵总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但是,这样会让人觉得口服心不服,在你们公司内部对你和亦克都会有负面影响。这样吧,我这就亲自去重新调查,查清了之后,直接找你们公司,要让他们口服心服,还亦克老弟的清白,也不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元朵感激地说:“太好了,那就劳累你了。”
张晓天嗔怪的语气:“元朵,说什么呢,为你办事,谈何劳累,你的事情,我累死也愿意。”
元朵干笑了一声。
“好了,我去了,尽快给你汇报调查结果!”张晓天接着挂了电话。
元朵轻松了一些。
我抽着烟,琢磨着张晓天刚才那些话的用意。
此时,我已经确定绝对不是出差刚回来,昨天晚上我外出散步的时候,还见到他在和几个人从一家酒店里出来,只不过当时我没有过去和他打招呼而已。
我确定此事他是总导演,主要目的是对付我这个情敌。
按照一般人的做法,对付情敌的最好办法就是想方设法将其赶走,让他消失。但是,张晓天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要保住我,还要替我澄清冤屈。
我的思路豁然打开,突然很赞赏张晓天的智慧。
张晓天此举的高明之处在于:如果借用此计将我赶走,那么虽然我离开了发行公司,但并不一定就和元朵断绝联系,说不定元朵还会帮我找到更好的工作,而他在元朵心里也不会增加什么好感,说不定还会责怪他。
但他现在这么做,一来显示出自己的胸怀大度,乐于助人,人品优质;二来显示出对元朵的关心,获取元朵更大的好感。
张晓天终于对我下手了,我知道他很快就能给我洗清冤屈,因为他还想在元朵面前显示办事的干练和效率。
果然,不到半小时,神探张晓天回话了,元朵仍旧用免提接的。
张晓天的声音很轻松:“元朵,我刚才亲自去调查了。既然你们都已经询问过订户了,我就没有去问,转换了一下思路,找了附近开小卖店的大妈详细问了下。亦克果然是清白的,原来报纸是被几个调皮的孩子从报箱的长方形投递口处夹起手指给抽出来拿走了。这就好办了,我这就给你们赵总打电话,还我兄弟一个清白,要求赵总撤销处分。”
“我就知道亦克大哥是清白的!”元朵快乐地对着电话叫起来,“张经理,太谢谢你了,你真的是个好人。”
“元朵,听到你这么开心,我真高兴!”张晓天电话里的声音又有些酸溜溜的,“元朵啊,你能不能也叫我一声大哥啊,我比亦克还大呢!”
“好,张晓天大哥!”元朵痛快地叫了一声,眼里充满了开心,却看着我。
我微笑了下,终于不用滚蛋了,又能继续未竞的撒网捕鱼事业了。
感谢元朵,感谢张晓天,哈鲁利亚,感谢神!
妈的,我被张晓天操了还得感谢他。
“哎”张晓天答应着,又有些不甘地说,“要是把姓去掉,叫晓天哥就好了。元朵,好久不见了,我出差刚回来,今晚想请你吃饭,不知你能否赏光?”
“这”元朵有些犹豫,看着我。
我知道元朵此刻的心情,一方面刚欠了人家的人情,拒绝不好,却又想和我呆在一起。
我笑笑,站起来出去了。
我知道张晓天此次煞费心机导演这出好戏,是为了追求元朵。
我觉得元朵似乎和张晓天在一起更合适,我算什么呢?一个破落户,而且,又不打算在这里呆下去。
那天,元朵没有能推掉张晓天的邀请,她拉我一起去,我不想当电灯泡,坚决而委婉地拒绝了。
元朵撅起小嘴巴独自去了。
看着元朵的背影,我一声叹息:傻丫头,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一场风波过去,我有惊无险。
晚上,躺在床上,琢磨起白天赵达剑对元朵的横行霸道,我意识到元朵如果不能再进一步,就无法摆脱赵达剑的纠缠,说不定我走后的某一天,元朵会落入他的魔掌。
我最终决定:在剩下的一个月里,采取有效措施,把元朵扶持上去做大客户部负责人!
我决定暗箱操作这个阳光工程。
第二天下午,发行公司召开全体人员大会,600多名发行员加上公司其他部室的人员,济济一堂,大家都穿红马甲,戴红帽子,礼堂里一片红色海洋。
公司高层坐在主席台,秋彤坐在中间,两边各1个副总经理。
大会由赵达剑主持。
赵主持在主席台上显得很是威严,头发梳地黑又亮,我坐在会场的后排甚至都能看到他那傲慢的眼神。
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全面启动明年的报纸大征订工作。议程很简单,先是由另一位副总经理宣布集团指示精神,公布公司大征订总体工作方案和各站具体任务分配数额,接着就是秋彤做动员讲话。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秋彤在大会做发言,不由将帽檐往下拉了拉,凝神看着主席台上的秋彤。
秋彤今天穿一身深色的职业装,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年轻美丽的外表之外,还给人一种不威自严的气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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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秋彤的气场镇住,不由就对秋彤产生了一种敬畏,全然忘记了这是我在网络上的凄苦知己浮生如梦。
会堂里非常安静,大家似乎都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秋彤,等待秋彤讲话。
简单几句开场白,秋彤接着就进入了主题,侃侃而谈发行工作的重要性和销售原理,谈得十分内行专业。
会场里依然很静,大家都认真听秋彤的发言。这时,赵达剑抽出一支烟,点燃,仰脸看着礼堂天花板,旁若无人地抽起来。
我恍惚看着神情坚定的秋彤,想着在虚拟世界里的浮生如梦,心里起起落落。
“今年的大征订,公司采取两条腿走路的办法,一是大家的单兵作战;另外就是走规模征订的路子,公司成立了大客户开发服务部负责这项工作,新部室的负责人,还没有确定,大家对自己有信心的可以毛遂自荐……”秋彤说。
秋彤的话让我意识到,元朵的事不能拖,万一被其他人抢了先机,那就白搭了。
接着,秋彤又就发行工作中的其他注意事项讲了一些意见,我发现,秋彤虽然做发行工作不久,但是,对发行工作实践和理论的认识已经不浅。
这一点她比我强,我似乎仍旧擅长于玩战术,缺乏战略意识。
最后,秋彤说了一段让我印象极其深刻的话:“我到发行公司时间不长,对公司以前人际方面的问题也不清楚,但今天,我想说明一点,今后发行公司的用人原则是唯才是用,只要有能力,不管你什么身份,不管你是谁。
发行公司必须是一个团结的集体,公司里所有人,只有岗位的不同,没有地位的不同。任何人不得无组织无纪律,任何人不得拉帮结派排挤打击任何人。今天,我在这里向大家表个态:在发行公司,做人做事,向我看齐!”
秋彤讲这段话的时候口气很果断,甚至有些严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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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秋彤这话不是没有目的的。
秋彤的话音刚落,会场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不由自主也随着大家鼓掌,暗暗赞叹秋彤的光明磊落。
这时,我注意到赵达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他也拍了几下巴掌。
这时,我突然涌起一股想和浮生如梦说说话的念头。
这念头有些强烈。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登录扣扣。
她在线。
我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想着浮生如梦的身世和生活现状,想着秋彤白天在大会的发言,心里很感慨,不由就伸手敲击键盘:“你在干吗呢?”
对方似乎呆住了,一会儿打过来一句话:“啊你”
“怎么了?”
“你不是失踪了?怎么又出现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我怎么会失踪呢?我出差了,最近刚回来,出差的时候没有带电脑,上网也不方便。”
“原来如此,你莫名就不见了,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浮生如梦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还有些伤感和幽怨。
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没有,我只是暂时没上网而已,对不起,出差没有和你打个招呼。”
“没什么,你也在做事业,当然不可能天天泡在网上,理解。”
“看到你给我的留言了,送给你迟到的生日祝福,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谢谢,这是我收到的唯一生日祝福,也是我最珍惜的生日祝福,会好好记得。”
我心里不禁有些发疼:“没有想到你的身世这么凄苦,没有想到你的现实这么无奈,你真的很不容易。”
“你在可怜我吗?”
我的心更疼了:“不,我不是可怜你,只是觉得更加了解了你,你能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我听,我很荣幸,也很珍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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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脆弱很可笑呢,把虚拟世界里的空气当做了一个莫名的倾诉对象。”
“没有,网络虽然是虚拟的,但是,你我却是真实的,在这个看不见的世界里,我能看到你此刻正在跳动的心,能看到现实世界里坚强坚定坚韧的你。”
“你真的能看到我的心吗?你怎么会知道现实世界里的我会是坚强坚定坚韧的呢?”
“感觉,直觉。”
“你的直觉真准,似乎此刻你就在我面前,在看着我。”
我没敢说话。
浮生如梦:“这世界真奇怪,有些人不能在一起,可他们的心在一起;有些人表面在一起,但心却无法在一起。”
我不由想起了李舜,我不知道秋彤和李舜现在到了何种程度,一想到美丽高贵儒雅的秋彤和李舜这样的纨绔子弟在一起,我心里突然就涌出剧烈的酸痛,疼得不能忍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吃醋,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句话:“你们……结婚了?”
“没有。”
我的心宽了一下,忍不住又打出一句话:“那你们在一起了?”
“你指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我索性直接了当:“同居!”
“你很在意吗?”
我不知道此刻她问这话时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不知道,或许这个问题我不该问,可以不回答!”
浮生如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没有过任何身体接触。”
我大大松了口气:“好,好!”
随即,我又疑惑,像李舜那样的人,他怎么会放过秋彤?
浮生如梦:“貌似你不愿意我和他在一起,希望我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是吗?”
我一时无语。
浮生如梦:“你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人世间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答案的,既然没有答案,又何必苦苦追寻什么。”
我说:“我只希望你能生活地开心快乐,至于其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谢你,我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不敢不想不愿意去和命运抗争。我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同样渴望幸福渴望美好的情感,但是,我必须要尊重现实,必须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虽然我有爹娘生长无爹娘教养,但绝不是不懂事理的人。”
我一下子想起自己那天在游船上说她的这句话,心里不由很懊悔歉疚。
浮生如梦继续说:“虽然我不爱他,可是,必须要接受今后和他一起生活的现实。虽然他经常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但他从没强迫过我什么,从这方面来说,他还是尊重我的。我宁愿让自己永远做他名义上的摆设。我当然知道,他需要一个体面美丽上得厅堂的女人给他撑门面,让他风光,我的作用和价值或许也就在这里。”
此刻,我当然不知道,假如秋彤和李舜结婚,那将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九级地震。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话,心里感到阵阵悲凉。
沉默了一会儿,浮生如梦又说话了:“我现在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女人!”
“为什么?”我干涩地打出一句话。
“因为我感觉自己似乎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我明白她没有说出来的的意思,知道她现在对我的感觉,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虽然芸儿依旧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可是,自觉不自觉,我已经对她产生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有些事情,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我的心跳有些加速:“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懂的,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呢?”
我的心跳继续加速:“不,你是一个好女人,是我心中眼里最美丽的女人。”
“谢谢你的评价,可是你并没有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是美丽的女人呢?”
我发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忙说:“虽然我看不到,但是,心灵和眼睛是相通的,心里想的,眼睛就能看见。一个心地纯洁聪慧智慧的女人,必定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你真会说话,好像你真的见过我似的。其实,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优秀男人。”
我有些汗颜:“错,我其实是一个卑微的小男人,既没有才华,更谈不上什么优秀。”
“你很谦虚,冒昧问一句,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一阵心悸:“曾经有,可是现在,她成了空气。”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没什么。”
我的心起起落落,想起一句话:可以一秒钟遇到一个人,一分钟认识一个人,一小时喜欢上一个人,一天爱上一个人,但是却要用一辈子去忘记一个人。
一会儿,浮生如梦说:“你最近的工作还好吗?”
我自然不能和具体她谈自己的工作:“还好,你呢?”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实施,和同城的其他十几家报社一样,我们的年度大征订开始了。”
“好啊,加油!凭你的能力,一定会成功的!”
“呵呵,谢谢大神的鼓励,没有你给我那些指导和点拨,我一开始还真的找不到路子。对了,我现在还有事要请教你。”
“讲”
浮生如梦:“我们今年的大征订,分两条腿走路,一个是我以前和你说的成立大客户开发服务部,另一个就是发行员的零散征订。可是,发行员毕竟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单纯让他们自己去征订,效果未必会好。对这个问题,我现在有些困惑,暂时想不出如何找一个抓手。”
我思考了一下,说:“按照你说的情况,何不找一个合适的载体。”
“载体?”
“对,就是做活动。”
“活动?”
“是的,通过搞活动,把游散的薄弱的力量集中起来!”
浮生如梦暂时沉默。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发呆,想着白日里的秋彤。
半天,浮生如梦说话了:“大神,还在吗?”
“在!”
“刚才我认真琢磨了你的话,决定以站为单位组织发行员搞搞三洗活动。栗子小说 m.lizi.tw”
“三洗?”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对,洗街洗楼洗门头。”浮生如梦说,“改变以往单兵作战的办法,发动全体发行员搞集体征订,发挥集团作战的优势……”
我顿时对秋彤的敏捷思维和拓展能力深感佩服,刚才自己说搞活动,其实并没有想出具体如何搞,而秋彤却理解发挥地如此透彻。
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我对浮生如梦的想法给予了高度的赞赏和积极的肯定,她呵呵笑起来:“大神,这都是得益于你的指点!”
我笑起来:“你老是叫我大神,我可不会跳大神!”
“那我叫你什么呢?”
“随便啦!”
“那我叫你客客行不?”
我心里一动:“不是说了,随你!”
“那好,那以后就叫你客客,客客大神。”
我默认了,觉得这个称呼好亲切。可惜,这是在虚拟世界里,要是在现实中秋彤这么叫我多好啊!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做白日梦,现实中的秋彤恨不得将我踩成肉酱,一想起她看我的那种眼神,我就心惊肉跳又自卑。
看时间不早了,我正打算和浮生如梦道晚安,她突然发过来一句:“对了,告诉你一件事,今天上午我下去搞调查,在一家高档小区,看到那里大门口有设的报纸代征点,征订的是我们的报纸!我得到了很大的启发,高档小区管理严格不让外人进去搞活动,那么,可以搞这种设代征点的形式啊。”
我一呆:“不错,可以推广。”
“可是我要和你说的不光是这个,你知道负责联系这个征订点的发行员叫什么名字吗?”
我更加心慌:“你的人我怎么会知道!”
“他叫亦克,和你谐音呢!”
我额头冒汗:“这是何许人也?竟然和我网名谐音!”
“我白天还想,这不会是你吧?亦克,异客!正好合情合理!”
我擦擦额头的汗:“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既然你说是,那就是吧,我倒是很乐意有你这个女上司!”
“那不是你?”
“你希望是我不?”
“我当然希望!可是,你这么有才华,不可能去做一个送报纸的发行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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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了。”我松了口气。
“不过,我还是有些怀疑是你,嘻嘻……”
“你这人倒是疑心很重咯。”
“不是的了,和你开个玩笑啦。”她打了个哈哈,接着又说,“明天我打算见见这个发行员亦克先生,能想出这个点子征订报纸,还是很有思路的。还有,我今天下午听他的站长说,我们公司的一个房产公司大客户赠报活动,也是他负责联络的。”
我一听头大了,额的神,要露馅了!
这一晚,我又没睡好,琢磨了好久,最终决定,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既然躲不过去,那么,干脆就勇敢面对,死活随他去。
这一天终于来了,小流氓亦克终于要见大美女秋彤了,所幸她不知道此亦克就是那异客。这也是我决定不再躲避秋彤的原因,顶多她将我开除了事,但我决不能败坏了虚拟世界里里浮生如梦对异客大神的良好印象。
我想了,如果她真的开除了我,我就立刻将浮生如梦拉黑,不在网络捣鼓那风花雪月了,得抓紧另谋差事,就让异客作为浮生如梦精神世界里永远的美好纪念吧。
当然,异客也会永远怀念浮生如梦的。
第二天送完报纸,我回到站里放邮包,看到张晓天正和元朵在办公室说话,办公桌上放着一堆好吃的,无疑是张晓天买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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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进来,张晓天站起来,俨然一副救世主的模样,拍拍我的肩膀:“老弟,前几天那事,让你虚惊一场,幸亏元朵及时告诉我,我采取了有效措施,不然”
张晓天似乎根本就没有在科尔沁草原上见过我,似乎我的饭碗保住是他和元朵共同努力的结果。他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和元朵的距离拉近,将我划为另一个层面的人。
我脸上堆出真诚的感谢表情:“是啊,那事太感谢张经理和元站长了,特别是张经理,足智多谋,智慧过人,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或许我的语言太夸张,元朵听得有些发晕,张晓天则有些心虚地笑笑。
我不想打扰他和元朵,放下邮包要走,这时元朵说:“亦克大哥,你别走,我还有事和你说!”
我猜到元朵要说什么,就站住了。
果然,元朵说:“刚才秋总来电话,让你下午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我故作惊讶:“秋总,找我什么事?”
元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秋总电话上只让我通知你过去。不过,我想,或许是好事吧。”
说完,元朵捂嘴笑起来。
张晓天又拍拍我的肩膀:“老弟,上司亲自召见,这可是大事,要精神点,赶紧回去洗洗脸,换身干净衣服,下午精神抖擞去见上司。”
张晓天巴不得我赶紧走。
我于是遂了他的心愿,离去。
一想到下午就要去见秋彤,我心里还很有点紧张,颇有点要去相亲的味道。吃过午饭出去理了一个发,然后回宿舍洗了一个凉水浴,换上那身运动服,又照了照镜子,做了几个不同的面部表情。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直奔发行公司。
发行公司位于集团大楼附近,一座单独的二层小楼,元朵告诉我秋彤的总经理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我上了二楼往走廊尽头走,经过副总经理办公室,门开着,扭头一看,赵达剑正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手里端着水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不知道在寻思什么事。
我放缓脚步,冲他做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达剑脖子伸了一下,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来干吗。
我走到秋彤的办公室门前,门开着,一间大办公室,里面一张老板桌,一排书橱,几张沙发,几盆鲜花。
秋彤正坐在老板桌后面低头专注地看着什么。
我曾经也有这么一间大办公室,只不过比秋彤的高档豪华多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秋彤边说边抬起头。
看到我的瞬间,秋彤条件反射般地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愕慌张的神色。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想干嘛?”秋彤一连串地问着,身体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她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她的办公室,把这里又当成那广场小树林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秋总,你好,我不想干嘛,是你让我来的!”
“我?”秋彤这时意识到是在自己办公室,找到了安全感,皱皱眉头看着我,“开什么玩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让你来?说,跑我这里来干吗?”
秋彤语气很不友好,看着我的眼神仍然是以前那种鄙视和蔑视,还带着那种厌恶和憎恨。
她似乎仍然没有忘记鸭绿江游船上那难堪羞耻的一幕。
我笑笑:“我叫亦克,元站长说你找我。”
秋彤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身体摇晃了一下:“你你叫亦克?你在市中发行站做发行员?”
“是的。”
“你竟然在发行公司上班?”秋彤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的,我在贵公司工作,秋总今天叫我来,有什么指示?”
“没事,你走吧,赶快走”秋彤再也不想多看我一眼,忙摆手。
“既然秋总没事,那我就走了!”我转身就走。
刚走了没两步,又传出秋彤的声音:“喂你回来!”
我又回去,依旧站在门口:“秋总,又有事了?”
秋彤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似乎是要让自己沉静下来,上下打量着我,半天说:“进来吧!我既然找你,自然有事!”
语气很淡,口气很冷。
我进了门,打量着屋里的沙发,正寻思往哪里坐,秋彤指了指门边的一个木头凳子:“你坐那儿。”
秋彤似乎对我很忌惮,让我尽可能坐地离她远一点。
我于是坐了硬板凳,挺直腰板看着秋彤。
秋彤又端起水杯,双手捧住要喝水,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突然又放下水杯,看着我说:“你要不要喝水?”
显然这话是出于礼貌。
我摇摇头:“不渴,谢谢!”
其实我这会也需要喝水来平息自己骚动不安的心,不知怎么,我一见到秋彤那明亮的眼睛心里就泛波澜。
秋彤也就顺水推舟作罢,带着审问的口气:“告诉我,你是怎么跑到我公司里来的?来了多久了?”
“生计所迫,找个活干,混口饭吃,来了一个多月了!”
“混口饭吃,一个多月。”秋彤重复了一遍,胡乱翻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那百科城市花园的订报点是你开发的?”
我心里早有准备:“不是我开发的,是送报纸的时候他们的物业负责人主动提出来的。”
秋彤抬起头:“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订报项目,是不是你策划的?”
果然,秋彤对张晓天那晚的话有怀疑。
“也是我送报纸的时候他们主动找我的,是那销售部的张经理策划的。”
秋彤点点头:“你说话倒是诚实,照你这么说,应该是你运气不错,好事都让你撞上了。”
“是,我很走运!”
这时,赵达剑刁着烟卷一摇一晃地走进来。
我坐在那里,像不认识他一样,眼皮也没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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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剑看看我,接着对秋彤说:“怎么?亦克这小子又出事了?”
不等秋彤回答,他接着又说:“这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不是什么好鸟,前几天房产公司赠报他投递出了大错,要不是张经理讲情,早就让他滚蛋了。”
我坐在那里没有做声。
赵达剑突然大喝一声:“没礼貌的东西,见了上司不懂规矩,给我站起来。”
我压住怒火站起来,依旧不做声。
秋彤眼里闪过一丝不快:“赵总,他没出事,我是找他来咨询一下征订的有关事宜,百科城市花园的代征点和房产公司的赠报活动,都是他负责联系的。”
赵达剑“哦”了一声:“那肯定不是他策划的,看他这龟孙样,还能琢磨出这么好的点子,走了狗屎运而已。”
秋彤没有回应赵达剑的话,不冷不热地说:“赵总,你过来有事吗?”
秋彤明摆着是在下逐客令。
“没事,我就是随便走走。”赵达剑不满地斜眼看了下秋彤,哼了一声,背着手就出去了。
赵达剑走后,秋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我说:“坐吧!”
我于是又坐下。
秋彤说:“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赵总?”
“我没得罪过他。”
“那他怎么会认识你?”
“不知道!”
秋彤看着我不做声了,我也不说话,屋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一会儿,秋彤口气生硬地说:“你胆子不小,敢到我公司里来打工,你就不怕我发现了开除你?”
我知道秋彤说的这个胆子里一定包括色胆。
“饥不择食而已,你现在就可以开除我!”
秋彤哼了一声:“我这个人,向来对事不对人,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公报私仇,希望你今后能端正思想,去除脑子里的邪念,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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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意外秋彤没有开除我,反而还教导我要好好做人做事。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美丽的秋彤,不由又想起了昨晚的浮生如梦,心里感慨不已,不自觉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秋彤眼里一下子又露出厌恶的神情,似乎觉得我不可救药,冷冷地说:“好了,你走吧!”
我站起身刚要转身出去,身后又传来秋彤的声音:“等等。”
我转过身看着秋彤。
“你明天把相机带过来,当着我的面把那照片删除!”
“没有了,我那天随后就删除了!”
“你”秋彤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眼里冒出火气。
“我说的是真的,不然,我这就回去把相机给你带过来!”
秋彤短暂思考了一下,口气有些不屑地说:“算了,你走吧!”
我想秋彤一定是以为我会把照片存到其他地方,即使看了相机,也一样没用。她似乎认定我的思想就是这么龌龊了。
我叹了口气,这事是说不清楚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删或者不删,你都在这里。
正欲离去,一个人闯了进来:“秋彤,我开车经过这里,顺便转告你一下,老爷子老太太叫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我差点就和这人撞个满怀,定睛一看,我擦,李舜。
秋彤答应着:“我知道了!”
李舜看到我,上下打量着,又转向秋彤:“咦这人我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呢?”
秋彤淡淡地说:“这是我同事,你经常来这里,自然会看着面熟了!”
秋彤不想让李舜知道我是那晚和他在洲际大酒店发生相撞事件的男主角。
我忙出去,身后听到李舜的声音:“渴了,给我倒杯水。我晚上不回家吃饭,有个哥们从局子里出来了,给他接风……”
我急匆匆离开后松了口气,行了,这一关过去了,不管秋彤对现实里的我是如何地讨厌憎恶,但她终究没开除我,我还能继续自己未竞的赚银子事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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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网络里的浮生如梦现在应该是不会相信,她虚拟世界里纯洁高尚才华横溢的客客,会是卑贱下流邪恶的发行员亦克了。
果然,晚上见到浮生如梦,她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客客,我现在确信你真的不是那发行员亦克了。”
“为何?”
“因为你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两类人?那亦克是哪一类人?”
“这个不好说,反正,在我心里,你是德才兼备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而他……我就奇怪了,这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的人,做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捏?”
“这么说,这个亦克人不品不咋地了,他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令人不齿的事情?”
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惊奇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别大惊小怪,我猜的!”
“你猜的很准,他曾经非礼过我,还羞辱我有爹娘生长无爹娘教养。那时,他还没到我公司里来工作,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潜伏在我身边。汗!刚开始见他我还以为无德的人不一定无才,后来一问才知道那几个营销创意都不是他的主意,是人家主动送给他的。”
“他竟然还非礼过你?混账东西!既然如此,那你还要这样无德无才的人干吗,干脆开了算了,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说这话的时候,我颇为义愤填膺,甚至忘记了自己就是那个狗屎亦克,把自己当成旁观者了。
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摇手的表情:“不能这样做,这不符合我做人做事的原则,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他,虽然他曾经对我有过非礼之举,但毕竟,他和我之间的事情,是个人恩怨,与工作无关;毕竟,他现在需要这个工作来生存。
还有,这个人,其实也还是有一点长处的,我问他那几个营销创意的事情,他老实坦白说不是自己的点子,这一点还是诚实的。做人,还是慈悲为怀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不由替自己感激秋彤:“你的心肠真好,不计较个人恩怨,不和他一般见识。”
“其实换了你是我也会这么做的。我始终认为,宽大为怀,就是生命里的一条金钥匙,人生中的一把尚方宝剑。”
那一晚,我和浮生如梦谈了很久,我对她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我愈发觉得虚拟世界里的浮生如梦和现实生活里的秋彤一样,都是一个内心和外表同样美丽纯洁善良的奇佳女子。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我看着窗外闪烁的繁星,呼吸着秋夜里清冷的空气,想着现实世界里的秋彤,想着虚拟世界的浮生如梦,想着自己的小站长元朵,想着心海里挥之不去的芸儿,心潮澎湃,辗转反侧……
第二天,我去撒网的那几家小区摸了下情况,一切顺利,订阅数量喜人,照此进展速度,月底弄个千儿八百份没问题。很快,我的手里就又可以有一笔客观的流浪资金了,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继续我的漂泊征程了。
此时,我仍然没有在海州长期停留的想法,我的人在这里,心却在流浪,虽然这流浪让自己感到迷惘和惆怅。
走之前,我心里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抓紧把元朵扶持到更高的位置。
时不我待,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要开始行动了。
这天下午,我来到站里,元朵正趴在办公桌前托着腮帮想着什么。
“元朵,想什么呢?”
元朵看见我,脸上立刻就绽开了花一般的笑容:“大哥,你来了,坐,我这里有好吃的点心,给你准备的。”
元朵拉开办公桌抽屉拿点心,我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化妆盒,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逗元朵:“咦元朵也学会化妆了,其实,你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就很好看呢!”
元朵听我这么说,笑的很开心,接着又发起愁来:“哎我正为这个发愁呢,你来之前张晓天刚走,送了我这个,我不要,他非要给,说是专门给我买的,我要是不收,他就要扔进垃圾箱。我一犹豫,他放下就走了。我想去退给他,可又怕得罪了他,毕竟,他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就收下呗,怎么说也是人家一片情意!”
“可是我不想要,平白无故干嘛要占他的便宜呢!”
“傻丫头,什么叫占便宜?他喜欢你才会送你东西,张经理这个人我看不错,和你很般配,你可要好好把握。”
元朵脸色突然就变了,站起来嘶声道:“大哥,你……想让我和张晓天谈恋爱?”
我也站起来,认真地说:“元朵,我认为你们是合适的一对。”
“你不要说了!”元朵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了亮晶晶的东西,怔怔地盯住我,嘴唇颤动着,“大哥,那天在大草原上的河边,你说过喜欢草原上美丽的元朵。你说过,你说过的,为什么你要让我和他……难道那天你只是在哄元朵开心吗?难道你忘记自己说的话了吗?”
看到元朵哭了,我感到心疼,伸手为元朵拭去眼角的泪水:“元朵,你不要误会,我那天确实说过这话,可是,我那天说的喜欢和那种……不是一个性质。还有,我这样的人,没有地位没有经济基础没有才能没有学历没有家庭背景,怎么能配得上你呢?张晓天比我更适合你,我是不会给你带来幸福的。”
话音未落,元朵突然扑到我的怀里,哽咽着:“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我不管,你说过喜欢大草原的元朵,你亲口和我说过的!我永远记得你这句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我不要你有地位有金钱有学历有家庭背景,我喜欢你,不管你将来是如何地贫穷,都愿意和你在一起,哪怕跟你到天涯海角去。只有和你在一起,元朵才会永远是幸福的。”
面对元朵的真情表白,我感动不已,亦克啊亦克,你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可爱的姑娘如此垂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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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带元朵走,带她跟自己一起去浪迹天涯。
可是,随即,我的脑海里又闪出了芸儿,闪出了浮生如梦和秋彤。
同时,我又想到了自己的现实和窘迫处境,想到了自己那颗漂泊不定的心。
我冷静下来,轻轻而又坚决地推开了元朵:“对不起,元朵。”
元朵红红的眼睛悲凉可怜地看着我,像只受伤的小鹿,接着就趴到办公桌上痛哭起来,哭得十分伤心。
我平生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此时的元朵让我束手无策,不由伸手拍着元朵的肩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断喝:“怎么搞的,出什么事了?”
我扭头一看,赵达剑站在门口。
赵达剑的突然出现让我叫苦不迭,这个龟孙一定以为我在欺负元朵,一定会认为我正在非礼他想得到而未遂的女人,他心中一定充满了不可遏制的妒意,他一定会借此大动干戈。
听到赵达剑的声音,元朵身体一颤,立即就停止了哭泣,迅速擦干眼泪站起来。
“赵总,你来了!”元朵平静地捋了捋头发,神色平静地说。
赵达剑用阴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接着就看着元朵:“元朵,出什么事了?说给我听,我替你做主!”
赵达剑此刻俨然要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
元朵不看我,直接看着赵达剑,说:“没什么啊,什么事也没有。”
“额……”赵达剑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盯住元朵不动,似乎要从元朵的神情里看出点什么。
元朵神色自若地看着赵达剑:“赵总,你来有事吗?”
“嗯……”赵达剑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我要到你站里的区域查看投递情况,你陪我下去,车就在门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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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赵达剑阴阴地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就往外走。
赵达剑打着工作的名义,元朵当然不能拒绝。
元朵边往外走,边将一串钥匙放在办公桌上,同时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明白元朵的意思,她不带钥匙出去,那是要我在站上等她。
这也正合我意,我很担心赵达剑打着工作的名义带元朵出去,会搞什么小动作。
我独自坐在元朵的办公室里,随手拉开办公桌抽屉,看到一个笔记本。
我随意打开,在第一页看到一段话:“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经历。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他那混沌的眼神里透出的忧郁和敏锐,他那邋遢的外表里露出的气质和教养,还有他那经常不自觉抿起的嘴角表现出的坚毅和坚韧,都在表明,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一个有着不平凡经历和来历的人。
他虽然现在栖身于此,但我知道他不会长久在此停留,因为他不属于这个圈子,他是一只流浪的鸿鹄,而绝非我这样的安居燕雀。见到他的第一眼,他眼里那深深的忧郁就打动了我,我冥冥之中就有了某种感觉。面对这样一个浪子,明知他要飞走,我却身不由己迷恋着他,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他依然在这里,可是,我心里总是那么不安定,因为,不知道哪一个时刻,他就会远走高飞。他要是真的走了,无疑也就带走了我的心。我该怎么办?我要和他一起浪迹天涯远走高飞吗?多么希望他能够永远留在我身边,虽然知道这机会微乎其微。”
看着元朵的内心独白,我心中一阵难言的隐痛。小说站
www.xsz.tw元朵是何等聪明,她从不在我跟前说起这个,其实她早就预感我早晚会走。明知我会走,却还是要义无反顾地喜欢我,这是何等的一份真情,一份痴恋。刚才我硬着心肠拒绝了她,她的心里会是何等地伤心。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现在孑然一身穷困落魄,拿什么养活元朵?我此刻的心依旧在漫无边际地漂浮游荡,能带给元朵幸福吗?还有,我的脑海里又飘出了芸儿,游荡出了浮生如梦……
纠葛纠结中,头疼!
我摸出一支烟,合上笔记本,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两眼怔怔地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在眼前弥漫开来,如同此刻我迷惘酸痛的思绪……
“亦克,你怎么自己在这里?”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回过神,张晓天正站在门口,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我站起来冲张晓天笑了下:“赵总来站里视察工作,元站长陪他下去了,其他人不在,元站长留我在这里值班。张经理,你是来约元站长出去吃晚饭的吧?”
“是啊,不知道她多久回来?”
“他们刚走。”
张晓天露出失望的表情:“那他们可能是要在外面吃晚饭了。”
我请张晓天坐下,递给他一支烟:“来,抽支烟!”
张晓天摆摆手:“元朵对我在她面前抽烟显得很反感呢,我正在戒烟。”
我小小感到意外,我在元朵面前抽烟的时候,元朵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甚至有几次还调皮地拿起打火机帮我点烟。
看来我面子比张晓天大。
我给张晓天倒了一杯水。
张晓天喝了两口:“对了,老弟,那天你们那美女老总找你去,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我淡淡地说:“哪里,只不过是找我询问下工作上的事情,上司垂询,不挨批就是万幸了,哪里敢奢望什么好事呢。对了,秋总问起我们报商合作的事情了。”
张晓天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你怎么说的?”
我暗笑一下:“我是一问三不知啊,告诉她这事是你策划的,我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负责跑腿联系罢了。”
张晓天松了口:“老弟,说得好,谢谢老弟捧场抓面子。其实,这事我还是很感激老弟的,我倒不在乎秋总,主要是在乎元朵。但是,秋总那里,也要和元朵这里统一起来啊,不然,不就……哎我也是一片苦心,总想在元朵面前多留几分好印象,老弟把这份荣光送给了我,我心里很感激。”
我正色道:“张经理此言差矣,这个合作方案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商讨确定的,我只不过是提了一下要求,说了一点见解,总体的操作和策划,都是老兄弄的,没有老兄的具体策划,哪里会有这个成功的范例呢?
所以,老兄不必说这些谦虚见外的话。再说,我这样的人,不图什么名声,图的是订报纸的提成,老兄能给我赚钱的机会,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和老兄争这份荣誉。”
我明摆着是强词夺理拍马屁,不但拍,而且拍地理直气壮。
张晓天自然听得很受用,嘿嘿笑了下,拍着我的肩膀:“老弟,你很好,你很好。”
他似乎无法用更多的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了。
我说:“还有,老兄上次帮我摆平了投诉之事,我心里正对老兄感激不尽,正想该如何报答老兄呢。”
张晓天的眼皮一跳:“此事乃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我微微一笑。
张晓天似乎不愿意再谈此事:“对了,老弟,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做苦笑状:“张经理,你看我一个送报纸的穷小子,谁会看上我呢?倒是想有,但是找不到啊!”
张晓天说:“老弟,是不是你眼眶子太高了?不过,你说的倒也是,这年头,一个男人,没有经济基础,找女朋友也真是不好找。其实,你可以在你们送报纸的发行员里找啊,哎这个事情,还是要面对现实的,认清自己的位置,摆正心态,能将就的还得将就,毕竟,你年龄也不小了。”
“老兄说的对,我会认真考虑的。”
张晓天转了转眼珠子:“老弟,我倒是有个主意,想帮帮你。”
“请讲!”
张晓天顿了顿:“老弟现在干送报纸这个行当,地位低贱,收入低下,哪个女孩会愿意找这样男人呢?我看你脑子很活络,对营销还算有一点见识,这样,我的营销策划部最近想招收一名工作人员,你愿意加盟不?在那里,收入可是很高的,而且,工作环境也场面多了。社会地位高了,经济基础有了,还愁找不到合适的女朋友吗?”
说完,张晓天自信地等着我叩头谢恩。
我明白张晓天此话的用意,他还是担心我和元朵,想把我从元朵身边弄走。假如到了那边,我还不成了他手里的蚂蚱任其摆布了,说不定他什么时候找个借口就把我给开了。
我半开玩笑地说:“张经理,你挖我们元站长的墙角,小心她找你算账!”
张晓天说:“不会的,元朵我了解,她很善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当然是希望手下人能混地更好的,现在就看你了,只要你答应,元朵那边的工作我去做。”
我说:“首先,老兄,感谢你的高看和厚爱,真心感谢,深深感谢。其次,我了解自身的能量和本事,能吃几碗干饭自己最清楚,老兄那边的工作我干不了,还是在这里自由自在送报纸吧。”
“你不愿意去?”张晓天有些意外。
我点点头。
“你嫌职位低是不是?要不”张晓天咬咬嘴唇,“我给老板汇报一下,聘你做营销策划部副经理,做我的副手,这总该行了吧?”
没想到张晓天还留了一手,我仍旧摇摇头:“老兄,我说了,不去,这个和职位高低收入多少都没有关系!”
张晓天的脸色一寒:“老弟,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离开元朵?我想提醒你一下,睁大双眼,看清自己几两沉,你自己不掂量掂量,你配得上元朵吗?别做那不现实的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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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天的口气开始露出了不屑和鄙夷。
我没动气:“老兄,别着急,别发火,为这事,至于吗?我知道自己几两沉,知道自己和你没法比,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元朵。难道我说想继续做发行员就一定要和元朵站长联系起来吗?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太没自信了?
我真的是缺乏做你们工作的能力,老兄不要想多了。对于老兄和元站长,我衷心希望元朵能获得真正的爱情,能获得永远的幸福,我诚心祝福天下所有的有情人。”
张晓天听我这么说,脸色缓和下来,又似乎将信将疑。
我继续说:“老兄,我虽然比你小,但我知道,真正的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是要靠真诚付出来收获的。我知道你喜欢元朵,你追求她,那是你的事情,你有这个自由,但我不希望看到元朵受到任何人的任何伤害,希望她能找到一个让她有安全感和归属感的好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些发酸,有些不舍,但是,我知道自己必须得这么说,没有别的选择,我宁愿让自己在今后的漫漫流浪征途中,永远保留对元朵的一份亲情和疼爱。
张晓天听我说完,拍拍我的肩膀:“老弟,说的好,这话我爱听。当然,我会对元朵很好的,我相信自己是能带给她幸福的。其实,在我们俩之间,我当然是很有自信的,相信元朵不会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毕竟,这个社会,大家都是现实的,元朵也不会例外,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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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出了张晓天的矛盾和外强中干,笑笑:“那老兄就不用有这么多的担心了,加油努力吧,祝你成功!”
张晓天带着似乎比较满意的神情告辞离去,我不知道他心里是否真的放心,但我确实觉得张晓天比自己适合元朵。
天黑了,我买了一碗康师傅吃完,继续在站上等元朵,想到赵达剑一直对元朵的不良企图,阵阵忐忑不安。
打元朵的电话,不通,心里不由更加不安,甚至有一丝不祥之感。
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元朵终于回来了,脸色红扑扑的,浑身酒气,头发有些凌乱,走路摇摇晃晃。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把元朵扶到办公室:“元朵,出什么事了?”
元朵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咧嘴傻笑一下:“大哥,你一直在等我。”
我给元朵泡了一杯浓茶:“喝点茶,醒醒酒。”
元朵端起水杯喝茶,我拿毛巾到水龙头弄湿,回来给元朵擦脸。
元朵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辣辣地看着他:“大哥,你对我真好,我好幸福。我知道,大哥,你是关心我疼我的,你是喜欢我的。”
我慢慢将手抽出,坐到元朵对过:“你都急死我了,打你电话一直不通,怎么搞的?今晚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情况,说说”
元朵又喝了几口茶,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手机没电了,对不起,大哥,让你担心了。下午我跟着赵总下去检查投递和征订情况,然后,到了晚饭时间,赵总找了一个滨海的小饭店,要了单间,安排驾驶员出去吃饭,要了两瓶白酒,命令我必须陪他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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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暗诅咒赵达剑,看着元朵。
“他喝一杯就要我也喝一杯,不喝他就要灌我。”元朵咬了咬嘴唇:“我心一横,就跟他喝起来。就这样,两瓶白酒,一人一瓶,分开喝,最后他那一瓶还没喝完,人就成了一滩烂泥,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我就把驾驶员叫来,结完帐把他架上车走了。然后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打车回来了,洗脸的时候头发也弄乱了。”
我吓了一跳:“老天,你喝了一斤白酒,还没事似的,你竟然就有这么大的酒量。”
元朵憨憨地笑起来:“大哥,别忘了我是草原的女儿,我们草原人,酒量都很大的,我只是平时不喝罢了。赵总今天的算盘我其实心里明白,但他没想到我还没醉,他自己已经倒了。不过,我也确实喝了不少。”
我赞许地看着元朵:“不错,学会用智慧保护自己了。”
元朵拿起毛巾又擦了擦脸,目光温柔地看着我:“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等我的。大哥,你吃饭了吗?”
“吃了。”
元朵看着墙角垃圾箱的方便面盒子:“又是康师傅?”
“嗯。”
“这怎么行,不能天天吃这垃圾食品,你的身体需要营养呢。”元朵心疼地看着我,“走,我们出去吃饭去。”
我坚持不去,说不饿了。
元朵眼珠一转,狡黠地笑起来,转身从沙发底下摸出一个电炉子,又摸出一个不大的不锈钢锅,然后变戏法一般从橱子里拿出一包面条,还有2个鸡蛋。
“大哥,我下鸡蛋面条给你吃。”元朵边说边忙乎起来。
很快,屋子里就飘起了鸡蛋面条的诱人香味。
然后,我和元朵一起,将一小锅鸡蛋面条消灭地干干净净。
“好吃吗?吃饱了吗?”元朵笑看我。
我点点头:“好吃,饱了。”
元朵开心地笑起来,面如桃花。
我看着灯光下的元朵,想着今天元朵的侥幸脱身,心里隐隐作痛。
“元朵,对不起,下午我惹你哭了!”
元朵的神情黯淡下来:“大哥,别说了,不对的是我,我不该让你为难。”
我默然无语。
元朵又说:“大哥,虽然你整日沉默寡言,但我总感觉到你内心里隐藏着巨大的忧郁,你在用拼命的劳动来折磨自己,来掩盖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其实,你的心里很苦,是不是?”
我不由赞赏元朵的聪慧和直觉,这丫头感觉很准。
我强自笑着:“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哪里有你想象地那么深沉,你脑子过于复杂了。”
元朵目光迷惘地看着我,喃喃地说:“难道我真的是感觉错了吗?”
“当然是。”
元朵又低下头:“好奇怪,整个下午到晚上,赵总只字不提下午我和你在办公室的事情,好像他什么都没看见。”
我心里一沉,按照我对赵达剑的了解,他这样未必是好事。
我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对元朵说:“下午张晓天来了,约你吃晚饭的。”
“哦。”
“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
元朵沉默了半天:“我不傻,早就看出来了,我也知道这个人不错。可是,我的心里同时装不下两个人的。”
我叹了口气,看来,等自己离开就好了。
“大哥,我又让你为难了。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
“那就谈谈工作吧。”
谈起工作,元朵来了精神:“下午公司刚下发了一个文件,是关于组织发行员搞三洗活动的,要求各站立即进行部署,洗街洗楼洗门头,这活动一下子把分散的力量凝聚起来了。这一定是秋总的主意,赵总是绝对想不出的。秋总真有办法,我很佩服她。”
我心里暗笑,浮生如梦的行动可真够迅速,这么快就开始实施了。
“确实不错,秋总工作真有思路。”我点点头,“元朵,秋总那天开大会说新成立的大客户服务开发部还缺负责人呢,你想不想去试试?”
“我?”元朵笑了下:“说不想是假的,最近脑子没有停止琢磨这事,干这个站长,累倒不说,还老是被赵总骚扰,要是干了那个位置,在秋总的眼皮底下,赵总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那你琢磨地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脑子里东西不少,可老是觉得乱。”
我想了想:“前几天偶然听到一个事,你听听看能不能有什么启发?”
“大哥你说!”
“那天我在公交车上听到两个保险公司的人交谈,说在和移动公司市场部谈判,让移动公司在给客户的年度积分回报礼品中,加入他们公司的一个保险项目,作为回报,他们准备让公司的全体员工都使用移动的电话……”
元朵眼神一亮,抢过话头:“我明白了!我们也可以和移动公司合作呀,移动公司出钱订报纸回赠客户,发行员换掉小灵通使用移动手机,我们600多发行员,对他们来说,也是大客户……”
“你真棒,这么快就借鉴过来有了自己的思路。”我微笑着,“假如你就这个做一个具体活动方案,以书面的形式给公司上司,你说,秋总会不会对你刮目相看呢?”
元朵使劲点头:“对,这个方案太好了。不过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竞争大客户部经理的机会,应该你去。”
我摇摇头:“这个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我要是有那能耐,还用在这里和你说这个?”
元朵看了我一会,没有说话。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移动公司转悠,打着保险公司业务员的名义,接触了市场部的经理,探听了他们的合作条件,听那经理说价位在150200元左右的礼品还没有落实。栗子小说 m.lizi.tw这简直就是给海州晚报准备的一份厚礼。
在我的坚持下,元朵终于答应自己做这个方案。
“单凭靠这一个方案,我就能当上大客户部经理?”元朵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当然不能确保,要做,就要提高成功率,干脆下猛药,来个双料重口味的。”我一挥手。
“再来一个?”元朵睁大眼睛看着我:“大哥,你肚子里真有货,又在公交车听说了一个信息?”
“重复了就木有意思了。这个我是送报纸的时候,听一个订户反馈的时候得到了一点启发,说给你听听,不知道能否有用!”
“快说”元朵的眼神有些兴奋,脑袋都快凑到我嘴巴边上了。
我信口开河:“是这么回事,那订户说她孩子作文很好,问我们的报纸能不能刊发孩子的作品。那订户还说,要是报社能成立一个小记者团就好了,到时候他们家一定订阅一份报纸……”
其实,这话是我杜撰的,我是在观察走访了好几所小学,和几十个小学生以及家长接触调查后得出的思路。
元朵听我说完,一拍手:“哎呀太棒了,我们可以以报社的名义成立晚报小记者团,定期组织孩子们参加各种采访和培训活动,在报纸上定期刊发孩子们的习作,凡是报名参加小记者团的孩子们,只需要每年缴纳180元的会费。而其实这180就是订报纸的钱,只是换个说法而已。这样,我们就是社会和经济效益双丰收,孩子们也得到了很好的回报,家长也会积极响应。”
聪明的元朵,一点就通。
我朝元朵竖起了大拇指:“你真行,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主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元朵不好意思又开心地笑了:“这都是给我启发地好啊,你才是真行呢!”
看到元朵开心,我心里很高兴,催促元朵:“那就赶紧做这方案吧,心动不如行动,这就干起来”
元朵被我激发起来一股冲动和热情,随即打开电脑,看着我:“那你在这里陪着我,我们边商讨边打方案。”
“没问题!”
于是,在寂静的深夜里,元朵边快速打字,边和我商议着具体措施。我在旁边故意不说具体该怎么做,都是以元朵为主,当她思路卡壳的时候,我就旁敲侧击地点拨一下,元朵立刻就能意会。
凌晨4点,两个方案的草稿全部完成。
我松了口气,有这两个方案,一定会极大提高元朵在秋彤眼里的分量,这个大客户部经理应该是手拿把掐的。
我的任务基本完成,下一步就看秋彤的眼光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元朵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说:“大哥,辛苦你了,让你这么晚陪着我。要是这个活动方案被公司认可,这都是你的功劳!”
“哪里,我只不过是随便提供了一个线索,关键还是你的思路活络,策划得体。”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元朵,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大哥?”
“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两个方案和我有任何关系。”我的口气很严肃。
“为什么?”元朵露出疑惑的表情。
“第一,这方案确实是你的策划,不是我的;第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有什么更近的关系,人言可畏。所以,你必须答应我,否则”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不想伤害元朵。
元朵看我的神情很认真,发了一会儿呆:“那……好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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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了下口气:“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上班了,抓紧睡会吧。你睡沙发,我到外面的分拣桌上躺一会。”
“不行,外面冷,这个沙发可以折叠放平,我们都在这里睡,”元朵说着从橱子下面抱出一个小被子:“我俩一起盖这个。”
“这样不行。”
“我说行就行,不然,你睡外面,被子给你,我什么也不盖。”元朵赌气说。
看元朵不高兴,我答应了。
于是,黑暗中,我和元朵和衣而卧在放平的沙发上,同盖一床小被子。
沙发很小,被子也很窄,元朵紧靠着我,我想往后缩,后面是冰冷的墙,无路可退。
元朵的身体贴近我,我真切感受到了元朵身体的青春活力和芬芳气息。
元朵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我的手心,很乖顺地将小手放在了大手里。
元朵丰满的身体触碰着我的胳膊,我甚至能感觉到元朵身体的起伏和弹性。
我不是柳下惠,身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动。
我一动也不敢动,极力控制住自己,干脆打起了呼噜。
元朵见我睡着了,呼吸有些急促,突然在我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一阵眩晕,我知道,此刻,如果我要,元朵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我的意念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欲念,一遍遍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对元朵做越轨的事情。
元朵这时把手从我手心拿出来,搭在我的胸口,顺势就搂住了我的身体,然后将脑袋放在我的脖颈处,安静地不动了……
一会儿,传来元朵均匀的呼吸声。
我却无法入睡,忍受着身体内部那岩浆火热的翻涌。
一直煎熬到5点半,上班的时间到了,才算结束了这场罪与罚。
上班后,我去投递报纸,元朵在办公室开始修改方案。
虽然昨夜没有睡着,但我白天的精力依然很充沛,终于卸下了心头的一个大包袱。
此时,我没有意识到,元朵的事情虽然我考虑很周到,却疏忽了一个重要的环节,而这个疏忽差点就是致命的。
送完报纸,我打算回宿舍去睡觉,这时手机响了,传来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亦克,我是秋彤,请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秋彤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突然找我干嘛,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来不及多想就往公司赶,路上又接到了元朵的电话。
电话里听起来元朵的声音有些疲倦:“大哥,秋总刚才来电话了,问你的电话号码,不知她找你何事……”
挂了元朵的电话,我直接去了发行公司的二楼,快到秋彤办公室的时候,听见屋里传来对话声,是赵达剑和秋彤的。
我停住了脚步。
“刚才我已经和你说了,当时的情景是我亲自看到的,亦克这个狗草的对元朵正在图谋不轨,元朵在哭,幸亏我去的巧,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赵达剑的声音,“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不必和这个废渣废话,更不用面谈,直接开除就是。这事我就办了,不必劳你费神。”
果然如我所料,昨天赵达剑没有问元朵任何话并不代表他忘记了这事,也不代表他会放过整我的这个机会。
他直接捅到秋彤这里,如此以来,秋彤对我的印象岂不是会更坏?
我暗暗叫苦,继续听。
秋彤不温不火的声音:“赵总,开除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当然很简单,但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随便就开除人,发行员找一份工作也不容易,我们要尊重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发行员。此事我会亲自处理的。还有,我们那天经理办公会已经决议,今后辞退发行员,必须经我同意,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做主。”
秋彤的话软中带硬,似乎又在警告赵达剑什么。
赵达剑的声音高了一个嗓门:“行,算你狠,你是发行公司的老大,凡事你说了算,我就当个摆设好了。看来你是宁可相信一个发行员也不相信我。你想搞一言堂,那就搞吧,我劝你一句,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最后收不了场。”
“赵总,我想你是误解了,我尊重发行公司的每一个人,在事情没有完全搞明白之前,不能妄下结论,你是分管发行的副总,是发行公司的元老,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见。但是,我们同样不能拿发行员的饭碗当儿戏,对一个发行员来说,这份工作就是他们生存的依靠……”
赵达剑粗暴打断了秋彤的话:“少来这些没用的废话,没有什么但是,你要是尊重我,你要是还把我这个副总放在眼里,那你现在就下令把这个亦克开除出公司,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做决定!现在就做!”
赵达剑的气焰很嚣张,大有几百年前鳌拜逼宫少年康熙的架势。
可惜,赵达剑不是辅政大臣鳌拜,秋彤也不是少年康熙,我接着就听到秋彤的声音:“赵总,论年龄你比我大,那么我尊重长兄;论资历你比我老,那么我尊重前辈。但是,我想提醒赵总一句,凡事都有个度,发行公司是一家单位,不是一个私人家庭。
既然是单位,那么做事情就要有程序,我既然是集团任命的公司负责人,就要上对集团,下对公司的每一个人负责,绝对不会拿发行员的饭碗当儿戏,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秋彤的话听起来依然温和,但用词却很犀利,在表示对赵达剑尊重的同时,对他进行了某种形式的警告,同时也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接着听见室内“啪”地一声,是玻璃器皿摔碎的声音,赵达剑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走了出来。
我擦,赵达剑很牛逼,在秋彤面前摔杯子。
赵达剑出来后,正和我迎个照面。
我冲赵达剑微笑了下,带着一丝嘲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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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重重哼了一声,径直擦肩过去。
我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估摸秋彤清扫完玻璃碎片了,才敲门。
秋彤正坐在老板桌后沉思着什么,神情很严峻。
我突然感觉此事的性质已经超出了我的范畴,已经升格演变为秋彤和赵达剑之间有关权力的斗争。
对他俩之间的斗争,我现在看不出谁是最后的赢家,当然我心里希望秋彤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秋彤看见我,神色随即换做平静:“请进”
我自觉坐在门边的冷板凳上,这是秋彤为我准备的专座。
秋彤冷眼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有些不自在,不敢和她对眼神,怕一看她就忍不住要发痴,再被她理解为邪恶。
终于,秋彤说话了:“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个事。”
“请问!”
秋彤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站住看着我:“你们站长对你怎么样?”
“元站长对每一个发行员都很好!”
“那么,你觉得元朵做人和做事咋样?”
“没说的,做人做事第一流!”我欣赏着秋彤窈窕的身姿,美极了。
“那就好”秋彤似乎觉得我的目光又有些不大正常,眼里露出不快的目光,返身坐下,口气变得严肃,“那么,你最近有没有对你的站长有什么不端的言行呢?”
我神色庄重起来,站起来挺直腰板:“报告秋总,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保证,不管秋总以前怎么看我,不管我们之间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对元站长,是打心眼里敬重和尊重的,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元站长无礼的行为!”
秋彤盯了我足足有10秒钟:“坐下!”
我坐下,嘴角绷得紧紧的。
秋彤沉思片刻,按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按键,用免提打的。
电话通了,秋彤开始说话:“元朵,我是秋彤!”
“秋总好!有何指示?”
“元朵啊,我是想问你一下,你们站上的那个发行员亦克,在你们那里平时表现怎么样呢?”秋彤边说边又瞟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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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总,你是说亦克大”元朵发觉自己差点走嘴,忙改口:“亦克啊,这是个很好的发行员,做事认真负责,和大家相处地也很好,投递质量没的说,征订报纸也不少,大家都很喜欢他。”
我松了口气。
“听你这口气,你也很喜欢他吧?”秋彤笑着,边又不屑地斜眼看了我一下。
“嘻嘻……”元朵的声音有些害羞,说:“秋总,你……我们都是好同事呢。”
秋彤呵呵笑了:“好了,元朵,我在逗你呢,你忙吧,没事了!”
“秋总再见!”
挂了电话,秋彤又盯住我看,眉头微微锁起。
我这时知道秋彤已经确信我刚才的话了,她已经否决了赵达剑,我不会滚蛋了。
我赞赏秋彤处理问题的方式,不是直接就事问事,让大家下不来台,而是采取一种委婉的方式,既显得尊重对方,还一样能达到目的。
但是,我知道,秋彤绝不会因为此事的澄清而改变对我根深蒂固的坏印象,她或许认为我是通过什么手段迷惑了元朵。
果然,秋彤接着说:“亦克,我今天叫你来,一是想弄清楚一个事情,这事我不说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基本弄明白了。二是基于你以前对我的作为,想提醒你一下,在公司里工作,个人形象很重要,特别是生活作风问题,尤其重要,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更要对别人负责。以前我们的事我可以不提,但是,我绝不容许你在公司里出类似的事情,否则,绝不姑息。”
秋彤的口气有些绵里藏针,又说:“元朵很单纯,又比你小,你应该像大哥哥一样关心她爱护她,何况,她还是你的上级,你应该学会尊重上司。栗子小说 m.lizi.tw”
“是,我记住了!”
“昨天的事情,我想是个误会,但愿是个误会。”秋彤长出了一口气:“此事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对立情绪,也不要对赵总有什么意见,他也许是误解了。”
我又点头。
“好了,没事了,我还是那句话,祝你在发行公司工作顺利,希望你能有一个健康的心态。”秋彤话里有话地说,同时下了逐客令。
又一场风波过去,我再次逃脱了滚蛋的命运。
我站起来告辞,心里突然觉得很压抑。
回到宿舍,我郁郁地沉沉睡去,沉睡中,梦见了芸儿,梦见了和芸儿昔日的幸福和快乐。
从睡梦中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我突然觉得嘴角有咸咸的东西。
芸儿,你到底在哪里?今生今世,我们还会再相见吗?我睁大双眼看着小小空间里无边的黑暗,苦苦追问着,任悲伤的思绪在忧郁的心里滚滚奔流……
第二天,在公司的统一部署下,各站都行动起来,秋彤亲自策划的订报洗街洗楼洗门头活动轰轰烈烈开始了。
下午,我和另外两个发行员在一个小区的中心路口摆了两张桌子,拉了条横幅,向过往行人发放样报和征订宣传单,同时接受大家的咨询,现场订报。
不可否认,这种形式的征订活动比起发行员单兵作战效果强多了,咨询的居民络绎不绝,当场订报的不少。
正忙地不亦乐乎,元朵过来了,我悄悄问她那两个方案的事,元朵悄声说:“送上去了!”
我放心了。
元朵又小声说:“昨天秋总找你是不是那事?”
我明白元朵指的是什么事:“嗯,没事,过去了!”
元朵点点头:“秋总给我打电话了,我一听就知道那人去捣鼓了,我知道秋总是明察秋毫不会冤枉好人的。”
这时,元朵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告诉大家集团总裁到发行公司视察工作,一会儿就要到我们这里来。
传媒集团的一把手是董事长,二把手是总裁,三把手是总编辑。董事长负责全盘,总裁是经营委员会的头,总编辑是编辑委员会的头。集团专门设有经营管理办公室,作为经营委的上传下达机构。
听说总裁要来视察,大家干得更加卖力了。
不一会儿,两辆轿车开了过来,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了秋彤,后面下来了一个头发斑白的60岁左右的微胖男子,后面跟着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身材窈窕,面容俏丽,目光中带着一股傲气,还有几分妖媚。
三人走过来,元朵迎上去招呼,秋彤面带微笑对大家说:“严总来看望大家了,还有,这位是我们集团经营办的曹主任。”
严总和大家握手,平易近人地笑着:“天气很冷,大家辛苦了。”
曹主任站在严总后面,显得很矜持,眼神不经意扫了我一眼。
元朵把站里开展征订的情况汇报了下,秋彤不时在旁边进行补充。
严总边听边点头,回头对曹主任说:“曹莉,发行公司的征订情况,你具体调查一下,回去弄一个内部情况简报。”
曹主任原来叫曹莉,听严总一说,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好,回去我安排一下,只是,严总,这事要不要先和王主任汇报下呢,毕竟我是副主任。”
原来曹莉是副主任。
我敏锐地感觉到曹莉讲话的口气对严总似乎不是很敬畏。
严总说:“王主任病休,这事你就负责落实好了,你要多找基层的人员了解情况。”
曹莉点点头,眼神又瞥了我一眼,对我说:“喂,小伙,过来”
我走上前:“曹主任好!”
曹莉用腻腻的目光打量着我,放肆地笑了:“这小伙很帅嘛,细皮嫩肉的,干订报纸这活岂不是可惜了。”
话一出口,严总微微皱了下眉头,秋彤也抿了抿嘴唇。
曹莉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咳嗽了一声,然后正色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亦克!”
“亦克”曹莉半拉着官腔:“今年订了几份报纸了?”
我还没说话,元朵接过去:“曹主任,我订报纸很厉害,上个月是我们站的订报冠军,自己订了1000多份,这个月,到月底也差不多能到1000份呢!”
曹莉眉毛一扬,似乎要对我刮目相看一下,严总也用赞赏地目光看着我:“小伙很能干,不错!”
我说:“谢谢夸奖,我的成绩都是元站长管理得力的结果,我们站最近的征订进度进展很快。”
严总又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元朵。
元朵脸色微微一红,看到秋彤站在那里,突然也学我的口气说:“其实,我们的成绩取得,都是以秋总为核心的公司上层管理有方的结果。”
严总笑起来,看着秋彤:“秋彤啊,我就知道你能胜任这个发行公司总经理职位的,当初我上大力举荐你,看来我这个老朽还是眼光不错的嘛。”
秋彤谦虚地说:“我的工作还需要严总的大力关心和指导,我也在不断地学习过程中。”
“秋彤,我最赞赏的就是你这个学习的态度,凡事不会不懂不要紧,怕的就是不学不懂装懂。我这个行将下台的老头子,也算是在退休前为集团选了一个合适的发行干将。我一直认为,集团这么多年轻管理者,你是能力最出众的。”
原来严总马上要退了,怪不得曹莉对严总的态度不是那么尊敬。
我看到曹莉冷眼看了一下秋彤,撇了下嘴角。
秋彤看到了曹莉的眼神,笑着:“严总,可不敢这么说,集团比我能力强的人多了,不说其他部门,就说咱们经管办的曹主任,就比我有能力。”
严总笑而不语。
曹莉这时突然绽开笑脸,拉着秋彤的手:“哎哟你看秋总这话说的,我哪里敢和你比啊,你现在可是我们集团的大红人,我得向你学习呢!”
曹莉显得和秋彤很热乎,我却在她扭过脸的一刹,从她眼神里看到了不可遏制的妒恨。
我心里一动,意识到曹莉此人颇有心计,不可小觑。
晚上上网,我对浮生如梦说:“我正在看两个大客户开发的策划方案,一个是和移动公司合作积分回报赠报纸的,一个是成立小记者团的,这是我们公司一个员工下午亲自交给我的,看来,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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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浮生如梦把方案的具体内容大体说了下。
我的心里一喜:“那你这个员工可真是有思路的人,市场意识很浓,脑子很活络,策划意识很强,你那大客户部的负责人可算是有个人选了。”
“是啊,这小伙还真挺有头脑的。”
我顿时就懵了,小伙子?明明是花姑娘元朵,怎么成小伙子了?
“你是说,这人是个小伙子?”
“是啊,小伙子怎么了?”
我反应过来:“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这方案我越看越有兴趣,今晚俺不和你多聊了,得细细琢磨这方案。”
下了线,我越想越奇怪,妈的,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猫腻?
第二天我找到元朵:“你那方案交给谁了?”
“赵总。”
我意识到不妙:“你干嘛不直接交给秋总?”
“不能越级,赵总是分管副总,昨天上午他正好来站里,我就给他了。”
“你给赵总的时候,他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接过来看了半天,然后说要在我电脑上看下征订进度表,让我出去。”
我叫元朵打开电脑,存在电脑里的底稿不见了。
“哎呀底稿怎么不见了?”元朵惊叫一声。
我意识到赵达剑捣鬼了,他删除了元朵电脑里的底稿,把元朵的劳动成果窃取后给了别人。而这个人,一定是他想扶持做大客户负责人的公司员工,也就是浮生如梦说的那个小伙子。
这样一来,秋彤被蒙在了鼓里,元朵要吃一个巨大的哑巴亏。
赵达剑明目张胆,够狠够毒的,到时候如果他要是一口否认元朵给过他什么,再说那小伙子早就给他汇报过这方案的策划,秋彤还真不好处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着惶然的元朵,开始琢磨这事。
下午快下班时,元朵从公司里得到一个信息: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曹滕给秋彤递交了两个开发大客户的方案,一个是和移动公司合作的,一个是成立小记者团的,秋总准备明天召开经理办公会进行专题研究。
我问元朵:“曹滕是什么背景?”
“经管办副主任曹莉的堂弟,赵总安排到公司的,以前提拔办公室副主任也是赵总提议的。”元朵说。
我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赵达剑和曹莉关系必定不错,他扶持曹滕,既给曹莉送了人情,又安排了自己人,一举两得。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我的方案,怎么成了曹滕的?”元朵又急又火,“我这就去找赵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亲手给他的方案哪里去了?”
我拉住元朵:“不要去,去也没用,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方案是你的?曹滕如果一口咬死这方案是他做的,赵达剑再给予证明,你电脑里的存稿又没了,如何说得清?到时候说不定人家会倒打一耙,说你居心不良。”
元朵站住,沮丧地看着我:“大哥,你说怎么办?这个亏就这么吃了?”
我略一沉思,安慰元朵:“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秋总不是糊涂人,李逵李鬼总要现原形的。这事你先不要声张,回去安心睡觉吃饭。”
元朵疑惑地看看我,听了我的话,回宿舍了。
我没有回去,快速写了一张纸条,接着就在黄昏的落幕中赶往发行公司。
公司早已下班,秋彤正在加班,办公室门关着。
我悄悄走近,将纸条掏出来放在门口,用一块小石头压住,然后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回声,接着就迅速穿过走廊下楼离去……
第二天,我不知道秋彤上午是否召开了经理办公会,元朵下午却接到了秋彤的电话,约她去谈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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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底了,叮嘱了元朵几句,然后元朵就去了,我在站上等她回来。
等到天色将黑,元朵才回来,告诉我,秋彤征询了她对于大客户开发的有关建议和意见。
元朵按照我说的,口头汇报了自己的详细完整思路,着重谈了和移动公司合作以及成立小记者团的构想,同时结合实践,从理论高度谈了自己关于大客户开发的其他看法,最后说自己已经向赵总递交了两个方案。
秋彤听完后,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做任何表态就让元朵回来了。
我听了点点头,秋彤既然会约元朵谈,那么,就一定会约曹滕谈,只要一谈话,李逵李鬼就出来了,依照秋彤的聪明,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轻松了。
正在这时,张晓天来了,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请元朵去吃饭看电影,元朵刚流露出拒绝的神态,我就不由分说催促着元朵跟张晓天走了。
元朵走时,看了我一眼,眼里露出幽怨的神态。
张晓天则冲我报以开心的一笑。
晚上,我和浮生如梦在网上见面。我想从她的聊天里得到某些信息,可是,她却对此事只字不提。
她不提,我当然不能主动问,否则会露馅的。
浮生如梦却和我发起了感慨:“客客,我发现现在的社会,想要做一件事情,真难。”
“其实不过是个态度问题!”
“愿闻其详,客客大神请讲”
“我以为,做人做事概括起来不外乎三种态度:等待观望参与。”
“客客,我想,以上三种态度,第一种当弃之,第二种当斥之,第三种当褒之。”
“你归纳地极对。”
“感谢大神的表扬,你刚才的话让我的困惑木有了,偶很受启发。”
我心里一动,她的困惑是什么,会不会和元朵那事有关呢?
我决定静观事态变化。
不曾想一周过去,没有丝毫动静。
我不由困惑,秋彤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时,我不会知道,秋彤正在策划一场人事风暴。
这天,公司突然下发了已报经集团批准的人事调整文件。
元朵被任命为大客户开发部经理。
曹滕不再担任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调到下面县里的一个发行站做内勤。
同时,本次人事调整还涉及公司的5个直属部门和7个发行站,都重新任命了负责人,这些新任命的人,都是平时呼声比较好工作能力比较强,但一直被赵达剑压制的。
而换掉的那些负责人,无一例外都是工作不得力人缘关系差的,而且,都是赵达剑的心腹干将。他们要么降为副职,要么调离到其他部门和发行站做一般人员。
如此大规模的人事调整,仿佛就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我恍然大悟,秋彤一直不动声色,原来是在酝酿着综合的整体人事变动,她此次出手,快刀斩乱麻,直接给了赵达剑一个措手不及,砍掉了赵达剑赖以发威的资本。
赵达剑手里没有人,就像是断了翅膀的老鹰,难以再振翅抓小鸡吃了。
我不由佩服秋彤的办事果断和沉稳,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不过,赵达剑依然是副总经理,他是集团任命的人,虽然秋彤知道他此次做了不光彩的事情,但无权撤换他。
我不由又担心秋彤此次对曹滕的安排,会加深赵达剑对她的怨恨,同时还会触怒曹莉。
不过我又想,既然秋彤敢于这么做,就一定会有她的全盘考虑,毕竟她是从集团人力资源部下来的,有多年人事斗争的经验。
曹滕这次做了这么大的卑鄙之事,不开除他就算是很好,秋彤应该还是给曹莉留了面子,但曹莉领不领这个情就难说了。
我不再想这些了,开始替元朵高兴,忙着替元朵收拾办公室的东西,准备搬到公司她的新办公室里去。
新站长是从本站发行员中提拔起来的,是一位工作敬业人缘极好的中年女士,曾经被评为全省优秀发行员,还是集团的年度先进工作者。
元朵离开站里时,全站发行员在新站长的带领下集体给元朵送行,大家免不了又依依不舍唏嘘半天,元朵感动地落泪不已。
我送元朵到新办公室,在公司楼下遇到了赵达剑。
赵达剑阴着脸,耷拉着脑袋,正站在楼下看着院子里的几棵冬青发呆。
元朵和我主动给赵达剑打招呼:“赵总好!”
赵达剑浑身一个哆嗦,转身看着我们。
然后赵达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元朵:“元站长哦,不,元经理,新官来上任了,我是不是该祝贺你呢。”
元朵微笑了下:“谢谢赵总的祝贺,今后还得赵总多关照提携。”
赵达剑接着不看元朵,开始冷眼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冲赵达剑笑笑,接着就跟着元朵上楼。
上了楼梯,我回过头,赵达剑背着双手正半仰脸看着我,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赵达剑的目光让我的心一颤。
帮元朵放好东西,秋彤笑呵呵进来了。
“我来看看咱们崭新的元经理,现在可就是你一个光杆司令,兵可要你自己去招了。”秋彤和元朵说。
我看见秋彤就紧张,忙找个借口出溜了。
下楼,赵达剑不在了。
发行公司办公楼位于集团经营办公区内,集团的很多家经营单位都在这里,广告公司在发行公司办公楼西面的临街办公楼,经营管理办公室就在发行公司对过的那个小楼一楼。
我随意往对过看去,看见赵达剑正走进经营管理办公室。
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是去找曹莉的。
一想到今后秋彤的这两个对手,我不禁替她担忧,秋彤干工作是第一流,但搞暗斗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这些我管不了了,我把元朵扶持起来就算圆满完成任务。10月份就要过完,我很快就要领完工资和提成离开海州了。
元朵上任的第二天就找到我,直接提出让我到她的大客户开发部去工作,说她已经和新站长打了招呼,替补马上就找到,我今天就可以去她那里上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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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授予元朵自主招人的权力,她第一个就瞄准了我。
我直接回绝了元朵,没有说原因。
我很快就要走了,再去元朵那里折腾毫无意义,虽然我很想去元朵那里扶上马送一程。
元朵脸上露出极其失望的表情,但她没有问原因,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我心里暗暗祈祷元朵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一帆风顺,祝福她收获幸福的爱情。
随后的日子,我在新站长带领下继续自己的工作,元朵则在新的岗位上开始了新的生活。
离开了元朵,我感到落寞和空虚,同时又有些牵挂。
晚上,我会经常上网和浮生如梦聊天,浮生如梦最近的情绪不错,除了和我交流工作之外,更多的是和我探讨对人生和生活的看法,时不时有意无意地问起我的个人情况,都被我巧妙地回避过去。
有一次,浮生如梦说:“客客,你说,现实到底有多真?网络到底有多虚?虚拟的网络里会有爱吗?”
“我不知道现实和虚拟有多远,只知道心与心的距离可以跨越万水千山。网络里到底有没有爱,不必问别人。”
“你说得对,我问你这个问题,很傻,我应该问自己的。看得出,你是一个有思想有深度的人,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虽然是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但我依然很珍惜,客客,你会珍惜吗?”
我叹了口气:“会的。”
“有人说网络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我希望自己能长期活在这个梦里。”
我心里一阵凄苦,不知道自己离开海州后,还会不会在网络里和她继续保持来往。未来不可测,明天会怎样,只有天知道。
我心里明白,即使我还不时会想起芸儿,即使现实里的秋彤对我依旧是那样冷若冰霜,即使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靠近她,但无法否认,我已经迷恋上了现实里的秋彤和虚幻里的浮生如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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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我在网络里和浮生如梦如此地接近,是不是对她的一种亵渎和伤害呢?
我的心矛盾纠结着,觉得自己已经不可救药,正在向着一个无底的深渊滑落下去。
而不可救药的,似乎并不仅仅是我。
离发工资的时间越来越近,离我离开海州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我就要离开这个漂泊暂留地了,就要离开秋彤和元朵了。
我明白,这一走,恐怕就是永别,再也不会有相见之日。
这天晚上,张晓天突然请我吃饭,饭桌上,酒过三巡,张晓天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一愣:“张兄,这是干嘛?”
张晓天带着微微的酒意看着我:“老弟,这里面是5万块,其中一万五是还元朵爸爸治病借你的钱,其他的是我张晓天个人的心意,表达我对老弟你真挚的谢意和敬意。”
我顿时明白,张晓天一定是从元朵口中知道了我出钱给她爸爸做手术的事,张晓天现在是以元朵家人的身份来还人情了。
“元朵让你这么做的?”
“不,这样的事,怎么能让她知道?我作为她的男朋友,这是必须尽的义务,再说,元朵每个月那点工资,哪里来这么多钱。”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欣慰,不管怎么说,张晓天是为元朵好。
我喝了一口酒,看着张晓天意味深长地说:“张兄,这就是你今晚请我喝酒的目的?就是为了还钱和表示敬意谢意?没有别的意思了?”
张晓天不自然地笑了下:“老弟是个爽快人,我不妨直说吧,元朵现在升迁到公司了,你呢,还是在站上做发行员,我看着你现在的处境心里觉得难受,上次虽然你不领我这个情,但是我和元朵始终把你作为最好的朋友看待,我们都不忍心看着你这么一直落魄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我有个想法,如果老弟拿上这笔钱,离开发行公司,或者,干脆离开海州,到外地去另谋发展,说不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我明白了张晓天今晚请我喝酒的用意,一来作为元朵的自己人,替元朵偿还人情,二来赠予我这笔资金,让我拿钱走人,走地越远越好。
张晓天对我还是不放心,对自己也缺乏信心。看来,为了爱情,张晓天不惜血本煞费苦心,难能可贵,壮哉!
我有些感动,又觉得好笑,将信封推还给张晓天,说:“张兄,这钱我不能要。一来,给元朵爸爸治病的钱,我压根就没打算让元朵还,我在站上工作这么久,元朵对我一直很照顾,这也算是我对元朵的报答。
二来你赠予的这巨额资金,我更不能要,无功不受禄,我虽然穷,但是,不是我的钱,一分都不能要。还有,张兄有一点大可放心,即使你不提后面的建议,我也很快就要离开海州了。大家朋友一场,我祝福你。”
说完我起身离去,剩下张晓天呆呆地坐在那里。
走出酒馆,外面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点在深秋的瑟瑟中扑打到我的脸上,我不由裹紧了防寒服,沿着不停飘落树叶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我看见前面路灯下摇摇摆摆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秋彤。她走路的姿势似乎是喝醉了。
这个时间一个孤单女子走在马路上,我有些不放心,却又不敢靠近她,只能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穿过两个路口,秋彤走到了发行公司的门口,直接拐了进去,一会儿,她办公室的灯亮了。
这么晚了,秋彤还要加班?我突然来了好奇心,跑到对过广告公司的二楼楼道窗口,正好能看见秋彤坐在办公室里。此刻,她正怔怔看着窗外发呆。
我离秋彤的直线距离不到10米,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秋彤此刻脸上正挂着泪痕。我在暗处,不用担心秋彤会看见。
看着秋彤默默流泪的样子,我的心突然就很疼,我不知道他有过多少这样孤独悲伤的夜晚。
一会儿,秋彤突然拿起笔,写起什么来,边写边偶然会停下来,迷惘地往窗外看一会儿。
写了一会儿,秋彤不写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桌面,接着拿着一张纸站起来,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边将纸揉成一团,边仰脸看着窗外的黑夜,任秋风秋雨击打着她的脸颊。那俊美的脸上一时分不出雨水还是泪水。
我屏住呼吸看着灯光下窗口处的秋彤,不做声。
终于,秋彤长叹一声,将纸团扔出了窗外,然后关窗,熄灯,接着看见她下楼开车走了。
我跑下楼,在窗户下面捡起了被雨水打湿的纸团,揣进口袋,一溜烟回到了宿舍,迫不及待打开,我想知道秋彤刚才都写了些什么。
展开信纸,上面是秋彤隽秀的字体,字迹被雨水浸润地有些模糊,但还算清晰,能看出来。
我凝神看秋彤刚才写的东西:
“今夜,我又喝醉。此刻,在秋雨潇潇的深夜,我独坐,我独想,已经记不得,这么多年来,有过多少这样落寞的时刻,我的人在现实里苟且偷生,我的心在黑夜里孤独前行。
滚滚红尘,现实无奈,只能让过往点滴变成回忆,用回忆和酒精麻痹了自己,让生活和命运左右了自己,任凭人生风雨摆动。而我,却连抵抗的愿望都没有,不是不想有,而是不能有,我没有资格。
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自己的残夜里,对着残月为自己的世界唱一首歌。眼泪始终止不住地滑落,为什么幸福的人那么多,我不是其中一个?我的恩人,既然你们给了我成长和抚育,为什么不能给我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雨会走,留下凉的夜。秋来了,带来了夜的殇。我那异国他乡的亲爹亲娘,你们此刻可安在,鸭绿江畔的你们,是否还会记起29年前被你们抛弃的亲骨血?此刻,我多想偎在你们的怀抱,听爹娘吟唱那低低的夜曲……”
看到这里,我潸然泪下。
那一夜,我注定难眠。
很快到了11月1日,发工资和提成了,我操作的四个订报点订了1000多份,粗略算一下,能得2万多。
去领钱的前一天,我向新站长递交了辞职报告,新站长也找好了接替我的人。
我去公司财务科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赵达剑正站在财务科门口抽烟,看见我,破天荒露出了一丝笑容:“亦克,听财务科的人说你这两个月收入都不低,祝贺你!”
“谢谢赵总,赶上好机会而已。”
赵达剑咧咧嘴阴笑一下,看着我走进财务科,然后走到旁边,边摸起出了手机……
领完钱,将厚厚的两沓揣进口袋,我上楼去元朵办公室,我想今晚请她吃最后的晚餐,明天,我就背起行囊离开海州了。
我甚至开始琢磨是走水路还是走旱路。
元朵办公室锁着门,问了一下隔壁,原来元朵跟秋彤到外地考察,走了2天了,不知何时归。
我有些失落,转身下楼出了发行公司,在夜幕下的人行道上怅怅而走,边琢磨着是否给元朵留封信来个不辞而别。
其实这样也不错,免得元朵听说我要走再还钱,还会哭哭啼啼,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离别的缠绵,伤离别啊。
我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一阵眷恋,不知是为了元朵还是秋彤。
不知不觉,我拐进了一条车辆和行人稀少,没有路灯的狭窄街道,打算抄近路回宿舍。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似乎正冲我而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重重一击,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过来,脑袋后面阵阵剧痛,夜色已经全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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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摸上衣口袋,坏了,刚发的那2万块钱不见了!
马尔戈壁,老子被打劫了!连劫匪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扶着墙站住,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摩托党劫匪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摸摸后脑勺,没出血,看来这劫匪是没打算要我的命,棒下留情了。
我去了就近的派出所报案,值班民警做了详细笔录,又去看了现场,然后就让我回去,说有消息会通知我。
回到宿舍,我在床上昏昏沉沉悲凉地躺了一夜,第二天才感觉好一点。
关于此次被打劫之事,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认为自己倒霉。
脑子清醒了,我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出路,没钱寸步难行,必须要再找活干快速赚钱。
发行站已经辞职,不能再回去,那么该去哪里?
我反复考虑了许久,最终做出一个出乎自己意料的决定:去元朵那里干!
我给自己的理由是:一来熟悉这方面的业务,能抓紧利用自身优势赚钱;二来正好也扶持元朵,稳固元朵的地位;三来……
我没敢往下想,怕惊了自己那颗骚动的心。
三天后,我恢复地差不多了,元朵也回来了。
我出现在元朵办公室。
元朵听说我要来她这里工作,高兴地蹦起来:“好大哥,亲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我们俩在一起工作,太棒了。我还一个兵没招呢,你来了,谁也不用找了。”
我心里苦笑,要是她知道我干一个月就走,就不会这么兴奋了。
这时赵达剑笑眯眯地进来了,看见我一怔:“咦亦克,你不是不干了吗,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元朵抢过话头:“报告赵总,亦克刚从发行站调到我这里来工作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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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赵达剑点点头,继续保持着笑容:“好,好,好好干,大客户部也是我分管,你们工作干好了,也是给我出彩。”
说完,赵达剑依旧笑眯眯地出去了。
几天不见,赵达剑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以前的盛气凌人和阴冷奸诈,变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了。
就这样,我又没有走成,继续在元朵管理下,在新的岗位上开始了新的工作。
我和元朵对桌办公,一个上司一个兵,还都配备了电脑,能上网。
我现在离秋彤很近了,在同一层楼上班,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她。
我不由有些兴奋,还有些莫名的骚动。
秋彤很快就发现了我在这里出没,没有多说什么,她尊重元朵的选择。但我从秋彤看我的眼光里感觉得出,她对我依然带有强烈的敌意和厌恶。
我和元朵面临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抓紧落实和移动公司的合作事宜以及成立小记者团的事情。
我是一个兵,当然要冲锋在前打头阵。
我和元朵经过2天的商讨,制定出了具体实施方案,交给了秋彤,秋彤很快批准,安排人以公司的名义打成报告,上报集团审批。
按照集团对经营活动管理的规定,报告要先由经营管理办公室审核,然后由经管办统一上报。
元朵拿着报告正准备去经管办,秋彤突然叫元朵和她一起去集团开会,于是元朵就把报告给我,让我送到经管办。
我直接去了经管办,曹莉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小镜子在修眉,见我来了,用夸张的口气说:“吆这不是小白脸亦克吗,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我把报告递给曹莉:“曹主任,这是公司的两个活动方案,呈报给你。”
曹莉接过来,随意翻了翻,眼皮跳了几下,接着淡淡地说:“好,放在我这里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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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提醒曹莉不要耽搁,曹莉却看着我先发话了:“小白脸,你不是做发行员吗,怎么干这活了?秋大经理提拔你到公司办公室做副主任了?”
“不是,我现在在大客户开发部做事。”
曹莉用讽刺的口吻说:“大客户开发部就是元朵那边吧,看来,这个元朵对你很器重啊,走到哪就把你带到哪,秋大经理真是慧眼识英才。”
我知道曹莉一定是想起了元朵和曹滕的事情,在她看来,元朵的位置应该是曹滕的。曹莉似乎并不忌讳在我面前表现出对秋彤和元朵的不满。
曹莉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我:“小白脸,你过来!”
我走近曹莉,曹莉站起来,伸手就摸了一把我的脸,吓了我一跳,忙后退两步。
“嘻嘻,脸蛋还挺光滑,摸起来感觉很爽。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曹莉放肆地笑着。
这时有人进来,我忙趁机离去,身后传来他们的对话:“曹主任,最近发行公司人事变动不小,刚才这个是新人吧。”
“哼,狗屁,一帮乌合之众在那里蠢蠢欲动而已。”曹莉不屑的声音。
我知道曹莉这话是有所指,目标直指秋彤。
报告递上去一周过去,经管办一直没有反馈回来,我和元朵都急了,快下班的时候正在谈论这事,秋彤进来了。
元朵说:“秋总,我去经管办找曹主任问下吧,报告拖得太久了,经管办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
秋彤说:“集团一直以来就这样,凡事都要讲究程序,一级一级来,严总出差上午刚回来,你去问问也好。”
元朵站起来正要出去,秋彤又叫住了元朵:“报告是亦克递交的吧?”
元朵点点头。
秋彤思忖了下,说:“你不要去了,还是让亦克去吧!”
我明白了秋彤的意思,她了解曹莉的脾气,怕曹莉找碴给元朵难堪。
我直接去了经管办,经管办三间办公室,主任单独一间,还有一个里外间,外间是工作人员,里间是曹莉的办公室。我去的时候外间办公室的人已经下班走了,里间的门闪出一条缝,亮着灯,曹莉在里面。
我走过去,里间有人在说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听就是赵达剑。
“曹主任,秋彤这个臭娘们这次可把我整惨了,我手下得力的人,都靠边站了,本来我这次想把曹滕提拔起来的,没想到她趁我外出考察的时机,搞了突然袭击。我现在在发行公司成了孤家寡人,这口气,实在咽不下,秋彤这次明着是整我,其实也包括你,曹滕这事,明摆着是给你难看。”
曹莉哼了一声:“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在集团,谁得罪了老娘,不会有好果子吃,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谁笑在最后。老赵,我还想说你几句,你这么明目张胆和她对着干,不是找死吗?别忘了,一把手要想整副手,手段多的是。”
“曹主任说的对,我反省了,以前确实过于张扬,现在,我已经开始收敛。”
“赵总是聪明人哦,我看哪,依照你干发行的资历和能力,这发行公司一把手的位置,早晚是你的。发行公司可是一个油水很大的部门,一年几千万的资金进出呢,还有很多采购项目。我这个经管办,清水衙门,唉……”
“哪里哪里,我比起曹主任差远了,我看曹主任年轻有为,才是干发行公司老总的最合适人选,如果你去发行公司做老大,我甘愿做你的助手。”赵达剑的声音听起来言不由衷。
我听出来了,曹莉和赵达剑都在窥视着秋彤的位置,但是彼此却又互相推让互相肉麻吹捧。
根据浮生如梦在扣扣和我谈话的内容,以及秋彤处世做事的低调风格,我判断集团里应该没人知道秋彤的高官恩人背景,同时在秋彤的个人档案里,这些是肯定不会出现的。
要是曹莉和赵达剑知道李舜及其父母的存在,不知他们又会对秋彤怎样的态度,还敢如此嚣张蔑视吗?
曹莉笑起来:“感谢老兄对小妹的高看,我看不管我们俩谁干,都比她干强。今后,我们俩要经常互通交流,团结就是力量。告诉你,马上就要有一出好戏上演,你就等着瞧好吧。就是这个东西……”
我心中一凛,却又猜不透曹莉这话是何意。
我退后几步,然后咳嗽了两声,屋里的谈话立刻停止了。我于是上前敲门进去,曹莉和赵达剑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我,曹莉笑起来:“亦克来了”
我冲赵达剑点点头,然后对曹莉说:“曹主任好,我是来问下前几天送呈的那两个报告。”
“严总出差刚回来就送上去了,刚审批下来,你们发行公司的事情我可不敢耽搁,呶拿去吧!”曹莉说着从她和赵达剑之间的茶几上拿起报告递给我。
我接过报告,曹莉接着对赵达剑说:“赵总,这个小伙很帅,我一看就很喜欢。”
赵达剑干笑两声,然后站起来:“曹主任,今天就先给你汇报到这里,我先走了。”
说着,赵达剑告辞,我也要出去,曹莉却又叫住我:“哎亦克,等等!”
我站住:“曹主任有什么指示?”
曹莉站起来靠近我,两眼有些迷离:“到下班时间了,我有个酒场,晚上陪我出去吃饭好不好?我带你去见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不知道曹莉都认识哪些人物,退后一步:“谢谢曹主任的好意,只是一来我不会喝酒,二来胆子小,上不了大场合,你还是自己去吧。”
说完我急忙转身出来,回到办公室,将报告交给元朵,元朵接着就给了秋彤,秋彤吩咐元朵明日就开始实施。
没想到,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刚上班,一个消息传来:同城的另一家生活类报纸海州都市报,也是海州晚报在海州最大竞争对手,突然抢在我们之前,推出了同移动公司的全面积分回报合作内容,并大张旗鼓开始了小记者团的成立宣传活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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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活动的细节内容和具体步骤,和我们的方案惊人相似,几乎就是完整版的复制。
我和元朵都震惊了。
几乎同时,集团高层也知道了此事,打电话把秋彤叫去了,不用说,是去挨训。
秋彤到集团去接受质问,我和元朵在办公室里发呆。
我琢磨着这事,想起昨天曹莉和赵达剑谈话的内容,想起进去时放在他俩之间茶几上的方案。
我明白了,曹莉和赵达剑结成了同盟,已经迅速发起了针对秋彤的第一波攻击。
而攻击的目的,显然不仅仅为了报此次人事调整的一箭之仇。
我确信此事是曹莉搞的鬼,而赵达剑是知晓的。
我知道,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实,任凭秋彤有几张嘴,在集团高层那里也是难以解释通的,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我不由提秋彤担心,又忧虑这两个精心策划的方案会不会胎死腹中。
我站到窗前,正好看到曹莉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昂首挺胸一步三扭进了自己办公室。
赵达剑进来了,一进门就嚷嚷:“哎元经理,怎么搞的嘛,好不容易搞出来的2个方案,怎么吃了人家的剩饭,到底是谁抄袭了谁的?你们这么一搞,可是让秋总很被动,我刚从集团回来,秋总这会正在被集团高层斥责呢。”
赵达剑的口气听起来是在为秋彤担心,但是又有一股掩盖不住的开心。
元朵看着赵达剑,没有说话,我看着赵达剑也没有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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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秋彤回来了,直接来到我们办公室。
秋彤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赵达剑看到秋彤进来,低头要出去,秋彤叫住了他:“赵总,别忙走,正好你也在,大家一起商议下,出了点事情,也属于你分管的范围。”
赵达剑于是留下来,秋彤然后把情况简单说了下。
果然,秋彤被集团高层大大训斥了一番。
集团董事长先得知此事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不得而知。他并不知道发行公司有这两个方案,只是打电话给严总,赞扬都市报的策划有新意,很高明。
严总一听就懵了,他昨天才刚签批完这个活动呢,接着就把秋彤叫去,不分青红皂白发了一通火,斥责发行公司搞活动没有新意,吃人家的剩饭,被竞争对手牵着鼻子走,丢集团的颜面。
秋彤在严总面前没有做任何辩解,她知道在事实面前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事实摆在这里了。
秋彤最后回复严总说会妥善处理好此事,然后就回来了。
秋彤说完后,捋了捋头发,看着大家。
大家都沉默着,赵达剑深深呼了一口气:“看来,我们这两个方案要作废了,唉,可惜了大家的一番心血,我很心痛。”
秋彤看着元朵和我:“你们二位怎么看?”
元朵突然冒出一句:“秋总,他们窃取了我们的方案,我怀疑有内鬼。”
元朵说完这话,赵达剑眼皮猛跳了一下,接着就若无其事地看着天花板。
我没有说话,傻乎乎地咧嘴看着地面不做声。
秋彤脸色一板,说:“元朵,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你来操心,我想问的是,下一步怎么走?”
元朵睁大眼睛看着秋彤:“秋总,下一步……难道,我们放弃?”
赵达剑这时也无奈地点了下头:“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绝不放弃!”秋彤的表情变得倔强而又坚韧,“我秋彤做事情,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弃的习惯。我说过,有困难,我们就一定有解决困难的办法。”
我看着秋彤紧抿的嘴唇,看到了她内心钢铁一般的意志。
“秋总,那你说该怎么办?”赵达剑不以为意地说。
秋彤看了赵达剑一眼,刚要说什么,又停住了,眼珠转了转,看着元朵:“元经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你要给我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来。”
说完,秋彤和赵达剑一起出去了,留下愁眉苦展的元朵和呆头呆脑的我。
不知怎么,刚才秋彤欲说又止和转眼珠的动作,让我立刻做出了判断,我觉得秋彤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只是她故意不说,或许一来是不想让赵达剑知道,二来想考验下元朵的能力。
晚上,我在扣扣上见到了浮生如梦,她说了发生的事情,但没有提双方媒体的名称,然后问我:“客客,要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该怎么做呢?”
我说:“第一,可以肯定,你们内部出了内鬼,将方案泄密送给了竞争对手,至于这个内鬼出在哪个环节,我不知晓,但是,泄密的目的,无非是两个,一来是为了经济利益,二来是想破坏你的工作,或者说,是想整你……”
“嗯,这个我心里有数,第二呢?”
“第二,这两个方案是你们的原创,对手抄袭地再完美,也只能照搬而已,必定缺乏灵活性和主动性,这就是他们的死穴。现在这种情况,如何变被动为主动?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在保住发行成本的前提下,把发行费率让一部分出来……”
“可爱的客客,你和我想到一起了,你真聪明,和我一样聪明,嘻嘻……”等我说完,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大拇指表情:“你说的对,我要把价格直接一步到位压到对手没有退路的地步。不过,我没有和下面的人说,我让大客户开发部的经理明天给我解决办法,看她有没有这个气魄和思路。”
我不由暗暗赞赏秋彤的聪慧。
第二天一上班,元朵就问我:“亦克大哥,你有木有什么良策呢?我想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秋总可是让我今天就给她汇报呢!”
我于是把自己的思路讲给了元朵,元朵听完,眼神发亮,使劲点点头:“你的办法很好,我这就去找秋总。”
元朵刚要出去,秋彤笑吟吟地进来了:“我的元经理,想出什么好办法了吗?”
于是,元朵将我刚才告诉她的复述了一遍,秋彤听完,眼神发亮,点点头,看着元朵:“你的思路不错,很好。小元朵啊,你的小脑瓜还是很好使的嘛,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吗?”
元朵看了我一眼,刚要说话,我狠狠冲元朵使了一个严厉的眼色,元朵愣是没敢说,冲着秋彤点了下头,脸色微微发红。
秋彤似乎没有觉察,看了我一眼,皱了下眉,然后对元朵说:“马上就开始行动吧,此事要注意保密,只限我们三个知道,火速执行!”
“得令”元朵调皮地答应了一声。
秋彤看着元朵活泼的样子,笑了,然后转身出去。
元朵看着我:“大哥,你真是个有办法的人,什么都难不倒你!只是我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元朵后面要说的是什么,打断她的话:“这个世界,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不要那么好奇好不好?抓紧去落实吧。”
元朵困惑地看看我,没有再说什么。
接着,在秋彤的亲自指挥下,我和元朵迅速开始反击。和移动公司的合作,我们直接将报纸价格从每份180元降到了130元,小记者团也亦然,这就等于几乎把35的发行费率全部让了出来。
如此大幅度的优惠,再加上海州晚报在本市第一生活类媒体的地位,以及600多人同时更换移动手机的诱惑,移动公司自然会选择我们,直接将正在谈判的都市报淘汰出局。
同时,海州晚报的小记者团招收广告一发布,立刻得到了市区广大小学生家长的热烈响应,前来报名咨询的家长和学生超级火爆,几乎要挤破发行公司的门槛。
我专门抽空去了趟海州都市报发行公司门口,看到去报名的寥寥无几。
这次绝地反击战,打得非常漂亮,堪称完美。
至于秋彤此后怎么和集团高层汇报,会不会提及我们是原创以及出内鬼之事,高层又是怎么反应的,我就不了解了,反正,我没有再听到集团高层批评发行公司的消息。毕竟,成绩是最有说服力的。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终于过去,有惊无险。偶然间,我看到了院子里正在走过的赵达剑沮丧的脸,还有曹莉恼羞成怒的表情和几乎气歪了的小嘴巴。
看着曹莉的丰乳肥臀,想到她对我的勾引和暧昧,我的心不由一跳,这个女人看起来挺有味道的,只可惜心肠和性格过于狠辣和阴险。
又想到秋彤,曹莉和她比起来,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但是,现在的社会,吃香的未必是秋彤这种人。
我此次到元朵这里上班,引起了张晓天的愤怒,他专门约我出来谈话,怒斥我明着一套背后一套,明明说要离开了,却又不知廉耻跑到元朵这里来上班,明摆着是要和他过不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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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毫不客气地回击了张晓天:“张老兄,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难道就因为你和元朵,我就要失去自主择业的权力?你追求元朵,这是你的权力,谁也无法阻拦,这个和我有什么相干?
我说过不会和元朵怎么着,你怎么老是揪住我不放呢?我说过不会在海州长期逗留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不错,元朵对我是不错,但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元朵什么,还劝她好好对你,你不要老是拿我来说事好不好?”
张晓天被我一阵犀利的语言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愤愤离去。
此后,张晓天没有再直接找我理论,倒是经常在下班的时候在发行公司门口等元朵,要么一起去吃饭,要么去看电影听音乐。
元朵开始还有些别扭,但张晓天来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只有我和元朵在办公室的时候,元朵常常会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我,我则装作没看见。
搞定了移动公司和小记者团,我又开始拓展新的业务,一来我要扶持元朵,二来要自己赚钱,大客户部的考核规定,联系业务是有提成的,我不能靠死工资来发家致富。
这天,我去了一家新开张的楼盘,打算把原来在张晓天公司的内容来个故伎重演。
这家公司的销售部没人,我于是直接去总经理助理办公室。敲门进去,看到那总经理助理,他愣住了
我擦,张晓天!正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后面。
我惊愕了一下,看着张晓天:“张兄,你”
张晓天看到我,得意地笑了:“老弟,没想到吧,我刚离开原来的单位,现在应聘到这家房产公司做总经理助理了!在这里的待遇可比以前强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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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起来:“祝贺老兄!”
“老弟来这里有何贵干呢?”张晓天倒还不算失礼,招呼我坐下,给我递了一支烟,又泡了一杯茶。
“还能有什么贵干,联系业务呗!”
张晓天笑起来:“还是上次我们合作的那种业务吧?”
“是!”
“是元朵派你来的?”
“不,我自己来的!”
张晓天点点头:“要说合作倒也不错,支持你就等于支持了元朵。哎我真笨,我该直接找元朵,主动提起这事啊,怎么等你来了才想起来呢?”
我笑着:“现在也不晚,我这就走,你直接和元朵说这事就行了,这个机会可是不能错过。”
说着,我站起来就打算走。
“别忙,等等”张晓天叫住我,眼珠转了几转:“这样吧,你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这事我做不了主,得老板拍板,老板有很多经营项目,这边平时一般不过来,不过这会儿正好在这里。我通报下,你直接进去,用你的脑瓜子和嘴皮子去打动他,如果你能说服他,那这事就算成了。”
我猜不透张晓天脑瓜里想的什么,点点头:“好”
张晓天停顿了下,又说:“亦克,我帮过你不少忙,是不是?”
“是!”
“那今天这事,我有个小小要求,不知老弟能否答应!”
“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保证没问题!”
“好老弟就是爽快!”张晓天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如果你真的说服了我们老板,那么,你能否退出这事,然后我直接找元朵,就等于这事是我的主意,是我送给元朵的一份礼物。”
我明白了张晓天的意思,有些意外张晓天在说这种厚颜无耻事情的时候竟然心安理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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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沉思,张晓天接着说:“老弟,这等于是你帮忙撮合我和元朵,也表明你对我和元朵发展关系的诚挚心态,用实际行动让我相信你看到你的真心。当然,事成之后,你该拿的提成我不会亏待你,怎么样?”
我答应下来:“行!”
张晓天高兴起来,接着就摸起电话,小心翼翼地拨通号码:“老板,有一个谈合作业务的人在我这里,正好您今天过来这边,您看,要不要见一下。”
电话里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张晓天陪着笑:“好,我这就让他过去!”
于是,我直接去了老板办公室,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我来不及多想,推门进去。
进去后,我一眼看到坐在老板椅上正晃悠着身体的那人,大吃一惊!
李舜!
这家房产公司的老板是李舜!
我立刻断定,这时张晓天应该是刚来还不知道李舜和秋彤的关系,不然他刚才就会告诉我了。我要早知道这老板是李舜,也就不会进来了。但是,现在既然进来了,那就要办完事再走了。
李舜看着我,身体停止了摇晃,脑袋却又开始左右扭动,嘴巴里发出长长的腔调:“哎呀呀,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你不是秋彤那边的人吗?怎么,是秋彤派你来的?”
我点点头:“李老板,你好,不是秋总派的,是我自己找来的。”
李舜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我:“自己找来的……你还挺会找,我刚接手这楼盘你就找来了。什么事,说吧!”
李舜这家伙也不给我让座,更谈不上什么茶水了,我于是就按照已经想好的思路开始说起来。
我站在那里专心致志讲,李舜则叼着烟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在听,又似乎在琢磨什么事。
等我讲完了,李舜还是坐在那里愣神。
我叫了他一声,他回过神来,坐正,看着我:“讲完了?”
“讲完了!”我心里突然有些恼火,这家伙刚才是不是根本就没听,在想别的事情。
“讲完了就好!”李舜冲我招招手:“哥们,过来,走两步!”
我擦,李舜让我走两步,当猴耍呢!我忍住气走近他。
李舜突然眼神一亮:“我勒个去,终于想起来了,你小子是不是曾经在洲际大酒店踩脏了我的鞋?”
我的心一沉,这的想起来了,于是硬着头皮点点头:“是,那次我走得太急。”
“啊哈你小子又落到我手里了!”李舜一声怪叫,站起来,一摇一晃地走到我身边,突然伸出手向我肩膀拍下来,看似动作很慢,但是落到肩膀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发力,紧紧捏住了我肩膀和脖颈交界处:“怪不得我那天在秋彤办公室见到你觉得面熟呢,原来是这样。”
李舜的手劲力气不小,我顿觉一阵酸痛,忙暗中运气抵御。李舜看我脸不变色,于是更加用力,我仍旧用内力抵住,眼睛平静地看着李舜。
过了大约十几秒,李舜松开手,呼了一口气,甩甩手腕:“看不出,你小子还挺能忍,有点内力。”
我松了口气,刚要继续谈正事,李舜突然脸色一变:“小子,我问你,既然你是秋彤的部下,那天在洲际大酒店,为什么你们俩装作不认识,你们到底在捣什么鬼?”
我做出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李老板,你想多了,我那时刚到发行公司做事情没几天,秋总没有见过我,我也没见过秋总,自然那时是不认识的。”
李舜似乎觉得我这个解释比较合理,点点头,又背着手围着我转了几圈,歪着脑袋继续打量我:“你叫什么名字?”
“亦克!”
“亦克,我看你身板好像不错,有些内力,是不是练过?”
我摇摇头:“没有,经常出大力干重活,身板自然就粗重了一些,至于内力,我根本就不懂这个。”
“嗯,也是,怪不得那天差点把我撞倒。”李舜坐回到老板椅上:“哎对了,今天你来有什么事?”
我擦,果然李舜刚才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说了半天等于是对牛弹琴了!我心里一阵恼火,淡淡地说:“没什么事了,对不起,打扰李老板了,告辞”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此时,我心里十分沮丧,真倒霉,自投罗网跑到李舜这里,被他戏耍了一通。
“站住!”李舜叫住我:“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个性,回来,我刚才有些分心,没听仔细,你再给我说一遍,这次我一定认真听,好不好,兄弟!”
于是,我耐着性子又把刚才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这次李舜听得很专注,等我说完,李舜的脸色变得阴沉,猛吸几口烟,然后看着我,说:“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办法,秋彤是不是对你挺器重的?”
“哪里,我只不过是个新手,秋总手下强将很多,秋总本身也有很强的工作和管理能力,在我们集团是最出众的年轻人。秋总的工作,我相信你一定会支持的。”
我本以为李舜听了会高兴,哪里想到他听我说完这话,脸色阴沉地更加厉害了,重重哼了一声:“能力出众?扯淡!我要的是老婆,不是女强人。什么年轻管理者,狗屁。现在订报纸订到我头上来了,还想让我支持,做梦去吧!不拆她台就是好事。
等着瞧,结婚之前,我非得让她辞职不可,整天和你们这帮乡巴佬泥猴子混,能混出什么道道来?不把她整回家我就坚决不结婚,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就不信羊不吃柳叶。”
我一怔,李舜原来对秋彤的工作持这种态度,既如此,那订报的事情必然是黄了。栗子网
www.lizi.tw李舜这鸟人,思想怎么这么愚昧这么大男子主义。
既然木有了指望,那就走人吧。我打算告辞,李舜又叫住我:“小子,和你说个事,我给你秋彤那里双倍的工资,你到我这里来干,怎么样?正好我那夜总会缺个看场子的,看你这身板行。你放心,只要你想来,秋彤不敢为难你。”
我知道李舜这么做的目的,一来可能确实是想找个看场子的人,老子这功夫和身手,看场子当然不在话下;二来是想借机挖秋彤墙角,拆秋彤的台。
我觉得李舜有些可笑,我这样的人,对于秋彤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的,她甚至巴不得我赶紧离开发行公司,李舜把我看得太高了。
我有些替秋彤悲哀,没有立刻回答,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虚拟世界里异客的潜在情敌,和他的眼睛对视了好几秒,然后沉声说了一句:“谢谢,不必!再见”
说完,我扭头就离开了李舜的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张晓天,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事情没有谈成。
张晓天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我知道他是遗憾失去了讨好元朵的一个绝佳机会,又庆幸自己没有在李舜面前碰钉子。
离开李舜的公司,我没有泄气,又跑了另外几家房地产公司,终于搞定了一家。
回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天气变得阴霾,深秋的风又起,一会儿下起了中雨,我紧跑慢赶回到了办公室,元朵已经下班走了,其他办公室也都没有了人,秋彤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我在办公室整理了完今天的资料,关门下班。
秋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寒凉的风阵阵吹来,冷到骨子里。
刚到楼梯口,秋彤也正好拿着一把雨伞准备下楼梯,我于是站在楼道边等秋彤先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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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走廊灯光下,秋彤看了我一眼,嘴里冒出一句:“才下班啊?”
“嗯。”
“辛苦了。”
“不辛苦。”
秋彤站住,看看外面的天气,又看看我,把手里的雨伞往我手里一递:“呶给你用吧,我办公室里还有一把。”
我忙推辞:“不用,谢谢,我不怕淋雨。”
秋彤不再客套,接着下楼,我跟在她后面。
在秋彤身后,我用放肆的目光欣赏着秋彤美丽的身姿,想起扣扣里的浮生如梦,心跳不由加速。
秋彤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我那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楼的速度突然加快,在走到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甚至一步跨越过去到门口
哪里想到,雨天地滑,秋彤突然“哎哟”惊叫一声,身体倏地就往后倒过来
于是,鸭绿江游船上的那一幕又在这里重演,我正站在秋彤身后,她不偏不倚正倒向我,我条件反射般用手推挡,两手正好托住了秋彤下盘。
秋彤的身体温热而弹性,我的大脑轰地一下,一紧张,两手不由紧缩……
秋彤发出惊慌的叫声,我也慌了神,忙后退一步,往前一推秋彤,让她站立起。
“你混蛋”恼羞成怒的秋彤急速转身,猛地抬起了手臂。
我靠,又要挨巴掌了,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秋彤的小手以极快的加速度来抚摸我的脸。
等了片刻,没有巴掌过来。我睁开眼睛,看到秋彤虽仍怒气冲冲,但却放下了手臂。
看来,她也意识到刚才这一幕是无意发生的,并非我有意要轻薄她。
我松了口气,说:“秋总,我……刚才不是有意的,不知道怎么,就那样了。”
秋彤瞪了我一眼,扭身往外就走,刚一迈步:“啊呀”一声就坐在了楼梯上,捂着脚脖子,神色痛苦不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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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崴了脚脖子了。
此时,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偌大的院子里除了远处的门卫,就只有我和秋彤。
我蹲下身子,伸手向秋彤的脚脖子。
秋彤往后面一缩:“你要干什么?”
此时,秋彤又把我当成了那个流氓混混。
“秋总,不必如此夸张,你脚脖子崴了,没法走路,我给你推拿推拿,会起作用的。”
秋彤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你懂推拿?”
练散打的谁不会两下子推拿,何况我当年还专门琢磨过穴位。我点点头:“会一点,我以前在洗脚店做过足疗师。”
秋彤似乎相信了我的信口胡诌,犹豫片刻:“那好吧!”
我蹲到秋彤下面,让秋彤坐在台阶上,然后将秋彤的那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脱去秋彤的鞋子,两手握住秋彤的脚脖子和小脚丫……
我认真地开始推拿起来。
秋彤的小脚很柔嫩,虽然隔着白色的袜子,依然能感觉到。
秋彤的脚脖子和小腿很白很滑,白得令人炫目。
说也奇怪,此时我专心推拿着,心里竟然没有非分之想,似乎现在我真的就是一个足疗师。
推拿了40多分钟,我松开手:“站起来走走试试”
秋彤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走了几步,说:“咦轻多了,不疼了,能走了”
我说:“那就好,走吧。”
秋彤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说:“谢谢你。刚才,我误会你了,抱歉。”
这可是秋彤第一次对我这么好,我心里一阵宽慰,甚至有些感动,忙说:“没什么,也是我自己不争气,不该摸的地方摸了,不该碰的地方碰了。”
说完这话,我意识到自己又说走了嘴,看到秋彤的脸色又红起来。
我此时不由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平时嘴皮子不是挺溜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秋彤觉得和我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急匆匆走了。
我也回了宿舍。
晚上,饭后,我上网,见到了浮生如梦,她告诉我此刻自己正坐在床上上网,因为脚脖子崴了,虽然有人给推拿了之后疼痛减轻了很多,但是还是不敢多活动。
我不由责怪她为何不走路小心注意,让她抓紧找热毛巾热敷一下,言词之间不自觉充满了关心和体贴。
浮生如梦很乖地照我的去做,然后对我说:“客客,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你说呢?”
“我问你呢!”
“是吧!”
“我喜欢你关心我,从小到大,我最渴望的就是有人关心,哪怕是一点点温暖。”
我鼻子一酸,想起白天见到李舜的情景:“问你个事,不知你会不会不高兴?”
“你问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的!”
“你们为什么还没有结婚呢?”
浮生如梦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个专横固执的大男子主义者,要求老婆必须在家里做家庭妇女,美其名曰全职太太,多次要求我辞掉工作,然后再和他结婚,说他来养我。可是,我不愿意做金丝笼中的小鸟,就一直没有答应他。当然,我这么做,或许也是在利用他的固执得过且过拖延着那一天的到来吧。”
“他是个花心男人是不是?”
“是的,花心大萝卜!身边各种各样的女人一直不断。我管不了,后来也懒得管了。”
“那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和你”不知怎么,我心里觉得酸溜溜的。
浮生如梦又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以前我也一直在困惑。前几天,似乎有了答案,我听别人说他有一次喝醉了,对人家说他要娶的老婆必须是传统板正良家的,随随便便就和男人睡觉的女人绝对不是好东西。他说心里只有2个女人是他最敬重的,一个是他妈妈,一个是我。或许,这也是他一直对我没有……的原因吧,虽然他在我面前一直很霸道。”
我不由点点头,看来,这个李大少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可以玩,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做老婆,男人都这鸟样,往往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此时,我觉得李舜的酒后真言,似乎可以作为此事的合理解释。至于这其中的真正隐情,后来我才知道。
一会儿,浮生如梦说:“客客,你知道今天下午谁帮我推拿的吗?”
“不知道!”
“就是那个亦克,他现在到大客户部上班了,不投递报纸了。”
我不由自主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那个亦克不是曾经非礼过你吗,你怎么找他帮你推拿?这岂不是正好给了他机会,他一定又趁机占你便宜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甚至有些醋意。
“客客,你在吃醋哦,是不是?”浮生如梦笑着:“傻瓜,你想哪里去了,他给我推拿的时候很专心的,手法还挺专业,我今天才知道,他以前在足疗店干过。”
浮生如梦一声亲昵的“傻瓜”乱了我的心扉。
我定定神:“这么说,那小子今天很规矩了?”
“是的,一开始我滑倒了,不小心跌倒在他身上,他碰了我的身体,那或许也是无意的。”
我不由又醋意大发:“怎么搞的,你干嘛非要不小心滑倒,干嘛非要倒在他身上,你为什么不倒在我身上?岂有此理!”
“哈哈,你个不讲理的家伙,那会儿只有我和他,他正好站在我后面,我到哪里去找你啊?你以为我愿意摔倒?哎其实想想,幸亏他在我身后呢,不然,我可就摔惨了。”
我说:“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了?哼,改天我去见见这小子,揍他一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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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是个暴力主义者。”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嗔怒的表情:“哎你为什么要感谢他?还有,你为什么要揍他呢?”
“当然是为了你!”
“谢谢。”
“谢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顽皮的笑脸。
“你说呢?”我有些心跳。
“我……我不说。”
“你不说心里也明白。”我步步紧逼。
“我……我心里也许明白。”
“那你明白什么了?”我故意逗她。
“我……明白你是个大坏蛋。”
“呵呵。”我笑起来。
一会儿,浮生如梦说:“客客,问你个私人问题,不会介意吧?”
我有些戒备地说:“那要看你问什么问题了。”
“我是想问……那个……你以前的女朋友。”
我的心一沉:“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问问。我觉得,虽然你们不在一起了,但是,你还深深惦念着她。”
我半天没有说话。
“客客,我勾起你的伤心和不快了,对不起。”
我发过去一个笑容:“没什么,我没有,你不要放在心上。”
“客客,不要骗我,虽然看不到你的表情,听不到你的声音,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此刻的心情,此刻,我很想为你做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就很感动了,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自己会逐渐慢慢适应的,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客客,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何离开了你,关于你们,关于爱情,似乎我没有资格去谈论,可是,想到你不开心,我心里很难过。小说站
www.xsz.tw我想说,有些人,抓住了就是抓住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生的旅途中有太多的岔口,一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
我琢磨着浮生如梦的话,心潮起伏。
夜深了,万籁俱寂,我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在看得见的屏幕前,在看不到的空间里,和浮生如梦无声而又真切地交流着……
自从那次给秋彤推拿了脚脖子之后,秋彤再见了我,态度没有那么冷淡了,偶尔会点头打个招呼,有一次甚至还微笑了下,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现实世界里我心中的至尊女神对我一丁点儿的好,都会让我感到振奋,我不由憧憬要是能将现实和虚拟合二为一,那该多好啊。
可我分明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梦,现实里的她是最终要和李舜在一起的,我永远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想起这一点,我心里又生出些许的卑微和沮丧,感到了现实和虚拟之间的矛盾以及无奈。
我知道,或许我只能和秋彤在虚拟世界里来一场精神恋爱了,永远也不会变成现实,这也使得我坚定了隐藏自己身份的决心。
这段时间,我又操作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集团订报项目,初略算一下,到下个月1日,我会拿到客观的一笔收入。
元朵这段时间也干得不错,除了上下调度协调,自己也成功操作了几笔业务。
大客户部开局良好,秋彤对元朵的工作比较满意,在公司不同场合的会议上多次提出了表扬。
但我却并不满足,我扶持元朵的目标是要让她做得非常好,要让大客户部成为公司甚至集团的一面旗帜。
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元朵的工作进展顺利,和张晓天的交往也在稳步发展,张晓天每天都雷打不动接元朵下班。栗子网
www.lizi.tw现在的张晓天似乎发了,有了自己的车子,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我有些怀疑张晓天短时间内积聚财富的能力,后来果然听元朵说,这辆车子是李舜送给张晓天的,所有权属于李舜。
饶是如此,张晓天的每天车接还是让公司里的人赞叹不已,都夸元朵找了一个有能力体贴会照顾人的男朋友,特别是公司里的女孩子,都对元朵羡慕妒忌不已。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一直都是张晓天接元朵下班,却从来没有见到他早上过送元朵上班。这个细节,似乎可以说明张晓天和元朵目前的关系还没有到实质性突破那一步。
在公司里我又见到过几次李舜,都是来找秋彤的。李舜仍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了我就挤眉弄眼,调侃几句然后才走,时不时露出让我去他那夜总会看场子的话语。
我每次都是一笑而过。其时,我有一种直觉,李舜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却并不是脓包。
这天,我又在走廊里遇到了李舜,他似乎兴致不错,和我站在窗口随便大侃起来。
正侃着,赵达剑经过,他似乎不认识李舜,斜眼看了我一下,接着就要过去,李舜却突然叫住了他:“喂哥们,站住?”
赵达剑站住,看着李舜:“干嘛?”
李舜摇晃了一下脑袋:“你认识我吗?”
赵达剑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你是老几?”
我很奇怪李舜经常来找秋彤赵达剑竟然不认识他,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赵达剑这样狗眼看人的人,公司里没有人能放在他眼里,何况他天天要么缩在屋里不出来,要么就是出去一天不见人影。
“我是老几关你屁事,不认识那你斜眼看我干吗?贼兮兮的。”李舜蛮横地说:“你是哪一部分的?什么的干活?”
“我没冲你斜眼,我看他的。”赵达剑有些生气了,指指我,然后瞪眼看着李舜:“你是哪一部分的?你什么的干活?这里岂是你撒野的地方!什么玩意儿?”
我对赵达剑说:“赵总,这是秋总的朋友李老板。”然后我又对李舜说:“李老板,这是我们公司的赵总。”
“李老板?秋总的朋友?”赵达剑嘟哝了一句,口气充满了不屑,真的斜眼看了一下正在浑身得瑟的李舜,嘲讽地说:“秋彤真有眼光啊,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赵达剑觉得这是在他的地盘,说话的口气里同时充满了对李舜和秋彤的蔑视和捉弄。我心里暗想赵达剑这下要倒霉了,李舜说不定现场就会揍他!
可是,李舜却半天没有说话,更没有揍赵达剑,直勾勾的眼神盯住赵达剑。
赵达剑随即转身就下楼走了。
李舜发了一会儿楞,眼珠子滴溜溜转悠了半天,嘴里唠叨着:“赵总……”然后,不再去找秋彤,直接下楼走了。
经过了上次对秋彤的未遂打击,曹莉似乎偃旗息鼓了,我看到她每天都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在院子里进进出出,脸上带着永远不变的矜持和傲慢,见到秋彤,会亲热地手拉手说个没完,似乎她和秋彤不单是同事,还是亲姊妹。
但我分明感觉,曹莉那灿烂的笑容背后,是不可遏制的嫉恨,她一定在酝酿着下一波对秋彤更加犀利的攻击,只不过在等机会。
不过,经历了上次的攻击,我也知道秋彤不是吃素的,虽然她不会主动去攻击算计别人,但是防人之心她不会没有,特别是对曹莉。只不过,要是被贼盯上了,可是防不胜防的。
我突然觉得秋彤有些孤立,在单位里有曹莉和赵达剑时刻窥视着算计她,单位之外呢,还有一个巴不得她干不好倒台并随时准备拆台的李舜。
一个女人要想干点事,还真不容易。
我来到办公室,正在和元朵谈论工作,秋彤陪着一个脸色黝黑神采奕奕的中年平头男子进来,进门就介绍:“元朵,亦克,集团广告公司的平总来看你们了。”
我和元朵站起来,元朵打招呼:“平总好,欢迎平总来大客户开发部视察工作!”
平总热情地和元朵还有我握手:“到秋总这里,视察可不敢当,我是来学习的,最近听说你们发行公司成立了大客户服务部,工作开展地很出色,我是专门来感谢的。”
“感谢?”元朵笑起来:“平总开玩笑了。”
秋彤站在旁边笑而不语。
“是啊,感谢!”平总正色道:“没有发行就没有广告,特别是有效发行。你们发行公司的有效发行做好了,我这个广告公司总经理明年才有饭吃,才能吃的更香更饱啊,特别是你们这个大客户开发部,集团订阅,都是高质量的规模发行,上量大,见效快,对明年报纸的广告必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你说,我不该感谢你们吗?”
“嘻嘻,这都是我们秋总管理有方,你要感谢,还是感谢秋总好了。”元朵很开心。
“秋总当然要感谢,你们更要感谢,因为你们是战斗在第一线的人员,更加辛苦!”平总说。
这时秋彤插话:“平总,感谢可不能光说说哦,要来点实际行动啦。”
“这个是自然秋总,我在这里放一句话,你们搞大客户开发,费用需要我支持的,尽管说,保证全方位靠上去。秋总,明年老哥的工作,可就多多依仗小妹的支持了。”
我心里赞叹平总对于发行和广告之间关系的认识到位,也看出这个平总是个做事豁达性格爽朗精明之人,这样的人,好打交道,合我胃口。
“大客户部的业务费用,不必劳烦平总操心,平总能有这个心意,我就很知足了。栗子小说 m.lizi.tw”秋彤开玩笑地说:“我们都是为公家干事的,羊毛还不得羊身上出,你少拿公家的钱给我送人情。”
秋彤说完,大家都笑起来,我琢磨着平总刚才的话,没有吱声。
经过2天的思考和考察,我走进了海州市最大的家电商场红鹰家电董事长的办公室,拜见王董事长。
“王董,国美电器要进驻海州了,听说了吗?”在直接表明身份之后,我开门见山地说。
王董事长皱皱眉头:“是啊,老弟消息倒是很灵通,怎么,你今天来是要订报纸的?不瞒你说,我现在资金很紧张,没有那闲钱。要是投放广告,那还差不多,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广告,哎这广告费也很巨大。”
“还真说对了,我确实是来找您订报纸的,不过,这订报纸的钱,不需要你出,同时,还能扩大你们红鹰家电的社会影响力和知名度,还有,你们还能得到免费的广告。”
王董事长抬眼看着我,递给我一支烟:“兄弟,你说”
我接过烟,点着,悠悠吸了两口:“我知道,红鹰家电卖的都是品牌产品,厂家除了有销售返利,每年还都有一笔广告宣传费拨付给你们。那么,您何不协调一下,从厂家的广告宣传费里拿出一部分用来订阅海州晚报呢,订阅的报纸用于本商场的促销馈赠,这可比你们整天在商场门前弄那声嘶力竭干吼的演出活动效果强多了。”
王董事长思考了一下:“那你说的免费的广告是怎么回事?”
“你们每订阅1000份全年报纸,海州晚报就赠送给你们一个整版的免费广告,订阅10000份,赠送10个。如此以来,你们既得到了社会效益,还有免费的广告。”
我说出这个数字,是经过慎重的效益分析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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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就凭那天平总的那句话还有他的气度精明,他不会算不透这笔账。
王总叫进来市场部经理,两人嘀嘀咕咕了老半天,还不时用计算器算着什么,我坐在一边做悠然状喝茶抽烟。
半天之后,王董事长抬起头,对我说:“兄弟,我看这样,我们订10000份报纸,你们送我们20个版,还有,这个活动,你们在海州只能和我们独家搞。”
我看出了王董事长的担心,他其实是害怕我去找竞争对手,心里更加有底了:“王董,独家合作可以,但赠送20个版面的广告不行,那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底线,最多10个。”
讨价还价了半天,我们终于达成协议,红鹰家电订阅10000份明年的海州晚报,报社赠送10个整版的广告,订报价格144元。
144,等于我让出了自己的个人提成部分。
我终于操作成了一个大单子,项目虽然成了,但是我却拿不到一分钱的提成,整整要损失36万元的收入。
但我并不后悔,因为这对报纸发行公司特别是对元朵对秋彤,都是极为有利的,我等于是舍了小家顾大家。
我马不停蹄回去,直接去了平总办公室,和他汇报此事。
平总异常兴奋,使劲拍着我的肩膀:“小亦,真有你的,你们大客户部,确实是名不虚传,秋总确实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我看你是个做经营策划的绝佳人才,在发行公司干可惜了,要不,到我这里来吧,我这就去找秋总要人。”
我被平总的气魄吓了一跳,我这样一个行将离去的人可不想在这里多折腾出什么事事来,忙说:“平总,这事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策划,是我们大客户部元经理的主意,我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哦,是这样。”平总点点头:“秋总确实会用人,启用了一个最合适的部门负责人,这一点,我要向她学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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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滋滋地回到办公室,把这事告诉了元朵,元朵一下子就惊呆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在办公室里蹦了起来:“呀大哥,你太厉害了,你真是最最有能力的大哥。”
我笑着摆摆手:“好了,别嚷嚷,你抓紧去给秋总汇报吧!记住,在秋总面前不要提我,就说你是策划的好了。”
元朵脸色一变,接着就使劲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这明明是你的功劳,我怎么能据为己有?上次的事情,我心里就已经很不安了,这次无论如何不能,我要告诉秋总,这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倏地站起来,目光严厉地盯住元朵,一字一顿地说:“元朵,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明天你就见不我了,我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元朵被我的目光和口气吓住了,半天没有说话,一会儿喃喃地说:“大哥,你不要吓唬我。”
“我不吓唬你,不信你试试看?”我口气依然很干脆。
“可是,你让我再这么干,我做不到,做不到。”元朵颓然坐下。
我想了想:“那好吧,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去给秋总汇报。”
元朵还要说什么,我又是恶狠狠一瞪眼,元朵吓得不敢说话了。
我很快打出了合作协议草案,先给元朵看。
元朵看完:“大哥,这个活动,你自己一分钱也提成拿不到啊,岂不是太亏了。”
“只要能对集体有利,我个人吃点亏无所谓,要讲大局嘛。”
元朵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再说什么,拿着方案就去了秋彤办公室,直接将报告递过去:“秋总,这是元经理让我送给你的一份订报合作草案,请你审阅。”
说完,我转身出去,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元朵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看我回来,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我。
我冲元朵笑笑:“元经理,傻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大哥,我想明白了,你这么做,是想扶持我让我站住脚跟,对不对?”元朵说话了:“还有,你在这里根本就没打算久留,所以才不愿意出风头,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你一定是一个有来头的人。”
我收起笑容:“丫头,你想得太多了,不要管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要管我从哪里来,以后又要到哪里去。我来到海州,能和你有缘一起做事情,能得到你的关照,已经很荣幸了。大千世界,茫茫人海,相聚就是缘分,你是一个好姑娘,我希望看到你好好地工作生活着,看到你快乐地生活着,只要你好,我就心满意足。”
元朵的眼睛红了,嘶声说道:“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既然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又不接受我?既然你早晚会离开,为什么你又要出现在这里?”
元朵说不下去了,哽咽了,突然站起来跑出了办公室。
我默然坐在办公室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几口,吐出浓浓的一股烟雾,两眼怔怔地看着青烟在办公室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时,秋彤出现在门口,看到屋里弥漫的烟雾,皱了皱眉头。
我忙把烟熄灭,站起来:“秋总”
秋彤进来,手里拿着那份协议:“元经理呢?”
“出去了!”
秋彤掂了掂手里的协议,然后递给我:“等元经理回来你给她,这活动协议很好,我签了,你们去落实好了。”
我点点头接过来。
秋彤刚转身要走,又站住看着我:“亦克,这个活动是谁策划的?”
“元经理!”
“这小妮子还真有办法,怪不得平总刚才打电话来赞扬她呢。”秋彤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我说:“亦克,你以后要多跟元经理学习,干工作,光靠运气是不行的,只有掌握了真本领,才是铁饭碗。”
“我一定好好向元经理学习!”
“以后在办公室里,不要抽烟,毒害自己不说,还毒害了别人。”
“是!”
秋彤静静地看着我:“亦克,那天你帮我推拿的事情,再一次谢谢你。还有,前段时间在洲际大酒店大堂的事情,我代他向你表示歉意,他实在做得太过分。”
我一阵感动,想起了浮生如梦,不由紧紧抿了抿嘴唇,用痛怜的目光看着她。
秋彤看到我的目光,脸色微微一变,闪出一丝不解和不悦,接着转身就走。
我痴痴地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转眼到了11月下旬,北方的深秋很快过去,迎来了寒冷的初冬。
走在街头,想起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
我摸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却欠费停机了,于是就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家里过去,妈妈正在家里。
我没有和妈妈说我公司破产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已经离开了明州,来到海州发展,开了一家新公司,还是做老板,总之,一切都很好,请家里不要挂念。
老妈问我公司的名称和地址,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和地址,然后又和妈妈拉了一会儿家常。老妈一个劲儿叮嘱我自己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北方天气寒冷,晚上睡觉要多盖几床被子,家里她和爸爸一切都很好,不要挂念。
妈妈的母爱让我心中暖流涌动,眼睛不由就湿了。
然后,妈妈又唠叨起我的终身大事,问我什么时候把儿媳妇带回家,我不由感到惆怅,搪塞了几句就挂了。
打完电话,我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天空中开始飘落起了雪花。我不由想起此刻还暖意融融遥远的南方,想起了不知在何处不知现在一切可好的芸儿。
回到办公室,元朵不在,给我留了一个字条,她爸妈来海州看她了,顺便爸爸还要检查身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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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涌起去看望二老的想法,不过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时正是张晓天表现的机会,我最好知趣点。
坐在办公桌前,听着窗外的寒风呼啸,看着天空中的雪花飘飘,随手翻着桌上的台历,时间过得真快,再有不到10天,我就该走了,要永远离开这个带给我牵挂和怅惘的地方了。
离开海州到哪里去呢?不知道,我此刻的人生长河里仍旧没有航标。
我无聊地打开电脑,看着屏幕发呆,突然想上扣扣。
我知道秋彤此刻正在办公室。登录后,浮生如梦果然在线。
“啊呀不得了!”浮生如梦率先发话。
“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哇!”
“是吗?今天好像在下雪,木有太阳吧?”
“客客,第一次在白天看到你上网,好稀奇!”
“我也是第一次白天见到你上网哦!”
“废话,我白天一般都在线的,你不上网怎么看到我呢!怎么?现在白天方便上网了?工作清闲了?”
“额。”
“客客,其实,我对你的工作很好奇,你却从来不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管理呢?到底是个多大规模的老板呢?我们是好朋友,我的工作内容你了如指掌,我却对你几乎一无所知,这很不公平哦。”
我踌躇犹豫着,终于下了决心:“好吧,我告诉你。曾经,我是一个老板,一个牛皮哄哄风光无限的小老板,但是,现在,我破产了,是一个破落户,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我以前没有和你说实话,我现在其实就是在一家公司打工,跑业务。”
“真的?”
“信不信由你!”
“那我只能信了。”浮生如梦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客客,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我真的没有想到现实中你会是这个样子,在我的心中,你应该是一个才华横溢春风得意的小资本家,没想到你竟然沦落为一个打工仔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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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想到吧,没想到我会是一个落魄的穷光蛋吧。”我有些伤自尊,“我让你失望后悔了,让你瞧不起了,如果你后悔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那么,请你把我拉黑吧,或者,我主动知趣点把你拉黑。”
“客客,你干嘛?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刚才只是说出心里的想法,说过失望后悔吗,有说我瞧不起你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说话?”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委屈生气的表情。
我没有说话。
“客客。”过了一会儿,浮生如梦说。
“在!”
“你生我气了?”
“木有!”
“那你笑给我看!”
我发过去一个笑脸表情。
“木生气那就好,我刚才真没有失望和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吃惊,因为,我之前没有想到,你也木有告诉过我。”
我没有说话。
“客客,呼唤客客。”
“在!”
“不要不理我好吗?不然,我会以为你又生气了。”浮生如梦说话的口气似乎有些撒娇。
“我不是不理你,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就随便说好了,好希望你能开心的。呶,送你的小蛋糕,吃吧。”她发过来一个蛋糕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了:“呵呵。”
“笑了就好,客客要开心哦,不然我会担心的哦。”她像个大姐姐一样在哄小孩。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客客,我想和你说,不管你现在处境如何,不管是现在如何地没落,你都是我虚拟世界里最好的朋友,我对你的感觉和看法丝毫没有改变。在我心里,一直坚信你是一个才华出众的男子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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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现在遇到了挫折,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你就被彻底打败了,我认为,从不失败的人,其实学到的东西最少。我相信,凭着你的能力和素质,你会东山再起的,甚至,你能做得更好。”
我的心中一动:“谢谢你的高看,谢谢你的吉言,只是,我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出众那么完美,我现在就是一个毫无斗志胸无大志随波逐流的人,我甘于没落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现在做个小业务员能有口饭吃,就知足了。”
“呵呵,客客,我知道你在故意说气话呢,我才不信你真的会从此斗志全无呢,不过,或许,你需要一个过程来调整心态,等你心中的阴霾过去了,相信一个斗志昂扬的异客会坚强站立起。我心目中的异客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是的。”
秋彤实在是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发过去一个苦笑的表情,没有说话。
虽然我在苦笑,但是她的话却又似乎触动了大脑深处的某一根弦,内心深处沉寂许久的死水似乎微澜了一下。
“别老是苦笑,笑得开心一点,小伙子,小帅哥。”浮生如梦又在逗我。
我发过去一个咧嘴大笑的表情。
“哈哈,客客笑得好夸张哦,好了,我不折磨你了。”浮生如梦说,“我虽然不能看到现在你到底什么样,但是,我或许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或许,你的失恋也和企业破产有关,对此,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强求你去改变什么去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心。或许,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反思一下,摆查一下过去失败的原因,失败不可怕,不知道为何失败才是最可怕的,你说呢?”
“我知道了!”我心绪突然很乱,有些不耐烦。
“好了,我要出去开会了,回头见,客客一定要开心哦。”
“你去忙吧,再见!”
浮生如梦下了线,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她刚才的那些话,沉思起来。
此时,虽然我离去的决心没有发生动摇,但是对秋彤的不舍和依恋却与日俱增,虽然我知道自己和秋彤在现实中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但却又无法控制心中的情感。
去留难舍,这是多么矛盾纠葛的事情,想想就蛋疼。
正在蛋疼中,身后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秋彤站在门口。
我忙关了扣扣对话窗口,看着秋彤。
“元经理回来了吗?”秋彤说。
“没有!她父母从内蒙来了。”我忙回答,心砰砰跳个不停。
秋彤点点头:“经营委有个会,听取大客户开发的情况汇报,既然元朵不在,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我于是乖乖地跟着刚才还在电脑里亲热称呼自己客客安慰自己鼓励自己此刻却对自己如此平淡客气的秋彤下楼,去了集团办公大楼小会议室。
出席会议的有集团总裁副总裁晚报的总编分管经营的副总编辑集团财务中心总监还有曹莉和平总。
严总裁主持会议。
秋彤先发言,汇报了发行公司近阶段的工作开展情况,重点谈了成立大客户开发部的初衷以及人员的配备情况,谈到大客户开发部的具体工作时,看看我:“亦克,大客户开发部一成立你就在,今天元朵经理不在,那么,你来给各位汇报一下大客户开发部的具体开展情况。”
大家都看着我。
我心里有一丝紧张,看来,今天是赶鸭子上架,必须要面对了。我这个汇报,必须要成功,不然对发行公司对秋彤甚至对元朵都不利。
于是,我定定神,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开始发言。
我首先谈大客户开发部的工作思路,借用秋彤刚才的话和元朵的名义谈部室工作思路,谈大客户开发的实质和意义,谈有效发行的本质。
继而,我开始说最近开展的几个活动,先从和张晓天房地产公司合作带来的启发,接着谈到了和移动公司积分回报合作活动以及成立小记者团的活动。
在谈到张晓天房地产公司合作时,我将此策划归功于张晓天,在谈到后两个时,我说这是元朵的思路和创意,并有意无意地提到了这是我们公司的原创,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被竞争对手完整模仿,然后在元经理和秋总的灵活应变下,最终取得了成功。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集团几位总裁特别是严总不停地颔首,晚报的几位总编辑露出赞赏的表情,平总凝神看着我,听得很专注,曹莉的表情则有些不自然,秋彤没有看我,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接着,我谈到了和红鹰家电的合作,谈起了这个10000份报纸的项目。
我刚谈完,平总就“啪啪”地鼓起掌来,大嗓门说道:“好亦克说得好,这个项目好,有效发行,我最的就是有效发行,只有有效发行,才能真正拉动广告。”
严总和晚报的总编辑对视了一眼,眼里也都露出了赞扬的目光。
秋彤则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说话。
晚报的总编辑说话了:“刚才听了秋总和小亦谈的大客户开发情况,感到很振奋,发行的员工们智慧无穷啊,创意新颖,策划出了这么多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的好点子,特别是那个小记者团的创意,直接把晚报编采和集团发行紧密联系起来了,我很赞赏。在这里,我代表晚报社,向发行公司表示感谢,希望发行公司在大客户开发上取得更优异的成绩。”
严总接着对晚报总编辑的话进行了肯定,对我刚才的发言进行了支持,对发行公司下一步的工作提出了要求,对大客户开发工作做了重点指示。
会议结束,大家准备散去,平总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小亦,讲地不错,思路清晰,逻辑很慎密,脑瓜子里有货,我看老弟是个干经营的人才。”
秋彤这时正站在我身边,我忙谦虚:“平总夸奖了,我哪里有什么思路,这都是元经理的创意,我只不过是照搬照讲就是了。”
平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下秋彤,打个哈哈,走了。
我看了一眼秋彤,她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我心里一颤,忙低头不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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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秋彤说了一句,我忙跟在秋彤后面回公司。
回去的路上,雪花依旧在飘,我和秋彤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
到了公司楼下,秋彤没有上楼,却走向了她的专车,掏出车钥匙。我正要拔腿上楼,她说:“亦克,你过来”
我不知她有何事,走过去。
“我想去看看元朵的父母,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秋彤的语气比较温和,用商量的口吻。
秋彤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激动地不行,使劲点头:“好,好,好。”
秋彤看我脑袋如捣蒜一般地点着,皱了皱眉头,打开车门上车。
于是,我坐在秋彤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秋彤做我的专职驾驶员,一起去看望元朵父母。
开车前,秋彤给元朵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她父母住的宾馆地址和房间号。
路上,雪越下越大,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知道是不是比往年下得更大一些。
秋彤开着车不说话,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暗暗祈祷和自己今天会上的发言无关。
秋彤打开车内的音乐,一阵悠远舒缓忧郁的乐曲在车内飘荡,正是我最喜欢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我心中一阵悸动,想起了亲爱的网络知己浮生如梦,头脑一热,激情上涌,不由旁若无人轻轻随着曲调哼唱起来。
我此时有些投入有些忘形,竟然是在用英语哼唱。
秋彤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立时清醒过来,忙闭上嘴巴,半低着脑袋。
“亦克”秋彤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
“在”我忙答应。
“你很喜欢这首歌?”秋彤缓缓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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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
“你会用英语唱这首歌?”
“我不懂英语,以前在足疗店的时候,店里经常放这首歌,我听熟了,也就能模仿几句而已。”我有些紧张。
“听你发音还挺标准,那就是你模仿能力很强了。”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一颤,我大学英语可是过了六级的。
“胡乱模仿的,就会这几句,别的都不会了,我其实连音标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语无伦次地说道。
秋彤又扭头看了我一眼:“今天我听你在会上发言,通畅流利,抑扬顿挫,轻重分明,侃侃而谈,口才很不错,怎么你和我说话的时候老是磕磕巴巴,连主次都不分明呢?”
我忙说:“那是我紧张过度,过度之下,超水平发挥了。我现在都忘记自己今天会上讲了些什么了。”
“是吗”秋彤拖着长腔:“我今天怎么看不出你怯场紧张呢,倒是看到你从容自如不慌不忙。还有,你那高度紧张之下的超水平发挥,不光发挥了口才,还发挥了思路和思辨思维能力,是不是?”
秋彤明显是在说反语。
我挠挠头皮:“我……我不知道。我今天只是把平时元经理吩咐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而已。这些都是元经理教我的,你不是说要我好好跟元经理学习吗,我在贯彻上司指示呢。”
“呃。”秋彤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捉摸不定,嘴角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然后转过头,不说话了,继续开车,车内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继续播放着。
秋彤停止了盘问,我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不敢乱说乱动了。
到了元朵父母住的宾馆,秋彤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个提盒。
“提着!”秋彤用半是命令的语气说。
我忙接过去,然后和秋彤一起上楼,去了元朵父母的房间。小说站
www.xsz.tw元朵父母和元朵都在,张晓天也在。
看到我们来了,元朵父母喜出望外,拉住我的手就不放,倒是把秋彤晾在了一边。
张晓天站在旁边眼有些发热,秋彤则奇怪地看着我们,嘴巴半张了一下,随即就和张晓天打起了招呼。秋彤知道张晓天和元朵的关系,对张晓天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
等元朵父母和我热乎完,元朵忙给他们介绍秋彤,我也放下手里的礼物,说是秋总送的,大家不免又客套了半天。
元朵父母知道了秋彤的身份,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一再感谢秋彤的亲自探望,又感谢秋彤对元朵的照顾和关心。秋彤拉着元朵父母的手,很礼貌很尊敬很谦和地和他们交谈,夸元朵聪明能干,夸他们有个好闺女。
我看到屋里收拾好的几个包裹,问起来,才知道元朵父母一会儿就要走,下午5点的火车回同辽。
“叔,婶子,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不多住几天呢,在这里好好玩玩。”秋彤说。
“不行啊,家里还有牛马羊等着伺候呢,这天气变冷了,得准备足饲草,还不能冻着。”元朵妈妈说:“这次来,一来是看看闺女,二来呢,她爸爸这身体来复查一下。”
秋彤拉着元朵妈妈的手,关切地看着元朵爸爸:“叔,您身体咋了?”
“平时好好的,就是国庆节期间突然急性肾结石发作,在旗里医院做了手术,这次呢,正好借着来看闺女的机会复查了一下,现在好了。”元朵爸爸说。
秋彤点了点头:“那就好,孩子不在家,您二老可要多注意身体。”
元朵妈妈又拉着我的手,喜爱地看着我,然后对秋彤说:“上次她爸爸得急病,幸亏小亦在我们家,半夜亲自开车到旗里的医院,又拿出自己的一万五千元钱帮助交了手术费,她爸爸才及时做了手术,不然”
秋彤神情一震,看着我,我不自然地笑了下,转过头去。
张晓天在旁边打个哈哈,说:“可惜当时我不在,要是我在也会这样做的,元朵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秋彤冲张晓天笑了下,又看了看元朵,打趣道:“张经理,认识到位就好,革命尚未成功,大家仍需努力哦。”
张晓天冲秋彤恭敬地点头哈腰:“秋总教育极是,呵呵,哎秋总,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嫂子呢,什么时候能吃你的喜糖呢?”
秋彤的脸色变得很尴尬,甚至有些难看,勉强笑了下,没有说话。
显然,张晓天知道秋彤和李舜的关系了。
这会儿,元朵的父母正看着我,眼里露出遗憾和失落的表情,一会儿,元朵妈妈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元朵,冲元朵使了个眼色。
元朵接过布包,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跟她出去。
来到走廊,元朵把布包塞到我手里:“大哥,这是妈妈来的时候就准备好的,还你的钱,你拿着。”
我不要,推回去,元朵又推回来。如此几次,元朵急了,脱口而出:“大哥,我们无亲无故,你凭什么不要?我们凭什么要欠你的钱?”
说完,眼泪在元朵眼眶中打转。
我怕元朵哭起来收不了场,忙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回到房间。
元朵父母要走,我主动提出来去送站,秋彤也是这个意思。
于是,大家一起送元朵父母去了火车站。我去买了站台票,和张晓天一起帮元朵父母把包裹提上车。元朵父母买的是卧铺,我把包裹放好之后,扶着元朵爸爸进卧铺,趁人不注意,将元朵刚给我的布包塞进了元朵爸爸棉袄的内侧口袋里,然后下车。
火车一声长鸣,缓缓启动,在漫天的风雪之中奔向北方那遥远的茫茫大草原。
大家和元朵父母挥手告别。元朵边挥手边擦着眼泪,我知道,那是漂泊的孤燕对父母的不舍和亲情。
张晓天站在元朵身边,脱下风衣裹在元朵身上,然后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秋彤孤立地站在风雪之中,头发有些凌乱,怔怔地看着元朵,眼里露出了羡慕和神往,还有几分悲伤和迷惘。
我不知道秋彤如此的表情是因为张晓天对元朵的呵护,还是因为元朵有父母可以送别可以流泪,而她,没有,从来就没有。
那一刻,我一阵悲楚,一阵凄凉,一阵冲动,想靠近秋彤,想将秋彤揽进自己的怀抱。
当然,我没有这样做,我还有理智。
送走元朵父母,大家分手,元朵跟张晓天走了,我跟着秋彤走。
回去的路上出了点叉叉,雪天堵车,半个多小时走了不到1公里。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风雪依旧在肆虐。
秋彤把车停在一家韩国烧烤店门口,对我说:“下车,先吃饭!”
不知为什么,对秋彤的话,我似乎从根子里就缺乏反抗意识,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我跟着秋彤进了烧烤店,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秋彤点完菜,服务员接着端来了燃着的木炭,盖上铁盖。
我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能和秋彤一起共进晚餐,能面对面和自己的女神坐在一起,我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你喝不喝白酒?”秋彤看着我,边拿着夹子烧烤牛肉。
我以为秋彤让我陪她喝一杯,乐滋滋地点头:“喝”
秋彤接着就要了一瓶38度的海州特酿,打开递给我:“好,那你喝吧。”
我一愣:“你不喝?”
秋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开车,不能喝酒,你自己喝好了,天气冷,多喝点。你酒量如何?”
我拿过酒瓶:“还行吧,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
“那好,这一瓶就归你了,把它干掉,不许剩!”秋彤用命令的语气。
我摸不透秋彤是何意图,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秋总,我喝不了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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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一抿嘴:“喝了不疼洒了疼,浪费可耻你知道不?喝慢慢喝悠着喝”
说着,秋彤把烤好的肉放在我面前的盘子里:“来,尝尝我的手艺,边吃边喝!”
看着秋彤温和美丽的神态,我觉得特温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看着秋彤,脱口而出:“秋总,你是鲜族人?”
秋彤的手一抖:“此话怎讲?”
我心中一惊,差点说走了嘴,忙说:“因为这是韩国烧烤,因为看你烧烤的动作很熟练,还有,刚才看你,觉得你的气质和神情特有电视里韩国女人的模样。”
秋彤不自然地笑了下:“是吗?你倒是挺会感觉。好了,抓紧吃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秋彤要了一碗韩国冷面,低头自顾吃起来。
秋彤和我的话依然不多,我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喝酒,琢磨着秋彤的心思。
这38度的白酒对于我来说,喝起来就像是白开水,没味道,别说一瓶,就是再来半瓶也放不倒我。
我突然心生一计,边喝边摇头晃脑,眼神也直勾勾的,做出醉意越来越浓的样子。
秋彤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等酒瓶见底的时候,我做醉醺醺状:“秋……秋总……我……我喝完了……我……我不行了。”
“醉了吗?”
我嘴巴半咧,眼神迷幻,脑袋耷拉:“是……是啊。”
“哎酒量不行你早说嘛,早知道你酒量不行,就不让你这么喝这么多了。”秋彤嘴角又带着得意的笑。
“上司……的命令不敢……不听啊,上司让……喝,我……就得喝。”我醉眼朦胧地看着对面嘴角带着笑意的秋彤,心里暗暗发笑。
“这么说,你是很尊敬我这个上司的了?”
“那……那当然,秋总是上司,掌管着我的饭碗,我……哪里敢不尊敬呢?”
“那好。小说站
www.xsz.tw”秋彤顿了顿:“亦克,我问你几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是一定!”我挺直脖子歪着脑袋看着秋彤,这丫头果然是想把我灌醉套话。
秋彤盯住我的眼睛:“亦克,告诉我,国庆节放假你到哪里去了?”
“元站长不,元经理邀请我到她家作客了。”
“那元朵爸爸得急病,你真的拿钱资助了?”
“嗯哪。”我知道这事是不能撒谎的,点点头:“她家里深更半夜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我刚发了订报提成,身上正好有钱。不过,今天下午在宾馆走廊里,你们说话那会,元朵妈妈让元朵还给我了。”
秋彤点点头:“还有,你在来发行公司之前,在哪里干什么工作?”
我说:“在……在无锡江南良子洗脚店,做足疗师。”
我此时并不担心秋彤查询自己应聘时填写的资料,因为我那里根本就没写以前的工作经历,至于资料上的住址栏,更不担心了,那地址是我身份证上的,和明州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你为什么不做了?”秋彤继续问。
“因为不想整天摸……摸人家臭脚丫子。”
“噗嗤”秋彤笑出来,接着又说:“那你怎么从无锡来到了海州呢?”
“有个朋友在这边做小生意,他……邀请我来帮忙,等我来了,他却……破产了,我走不了,只能在这里找个活干。”
秋彤点了点头,眉头依然皱着,我的话似乎并没有打消她的怀疑。
“你以前还做过什么工作呢?”秋彤又问我。
“我……以前啊……干过的多了……在江苏拉过保险……在广西干过传销……还做过传销讲师呢……因为这个,差点被抓进去……为了安全,我最后逃进了洗脚店避难。”我信口胡诌起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不怯场还挺能煽呢,原来是做过传销的。”秋彤点点头,似乎对我下午的表现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刚松了口气,秋彤突然又问道:“你英语很不错吧?”
“我英语……是啊,很不错哦。”
“怎么个不错法呢?”
“我会背……26个英文字母全认识。”我自豪地说:“在那些洗脚的人里面,我是背得最流利的。”
“噗嗤”秋彤捂嘴笑起来,肩膀发颤。
我心里也笑,秋彤对我的怀疑或许应该打消了。
可随即我的心里又涌起深深的悲凉,面对这个自己深深敬仰爱慕和自己在虚拟世界里心心相印的女人,我却要骗她。
可是,我只能这么做,异客和浮生如梦是永远不能见光的,他们的关系只能维持在那个看不到的空间里。现实世界里的秋彤是属于她的恩人的,属于李舜的。
一旦现实和虚拟重合,那我不但得不到现实里的秋彤,连虚拟世界的浮生如梦也会失去。
这样想来,我的心里不由愈加凄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眼圈不由红了。
“来喝杯水,是不是喝多了酒想起不顺利的事情了。”秋彤端起一杯水递给我,温和地说:“人生谁都有不顺的事,你还年轻,只要好好做,今后会越来越好的。其实,我现在觉得,你还是有一定潜质的,你这个人心肠还是蛮好的。以前我们之间的事,过去了,就不提了。”
我一阵感动:“秋总,以前那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那天在鸭绿江上,真的不是有意偷拍你的……还有,当时,我看你要掉到江里,急忙往回拉你,才不小心摸到了你……你的……那里……你后来不小心跌倒,我也不是有意要看到你……你……那里的。”
秋彤的脸通红,忙摆手:“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不和你再计较那事就是。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了。”
我点点头,不说了,却不由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又一阵骚动。
吃完饭,雪停了,秋彤开车和我一起回公司,然后各自散去。
第二天上班,秋彤再见到我,态度明显好多了。
上午,元朵告诉我一个消息,严总裁退居二线了,新总裁今天上任,叫孙栋恺,43岁,在集团排名第三位,位于董事长和总编辑之后。
这么说,昨天的会议是严总在集团的最后一次主持,站到最后一班岗了。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孙总裁来发行公司视察,曹莉紧跟在屁股后面,带着恭维阿谀而娇媚的笑,身体恨不得贴到孙总身上去。
孙总留着平头,目光冷傲,和其前任严总天壤之别。
秋彤和赵达剑迎接孙总,第一个就先到大客户部视察。
赵达剑显得特别亢奋,在前面低头哈腰引路,曹莉则紧挨着孙总,面带微笑。
秋彤站在旁边,神情很淡定。
此时,我并不知道赵达剑和孙总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曹莉以后会和孙总发生什么关系。
孙总和元朵握手,握住元朵的小手摇晃了几下,突然放肆地笑了,转头看着曹莉:“这个发行公司,我看美女还不少啊,哈哈,老总是大美女,这下面还有小美女,看这小姑娘,多水灵。”
第一天刚上任的老总下来视察工作就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很不合时宜不符合身份的。
元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却又不敢把手抽回来,任由孙总肥腻的大手捏着。
赵达剑忙附合着笑起来:“是啊,是啊孙总真是慧眼识美女。”
曹莉勉强笑了一下,随即扫视了一眼元朵和秋彤,眼光里闪出一丝阴毒,转瞬即逝。
秋彤没有笑,而是抿着嘴唇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些不快。
孙总立刻看到了秋彤的反应,脸上闪出不快的表情,松开元朵的手,耷拉下了眼皮,似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蔑视。我忙伸手过去,他看都不看一眼,转过身,背起手,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好了,秋总,你们忙吧,不打扰了,我要去广告公司看看。”
说完,孙总转身就走,曹莉急忙紧紧跟上。
新总裁第一天上任,我就预感到了几分对秋彤不利的苗头。
第一,孙总好色,说不定今后他就会打秋彤的主意。
第二,曹莉和赵达剑和孙总贴得很紧,特别是曹莉,她要想博取孙总的赏识和欢心,是有办法有资本的,而曹莉一旦受宠,必将会对秋彤暗地下黑手。
第三,刚才秋彤在孙总面前的表现,会让他感觉秋彤对他不够尊重,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给秋彤一个下马威。上级要想整下级,有的是办法和机会。
孙总走后,赵达剑数落秋彤:“秋总,孙总上任第一天,你就给上司脸色看,什么意思?孙总不就是喜欢美女吗,这怎么了?你怎么对上司这样的态度?”
秋彤看着赵达剑淡淡地说:“赵总,你是不是想歪了,孙总是来视察工作的,不是来物色美女的,你竟然敢这么污蔑上司,你讲话还有没有一点原则?”
赵达剑一怔,摇摇脑袋,无可奈何地说:“好,好,我不和你争论了,你对,行了吧?”
接着,赵达剑又换了一副口气:“其实,我也是好意,上司视察发行公司满意了,不就是对你满意了吗?我这个副手再忙乎,还不都是往你脸上贴金?你要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老大哥的苦心我理解了,谢谢你一片好意。”
赵达剑苦笑一下,摇摇头走了。
我和元朵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秋彤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沉重,转身去了办公室。
一晃几日过去,这天,我乘坐有轨电车出去联系一个业务。
坐在电车里,我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和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暗想,这是我在海州的最后一笔业务了,明天是12月1日,要发钱,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怅然,看着窗外发呆。
电车经过市区购物广场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突然看到了一个曾经无比熟悉而又久违的面孔,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贴近窗户仔细看。
是她,确实是她,真的是她,她来到海州了!
她就是芸儿!
此刻,芸儿穿着一件红色的棉风衣,背着一个旅行包,在人群中穿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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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芸儿来了!
我的心像被钝器狠狠击打了一下,近乎于疯狂地喊叫起来:“芸儿芸儿”
可是,电车接着就疾驶而过,芸儿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车厢里的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我。
“停车司机,快停车!”我跑到驾驶员身后喊叫起来。
“你神经病啊,这车是你家的,说停就停!”司机怒斥我。
我不做声了,两眼盯住窗外,浑身发抖,两股战战。
电车在站点刚停,我就窜下车,发疯一般往市区广场奔去。
跑到市区广场,却早已不见了芸儿的身影。
芸儿的电话在我破产之后就已经打不通,此刻当然不用打。
找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见到芸儿。
我最后累得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周围的人山人海发呆,木然许久。
芸儿竟然来到了海州,她是路过呢还是来找我的?我的大脑癫狂着,痴狂着,冥思苦想着。
她应该是路过,或者是来旅游的,她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如果她记得来找我,当初就不会不辞而别。
她现在过得好吗,生活地幸福开心吗?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男朋友了?她是自己来的呢还是和……
她从来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出门,她害怕自己一个人出门,那么,她此次出来,一定是有人陪她的,一定是一个男人。
我狂乱而又颤乱地胡思乱想着,浑身突然散了架,四肢张开仰面躺在了广场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此时,一向思维慎密的我疏忽了一个重要的环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终于爬起来,拖着疲惫的双腿,带着麻木的大脑,怀着冰冷而凄苦的心,离开了市区购物广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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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摸出一瓶二锅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个人喝闷酒,醉意很快就上来了。
我关了灯,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看着笼罩在周围清冷的黑暗发呆,想着今天突然看到而又转瞬即逝的芸儿,心潮起伏,心绪难平,突然就感到了巨大的孤独和寂寞,还有一股难言的凄凉和痛苦。曾经那被抛弃的感觉又回到了心间。
我突然特别想念浮生如梦,特别特别想。
翻身爬起来,打开灯,打开电脑,登陆扣扣,浮生如梦不在线。
“我想你,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我不管她在不在,快速打出一行字,大脑有些迷醉和麻木。
“此刻,我很痛苦,很难过,很孤独,很寂寞,很需要你陪我,可是,你不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要死了。”我继续疯狂宣泄着。
打完,我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发呆,任那悲伤的泪水在心里奔流。
不知过了多久,浮生如梦上线了。
“客客,你怎么了?我刚回家上来,刚看到你的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来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她出现了!
不知怎么,我的泪水突然就流出来,手指哆嗦着,却无法打出字来。
“客客,你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好着急的,你这个样子,我好担心,你说话啊,你在不在。”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焦急万分的表情。
我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强自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努力敲击键盘:“我在。”
“你在我就放心了,吓死我了,刚看到你的那些话,担心死了。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也没出什么事,就是很想你,很想很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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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谢谢你想我。其实,我也何曾不……每一个白天和黑夜,我都会……虽然看不到你的容貌,听不到你的声音,可是,分明,你就在我心里,在我的脑海里。”
我的心颤抖起来:“如梦,我叫你如梦,你喜欢吗?”
“喜欢,你叫什么我都喜欢。”
“如梦。”
“嗯,我在。”
“如梦,我……”
“客客,我在听。”
“如梦,我喜欢你,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客客,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很喜欢你的。”
我的心里掀起了巨澜,虽然我们彼此都没有说出“我爱你”,但是,此刻,这已经足以让我大脑眩晕。
“如梦,我听见你的心在跳。”
“客客,我也听见了你的心跳,就在眼前,就在耳畔。虽然知道这是虚拟的,虽然知道现实中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可能,虽然没有见过你,虽然不曾听见你的声音,可是,我分明感觉到,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那么地真切,那么地让我沁入心扉。”
“如梦,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不管天涯海角,不管身在何方,我都会永远记得你。”
“客客,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男人,我也会好好珍惜你。”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深情的表情,“客客,此刻,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芸芸众生,人海茫茫,能认识你,这是命运的安排,是上帝对我现实的弥补和怜悯。”
我心中涌起万般柔情和蜜意,还有不可名状的不舍:“如梦,我要走了,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要离开海州了。”
“你要走了?要到哪里去?”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意外的表情。
“不知道,或许,会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不管我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在海州的你。”
“客客,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会记得你。此刻,我突然好难过。”
“如梦,不要难过,其实,不论我在哪里,我们都还在一起,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们已经跨越了万水千山,网络,是没有距离的。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在这里见面,在这里聊天,在这里沟通。”
“我知道。可是,我仍然觉得很难过,你要自己一个人浪迹天涯,要漂波四海,我……你多保重,要好好地活着。”浮生如梦似乎哭了。
我抽完一支烟,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说:“如梦,今天我喝了不少酒,说了很多以前没有说过的话,可是,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我知道,我理解,客客,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管在哪里,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心情多么不好,不要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好吗?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给我留言,我陪你聊天,给你解闷。”
“我答应你!”
“客客,你笑一个给我看,好吗?”
我发过去一个笑脸表情。
“笑了就好。”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笑容表情:“客客,记住,你是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人,是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能被击垮的,不管面对任何艰难困苦和挫折,都要保持一份乐观和自信。
我坚信,你是不会被任何挫折击垮的,不管你今后在什么地方,不管你去做什么事情,你一定会再站立起。我有这个信心,你也一定会有这个信心,是不是?”
我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嗯。”
那一晚,我和浮生如梦谈了很多,不知不觉天色微明,我感觉到了困意,打了个哈欠,说:“天亮了,白天你还要忙工作,休息吧。”
“时间过得真快,这么快天就亮了。我不困,不睡了,出去跑步去,你睡会吧。”
“好!”
“客客,今晚你还会上线吗?”
“这个我说不准,或许吧。”我打算今晚请元朵和张晓天来个最后的晚餐。
“那好,那我今晚等你到11点,你不上线,就不等了。”
“好的!那现在下吧。”
“等等”
“怎么?”
“客客,我还有件事。”
“说吧!”
“我们视频好吗?我想看看你,也让你看看我,好吗?”
我差点晕了:“不好,我的电脑没有摄像头。”
“那我们互相发照片好吗?”
“不好,我电脑里没有照片!”
“那,要不,我们通会话,好吗?”浮生如梦不死心。
“你不记得我们当初刚认识的时候讲明的原则了,不视频不发照片不通话。”
“我没忘记,可是,你要走了,我……”
“没忘记那就好,那就继续坚持我们的交往原则,你要知道,我们永远只能是虚拟世界的朋友,永远也走不进现实,既如此,互相留一个美好的印象和幻想,岂不是更好?”
“嗯。”
“还有,不管在哪里,不管相距多远,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一个电脑屏幕的厚度一根网线的距离,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浮生如梦此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那好,下吧。”
“再见!”
关了电脑,我惊出一身冷汗。
躺在床上,我却不困了,今晚和浮生如梦谈话的内容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又想起最近她和我谈过的话,不由引起了我的深思。
越琢磨越睡不着,又想起了芸儿,心里不由成了一团麻。
折腾了半天,干脆不睡了,出去晨练去。
我下楼跑步,很快跑到了海州湾的海边沙滩上,冬季的海边,格外静谧,大海似乎也被冻僵了,失去了轰鸣的浪涛,海边晨练的人极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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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步到沙滩边缘的一排小松树林里,来了练武的兴致,施展开身手,在小树林里奔腾跳跃着练起了散打,边不时发出几声怪吼,松树叶子簌簌地往下落。
正练得带劲,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好太棒了!”
我忙停手,一看,晕,竟然是秋彤。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衣,正站在离我不到10米的距离笑眯眯地看着。
一夜没睡,她脸上看不出丝毫倦容。
我忙垂手站立:“秋总早上好”
“早上好”秋彤走到我跟前:“亦克,真看不出,你竟然还是个散打好手,你刚才打的太棒了!对了,昨天在公司一天没见到你。”
“胡乱练着玩的……昨天我出去跑业务了。”我停顿了一下,说:“秋总,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我并不知道昨天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想不到此事会给秋彤带来什么后果。
“我就住在附近,每天都来这里晨练,还是第一次遇到你呢。”秋彤笑着:“亦克,你刚才打的真好,咱们说个事,以后每天早上来这里,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武术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好。”
“为什么?”秋彤有些意外。
“因为……”我犹豫了一下:“我打算今天从公司辞职,正好遇到你,那就先给你说下吧。”
“啊,你也要走?”秋彤脱口而出。
我心里明白秋彤话里的意思,故作不解地说:“怎么?公司里有人恰好和我一起辞职?”
秋彤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言,忙掩饰地说:“没,没有,我随便说说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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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秋彤的眼神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干的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辞职呢?”
“不为什么,凡事未必都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说是吗?”
“那你辞职后打算去哪里?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我没有说话,沉默地看了秋彤一会儿,心里一阵酸楚,转身就走。
走了很远,我回过头,看到秋彤仍然怔怔地站在那里。
上班之后,我正琢磨着如何和元朵说走的事,元朵倒先和我说了一件事。
“大哥,我要出去一下,和张晓天去一趟东方医院。”元朵看着我说。
“你病了?”
“难道非得病了才能去医院吗?”元朵看着我:“我要和张晓天去登记,要先体检。”
我有些意外:“这么快!”
“快和慢有什么关系,反正和你没有关系,是不是?”元朵幽怨的目光看着我,声音似乎在赌气。
我垂下头,半晌说:“祝福你们。”
“你”元朵瞪眼看着我,说不出话来,突然扭头就跑出去了。
元朵走的如此匆忙,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自己要辞职的事。
我站在办公室窗口,看到元朵跑下楼到了院子门口,门口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正停在那里。
我叹了口气,转过脸,看到秋彤正脚步匆匆地从办公室出来,脸上的神色很严肃,不知道她要去干嘛。
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财务科,领取11月份的工资和提成,这个月赚的不少,整整领了39800元。
回到办公室,我把办公桌整理了一遍,提笔写了一封辞职书放在元朵的办公桌上。栗子网
www.lizi.tw然后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办公室,默然说了一句:“元朵,再见祝你幸福!”
我想今晚不用请元朵和张晓天吃晚饭了,还是不打扰他们的好。
我接着就下楼出了发行公司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我很快收拾好行李,一阵巨大的困意涌上来,决定先睡一觉再走,等睡醒了就去火车站,有到哪里的车就去那里,随便走。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睡梦中一会儿出现穿着红色棉风衣的芸儿,一会儿又是泪流满面的元朵和楚楚动人的秋彤,她们在我梦里轮回闪现着,我的心一会儿凄苦,一会儿酸痛,一会儿悲凉……
等我醒来,嘴角湿湿的咸咸的。
睁开眼,吓了一跳,元朵正坐在床前,神情专注地看着我,脸上布满悲伤。
我坐起来:“元朵,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元朵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大哥,你刚才做梦了,哭了……我来了有一会儿了,现在已经是下午5点了。”
我看看窗外的天,果然已经黑了。
我下床:“你们今天不是去体检登记了吗,你怎么自己跑这里来了,张晓天呢?”
“是去体检了,下午才出的结果。”
“那就是没赶上登记吧?”
元朵点点头。
“我给你写了辞职报告书,看到了吗?”
“看到了。”元朵神色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我不知道到你是否已经离开,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了,你这里门开着,我就进来了,就在这里看着你。”
我这时想起睡觉前忘记关外面大门和自己房间的门。
“对不起,元朵,我要走了,很珍惜和你一起的这段日子,真心祝福你和张晓天能幸福。”
“大哥,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倒是我应该感谢你,你给我的太多了,我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元朵的声音很伤感:“我知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你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鹰,适合在广阔天地里自由驰骋,单凭我,是留不住你的。这一点,我已经想通了。我来这里,是给你送行的,我们一起吃一顿最后的晚餐吧。”
“好,我们下馆子,我请你们俩,你给张晓天打个电话。”
“不用了,他不会来的。”元朵缓缓摇摇头。
“为什么?”
“他今晚有事。”元朵恳求地看着我:“大哥,就我们俩一起吃顿饭,好吗?”
我此时想到的是张晓天对自己的醋意和妒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那我们出去吃饭吧。”
“不用了,就在你的宿舍里吃,”元朵说着打开一个袋子,里面是她早已买好的熟菜,还有2瓶伊力特曲。
“大哥,小妹今晚给你践行,简单了一些,大哥莫见怪。”元朵边说边自顾将熟菜摆放在桌子上,又打开白酒,找了两个杯子倒上。
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壮和伤感,就和元朵面对面坐着,喝起来。
元朵端起杯子看着我,凄然一笑:“大哥,这是小妹敬你的,这杯酒祝大哥今后生活顺利,心情好,身体好。”
说着,元朵双手捧杯和我碰杯,接着仰脖一饮而尽。
我心中一酸,也干了。
我和元朵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很快,两瓶酒就下去了一瓶半,我们都有了浓浓的酒意,元朵的脸上涌起了红晕。
“大哥,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元朵楚楚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元朵轻轻地低声吟唱起来。
“草原的情歌随着风飘过,弯弯的小河流淌着传说,草原的毡房里奶茶飘香,马背上的阿哥爱永不变……”
歌声悠远悠长而又苍凉,我入神地听着,不由想起了和元朵在科尔沁草原上纵马奔驰的情景。
“草原的情歌,随着风飘过,弯弯的小河,流淌着传说……”元朵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听不见了,代之以无声的哽咽。
我的心颤抖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会儿,元朵抬起头,擦擦眼泪看着我,眼神充满了迷惘和惆怅。
元朵缓缓站起来,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饱含深情:“大哥,你就要离开我了,或许,你这一走,我们永远也不会再相见。我会珍惜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会怀念在一起的那些难忘日子,会记得你在草原河边说过喜欢元朵,会记得你深夜救助我的亲人,会记得你在我遭恶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会记得你帮助我一步步在工作上取得进步……”
我坐不住了,站起了去了卫生间,擦擦潮湿的眼睛,然后方便了一下,回到房间。
元朵此时正在拿着酒瓶倒酒,见我进来,手一抖,酒差点洒到外面。
倒完酒,元朵举起酒杯:“大哥,还有最后半瓶酒,我们每人两杯,来,先喝第一杯。”元朵说话的声音有些发虚,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异样。
我觉得元朵的异样是因为过于难过喝酒有点多的缘故,没有往深处想。
此时我的酒意已经很浓,刚才元朵的歌声让我的心里阵阵悲伤,酒劲似乎更大了。
喝完最后两杯酒,我看着面如桃花楚楚动人的元朵,体内突然热流涌动,一种莫名的感觉在身体内部撞击着。
我的眼神有些迷幻,看着对面的元朵,恍惚中那是芸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哥,我美吗?”元朵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
“美你好美”我觉得口里很干,身体内部似乎就要着火。
“大哥,在你走之前,小妹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元朵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嘶声说:“你说”
“抱抱我。”
我的心一抖,不由站了起来,看着元朵,没有动。
“大哥,抱抱我。”元朵又一次颤抖着说,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和恳求。
我仍旧没有动。
“大哥,你就要走了,就要永远离开我了,难道,连我最后的这一个要求也不肯满足。”元朵的眼圈又红了,“大哥,我不奢望得到什么,只想最后感受你温暖的怀抱,我……我好冷。”
我咬咬牙,伸开双臂轻轻揽住元朵的身体,元朵一颤,接着就扑进我怀里,双手用力抱住我。
我有些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我有些紧张,还罪孽感,拍了拍元朵的后背,然后想推开她,但元朵却将我抱地更紧了,默不作声,身体微微颤动着。
我又尝试想推开元朵,但是徒劳,元朵幽幽地说:“大哥,别推开我,别”
元朵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
我浑身的血液流速开始加快,呼吸急促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突然就抬起元朵的脸,低头,一下子就吻住了元朵……
“哥,我爱你……”元朵含糊囫囵地呢喃着。
我内心一声狂吼,双手一用力,将元朵抱起放在床上,随着元朵的一声惊呼,我压了上去……
元朵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我的大脑一片迷乱和麻醉,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
不知癫狂了多久,只知道最后进入了梦幻般的极乐世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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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自己正赤身躺在被窝里,元朵却不见了。
我忙穿上衣服,看到刚才喝酒的桌子已经收拾地干干净净,上面放着一张字条。
我急忙拿过来,是元朵的字体:“大哥,我走了。今晚,我终于将自己完整的交给了你。对不起,大哥,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在你喝的最后两杯酒里下了药……
我没有别的意图,就是想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是这世间对我最好最疼我的男人,对于你给我的一切,元朵无以报答,唯有用自己的身体。
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可我知道,你总是要远走高飞的,我是留不住你的,既如此,那就让你带着我的灵魂和走吧。大哥,别了,为你祝福,为你祈祷。永远爱你的元朵泣上。”
看完元朵的字条,我的头嗡地一下,刚才自己和元朵发生了那种关系了,元朵为了让我要她,给我下了药!
这个傻丫头,竟然干出这么疯狂愚蠢的事情!
我知道,这将是和元朵的最后诀别,我再也见不到元朵了。
可是,我如何对得住张晓天,对得住元朵,虽然我将一走了之,但良心何安,良知何在?
我沉重地叹了口气,双手捂住面孔,低下头去……
因为流浪而相聚,因为漂泊而离去。风雨中的生活依旧云淡风清。可是,在这云淡风清的背后呢,又有多少无力的苍白。年轻的脚步不会因谁而停留,青春的大门不曾为谁而重启。当雪白的幕布被岁月染黄,岑寂的黑夜,你可听到青春在哭泣。
我深深忏悔着,自责着,心如刀绞。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看时间,晚上10点了,该走了。
我郁郁地背起旅行包,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途径海州湾的时候,我看着夜色里远方黑黝黝静谧的大海,突然一动,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让我中途下了车,背着旅行包漫步走到了海滩,来到海边自己早上练武的沙滩和松林。
此刻,这里人很少,偶尔见到谈恋爱的男女在昏暗的灯光下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迎着微微吹来的清冷的略带咸味的海风,深深呼吸一口,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和悲戚。
烟火已逝,天空依旧,千里月华泻一地,银光松林沙滩摇曳的船舶,静静诉说。
曾经的邂逅那么偶然,那么无邪,现在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间鸟啼寒,寒月映入帘,帘卷清影舞,舞姿唱凌乱,半塘海水半江泪,半边天空半世心,逝去的流年,谁又在那灯火阑珊处为我守候?蓦然回首,只留一缕鸭绿江边的邂逅。
伤感间,我看到海边站着一个孤立的背影,那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我缓缓走过去,那背影听见动静,转过身。
秋彤。
看见我,秋彤露出意外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去火车站,途径这里,来透透风,正巧遇到你了。这么晚,你怎么自己在这里?”我也有些意外。
“我也是在这里透透风。还有,你的辞职报告元朵给我了。”
我没有做声,注视着夜色灯影里的秋彤,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
远处传来车站的钟声,我知道,转过身,剩下的就都是背影,不可挽留。注定本该的要走,可自己对她深情难却。虽然我会思念到很久以后,可是她一定会忘了自己。
我心潮起伏,默默地看着秋彤。
“真巧,你辞职了,我也被停职了。”秋彤自嘲地说了一句。
我吃了一惊:“你被停职了?为什么?”
秋彤苦笑了一下:“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了曹莉赵达剑和李舜,甚至还有孙总。
我刚想继续问,秋彤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开始接听,接着,脸色骤变,声音变得惶急:“什么?出车祸了?在那个医院。”
我凝神盯住秋彤。
秋彤放下电话,神色急急地说:“刚刚张晓天开车带着元朵兜风出了车祸,张晓天没大事,元朵从车里被甩出去了,头部受到撞击,昏迷不醒进了市人民医院急诊,张晓天没敢和李舜说,先和我打了电话。”
就这么一会儿,元朵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震惊了,看着秋彤说不出话来!
“我要抓紧去医院!”秋彤说着转身就疾走。
“等等我也去!”我忙跟在秋彤后面追上去,心里带着对元朵安危的无比关切和担忧。
秋彤看了看我,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我紧紧跟上。
我们刚急火火走了没多远,迎面过来5个叼着烟卷摇头晃脑的男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耶这里有美女。”一个光头嘴里醉醺醺的,突然伸手就摸秋彤的脸,秋彤吓得往后一退。
“哈哈,还真是个美女哟正好哥儿们今晚喝多了,那就让这个美女陪咱兄弟们乐呵乐呵。”另一个小胡子男人也上来抓秋彤的衣服,边冲我说道:“瘪三,滚开,这娘们今晚大爷征用了,你先回去歇着。”
我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小胡子的手腕,用力一拧,小胡子直接摔在沙滩上。
“马尔戈壁的,这里还有个不识相的保镖,揍死这狗草的,扔海里喂鱼。”小胡子骂骂咧咧站起来:“兄弟们,亮家伙,往死里捅”
几个流氓立刻半包围了上来,手里都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扔下旅行包,转身猛推了秋彤一把,示意她躲到我身后,然后摆开架势看着他们,这些亡命徒手里有家伙,我可不想死在海州,更不能让秋彤遭受侮辱。
几个流氓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围攻上来,我左闪右避,和他们斗起来。
一交手,我察觉出这几个流氓非同普通混混,身手都相当不错,出手很有章法,而且很毒辣。
我不敢轻视,边出击边防守,抓住机会就狠狠痛击。
很快一个流氓被我击倒,同时我后背突然一阵剧痛,我知道中了一刀,这一刀还不浅。
我忍住剧痛继续和流氓搏斗,很快,又有一个流氓被我击倒。
我的动作慢慢有些迟缓,出击渐渐无力,剩下的三个流氓更加凶狠地冲我刺杀着。
这当空,我看到秋彤正边往马路边跑边打电话,于是且战且退,奔着秋彤的方向。
一个流氓看到秋彤在打电话,挥舞着匕首直奔秋彤而去,我抢步上前一个直勾拳将他击倒。
这时,我的后心又挨了一刀,心口处一阵刺痛。
我知道这一刀捅在了致命处。
我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秋彤惊呼一声向我扑来,而这时最后2个流氓一个继续纠缠我,另一个又挥舞匕首奔向秋彤。
我一急,往前一扑,抢在那流氓前面,用身体挡住秋彤,同时侧身一个飞腿,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踢向那流氓的脖颈处,流氓应声倒地。
流氓倒地的同时,我还没来得及击倒最后一个流氓,眼前一黑,浑身是血倒在了秋彤怀里。
我觉得我要死了,会死在离开海州的前夕。
命运的安排总是那样出人意料,我竟然就没有死去,苏醒在医院的病床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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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醒来之前,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我又看到了芸儿,看到了芸儿和我曾经的花前月下甜言蜜语海盟山誓唧唧我我,看到了那幸福萌动中的美好和希冀。
转瞬,芸儿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元朵那青春靓丽的纯真笑容,那骑在马背上奔驰在科尔沁大草原的柔美身姿,还有在大草原河边深情向我倾诉的絮语。
可是,突然间元朵浑身是血昏迷倒地,我又看到了鸭绿江游艇上孤独伫立的秋彤,那婀娜的身姿,那优美的倩影,那忧郁的眼神,那和我无数个夜晚在虚拟世界进入我心扉的美丽眼睛和温柔笑容,还有那淡定从容的沉思和交流。
蓦地,我脑海里闪现出冬夜里沙滩上流氓肆虐的情景,惊慌无助的秋彤即将被最后一个流氓欺凌……
一个激灵,我从噩梦中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还有雪白的被褥。
空气中静悄悄的。
我的眼珠子转了转,活的。
病房里除了我,空无一人,稍微动了下身体,浑身针扎似的疼,看看挂在床头的吊瓶,正在输液。
我定定神,知道自己没有死。
哈利路亚,感谢神!
我慢慢开始回想发生过的事情,突然心一紧,我倒下前还有最后一个流氓没有被击倒,那么,秋彤是如何对付那个流氓的,秋彤有没有被……
想到这里,我心急如焚,急切想找个人问问,张了张嘴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于是使劲努力大喊一声:“来人呐”
用劲过猛,浑身的剧烈疼痛又让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微微睁开双眼,夜幕降临,温暖的病房里灯光柔和,秋彤正坐在我床前,目光关切温柔地注视着我。
柔和灯光下的秋彤,脸色显得苍白憔悴,却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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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秋彤的温馨和恬静,顿觉阵阵暖流和安慰。
秋彤没事,她是安全的,她此刻就坐在我跟前,她是我的女上司秋彤,也是我的情人知己如梦,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她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的亲密爱人,对于我来说,如同自己的生命一般重要。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秋彤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一把抓住我没有输液的左手,急切地看着我:“亦克,你终于醒过来了。”
言辞间,秋彤竟流出了眼泪。
我的身体顿时像过了电,不由一颤,我感觉到秋彤正握住我的手。
这是秋彤第一次握我的手。
秋彤的手有些微凉,柔弱无骨,在我心中激起了巨大波澜。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宁愿就这样永远躺在这里。
当然,这是不现实的,幸福是短暂的,因为这时秋彤松开我的手,从包里掏纸巾擦眼泪了。我不由愤恨那眼泪,为什么要这个时间流出来。
秋彤擦完眼泪,没有再握我的手,这让我遗憾。
秋彤替我掖掖被角,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亦克,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秋彤的关心和关切让我心头暖流涌动,她多么像我虚拟世界里的亲人情人爱人如梦啊。
秋彤苍白的脸孔又让我感到心疼,我想是她受惊吓过度还没有回过魂来。
我像电影电视里那些死而复生的英雄那样,开始蠕动嘴唇,发出轻微的声音:“秋总……这……这是在哪里?”
这话问得超级狗血,废话,当然是医院。
“这是在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你已经昏迷了2天2夜了,身上大大小小4处伤口,最深的一刀距离心脏只有1毫米。”秋彤轻声说:“你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送到医院里来之后,紧急输血抢救,然后又进行了伤口清洗缝合手术,然后,你就躺在这里,一直昏迷不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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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秋彤的眼角又闪出了晶莹剔透的泪花,她又用纸巾擦拭着。
看着秋彤的样子,我有些感动,这个女人以前对我是那么恨,现在对我的态度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竟然为我流泪。
第一次游船邂逅,我让她哭了,但那是恨之入骨羞辱的泪,而此刻,她的泪,应该是包含着对我感恩和关怀。
我不敢确定秋彤此刻内心是否真正瞧得起我,但是,她发自内心地感激关心我,这是一定的。
“你没事吧?那天,还有一个流氓我没能解决掉。”我缓缓地说。
“没事。那天你昏迷了之后,最后一个流氓刚要上来抓我,传来了警笛声……那帮流氓,一个也没跑掉,全部被抓住了。”秋彤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亦克,那天,幸亏你……不然我……我心里实在是非常感激你的,为了救我,你自己差点就……”
秋彤又说不下去了,眼圈又红了。
我心里宽松了:“你没事就好,不要感激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必须做的,责无旁贷。”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是电影电视里装逼的英雄习惯用语,但却是此刻我的心里话。妈的,秋彤就是我的如梦,我能看着她被流氓欺侮坐视不管吗?如梦是我虚拟世界里精神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是现实还是虚拟,我都会用我的全部生命来呵护她,保护她。
当然,秋彤是不会知道我此刻心里的想法的,她只是把我当作了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来看待,哪里知道我对她的情她的意呢。
说完这句话,为了减轻秋彤心里的压力,我又说:“秋总,其实,如果当时不是你,换了是别人,我也会上去管的,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
秋彤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亦克,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以前实在是误会了你,我为以前对你的恶劣态度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心里叹了口气,人无完人啊,傻丫头,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难道就很完美吗?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也一样会好色的啊。看来,我在秋彤眼里,此刻是一美遮百丑了。
我说:“秋总,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过去我也有不好不对的地方,这次,你没事,我也算是放心了,我受点伤没什么,值得,我的身体很好的,很快就会恢复。”
秋彤微笑了下,点点头:“嗯,希望你早日康复出院。”
看着秋彤的迷人笑容,我不由又痴了,怔怔地看着她。
秋彤看到我的目光,神色不由有些局促,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红晕。
我这时突然想起了元朵,心里不由大急,没有理会秋彤的神态,急促地问:“秋总,元经理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秋彤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说:“元朵现在依旧昏迷不醒,头部受到重创,正在抢救中,她现在就躺在你隔壁,张晓天正在看护着她。”
我心中大恸:“元经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还能抢救过来吗?”
我此刻对元朵生命的担忧和超过了我自己,我不能承受失去元朵之痛。在我心中,元朵虽然不是我生命里最爱的女人,可她却是我的亲人。
秋彤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叹息一声:“亦克,不要担心元朵,她会抢救过来的,一定会的。元朵是个好女孩,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秋彤这话无疑是在安慰我,我知道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元经理……一定要……”我一阵急火攻心,血上了头,一激动,伤口一阵剧痛,又晕了过去。
在我晕过去之前,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秋彤被停职的事。
当我又一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寒风呼啸。
躺在病床上,我不由想起了江南,想起了江南的父母,想起了江南温暖的家。
病房的门悄悄被推开,一个带着口罩眼睛大大的护士走进来,轻声说:“亦克,你感觉好点吗?”
我尝试动了下身子,似乎疼得不是那么厉害了:“还好。”
护士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哎你那天流血可多了,幸亏送来的及时,幸亏你女朋友的血型和你一样。”
我一怔:“此话怎讲?”
“那天同时好几个外伤病号,都需要输血,你这种血型的血院里恰好用光了,你女朋友的血型和你一样,提出来输她的血,这才救了急,不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小护士说的我女朋友无疑指的是秋彤。
我这才明白,原来秋彤给我输血了,我身体内此刻流淌着秋彤的鲜血,怪不得秋彤的脸色那么苍白。
我用生命保护了秋彤,秋彤用鲜血挽救了我的生命。我和秋彤的关系现在应该是中朝人民用鲜血凝成的友谊了。
一想到身体内此刻流淌着秋彤的鲜血,我心里就涌起异样的感觉。
小护士开始给我测体温,边说:“你可真幸福,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不光长得好看,对你还体贴爱护。这几天,白天黑夜都在这里看护着你,刚才我看到她到我们主任办公室去了,估计是在问你的伤情。”
我心里又涌起对秋彤的感激和感动。
这时,我又想起了元朵,问护士:“小姑娘,隔壁那个车祸头部受重伤的女孩咋样了?”
“还在昏迷呢,大脑震荡很严重,大夫说弄不好就是个植物人了。可惜,那么年轻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天啊,元朵要成植物人!
“她那男朋友也真是作孽,开车发狂,超速行驶,迎面来了大货车,闪躲不及,急打方向,车冲到马路边翻了好几个滚,女孩从车里摔了出来,那男的倒是没事,只有点皮外伤。小说站
www.xsz.tw”小护士继续说。
小护士测完体温出去了。我躺在病床上,心里充满了悲伤,为了元朵。
假如元朵真的成了植物人,张晓天会继续照顾她吗?张晓天超速行驶导致车祸发生致使元朵受到重伤,该对此负什么责任?难道元朵的后半生就要不死不活在病床上度过?
我的脑子混沌着,心乱如麻。
一会秋彤进来了,见我醒了,笑了下:“亦克,我刚才找主任问了,你的伤口手术很成功,很快就会康复。”
我冲秋彤笑了下:“辛苦你了,这几天一直看护我。还有,你还给我输血了。”
秋彤一怔,接着就领悟过来,笑了下:“这都是应该的,不值一提,你救了我,我看护你几天给你输血,也是在情理之中。真巧,我们俩的血型都一样。”
我微笑了下。
秋彤过来,坐到我的床前,看着窗外飘雪:“亦克,外面下大雪了,美不美?”
“美!”
“可惜,你不能到窗口去看,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世界了。我从小就喜欢下雪,多美啊,白色的,纯洁的。”
秋彤托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窗外,那一刻,我觉得她像个孩子。
我无心看雪:“秋总,你被停职,是怎么回事?现在复职了吗?”
秋彤回过脸看着我,摇摇头:“让我停职反省在家写检查呢,怎么回事……呵呵,没什么事。”
秋彤不愿意告诉我被停职的原因,我不肯罢休,固执地又问了一遍,秋彤没办法:“好吧,我告诉你。你辞职前的那一天,上面来了一个大首长到市里视察工作。为了给首长留下好印象,部里特意安排在12月1日的《海州日报》头版头条位置,刊发一组市里一把手基层走访困难户和人民群众心连心的新闻特写,然后主任亲自通知集团董事长,要求务必在12月1日早7点前送200份当天的报纸到接待首长的宾馆,再由宾馆方面负责把报纸送到首长一行住的每个房间。栗子小说 m.lizi.tw
集团董事长又把这任务传达给了孙总裁,孙总专门写了条子,安排经管办负责通知发行公司落实此事,那天我正好下午身体有些不适,就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去了医院。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进办公室,才在地面上看到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通知。
我一下子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接到了集团孙总的电话,痛斥我犯了严重错误,耽误了大事,说集团董事长为此被主任叫去狠批,董事长灰头灰脸,回来后严厉批评了孙总,要求立刻拿出处理意见,他好给上面有个交代。于是,我就被集团给予了严重警告处分,停职反省写检查。公司工作,现在暂由赵总主持。”
我听完,呆了半晌:“经管办为什么要在你离开办公室再给你送这个通知?既然你不在办公室,为什么把通知塞进你门缝后不再给你打个电话落实一下?”
秋彤苦笑了一下:“他们只负责传递送达通知,那时还不到下班时间,我不在办公室,这只能怪我,至于电话,他们不打谁也说不出什么,因为通知已经送达了,谁让我提前下班走了呢?”
秋彤叹了口气,显得很懊悔。
我沉思一会,冒出一句:“秋总,经管办是故意的,有人在背后暗算你。”
秋彤眼皮一跳,看了我一眼,接着又垂下眼帘,笑了下:“你不要胡乱猜想,你刚来集团工作,对集团内部的情况不了解,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随便说呵。这事,找不到经管办的纰漏,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
“那要停职多久?还会复职的,对吧?”
“集团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停职一个月,然后看检查的态度和情况再决定是否复制或者调到别的部门。栗子网
www.lizi.tw孙总这几天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要单独和我谈谈,我都借口说没空推辞了。”
我不由为秋彤担忧,孙总打着工作的名义找秋彤单独谈话,谁也说不出什么,至于他到底抱的什么目的,谁也不知道。
而秋彤这几日一直在照料我,推辞了孙总的邀约,他必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会给秋彤戴上一个检查态度不好的帽子,继续整秋彤。
如果秋彤始终不肯就范,说不定孙总就会在董事长面前进谗言,把秋彤调离发行公司,然后安排自己人担任发行公司总经理。现在已经有曹莉和赵达剑在虎视眈眈候选着了。
我此刻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她尽快复职,又不想让她单独去赴孙总的约,我的直觉是孙总是想借机潜了秋彤。
我此时还担心红鹰集团的一万份报纸的项目,那项目正在落实细节,协议还没正式签字呢,不知道赵达剑能否顺利拿下来。
赵达剑现在是公司的主持,不知道他又会怎样在公司里兴风作浪。从秋彤的言语里,我觉察出了秋彤对发行工作的强烈担忧和,但她此刻只能无可奈何。
又是几天过去,我的身体恢复地很快,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秋彤很高兴,扶着我在室内来回转圈,夸我体质好,恢复地特快。
我其实心里倒是希望不要好的这么快,因为等我好了,秋彤就不会再继续陪我了。
这几天,秋彤在我跟前伺候地尽心尽力,我能吃东西后,她专门亲自去炖了鸽子汤,说这样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这几天,我的吃喝拉撒都是秋彤亲自侍弄,吃饭还好说,她总是端着碗一口一口用汤匙喂我。解手我就不好意思了,每次都要让秋彤出去,自己弄,方便完,秋彤再拿出去倒掉。
这一切,秋彤都做得仔细认真,毫无怨言。
我觉得秋彤越来越贤惠温柔,觉得秋彤身上的母性味道越来越浓郁,心里对她的依恋愈发强烈。
这几日,秋彤在我面前从不提起元朵,我也一直没有见到张晓天。
我从护士口里知道,元朵仍旧处于昏迷状态,这让我的心里疼痛不已。
这天吃过早饭,秋彤收拾完东西:“亦克,我上午要出去办事,你自己躺一会儿,慢慢活动,行不?”
我虽然不舍,却也不能说不行,点点头:“秋总,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老是麻烦你,不好意思,你去忙吧。”
秋彤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我床头:“我这里有一本关于营销业务方面的书,你要是喜欢就看看,打发时间,学点东西总是有好处的。”
我点点头:“好,我学习学习。可是我文化水平低,这书理论性太强,怕看不懂,不过,我会尽量看看。”
秋彤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然后似笑非笑了一下,走了。
我不知道秋彤干什么去了,女人的事情,也不方便多问。
秋彤走后,我看了一眼放在病房墙角自己的旅行包,正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我按捺不住对元朵的关切和担忧,小心翼翼下了床,慢慢扶着墙出了病房,挪到隔壁病房的门前,心怦怦直跳,透过门上的窗口往里看
病床上躺着一个头部被白纱布缠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正在输液的病人。
这无疑是元朵。
张晓天正愁眉苦展地坐在那里半睡不睡打盹。
虽然之前无数次想过元朵的样子,但此刻我还是被震撼了,心里涌出无限的悲酸,我的小元朵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元朵今后的生活可怎么过呢?她的父母要是知道元朵成了这个样子,会多么伤心和哀痛啊。
我的眼泪突然忍不住就要流出来,不敢再看元朵,忙回到了病房,躺到病床上,蒙头盖上被子,泪水终于哗哗地崩溃而出……
良久,我擦干眼泪,看着天花板发呆。
秋彤不在我身边,元朵在隔壁昏迷,芸儿依旧杳无音讯,浮生如梦也因为无法上网而见到,我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孤独和落寞。
正惆怅间,听到门口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接着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我认识他,是科主任,后面跟着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的40多岁,满脸带笑。
另一个男的50多岁,显得很有气派,面容和蔼而慈祥,微微发福的身体告诉我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而那女的,也是50多岁的样子,保养地很好,一头短发梳地整整齐齐,穿着华贵,气态高雅,眉宇间露出自信和矜持。
他们是谁?什么的干活?我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
科主任冲着戴眼镜的男人说话了:“院长,这就是亦克,小伙子体质好,恢复地很快。”
靠了,原来这是医院的院长,亲自来看我了。
院长点点头,对科主任说:“你先去忙吧。”
科主任出去了。
院长笑着对那对男女说:“二位,这就是你们要来看的亦克。”
那对男女看了看我,男的微笑了下,女的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然后捋了捋头发,冲院长点点头:“院长,谢谢你,你去忙吧。”
他们似乎不希望有外人在场。
院长知趣地出去了,顺手带上门。
看院长那架势,这老头老太来头不小,他们来找我干嘛?我茫然看着他们,依旧坐在床上不动。
那男的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走到我床前,主动向我伸出手:“亦克,你好,我们是秋彤的公公婆婆,今天特地来这里看望你。”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二位就是传说中秋彤的恩人夫妻,也是秋彤未来的公公婆婆,还是李舜的亲爹妈。
我看着老李,觉得他的眉宇间似乎有一丝让我似曾相识的东西,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我刚要下床,老李阻止了我:“小伙子,别动,好好在床上坐着,不要见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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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肯,这不成体统,坚持下床和老李握手,然后对他们夫妻俩招呼:“叔叔阿姨好!惊动你们二老来看望,真是不好意思。”
老李夫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微微点了点头:“小亦,我们前些日子一起跟着省里组织的考察团到欧洲去了,刚回来,才听说这事,今天特地抽空专门来看望你,感谢你见义勇为救了秋彤。”
我忙说:“阿姨客气了,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我请他们二位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床沿。
老李关心地问起我的伤情,我说基本都快好了,不日就可出院。
老李说完全痊愈后再出院不迟,他已经和院方打了招呼,会照顾地很好的。
我又感谢老李。
李夫人上下打量了我半天,突然问起了我的家庭状况,我于是说自己老家在南方,父母是中学教师,自己是独子,和在元朵家说的一模一样,然后又主动交代说自己是一个打工仔,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
李夫人听罢点点头,随口又问:“小亦,当时那情况是怎么回事,晚上那么晚了,你们怎么正巧在一起的呢?”
我心中一竦,老李夫人分明是话里有话,此事不可儿戏,于是说:“不瞒二位,我之前在秋总公司打工,当天上午辞职了。辞职后,我当晚到火车站去坐车,途径海州湾广场,下来最后看看大海,正好遇到秋总在那里散步,刚说了没几句话,就遇到了那群流氓。”
接着,我把打斗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李和老李夫人专注地听着,不住点头。等我说完,老李夫人掏出纸巾优雅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小亦,你真厉害,一个人和5个流氓打,你很有勇气,很有胆量,这年头,像你这样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不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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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难得,难得。”老李随声附和:“小亦,你是个好青年,感谢你的父母教育出了这样一个好孩子,感谢你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我们家闺女亏了你,要不然,真不堪设想。”
我忙谦虚了一阵。
然后老李又问我:“小亦,你辞职了,那么你准备到哪里去呢?”
“没想好,反正是打工,走到哪里算哪里了。”
老李点点头:“年轻人出来打工,见见世面,长长经验,倒也不无好处。可惜,你学历低了,找合适的工作不是那么好容易。”
我笑笑,没有说话。
老李夫人说:“小亦,我们今天来,一来是看望你,祝你早日康复;二来呢,我们是想感谢你,替秋彤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你愿意在海州发展,或者在本省的其他城市做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帮你。我们想知道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说完,老李夫人一副自信的神态看着我,等待我出现惊喜和涕零的表情。
我摇摇头:“谢谢阿姨和叔叔,救人是我应该做的,这是做人的本分,我救秋总,不是为了获取报答,我什么都不需要。”
此言一出,老李及夫人均有些意外的表情。老李夫人迟疑了一下:“小亦,你可要想清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别的我不敢保证,给你安排一个干活清闲收入丰厚的工作是没有问题的,可不要错失了良机。”
我点点头:“我想清楚了,再次谢谢叔叔和阿姨的一片好意,我真的不需要,我还是想自己去找工作。”
“小伙子有骨气!”老李赞赏地看着我。
老李夫人看了老李一眼,然后又看看我,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又若有所思。
我第一次和秋彤的恩人夫妻打交道,就是这样开始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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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恩人夫妇,已是中午,秋彤还没有回来。
这时,张晓天提着饭菜推门进来了。
这是我出事后第一次和张晓天正面接触。
此刻的张晓天,目光呆滞,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多日没刮,显得比较邋遢。
不知怎么,我见了张晓天,心里很虚,忙和他打招呼:“张兄,来”
张晓天先问我的伤势,然后道歉:“亦克,对不起,我一直忙着照顾元朵,没来看你,那边实在是脱不开身。”
“老兄不必见外,我知道你那边的情况的,你今天来是”
张晓天举了举手里的饭菜盒子:“秋总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你买了一份午饭,她中午有事,回不来了。”
我心里一热,忙感谢张晓天,然后问起元朵的伤情。张晓天脸上蒙了一层阴云:“唉……一直没有苏醒,医生说极有可能是植物人。现在她的父母还不知道消息,我一直没敢告诉她家人,当然,我也没有她家的联系方式。我想再救治一段时间再说。”
我点点头:“还是先继续救治吧,等情况好转元朵苏醒了,问问她家里的联系方式,再通知也不迟。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她父母看到,会经受不住打击的,这太残忍太残酷了!”
张晓天说:“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医生说,要是这样下去,还得花很多,就等于烧钱啊。我手里的积蓄也快花光了,这就怕是个无底洞。”
我的心一沉,张晓天此话何意?
我不敢往下想。
我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问张晓天:“那天你是不是开车喝酒的?酒后发飙了,是不是?”
张晓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说:“没有,我没开车喝酒!只是当时速度有点快,突然拐弯处出来一辆大货车,为了躲避大货车,我一着急,猛打方向盘,车子直接冲进了路边的空地,直接翻了几个滚,元朵直接从车里甩了出来,头部撞到了地面上。唉,本来第二天我们就要登记的,已经体检完了。”
我不知道此事有没有惊动交警,要是交警受理了此案,张晓天是要负责任的,他是肇事者。
张晓天此刻显得非常懊丧可怜兮兮。
我本来窝了一肚子火,想狠揍他一顿的,元朵让他害惨了。可是现在我一来没那力气,二来看到张晓天这副软皮囊模样,心又软了,三来我又不禁想起自己在他之前要了元朵,不由觉得理亏了许多。
张晓天又带着钦佩的表情看着我:“亦克,没想到你还有一身好功夫,一个人和5个带刀子的打,竟然干倒了4个,身手真的不错。”
我摇摇头:“惭愧,虽然打倒了4个,但是我也被捅成了马蜂窝,差点就没了小命,还是说明身手不行。”
“够可以的了,你要知道,你面对的那5个人也不是一般身手……”
张晓天刚说到这里,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张晓天,哪里去了?”
这分明是李舜的大嗓门。
张晓天一听李舜的声音,脸色一变,说:“老板来找我了。”
说着,张晓天忙跑了出去:“老板,我在这里,我”
话音未落,只听走廊里传来“啪”的一声清脆耳光,接着是张晓天“哎哟”的声音,继而是李舜的破口大骂:“马尔戈壁,连个鸟车都开不好,你吃屎的是不是?老子好好一辆车给你开,你硬是给我弄成了半报废,还把人弄成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你狗草的刚来几天就给我惹漏子,你不知道老子这车是黑户口吗。”
接着,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张晓天不停的哀叫:“老板,我错了,不敢了,饶了我……”
李舜够放肆的,在医院走廊里就公开打人。
我听不下去了,出了病房,看到张晓天正被两个穿一身黑西装带墨镜的平头小伙架住靠在墙上,李舜正在大打出手。附近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吓得远远看着,不敢吱声。
“狗草的,老子还正打算喝你的喜酒,你就作死弄出了这么一出,我看你以后就守着这活死人过一辈吧。”李舜继续殴打着张晓天。
“住手”我喊了一声。
李舜闻听住了手,看着我。
那两个黑西装墨镜平头,扔下张晓天就走过来,拉开架子就想对我动手。
此刻,我还真的无还手之力。
看着挥舞过来的拳头,我闭上了眼睛。
哪知拳头没有落到我身上,我倒是听见了“噗通”“噗通”两声,睁眼一看,那两个人却被李舜一人一脚踹倒了。
“狗草的,瞎眼了,谁都敢打”李舜冲着两个平头大骂:“妈逼的,知道这是谁不?”
两个打手唯唯诺诺晕头转向不敢说话,爬起来只是不停点头。
“过来,叫亦哥,赔礼道歉!”李舜大喝一声。
“亦哥,小的有眼无珠,请亦哥海涵!”两个打手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站到我跟前鞠躬,齐声说道。
我无语,这分明是道上的一套把戏,李舜运用地挥洒自如。
我摇摇头就要回房间,李舜主动过来搀扶我的胳膊,突然就换了一副笑脸,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兄弟,慢点,来,我扶你进去”
我在李舜的搀扶下进房间,李舜进门前又回头冲那两个打手一声断喝:“在门口给我守着,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我进了房间,李舜也进来,顺手带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李舜坐在我对过。
“李老板,你今天来是”我说。
“兄弟,我今天不是来教训张晓天的,是专门来看你的。小说站
www.xsz.tw”李舜此刻变得热情而生动:“我这些日子到江南去了,今天刚下飞机,接到老妈的电话,才知道秋彤出了事,才知道兄弟你出手救了秋彤。”
“不敢劳李老板大驾,我已经好了!”
“兄弟,你别给我客气,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幸亏你身手好,不然,秋彤还真要惨了。我早就感觉你是个身手不凡的人,果然验证了,只不过,这个验证弄的很玄乎,差点要了兄弟的命。”李舜边说边递给我一支烟,我推了回去:“医院禁止吸烟!”
“对,对,不能吸烟,这医院规矩真他妈的多!”李舜将烟装起来:“兄弟,咱哥俩有缘分,洲际酒店你撞了我,你还在秋彤公司里工作,那么巧,你又救了秋彤,看来,咱俩是注定要打交道了,哈哈……”
“巧合而已,那天很惭愧,我身手差,差点丢了小命。”
“话不能这么说,那5个狗崽子不是一般的身手,是刁世杰手下的五只虎,专职看场子的,局子里进出过好几回,你和他们过招,他们手里还都有家伙,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简单了。”李舜摇头晃脑地说:“刁世杰这个够娘养的,手下敢动我的人,瞎了狗眼,我非踏平他的场子不可,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不知道刁世杰是谁,听李舜这么说,看来也是海州当地有来头的老大。而李舜,也是有着显著的道上背景。看来,李舜的社会背景还挺复杂,既经商做生意,还和道上有来往。
我没有说话。
“兄弟,你救了秋彤,就是秋彤的恩人,也就是我李舜的恩人,我李舜讲的就是义气二字,你这大恩,我必定要报,不然,江湖上的朋友也说我不道义。”李舜大大咧咧地说:“今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在海州,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废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我不能光卖嘴皮子,得给你兄弟来点真格的”
说着,李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我跟前的茶几上:“既然兄弟你不稀罕老爸老妈给你安排什么工作,那我就直接来痛快的,这里面是20万,密码是6个8,哈哈,兄弟,这卡归你了,权当我一点心意。”
我看了一眼那银行卡,然后看着李舜:“李老板,你今天来的目的,除了感谢我给我送卡,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请讲吧,不必绕弯子”
李舜一怔,接着挠挠头皮,嘿嘿笑起来:“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老爸老妈要给你找工作你不去那是很对滴,他们安排的那些工作,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顶个鸟用,不爽!我呢,还是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事,假如兄弟看得起我李舜,就请兄弟到我这里来干。”
“去看场子?”
“兄弟可千万别拿你老哥开玩笑,现在我哪里敢请你看场子,我这次是专门来聘你做我的私人助理,老弟这身手,我看中了。老弟如果愿意来,我给你每个月这些。”说着,李舜伸出三个手指头:“这些可比在秋彤那里干那破活强多了,再说,秋彤也已经被他们集团停职了,你在那里干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我看着李舜的3个手指:“这是多少?”
“你猜”李舜得意地晃动着手指。
“30万!”我装憨卖傻地说。
李舜瞬间泄了气:“兄弟,你真幽默,胃口也太大了,我的意思是3万,怎么样,不少吧?当然,这只是底薪,干好了,年底还另有奖励”
我不语,做沉思状。跟着李舜混,我当然是不会干的,父母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再说,这也不是我从心里能接受的活。
看我不说话,李舜又说:“兄弟,别那么高的胃口,30万确实太高,3万就不少了,你想想,你辛辛苦苦打工一年才赚几个钱?还低三下四被人瞧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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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游戏李舜了,抬起头:“李老板,我已经从秋总公司辞职,正准备离开海州到别处打工,承蒙李老板瞧得起我,给我这么高的位置和待遇,但我承受不起,我生来就是个贱命,也没那本事吃那碗饭,李老板有这钱,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舜意外地看着我:“兄弟,你可要三思。”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将银行卡还给李舜,果断地说:“李老板,你的高薪聘请我不敢当,这20万的酬谢我更承受不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一个男人的本分,还请李老板将这卡收回。”
“兄弟,你”李舜此时有些瞠目结舌,又心有不甘,还想说什么,我立刻补充了一句:“李老板,人各有志,请勿勉强!请”
说着,我站起来。
李舜呆呆地看了我半晌,半天反应过来,讪讪地将银行卡收起,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兄弟,是条汉子,是个爷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行,咱们先就此别过,不过,我留一句话在这里:兄弟你什么时候回心转意想来了,我这边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对了,这住院治疗费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说完,李舜冲我抱拳作揖,离去。
我呼了一口气,急忙去看张晓天。
张晓天此刻正鼻青脸肿在元朵病房里呻吟,见我进来,脸上露出苦笑:“我早就知道得挨他一顿揍,跟着他干,挨揍还是轻的,不过,揍完了,也就没事了。想多挣钱,就得多付出。”
我看着张晓天,心里一阵悲哀,突然很瞧不起他,觉得他很贱。
我站到元朵的病床前,俯身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元朵。
此刻的元朵仿佛睡着了,就好像疲倦的孩子回到了草原母亲的怀抱,睡得那么安静,美丽的大眼睛虽然闭着,那长长的睫毛依然展示着昔日的光彩。
我痴痴地看着元朵,心里剧痛阵阵,这是一个多么纯洁善良可爱的草原姑娘,老天为什么要如此不公,让她遭此厄运,假如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代替她来走这一遭。
我心中涌起无限的悲楚,对元朵充满了无比的疼怜。
我久久地注视着元朵,想着她昔日的活泼和清纯,念着她对我的关心和体贴,悲恸不已,忘记了背后站着无声看着我的张晓天。
良久,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转过身,秋彤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我身后,眼神忧郁悲情地看着元朵,看着我。
我不知道此刻秋彤心里在想什么,最后又看了元朵一眼,转身回了病房,秋彤跟着我回来了。
进了病房,我还没来得及问秋彤话,秋彤就说:“李舜是不是来了?是不是打了张晓天?”
我知道秋彤刚才已经看到张晓天脸上的伤痕了,点了点头。
“他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明明答应我好好和张晓天说话的。”秋彤很是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我对秋彤说:“李舜的父母来过了,走了之后,李舜也来过了。”
秋彤眉毛一扬:“他们来干嘛了?说什么了?”
我淡淡地说:“没干嘛,就是来看看我,表示了一下谢意。”
秋彤看我似乎不愿意多说此事,也就不再问。
我说:“秋总,我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生活也能自理了,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了!”
我这话说得其实言不由衷,我是无比希望能天天见到秋彤,希望秋彤能无时无刻陪着我,但是,从老李夫妻和李舜来了之后,从老李夫人的言谈和表情间,我明确地直觉到,秋彤已经不适宜在这里陪护我了,我不能为了自己害了秋彤。
秋彤说:“不行,你还没完全康复呢,你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怎么能不管你!”
我用不容置地口气又说:“秋总,请你尊重我的意见。”
秋彤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我知道,在老李夫妻和李舜面前,秋彤永远是一个被施舍者的对象,她是不可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他们之间的身份已经决定了这一切。
我这时闻到秋彤的身上有些酒气:“秋总,你喝酒了?”
秋彤点了点头。
“和孙栋恺总裁喝的?”
秋彤身体一颤抖,似乎很害怕听到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
“猜的!”
其时,我凭直觉猜到秋彤一定是被孙总叫去单独谈话了,那孙总打着谈话的名义,一定是让秋彤陪她喝酒吃饭了,至于吃饭时说了做了些什么,饭后又要干什么,秋彤是如何脱身回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依据我和浮生如梦以前聊天的内容,我这时愈发肯定集团里没人知道秋彤有这样一对恩人公婆。在秋彤的个人档案里,是不可能出现这些的,秋彤是一年前才和老李夫妻相认,那时秋彤的档案是早就有了的,不可能中途加上这些人物。
还有,即使赵达剑知道李舜是秋彤的男朋友,也未必知道李舜的背景。
如果孙栋恺知道了秋彤的恩人背景,断不会如此肆无忌惮。还有,曹莉和赵达剑也会收敛不少,甚至会放弃对秋彤的打击报复。
只不过,依照我对浮生如梦的了解,依照我感觉的秋彤做人做事风格,她是绝对不会借助家庭背景来抬高自己的,她是一个极其自尊极其敏感的人,或许这是她的孤儿身世和生活经历决定的。
我理所当然地如此猜测臆想着,却把李舜忽略了。
秋彤坐下,倒了一杯水,双手捧着水杯,慢慢喝起来,眼睛盯着水杯,眼神怔怔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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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秋彤说话了:“我把检查报告交给孙总了,他又和我单独谈了半天话,然后,让我陪他一起吃午饭,在金沙滩度假村吃的,饭后,他要我到他房间去坐一会儿,说要继续谈工作,我没去,借口身体不舒服,回来了。”
不出我所料,孙总果然不怀好意,开房间谈工作,谈他妈逼啊,摆明是不安好心。
我坐在床沿没有说话。
秋彤喝了几口水,看着我,突然笑了:“亦克,我发现你很聪明!”
我说:“是吗,我觉得自己很笨呢!”
秋彤摇了摇头:“你才不笨呢,我现在觉得你有些大智若愚,其实,你看事情很敏锐,脑瓜子很好用。你做发行员,确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在大客户部做业务,倒是真的挺适合你,看来,元朵还是很有眼光的。”
秋彤提到元朵,我的眼神不由黯淡下来,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
秋彤默默看着我:“亦克,看得出,你对元朵很关心,很在意。”
我说:“秋总,元朵是我的上司,是我的老站长,我一来发行公司就跟着她干,她对我的工作生活都很关心,对我帮助很大,她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很难过。”
此刻,我说的是真心话,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充满了伤感。
秋彤轻声说:“亦克,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元朵如果知道你此刻对她如此关心,她会很感动的。相信元朵一定会苏醒会康复的,一定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只是,可惜,你辞职了。”
秋彤的口气显得有些惋惜。
我看着秋彤:“秋总,你什么时候能重新回到发行公司的工作岗位?”
秋彤一愣神:“不知道。该写的检查写了,该做的检讨做了,该接受的处分我也领了,下一步,就看集团高层怎么安排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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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看着秋彤。
秋彤捋了捋头发,接着说:“在单位干事,我向来保持一个原则,该做的,我会做,不该做的,我绝对不做,我从小就是这个倔脾气,越拿权势压我逼我,我越不干。”
看着秋彤紧抿的嘴唇,我看到了秋彤从小到大逐渐养成的孤傲性格,那是孤儿身世所带来的极度自卑和自尊所铸就,难道,性格真的决定命运?
我这时又想起了赵达剑,这个赵主持现在掌控着发行公司,不知道将会如何折腾。
这时,我仍然不知道赵达剑和孙栋恺是何种关系。
从那天起,秋彤听从了我的意见,不在医院陪护我了。虽然不来医院,秋彤还是经常会给我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这让我感到很知足。
秋彤送给我的那本营销书,我没事就看一会,这本书秋彤似乎看了很多遍,上面很多地方都有她用笔做的记号。
我的身体一天天迅速好转,医生说很快就可以出院。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去看元朵,在张晓天的注视下默默地看着沉睡中的元朵。
这天,我委托小护士到医院附近帮我买了一个无线上网卡,晚上,我坐在床上打开尘封已久的电脑,开始上网,登陆扣扣。
我想看看我的浮生如梦。
登陆后,浮生如梦不在线,我却看到了很多她给我的留言:
“客客,我好些天没有登陆扣扣了,因为周围出了一些事情,今天才开始上网来看你,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还好吗?很牵挂你。
一直没有看到你的留言,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不方便上网呢?我现在晚上可以上网了,可是,我看不到你,你此刻漂泊到哪儿了呢?我最近工作和身体都很好,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勿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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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咬嘴唇,叹了口气,这丫头在骗我呢。
我继续往下看。
“客客,我给你说,我现在发现那个亦克人还真不错,以前我老是对他有偏见,觉得他人很猥琐,流里流气。其实,我以前是误会他了,他那时对我非礼也是无意的,现在我觉得这人挺正义正直的,而且,还很有些潜质,可惜,文化水平低了一些,还有,他辞职了。”
我苦笑了一下。
“客客,此刻正是午夜时分,窗外大雪飘飘,寒风凛冽,不知远方的你有没有觉得寒冷。独坐电脑前,深深思念着你,想着不知在何方的你还好吗?明月夜,千里长,月朗星稀佳梦醉;云中客,知音寻,尤惜此缘人无悔。
客客,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否已经从沉沦中开始奋起,我想和你说,生活对每个人来说确实是不公平的。但是,如何对待生活却给予了我们公平自由的权利。
所以,客客,有什么样的心态,往往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只要你敢于直面生活,傲视不幸,笑对痛苦,就一定能攥紧命运的缰绳,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我对你始终充满信心。”
我逐条看着,心潮起伏,感慨不已。
看完留言,我没有回复,下了扣扣,关上电脑,沉默沉思了良久。
在我受伤住院20天后,也就是12月20日,我的身体终于完全康复,医生批准我出院了。
我的心却无法轻松起来,因为元朵始终在沉睡着,她脸上的纱布已经去除,外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大脑里却是一团谜。
按我本来的想法,我出院了就该走了,可是,元朵如此情况,我怎么能走得了。
元朵此时已经成为我心中无法割舍的牵挂。
上午,我正在病房里等待医生的最后一次查房,张晓天进来了,欲言又止。
从张晓天的表情里,我预感到了什么,心里一沉:“什么事,说吧?”
张晓天吞吞吐吐地说:“亦克,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天,元朵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始终都在这里看护着,每天都在往里烧钱,现在,我已经是弹尽粮绝了,医生也说了,继续治疗下去,就是个无底洞。”
我冷静地看着张晓天说:“继续说下去。”
“我想放弃治疗。”张晓天说。
我大吃一惊:“张晓天,你再说一遍!”
“我想放弃治疗!”
“张晓天,你没这资格,没这权力!”我怒吼起来:“你不是元朵的亲人,放弃治疗,只有她的亲人可以做出决定!你现在看护元朵给她治疗,因为你是肇事者,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知道我没资格没权力做出决定,我也知道我是肇事者,我有责任和义务给她治疗,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一穷二白,没钱了,我怎么办?你让我去变钱出来?”张晓天看着我。
“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我说。
“你去过元朵家,知道她家的地址,我想麻烦你去她家一趟,把她父母接来。”
“然后,你就撒手一走了之,是不是?”我看着张晓天:“是你害了元朵,现在元朵处于这种情况,你打算扔下她不管溜之大吉。张晓天,我告诉你,元朵父母完全可以起诉你,依照法律,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张晓天突然理直气壮起来:“亦克,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法律我比你懂,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元朵家人起诉我,我也不怕,我该赔偿的钱也基本抵得上花的这些医疗费了。我花了多少钱,你知道不知道?
元朵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我要一辈子都陷在里面,一辈子陪着她?就因为我是个肇事者,我就要赔上我的一生?该做的我都做了,该付出的我都付出了,我已经尽心尽力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讲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元朵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那你怎么不去照顾元朵呢?难道你愿意一辈子陪着一个不死不活的木乃伊……”
张晓天话还没讲完,我就冲着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一拳打了过去。
身体初愈,出拳无力,没有打掉他的牙,只让他的嘴角出了血。
张晓天没敢还手,他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捂着流血的嘴角狠狠瞪了我一眼,愤然出门离去。
当天上午,张晓天就不辞而别离开了元朵的病房,离开了医院,手机关机,不知所踪。
我办完出院手续,没有离开医院,走进了元朵的病房。医生说费用快用完了,要停药。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近4万块钱,告诉医生,元朵继续治疗,用好药,治疗费用由我负责。
医生看了看我,又和护士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出了病房。
我在病房里默默注视着沉睡的元朵,许久……
然后,我低头吻了下元朵的额头,离开了医院。
当天中午,我出现在李舜装饰豪华的大办公室里。
李舜看到我,脸上露出自得而又意外的表情,连忙从肥厚的真皮老板椅里站起来,几步走到我跟前,笑逐颜开地拍拍我的肩膀,亲热地搂着我的肩膀,招呼我坐下来,吩咐身边的人给我上茶。
李舜递给我一颗大中华,我接过来,李舜拿着打火机:“啪”打着,主动给我点烟。
我深深吸了两口,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兄弟,你身体康复了,祝贺。”李舜搂着我的肩膀,自己也点着一支烟,喷出一口浓烟:“这些日子,我是日思夜想你,估摸着你快出院了,正打算去医院接你,没想到你自己出来了。怎么样,恢复地不错吧?”
“还行,没什么事了,谢谢李老板挂念。”
“你给我还客气什么?我说过,咱们是亲兄弟,我这个当哥的关心兄弟,还不是应该的?”李舜乐呵呵地说着,又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出来了,很好,今晚哥在洲际大酒店设宴给你接风,隆重洗尘,哎那地方还是咱兄弟俩第一次认识的地方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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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不敢当,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李舜如此亲热地搂着我,我觉得有些不适,于是晃动了下肩膀。
“兄弟你说,只要哥能办到的,万死不辞!”李舜似乎对我的不适有所觉察,将胳膊拿下来,拍拍胸脯。
我没有说话,吸了一口烟,看了看旁边几个平头青年。
李舜明白了,挥挥手:“你们出去,我和我兄弟要谈事情!”
“是老板!”那几个人恭敬地答应着出去了。
“说吧,兄弟,就咱们俩了。”李舜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李老板,那天你和我说的事情。”我边斟酌边说:“我考虑过了,如果李老板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李老板真的瞧得起我,我愿意到你这边来打杂。”
李舜眼神一亮,“啪”一拍大腿站起来,喜出望外地看着我:“兄弟,哥等你这句话很久了,我这眼光还真没看错人,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给哥这个面子。我这边正缺你这样的好手,你能来我这里,帮我做事情,实在是最好不过。”
我也站起来,看着李舜:“谢谢李老板高抬厚爱,我会努力干好,只是能力所限,如果干得让李老板不满意,随时可以将我扫地出门。”
“哈哈,老弟多虑了,我看中的人,绝对没有错,我看中的不仅是你一身的好功夫,还有你是个坦荡磊落的汉子,你帮我做事,我绝对放心。”
我冲李舜点了点头:“那就请李老板吩咐吧,从现在开始,我就跟你干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的工作是”
李舜眉飞色舞地说:“还是我上次说的,你做我的私人助理,除了负责我的安全,还帮我打理其他事务,总之,凡是我安排你的事情,你都要去做。待遇呢,还是我上次给你承诺的,一个月3个数,这只是基本生活费,其他的另外说。还有,我再另外给你提供一套房子,只要你不离开,这房子就归你住……总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给元朵治病,这笔钱正是雪中送炭。我点点头:“谢谢李老板看重,我会好好做事情的。”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就跟着我了。”李舜满意地说,“兄弟,你放心,跟着我,保管吃香的喝辣的,票子大大的。”
我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对了。”李舜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办公桌跟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卡走到我跟前,递给我:“兄弟,给这是我上次给你的那张卡,里面还是那20万,算是我感谢你救了秋彤。”
我把卡推回去:“这卡我不能要,李老板能接收我,能给我如此高的待遇,我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能要这钱,再说,我救了秋总,秋总也给我输血救了我,我还要感谢秋总呢,我们扯平了。”
李舜执意要给我那卡:“那要不就换个说法,算是当哥的给兄弟的安家费,或者见面礼,这总归行吧?”
“无功不受禄,我刚来还没有做事情,哪里能要这个,如此重礼实在是不敢当,不然,我会心里很不安的。”我继续拒绝。我估计我手里的钱可以支撑元朵一个月的治疗费,现在元朵已经过了初期的抢救阶段,花费没那么多了。
李舜见我决意不收,点了点头,将卡放进口袋:“好吧,既如此,那我也不再勉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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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了一口气,知道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了,虽然李舜一口一个“兄弟”,但我必须要明白自己几两沉,知道自己的身份,拿人家的钱就要给人家办事,那3万块的月薪李舜可不是用来打水漂的,不是养废物的。
我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地冲李舜鞠了一躬,说:“我刚来,很多事情不了解,不熟悉,还望李老板多指点。”
李舜对我的表现似乎很满意,正色说:“你进入角色很快嘛,很好,兄弟看来也是个明白人,心里很有数,既然这样,我也不装逼弄景了。今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你就是我的助理,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除了我不让你跟的之外。至于具体的工作,我会慢慢给你安排。但你要记住一句话:对我,要百分之百服从,百分之百忠心!”
李舜最后这句话讲得口气很重。
“是,老板,绝对服从,绝对忠心!”我站直身板朗声重复着,心里一阵悲哀。
但是,为了元朵,我必须这么做,我需要钱。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这里也有我的家法。”李舜沉声说道:“以后,你也会慢慢了解,任何人都要遵守,不该说的不能说,不该做的不能做,不该听的不能听,不管谁违反了,都要受到家法处罚,你也不能例外!”
“是明白!”我立刻回应。
“任何人,如果背叛我,如果吃里扒外,如果背后给我弄西洋镜,那后果都是很惨的!不管他是谁,就是我的亲兄弟也不行!”李舜又说:“这一点,我必须要和你事先交代好,你听清楚了没有!”
李舜的口气有些冷酷,还有些杀气。
我点点头:“老板,听清楚了!”
“嗯,那就好!”李舜的口气缓和了一下,接着又拍拍我的肩膀:“当然,亦克,我对你还是信任的,我相信你跟着我,能做的很好!”
“感谢老板信任,请老板多多栽培!”我恭敬地回答。
“来人”李舜喊道。
办公室的门随即被推开,那天的两个黑西装平头走了进来,立正垂手站好:“老板”
李舜指指我,对他们说:“五子,小六,从明天起,亦克就是我的私人助理,你们俩要听他的,和他配合好,听明白了没有?”
“是老板!”俩平头齐声答应,然后冲我点头招呼:“亦哥好请亦哥多关照!”
我不明白李舜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我如此信任,给我委以重任。或许是因为我是外地人,在海州没有任何背景,也可能是因为我救了秋彤,又拒绝他的重金酬谢,让他刮目相看。
当然,依照李舜的能力,他既然敢用我,自然有他的底牌。
我冲五子和小六点点头:“两位兄弟好,大家今后互相关照!”
李舜又看着我:“亦克,你会开车不?有驾照没有?”
“会开车,有驾照!”
李舜点点头,接着对五子说:“车钥匙”
五子忙掏出车钥匙递给李舜,李舜递给我:“楼下有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以后就归你开了。”
我接过钥匙,点点头。
李舜又对小六说:“过会你带着亦克去迈达广场座3单元906,他以后住那里。”
小六忙点头,又讨好地看着我笑笑。
然后李舜对我说:“亦克,今天你先安顿好住的地方,明天正式来上班,你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
我点点头。
这会儿,李舜不提给我接风的事情了。当然,我也不想让他为我破费。
到现在为止,我除了知道李舜手下有房地产和夜总会项目,别的一无所知。当然,我不会随便问的。
接着,小六带我去了迈达广场我的住所,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装饰豪华,室内家具家电家居用品一应俱全,都是崭新的,似乎没有人住过。
小六告辞离去后,我下楼到附近的专卖店买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和白色棉衬衣还有黑领带,花了4000多。这是我以后的工作服。回到住所,痛痛快快洗了一个热水澡。
然后,我去了医院,到住院处给元朵交了3万元的住院费,又找到医生,给元朵换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病房,请他们安排一个特护照顾元朵。
新病房在医院住院大楼后面一座小二层楼的二楼,周围绿化地很好,楼前还有一小块草坪,环境很幽静。
安顿好元朵,已经夜幕降临。我坐在病床前看着沉睡的元朵,伸手轻轻抚摸着元朵的脸庞,轻声说:“元朵,张晓天不管你了,没关系,他走了,还有大哥在,大哥已经找到能赚很多钱的工作了,挣的钱足够给你治病的。
大哥一定要把你治好,一定要把你唤醒,不管你睡多久,大哥都陪着你,和你说话,你不会寂寞,不会孤单,等你醒过来,大哥带你回草原,去骑马,去高歌。”
元朵没有任何反应,静静地躺在那里。
和元朵说了一会儿话,我握住元朵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低声吟唱:
“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
我一遍遍唱着,想着和元朵曾经在草原的情景,想着淳朴善良热情的元朵家人,想着元朵的可爱和青春,不知不觉泪流两行……
夜深了,我趴在元朵病床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医院的特护开始来照料元朵,我看看时间还充裕,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出门准备去李舜那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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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楼门,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外面的天气好冷,清冷。
我舒展了一下筋骨,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快到车跟前时,迎面急急走来了秋彤。
秋彤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大衣,脖子里围着雪白的围巾,脚蹬高筒靴,显得分外清爽。
秋彤看见我:“亦克,你出院也不和我说下,我今天一大早过来看元朵,找不到了,才知道你昨天出院了,才知道元朵被你弄到这里了。”
我笑了下:“忘记告诉你了。”
秋彤说:“张晓天呢?”
“他走了。”接着,我把张晓天的事情和秋彤说了下,秋彤的脸色阴沉下来,怔怔地听我说完,然后叹了口气。
“你把元朵弄到这里来,是怎么打算的?”秋彤看着我。
“张晓天不管元朵了,我管。”我干脆了当地说:“元朵在这里无依无靠,没有一个亲人,我不能看着元朵就这么躺在这里不管不问。”
秋彤抿了抿嘴唇:“你不打算通知元朵的家人?”
我摇摇头:“暂且不要吧,元朵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好,父亲治病刚花了很多钱。还有,元朵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她父母看到了,怎么能承受住这个打击。”
秋彤眼里闪过感动的目光:“亦克,其实,你对元朵没有任何责任,你完全可以不用承担这些。”
秋彤当然不会知道我和元朵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也不会知道我和元朵之间的纠葛。
我说:“元朵对我一直很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现在她这个样子,我不能没有良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做人,还是要讲良心的。”
秋彤沉默了片刻:“元朵的病,要花很多钱的,或许,能救过来,或许,会一直这样下去,这一点,你认真考虑过了?你伤好了,不离开海州了?”
我点点头:“元朵不醒过来,我不会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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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克,你让我敬重,在我来发行公司之前,公司竟然一直没有给大家买意外伤害保险,我最近正在联系保险公司商讨这事,没想到就发生了元朵的事情。”秋彤自责地叹了口气,又说:“你到哪里去赚这么多钱给元朵治病呢?”
“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赚的钱应该能够。”
秋彤看着我的一身西装:“你找到什么工作了?”
我还没回答,秋彤看到了我手里的车钥匙,又看到了停在旁边的帕萨特,看到了车牌号码,脸色微微一变:“你到李舜那边去了?”
我点点头:“我去做他的私人助理,他邀请我去的。”
秋彤变了脸色,有些急了:“你怎么能去哪里,不能去!”
“我已经答应他了,今天就去那里上班!”
“你”秋彤一下子顿住了,半天才说:“他那里不适合你,你不会适合那里的环境,那里是个大染缸,你去那里,会学坏的。我不同意你去!”
“清自清,浊自浊,我心里会有数的!我需要挣钱给元朵治病,我必须去!”我说。
“你现在这么说,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秋彤说,“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那里真不适合你去,元朵治病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我看着秋彤:“刚才你也说了,元朵的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到底要花多少钱,谁也没有数,你能筹多少钱才算够?”
“我去找李舜借钱,借来的钱足够给元朵治病的!”
我一听,心里立刻就否定了秋彤的话。
秋彤已经欠李舜一家够多的情了,再加上这么一笔巨款,在他们家会更加抬不起头来,会愈发成为一家人跟前逆来顺受低三下四忍声吞气的小婆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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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不仅仅有一个无礼霸道的李舜,还有一个冷傲刻薄的老李夫人。我不能让秋彤这么做。
当然,这个想法我不能和秋彤讲,因为一讲,无疑等于表明我知道秋彤的身世以及她和李舜一家的真实关系,无疑就暴露了我的身份。
我呼了口气,看着秋彤,定定神:“不用,我在那里工作赚的钱足够,再说,我反正是要工作的,那里的待遇那么高,我没有理由不去干,除非我是傻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说是不是?”
秋彤沉默了半响,说:“假如没有元朵的事情,你也会去那里干的,是不是?”
我必须要打消秋彤找李舜借钱的念头,于是咬咬牙狠狠心点点头:“是!我出来干,为的就是钱,即使不是为了元朵,我也会去那里干!一个月3万块的薪水,我凭什么不去?”
秋彤的眼里闪出巨大的失望和遗憾,怔怔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此刻,我在秋彤眼里刚刚高大起来的形象低落了。但是,没办法,我只能这么说这么做。
一会儿,秋彤淡淡喃喃地说:“那好吧,人各有志,你走吧。我去看看元朵。”
说着,秋彤转身径自去了病房楼。
我看着秋彤的背影消失在病房楼门口,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上车。
我直接开车去了李舜那里。李舜的办公室是一座高级写字楼的28层,整个楼层都是李舜的。
出了电梯,挂着一个牌子:海州市理顺集团有限公司。楼层的其他房间都没有牌子,只有房间号码,看不出都是什么职能的部门。
我的办公室在李舜办公室隔壁,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办公桌和几张真皮沙发,五子和小六正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玩扑克。
见我进来,两人忙放下扑克站起来,恭敬地对我招呼:“亦哥”
我冲他们点点头:“二位兄弟好,你们继续玩吧。”
接着,我去了李舜房间,李舜正在老板椅里摇晃着,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
见我进来,李舜上下打量着我,不紧不慢地说:“亦克,穿西装还挺帅的嘛。不过,这身衣服低档了一些,穿这衣服跟我出去,会给我丢人的,你知道不知道?”
我没有说话。
李舜站起来:“走,跟我出去!”
我跟着李舜下楼,上了他的车,一辆黑色的悍马,驾驶员已经坐在车里了。
我抢先一步给李舜拉开后座车门,李舜点点头,笑了下,然后上车,我上了副驾驶位置。
“走,去塞露蒂!”李舜坐在后座发话了。
我知道塞露蒂是一个昂贵的西装品牌。
悍马很快到了塞露蒂专卖店,李舜和我下车进去,店员忙迎出来,似乎都认识李舜。
“李老板来了,请进!”
李舜大大咧咧地地一指我,对店员说:“找身黑色的西装给他穿上!”
“好的,请您坐下喝茶,稍等!”
店员很快找了一身西装给我试穿完毕,我看了下价格:2万1。
李舜站起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嗯,这才像个助理的样子!原来那身衣服给我进垃圾箱。伙计,再找个领带和衬衣。”
等我一身新行头穿上完毕,李舜打个唿哨,挥挥手:“走了,伙计,记账上,到时候一起结!”
“好的,李老板慢走!”店员躬身相送。
上了车,我心里有些不安,回头对李舜说:“老板,这衣服,这钱……”
“这是你的工作服,公司负责报销,你不用操这心!”李舜满不在乎地摇晃着二郎腿。
“可是……”
“什么可是!老弟,你是不是话有些多了!”李舜有些不耐烦。
我想起了李舜的规矩,住了口。
“走,去射击场!”李舜又冲驾驶员说。
悍马直接出了城,进入了郊区的山区,在山道上七拐八拐,走了大约1个小时,密林深处,眼前豁然出现了野人谷实弹射击场。
悍马开进去,李舜和我下车径直去了实弹射击区,那里的工作人员同样和李舜很熟。
我正琢磨李舜带我来的意图,李舜对站在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来,教他玩玩”
原来李舜是要叫我练射击。
工作人员拿过一把射击训练专用手枪,开始教我。
我还从来没有打过手枪,不由来了兴趣,认真学起来,不去想李舜的意图。
我学的很带劲,兴致勃勃,李舜则打了一通半自动步枪,然后去了后面的咖啡厅。
整整一天,我们就呆在这里。
我承认我在这方面有些天赋,很快就掌握了射击的要领,固定打靶越来越准,竟然还打中了一个十环。接着,又接受了伟佛射击法本能射击法反应射击法及突击射击法的训练。
李舜不时过来看看,对我的快速进步很满意。
黄昏时分,我们往回走,路上,李舜对我说:“今天玩得高兴吧?”
我点点头。
“亦克,我给你说,功夫再强,遇上带枪的,啪你就完蛋了,所以,要多学一门手艺,用不着不要紧,但是,要是到了关键时刻,嘿嘿……”李舜没有说下去。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没有停止琢磨,我觉得李舜一定有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我配上。
我不由心里有些忐忑,似乎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
李舜这时不说话了,拿着手机摆弄。
车子快出山道的时候,李舜突然说:“停车,我要撒尿!”
车子停下来,我和李舜一起下车,李舜站到路边撒尿,我站在旁边呼吸山里的新鲜空气。
正在这时,树林里突然窜出来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快速直冲李舜冲过来。
我迅速反应过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李舜往旁边一推,挺身上去,枪口正对上了我的脑门。
我一闭眼,妈的,完蛋了!
只听“啪”一声扣扳机的声音,我却没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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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看到李舜正站在旁边坏笑,戴黑面罩的人拉下面罩,原来是小六。
“亦哥让你受惊吓了!”小六对我说。
我正冒冷汗发愣,李舜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行不错,关键时刻知道救主!这是我特意安排的对你的测试,老弟,很好,你过关了其实呢,这把枪是一把仿真玩具手枪,不会打子弹的。”
李舜把小六手里的手枪拿过来,在手里把玩着。我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这是一把真枪,太像了。
我擦擦额头的汗,没有做声。李舜确实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并非看起来那么鲁莽草包。
“走,回城!”李舜又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膀,上了车。
回到城里,直奔富丽华大酒店,李舜约了秋彤共进晚餐。
晚餐是在一个豪华单间里,只有秋彤和李舜二人,我站在靠近门口的旁边,小六和司机在楼下吃自助餐。
秋彤和李舜对坐着,菜上了之后,秋彤看着我,说:“亦克,你过来坐下一起吃!”
我摇摇头:“秋总,我不饿,你们吃!”
秋彤看了一眼李舜。李舜半张开嘴巴沉吟了一下,然后看着我:“亦克,你的老东家来了,既然邀请你了,那我今天就破个例,来,过来坐”
李舜发话,我得服从。
服务员又上了一套餐具,我坐在李舜和秋彤的下首之间。
秋彤端起酒杯,对我说:“亦克,来,我敬你一杯酒,这杯酒”
我不等秋彤说完,忙站起来:“秋总敬酒不敢当,还是我敬你。”
李舜哈哈一笑:“亦克,坐,不要这么拘束嘛,你救了你老东家的命,她感谢你是应该的,是不是,秋彤?”
秋彤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抿了一口红酒。
然后,大家开始吃菜,默不作声。
一会儿,李舜说话了:“秋彤,你是不是对你的老部下到我这里来做事有意见?”
秋彤忙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李舜放下筷子:“你没说不代表你没情绪,你看你那神态,明摆着是有意见,你以为我看不出啊!”
秋彤低头吃菜,不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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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又说:“亦克救了你,我给钱他不要,我不得给他找个好工作让他赚钱?亦克在你那边,整天喝西北风,整天和一帮穷鬼混,能有什么出息?我这也是替你还人情呢,你不要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秋彤还是不说话,继续吃菜。
李舜点燃一支烟:“我早就叫你辞掉那鸟工作回家,没事逛逛街,打打牌,做做美容,多好?你就是不听,非要干那个什么狗屁总经理,现在好了,被人家停职了,下不来台了,难看了不是?哼我看,正好,听我的,辞职,不受那窝囊气,好好做个居家女人。”
秋彤缓缓摇了摇头:“不”
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你”李舜有些生气却又发作不出来的样子,瞪眼看着秋彤:“你是成心和我作对,是不是?”
“其他我都可以听你的,但是,不让我工作,做不到!”秋彤语气坚定地说:“我还年轻,我必须要有我自己的事业,我不想整日碌碌无为打发日子。”
“你不可救药!”李舜似乎被噎住了,眼珠子转了几转,有些发怒的样子,接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在旁边默不作声,只管吃菜。
不知怎么,我觉得李舜发怒的样子是佯努,不像是真的生气。
过了一会儿,秋彤说:“李舜,我想求你件事。”
李舜一听,来了兴趣,看着秋彤:“太阳从东边出来了,秋大经理要求我了,说,什么事?”
秋彤扫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想问你借一笔钱?”
我一听,身体一颤,筷子差点掉在桌面上。
“问我借钱?”李舜睁大了眼睛看着秋彤:“秋彤,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借钱?应该说要,要,明白吗?说,要多少?”
秋彤抿了抿嘴唇:“30万!”
李舜看着秋彤:“30万!你要这么多钱干嘛?什么用途?我告诉你啊,别告诉我借钱是去做好事,搞什么慈善什么募捐什么救济,没门。小说站
www.xsz.tw我的钱,只供我们自己用,资助那些穷鬼,没门。天下的穷鬼多了,我不是活菩萨,你以为我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有,上次你非让我捐10万给一个什么得白血病的女孩,最后还不是打了水漂,那人还不是没救过来,见了上帝。”
秋彤努了努嘴角,眼珠子转了下:“我自己用!”
李舜看着秋彤:“自己用那就更不用给你了,你需要买什么,告诉我,我陪你去买,不用你自己掏钱,女人家,身上带那么多钱干嘛?不安全!还有,老太太可是说过,女人身上不能有太多钱,钱多了是要学坏滴。当然,你要买东西,别说30万,50万,100万,我都舍得掏,但是必须我和你一起去。”
秋彤泄气了:“算了,不用了!”
我松了口气。
李舜看着秋彤发了半天怔,突然说:“秋彤,让我给你30万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秋彤眼里露出希望,看着李舜:“你说!”
“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你给我辞职,老老实实给我回家呆着!”李舜说。
秋彤一愣,看着桌面,老半天不说话。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我可是没耐心等了!”李舜看了我一眼,又催促秋彤,眼里露出得意的神色。
秋彤抬起眼皮,看了看我,然后紧紧咬了咬嘴唇,说:“不”
这下轮到李舜泄气了,做气哼哼状一摔筷子:“我就不明白,那个破工作到底有什么好留恋的,整天和一帮穷鬼打交道,给我倒贴钱我都不干,你却舍不得放弃。我给你说,你不辞职回家,我们就不结婚,到时候老太太催促,责任不在我。到时候让老太太找你去,我看你怎么和她说。”
李舜把老李夫人搬出来了。
秋彤低头不语,神色黯淡。
我这时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匆忙吃了点东西,出来了。
我的心里很忧郁很伤感,因为看到秋彤被欺负却无能为力。
当天晚上,我没有去迈达广场我的宿舍,直接到病房里陪元朵。元朵的床前放着一大束美丽的鲜花,护士告诉我是秋彤白天买来的。
护士还告诉我秋彤白天在这里陪了元朵一整天。
我心里涌起阵阵感动,等护士走了之后,坐在床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柜上,插上无线网卡,登陆上网,登录扣扣。
登录后,复生如梦不在线,我想了下,对扣扣进行了设置,让对方看不到我的登陆地址。
刚设置完,她上线了。
我主动发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如梦,我来了”
“客客,你可出现了,这么久没你的消息,我都急死了。你最近好吗?你现在在哪里呢?找到新的工作了吗?”浮生如梦发出一连串的询问。
我的心里热乎乎的:“我现在一切都好,我现在在齐鲁岛城,在一家旅游公司上班,做业务经理。”
“你现在做旅游了,好啊,客客经理,不错,好好干啊,旅游行业可是个不错的行业,是不是以后就可以经常出去玩了呢?”
“我是做业务,不是做导游,要天天出去揽业务呢,哪里有空闲出去旅游啊!”
“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只要你好好干,一定会做的很好的,岛城可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你适应那里不?”
“还好!你最近还好吧?”
“我呀,一切都好,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她说:“哎,不过,最近我们公司出了一些事情,我那大客户部经理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唉。还有,那个亦克,也辞职了,高薪应聘到一家别的单位做事情了。”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元朵,说:“那大客户部经理真不幸,那亦克倒是挺顺风顺水。”
她说:“那个亦克,你还别说,人挺不错,有情有意,他应聘到那家单位做事,其实不全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挣钱帮助那大客户部经理治病。那经理在海州无依无靠,出事后,男朋友服侍了一阵子,受不了了,扔下她不管了,亦克就承担起了这个义务。
其实,他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的,只是因为那经理以前对他不错,他不忍心看着那经理没人管没人问,于是,就靠着会一身功夫,应聘到那家单位做事,其实,那家单位做的很多都不是正经生意。”
我说:“现在社会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人?难得,不可思议,看不出那亦克竟然还是如此好心肠的人。”
她说:“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的,但是,这确实是真的。亦克这个人,我现在有些捉摸不透,我劝他不要去那里干,在那里虽然钱多,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可是,一方面他说去干那工作是为了帮助那经理治病,另一方面又说即使没那经理,他也会去干那工作,因为能赚大钱。哎,人各有志,也不能勉强了。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囊中羞涩,低人一等啊,谁不是为了钱呢。”
“你倒是挺关心他的,他爱干什么干什么,你管那么宽干嘛?”
“我这不是出于好心吗,总不能看着他掉入火坑不管吧?毕竟,他也是我曾经的下属啊。可怜我那下属经理,我想帮助她,想办法去筹钱,可是,却没成功。”
“有那亦克帮助就行了,你就不要操那闲心了,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跟着我干的,都是我的姐妹兄弟,我能帮助的当然要帮助,这是做人的基本良心。可惜,我手头没那么多钱。”
“工作了这么多年,你手里怎么会没有钱啊?”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因为我平时除了手头的零花,其他的钱,都捐给海州孤儿院了。”
我的心头一震,原来如此。
“你真是个好人!”我由衷地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说:“我从不敢标榜自己是个好人,可能是因为我身世的缘故吧,每当看到那些孤儿,我心里就难受的不行,我这么做,或许也是求得心理的一份安慰。”
我这时怦然心动,我对元朵这么做,是不是也是有这个因素呢?
我不由随口说:“那亦克这么做,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是不是他亏欠了那经理什么,来求得一份心理安慰呢?”
“我觉得不像是,这个人做人很有良心。”
“其实,我觉得你更是有良心的人!”
“呵呵,你也应该是有良心的人。我觉得啊,这人生真的需要良心,良心应该是每个人做人的指南,凭良心做事,凭良心做人,是人生最基本的东西。”
我想了想,说:“世界上人人都需要良心对待,但是,却不可能做到人人良心用事!”
这时,我不由想起了李舜,想起了曹莉,想起了赵达剑,甚至,我还想起了张晓天。
我没有在李舜那里见到张晓天,也没听李舜提起,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李舜的电话,他今天要陪老李坐飞机到京城去办事情,给我放两天假。
上午,我弄了一大盆热水,给元朵仔细擦拭了脸和手脚,又给元朵梳理好头发。
中午,我出去吃饭,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在背后叫我:“小亦”
回头一看,是平总。
我和平总握手。
“小亦,听说你辞职了,真可惜,干的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呢!”平总看来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拍着我的肩膀:“我正想着你呢,可巧就遇到你了。这些日子你们发行公司事情可不少,秋总被停职,元经理受伤住院。唉,现在发行公司可是多事之秋,对我们明年的广告可是直接大大的不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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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总显得忧心忡忡。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邀请平总去附近的酒馆边吃边谈。
吃饭时,平总告诉我,那个红鹰家电1万份报纸的项目黄了,对方订了海州都市报,1万份。
闻听此事,我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我一听说,也懵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秋总被停职之前这个项目马上就要签协议了,咋就突然变卦了呢?”平总叹了口气:“后来,我了解了一些相关的情况……”
随着平总的讲述,我结合自己以前掌握的情况,不断分析事情的全过程,平总讲述完,我也做出了完整的分析:
赵达剑果然和孙栋恺有关系,当年孙栋恺和赵达剑是干校培训班的同学,二人关系相当不错,后来孙栋恺青云直上,而赵达剑则是原地踏步走。
孙栋恺调到传媒集团任总裁,对于赵达剑来说,自然是一个绝佳的好事情,而孙栋恺当然也需要在集团内部扶持自己信得过的人作为自己出牌的资本,于是二人各有所需,一拍即合,走到了一起。
秋彤出事以后,赵达剑顺理成章成为发行公司的主持。而赵达剑需要的不是这个主持,他需要成为名正言顺的老总,彻底把秋彤从发行公司赶走。而这除了孙栋恺扶持之外,当然还需要工作能力的展现和成绩,达到让大家心服口服的目的。
为此,赵达剑主持发行公司工作后,表现非常积极,并没有急不可耐打击排挤秋彤原来的人马,也没有忙着捞钱,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到了工作上,特别是当务之急的重中之重报纸大征订。
但是,赵达剑却疏忽了身边另一个重要人物。
这个人就是曹莉。栗子小说 m.lizi.tw
曹莉在孙栋恺到集团后,迅速就贴了上去,不知采用了什么手段,很得孙栋恺欢心,经常在经营委大会小会上得到孙栋恺的表扬和赞赏。
曹莉窥视秋彤的位置已久,现在秋彤被停职,她自然也想谋取发行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这样,赵达剑这个昔日的盟友现在成为了她的一个障碍。
依曹莉的办事风格,她自然是不会和赵达剑公开斗争,她依旧和赵达剑维持着亲密的关系,甚至在集团经营委会议上公开表示对赵达剑的支持。但是,曹莉丝毫没有放松暗地的动作,她抓住赵达剑最想操作成功的红鹰家电那1万份报纸入手,悄悄实施了她的暗箱操作……
我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平总说到有一天,平总招待客户吃饭,无意中发现曹莉和海州都市报发行公司的老总在一起吃饭,就在他的隔壁。
就在看到他们一起吃饭之后的第三天,传来红鹰家电和都市报合作的消息,都市报给红鹰家电的订报价格不仅低于我们,而且还赠送20个版面的整版广告,比我们多出一倍。
利益驱动之下,红鹰家电立刻就和都市报签订了合作协议。平总得知此事,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不知什么渠道,此事很快被集团高层得知,上下震动,董事长发火了,孙总震怒。出了这么大的漏子,这对于刚来集团急于想出成绩的孙栋恺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孙总狠狠痛斥了不给他抓面子的赵达剑,关键时刻掉链子。赵达剑更是慌了神,却又已经无法弥补无力回天。
这样,在秋彤坚决不从孙栋恺潜规则的前提下,赵达剑扶正的希望大大打了折扣,而曹莉的成功筹码似乎又大了许多,孙栋恺甚至有一次在经营委会上赞扬曹莉对发行工作有见地,有创新思维。
当然,曹莉是个极其出色的演员,在赵达剑被孙栋恺训斥之后,曹莉专门去安慰抚慰了赵达剑……
听平总讲完,我深深叹了口气,自古以来,家贼难防,利益面前,你死我活啊!
“现在,秋总复职似乎还有难度,孙总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秋总的检查态度不好,对所犯错误的性质和严重性认识不到位,不彻底。”平总的口气听起来很焦虑:“目前,发行公司总经理这个职位到底让谁来干,集团的态度很不明朗,这其中,孙总的表态是很重要的。
现在快到元旦,大征订接近尾声,如果发行公司没有得力的人选来管理,元旦后的投递工作,如果搞乱了,会直接影响报纸的声誉,更会毁了广告。我不清楚秋总到底是怎么检查的,到底上面为什么不满意,我本来想找她沟通一下,但是,又多有不便。真巧,今天正好遇到你。”
我听出了平总的意思,他是想让我传话给秋彤,一定要争取检查过关,一定要回发行公司。
我点点头:“平总,我知道该去做什么。”
平总点点头:“老弟,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既然老弟已经从发行公司辞职,不知老弟是否有意到我公司来干,在广告界施展一下自身的能量。”
我谢绝平总:“谢谢平总高看,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
“这么说,我下手晚了。”平总笑着说:“那我们今日就先聊到这里,改日有空再叙!”
我和平总告别,回到元朵房间。
通过这几次接触,我觉得平总是个不错的人,可交。
坐在元朵床前,我上了一会儿网,心情烦躁,索性合上电脑,托着腮,看着元朵发呆。
元朵啊,你何时能醒过来呢,我是多么想看到以前那活泼可爱活蹦乱跳的你啊!
我郁郁地想着,不由又想起了秋彤,想起了刚才和平总的谈话。
正琢磨着,秋彤来了。
秋彤说:“昨晚你都看见听见了,我承认我失败了,他不肯给我借钱,那好吧,你就在那里干吧,我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自己,不要误入歧途。”
我心不由衷地点点头,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现在没有退路,只有走下去。
我说:“秋总,红鹰家电那1万份的报纸黄了,你知道不?”
秋彤看了我一眼:“嗯,我知道了。”
秋彤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秋彤眼皮一跳,看着我:“怎么?你听说什么了?”
“我刚才遇到平总了,听他大概说了下。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或许,这和集团内部的人事争斗有关系,或许,是出了家贼。”
秋彤喃喃地说:“家贼难防啊,悲剧。”
我说:“赵达剑担当不起发行公司老总的重任,其他人,也不能,集团内部,最适合的人就是你。你应该争取复职。”
秋彤看着我:“这是平总的意思?”
我点点头,又说:“我也这么认为!”
秋彤苦笑一下:“你们的愿望是良好的,但是,这不是我能做主的!”
“起码,你应该争取!”
“你说我该怎么争取?去讨好顺从孙总,博取他的欢心吗?”
我语塞,一会儿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发行公司不能垮掉,如果发行垮了,广告也会遭受巨大损失。大征订即将结束,明年的投递就要开始,如果投递秩序整理不好,垮了,那后果……”
秋彤的神色严峻起来,沉思起来。
一会儿,秋彤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但是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秋彤决定了什么事情,她不说,我也不能问。
我又说:“听说,赵达剑和孙总是干校培训班的同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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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淡淡地说:“我早就知道了。那又能说明什么?凭良心说,据我所知,赵总最近主持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工作非常尽心尽力,只是没想到出了这个漏子,这当然也不是他愿意出现的。至于年后的大投递,但愿赵总能抓好这,希望元旦后不要有巨额数量的投诉黑压压涌来。”
我说:“赵总一直是很希望能做发行公司老总的。”
秋彤看了我一眼:“哪个副职不想扶正,这很正常嘛,换了我是他,我也想,谁不想进步,谁不想更上一层楼?当然,我会靠能力来证明自己,而不是用其他非正常手段。”
我点了点头:“还有,经管办的曹主任最近对发行公司很,她和孙总走得很近。”
秋彤歪着脑袋看我:“亦克,你人都辞职了,对集团的事情知道的还不少呢,挺的嘛!”
我低头不做声。
“曹莉是经管办副主任,关心发行工作是她的职责范围所在,不是很正常吗?经管办就是给总裁搞服务的,她和孙总走得近,这又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多了?想到哪里去了?”秋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我想到哪里去了,你明白!”
秋彤抿抿嘴唇:“亦克,有些事,不要说得太明白,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提醒,下一步怎么做,我要好好想一想。”
秋彤似乎不想和我说的太多,也不想让我参与这事。
一会儿,秋彤又说:“今天平总是不是想让你给我传话的?”
我点点头。
秋彤笑了下:“这家伙,看起来貌似粗枝大叶,心其实细着呢,他做事情,还是很周到细致的,既达到目的,又能保全自己。”
秋彤这句话一下子点拨了我,我顿时明白平总不直接找秋彤,而是通过我带话的奥妙所在。事情办好了,他既有人情又有面子,工作也能有所斩获,办砸了,和他没有任何干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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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愈发佩服平总做事的高明,这一点,我比不上他,秋彤也比不上。
这时,秋彤说:“亦克,咱们商议个事!”
我说:“秋总你讲!”
秋彤说:“你在李舜身边干事,那么,他的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能不能私下和我保持单线联系,把他做的那些事情都和我说说,我好了解一下,学习学习!”
晕倒,我要是这么做了,秋彤万一哪天要是稍有不慎在李舜面前露出破绽,我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不假思索地摇摇头:“不能!”
“为什么?”秋彤看着我:“我指的不是那些什么花天酒地,我指的是他的所谓经营内容。”
“不管是什么内容,都不行,因为我们有纪律!你要是好奇,想学习,直接问李老板就是了,不必问我!”
“你”秋彤瞪眼看着我:“你倒是挺忠心耿耿啊,还什么纪律,吓唬谁啊?哼不愿意就算了,不求你了!”
看着秋彤的样子,我有些于心不忍,说:“秋总,真的,李老板有明确的保密规定,我必须要遵守,还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秋彤撇了撇嘴:“好了,知道了,大保镖,不为难你了!”
说着,秋彤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条崭新的白毛巾:“去,出去弄一盆热水来。”
“干嘛?”
“我要给元朵擦擦身子!”秋彤扬了扬手里的毛巾。
我于是出去,找护士要了一个木盆,弄了半盆热水,掺好凉水,试试水温,正好。
把水盆端进来,秋彤对我说:“大保镖,出去,在门口站岗!”
我于是站在门口溜达,秋彤在屋里给元朵擦身子。
好半天,秋彤在屋里喊我,让我去倒水。
我端起木盆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看见秋彤已经给元朵收拾好了,正在摆弄我的笔记本电脑。栗子小说 m.lizi.tw
“亦克,这是你的笔记本?”秋彤边看边说:“这个牌子的电脑价格不菲啊!”
“很便宜,二手货,1000多。”我撒谎。
“你平时都用电脑来干嘛?”秋彤看着我。
“打游戏。”我说。
“打游戏啊?”秋彤点点头,接着随手拿起无线上网卡:“咦还有无线上网卡,这不是能上网吗?”
“我刚买的,上网下载歌曲,晚上没事放了听的!”我强自镇静。
秋彤插上无线网卡,开开机:“哎你电脑上有安装的扣扣,我正好想查收下扣扣邮箱的一封邮件,看看到了没有,那就顺便借用你的电脑,登陆我的扣扣好了。”
我一听慌了神,秋彤登录扣扣要输入账号,在这之前自然就能先看到我的扣扣账号,那岂不是坏事了!
这一刻,我是多么渴望电脑能瞬间死机。但是,电脑运转良好,眼看秋彤无线登录后,就要把鼠标的小箭头指向了桌面上的扣扣图标
我的大脑顷刻间懵了,一时竟无良策。
我甚至开始想后事怎么安排了。
秋彤这时看了一眼我,说:“亦克,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
我擦擦额头的冷汗,说:“没……没什么。”
“没什么?我看是有什么。你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别老站着了,坐一会吧。”秋彤关心地说。
我忐忑不安地木然坐在秋彤身边的椅子上,眼睁睁看着秋彤就要点那个小企鹅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秋彤的手机突然响了,秋彤停下手里的操作,掏出手机开始接听。
“哎你好。”秋彤笑着说:“我让你给我发的资料发了吗?我这会正要上邮箱查看呢。”
我直勾勾地看着秋彤不说话,心里高度紧张。
“哦,你这家伙,还没发啊,真够拖拉的。”秋彤说:“那好吧,我也就不用上去查看了。”
我心里一块巨石落地,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擦,感谢这个不知哪里的家伙此刻雪中送炭,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
秋彤打完电话,看着我:“你神色好像好多了。”
我忙点点头:“嗯,一坐下就好多了。”
秋彤把电脑关机,然后看着我:“你身体初愈,要注意休息,不要久站,没事多坐一会儿。跟着李舜干,这人不知道体贴关心下属,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我又点头:“好!”
接着,秋彤不再看我,转身去看元朵。
我从秋彤身后伸手抚摸了一下心口窝,我的神,我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哎元朵啊元朵,我的小妹妹,我的小花朵,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别睡了,好吗,睁开眼看看我,看看你的亦克大哥,你可知道,你的亦克大哥为了你,都去给人家做保镖了。有这么好的大哥关心你,爱护你,多么难得,人间自有真情在啊。能有一个这样的大哥,你知足吧,你应该感到幸运和幸福,丫头。”秋彤伸手抚摸着元朵的脸,自言自语着。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秋彤,似乎觉察出她内心那干涸的爱的荒漠对泉水和爱的饥渴与向往,甚至,我感觉到秋彤的话里还有一丝羡慕。
自从我救了秋彤,秋彤和我的关系变得比较融洽之后,我渐渐从秋彤身上看到了虚拟世界里如梦的影子,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似乎如影相随。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开始真正接近现实里秋彤的缘故,假如我真正走进了秋彤,那秋彤就会是我心里真正的浮生如梦。
只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秋彤身边有李舜,她是属于老李家的,属于她的恩人一家的。而我,永远只能是一个旁观者,我只能在虚拟世界里意淫而已。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我和秋彤永远只能是一场精神恋爱了,现实和虚拟永远也不能重合,我生活现实里的爱情只能是荒芜的了。
我怔怔地坐在那里,郁郁地想着。
“亦克,你在发什么愣呢?”秋彤突然回过头问我。
我忙回过神,说:“没想什么,在听你和元朵说话呢。”
秋彤点点头:“亦克,你很喜欢元朵,是吗?”
我一怔,接着反问:“难道你不喜欢元朵吗?”
秋彤说:“嗯,喜欢啊!”
“那不就是了,大家都喜欢元朵。”我说。
秋彤点点头:“可是,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我说的是那种,你明白的。”
我呼了一口气:“秋总,元朵现在这个样子,谈这些有意思吗?”
秋彤有些尴尬:“我不是要故意让你为难,看到元朵现在能有你这样的人关心爱护着,我觉得从某种意义来说,元朵是幸福的。”
我心里一动:“秋总,幸福其实一种感觉,你感觉到了,便是拥有。”
秋彤抿嘴一笑:“亦克,你挺有思想的!”
我苦笑一下:“谢谢秋总夸奖,我哪里有什么思想,只不过是浑浑噩噩活在世间的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我的大脑很简单,属于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
秋彤说:“亦克,你似乎在刻意作践自己,贬低自己,为什么呢?”
我说:“我没有作践贬低自己,我只不过是在真实评价自己,秋总或许是想多了把我看得太高了吧。”
秋彤半天没有说话,在病房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离去。
安静的夜里,我握住元朵的手,温柔地说:“元朵,你知道吗,我心里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我虚拟世界里的亲密女友是我的女上司,也是你的女上司,虽然在现实里她离我很遥远,可是,在那个空幻的世界里,我和她是如此贴近。”
我知道元朵听不到我的话,可是,我却想有个人说说心里话,而此刻的元朵无疑是最合适的。
然后,我躺在元朵旁边的床上,和衣而睡。
第二天晚上,李舜陪老爷子从京城回来了,召我到他办公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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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精神焕发,拿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袋子给我:“呶亦克,这是给你的!”
我接过来掂了掂,还挺重的,里面似乎是铁家伙。
“这是我从京城一个朋友那里搞来的,弄了两套,这套给你,回去再看!”李舜说。
五子和小六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我提着袋子点点头,没做声。
“走,到咱家的夜总会耍耍去!”李舜一挥手。
我们一起下楼开车,去了一家叫做北国之春的豪华夜总会,原来这是李舜的产业,我第一次来。
进了夜总会,里面歌舞喧天,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多,袒胸露背的美女也很多。站在门口的保安和服务员见了李舜,都恭敬地鞠躬问候:“老板好!”
李舜脚步不停,只是点头,径直就往里走,往走廊里走了不远,夜总会的经理和妈咪都迎过来。
李舜一指我,对经理和妈咪说:“这是亦克,我的助理!”
“亦哥好”经理主动和我我手。
“亦哥好。”妈咪嗲声嗲气地说着,软绵绵白嫩嫩的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亦哥,这里没事常来啊,这里的小妹可是很多呢,要是看中了哪个,只管和我说,保管伺候地你舒舒服服。”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勉强笑了笑。
“操你是不是你自己看上亦克了?”李舜皮笑肉不笑地骂了一句妈咪,然后对经理说:“去老地方”
“是,老板请跟我来!”经理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经理在走廊里转了2个弯,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的歌舞喧闹声音小了许多。
经理在一个屏风前停下,搬开屏风,我看到一面墙。这面墙和周围的墙壁一样,装饰着壁纸,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经理伸手往墙壁轻轻一推,竟然出现了一个门。
李舜大步进去,我们跟了进去。里面豁然是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包间,正面是唱歌的音响设备,周围都是沙发,还有茶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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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很快上来了点心果盘和芝华士,打开音响,亲自搞服务。
然后,经理退出去,李舜对我们说:“来,喝酒,唱歌尽情玩吧!”
于是,几个人喝起来,五子和小六喝了几杯芝华士,抱着话筒声嘶力竭狂吼,又蹦又跳。
“亦克,你干嘛不唱歌?”李舜看着我,边喝酒。
“我不会!”我说。
“呵呵,不需要会,胡乱唱就是,你听听这两个东西唱的,这哪里是唱歌啊,摆明了是狼吼。”李舜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很小的塑料袋,冲五子喊道:“五子,过来”
五子答应一声,把话筒递给小六,接过李舜手里的小袋子,坐到一边,找了一个矿泉水瓶,拿过几根吸管,掏出一把弹簧刀,啪打开,低头弄起来……
我不明就里,看着五子操作。
“好了,老板!”五子说着,把矿泉水瓶拿到李舜跟前,掏出打火机……
空气中随即弥漫起一股香臭味道。
我猛然醒悟过来,李舜在吸毒。
李舜一会停下,看着我:“亦克,你要不要来两口?”
我忙摇摇头:“谢谢老板,我不吸这个。”
李舜诡笑了下,不再勉强,对五子小六说:“行了,我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们来吧。”
五子和小六迫不及待地凑过去……
我这时肺里阵阵窒息,胃里阵阵翻滚,有想呕吐的感觉。
李舜站起来:“跟我来!”
我站起来,李舜走到沙发拐角处的一个小门,推开门直接进去。
我跟了进去,原来里面是一间内室,装饰同样豪华,有一张大办公桌,还有一张大床。
我随手关门,阻止外面的空气进来。
李舜在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我,眼神有些迷幻:“亦克,我刚才在干嘛,你知道不?”
我说:“知道!”
“哈哈……”李舜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听人家说的,我没溜过,也不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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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我不勉强你,这玩意儿容易上瘾,我还是在日本的时候学会的这个。”李舜收敛了笑容,正色说:“这事不准和任何人说,包括秋彤,知道不?”
我点点头。
“不光这事,今后我的任何事情,你都要严格保密,不得告诉任何人。”李舜说。
“明白!”我又点头。
“当然,我喜欢女人,这事就无需保密了,地球人都知道!”李舜又夸张地笑了一下,似乎想极力渲染此事一般。
我没有做声。
“亦克,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吗?”李舜说。
“不知道!”
“第一,因为你不是本地人,在本地没有复杂的社会背景;第二,因为你这个人不爱财,还讲义气,这点最重要;第三,因为你脑瓜子灵活,反应敏锐!”李舜说。
果然和我以前分析的一样,我默不作声。
“对了,给你安排个任务。”李舜又说,“你注意留意打听着一个人,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谁?”我看着李舜。
“张晓天!”李舜说:“这狗草的没影了,手机也打不通,不知到哪里去了。”
我心里一震:“是不是那天你揍了他,他害怕再见你,不敢来了?说不定回家了,或者到别处去了。”
“要真是那样倒好了。”李舜说:“就怕是他跑到我的对头那里去了,我这里的事,他知道不少,要是他真敢到我对头那里去出卖我,哼我叫他死都没地方。”
李舜的声音充满杀气,我心里一个寒噤。
“这事你记住了,给我盯紧了!”李舜说。
“好!”我点点头。
“还有,我今天给你的那个袋子里,是一整套工具,是各种警用器具,包括大小刀子,还有一个很高级的望远镜,是红外夜视的,很精致,这些东西你要保存好,我和你一人一套,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好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明天你跟我出趟远门,机票我已经安排人买好了!”李舜说。
我有些意外,我都不知道李舜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证号码的。
李舜没有告诉要去哪里,我不能问,于是点头。
李舜点点头:“好了,没事了,走,出去玩去!”
在夜总会折腾到12点多,李舜才罢休。
临走之前,李舜把妈咪叫来:“最近有没有新货?”
“有啊,老板,今天刚来了一个小妞,还是大学生呢,长得可水灵了,要不要让她过来你验验货,今晚让她陪你?
“不用看,让她到我车里就行了!”李舜说。
我奇怪李舜竟然不验货。
“对了,你再给这三个兄弟每人找一个,要漂亮的。”李舜指指我和五子小六。
五子小六喜笑颜开:“谢谢老板!”
我忙说:“不用,我不要!”
李舜有些意外,眼神直勾勾地看了看我,我又说:我真的不用!”
李舜点点头:“那好吧,就不给你找了!”
这会儿,李舜和五子还有小六的眼神都有些迷幻。
“哟亦哥,怎么了?你是不是担心小妹不漂亮啊?”妈咪娇滴滴地说着,身体往我身边凑:“要是你都不满意,姐今晚亲自陪你,行不行啊?”
我低头往后退开,没说话。
小六贼腻腻地笑了,半开玩笑地说:“亦哥,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哈哈,我最恶心的就是那个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李舜突然变了神色,一个巴掌冲着小六的嘴巴直接打了上去:“马尔戈壁的,就你话多,怎么和亦哥说话的,没大没小!”
小六被打晕了,半天才回过神,忙低头道歉:“老板,对不起,我该死,亦哥,对不起。”
我觉得李舜这一巴掌有些过分有些蹊跷,小六随意一句玩笑话,至于发这么大火气吗?
然后,李舜瞪眼看着这俩:“赶紧给我带上女人滚蛋!”
“是”小二和小六赶紧出去了。妈咪这会儿也不敢调笑我了,急忙出去。
李舜呼了口气,对我说:“走,上车,一起走,让他俩自己想办法回去!”
我跟着李舜出了夜总会,上了李舜的车,果然,一个打扮时髦相貌秀丽的披肩发女孩正低头坐在车后座,似乎有些胆怯。
我不由有些叹息,多好的女孩子,还是大学生,干嘛要出来干这个!父母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这么水灵的一个女孩子,今晚就要被李舜糟蹋了。
李舜上了车,对司机说:“去迈达广场!”
我一听,忙转头对李舜说:“老板,不用,先送你回去!”
其实,我是想去医院陪元朵。
李舜冲我翻了翻白眼:“你住座,我去座!”
我住了口,原来李舜在迈达广场不止一套房子!
车子先开到座,李舜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8点找我,一起去机场!”
“老板,再见!”我提着帆布袋子下了车。
回到宿舍,我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果然是崭新的一整套警用刀具,还有一个很小的精致望远镜。
我不由来了兴趣,拿起望远镜走到前面阳台,往前方看。
前方是座,也就是李舜今晚要下榻的地方。此刻,李舜应该带着女孩上楼了。当然,我不知道李舜住在几楼几单元。
我拿起望远镜往外看,我靠,夜视望远镜果然牛逼,外面的景物车辆行人看的很清楚。
我低头看着座楼前,看不到李舜的悍马,估计司机已经走了。
正看着,突然从一个楼道里出来一个女孩,我一看,咦,这不是那今晚要陪李舜过夜的女大学生吗?她怎么出来了?
我拿着望远镜追踪那女孩,看到她出门上了大街,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走了。
我很疑惑,李舜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
我半天也想不明白,摇摇头,又转到客厅里窗前往后看,那里是座。
夜深了,还有不少人家正亮着灯,有几户没有拉窗帘,我从望远镜里清楚地能看到屋里的人在干嘛,甚至能看清楚客厅里茶几上的水杯和香烟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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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玩过望远镜,从来没玩过这么牛逼的,服了!
把玩了一会儿望远镜,我放下,然后去了医院元朵的病房,和值班护士交代好,因为我明天要随李舜出远门,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几天。
第二天早上,我和李舜会合,李舜似乎有些疲倦,在去机场的路上和我说:“昨晚那女娃子不错,老子整整忙了一宿,天亮才打了个盹,哎我得眯会眼了。”
“老板好功夫,真的好厉害!”司机奉承地说着。
“累啊,妈的,我这辈子,看来要死在女人身上了。”说着,李舜似乎真的是累了,靠在后座呼呼睡起来。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疑窦大生,怎么回事?那女孩明明走了,李舜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机场,李舜醒了,让我去换登机牌,我这时才知道,李舜和我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江浙明州!
我靠,明州!这是我的大本营啊,是我发迹而又落魄完蛋之后狼狈出走的地方,是我和芸儿热恋而又分离的地方!
在离开明州4个多月后,我竟然要回去了,和我的老板李舜一起!
我不知道此次重返明州,会发生什么事情!
坐在飞机的一等舱里,李舜问我:“你是不是坐过飞机?”
我知道李舜为何问这话,装作不知:“没有啊,第一次,我一个穷打工的,哪里有钱坐飞机呢。”
“是吗?”李舜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从办登机牌到安检到去候机口,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陌生。”
我呵呵笑起来:“我以前经常送朋友或者老板去机场,机场登机前的手续程序我经常听他们讲,自然就不陌生了,怎么?李老板对我的话不相信?怀疑我在撒谎?”
“哪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小说站
www.xsz.tw”李舜打个哈哈,扭头看看机窗外,一会儿又看着我:“亦克,你是滇西人滕冲人,那里离边境不远了吧?”
我一愣,李舜果然对我的底细有所了解。
我父母当年师范毕业后支边去了滇西滕冲,我就出生生长在那里,因为爸爸的老家就在明州这个小镇,前几年为了照顾年迈患病的爷爷,作为独子的爸爸费了好大的气力托人找关系费尽周折,才好不容易调回来在镇上的中学任教。
我身份证上的住址还是原来住在滕冲的地址,因为没有到期,也就一直懒得换。李舜刚才说出此话,必然是根据这个来说的。
我说:“我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滕冲,其实我老家在明州乡下的小镇,父母以前在滇西支边,后来调回到明州老家的镇上教书了。”
“是这样啊。”李舜点点头:“那你对明州熟悉不?”
“我以前在明州城里打过几年工,对明州的路况和街道还是比较熟悉的。”
“那就好,那这回回明州,不就等于你胡汉三又杀回来了?哈哈……”李舜笑着:“等办完正事,你就给我做向导,咱们逛游逛游,还有,顺便我陪你回去看看父母。”
我一听慌了,忙说:“谢谢老板的关心,我前段时间刚回家看过父母,他们一切都很好,这次回来,就不用去看了。”
李舜不悦地看着我:“兄弟,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能不去看看父母呢,我给你说,我这个人你别看我整天晃晃悠悠吊儿郎的,但是,孝顺父母还是必须的,我从来认为,社会上,人最重要的就是义气,还有,一个不孝顺的人是绝对不可交的,你既然回来了,就必须要回家看看父母,正好我也去你家认认门。”
李舜的口气没有再争辩的余地,我不能再拒绝了,于是也就默认,心里不由有些忐忑,怕在父母面和李舜面前穿帮,暗地琢磨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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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不透李舜坚持要去我家认门的真实意图,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是为了单纯成全我的孝道。
飞机降落在明州机场,我心里波澜起伏,看着这周围熟悉的景物,曾经,我多少次从这里坐飞机去花城去深圳去厦城去南宁参加外贸交易会洽谈业务,我对明州机场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明州火车站汽车站。
可是,此刻,我又回到这里,不是衣锦还乡,而是一个出走的破落户跟在人家后面当保镖回来,是人家的跟屁虫。
看起来,李舜对明州机场也不陌生,看都不看那些指示标志,大步流星直奔出口。我提着行李紧跟在李舜后面。
本以为出口处应该有人迎接,李舜出动,是喜欢前呼后拥讲究排场的,明州这里一定有他的老关系,不是美女就是老黑。
不曾想却没有,李舜径直出了出口,直奔打出租车的地方。
上了车,李舜说了一句:“开元大酒店!”
明州开元大酒店,是明州屈指可数的五星级酒店,曾几何时,那里也是我宴请客人吃喝玩乐的地方。
出租车司机答应了一声,开车直奔市区。
车子进入市区,我贪婪地看着车窗外久违的明州市区,天一广场城隍庙江边小外滩……
这是我曾经是多么熟悉的地方啊,这里曾留下我和芸儿多少的花前月下甜言蜜语海盟山誓,而今,这一切都成为了浮云。
我看着这熟悉的街道和高楼,默不作声,心里有些悲凉。
李舜坐在我后面,不出声,但我凭感觉知道李舜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亦克,重回故里,有什么感受?”过了半天,李舜问我。
我从窗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哪里能有什么感受,从前在这里打过工,不过是这里的底层小人物,现在回来了,看明州也还是那样,街道还不如海州干净,高楼还不如海州多。”
李舜点点头说:“明州他妈的经济很发达,和海州同样都是沿海城市,级别也一样,但是看大街可就比海州差远了,起码一点,你看着满大街流窜的电动自行车,像钻地的老鼠,你看看海州,大街上很少有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显得多干净,当然,除了你们那些盲流骑的送报纸的电动车以外。”
李舜说话的时候动不动就要打击一下我的曾经和过去,我没有做声。
“以前你是这里的小人物,没人把你放在眼里,没人搭理你,这回可就不同喽。”李舜说,“这回你是跟我来的,是我的高级私人助理,不管谁见了你,都得毕恭毕敬,妈的,谁敢小瞧你,老子拿钱砸死他。小子,这回你回来,可以好好扬眉吐气啦。”
我笑笑:“这都是李老板的面子!”
李舜开心地大笑,然后说:“其实呢,也不能光这样说,我向来认可一句话:小弟是大哥罩着的,大哥是小弟抬起来的。我们这个行业,大哥和小弟的关系,基本就是这个性质,二者是相依相成的。”
李舜这话我比较赞同,我点点头:”嗯……”
“所以,小弟要对大哥忠心耿耿,全心全意维护大哥的利益,大哥要关心爱护小弟,小弟有难,大哥出手,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小弟不听话,犯了错,大哥教育打屁股也是责无旁贷的。”李舜又笑起来。
我也附和着笑笑,心里开始琢磨李舜此行的内容。
“明州有个8酒吧,你知道不?”李舜突然问我。
“知道,在城隍庙附近,离天一广场也不远!是明州最高档最火爆的酒吧!”
“进去玩过没有?”李舜问我。
“没有,从门前经过倒是经常!”我说。
其实,8酒吧是我和芸儿以及以前的狐朋狗友经常打发夜生活的地方,酒足饭饱之后,我们经常去那里喝酒唱歌蹦迪。我倒不是很热衷于玩这个,主要是芸儿喜欢那环境,喜欢唱歌蹦迪。芸儿的喜欢就是我的爱好,我于是就经常带芸儿来这里。
“你知道不,这个明州最牛逼的酒吧现在已经关门了,哈哈,停业整顿!”
“为什么?”我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着李舜。
“还能为什么?出了事事呗,里面出现了社会治安事件,就是上个月出的事,现在被勒令停业整顿呢,真不知道他们老板怎么和白道处理关系的,这点事都摆不平。你看我在海州那边,我们那夜总会,多太平。”李舜说。
“那说明老板协调关系好!”我点点头。
“这年头,娱乐场所成败的关键不是看你钱多少,也不是看你人多少,而是看你和白道关系好不好。这个8的老板,我估计这方面要么是个铁公鸡,要么就是死板过头了。”李舜接着说:“我们这次来,就是冲这个8来的”
我一愣,回头看着李舜:“冲8来的?”
“是滴。”李舜得意地看着我,得瑟着小腿:“他们弄不好,经营不善,那我来来接手啊。”
“那,老板”我刚要继续问李舜,李舜突然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冲我使了个眼色:“到酒店之后再说!”
于是,我们不再说话了。
很快到了开元大酒店,我和李舜顺妥入住,李舜住的是一个套间,我住在他隔壁,是一个标间。
我在房间安顿好行李,掏出我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网线,还没开机,李舜就叫我过去。
“亦克,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收购8酒吧,我给中间人说的是明天到,专门提前一天过来,想提前打探一下关于8的情况,免得到了谈判的时候被动,”李舜说:“这样,我们这就到8附近去转悠转悠,你是当地人,熟悉路况,又懂当地方言,也是我们的一大便利。晚上,我有安排的一个酒场,要宴请一个重要人物,你一起作陪。”
原来没人迎接的原因在这里。
我和李舜下楼出去,12月下旬的明州,气候不冷,冬日的暖阳照过来,很舒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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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明州熟悉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这一切,曾经让我无比熟悉,可是,今天,我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过客。
看着身边走过的一个个艳丽女子,我不由心荡起来,我会不会在明州遇到芸儿呢?芸儿是不是此刻还在明州呢?
我和李舜到了8酒吧,这里果然已经关门,昔日那金碧辉煌的霓虹灯还在,只是显得很是落寞,门前只有一个拾荒的老汉躺在那里睡大觉。
我和李舜围着酒吧转了几圈。
“老板,要不,我们找找附近的人问问,进去看看?”我对李舜说。
李舜托着下巴凝神看着酒吧外观,又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会儿说:“不用,反正里面的设施都要重新换,我主要是想看看这个位置做酒吧能不能招来客人。”
我说:“这里是明州最热闹的繁华市区,白天晚上都很热闹!”
李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是的,不错,这地方就是缺个停车场。”
“黄金地段,寸土寸金,这个位置不可能有露天停车场的,这个酒吧的停车场在地下,面积还不小。”
“你怎么知道的?”李舜看着我。
“我”我停顿了下:“以前这个停车场建的时候,我那时在一家建筑公司干小工,在这里干过一段时间的活,主要负责端灰送沙。”
李舜看着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还干过不少贱活啊。行了,等我把这个酒吧收购了,你再来这里,就不是小工,是大爷了,哈哈。”
我和李舜观察了半天,然后离去。
回到酒店,我们各自回房。
我这时惦记着元朵,就摸出手机给秋彤发短信:“秋总,我现在跟老板外出,估计要出来几天,元朵那边麻烦你抽空多去看看。”
很快,秋彤就回短信了:“你和李舜外出到哪里了?”
原来秋彤不知道李舜到了哪里,看来李舜没有告诉秋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既然既然李舜没有告诉秋彤,我当然不能和她说,就回复说:“对不起,秋总,我不能告诉你!”
“你”秋彤说:“你这个死疙瘩,你告诉我。”
“真的不能告诉你,你要是真好奇,你可以直接问李老板!”我回复。
“好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了,懒得知道。”秋彤说:“元朵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自然会照顾好的。”
“谢谢秋总。”
“谢?哼,谢个空气。我不问你们在哪里,那么,你告诉我你们是如何出行的行不行?是飞机还是火车还是汽车?”
“秋总,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哎我这会儿有些难受了,不知怎么,有些头晕目眩,可能是我恐高的原因。”我巧妙地做了回答。
“好,你恐高,我明白了。”
“秋总明白什么了?”
“你说呢?就给我装憨卖傻吧。”
我心里暗暗笑了下,觉得那边的秋彤似乎也在笑。
很快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李舜今晚宴请客人,地点就在开元大酒店的餐厅小包间。我不知道此客人是何方人物,李舜带点炫耀地告诉我说这客人是明州白道的一位重量级人物,至于什么职务,李舜没说。
我此时觉得李舜真的有些牛逼,远在海州,竟然能和明州白道的人物挂上钩,而且还是重量级人物。
很快,客人到了,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便装,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
李舜热情邀请客人入座,一口一个“当家子大哥!”无疑,这位客人也姓李。
客人对我的在场显得有些戒备,和我礼节性握了握手,然后看了一眼李舜。
李舜忙说:“李哥,这是自己兄弟!”
客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和我说话,转向李舜:“兄弟,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托李哥的福,好啊,很好,结实着呢!”李舜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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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岛城开沿海开放城市本系统负责人研讨会遇见他,差不多有一年不见了,回头你告诉他,有空来我这里玩啊。”客人说。
客人似乎对我还有些戒备,没有说是什么系统,而是用了“本系统”来代替。
但是因为有之前李舜的炫耀,我立刻就明白了。
我心里猛地一震,操,这客人果然是重量级的,本系统负责人啊。
那李舜的老爹,自然就是海州本系统的负责人了,负责人意味着什么,就是一把手。
老李原来是海州市本系统的局长,牛逼大了!怪不得李舜这么肆无忌惮开夜总会搞房地产,原来有这么一个老爹!
这个偶然的发现让我心里吃惊不已。
“谢谢李哥好意,回头我一定转告老爷子!”李舜说。
“呵呵,好,来,菜上齐了,我们吃吧,喝酒。”客人主动说,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大家开始喝酒吃菜,酒过三巡,李舜开始入正题了:“当家子大哥,我这次来,就是要落实前几天和你电话上说的那事。”
“咳”客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接着又看了我一眼。
李舜明白客人的意思,说:“这是我的私人助理,贴身护卫,可以信任!”
客人面无表情,继续吃菜。
“亦克,你先回房间等我!”李舜见客人这副神态,就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我即刻会意,站起来走了出去,随后将门带好。
我此时断定,这人办事情看起来很谨慎很小心,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我知道李舜要和这位客人谈重要的机密事情了,内容当然是和酒吧的收购以及运作有关,依照李舜办事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亏待了这位客人的。
回到酒店房间,我站在窗口,看着夜色里灯火璀璨的城市,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我在明州的几年打拼生涯,那些艰辛,那些荣耀,那些友情,那些爱情,那些收获,那些失落。
在这个城市,我落魄过,窘迫过,轻狂过,挥霍过,深爱过,幸福过,放纵过,悔恨过,失落过。如今,这一切,都如过眼烟云,一去不返了,连同我过去的荣光和刻骨铭心的爱。
我轻轻叹息一声,拉上窗帘,坐到写字台前,打开电脑,登陆上网,和我的如梦幽会。
她在线。
“如梦,你在干嘛呢?”我问她。
“我啊,刚从医院看完一个病人回来,刚刚打开电脑呢!”浮生如梦说。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个短信,我打开一看,是秋彤发来的。”元朵一切照常,我刚从医院出来,勿念!”
“谢谢秋总!”我回复,边收起手机。
“你在干嘛呢,怎么不说话?”浮生如梦问。
“哦,我在弄手机。”我随口说道。
“是吗,真巧,我刚才也在摆弄手机呢。”
“我是在打电话的。”
“哦,我是在发短信的。”
我定定神:“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哪里能这么快啊?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哦。”
“要抓住时机啊,不要耽误了。”
“我会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机会,总是稍纵即逝,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浮生如梦说。
“那就好……”
我心里的忧郁不知不觉消失了,和浮生如梦愉快地聊着。
正聊得带劲,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李舜站在门口。
我一看,忙打出一句话:“我这里来客人了,再见!”然后不等如梦回话,就急忙下了扣扣。
李舜要是知道我正在和他未婚妻聊天,不疯了才怪。
李舜摇摇晃晃走进来,看着我:“咦,这电脑是你房间配的?我房间怎么没有?”
“这是我自己带来的笔记本。”
“我说酒店怎么会配笔记本电脑呢。”李舜一屁股坐在一张床头,打个饱嗝看着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饱?”
“吃饱了。”
李舜点点头:“那家伙防人之心特别强,对陌生人警戒心很高,操多大个事,连我的人都信不过,还想和我合作。”
我说:“你那边忙完了?”
“基本谈妥了:“李舜掏出一颗香烟递给我,又自己掏出一支,我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着,李舜吸了两口,“这个家伙别看看起来温而文雅的,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在明州,那可是个牛逼闪闪的主儿,草娘的,我给他一个100万的卡,满指望他能收下给我今后在这里干开绿灯,没想到这狗草的本家胃口更大,不要这卡,说要用他一个亲戚的名义入股。娘的,还口口声声说和老爷子是好朋友,狗屁好朋友,眼里就看着钱了。”
我说:“入股也不错啊,我们还能少投钱。”
“你以为他真能出钱啊,牛毛,他是入干股,砸干棒呢。操”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那你答应了?”
李舜又吸了两口烟:“当然得答应,今后在这里干这个,要想顺顺当当不出事,出血必须的。不过,我也不会让他清闲了,谈判的事情,我让他安排人出面,必须把价格压下来,这股不能让他白入。”
我又点点头。
李舜又说:“明天他那边去谈价格,我们正好没事,你回家去看看老爹老娘吧,我和你一起去,认认你家门!”
我心里一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好,欢迎老板到我家作客!”
李舜拍拍我的肩膀:“你出来混了这么久,一直没混出个名堂,这回回家要排排场场的,抓抓面子,让老爹老娘高兴一下,我明天从酒店租个奔驰,让你风风光光回去。”
我说:“这……不用了,老板!”
“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按我说的办!”李舜大手一挥,接着又说:“怎么?兄弟,看你心事重重的,难道有什么顾虑?”
我装作犹犹豫豫的样子,磨磨蹭蹭地说:“我不想让爸妈知道我在外面混得不好,一直骗他们说我自己在外做老板有自己的外贸公司的。这次回去……”
李舜怪叫一声,哈哈笑着看我:“你小子还真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怕回家露馅掉架,是不是?”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点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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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办。”李舜又是一挥手:“明天回去,你呢,坐奔驰车后座,我坐前面副驾驶位置,你做老板,我呢,做你的副手,这不就行了吗?”
我忙摆手:“这哪里行,我怎么敢这么屈就老板,使不得!绝对不行!”
“操你怎么这么娘们,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做个样子给老人看看吗,又不是真的,我都不在乎,你鸟人在乎什么?”李舜摇晃着脑袋说。
“这绝对不行。”我继续坚持,“这样做,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怎么敢折杀老板呢。”
“那……”李舜发了下呆,眼珠子转了转,“要不,这样,你就说你从海州飞过来,刚下飞机,我接你回来的,我呢,不是你的副手,我是明州的老板,也是做外贸的,是你的老客户,我陪我的客户回乡省亲,这总可以吧?”
李舜这主意不错,我点了点头:“那就谢谢老板了,难为你了。”
“什么难为的,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哈哈,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就一起出发!”李舜直接拍板,然后站起来:“今天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休息吧,我回房间去!”
我站起来:“老板慢走!”
李舜刚要走,突然又停住脚步,看着我:“对了,我刚才从楼下夜总会要了2个妞,要不要分一个给你?”
我忙摇头:“我不要!”
“那我只好一个人多操劳了了。”李舜看着我:“兄弟,怎么?你对女人不感兴趣?莫非昨晚小六说的……”
李舜的眼睛紧紧盯住我。
我又忙摇摇头:“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对女人感兴趣,只是我不想干这个而已。”
李舜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喜欢和有感情的女人做那事,是不是?哎兄弟,到底你还年轻啊,这年头,谈感情多累啊,单纯玩,多轻松,无牵无挂,没责任和牵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我今晚可要再度发挥昨晚的余威,我估计这俩小妞再有几分钟就好来我房间了。”
李舜说着出门走了。
李舜一走,我立刻关好房门,眼睛贴近猫眼,看着走廊。
李舜的房间在我的里面,再往里有两个房间就是走廊的尽头,如果小姐过来,必须要经过我房间门口。
我站在那里看了足足一个小时,站得腿都麻了,别说女人没看到经过,就连男人也只过去了一个,一个面貌英俊的下伙子,估计是住在里面那个房间的客人。
我满脑子疑问,活动了下腿脚,回到床前,摸起电话打给了夜总会的服务台。
“你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电话里传来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嗯,我想问下,刚才是不是有2308房间的客人要了两名小姐做按摩服务呢?”我说。
2308是李舜的房间。
“没有啊,先生是不是2308房间客人的朋友,想给那位客人安排服务呢?没问题,我们马上就可以安排,保证让您的朋友满意。”电话那端的声音很有礼貌,依旧娇滴滴的。
“谢谢,不用了!”我挂了电话,靠在床头琢磨起来,操,什么鸟事,玩什么空城计,明明没要小姐,非要吹牛逼说要了,还要了两个,显摆什么啊!有必要吗?
第二天,我和李舜坐着酒店的大奔带着一大包礼物回我家,我家在离明州大约80公里的一个小镇中学里。
爸妈对我的突然回来很惊喜,妈妈拉着我的手欢喜地掉下了眼泪。
我给爸妈介绍李舜:“爸,妈,这是李老板”
“叔,阿姨,你们好,我是亦总的老客户,在明州开公司,今天听说亦总回家,我专门去机场接着他,一起来看望你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亦老板以前在明州我们关系就很好,现在到海州了,还是大老板,我们一直保持着生意往来。”李舜彬彬有礼煞有介事地说着,像真事一般。
爸妈热情地接待李舜,招呼李舜和驾驶员进屋喝茶,驾驶员很有心数,借口要擦车没进来,李舜大大咧咧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老爸聊起来。
我本来还担心李舜会说漏嘴,没想到李舜愣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侃侃谈起了生意经,听得教了几十年书的老爸频频点头。
妈妈忙着去厨房做饭,我进了厨房帮忙,边和妈妈聊天。
这时,妈妈说:“小克,前段时间我接到一个女孩子的电话,说是你的好朋友,找你的。”
我心里一愣:“谁?”
“她没说自己叫什么,就说要找你,正好那时你给家里打电话时间不长,我就告诉她你到海州开公司去了,顺便把公司名字和地址告诉了她。”
我一听,脑门一阵发热,懵了!
“妈,你再说一遍,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睁大眼睛看着妈妈,大脑有些慌乱,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于是,妈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小克,这个女孩子讲话虽然很清脆,但是很甜呢,听起来像是唱歌。”
我在明州认识的女孩子有谁会有这种唱歌一般说话的声音呢?除了芸儿,还会有谁呢?芸儿一定是经过很多周折才打听到我爸妈家的电话的。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强自镇静地说:“妈,你记下那电话号码了吗?”
妈妈看了我一眼,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
我一下子急了:“妈,你怎么这么疏忽,怎么不把那电话号码记下来呢?”
看我着急的样子,妈“噗嗤”笑出来,伸手在我后脑勺轻轻打了一下,亲昵地说:“小子,看你这猴急的副样子,为了一个女孩子,就要和妈急眼哦。妈是那么没心数的人吗?
妈办事向来是很仔细的,也就是上次你给我打电话,火急火燎挂了,妈没来得及问你的电话号码。一个女孩子打电话找你,妈自然是上心的了,记在小本子上呢,别急,等妈洗完菜,到卧室去给你拿。”
“哎”我嘿嘿笑笑,在妈身边转悠着,耐心地等妈妈洗完菜,然后去卧室拿出来一个小本子,递给我:“呶你自己看吧。”
我急忙打开,几下子就找到了那电话号码,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我摸出手机就按号码,边出了院门,走到家门口附近的一个小竹林里。
按完了号码,我的心忐忑着,犹豫着要不要按拨出键。
我有些紧张,拨过去,极大可能就是芸儿。
可是,拨通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呢?芸儿已经和我不辞而别,说不定早就身边有了别人,接到我的电话,会不会立刻就挂死呢?
可是,如果芸儿真的彻底对我变心了,那么又为何打电话到我家来找我呢?
斟酌了半天,我咬咬牙,按了拨出键,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将电话靠近耳朵。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欠费停机。”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
操白浪费半天感情,号码作废了!我气恼地差点想把手机摔倒地上,狠狠跺了一下脚,带着极其失望的心情回到家里,无精打采地又进了厨房。
客厅里,李舜正在眉飞色舞地和我老爸神侃生意经,老爸没有插嘴的空,安静地坐在旁边听。
妈妈看我进来,边炒菜边问我:“小克,电话打完了?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告诉妈。”
我垂头丧气地站在妈妈身后:“没打通,电话欠费停机了。”
“哦……”妈扭头看了我一眼,盖上锅盖,撩起围裙擦了擦手,然后说:“真不巧,哎小克,你估计是谁啊?这号码你不熟悉?”
我摇摇头:不熟悉,妈,那天她打电话来,你有没有问她其他问题呢。”
妈说:“没有,我倒是想和那女孩多聊几句啊,可是,她似乎很性急,问清你的地址和公司名称,急急就和我再见,挂了电话。”
我皱皱眉头,芸儿向来就是急脾气。
妈看着我:“小克,看来你对这个女孩子挺上心的,莫非她是你的”
“妈你不要乱猜好不好。”我有些焦躁地说。
“妈怎么是乱猜呢。”妈妈嗔怪地说:“谁让你不赶紧给妈带个儿媳妇回来,你已经不小了,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儿子,你在外闯世界,做生意妈妈和爸爸不懂,不干涉你,但是,这成家娶媳妇,妈必须得管,爸妈就你这一个儿子,妈还想着早一天抱孙子呢。”
我不由苦笑:“好了,妈,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带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回来,保准又好看又孝顺。”
妈妈叹了口气,又继续忙乎炒菜,边说:“小克,妈对你还是有信心的,就不信我这么帅的儿子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妈妈坚信,我的小克是一支绩优股。”
我站在旁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芸儿,想着刚才那个电话号码。
弄好饭菜,准备吃饭,大家入座,李舜那两片子暂时停歇了下来。
这时爸爸问我:“小克,这次你回来准备住几天?”
“这次回来是有重要业务要洽谈,顺便回家来看看,吃完饭,就要走的,要急着回明州谈生意呢。”我说。
“哦……”爸爸有些不甘心:“那等你生意谈完了,再回家来住几天不行吗?咱爷俩可是很久没一起聊天了。”
我说:“爸,不行啊,谈完生意我紧接着就要回海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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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这时也附和着说:“是的,亦总这次回来,行程很紧张,公务繁忙啊,哎,生意人就是这样,总是很忙的!”
爸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妈妈说:“生意上的事情爸妈不懂,但是,妈还是有些想不通,你在明州的公司不是开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跑到海州去了呢?海州那么远,爸妈想见你一次都不容易。”
我心里有些紧张,怕李舜听出什么破绽,于是说:“妈,你想不明白的多了,你要问那么多好不好?”
爸爸也对妈妈说:“孩子在外面闯,到哪里开公司,自然有自己的主意,你不要多干涉。”
妈妈反驳说:“什么叫多干涉,我的儿子我能不想吗,走那么远的地方,这反正都是做生意,海州能开,明州就能开,干嘛非要跑那么远,这会儿子在跟前,你学会做好人了,那儿子不在的时候,是谁深更半夜做梦都喊儿子小名呢。”
说着,妈的眼圈红了,爸也不做声了。
我心里有些酸酸的味道。
李舜在旁边呆呆地看着,眼里露出感动和羡慕的神色,说:“叔,婶子,这今儿个亦……亦总回家了,你们该高兴才是啊,来,我敬你们家一杯酒,干了”
爸妈和我都举起杯。
我知道,刚才妈妈说的话不会引起李舜的怀疑,因为我已经提前打了铺垫,李舜顶多认为我一直在骗爸妈说我是老板而已,顶多对我的虚荣心再加深一层印象而已。
放下酒杯,爸爸看着李舜说:“李总,我看你也是个爽快磊落之人,小克在外面做事情,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也是他的福气。小克和你打交道,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李总你还要多海涵。”
李舜点点头:“叔,你放心,我和亦总是铁哥们,我们一起在社会上混,图的就是义气二字,我给他说过,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喝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他,谁也不敢欺负他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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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讲话一时有些原形毕露。
爸妈听了李舜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咳嗽了一声,李舜顿悟,忙住了嘴。
爸爸扶了扶眼镜,正色看着我:“小克,这次回家,爸爸想叮嘱你几句话。”
我忙坐正身体,看着爸爸。
爸爸说:“我和你妈都是教书的,一辈子干的工作就是一件事:教书育人。这教书就是做学问,育人就是教会学生做人,换句话说,这做人就是做学问,而且是大学问,是人生的必修课……”
我认真地听着爸爸的教诲,每次回家,爸爸都要给我一番类似的教导,从小到大,记不得有多少次了。
李舜睁大眼睛看着老爸,脸上露出很新鲜的表情,似乎他老爹老娘从来没给他说过这些似的。
老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正色说道:“小克,我赞成你外出闯荡,但是,我和你妈并不指望你能赚多少钱,我们也不需要你赚的钱,即使你不是老板,即使你现在是个打工仔,但是,只要你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事业努力过,奋斗过,付出过,尝试过,那就足够了。人生的奋斗,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我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说得好,老爷子说得好!”李舜突然大声说道,“叔,你说地太好了。从小到大,我老爹老娘就没有和我过这样的话,哎,我现在倒是很羡慕亦总。”
爸爸笑起来:“李老板过奖了,客气了,我们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我们对小克的教育,只是基于最基本的做人做事原则,李老板的父母,相比是有着更高更深的教育层次和做人准则,对你的教育自然也就更加有品位了。”
这时,妈妈对李舜说:“李老板成家了吗?”
“我……我还没成家,不过,有未婚妻了。栗子小说 m.lizi.tw”李舜说。
“那真不错,我们家小克还没女朋友呢,哎”妈妈看着李舜:“你们都是在外面一起做事情的朋友,李老板记得多帮小克物色着啊,有合适的女朋友给他介绍介绍,我和你叔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了,不指望他在外发财,只要能给我带回一个儿媳妇,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舜看着我,嘿嘿地笑了,然后冲着我妈一拍胸脯:“婶子,这事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心里暗暗笑老妈糊涂,让李舜给我介绍女朋友,真是找对人了。李舜这个大,好女孩还能介绍给我?即使是他介绍的,我也不能要,绝对是被他先干过的,我吃二道菜。
在家里吃过饭,李舜坐不住,自己出门到附近竹林里溜达,我在家和父母唠家常。
不知道李舜今天什么地方让老爸看出了不妥,老爸严肃告诫我在外交友要谨慎,做事不可违背原则,做人要讲求品德和修养。我心中暗暗歉疚,不住点头答应着,却又不敢将实情告诉他们。
我此时有些心神不定,因为不时想起那个欠费停机的电话号码,还有芸儿。
我此时认定,那个打电话找我的女孩应该就是芸儿。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天我在市区广场发现芸儿,也不是偶然的,极有可能是芸儿去海州找我的。她以前和我失去联系,杳无消息,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现在,她在到处打听我找我。
一想到这些,我热血沸腾,芸儿此刻说不定还在海州,还在到处找我,打听我,我那天给妈妈随便编造的地址和公司名称,她自然是无法找到我的。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芸儿在海州干嘛呢?北方的气候这么冷,她能受得了吗?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飞回海州,寻找芸儿。
在家里呆到下午4点多,我辞别爸妈,和李舜一起回明州。
回去的路上,李舜笑着对我说:“亦克,怎么样,今天我在你家表现还不错吧?”
“很好,谢谢老板!”
“别客气,兄弟,我今天表演地好,你表演地更好啊,我只不过是表演这一会儿,你可是表演了好久了吧。我听你家老爷子说,你做老板好几年了,哈哈,那就是说,你小子哄老爷子老妈也好几年了。看不出,你还真能,竟然就能把老爹老娘哄得团团转。”
我笑笑,瞥了一眼驾驶员,他脸上露出了不屑和鄙夷之色。
“亦克,说实话,我今天倒是挺羡慕你这个家,特别吃饭的时候,老爷子说的那番话,别说是你,我听了都觉得很新鲜,很有味道哦。”李舜说,“也就奇怪了,这同样是做爹娘的,我爹娘怎么就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呢?”
我说:“可能是你父母更注重身教吧,用实际行动来培育你。”
“身教?哼,言传都没有,还谈何身教,狗屁。”李舜,“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我们家什么都不缺,我饿不着冻不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到后来,我发现我老爹老娘最喜欢谈的就是钱和权,二人整天忙着白道那些鸟事,经常把我自己扔在家里,哪里会有空给我言传什么,倒是身教了我不少。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捞钱,哎,他娘的,我现在最大的兴趣也就是捞钱了。”
听着李舜的话,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李舜有些可怜,还有些悲哀。
回到酒店,李舜和我回了各自房间,一会儿,李舜打过来酒店内部电话:“亦克,晚上我约了人谈事情,你自由活动,有事我会找你的。”
“那晚饭”
“晚饭也不一起吃了,你自己找地方去吃吧。对了,你不要在酒店吃,出去吃。”李舜说。
“好的!”我答应着。
我知道李舜如此安排,一定是不想让我在酒店看到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吃饭。我自然也乐得清闲自在。
我出了酒店,沿着马路往前走着,边掏出手机给秋彤发了个短信:“秋总,元朵今日好吗?”
“一切正常,勿念!”秋彤简单回了这么一句,似乎不想和我多说什么。
“好的,谢谢!”我回复,然后收起了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秋彤又来短信了:“你们在干什么?”
我回复:“报告秋总,没干什么!吃饭,睡觉。”
“哼……”秋彤不搭理我了,似乎她也知道从我这里是不可能问出什么的。
夜幕慢慢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璀璨的灯光打扮着这座长三角地区生机勃勃的沿海开放城市。
我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我的老公司附近,站在了老公司对过的马路人行道上。
我原来的公司是一座临街的三层小楼,位于闹市区繁华地段。此刻,鬼使神差,我竟然不由自主来到了这里。
我站在马路人行道的大树阴影里,看着霓虹灯下的小楼,看着那无比熟悉的大门和窗口,还有那正亮着灯光的内部门厅,以及门厅里的接待总台。那接待总台和背景,都是我当时亲自设计好找人装饰的。
这一切,以前都是我的,可是,现在,什么都和我无关了。我呆呆地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这个小楼的新东家,不知是谁?我想努力看清楚那门口的门牌,灯光太暗,老半天也没看清。而我又不愿意走近去看,万一遇到熟人,那岂不是很难看?
这时,我看到小楼里的人开始关灯,陆续往外走,看来是要下班了。
我站在对过马路边的树影里,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
最后离开的人走出来,关灯关门后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宝马车,我突然觉得此人身影有些熟悉,伸长脖子定睛一看,操,是段翔龙,竟然是他!
段翔龙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毕业后和我一样,自己打拼,做起了外贸公司,经营的内容和我相同,同在明州,自然而然不知不觉就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我们俩一直保持着面子上的客客气气和和气气,甚至见了面还会亲热拥抱招呼,彼此尽量明着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暗地里的竞争和争斗,却是一直没有停止的。当时,我的公司经营状况明显超出他的翔龙外贸公司一大截。
还有一点,那就是当时我和段翔龙同是芸儿的追求者,但是,芸儿最后选择的是我。
虽然我们3个在一起吃饭喝茶的时候他表现地很落落大方依旧谈笑风生,但是我心里有数,我知道,按照他的阴奉阳违性格,依照我对他的为人做事风格了解,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他心里一定是会有那种不可遏制的嫉妒和难受。
我那时就断定:因为事业和爱情,他会嫉恨我,因为芸儿选择了我,他会记恨芸儿。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我竟然破产成了破落户,而段翔龙却依然过得有滋有味,不但生意依旧红火,而且竟然还占据了我的大本营,这里竟然成了他的公司所在地。
我看着段翔龙的宝马开走了,然后穿过马路,走到小楼前面,看着楼前挂的牌子:明州翔龙外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我默默地注视了许久这座孤寂的小楼,怀想着那过去的难忘打拼时光,感慨万千,妈的,鹊巢鸠占,朱颜改啊。
我又深深地想着芸儿,想着芸儿和我在这座小楼里的欢乐往昔岁月。
我不知道,此刻的芸儿,会不会回头望一望过去的岁月,会不会想着两人最初梦想的起点慨叹情深缘浅。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和芸儿,也许已经不再是同一片灯火阑珊,我们在不同的江湖中演绎各自的角色,不知道还有没有再相交的可能。
我想,或许我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一切人一切事都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不然,沧海亦永远变不成桑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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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怀良久,终于黯然离去。
我在大街上独自溜达着,借着夜幕的掩护,在这个曾经无比熟悉而又现在却又陌生伤感的地方灰溜溜徘徊了很久,直到李舜打电话叫我回去。
“事情有了重大进展,开始谈实质性的内容了。”李舜眉飞色舞地告诉我,“我刚才给家里打电话了,明天海州飞过来一帮人,开始对口做相关的策划,开始做造价核算经济效益,为具体谈判准备材料。”
“祝贺你,老板!”我说。
“亦克,谈判业务的事情你也不懂,也就不用参与,我这边最近几天暂时不需要你,明天你先回海州,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过会儿会把航班号发到你手机里!”李舜说。
我觉得有些突然,又有些高兴,我巴不得赶紧回海州,元朵的病情,秋彤的工作,芸儿的踪迹,都让我在明州坐立不安,李舜让我回去,岂不是太好了。
“你回去有重要任务,主要给我做两件事。”李舜说,“第一:没事带着五子和小六多到夜总会去转悠着,维持好那里的秩序,防止我不在家有人给我砸场子捣乱。”
“没问题!”我答应着。
“还有,第二件事”李舜顿了顿,看着我,压低嗓门:“你回去给我把张晓天抓起来”
闻听李舜此言,我吃了一惊。
“什么?抓张晓天?”我看着李舜:“老板,你找到张晓天的下落了?为什么要抓他呢?”
李舜两天前才刚安排我打听张晓天的下落,我还没来得及行动,这李舜竟然就已经有张晓天的消息了,而且还要把他抓起来。
“废话,没找到他怎么抓他。”李舜摇晃了一个脑壳,脸色一沉,说:“为什么要抓他?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我不语。
“你回去后,会有人告诉你张晓天在哪里,你要立刻去把他给我抓起来,等我回来发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舜看着我,“记住,别给我弄死了,也不要揍他,我要活的完整的人。还有,抓张晓天,要用计,不要鲁莽,一定不能惊动他周围的任何人,这一点一定记牢”
我又点点头。
我此刻不知道李舜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不能多问。
回到房间,我很快收到了李舜的手下给我发过来的明天的航班信息。
我看了下,边打开电脑上网边摸出手机给秋彤发了个短信:“秋总,明天中午之后就不用麻烦你照顾元朵了。”
我知道聪明的秋彤一定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发完短信,登陆扣扣,浮生如梦在线。
“晚上好,如梦!”我先给她打招呼。
“客客大神晚上好!”她给我发过来一个拜大神的表情。
“在干吗呢?”我说。
“等下哈,我在发一个手机短信。”她说。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秋彤的短信:“哦……亦克,你能确定你明天中午之后可以照顾元朵?”
我知道秋彤问这话的意思是要知道李舜是不是和我一起回来的,他如果是和我一起回来,我自然是没空看元朵的,如果我能去看元朵,那么就说明我自己回来的。
“确定!”我用手机给秋彤回复,边在电脑上对浮生如梦说:“给谁发短信啊?”
“亦克”浮生如梦回答说。
这时,秋彤回复的手机短信到了:“那里的大巴很少,出租车很贵,黑车太多,老是宰客,要不要去接你?”
“谢谢秋总,不用,已经有安排!”我回复给秋彤。
其实,没人去机场接我。
手机回复完,我又忙着在电脑打字:“亦克?你给那小子发什么短信?你不好好和我专心聊天,还发手机短信。那好吧,不和你说话了,你忙吧。”
“哎看你,别这样啊,我和他说正事呢!”浮生如梦回复道。
“哦,这么说,你和我说的就不是正事,那我更不敢打扰你喽。”我心里暗暗乐着。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秋彤的短信:“那好吧,祝平安。”
“嗯,谢谢!”我忙着用手机回复完,这时浮生如梦的电脑扣扣回复到了:“哎,小客客,别这样啊,好了,我不和他发短信了,专心陪你。”
我乐了:“刚才你是不是很忙?”
“是啊,那边的手机短信要发,有事情要谈,你这边呢,小客客大神不能得罪,哎,做人真累哦。”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擦汗的表情。
我呵呵笑了:“辛苦了!”
“不辛苦,只要小客客不生气,俺就满足了。”
“我怎么会生你气呢?”
“俺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故意这么说呢。哎,天气越来越冷了,要到元旦了,新的一年又要到了。”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了一种紧迫感:“你那事今天还没有动静?”
“木有啊!咋了?”
“你真沉得住气,稳坐钓鱼台啊!”
“那倒不是,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要由人家定夺了。”
“你怎么做的?”我十分好奇。
“等成了我再告诉你,如果不成,你就永远也不知道了!”
“我觉得会成!”我说。
“你倒是挺会觉得,我怎么就不觉得呢?”
“因为你反应迟钝,我反应灵敏!”
“是吗,你反应灵敏吗?那你把耳朵伸过来,让我拉一拉,看你疼不疼?”
“好啊,那你拉吧。”我发过去一个拧耳朵的表情。
“嘎好啊,那我就拧客客耳朵啦。”
“哎哟好疼啊”我发过去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
“哈哈……”浮生如梦开心地笑起来。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明州机场,乘坐直达海州的飞机,中午11点多,降落在海州机场。
此次回来,我不但要完成李舜安排的看场子和抓张晓天的任务,还要看护元朵病情,秋彤复职,寻找芸儿踪迹。
出了机场,我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医院。
离开海州短短几日,我却感到了别样的一种眷恋和牵挂,我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要离不开这个城市了。
一发现这个想法,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到了元朵病房门口,我伸头往里看去,秋彤正坐在元朵床头,握着元朵的手,和沉睡的元朵在说话。
我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看着秋彤和元朵,听着秋彤的低语。
“元朵,你的亦克大哥就要回来了,你一定很着急了很想他了,是吗?”秋彤轻声对元朵说着,边伸手抚摸着元朵的脸庞:“我的小元朵,你可知道,你的大哥是多么关心你牵挂你,在外出差,每天都要问询你的情况,他是多么渴望你早一天醒过来。不光是他,我也怀着同样的期望。
我不知道你对亦克是怎样的一种情怀,也不知道你和亦克之间到底曾经是怎样的关系,可是,我分明看到,亦克对你,却是充满着那样醇厚的亲情和关爱,丫头,世间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不多了,你是不是应该感到幸福和感动呢?
亦克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善良的好人,虽然他现在混得不咋地,没学历没社会地位没经济基础没家庭背景,但是,我总是觉得,好人应该会有好报,他最终也应该有好报的。
我以前对他有很多偏见,现在,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是那么深地误解了他,看错了他,他不但对你那么好,那么疼怜,还救了我,为了救我,差点就搭上自己的生命。
丫头,不知怎么,我突然好羡慕你,嫉妒你,能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如此对你,你知足了,唉,你看姐姐我,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我的经历和身世还有我的性格已经决定了我的下半生,人都是命啊,我的命,只能是如此了。”
说着,秋彤发出深深的一声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忧郁和无奈,还有对命运的屈从和顺受。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感到了几分酸楚,不忍再听下去,就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咳嗽一声,接着慢慢往前走,推开病房的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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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站起来看着我:“亦克,你回来了。”
我笑了下:“是啊,秋总,我回来了,原来你在这里!”
秋彤笑笑:“反正我也没事,就过来陪元朵了,哎,过来看看元朵吧。”
我放下包,站到床前,看了一会儿元朵。
“不知元朵何时能醒过来。”我叹了口气。
“有时候,糊涂的人比清醒的人还幸福呢,”秋彤说:“亦克,我问你,要是哪一天元朵醒过来,你还会这般陪着她吗?”
“我……”我一时语塞。
秋彤看着我,说:“对不起,亦克,我这话让你为难了,是不是?”
“我……”我呼了一口气:“我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没有想过假如元朵醒来之后,我该怎么做!
我沉默了半晌,看着秋彤:“秋总,你还好吗?”
“我很好呀,一直就这样!”秋彤笑笑说。
“那你复职的事情?咋样了?”我说。
“没动静,一切听从上面定夺!”秋彤淡淡地说,似乎不愿意和我就此事说更多。
我于是不再问,我知道,这个问题,我这个亦克是问不出来的,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异客,他比我本事大。
“李舜呢?他怎么没回来?你们到底去哪里了?去干什么了?”秋彤看着我,发出一连串疑问。
我低头不语。
“哼,看你这样,就估计你们没干好事。”秋彤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还是不做声。
“我发现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不好回答的时候就装憨卖傻,你说,是不是?”秋彤说。
“我不知道啊。”我抬头看着秋彤,半张嘴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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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装傻,你还真装开了,好了,不问你了,不让你为难了。”秋彤似乎有些忍俊不住。
秋彤此时的神态很可爱,我怔怔地看着秋彤俊俏的面容,想起了我的如梦,目光不禁有些发痴。
秋彤看到我的这副眼神,努了努嘴巴:“喂亦克,我就奇怪了,你怎么经常会用这副眼神看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看一个女人,是很不礼貌的?你自己觉察没有?我不想再把你当成一个色男人,但是,你自己得争气啊,你看看你此刻的这副眼神,我拿手机给你拍下来,你自己看!”
说着,秋彤真的要摸手机,我忙回过神来,忙对秋彤说:“对不起,别拍,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注意自己用那种眼光看你了,假如冒犯了你,我很抱歉,我心里真的是没有任何坏意。”
秋彤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你,好了,陪陪元朵吧,我出去办点事去。”
说完,秋彤告辞离去,临走时,轻轻带上门,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秋彤最后看我的那一眼,让我的心一跳。
我打开包,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发卡,那是我在明州买的。
我弯腰给元朵戴在头上,捋了捋元朵的头发,轻轻拍拍元朵的脸颊:“元朵,这发卡真好看,最适合你戴了,是大哥从明州特意给你买的。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哪里的姑娘最美丽,要数草原上的小元朵。”
元朵静静地躺在哪里,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发骚抒情。
我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找到值班医生,询问元朵的病情和治疗情况,医生告诉我,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采用了最合适的治疗方案,但是,至于元朵最终能不能醒过来,谁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
我的心情不禁有些忧虑。
医生这时说:“小伙子,这种病人的治疗,花销可是巨大和长期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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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不管治疗多久,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认了,只要元朵还在呼吸,就说明她还有生命存在,我就绝不能放弃。”我语气坚定地看着医生说。
“小伙子,做事情要三思后行,光凭感情和冲动是不行的,我还是劝你慎重考虑,我可是好心啊。”医生叹息一声,摇摇头。
我不想和医生多说什么,转身回了病房,打开电脑里的音乐,播放草原歌曲给元朵听,边又和元朵说了一会儿话。
过了一会儿,我摸出电话,打给了平总,询问事情的最新情况。
我心里还是放不下秋彤。
平总给我带来的信息不容乐观:赵达剑弄丢了红鹰家电的一万份报纸,给集团高层留下了很坏的印象,董事长为这事很恼火。
这个时候,孙栋恺总裁即使想力保力荐赵达剑,也显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但是,赵达剑却不愿意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工作异常努力敬业,还是想在集团高层面前多表现好一些,力争把负面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
可赵达剑的能力又不是那么强,公司的征订只保持了秋彤那时的力度,并没有什么新的突破,他充其量也就是继承了秋彤的衣钵,并没有什么创造性的举措。他更多能做的是使劲巴结讨好孙栋恺。
而曹莉最近的活动异常紧锣密鼓,不知采取了什么措施,很是博得孙栋恺的赏识,孙栋恺不止一次在人前背后夸曹莉有能力,会办事,懂管理,对发行工作有研究,有思路。孙栋恺甚至在一次经营委内部会上不经意地说曹莉是能够胜任发行公司总经理这个职位的。
而赵达剑对曹莉背后的这些活动似乎一无所知,仍然和曹莉保持着紧密的盟友关系,公司内部大小事,只要曹莉来询问,均详细告知,毫不提防。他似乎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如何阻止秋彤复职上,目标只对准了秋彤。
眼看秋彤的停职期限将到,集团主要负责人的最终态度依然不明朗,一直鼎力支持秋彤的平总心急如焚,问我是不是把他那天的意思转告秋彤了,我说转告了。
“秋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个检查到底是怎么检查的?”平总语气急促地说:“我察颜观色孙总裁,好像他依旧对秋总的检查不满意,说她对所犯错误的认识不到位,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我也不知道啊,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呢!”我说。
“实在不行,过两天,我找秋总亲自谈谈,促使她拿出点实际行动。这个秋总啊,也是有个犟脾气,我得努力说服她,多服软,退一步海阔天空啊。我认定发行公司必须还得让秋总来干,发行工作的成败,直接关系广告的生存和发展,关系集团的重大利益,这不是儿戏。”平总说。
平总今天和我的谈话,让我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我心里一时也没了底。
我知道秋彤是不会放弃对自己热爱事业的追求的,她一定不会将这个职位拱手让给赵达剑和曹莉,一定已经采取了什么举措。
可是,她又不愿意和我说到底怎么做的,甚至,和那个虚拟世界的异客都不说。
看秋彤今天一副不急不火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发晕,她到底在搞什么洋动静?
至于平总对秋彤的关心,我相信,他更多是出于对自己广告工作的担忧,因为秋彤的事情牵扯到了他的利益。
和平总打完电话,我呆呆地站在温暖的病房窗口,看着窗外寒风里瑟瑟的光秃秃的树枝,心里感到阵阵寒意。
此时,我又想起了芸儿,芸儿此刻应该还在海州,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当初离开了我,但是,她来海州,一定是来找我的。
对这一点,我越来越确信无疑。
想到这里,我的心颤抖起来,芸儿现在在哪里呢?茫茫人海,在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我又该到哪里去寻觅她呢?社会上这么多坏人,一个孤身女子,又会遇到怎么样的不测呢?
我不由感到了巨大的茫然和焦虑,焚心似火却又很无力无奈。
正坐立不安间,电话响了,李舜打来的。
“在哪里?”
“我……”我支吾了一下:“我在迈达广场的宿舍里!”
“那好,你过20分钟下楼,五子和小六待会到你楼下等你,然后,他们会给你一个地址,张晓天此刻就在那里。你去把他给我抓不,叫请,请来,明白吗?要不流血不惊动任何人地请来,安置到你的宿舍里。你带着五子和小六全天候轮流看着他,好吃好喝好招待。”李舜说。
“那要看多久?”我说。
“一直等到我回来!”李舜说。
“那你多久回来?”我说。
“这个不用你操心,或许很快,或许很慢,不该问的,你少问!”李舜的口气有些不耐烦,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不能在元朵这里再耽搁,交代了一下护士,出门打车,火速往迈达广场赶,刚到楼下不到2分钟,五子和小六开着一辆吉普车到了。
“亦哥,老板吩咐我们俩跟着你去抓张晓天,让我们俩一切听你吩咐。呶,到这里”五子说着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地址。
我看了下纸条,然后上车:“走,去佳华房地产公司。”
路上,我问五子:“这个佳华房地产公司是谁的?”
“刁世杰的!”五子回答。
我心里一惊,刁世杰,这不是李舜要准备去找算账的黑老大吗?他手下的五只虎不就是那晚要凌辱秋彤和我搏斗的5个流氓吗?张晓天怎么投奔他了?
“刁世杰是什么背景?”我又问。
“什么背景还不清楚,这个刁世杰是最近才崛起的一个家伙,手下人不少,开办的项目也不少,有夜总会,还有建筑工地和赌场,听说最近开始涉足房地产项目。栗子小说 m.lizi.tw张晓天投奔他之后,被委任为那新开发的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还挺牛逼!”五子说。
“嗨管他什么鸟背景,在海州,他再牛逼,还能牛过咱们李老板?这刁世杰狗草的自己也没个鸟数,竟然还敢我们争生意。也就是老板最近事情多,没来得及修理他,让他多蹦跶几天。”小六神气活现地说,“张晓天是瞎狗眼了,就因为被李哥揍了一顿,就敢背叛李哥投奔我们的对头,我看他是活腻了,当初李老板待他不薄,等李老板回来,非废了他不可。”
“是啊,在海州,但凡是道上混的,谁敢得罪李老板,这个刁世杰,我看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和李老板斗,只能是自己找死。”五子附和着说。
我没有说话,反复寻思着李舜叮嘱我的话,琢磨着李舜让我“请”张晓天的用意。
我觉得事情不会像五子和小六说的那么简单。
很快到了佳华房地产公司门前,五子停车,小六从包里摸出一把乌黑铮亮的手枪,吓了我一跳。
“亦哥,带着这个,以防不测:“小六把枪递给我,“我和五子都带好家伙了。”
我接过来掂了掂:“真家伙?”
“呵呵,亦哥,当然是真家伙,子弹都压进去了。”小六笑着说。
我看了看五子和小六:“你们身上的枪都发挥过用场?打过人?”
五子笑着摇摇头:“没,不过,发挥过不少用场,这玩意儿谁不怕?拿出来一比划,就都吓趴了。不过,也要以防万一,真遇到不怕事的,那就真打,我和小六都是专门练过手的。”
我说:“这枪哪儿来的?”
小六看了五子一眼,五子不说话,小六笑了下:“亦哥,你怎么这么好奇哈,我们只管用就是,管他哪里来的呢。栗子小说 m.lizi.tw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啊,别说手枪了,就是微冲,也一样能买到。”
我不再问了,把枪装进口袋:“好吧,你们俩都呆在车上,我自己过去。”
“这”小六和五子一愣神。
我说:“你俩听不听我的?”
五子和小六忙点头:“听,当然听亦哥的,老板吩咐过了。”
“那就好,你俩在车上等着!没有我的话,不准胡乱动!”说完,我下了车,进了房地产公司的大门,直接上楼,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敲门进去,看见了张晓天,此刻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喝茶,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还有两个小伙子坐在沙发上玩扑克,一看就知道是刁世杰给张晓天配的保镖。
张晓天看见我,一下子愣了。
那两个小伙子也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张总,你好啊,呵呵,几天不见,你发达了。”我笑着冲张晓天伸出右手。
我断定张晓天此时不知道我跟李舜干的事情。
“哦,小亦啊!”张晓天勉强笑笑,站起了和我握手,同时请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一屁股坐下,看着张晓天:“老兄,你可真不仗义,找到发财的地方,也不通知兄弟一声,我找的你好苦啊!”
张晓天脸色微微一变,继续强笑着:“亦克,你还真能打听,我来这里才刚上班一天,你就知道了。怎么,找我有事吗?”
我说:“是啊,无事不登三宝殿,呵呵,还不是关于元朵……”
我说到这里住了嘴。
张晓天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冲那两个小伙子摆摆手:“你俩先出去一下,我要和客人谈工作。”
两个小伙子站起来,看了看我,然后出去了,同时把门带上。
张晓天深呼吸了一口,看着我,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冷冷地说:“亦克,找我要钱的吧?”
我微微笑着看着张晓天,不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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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天咬了咬牙:“元朵那事,我该花的钱都花了,你还要怎么样?我这刚找到一个职位想赚钱,你就像个苍蝇一样叮过来,有完没完?我给你说过,那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钱投进去都白搭,你既然想揽,那你就自己去想办法挣钱做活雷锋啊,找我干啥,你烦不烦?”
我摸起张晓天办公桌上的烟,抽了一颗出来,点燃,慢悠悠地吸起来。
“妈的,该我倒霉,遇见穷鬼了。”张晓天嘟哝着,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沓钱,往我跟前一扔,“这是5000块,老板刚给我发的生活费,赶紧拿着走人,以后不许再纠缠我。我告诉你,元朵那事,以后和我没关系了,你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别因为你会两下子就没人怎么着你,我这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站起来,拿起那沓钱,在手里抖了抖。
“赶紧走人,走”张晓天不耐烦地说,“再不滚蛋,我就叫人了!”
我捏着那沓钱冲张晓天脑袋就狠狠摔了过去,钱洒落一地。
“靠你找死啊,妈的!”张晓天怒骂一声,猛地站起来:“亦克,你是不是活够了,来”
张晓天还没喊出声,我的左手瞬即已经伸过去,捏住了张晓天的下巴,张晓天嘴巴一下子张不开了,哼哼唧唧挣扎着。
我右手接着就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张晓天的脑门。
张晓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浑身哆嗦起来。
“张总,你还打算喊人吗?”我轻笑着说,边用枪口点了点张晓天的脑门,“你要是敢叫,我立刻就叫你脑袋开花。这可是真家伙,你要不要试试?”
“呃不,不”张晓天嘴里含糊地叫着,一个劲儿摇头。
我松开张晓天的下巴,枪口依旧指着他的脑门:“张总,还赶我走不?”
“不了,不了。”张晓天战战兢兢地说:“亦克,好兄弟,你坐,咱们有事好商量。”
“怎么个好商量法呢?”我收起枪,坐下看着张晓天。
“我再给你一些钱!”张晓天又拉开抽屉,拿出厚厚一捆钱,足足有5万,推到我跟前,“亦克,这是5万块,你都拿走,我现在手里只有这么多了,这是财务今天提了准备出去送礼用的。”
“还有那些呢?”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老人头。
“好,那些也都给你!”张晓天忙弯腰捡钱。
我看着张晓天把钱捡完,整整齐齐放到我跟前,叹了口气:“张总,你怎么就知道钱呢?你以为我今天来,一定是找你要钱的?”
“你不要钱,是什么意思?”张晓天不解地看着我。
“你把钱收起来,放好!这钱,我一分不要!”
“这……”张晓天不敢动钱。
我拿起钱,拉开张晓天的抽屉,把钱放进去,关上抽屉,然后搂住张晓天的肩膀,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张总,我说不要钱,就是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们哥俩这么久不见面了,我想约你出去好好聊聊,不知老兄给不给这个面子?”
“你想干什么?”张晓天神色紧张地说。
“我不是说了,约你出去聊聊呢,你这么紧张干吗?”
“我不出去,你想聊什么,就在这里!”
“张晓天你必须得跟我走!”我收敛了笑容。
“为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张晓天说。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我松开张晓天的肩膀,“张兄,你也是聪明人,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亦克,你想带我走,你走得出去吗?”张晓天看着我说,“我这里除了那两个小伙子,门外还有保安,出了门,我只要喊一声,你就插翅难飞,我劝你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说这话时,张晓天似乎又增加了几分底气。
我将右手伸进口袋,握住手枪,枪口指向张晓天的方向:“张总,你说我走得出去不?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既然敢来,就是有准备的,门口还有我的两个兄弟,可都是带了家伙的。你要是不想让吃饭的家伙搬家,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的好。到时候,你挨上一枪,死了去见阎王爷,不死受罪一辈子,而我照样能脱身,你信不信?不信,出了门你喊一声试试?”
张晓天脸色惨白:“好,我跟你走!”
“这就对了,听话是好孩子!”我揽过张晓天的肩膀,热乎乎地说:“张大哥,咱们走吧,车在门口等着呢!”
于是,我和张晓天勾肩搭背出了门,门口的两个小伙子看着我们发呆,我冲他们笑了下:“两位兄弟,辛苦了,我约张总出去喝茶,你们歇着吧。”
说着,我亲热地搂着张晓天的肩膀下楼,门口的保安见张晓天来了,都恭敬地打招呼,张晓天表情木然地点点头,不做声,跟我上了车,然后五子发动车,疾驶而去。
车刚一发动,小六就拿出一个黑色面罩,套在张晓天头上。
车子很快开到迈达广场,此时已是晚上了,周围黑乎乎的。
五子和张晓天趁着夜幕将张晓天架到我的宿舍,然后小六拿下张晓天的头罩。
张晓天揉着眼睛,半天才适应了室内的灯光,看到五子和小六,大吃一惊,又看着我:“亦克,你你和他们”
“马尔戈壁的张晓天,你敢叫亦哥名字,是不是想挨揍了。”小六举起拳头就要打张晓天。
“住手”我制止了小六,然后对张晓天说:“张兄,我现在跟着李老板打工。”
张晓天立刻就明白了什么,脸色剧变:“你……原来不是你约我,是……李老板要找我……”
我说:“是的,我吃李老板的饭,拿李老板的钱,就得替他办事,对不起了,让你受委屈了,李老板想见见你,所以,我就把你请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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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在哪里?”张晓天声音哆嗦着说。
“李老板正在外面忙,忙完了,会专门来这里看望你。在李老板来之前,你就在这里住着,兄弟们会好好陪着你。”
“张晓天,你狗草的竟然敢背叛老板,你等着,等老板来了,非抽了你的筋不可!”五子凶狠地吓唬张晓天。
小六也虚张声势地说:“张晓天,我告诉你,要不是刚才亦哥拦着,我这会早把你腿砸断了。我们现在对你客客气气,好生陪着你,等老板来了,哼你就等着吧!”
张晓天闻听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虽然五子和小六一个劲儿吓唬张晓天,但是,我的直觉,李舜不会要了张晓天的命,他一定更深层次的打算。
我把张晓天扶起来,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递给他一支烟,点着。
张晓天抽了两口烟,有点镇定了,说:“你们把我非法拘禁在这里,刁老板要是找不到我,会出麻烦的。”
我说:“你不是有手机吗,到时候刁老板给你打电话,我相信你一定会应付好的,你张总还能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张晓天不吭声了。
张晓天刚才说的非法拘禁,却让我心头一竦,我靠,我确实是违法了,非法限制他人自由,换句话说,这就是绑架啊,这是要触犯刑律,被抓住要坐牢的。
不由一阵悲哀,我自觉不自觉已经开始往泥潭里滑了,却又不能停住。
晚上吃完饭,小六和五子在宿舍里陪着张晓天看电视,我借口有事出去。
临走前,我再次警告五子和小六不得虐待张晓天,两人点头答应。
我去医院陪元朵,同时给李舜打了电话,告知张晓天已经被我顺利请来,没有惊动对方任何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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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克,干得不错,我就知道你能办好这事。”李舜满意地说:“把人给我看好了,好好招待客人,我会很快会见他的!”
我答应着。
“秋彤有没有给你联系,问我们出来的事情?”李舜又问。
“没有!”
“嗯,好,记住,她不管问什么,你都要一问三不知!”
“嗯。”
“我这边的事情,什么都不想让她知道,省的她唠叨个没完没了,女人啊,就是麻烦,只要有钱花就行了呗,操这么多心干吗啊!”李舜似乎自言自语地。
我没有做声。
晚上,我在元朵病床前上网,浮生如梦不在。
我突然想起了李舜的爸爸,于是百度了一下,很快出来一大堆信息还有图片,果然,李舜的老爹是海州某强力部门负责人,同时兼海州高层副职成员。
我随意浏览了一下老李的简历,发现他下过乡,插过队,上世纪70年代在丹城靠近鸭绿江的一个村庄当过几年知青,于70年代末返城参加招干。
看来,老李的经历也蛮丰富的,还在鸭绿江边奉献过大好青春年华。
因为秋彤的缘故,我对鸭绿江有一种特殊的情结,此时不由对老李增加了几分好感,不知道他当年有木有在鸭绿江边弄出点艳遇,来个“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什么的。
摆弄了一会儿电脑,我不由又想起了秋彤,她此刻没有上网,干吗去了?会不会在办公室里独自发呆呢?
我突然想去久违的发行公司看看。
我关上病房的门,出了医院,直奔发行公司。
到了集团经营办公区,发行公司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那是赵达剑主持的办公室。栗子小说 m.lizi.tw我悄悄过去往里看,屋里烟雾缭绕,赵达剑正在看着天花板翻白眼,边不停的抽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事。
我轻手轻脚离开,下了楼,正要转身离去,不经意间扫描了一下其他经营部门的办公室,广告公司很多办公室都亮着灯,看来都在加班。我又看到经管办也亮着灯,不是外间,而是里间。
我靠,曹莉也在加班?
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我,就缓缓走了过去,经管办的门关着,我进不去。
我绕到楼后,到了曹莉办公室的后窗,透过没有关严实的窗帘,看到了曹莉。
她此刻正靠在沙发上,带着妖媚的笑容在打电话。
我将耳朵贴近窗户,妈的,听不清楚,窗户隔音太强,曹莉说话的声音太小。
正无奈间,猛然听见曹莉的声音大了起来。
“嘻嘻,你这个馋虫,昨晚刚吃了,今天就又饿了,昨晚我都让你折腾死了,还没缓过劲来呢,你今天又要,奴家可是真的吃不消哦……”
我靠,曹莉在发骚啊,不知和谁在腻歪,我将耳朵使劲贴近窗缝,曹莉断断续续的声音微弱地传来。
“好吧,那人家今晚只有答应你了,谁让我是你的办公室主任呢……”曹莉娇滴滴地说着。
我擦,曹莉在和孙栋恺打电话。
“冤家,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要记得哦。”曹莉继续说着,“我知道赵达剑是你的同学,你们关系不错,可是,你看看他哪里会当什么总经理嘛,那么大的一个订单都丢了,1万份报纸啊,这不是明摆着给你脸上抹黑吗?都是你不会用人。要是你早建议由我来主持发行公司,哪里会有这事发生呢。”
我凝神听着。
“她不好好检查,这不仅仅是对工作的态度问题,更重要是对你的态度问题,摆明了是不尊重你这个新来的总裁。”曹莉继续说着,“她这个人一向自傲清高,目中无人,自大自狂,那天你刚来到发行公司视察工作的时候也看到了,你不过随意夸奖了一句那个部门女经理她就摆出一副不快和鄙视的态度对你,这说明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难道不知道?”
曹莉开始在孙栋恺面前败坏秋彤了。
“你知道就好,那我就不多说了,那我的事情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我的进步可就指望你了。”曹莉这时又换上一副酸酸妩媚的表情,柔柔地说:“好了,冤家我这就回去。哼,坏哥哥,坏死了,好了,亲爱的,今晚奴家一切都随你,咱们还是去老地方吧。嗯……对,就是迈达广场……”
曹莉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不知道那老地方在迈达广场哪个楼座哪个楼道哪个单元。
打完电话,曹莉站起来开始关灯出门。
我在暗处看着曹莉出了院门,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去。我随后也出来,拦了一辆车,跟上了曹莉。
曹莉果然是奔迈达广场而去,也就是我住的地方。
曹莉的车子径直开进迈达广场,直奔座楼前停下,我的车保持着不远的距离跟着也停下。
曹莉然后下了车,走进一个楼道,我在不远处看着她上了电梯,然后直奔电梯口,看着电梯口的数字往上涨,最后在8楼停下。
原来曹莉在这里8楼有一套房子,不知道是她自己买的还是什么男人友情馈赠的。
我转身出去,刚出来,就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影,急忙往暗处一闪,看着来人。
来人走到灯影下,我看清楚了,正是孙栋恺总裁。
等孙栋恺走过去,看着他进了电梯,我才出来,回了我的座9楼宿舍。
回去后,五子和小六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扑克,不见张晓天。
我问他们,五子告诉我,张晓天看了一会电视,说困了,安排他到客房睡了。我问张晓天的手机呢,小六摸出来给我:“在这里,我给他提前收缴了,没关机。”
我接过来看了看,然后装起来,对小六和五子说:“你俩也累了,去卧室休息吧,我在客厅值班。”
“亦哥,这哪行,还是你去卧室睡,我俩在客厅值班!”小六打着哈欠说。
“二位兄弟不必客气,我习惯熬夜,晚上反正也不困,你们好好去睡就是!”我坚持让他们去睡。
五子和小六不再坚持,简单洗涮了一下,都去卧室睡了。不一会儿,卧室里就传出他们的呼噜声。
我找出李舜送我的夜视望远镜,站到客厅的后窗,开始观察座。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楼道8楼亮灯的单元。阳台和客厅还有卧室都亮着灯,都没有拉窗帘,果然看到了曹莉和孙栋恺正在客厅里。
这个距离如果没有望远镜,肉眼是绝对看不到室内的。
我凝神仔细看着他俩。
此刻,两人正坐在沙发里搂抱在一起亲嘴,孙栋恺的两只手正在曹莉身上到处游走……
一会儿,两人直接在客厅沙发上开战了……
战斗相当激烈,花样百出。
我正看得热血沸腾,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我一个激灵,忙收起望远镜,转过身来,张晓天正站在我身后。
张晓天没睡着,起来了。
我不自然地冲张晓天笑了下:“张兄,怎么不睡觉呢?”
张晓天过来,往窗外看了下,我知道他什么也看不到的。
“老弟,你在看什么呢?”张晓天问我。
“看夜景啊!”我支吾了一句,心里暗骂张晓天醒的不是时候,拉上窗帘,招呼张晓天坐到沙发上。
张晓天摸起一支烟抽起来,心事重重。
我坐到他对面,也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张晓天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都沉默着抽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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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克,你什么时候到李老板这边来干的?”终于,张晓天先说话了。
“刚几天!”
“为什么到这里来?这似乎不符合你的性格?”
“我什么性格?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干呢?”
“这里不是适合你这样的人来的地方!你难道不明白?”
“不适合我来,难道就适合你来?你和我不是一样的人吗?”
张晓天苦笑了下:“他给了你很多钱吧?”
我点点头:“不低!”
“你难道就是为了钱才来这里的?”
“是!这年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不例外!”
张晓天沉默片刻:“你来这里干是为了元朵?”
“这个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张晓天看着我:“亦克,咱俩是好兄弟,你听我说,只要你放我走,我会想办法给你一笔钱,这笔钱,足够给元朵继续治疗一段时间的。”
“这不可能!”我摇摇头,“在李老板见到你之前,你哪里也去不了,一切等见了李老板再说。”
张晓天脸上又露出紧张的神色:“亦克,你告诉我,李老板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不知道!到时候你问李老板好了!”
“李老板会把我怎么样?”
“这个我还是不知道!”我吸了一口烟,看着张晓天,“张兄,你为什么要到那边去干呢?”
“那边给我的钱多,职位也高,我自然是要去的。”张晓天说,“还有,李老板这个人,性情喜怒无常,手下的人,不管是谁,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根本就不把手下当人看。我就因为出了那车祸,他就差点把我打死,还当着医院那么多人和手下人的面,我脸上如何挂得住,我如何还能再回到他这里来干呢?”
“那么,你知不知道刁世杰和李老板的关系?”
张晓天说:“我只知道刁老板也是做大生意的,道上也有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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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的生意方面,有什么冲突吗?”
张晓天说:“生意方面,两人经营的项目有很多相同的内容,房地产工地夜总会……既然项目相同,那竞争也是在所难免吧。但是,我还真没从刁老板口里听说和李老板有什么矛盾,或许,是我刚去的原因吧。”
我说:“你曾经给李老板干,现在又跑到竞争对手那里去干,关键这两个主儿还都是道上的人,你说,你能干舒坦了?你难道不知道李老板是有社会背景的人?”
张晓天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说:“我知道,但是,刁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后台背景也未必就比李老板差。”
“刁世杰是什么背景?”
张晓天缓缓摇摇头:“我刚去,不知道!只是隐约听说有背景而已。这年头,能在道上站住脚的,哪个没有后台背景?”
我看张晓天似乎不想和我多谈这个问题,也就不再问,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张晓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我:“老弟,你救了秋总,还有一身好功夫,现在在李老板眼里,应该是大红人了吧?”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给我钱,我替他工作,别的我不管!”
“李老板这个人,我虽然跟他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他做事情心狠手辣,翻脸就不认人,这次,他不知道会把我怎么样。”说到这里,张晓天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惊恐。
我看着张晓天的样子,觉得他有些可怜,安慰他说:“不要想多了,张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李老板曾经的手下,他对你还是会留一分情面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怎么知道?”张晓天仿佛遇到了救星一般看着我。
“我估计的!”
张晓天泄气了,眼里的光亮黯淡下去,有些心神不定地狠狠抽烟。
沉默了许久,我问张晓天:“张兄,我问你个问题!”
张晓天抬头看着我。
“你爱元朵吗?”我顿了顿,接着又补充一句:“或者说,你爱过元朵吗?”
“爱我爱元朵,我真的是爱元朵!我曾经是那么爱她!”张晓天说。
“那么,你现在呢?”我盯着张晓天的目光。
“现在……”张晓天支吾起来:“现在……”
“既然你爱她,那么,你为何要放弃救治她呢?”我追问张晓天。
张晓天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老弟,我知道因为这个事情,你打心眼里瞧不起我,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照顾元朵。的确,我曾经是爱她,超级喜欢她,可是,现在,她这个样子,我又能怎么办?虽然爱情是伟大的,可是,我总得面对现实啊,我的人生之路还很长,我总得有新的生活,不能总这样下去把自己一辈子毁了。”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难道你就不想想,因为你,可能会毁了元朵一辈子吗?”我说,“你记住,你是造成元朵这一切的全部原因,没有你,元朵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有罪,我有责任,我经常深深地自责,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又能怎么办呢?”张晓天做痛悔状,“如果元朵家人要起诉我,告我,我都认了。”
我没有说话。
张晓天看看我:“老弟,元朵现在的病情还没有好转,是吗?”
我点点头。
“等李老板这事过去了,我专门去医院去看看元朵,再想办法弄一笔钱过去。”张晓天说。
“张晓天,不许你再去看元朵,也不需要你的那钱,你要敢去,我就砸断你的腿!”我盯住张晓天,毫不客气地说。
“为什么?”张晓天看着我。
我咬咬牙,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不配!”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张晓天低头不语,半晌,又叹了口气,说:“老弟,我敬佩你的为人,我知道,和你比起来,我是个小人,你很高大,我很渺小。”
“这不是高大和渺小的问题,这是做人的良心和道德问题,每个人,既然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必须的,而你,张晓天,缺乏最基本的道德!就这一点,我鄙视你!”
张晓天不说话。
我继续说:“为了追求元朵,你三番五次找我,算计我,利诱我,我都忍了,拒绝了。我一心想成全你和元朵,我曾经一度看好你,觉得你和元朵是最合适的,最搭配的,我曾经无数次祝愿着你和元朵的幸福,没想到……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我是瞎了眼!”
张晓天脑袋低垂。
我继续说:“我不会再让你接触元朵,你现在即使想去照顾她,我都不会答应,就你这心态,这思想,我不会相信能照顾好她。元朵是一个多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她现在遭此大难,我绝对不会撇下她不管,不管我爱不爱她,我要一直照顾元朵,直到她醒来。
你不要因为你花了钱就算尽心了,出点钱就可以买到良心的安慰,我告诉你,这世间,还有很多金钱买不到的东西,还有很多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假如元朵真的……你将永远受到良心和道德的谴责……”
正说着,小六出来上卫生间,我停住了话语。
当晚,我没有睡觉,陪着同样失眠的张晓天看了一晚电视,没有再交谈。
当然,我也没有机会再去看孙栋恺和曹莉的活人小电影。
孙栋恺和曹莉的关系,以及我听到的曹莉打给孙栋恺电话里说的话,让我对秋彤的复职之事忧心忡忡,却又感到有心无力。
第二天,小六和五子继续在宿舍陪着张晓天,我到医院病房陪元朵。
在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我和医生在医院走廊里交谈了半天。
“大夫,元朵这种情况,是否就确定是植物人了?”
医生摇了摇头:“关于植物人的定义,目前国际学术界尚有不同意见,有人认为持续昏迷3个月以上,也有人认为要持续昏迷6个月以上。由此看来,这女孩的情况还不完全符合植物人的定义标准。
这个姑娘表现出有自主呼吸,脉搏血压体温都很正常,但无任何言语意识思维能力,她的这种植物状态,其实是一种特殊的昏迷状态,只能说是半个植物人。”
我点点头:“那如何才能快速地将她从昏迷状态救过来呢?有没有什么新的好的药物和办法?”
医生说:“目前,已经给她使用了我们医院里最好的药物,除了药物治疗,还可以通过大脑接受外界信息的5个感觉通路来进行治疗。这个治疗,患者亲属必须积极配合。”
“哪5个通路?”我急切地说,“我经常给她播放熟悉的音乐,和她说话聊天,这是不是其中之一?”
“是的,这是听觉通路,你这么做,是可行的,很有必要。”医生点点头,“还有一个就是视觉刺激,再就是味觉和嗅觉刺激,目前患者的情况,不建议使用。最后一个,就是触觉刺激,触觉催醒可以通过许多种方法完成,比如清洗头发和洗澡等可用来改善和增进触觉刺激。”
我点点头:“好,我会努力去做的!”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真情可以憾动天地,亲情唤醒植物人的情况国内外不乏先例,苍天是不会负有心人的。”
医生的鼓励让我信心倍增,我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大夫!”
医生刚要转身走,又停住脚步,看着我:“对了,小伙子,我给你说一个触觉唤醒植物人的事例。”
我说:“你说”
“最近医学杂志刊登了一个患例,南京一位植物人丈夫被妻子通过触觉刺激唤醒。栗子小说 m.lizi.tw这位妻子采取的办法是反复触摸植物人丈夫的敏感部位,坚持不懈,最终将丈夫唤醒。”医生说,“触摸敏感部位,从医学角度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你不妨试试。”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说:“敏感部位?是哪些部位?”
医生笑了笑:“小伙子,自己去琢磨吧,她身上哪些部位敏感,你应该知道吧?”
说完,医生离去。
我醒悟过来,不由感到很棘手。
我知道,医生是在暗示我抚摸元朵身体的敏感部位,通过触觉刺激来唤醒她。元朵身上哪里最敏感,自然就是那几个部位。
可是,我又觉得有巨大的心理障碍,毕竟,这有违于传统的世俗和道德理念。
虽然我和元朵有过那种关系,可是,那时我处于高度亢奋迷醉状态,对于中间的过程根本毫无记忆,完全记不得当时的情景。
在我的感觉里,我似乎仍然和元朵是那种纯洁的关系。
我不由踌躇着,拿不定主意。
边寻思我边打开电脑,下载了一部分视频,都是美丽的大草原的,搭配着优美的音乐和歌曲,放在元朵床头,屏幕面向元朵,反复循环播放。
弄完这一切,我坐在元朵床头,看着沉睡的元朵,反复想着医生刚才的话,终于鼓足勇气,轻轻伸出手,开始抚摸元朵的耳垂。
抚摸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我又开始将手慢慢往下抚摸元朵的嘴唇和脖颈,仍旧没有反应。
我咬咬牙,将手慢慢往下滑,滑向元朵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秋彤站在门口。
我的心一慌,手甚至还来不及拿出来。
“亦克你你在干什么?”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脸上的神情很奇异,看不出是气愤还是不可思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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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将手抽出来,看着秋彤:“我……我……我没干什么?”
“你什么你!”秋彤的脸色涨红,走进来看着我,眼神有些怒气:“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元朵?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不是在干什么腌臜事,我是想替元朵治疗,通过触觉唤醒她。”接着,我将刚才医生的话和秋彤说了一遍。
秋彤听我说完,将信将疑:“我怎么没听说这事?”
“我也是医生刚才说了才知道的!”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医生问问:“秋彤伸手点点我,嘴巴翘着,“亦克,要是没有这回事,我回来打你!你等着”
说完,秋彤转身就去了医生办公室。
秋彤刚才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笑,秋彤有时候带着一股孩子气,刚才说要打我的话,不由让我想起那晚和我如梦聊天时,她也是说:“打你,打你……”
二者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相同。
一会儿秋彤回来了,脸上带着微微的一丝笑意:“好了,我问了,是有那么回事!”
我擦擦额头的汗:“那就好,我可以避免一顿揍了!”
“噗嗤”秋彤笑起来,“我吓唬你的,你以为我真会打你?我敢吗,哪里能打得过你呢!”
我也笑了下,心里突然觉得很受用。
“亦克,你出去一下,我来试试这个触觉刺激治疗法,管用的话,以后就由我来代劳,尽量不让你出手!”秋彤自作主张地说。
我于是出去,在楼前的草坪里随意散步。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平总,于是摸出电话打了过去。
平总在电话里告诉我,集团高层正在开会,研究发行公司总经理人选的问题。
我一听急了,我靠,那边在研究关系秋彤的大事,秋彤却没事一般跑到这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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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了吗?”我问平总。
“没有……我这会儿不方便,回头再聊。”平总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我一圈圈在草坪上疾走,心乱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秋彤出来了,擦擦额头的汗,冲我喊道:“亦克,你过来!”
我忙跑过去:“秋总,怎么样?有效果吗?”
秋彤边往病房里走边说:“我按照医生说的几个部位都试了,都没有任何反应。”说话间,我们一起进了病房。
我不由有些愁眉苦展,说:“看来,这事要慢慢来,不能急了!”
秋彤不说话,看着元朵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这时说:“秋总,刚才我听到一个消息,集团高层在开会,研究发行公司总经理的人选问题!”
秋彤仿佛没听见一样,照旧在沉思着。
“秋总”我提高嗓门叫了一声。
“哎你刚才说什么?”秋彤回过神来,看着我。
我又重复了一遍。
秋彤歪了歪脑袋:“亦克,你消息倒是很灵通,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研究就研究呗,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满不在乎?”我急了。
“我晕,你还要我怎么在乎?我能怎么在乎?”秋彤漫不经心地说,“我能做的都做了,下一步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在乎又能管什么用?”
说完,秋彤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
我则哭笑不得。
这时秋彤直勾勾地盯住我,看得我有些发毛。
“喂亦克,你过来给元朵进行触觉治疗!”秋彤说,“我刚才弄了半天没反应,我在想啊,是不是因为我是女的,元朵这小妮子不喜欢,就故意没反应呢,要是换个男的,比如你,元朵对你很好,你又对元朵那么好,你来进行触觉刺激,说不定会有效果。”
我说:“你这个话没道理,不合逻辑,元朵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没知觉,她哪里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触摸她啊,你不行,我怕也不会有效果!”
“那不一定,试试呗,万一能有效果呢?你不试,怎么就知道不行?”秋彤用半是命令的语气对我说,“好了,休得多言,过来,开始进行”
其实我心里也带着一丝希望,但是,秋彤在这里看着,我怎么下得了手。
我吭哧吭哧地看着秋彤:“秋总,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秋彤的脸色一红,扭身就出去了,轻轻带好门,留下一句话:“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秋彤出去后,我轻轻揭开元朵的被子,看着元朵的一片雪白,不由心跳加速,有些目眩。
元朵的身体很干净,因为特护人员每天都会定时给她洗澡擦身,处理大小便,定时换被褥和床单。
当然,这些都是我付了费用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元朵的……
边凝神注意着周边肌肉和皮肤的反应。
半天看不到任何反应,我又去抚摸元朵的另一个,半天之后,仍旧没有反应。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带着焦虑的心情继续着我的动作。
突然,我感觉到元朵那部位的肌肉似乎颤了一下。
我一震,睁大眼睛看着,手指又稍微加大了一点力气。
果然,奇迹出现了。
元朵有反应了!我的心里一阵剧烈的狂喜,大声叫起来:“啊太好了”
叫完之后,我给元朵盖上被子,拉开门就往外冲,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秋彤。
刚拉开门,正好和往里冲的秋彤撞了个满怀。
“哎哟”秋彤被我撞得往后就倒,我眼疾手快,一把伸出胳膊揽住秋彤的腰,往我跟前一带,秋彤直接被我拉进了怀里。
我和秋彤的脸都红了,我忙松开:“秋总,对……对不起。”
秋彤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头发,急急地说:“好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不说这个,快说,你刚才说什么太好了?”
我用力将拳头往空中一挥,兴奋地对秋彤说:“元朵……元朵身体有反应啦!刚才她的肌肉颤了一下。”
“吖呀真的?太棒了!太棒了!”秋彤面露喜色,情不自禁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跳起来欢叫着。
我和秋彤一起欢呼着,心里充满着激动和喜悦,眼角不由都迸出了泪花。
好半天,我们才平静下来,然后秋彤看着我:“亦克,我今天真的好高兴啊,为元朵,也为你,苍天终于有眼了,继续加油努力。”
我紧紧咬住嘴唇,使劲点点头。
此刻,我的心里喜欲狂,幸福的热泪在心里滚滚流淌,为元朵,为秋彤。
“亦克,今天是双喜临门啊!你带给我一个好消息,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刚好消息。”秋彤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愈发兴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秋彤,压抑不住发自内心的喜悦:“快说,快说!”
此时,我已经猜到了几分。
“你猜猜”秋彤脑袋一歪,很可爱的神态,抿嘴笑着看我。
我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故作迷惘地看着秋彤:“我……我猜不到啊。”
“切你就给我装吧。”秋彤说,“哼,我看你其实没那么笨。”
我呵呵笑起来:“那我猜猜,我猜啊,你是复职了,一定是这个好消息,对不对?”
“你这不是蛮聪明的嘛。”秋彤笑眯眯地说,“是哦,刚得到消息,集团高层会议决定我复职,董事长亲自作出的决定。”
我一怔,集团老大亲自做出了决定,那么,孙栋恺自然是不能也对抗不了的了。
可是,秋彤是用了什么策略让集团老大作出这个决定的呢?
我看着秋彤,笑呵呵地说:“秋总,祝贺你,热烈祝贺。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你采取了什么办法才顺利复职的呢?”
秋彤狡猾地转转眼珠:“天机不可泄露哦。”
我看着秋彤狡猾的神态,觉得她愈发可爱,心里一阵暖意和温馨。
我知道秋彤是不会告诉我的,虽然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我和她的私人关系毕竟还不到无话不谈的程度。
不过我相信,秋彤不告诉亦克,但是,浮生如梦会告诉异客的。
看来,我要到那个虚拟的世界里去知道真相了。
我沉思着。
秋彤看着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悠:“亦克,你在寻思什么呢?”
我忙回过神:“我没想什么啊,在为你高兴呢,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元月1日。”
“哦,那这就快了,马上就上班了!”
秋彤点点头,眼里却又闪出几丝忧虑。
我知道秋彤为什么忧虑,一定是在担心元旦前的日子里,赵达剑弄不好投递的统计和准备工作,到时候元月1日开始投递明年的报纸,会出现大乱子。
还有,赵达剑要是知道今天集团高层会的结果,说不定就会撂挑子,或者故意设置障碍,那秋彤复职后面对的事情就多了。
秋彤这时笑笑:“哎,不说这个了,说说俺的小元朵,嘿,你真厉害,我触摸她不行,你竟然就行,看来,这个小妮子认人哦,对你比我亲哦。”
我笑起来。
“亦克,你刚才触摸的元朵什么地方,我要亲自看看!”秋彤俯身到元朵床前,抚摸着元朵的脸。
“我……”我刚要说,突然觉得难以出口,不由脸色一红,卡住了。
“站在那里发愣干嘛,过来啊,触摸下我看看,你刚才到底触摸的什么地方嘛?说啊”秋彤看着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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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触摸的是她的那个地方。”我伸手一指秋彤丰满的大团团。
秋彤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低下头去,犹豫了片刻,低声说:“哦……是……是这里啊……”
“那你还要不要看?”
秋彤咬了咬嘴唇,呼了口气:“看我必须要亲眼看到!”
于是,我坐到元朵床前,揭开元朵的被子,心怦怦直跳,不敢看秋彤的脸,鼓足勇气伸出手去……
秋彤瞪大眼睛看着,神情很专注,似乎她也有些紧张。
可是,没有反应了。
秋彤看着我手指的动作,脸色更加红了,紧紧抿住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仍旧没有反应。
秋彤这时忍不住看了我一眼,虽然没有说话,我却感觉到了她的怀疑。
我有些心慌,担心背上欺骗秋彤的罪名,不由慢慢加大了力度。
刚一用力,效果出现了,元朵那部位周围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
“秋总,你……你看……”我激动起来。
真的啊,真的啊!”秋彤连声叫着,喜形于色,“哎呀,这个丫头,我刚才也是这么弄的,她就没反应,你一弄,就有反应,看来,同性相斥哦,看来,以后这工作就得你负责喽。”
我不好意思地停住手,给元朵盖好被子,对秋彤说:“秋总,你别开玩笑了,元朵是没有知觉的人,她哪里知道什么同性异性,只不过是我巧了罢了。”
秋彤呵呵笑了下:“这可难说,有些事情,是无法用道理说清楚的,这丫头冥冥之中说不定就会认人,就会有感觉。哎,太好了,终于有了重大突破了,我这就告诉医生去!”
说着,秋彤出去了,一会儿,医生和她一起进来了。
医生听我说了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又让我再次重复了一遍,仔细观察了半天,点点头,对我说:“不错,是个重大的突破,病情有了重大转机,好兆头,小伙子,加油,继续努力,除了这里,其他的敏感点,你都可以试试,有反应的部位越多,病人恢复知觉就越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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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是敏感点呢?”秋彤问医生。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身上的敏感点都不一样,不过,总起来说,大多数人都会在以下几个部位敏感。”医生认真地说:“比如耳垂腋窝足底脚心,还有,就是大腿内侧……”
医生讲得一板正经,秋彤却听得面红耳赤,我也觉得很不自在。
医生似乎浑然不觉我们的不自在,继续正儿八经地说:“病人的知觉恢复是有一个过程的,触摸刺激产生反应的部位会越来越多,一般来说,越是刺激相对来说比较敏感的部位,产生的反应就会越明显,也就会引发更多的部位产生反应,病人恢复的速度就会越快。”
秋彤认真地听着,点点头,脸色仍然红红的。
我也听得很专注,边思考着。
医生离开后,我看了一眼秋彤,她正好也瞟了我一眼,四目相对,我的心不由颤抖了一下,秋彤变得愈发不自然,扭了扭身体,低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说完,秋彤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去干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秋彤走到了楼前的草坪上,摸出手机摆弄着。
我看着秋彤在草坪上喜滋滋的样子,心里突然一动,回到床前,打开电脑,登陆扣扣。
刚登陆,就看到了如梦的留言:“客客,我今天好高兴……”
看时间,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秋彤果然在用手机登陆扣扣,她在第一时间找我,让我和她一起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
我的心里热乎乎的,没有打字,安静地坐在那里,继续看她的留言:
“客客,知道吗,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吖,嘎,我那个被车祸弄成半植物人的小姐妹今天竟然有反应了哈,我太高兴了,赶紧来给你报告这个好消息,让你和我一起分享这份欢乐。可惜,你不在哦,不过,不要紧,我就当你在了,等你回来,看到我的留言,你一定很高兴的。
那个亦克真神哦,我触摸那小姐妹敏感部位没反应,他去触摸就有反应呢,好奇怪,难道植物人还知道分辨男女啊,嘻嘻……不过,没关系,只要我那小妹妹有反应就好啊,哎,我今天真高兴,你快来呀,和我说话啊,分享我的开心啊。”
我的心一动,差点就要忍不住伸手打字,手指动了下,又放了回去,继续看着浮生如梦说话,心里感到很欣慰。元朵有这么一位好姐姐,也算是值了。
“知道客客不在,在外面奔忙哦。知道吗,客客,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呢,你一定会好奇是什么事情吧?呵呵,先急急你,现在先不告诉你,等什么时候你上线了,我再和你说哦,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好了,不说了,就这样啦啦啦……”
接着,我看到浮生如梦的头像变成了灰白,于是忙关了扣扣,打开音乐,播放起歌曲来,边不时瞟着门口。
随即,秋彤就出现在门口,进来了。
秋彤的神色已经变得正常,大大的眼睛格外有神,进来看见我在播放音乐,笑着说:“这草原歌曲真好听啊,元朵一定在听,她一定很喜欢呢,这妮子,明明听见了,就是故意不说话,让我们着急呢。”
说着,秋彤亲昵地伸手捏了捏元朵的小鼻子,又低头用脸颊碰了碰元朵的脸颊。
看着我曾经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美女上司,此刻如此的母性和温存,还有孩子气的可爱和娇柔,我心里不由觉得暖暖的,真想将她揽过来,拥进我的怀抱。
当然,我知道,我是在做白日梦,秋彤是属于我的老板的,我只不过是她未婚夫的保镖,是个下人。
这个世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现实世界里,我永远无法靠近她,我只能在虚拟世界里和另一个她意淫。
想到狂傲堕落霸道的李舜要占有拥有秋彤,我心里不由感到了酸涩和疼痛。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五子打来的。
“亦哥,你回来一下,老板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带张晓天去一个地方!”五子说。
“老板回来了?要去哪里?”我问五子,边看了一眼秋彤,秋彤这时看着我。
“别问那么多了,你先回来再说!”五子挂了电话。
秋彤这时站起来,看着我:“李舜回来了?”
“不知道!”我回答秋彤,边说:“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
秋彤努了努嘴巴,没有再说话,我接着就走了。
临走前,我顺手将无线上网卡装进了口袋。
我得提防秋彤在我不在的时候弄什么洋动静。
回到迈达广场的宿舍,五子和小六都在,见了我,五子说:“走,带着人去个地方。”
我看了看张晓天,问五子:“去哪里?老板回来了?”
“去郊外的一个点!”五子说,却不回答我李舜回来没回来的问题,我于是又问了一遍。
五子看看心神不定而又神情沮丧的张晓天,又看着我,说:“亦哥,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因为老板是给我打的电话,吩咐我们带人到那里,至于回来没回来,我也不知道。还有,有些事情,不该问的不要问。”
五子说话的口气似乎是在避讳张晓天,又似乎是在提醒我。
我不再问了。
五子和小六一边一个挽着张晓天的胳膊,三人貌似亲兄弟一般出了门,我跟在后面,大家一起下楼上车,五子开车,出发了。
车子刚一开,小六就取出头罩,罩住了张晓天的脑袋:“哎伙计,又要委屈你一会儿了!忍着吧!”
车子很快出了城,沿着滨海大道一直往前开,进入一片茂密的树林,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在一座外表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二层小楼跟前停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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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左侧是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大房子,周围都是树林,没有什么建筑物,更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猜不透李舜让我们把张晓天带到这里来的意图,但是我知道五子和小六肯定得到了什么比我更具体的指示。
“到了,下车吧!”五子停车开门,小六拉着张晓天下了车,我也下车。
头罩仍然没有取下,小六推着张晓天往前走,不是奔小楼,而是去旁边的那大房子。
五子则从车后备箱提出一个塑料桶,里面装满了液体,跟在我们后面。
进了大房子,是个空旷的大仓库,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灰尘满地,好似很久没有人进来的样子。
五子在后面关上仓库的门,里面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这时小六才把张晓天的头罩取下来。
张晓天低头揉揉眼睛,很快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看看周围,看看我们,有些疑惑地说:“这是哪里?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
“干嘛?马上你就知道了!”小六阴沉沉地一笑,接着从身上掏出一副精致的不锈钢手铐,“咔嚓”把张晓天的双手铐住了。
“啊你们干什么?”张晓天惊叫一声,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越挣扎手铐越紧,不敢再动了。
五子放下塑料桶,从身上摸出一根麻绳,走到张晓天跟前,蹲下,利索地困住了张晓天的脚脖子,张晓天站立不稳,一下子躺倒在地上。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
“啊你们要干嘛,要干嘛?”张晓天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喊叫着。
“马尔戈壁,叫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到!”小六凶相毕露,弯腰提起塑料桶,打开盖子,边说着边往张晓天身上倒出液体。栗子小说 m.lizi.tw
顿时,一股汽油味道散布开来,原来里面是汽油。
我大吃一惊,他俩这是要烧死张晓天啊!
张晓天几乎就要吓晕了,惊恐地看着我:“你们不能这样,不能啊!亦克,你救救我!”
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大喝一声:“住手不许胡来!”说完,我就要过去制止小六。
还没迈开步子,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太阳穴,不知什么时候五子已经站在我的身后,枪口正顶住我的脑袋。
“亦哥,对不起,你不能管这事,否则”五子口气加重了一下,“那就对不起了!”
我不敢动了,我知道,这一定是李舜的意思,五子和小六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儿,我要是阻止,五子真敢开枪,那我就要在张晓天之前去见阎王爷了。
“有话好好说,干嘛要这么干!”我身体不动,嘴里说着,看着小六将一桶汽油将张晓天浑身上下浇了一个透凉。
“住嘴,不准再说话!”五子的枪口又冲我脑袋顶了顶。
小六将塑料桶扔到一边,随手摸出打火机,喃喃地对张晓天说:“张老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今儿个兄弟三个一起给你送行,你就好走吧!”
“啊”张晓天发出绝望的嚎叫,身体剧烈扭动着,哀求着:“兄弟,饶了我,饶了我,救救我,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老父老母啊,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们放了我,我回头给你们一大笔钱。”
小六面无表情,不吭气,将打火机点着,慢慢靠近张晓天。
我心里巨大的惊恐,要出人命了,张晓天要在我面前被烧死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张晓天再有过错,也不至于死。
我打定主意,暗暗运气,决定瞬间出击我身后的五子,接着击倒小六,救出张晓天。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我已经不去考虑李舜会对我怎么样了。
正要出手,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接着,仓库的大门被推开,李舜站在门口。
小六一见,忙关死打火机。
五子的枪口却依然指着我的脑袋。
李舜慢慢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许文强礼帽。
“李老板,饶了我”张晓天一见李舜,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李舜慢慢走过来,不看张晓天,却看着我,目光很冷漠,盯住我看了几秒钟,接着冲我身后的五子示意了一下,五子将枪收了起来。
“李老板,我”我刚要说话,李舜却伸出食指放到嘴边:“你给我住嘴”声音不大,但是似乎很不高兴。李舜和我说话的时候,嘴里发出一股怪怪的香臭味,我知道,那是溜冰后的味道。
我不说话了,站在那里。
接着,李舜转向了张晓天,脸色突然就变了:“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这不是张总吗?怎么会在这里呢?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啧啧。”
“李老板,是我啊,是他们把我带过来的,把我拷起来捆起来的。”张晓天带着哀求的口气:“李老板,我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啧啧,张总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怎么能这样做呢,太不礼貌了,我们都是文明人,怎么能干这种不文明的事情呢?”李舜不阴不阳地说着,指指五子和小六,脸色一阴:“你们两个狗东西,给我过来”
五子和小六站到李舜跟前,还没站稳,李舜突然起脚,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到地上,接着大喝一声:“还不赶紧给张总松开,混蛋”
“是老板!”五子和小六晕头转向地忙爬起来去给张晓天松开绳子,打开手铐,扶着张晓天站起来。
“哎张总,下面的人不懂事,不会做事,慢待你了,真不好意思。”李舜的声音又温和起来,对张晓天说:“你看,浑身都是汽油味……赶紧去洗下,换身干净衣服。”
接着,李舜冲五子和小六使了个眼色,五子和小六忙搀扶着浑身打冷战的张晓天出去。
李舜这又冷冷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身跟着出去。我也跟着出去。
出了仓库,进了那座小楼,原来里面是装饰豪华的一座别墅,暖意融融。
五子直接带着张晓天去了楼上洗澡间,我和小六在楼下客厅里坐下。客厅的沙发茶几上放着一个冰壶,李舜不理我们,坐在那里,自己点着打火机咕噜咕噜地吸起来,室内很快就充满了那种香臭味。
我的胃里阵阵作呕,却又不能去开窗,也不能出去。
客厅内很静,我和小六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好一会儿之后,李舜停止了吞云吐雾,接着就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虚幻和迷惘,一句话不说。
又过了一会儿,五子下楼,冲李舜点了点头:“老板,他洗完澡换上新衣服了,在那房间里。”
李舜点点头,接着站起来,身体摇摆了一下,转身上楼。
李舜刚上楼,五子和小六就迫不及待地扑到李舜刚才坐的沙发前,争前恐后吸起来,客厅里的香臭味道更加浓郁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一扇窗户,使劲呼了几口气,胃里的感觉才算好点。
半天,五子和小六满足了,坐在沙发上发呆。
一会儿五子对我说:“亦哥,刚才的事情多有冒犯,还望亦哥多多理解,没办法,这都是老板的吩咐,我们只能照做。哎你不该阻拦我们的,幸亏老板早有预料,不然啊……”
我这时知道刚才仓库那一幕是李舜精心安排的一场戏,给张晓天来一个先兵后礼,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于是对五子说:“兄弟不必放在心上,我理解!”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接着,李舜和张晓天一起下楼,李舜满面笑容地揽着张晓天的肩膀,那神情他们比亲兄弟还亲。
张晓天一身崭新的休闲棉衣,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纸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兄弟,你走好,当哥哥的我就不远送了,出门往前走300米,往右拐走200米,在交叉路口,有一辆吉普车停在那里,你直接过去,上车后有人专门送你回去!”李舜笑呵呵地说,边和张晓天走到门口。
张晓天惊魂未定,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李舜,说:“李老板,谢谢你,那……我走了?”
“呵呵,走吧,走吧,走好啊,我不送了。我今天给你说的话要记住哈。”李舜说。
“请李老板放心!”张晓天点点头,接着转身离去。
李舜站在门口,看着张晓天走远。我和五子和小六都站在客厅里,透过窗户目送张晓天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
接着,李舜转过身来,脸色突然又阴冷起来,关上门,冲我走来。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静等李舜过来,走到我跟前。
李舜二话不说,突然抬手冲我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啪”声音又响又脆。
我本来是可以躲避过他的这一巴掌的,但是,我知道,此时,我不能闪避,我只能挨着。
“操王八羔子”李舜的眼睛几乎就要喷火,咆哮起来:“混蛋你差点就坏了我的全部计划,幸亏我早有预见,不然我将你装进麻袋扔进大海去喂鱼”
我一动不动,心里涌起巨大的屈辱感。
五子和小六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李舜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看着我:“亦克,我揍你,你服不服?”
“服”我嘴里蹦出一个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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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是不是真服?”李舜又问。
“真服!”
“不觉得委屈?”
“不委屈!”
“为什么?”李舜说。
“没有原因,我是老板的下属,老板什么时候都是对的!”我干脆利索地说。
“嗯……”李舜似乎消气了:“这还差不多!好了,这事过去就不提了,今后要注意不得再犯!”
“是”我说。
李舜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对五子说:“上去把剩下的拿来!”
五子急忙上楼,一会儿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下来,递给李舜。
李舜接过来在茶几上一倒,一大摞整捆的钱出现在茶几桌面上。
李舜指指茶几上的钱,对我们说:“呶,一共30个,出去15个,还剩下15。你们3个人,每人5个,自己拿!”
原来刚才张晓天手里的大纸袋里装的是15万元钱,李舜送给他的。虽然我不知道刚才李舜和张晓天在楼上谈了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一定达成了某种交易。
至此,我明白了李舜让我“请”张晓天的真正原因,大致弄懂了李舜的整个安排,怪不得李舜刚才对我如此发火,我还真差点破坏了他的计划。
同时,我也不由暗暗佩服李舜有头脑,很精明。
见到钱,五子和小六喜形于色,急忙过去拿起来,装进自己口袋,边说:“谢谢老板赏赐!”
李舜看我站在那里不动,说:“亦克,你怎么回事?过来拿着啊,怎么?对我刚才打你有情绪,怄气?”
我摇摇头,然后过去拿了钱,装进口袋。
“这钱,是我奖励你们的,你们这次做的不错,给我立了一功,有功自然是要奖励的,当然,有过也是要惩罚的,我这叫奖罚分明,你们知道不!”李舜口气温和地说。
我们都点点头。
今天这不大一会儿,李舜的情绪变化极大,喜怒无常。
李舜看看表,站起来,说:“好了,我要走了,送我去机场!”
于是,我们一起出来,上车,我开车送李舜去机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李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他过一会儿就要走。虽然李舜没说去哪里,但我估计应该是明州。
路上,李舜对我说:“亦克,这几天你在家里看家,带着五子和小六把夜总会看好,防止有人捣乱,我那边有事会叫你去的,你等我通知好了!”
我边开车边点点头。
“就剩这几天了,一定要安全过度好,”李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对五子和小六说:“记住,我不在家,你们必须听亦克的。”
“听见了!”五子和小六齐声说。
我知道李舜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李舜玩人,确实是有一套。
“关于张晓天的事情,你们三个给我记住了,任何人不准说,知道不?”李舜的声音突然很严厉:“否则,家法处置!”
李舜的话让我想起了军统老大戴笠。
“知道了!”我们一起回答。
把李舜送走,回来的路上五子开车,回到市区,天色已经黑了。路上,我接到秋彤的手机短信:“你在哪里?”
我回复:“在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马上到市区了!”
我知道秋彤一定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接着秋彤回复:“明白了。”
我问她:“你在哪里?”
她回答:“和元朵在一起。”
我说:“辛苦了,谢谢你!”
她说:“谢我?为什么谢我?好像我是外人。”
我忙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反问。
我无语了。不知不觉间,我的确把自己当作了元朵的亲人,而把秋彤当成了元朵的外人。
“说话啊,回答我!”秋彤继续问。
“我不知道!”我说。
“哼,不理你了!”秋彤说完后就没再回复,我也没有回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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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秋彤是不会真生气的,她在逗我。
在市区,我们三个一起找了家小饭馆吃饭,吃饭时,刚得到5万元奖励的五子和小六心情很好,眉飞色舞地回忆起今天吓唬张晓天的过程。
我没有多说话,埋头吃饭,脑子里边将“请”张晓天来的整个过程回忆了一遍,每个细节都过滤了下,揣摩着李舜的思路和用意。
饭后,我带着五子和小六去了北国之春夜总会,去巡视兼看场子。
夜总会的经理见我们来了,很热情地招呼我:“亦哥来了,来,里面坐,喝茶还是喝酒?”
这时客人还不多,我摆摆手:“经理,不要客气,都是自家人,我们随便转转就是了。”
五子和小六到一边和小姐调笑,经理陪着我参观夜总会,边介绍夜总会的情况。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找经理:“经理,8号大包间的音响坏了,修理人员说设备老化,需要更换新的音响。”
“好知道了!这房间今晚先不要安排客人就是!”经理说。
工作人员走后,经理自言自语说了句:“看来是换不成了。”
“为什么?”我问经理。
“我也不知道原因,老板说夜总会今后不再投资搞建设了!”经理说。
我点了点头,也捉摸不透李舜的意图。
一会儿,客人越来越多,经理过去忙碌,我和五子还有小六又转了一圈,就找了一个小房间在那里喝茶看电视。
我有些心神不定,不时牵挂着医院里的元朵。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经理突然神色紧张地推门进来,对我说:“亦哥,不好了,出事了”
我看着经理惊慌的神色,冲他摆了摆手:“别慌,什么事?慢慢说!”
五子和小六也看着经理:“是啊,慌什么,不是有亦哥和我们在吗?说吧,什么事?”
经理稍微喘息了下,说:“刚才来了四个光头彪悍的客人,非要到8号大包间去,服务员告诉他们8号包间音响坏了,安排他们去小包,他们不去,指定必须要在8号大包,正在外面走廊里吵吵嚷嚷,态度很凶,似乎要动手的样子。”
“操4个人,再一人要个小姐,8个人,你安排小包能行吗?安排个中包啊!”小六说。
“今晚客人很多,中包都预定满了,大包除了8号也都满了,小包也只有一间了。”经理说,“工作人员反复给他们解释说明,他们就是不听,我刚才也去和他们解释,结果他们反而更凶了,其中一个光头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经理继续说。
我们这时才注意到,经理的左侧脸颊红肿着。
“马尔戈壁,什么鸟人这么牛逼,敢在这里撒野!”五子火了,腾地站起来:“狗草的,老子去会会他们!”
说着,五子就要出去。
“等等五子,站住!”我喊住五子。
五子看着我:“亦哥,你说,怎么办?”
我说:“先不要冲动,此事不易鲁莽,我先考虑一下!”
“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五子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亦哥,莫非你怕了?你怕了没关系,在这里喝茶好了,我和小六出去,带着那帮保安把他们收拾了,李老板养我们不是白养的,关键时候心走,小六,我们不怕死,我们去!”
五子说着,又要往外走。小六也跟着站起来。
“站住”我抬高嗓门,站起来,挡在他俩前面,看着五子和小六,“怎么?你俩不服?不听我的话?”
五子脑袋一歪:“你做得对就听,不对就不听,今儿个你胆小怕死,我们就不听,不但不听,回头我还得给李老板汇报!”
小六没有说话,但似乎也不反对五子的话。
我瞪视着五子,缓缓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按住他的肩胛骨部位,突然发力,五子“哎哟”一下子瘫软下来,疼得额头立刻开始冒汗。
我必须先制服五子,同时压住小六。
小六一下子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
我开始说话:“混账,没脑子,这时候出去大打一场,整个夜总会还营业不?客人还不都跑光了,以后还考虑声誉不?不等于自己砸了自己的场子?你以为光靠你那点胆子就能解决问题?李老板临走前说过,你俩必须听我的,我告诉你们两个,如果敢不听我的,我先废了你俩,信不信?”
我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捏住五子的肩膀,五子疼得不敢动。
经理慌了:“哎这咱这外患还没清除,怎么内部先闹起来了?别这样。”
“攘外必先安内,必须的!”我扭头对经理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小六:“小六,你说呢?”
小六忙点头:“亦哥,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我松开五子,看着他:“你呢?”
“哎亦哥,没想到你手力气这么大。”五子呲牙咧嘴站起来,脸上的表情露出了钦佩,“我也听你的!”
“那好”我接着对经理说:“保安还没靠近吧?”
“没有,在周围保持距离,没有发生肢体冲突!”经理说。
“经理,这样,既然他们非要坚持去8号,那好,你就安排他们进去。”我对经理说。
“啊可是,8号包间的音响坏了啊,这个包间的音响是专门采购的新产品型号,其他房间的都无法匹配。”经理说,“让他们进去,岂不是更要出乱子?”
“你听我的,先把他们弄进包间里再说,在外面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我对经理说,“等他们进去后,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不过,如果他们要小姐,答应着,先不要安排进去。”
经理看着我不容置疑的表情,点了点头:“好”
接着,经理出去了。
我扭头对小六说:“你马上出去给我找一件男服务员的外套,快”
“哎”小六答应着出去,迅疾回来,拿了一件服务员的外套给我,我穿上后,有点小,还凑合。
然后,我对小六和五子说:“走,跟我出去!”
我带着五子和小六走到8号包间门前,四个光头不在,经理站在门口,小声对我说:“都进去了,服务员已经给他们点了酒水,马上就送进去!”
我点了点头,对经理说:“你先去忙你的,这里先不要管了,保安也不要过来,等我通知!”
经理答应着走开,我又对小六和五子说:“你俩在门口守住,我不叫你们,你们不要进来!”
五子和小六点点头,又有些担心,五子说:“亦哥,我现在知道你手上功夫不错,但是,那里面可是4个大汉,你能行?我看,要不还是哥仨一起进去收拾了他们吧,在房间里打,外面也听不见,不会惊动客人!”
儿子和小六从来没当面见识过我的手脚,不服气和怀疑都是可以理解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笑笑:“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专门打架的,能不打还是不打,和平解决最好,如果实在需要动手,我打不过的时候,会叫你们的!”
五子问我:“家伙带了吗?”
我上次“请”张晓天的时候用的枪没有带,藏到宿舍床底下去了,这东西带在身上可是有危险的,非法持有枪支,是要坐牢的。
我说:“没有!”
五子伸手就往怀里摸,边说:“给你,带着进去”
我一把摁住五子的手:“别这样的场合,千万别动用这玩意儿,不然,会惹大嘛烦!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枪,知道不?”
五子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小六也点了点头:“听亦哥的!”
这时,服务端着酒杯和啤酒过来了,我拦住服务员,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推门进去。
大包间装饰很豪华,空场也很大,4个光脑袋的彪形大汉正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神侃,对我的进来毫不以为意,以为我就是个服务员。
我半蹲下,将酒杯放好,打开啤酒,开始缓缓倒酒,边听他们说话。
“操他马儿个巴子,这房间多好,又大又宽敞,那狗草的服务员和经理看来是故意不想让咱们哥们快活,瞧不起咱们四大金刚。”一个声音说。
另一个接过来:“妈逼的,刚到海州就吃了这么一口窝囊气,真他妈晦气,这事要是明天让刁老板手下的其他兄弟们知道了,还不耻笑咱啊?咱以后怎么在刁老板下面立足?咱们才不过跟了刁老板不到一周,刁老板对咱们不错,咱们刚来必须要树立威信。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了一震,这四个光头是刁世杰的人,还号称什么四大金刚。显然,他们刚来海州,不知道这是李舜的夜总会,甚至都不会知道李舜是谁。
“说得对,是这样的,刁老板刚损失了五只虎,我们四大金刚从牡丹江投奔过来,刚一开始怎么说也得露露脸,弄点漂亮活给刁老板看看,不然,以后他也会小瞧了咱们兄弟四个。我看,今晚这气不能白吃了。”
“咳咳”又一个声音咳嗽了两声,似乎是提醒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接着说:“好了,哥们,不谈这个了,今晚咱们只图快活,待会要几个女人来,等唱完歌,玩喝酒,就把小姐带走算了。”
“你有没有听说那进去的五只虎,听说是因为女人进去的,在海边遇到了一个美女,美得惊人啊,这几个哥们打算地挺好,想带回去轮了,没想到她身边一个傻小子身手不凡,硬是和他们打了个热火朝天,放倒了4个,剩下的那个也没跑了,一窝端,都进去了,现在还在没出来。”
“那说明那五只虎徒有虚名,要是遇上我们兄弟,那傻小子早就上西天了,那美女……哈哈……”
4个人一起不怀好意地狂笑起来。
他们在侮辱秋彤,马尔戈壁,我心中怒气陡升,怒火开始积聚,恶向胆边伸。
我知道,今晚这四大金刚是肯定要在这边找茬惹事了,不管如何伺候他们,他们是要为刚才的事情挽回面子的。
“喂小子,去把音响给我打开,老子要唱歌!”一个光头冲我说。
“对不起,先生,这个包间的音响坏了,暂时不能使用,刚才已经和您解释过了。”我做礼貌状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坏了抓紧去修,听见没?不能修,把别的房间的音响给我换过来,老子们就在这里喝酒等着,去告诉你们经理,按我说的办。还有,给我叫20个小姐过来,老子要挑选4个漂亮妞陪酒。”另一个光头冲我脸上喷了一口烟,蛮横地说。
“今晚要是不让老子们玩的开心,就砸了这个场子!滚出去,把我的话转告给那狗草的经理,让他爬进来见我!”最后一名半天没说话的光头也说话了。
我站在那里没动,看着四大金刚,不说话。
“咦兔崽子,你是聋子?没听见老子和你说话?马尔戈壁,敢这样看着老子,老子先废了你个小狗草的”一个光头火了,站起来,摸起酒瓶冲我脑袋就砸过来。
我心中刚刚积郁的怒火瞬间开始爆发,不假思索就开始出手了
眼看那酒瓶就要砸到我的头上,我的右手迎过去,迅疾一把抓住光头拿酒瓶的手腕,接着一个翻转,用力一扭,猛地往后一拉:“哗啦”光头的身体被我硬生生越过茶几拽了过来,砸在茶几上,紧接着,我的右膝盖猛地顶在了他的裆部:“啊”随着一声惨叫,我一松手,光头捂着裆部倒在了地上。
第一个金刚被我放倒了。
我很明白,对付这样的4个人,只能快速出手,主动出手,争取一招放倒,不然,我又会吃上次在海滩对付五只虎的亏。不过这次没有秋彤,我没有顾忌。
放倒第一个光头后,剩余的三大金刚似乎被我的突然出击弄懵了,猛地站起来,瞪着我,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我毫不停歇,紧接着摸起一个啤酒瓶,对着离我最近的一个金刚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啊”一声惨叫过后,光亮的脑袋开始冒血,那金刚捂着脑袋歪歪斜斜就倒在了沙发上。
剩下的两个金刚明白过来,怒吼一声,齐齐摸起桌上的酒瓶,冲我打过来。
我在给第二个光头开花的同时,并没有停止动作,在两个剩下的金刚向我冲来的时候,我的右脚已经快速飞出,狠狠踢在左边光头的裆部,左边光头闷叫一声,摇摇晃晃就倒了下去,身体弯成了大虾米。
还剩下最后一个金刚,我从容了,弯腰快速闪避过他挥舞过来的酒瓶子,接着一个急转身,挥拳对准他的面部狠狠击了过去:“噗嗤”随着光头一声怪叫,面部尽开颜,成了大花脸,随即,我用肘部对着他的胸部用力猛击一下,最后一个金刚应声而倒。
不到1分钟,四个金刚被我尽数快速放躺,干净利索。
我搓搓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自己这次的表现表示满意。
然后,我拉开门,五子和小六正站在门口,接着冲进来,一看这情景,呆了。
“哎呀亦哥,真有你的,你自己收拾了4个,你太厉害了!”五子叫了一声,带着佩服的表情对我说。
“亦哥,你是怎么放到这四只狗熊的?”小六带着同样敬佩的眼光看着我。
我淡淡笑了下,说:“很简单啊,这是四头笨熊,我一出手他们就倒了,他们今晚要惹事,不教训下不行了。好了,出去叫保安来,把他们拖出去,叫服务员把房间收拾干净。还有,打110,就说有人寻衅滋事。”
小六和五子又狠狠踢了倒地的两个金刚一脚,然后出去了,很快叫来了几个保安,两人拖一个,像拖死猪一样把他们往外拖,经理也过来了,带着几个服务员开始打扫战场。
四个金刚被拖到了夜总会门外,不一会儿,来了两辆面包警车,车里的人下来问询完情况,然后就把四大金刚带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大家回到房间,五子和小六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这四大金刚的狼狈。我走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摸出电话打给了李舜,把情况详细和李舜说了一遍。
李舜听完,沉吟了一会:“又是刁世杰的人,妈的,这个刁世杰,上次秋彤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他倒是主动上门来找死。待会我给曹所长打个电话,非得让刁世杰出出血不行!”
我说:“老板,我当时来不及给你汇报,就先出手了。”
“你给我装什么逼!”李舜哈哈大笑:“当时那个情况你怎么给我汇报?操干得好,干的漂亮,有勇有谋,既维护了经营秩序,又教训了几个混蛋,很好,我对你提出重重表扬!看家护院有功。”
不知为何,李舜这话我听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是一直看家狗,在得到主人的嘉许。我心里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很郁闷。
我现在似乎是不折不扣的一个职业打手了!心里感到了阵阵悲哀。
同时,我心里又隐隐觉得,此事不会这么轻易了结,刁世杰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和李舜打完电话,在夜总会又坐了一会儿,换了衣服,我回到了医院病房。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一阵优美的旋律和动人场景迎面扑来,秋彤正坐在窗前,握着元朵的手,随着电脑里播放的音乐在轻轻哼唱,目光里充满了温情和柔和。
“蓝天下的相思,是这弯弯的路,我的梦都装在行囊中……”
歌声婉转悠扬,情意切切。
我第一次听到秋彤唱歌,声音竟然是如此好听动人。
我呆呆地看着唱歌的秋彤和沉睡的元朵,看着我来海州后认识的这两个女人,想着和她们的一幕一幕,百感交集,不由又想起了不知在海州何处的芸儿,心里既温馨又惆怅。
秋彤偶尔一抬眼皮,看到了我,歌声随即戛然而止。
秋彤的脸色微微红了下,接着对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发现呢?”
我走进来,说:“刚回来,正好听到你唱歌,秋总,你唱歌真好听!”
秋彤不好意思地笑笑,站起来说:“瞎唱的呗……好了,我困了,元朵刚洗完澡,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秋彤告辞离去。
我知道,秋彤今晚回去,必定要上网,去虚拟世界找她的客客。
离秋彤回家到上网还有一段时间,我坐到元朵窗前,又开始给元朵进行触觉治疗。
我按照医生说的几个部位,先轻轻刺激元朵的腋窝,又自己脚心,都没有任何反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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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有些焦躁,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气,揭开被子,将手轻轻触摸她的大腿内侧……
半天过去,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最后下了决心,决定试试触摸元朵最敏感的那个部位。
我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慢慢伸出手……
手指按住那部位,我轻轻地揉搓了一下,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
元朵那部位周围的肌肉突然就颤了一下!
我的心猛烈跳动起来,凑近,手指又揉搓了一下,果然,那肌肉又颤动了一下!
我的心里一阵狂喜,老天,原来这里有反应,医生说的没错!
太棒了!
我又将手伸到那部位边缘,轻轻揉捏,周围的肌肉同样也颤动了一下!
靠,这里的触觉最敏感啊!我心里阵阵激动,脑子里没有了任何杂念,轻轻用手指轮流揉搓着元朵的这两个部位,附近的肌肉不断出现颤动,越来越明显。
我长出了一口气,思考着,是不是元朵的这个部位刺激激发了触觉中心的神经,从而带动了其他部位的触觉敏感度呢?
我再次用手触摸元朵的大腿内侧,这次这里竟然也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
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又开始触摸元朵的脚心和腋窝,这里同样也开始出现肌肉颤动现象。
我的心里高度兴奋,恨不得立刻就告诉秋彤这个惊人的好消息,可是,想了下,我决定先不告诉她,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和她说我触摸了元朵的那个部位。
还有,告诉了她,她肯定会今夜兴奋地失眠,那可不好。还是等明天吧,到时候就避开触摸那部位的事情,直接说触摸了脚心和腋窝。
打定主意,我给元朵盖好被子,看着沉睡的元朵那美丽洁净的面孔,心里涌起一阵疼怜,不由轻轻低头吻了元朵的嘴唇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嘴唇接触的一刹那,我突然感觉到了元朵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几乎要狂叫起来,妈呀,元朵的嘴唇也有触觉了。
我极度兴奋地在屋里蹦了起来,用力挥舞了几下拳头,无声地狠狠狂笑了几下。
好半天,我才安静下来,心情非常愉快地打开了电脑,插上上网卡,登陆扣扣。
浮生如梦在线。
我直接和她说话:小梦梦,我是你客客大哥哥哦……”
“哈!小客客,小客客,我是你梦梦大姐姐哦……”浮生如梦高兴地回复我。
我开心地笑起来:“看到你的留言了,真为你那位小妹妹高兴,也为你对你那小姐妹的感情所感动,如梦,你是好人啊,你那位小妹妹也是好人。这个世界上,不管有多少苦难,多少波折,好人终归还是要有好报的。”
“是啊,嘻嘻……”浮生如梦说:“哎客客,我今天好高兴啊,这么多年,没有这么高兴过。今儿个可是双喜临门。”
“看到你的开心,我也好开心啊。双喜临门,还有一喜是什么呢?这会儿不许卖关子,老老实实坦白出来。”
“哎呀人家想让你猜猜呢!”浮生如梦貌似带着撒娇的语气,我看了不由心里一动,要是秋彤能在现实里也这么和我撒娇,那会将我融化的。
“我猜啊,我猜哎猜不出啊!”
“笨客客不好玩,你猜不出,我就不告诉你!”秋彤发过来一个小锤敲击脑袋的表情。
我在电脑这边傻呵呵地笑起来,笑够了,才开始回复:“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该不会是你复职了吧?是不是啊?一定是的,我想,绝对是!”
“哇咔咔你猜到了哇!好聪明的客客哦。”浮生如梦开心地大笑起来,我这边也忍不住继续大笑起来,当然是无声的笑。
过了一会儿,我安静下来,问她:“如梦,告诉我,你是怎么顺利复职的呢?”
“呵呵,这个事情,我周围的人谁都没告诉,但是,我当然要告诉你,让你分享一下我的智慧。小说站
www.xsz.tw”浮生如梦说,“客客,你看,我是不是很不谦虚啊,我只在你面前这样骄傲呢!”
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说:“我喜欢你这样,你在我面前越活泼越真实,我越喜欢!好了,从实招来”
“是,俺这就给客客汇报!”浮生如梦发来一个调皮的表情,接着说,“其实很简单,我的直接上司因为某些原因对我不满,在我复职这个事情上设置障碍,我呢,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琢磨了一下,重新写了一个检查。
这个检查说是检查,倒不如说是工作和思想汇报,我先对自己的工作失误进行了检讨,然后呢,重点谈我到发行公司以来的工作,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特别是我对发行工作的认识和领悟,以及我自己结合实践的看法,还有我关于下一步工作的打算和思路。
总之,写的很详细,很具体,认识很到位,措施很得力,写完后,我打印了好几份,然后,我给每个集团高层成员都送了一份,包括我们老大,也包括我的直接上司。
然后,我就不管了,就等着集团裁判。这不,今天上午集团高等成员开会,老大做出了英明决定,恢复我的职务,元旦那天正式回去上班。客客,汇报完了,就这些!”
原来事情是如此简单,我一度以为秋彤是走了上层路线,找了李舜的父母,他们出面说的话,不过,我又一直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这不符合秋彤的性格。
我不由为秋彤的聪慧感到自豪,快速回复:“有时候,看起来很复杂的事情,操作起来竟然是如此简单,这说明,老大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嘛!”
她说:“是啊,老大用人,其实很多时候还是要考虑工作的,因为他需要有能力的人给他出成绩啊,你干不好,对他的前途自然也会有不好的影响,你出了成绩,那出彩是的老大,他在给上面汇报时,自然是有风光的。
所以,我根据这一点,采取了这个办法,不但给老大送了一份检查,其他集团高层成员都发了一份,这样,老大拍板的时候,其他人也会心服口服。这样,俺复职就是众望所归呶”
我由衷地称赞她:“如梦,你好聪慧!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难得见到你如此高兴。”
浮生如梦说:“是啊,其实我今天最高兴的还是我的小妹妹病情有了重大好转迹象,我的工作复职,当然也值得高兴,但是不是主要的,因为我决定采取这个措施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复职满怀信心了。我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采取这个措施,是考虑到我直接上司的看法,我不想和他弄得太僵,但是,到后来,他逼得我没办法了,我只能如此。”
我说:“你这样做,是对的,他估计也说不出什么来!”
“是的,这年头,好人谁都会做啊,你知道吗,我复职的消息最先就是从我的这位直接上司那里知道的。会议还没结束,他就跑出来打电话给我了,说他在会上是如何力排众议,做了大量工作,坚持要我复职的,最后说服了老大和其他成员,大家才一致通过。”
“那你刚才说是老大直接拍板的?”
“因为,会议结束后,我又分别接到了其他几位高层成员还有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啊,综合他们说的情况,我做出了这个判断啊,呵呵,笨笨客客,这个都想不到!”
我笑起来:“上司真会送人情!”
“一个电话,一句话的人情谁不会送啊,很多时候,上司都会给下属送这种人情的。这算什么?我工作这么多年,见到的比这复杂的多了,这只不过是皮毛而已!哎,跟人家打工,不如自己出来开公司做老大。哎咱没那本事啊,不过,我知道你是可以的,等你东山再起做了大老板,等俺吃不上饭了就投靠你去,跟着客客老板打杂!”
“你是在讽刺我吧?”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现在都成了人家的保镖兼打手了,还谈什么东山再起,谈什么大老板呢!
“客客,我是很认真的话哦,我觉得,你绝对具备做大老板的素质,或者说是潜质,虽然你曾经失败过,但是,失败一次并不代表永远不能崛起,人生有无数次机会在等待着善于发现机遇并能抓住机遇的人!”
我沉默半晌,说:“今天不谈这个,这么高兴的时刻,谈这个扫兴,我好希望你天天都这么开心,这么高兴!”
“有生以来,打我记事以来,我这么开心的日子还真是不多,寥寥可数,人生就是这样,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浮生如梦的话让我的心隐隐作痛:“如梦,你从小到大,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嗯,其实,物质上的苦我不怕,最痛苦的莫过于精神。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最痛苦的就是两个时刻,一是逢年过节万家团圆而我孤零零独处的时候,二是上学时周围的小朋友同学围着我起哄欺负我,叫我野孩子野种的时候。”
看到这话,我抬起手擦了一把眼睛。
第二天,我还没来及等到秋彤来元朵病房,就接到了李舜的电话,让我马上去机场,飞往明州,机票已经安排人给我订好,航班号也告诉了我。
李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离起飞时间还有1个半小时,我急匆匆给值班护士交代了一下,打车直奔机场。
路上,我给秋彤发了一个手机短信:“秋总,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晚你走了之后,我继续给元朵做触觉治疗,元朵的嘴唇脚心和腋窝都有反应了。”
很快,秋彤回复:“啊太好了,亦克,你真厉害,辛苦了!我过会儿就去医院。”
“好的!”
“你还是不能告诉我飞往哪里吗?”
“不能!”我回复说:“飞机10点25分起飞,我正抓紧往机场赶,不和你多说了!”
我知道,聪明的秋彤根据航班时刻,一定会知道我要去哪里。
“哦,好的,一路平安!再见!”秋彤回复。
很快,我坐在了飞往明州的飞机上,座位在最后一排。
飞机平稳后,我突然有了便意,急匆匆站起来去卫生间,狭窄的走道里,一位漂亮的空姐正推着小车在给乘客发放饮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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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动作过于大,正好碰到了端着饮料的那位空姐的胳膊。空姐躲闪不及,纸杯里的饮料洒了出来,溅到了我的身上。
空姐惊叫一声,忙抬头看着我:“对不起,先生,实在对不起。”
“没事,应该对不起的是我……”我应付着,尿急阵阵,没停脚步,没再理会那空姐,直接去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我刚坐下,那位空姐过来了,我以为她又是来道歉的,忙说:“小姐不要客气,刚才是我不小心碰了你,不怪你的。”
“亦哥你是不是亦克大哥啊?”那位空姐没有理会我的话,却带着美丽的笑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啊,你是”我呆呆地看着这位身穿制服窈窕迷人的空中小姐,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
美丽的空姐莞尔一笑,刚要说话,看了下前方,低声对我说:“亦克大哥,我还在工作时间,不能和你多说了,等到了明州机场,你在出口处等我。”
说完,这位空姐急忙往前走了。
我坐在那里,傻乎乎地看着她苗条的背影,挖空心思也没想出她是谁。
下机后,我在出口处等了一会儿,果然,那位空中小姐轻盈地冲我走来,脸上带着动人的笑,一直走到我跟前才停住脚步。
我愣愣地看着她。
“嘻嘻……亦克大哥,你是不是很迷惑呀,在想我为什么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呢?”她开心地笑着。
“嗯,是啊,请问你是”我看着她俊美的脸庞,还有一笑就露出的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我叫海竹。”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脸上带着调皮的笑。
“海竹?”我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叫海竹!”
“可是,我没想到我认识你啊,你是”我看着海竹。栗子小说 m.lizi.tw
“嘻嘻,你当然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呢,我经常在哥哥的房间看你的照片,还看过你们同学聚会时候你们喝酒唱歌的视频呢。这回,亦克大哥,你该想起来了吧?”海竹抿嘴笑着。
“原来你是海枫的妹妹啊?”我恍然大悟,长出了一口气:“早就听海枫说她有个可爱漂亮的妹妹,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到了。”
海枫是大学时候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和我关系特铁,我们和段翔龙是一个班的,但不是一个宿舍。
大学毕业后,海枫独自去闯深圳,在一家跨国公司发展,哥儿们难得见一次面,只有中间同学聚会时见过几次,最近的一次是我破产前几个月,我还风光的时候。
那次是我做东在开元大酒店请客,带着芸儿一起参加的,段翔龙和其他几个在明州发展的同学也参加了,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一起找了一家歌厅狂歌乱舞到凌晨2点。
那次我和海枫都喝醉了,海枫还专门为我和芸儿献了一支歌。
哥俩私聊的时候,海枫还带着巨大的遗憾狠狠揍了我一拳,说我找女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他还想这次回来介绍他妹妹给我认识,想让我做他妹夫的。
当时我只知道傻乎乎地笑,海枫还摇头晃脑地自豪地夸耀他妹妹是如何地漂亮温柔。
没想到几个月之后,我就成了破落户,公司没了,芸儿也没了。黯然离开明州的时候,我谁都没有告诉,包括远在深圳的海枫。
不曾想,今天在这里遇到了他的漂亮妹妹。
“亦哥,你是到海州出差的?”海竹边和我一起往外走边问我。
“不是。”我说:“你哥没告诉你?我明州的公司垮了,现在在海州做事,这次回明州是来办事的。”
我知道,我公司破产的消息很快就会在同学和朋友的圈子里传开,海枫很快就能知道,只不过,我原来的手机号码不用了,他找不到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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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明州的公司垮了?怎么回事啊?”海竹惊讶地看着我:“我哥没和我说过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海竹一直不知道,那就是海枫一直没告诉她了。我淡淡地笑了下:“这年头像我这样的小公司破产的不计其数,很正常。至于怎么回事,一言难尽,不说了。”
海竹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那,亦哥,你在海州还好吗?工作还算如意吗?”
我笑了下:“很好,一切都很好,怎么?你经常去海州?”
“是啊,我经常飞海州和明州。”海竹说:“亦哥,我哥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有能力,敢干敢闯,这次公司垮了,你可要挺住啊,不要气馁。”
我看着海竹点点头:“嗯,好,我不气馁,你看,我这不是还很好吗?谢谢你的关心和鼓励啊,海竹!哎海竹,多好听的名字。”
听我这么说,海竹不由捂着小嘴巴笑了起来,一会儿说:“亦哥,你这次回来,恐怕不单是公事,还附带着有私事吧?”
“没有啊,都是公事,没有私事!”
“骗谁呢,我可知道你是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哦,看过你俩和我哥的合影,还有视频时你们一起唱歌跳舞的视频。”海竹笑着点点头,又自言自语地说,“这么说,那两次在飞机上见到的就是她了,应该就是她喽,没错的,哎我当时还不敢确定,愣是没过去和她招呼,早知道,我该去叫声嫂子啊。”
我一震:“海竹,你说什么?飞机上见到的是谁?”
海竹吃吃地笑着:“还能是谁啊,是你女朋友呗。”
我睁大眼睛看着海竹:“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在哪儿见到的?”
“亦哥,你看你这话问的,我整天飞来飞去,当然是在飞机上见到的了,当然是在明州到海州,海州到明州的飞机上才能遇见她了。”海竹快人快语地说,“当时我还觉得有些疑惑,现在明白了,她一定是去海州看望你的,然后又坐飞机回来明州,你怎么不带女朋友一起去海州发展啊,两人相距这么远,飞来飞去的,多受罪。”
“啊”我呆了,一把拉住海竹的胳膊,看着海竹:“海竹,你具体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竹看着我的神态,不觉有些奇怪:“亦哥,你怎么了?”
我心里很着急,对海竹说:“海竹,先别问,你先告诉我具体情况。”
海竹歪着脑袋看了看我,然后说:“第一次大约是在上个月中旬,我从明州飞海州,在飞机上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当时就觉得面熟,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女孩特像我在照片和视频上看到的你女朋友。当时想和她说说话的,可见她表情有些闷闷不乐,又怕认错人了人不好意思,就没过去搭讪。”
我的心剧烈跳动着,那时间和我在海州市区购物广场见到芸儿的时间基本一致,这么说,芸儿真的是从明州飞往海州的。
“那第二次呢?快说!”我看着海竹催促着。
“第二次,就是大约一周前了,我从海州飞明州,又见到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神情沮丧地靠窗坐着,独自沉思,我还是担心认错人,又看她神情不对头,没敢过去打扰她。”
“啊!”我不由发出了一声,浑身都麻木了。这么说,这段时间,芸儿一直在海州的,她一定是独自去的海州,一定是去找我的,找不到我,呆了这么久,最后绝望而归。这么说,芸儿现在应该在明州了。
我的头皮蒙蒙的,阵阵发麻,呆立在原地不动。
“亦哥,你怎么了?我说的那女孩是不是就是你女朋友啊?她为什么闷闷不乐呢,是不是你们吵架了?还是你欺负她了?”海竹摇晃着我的胳膊。
我抬头看着明州上空那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半晌没有说话,最后长长地出了口气,看着海竹说:“我们早就分手了,我破产后,她就离开了我……”
“啊?”海竹用意外的眼神看着我:“你们分手了哇。那她去海州,不是去找你的?”
我没有做声,心里极其郁闷。
“也许,她是后悔了,去找你和好的了,她飞到海州没有找到你,然后又独自飞回来了,是吗?”海竹很聪明,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对海竹说:“走吧,别问了。”说完,我抬脚就走。
海竹紧跟上来,对我说:“亦哥,你别难受了,这个事……这个事情……唉……我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努力笑了下:“海竹,谢谢你,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
海竹不说话了,跟在我后面,一起出了机场,然后互相留下了联系电话。
分手时,海竹看着我,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我直接去了开元大酒店,找到了李舜。
李舜早就安排给我好了房间,还是上次我住的那间,李舜也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哈哈,我的亦哥来了,时隔一天,我们又见面了!”李舜见了我,张开双臂,亲热地和我拥抱起来。
不知怎么,李舜一拥抱我,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总觉得和普通男人间的拥抱不同。
可是,我又不能推开他,他是我的老板啊,操
好不容易承受完李舜的拥抱,我和李舜一起共进午餐。
饭后,李舜对我说:“夜总会已经顺利接手了,我们的人正在进行整理,大部分设备都很好,换一小部分就可以,里面的装饰都是崭新的,直接不用动,这样,我就省心了,很快,我们在明州的夜总会就要开业了,营业手续已经办好,夜总会的名字叫2046!”
“2046?”我说。
“是的,这个名字不错吧!”李舜说。
“嗯,不错,挺有特点的,让人想起那部电影。”我说。
“我就是冲那部电影才起的这么名字,以后2046就是明州最高档的豪华酒吧!近期就会开业!”李舜手一挥。
“可是,管理服务行政后勤人员,都需要招募和培训吧?”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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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神秘地笑了一下:“这个就无须你操心了!”
我点点头,开始猜测李舜让我今天来的目的。
李舜说:“我这次让你来,是要带你出个远门。”
我知道李舜如果不告诉我目的地,我是不能问去哪里的:“今天就走?”
李舜摇摇头:“具体什么时间走,不好说,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你就等着好了!”
“好!”
“今天下午,给你放个假,不用跟着我。”李舜说:“我估计你在明州也还有不少以前打工时候的穷鬼朋友,这次回来,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去看看他们,让他们看看你现在混得如何!呶这个是给你的!”
说着,李舜从包里摸出整齐的一沓钱扔到我跟前的茶几上:“这是你今天下午的活动经费,昨晚你看场子有功,奖励你的,看望那帮穷鬼我估计是足够了!”
“不用,我身上有钱!”我想退还给李舜,李舜一口一个“穷鬼”让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给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李舜有些不悦地说。
我于是不再推辞,将钱装进口袋。
“我跟你说,亦克,跟着我,不许给我装逼弄景,给我客气,我会烦的!”李舜说完,摇晃了一下脑袋,“昨晚你干的漂亮啊,刁世杰这狗草的,秋彤那事我还没腾出手找他算账,他的人倒是主动找上门来,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刁世杰是什么来路?”
李舜皱皱眉头:“这狗草的是最近半年突然冒出来的主儿,以前在海州的道上,没听说过有这个人,不过他崛起很快,我做的项目,他基本都有,就差开个夜总会了。至于他什么来路,我他妈还真没去摸底,听张晓天那天说好像他也有点什么背景做后台,妈的,背景我才不怕,他再牛逼,还能”
说到这里,李舜突然停住了嘴,看着我咧嘴一笑:“兄弟,我给你说,跟着我干,绝对吃不了亏,怎么样?不说工资,光这段时间我奖励你的,就顶的上你过去2年的工资了吧?哈哈,其实呢,老弟,这都是小意思,以后,大鱼还在后面呢!”
说完,李舜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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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听着,感觉李舜就像是个钓鱼的,我是被他钓上钩的一条鱼,没有了自主的方向和自由,只能跟着他鱼钩一步步往前走。而吸引我上钩的鱼饵,就是曾经拥有过而又失去了的钱。
“好了,自由活动去吧,我要回房间睡会了,昨晚整了一个少妇,累死我了!”李舜摇摇晃晃站起来,出去了。
李舜走后,我靠在床头发了半天楞,我他妈自由活动,上哪里去活动?我不愿意见到这里的任何一个熟人。
这时,手机来了短信,是秋彤的。
“到目的地了吧,一切还顺利吗?”
我回复:“顺利到达,谢谢秋总关心,元朵还好吧?”
“好啊,我这会正在她跟前呢,正在给她挠痒痒呢,哎也真奇怪,我挠她那些敏感部位,都没反应呢!”
“不要着急,慢慢就会有的。”
“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她就是认人,别看她睡那里装糊涂,我看啊,她还是有数的,呵呵……”秋彤回复。
我忍不住笑起来:“秋总别开玩笑了,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她就有反应了呢!”
过了大约3分钟,秋彤回短信了:“啊哈,亦克,你是大仙啊!我刚才触摸元朵的腋窝,她有反应了吖”
我高兴地笑起来:“我说嘛,你看,这不就是了,太好了!”
“是啊,这丫头终于给我面子了。”秋彤说,“我上午问医生了,医生说只要坚持不懈,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身体部位出现反应的,我们要加油啊!”
“可惜,我出差在外,就要多辛苦你了!”
“你看,你又说外话了,好像我和元朵的关系就不如你和她亲似的,你说,是不是?”秋彤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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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好了,不要我我我的了,不和你说了,我得专心干我的事情!”秋彤说。
和秋彤发完短信,我的心里又愉快起来。元朵啊元朵,我是多么想看到昔日那般活泼可爱的你啊!
想着元朵,又想起了那美丽的科尔沁大草原,想起了那纵马奔驰的情景,想起了元朵那悠扬婉转的喉咙……
手机突然来电话,我以为是李舜打来的,看都不看,摸起就接:“老板”
“狗草的亦克,你怎么知道我是老板?”电话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却不是李舜的。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我的死党,海竹的哥哥,海枫的。
“海枫,是你?”我心里不由一阵激动。
“不是我还是谁?操你没死啊,你还活着啊!”海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还带着火气。
“你个鸟人,我当然没死,我当然活着!你在深圳?”我说。
此时,我已经断定是海竹给海枫打了电话,告诉了我的电话号码以及我来明州的消息。
“你他妈的管我在哪里干嘛?你在明州哪里?”海枫的口气不依不饶。
“我刚到明州啊,住在开元大酒店,是海竹告诉你我的消息的吧?”我说。
“废话,她不告诉我,我怎么能找到你,幸亏今天她遇到了你,不然,我还以为你狗草的从人间蒸发了!”海枫火气十足地说,“丫的,看来混得还不错嘛,住上五星级酒店了,你等着,老子这就去找你,告诉我房间号。”
我一听,靠,海枫在明州啊,忙说:“别,海枫,我老板也在明州,你别来找我,来了说话不方便,还是我去找你!”
“你也别来找我了,咱俩到你酒店附近的星巴克见面!我20分钟之后到,不见不散!你等着,见了面,我非收拾你不可!”说完,海枫挂了电话。
20分钟后,我和海枫在星巴克的一个单间里会面了。
海枫戴一副眼睛,小白脸,文质彬彬,看起来就是一副书生样子,但是,性格却很直爽。
见面后,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挨了海枫重重的一拳,接着就是他的破口大骂:“娘希匹,你怎么不死呢?你干嘛还活着呢?你有种啊,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地不见影了,老子到处打听你,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消息,你知道老子想你想地多苦吗?混账王八蛋,阿拉今天要和你算账”
海枫愤怒地骂着揍着我,眼圈却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哽咽。
什么叫兄弟,这就叫兄弟!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感动,眼睛潮潮的,一把抱住了海枫,和海枫拥抱在一起……
好半天,我们俩才平静下来,要了两杯咖啡,还有一些零食,边喝咖啡边开始聊天。
我先简要说了下自己的情况,我告诉海枫我破产后就离开了明州,直接去了海州,在一家实业公司应聘做老板助理。这次是来明州陪老板谈业务。
我说的很模糊,很简单。
然后,我问海枫:“你这次来明州谈业务?”
“谈狗屁,”海枫说,“老子现在在明州工作,总部那边在明州设了个办事处,我在这里负责。”
“哦,不错,好啊,在明州好,离家近,照顾家人也方便!”我说:“你现在是越混越好了,跨国公司的办事处主任,我现在可是沦落了,由老板成了人家的打工仔!”
“操少讽刺挖苦我,我也不同样是个打工的?只是干的内容不同而已。”海枫说,“你刚离开明州不久,我就被总部委派到明州来了,想找你报道的,却找不到你了,后来听段翔龙说了你的事情。然后我就一直想办法联系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鸟人的做事真绝,竟然连我都不告诉。”
我叹了口气:“混到这个地步,我还有脸见谁呢?还不如悄悄失踪的好。妈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的亦克已经不是昔日的亦克了。”
“少给我说这些没出息的话,我就不信你个鸟人从此就不行了,你个狗屎别的不行,做生意绝对有一套,比我强多了。”海枫说,“你要是敢再说这种丧气的话,我就废了你个囊包!”
我换个话题,说:“今天真巧,飞机上遇到了你妹妹,我不认识她,她倒是认识我。”
“废话,我在家里的房间里有好几张我俩的大幅伟人照呢,我经常和她提起你,她对你当然是有深刻印象的了。”海枫说,“我房间里还有你和芸儿和我的合影呢,唉,早知道你和芸儿到这一步,当初还真不如把阿竹介绍给你,你小子委屈下给我当妹夫。”
提起芸儿,我的眼神黯淡下来,吐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海枫:“海枫,你有没有在明州见到过芸儿?”
海枫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亦克,告诉我,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一觉醒来,公司没了,芸儿也没了。我至今也不知道芸儿为何就突然失踪了。”
海枫沉默了半晌,伸手向我:“给我一支烟!”
我摸出烟,递给海枫,给他点着,自己也点着一颗,深深地吸了两口。
海枫平时是不抽烟的,刚吸了两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等海枫平静下来,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我,沉声道:“亦克,你忘记芸儿好不好?彻底忘掉和芸儿的过去,好不好?”
我瞪眼看着海枫:“为什么?怎么了?你见到过芸儿了?”
“先别问,我问你的话你回答我,忘记她,好不好?”海枫盯住我。
我叹了口气,不说话。
“好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这副囊包样子,那我就告诉你。”海枫咬咬牙,又吸了一口烟,缓缓说,“芸儿现在已经有人了。”
“什么?芸儿有人了?”我浑身猛地一颤,两眼死死盯住海枫。
海枫冷冷点头:“是的,这个人,你无比熟悉。”
“他是谁?”我的心跳剧烈,声音嘶哑着。
海枫缓缓道:“这个人就是段祥龙!”
我大吃一惊,抬头看着海枫,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明白?你没听懂?还问,操尼大爷的!”海枫粗暴地说了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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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门顿时轰地一下,阵阵发懵,觉得天已经塌了下来,芸儿竟然跟我的大学同学兼商场最激烈的竞争对手段翔龙好了,跟了段翔龙,怎么会是这样?芸儿怎么会跟了他?
段翔龙一直垂涎芸儿,只是一直没有得手,现在我完蛋了,他竟然就得到了芸儿!
我心里阵阵刀绞一般的痛,还有说不出的酸楚。
我狠狠地用手抓住头发疯狂地撕扯着,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着,紧紧咬住牙根,不让自己狂叫出来。
我曾经和芸儿是那么如胶似漆,那么耳鬓厮磨,那么海誓山盟,那么花前月下,那么甜蜜幸福,那么深深爱慕,难道,就因为我破产了,芸儿就立刻变心投入到我商战对手兼情敌的怀抱了?
芸儿怎么会如此狠心?怎么会如此见异思迁?怎么会如此忘情?这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芸儿离我而去,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一定是!不然,芸儿不会坐飞机去海州!
“这绝对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我猛地抬起头,看着海枫,嘶声说道,“海枫,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告诉我。”
我带着绝望而又期望的眼神看着海枫。
“很可惜,兄弟,我不能欺骗你,这是真的,你就死了这个心吧!”海枫冷静而残忍地说,“你失踪后,我好几次亲眼看到他们俩亲热地勾肩搭背神态亲昵有说有笑地出入商场和酒店。难道非要我给你提供活人床上小电影,你才会死心?”
我的心又是被沉重地一击,怔怔地看着海枫。
“兄弟,直面现实吧,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不要做白日梦,该来的早晚会来,或许,芸儿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去奢望”海枫继续说,“阿竹今天和我说了,她在飞机上见到过2次芸儿,不要自作多情以为芸儿是去找你的,中国这么大,地方这么多,她到哪儿都是正常的。栗子网
www.lizi.tw她能去京城,能去南京,能去魔都,自然也能去海州。醒过来吧,我知道你小子是个情种,但是,你必须得面对现实,虽然现实很无情而残酷。”
海枫平静的话语阵阵刺痛着我痛苦而冰冷的心,我的身体内部五脏六腑都感到了极度深寒,阵阵痉挛起来。
有些伤痕,划在手上,愈合后就成了往事。有些伤痕,划在心上,哪怕划得很轻,也会留驻于心。有些人,近在咫尺,却是一生无缘。有些遗憾,注定了要背负一辈子。
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虽然从前芸儿的离去让我痛苦,但是,我心里始终还带着一丝侥幸,存着一抹不死的火苗,总觉得芸儿离去得太蹊跷,总不愿意相信芸儿会背弃昔日的海誓山盟。今天海枫的话,将我心底那最微弱的一丝光亮彻底扑灭,我彻底绝望了。
我木木地坐在那里,烟头烧到了手指,发出一阵烧烤皮肤的味道,我都没有觉察。
海枫忙伸手将我的烟头拿出,放进烟灰缸,然后沉默地看着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良久,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海枫缓缓地说:“亦克,听兄弟我一句话,忘掉过去,忘掉所有的不快和郁闷,从头再来,你还年轻,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拼搏的资本,有的是美好的青春年华。”
我看着海枫,摸起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着。
海枫继续说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熊样子,还是个男人吗?还是昔日那洒脱豪放的亦克吗?我看你现在,就是一个窝囊废!你这样子,最让我瞧不起,多大个鸟事,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为了一个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你而去的女人,值得这么失魂落魄吗?兔崽子,你给我振作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海枫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身体一颤,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海枫。
“这么看着我干嘛?说话,别一个屁不放!”海枫被我看的有些发毛。
我突然就止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狂笑不止,在房间里那忧伤而窒息的空气中,笑声里充满了凄凉和悲酸。
从星巴克出来,我和海枫找了一家酒馆,要了几个菜,海枫不喝酒,我要了一瓶二锅头,独自喝了个一干二净。
借酒浇愁愁更愁,没有醉,却越喝心里越郁闷。
快吃饭时,我接到了李舜的电话,让我陪他去酒吧玩,于是我和海枫告别,回到酒店,和李舜一起到了开元大酒店的酒吧里。
李舜要我陪他喝芝华士,我没有拒绝,毫不客气地和李舜碰杯。
李舜要了两个小姐,分给我一个,我没有拒绝,和小姐相依相偎着喝起来。
看着我今晚的表现,李舜起初带着一丝意外的表情,随后就适应了,甚至显得很开心。
一直玩到12点,李舜带着两个小姐回房间,让我一起进来。
我闷不作声,一屁股坐在套房的客厅沙发上,对面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冰壶。
李舜醉意熏熏,坐到冰壶跟前的沙发上,对我说:“亦克,今晚你喝酒很痛快,不错,出来混,就得这样,这人生,不就是好吃好喝好玩吗,今晚这两个妞你挑一个带回房间。”
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舜,没有说话。
一个穿超短裙的小姐坐到我旁边,丰满的身体在我身上蹭着,又将我的手拿起放到她的大腿上……
我像一具植物人,任其挑逗,身体和心里却没有任何反应。
空气中又开始弥漫着浓浓的香臭味。
李舜闭上眼睛摇晃了几下脑袋,很沉醉的样子,接着睁开眼,带着迷惘的眼神看着我,招招手:“兄弟,来几口,很爽的”
我脑子昏沉沉的,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到李舜旁边坐下,伸手就摸过吸管……
不知不觉,我陷入了堕落的边缘。
之前我因为企业破产和芸儿离去心灰意冷,自暴自弃,自虐自伤,那是一种堕落,之后,我跟随道上,打打杀杀,舞枪弄棒,那是一种堕落,而今,我借酒浇愁,马上就要涉毒,这又是一种堕落,而且还是深深的堕落。
我不知道跟随李舜,我的人生,我的,我的灵魂,将要堕落到何处。
我的大脑此时一片混沌,不假思索就要含住那吸管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这个时刻,这手机铃声分外刺耳。
我的心一颤,掏出手机一看,是秋彤打来的。
一看到秋彤的号码,我不由心跳速度剧增。
这一刻,我突然猛地警醒,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要他妈的吸毒?
一想到我要吸毒,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我已经身不由己进入了道上,在步入堕落的深渊,如果再沾上吸毒的习惯,那就彻底完了!
我拿着手机看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接电话,李舜这时看着我:“谁来的电话?”
我的心里有些慌乱,掩饰住,随口说道:“我妈”
“赶快接啊”李舜催促我。
“哦……接”我边按了接听键边开始说话:“妈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有事吗?”
“啊什么?妈?”秋彤在那边懵了,说:“亦克,你看错了号码吧,是我啊,秋彤。”
“妈,什么事,你说!”我边说边冲李舜打了个出去接电话的手势,李舜笑着点点头,我于是到了走廊里。
“亦克,你怎么了?你管我叫妈干嘛?我还没你妈那么老吧?难道我说话的声音和口气和你妈很像?”秋彤在电话那端忍不住笑起来。
我赶紧改口:“秋总,不好意思,刚才和李老板在一起,我怕让他知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就……不好意思啊。”
“这么晚了你还和李舜在一起?你们在干嘛?”秋彤说。
“嗯,这个,没干嘛。”我有些语无伦次。
“没干嘛那在干嘛?”秋彤追问。
“真的没干嘛,就是,就是在一起说说话,聊天。”我说。
“聊天?说话?这么晚了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聊天?”秋彤的声音显然充满了怀疑。
“真的,是真的!”我一口咬定。
秋彤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一会儿说:“那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么说,那我就只有相信你了。”
“嗯。”
“亦克,我想提醒你。”秋彤继续说:“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么难,多么落魄,都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清醒头脑,都不能堕落。你和李舜在一起,我不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当然,你也不会告诉我,李舜更不会告诉我,那我就不问。但是,我提醒你的话一定要记住,一个人变好很难,变坏,却很容易。”
“谢谢你,秋总,我记住了!”我说着,额头开始冒汗。
秋彤继续说:“以前,我对你有很深的误解,但是,后来,通过一系列事实,我感觉你应该是个好人,起码是个有良心的人,希望我没有看错。或许,换了别人,我不会去管去问,但是,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看着你步入未知的什么深渊不管你,虽然我不用对你负责,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这。”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感到了温暖,我说:“我知道了,秋总,再次感谢你!”
“你不用感谢我,我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我只不过是因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才会说说你,别的人,我不会管,当然,也无权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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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着,然后问秋彤:“秋总,这么晚你打我电话,有事吗?”
秋彤的声音在电话里突然高兴起来:“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件好事情,刚才我触摸元朵的脚心,那地方也开始有反应了,还有,还有那个地方……也,也有反应了呢。”秋彤后面的话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我心里很高兴,暂时忘却了心里的不快和忧郁,又大约猜到了秋彤话里的意思,想逗逗她,就故意做不明白的样子:“什么地方?那个地方是哪里啊?”
“是……是……”秋彤的声音吭哧吭哧的。”就是……就是上面那个地方。”
“上面哪个地方啊?额头?鼻子?眼睛?”我装傻。
“不是……就是……那儿。”秋彤的声音很低,我甚至都能猜到她此刻脸一定红了。
“是那里啊,嗯,不错,很好!”我说,“你干的很出色啊,再接再厉,争取更大的进步!”
“我怎么听你说话像是老板在表扬员工啊。”秋彤笑着说。
我顿时醒悟过来,我刚才一得意忘形,又摆出了以前和员工讲话的架势,忙说:“秋总,你真会开玩笑,你才是老板,我才是员工啊,我哪里敢对你那么说话呢!”
“不过,听你刚才说话的气势,还真有点那么个味道。”秋彤笑着说:“哎现在看来,元朵的病情会越来越好了,真希望她明天就能睁开眼睛,坐起来,站起来,和我一起出去散步。”
“我也是同样的希望,我现在和李老板在一起,不知何时能回去,要让你多辛苦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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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要过几天再回来?”
“还要到更远的地方去,去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去干什么,不知道!”我干净利索地说。
“我明白了,元朵这里,我会悉心照料的,你就放心好了!”秋彤说:“你对我照顾好你的小妹妹放心不?”
“当然放心了,”我说:“元朵是我的小妹妹,也是你的小妹妹啊,对了,你可以继续扩大触摸的范围,医生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我触摸了元朵的很多地方呢,就只有一个地方还没……”秋彤说到这里,住了嘴。
“还有一个地方?哪里啊?”我说。
“就是……就是……那里!”秋彤的声音又变得吞吐起来。
“哎急死人,到底是哪里啊,你说话怎么这么不利索啊。”我做着急状说:“医生说的那几个地方,可都是很重要的地方,这是大事啊!说啊,哪里啊?”
“就是……元朵下……面……那地方。”秋彤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猜这时她的脸一定又红了。
我忍住笑,说:“那地方你还顾忌什么啊?”我心里没说出的话是那地方你也有,你又不陌生,有什么不好意思触摸的。
“我……我不是顾忌,我……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秋彤继续吭哧着。
“哎这个容易啊,我给你说,用你的无名指,按住,轻轻来回揉……这样就行!”我大大咧咧地说。
“你你你”秋彤连说了三个“你”,她大概没想到我说的这么直观,顿时被噎住了。
“我我我我怎了啊?秋总?”我故作糊涂地问她。
秋彤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压抑住自己的心跳,接着平静地说:“没怎么,没怎么?你这人讲话怎么就不能委婉一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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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在触摸了那地方之后,脚心和腋窝才开始有反射颤动的,医生说的没错,那儿确实是触觉的最敏感部位,那里能激发带动其他部位的触觉恢复。你就按我说的做,肯定会收到很好的效果的。”
“知道了”秋彤短促地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明天,哦,不,今天就是元旦,天亮我就要回去上班了,你也早休息吧!问候你一句,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我这才想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元旦,已经步入了新年。
多灾多难而又让人深刻铭记的1年终于过去了,这一年,发生了汶川大地震,发生了胶济铁路动车大事故,举办了奥运会,还有,亦克破产失恋,鸭绿江邂逅美女秋彤,亦克救美负重伤,以及元朵遭遇车祸……
这些,都是天灾啊!
新的一年,我又将会遇到一些什么,又会发生什么呢?
“新年好,祝秋总新年愉快,天天开心!”我发自内心地说着,然后和秋彤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我刚要将手机装进回李舜房间,走到房间门口,突然又摸出手机,将秋彤来电号码还有短信全部删除了。
然后我定定神,进了房间。
李舜正和两个小姐在围着茶几斗地主,见我进来,李舜说:“我擦,亦克,你打个电话可真长啊,这不是前几天刚见了老妈吗?这么说了这么久啊!”
“我妈打起电话来就是这样,喜欢啰嗦,这不,睡到半夜了,睡不着了,就给我打电话了,她经常这样!”我若无其事地说。
“嗯,老太太想儿子了!不错,你妈可真是个好母亲!”李舜说着,口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羡慕。
我过去坐在他们旁边,刚要说告辞,李舜指了指那冰壶:“还有最后一点,给你留的。”
我忙说:“不,我不弄这个。刚才还没事,这会儿出去透了透气,一进来,闻到这个味道就要头晕恶心。你们继续玩吧,我回去休息。”
“怎么?给你准备的小妞不要了?”李舜说,“不想溜就不溜,难道不需要女人晚上陪你?”
“不了,不需要,都留给你吧!”我说。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了!”李舜笑笑。
我转身刚要出去,背后李舜突然又说:“对了,亦克,我突然需要打个电话,我的手机正好没电了,那就借用你的吧。你先过来替我打两把斗地主,我出去打个电话。”
李舜要用我的手机打电话,我心里明白,他绝对不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是怀疑我刚才接电话的对象。
我不由暗自庆幸刚才的明智之举,我的破诺基牙虽然可以查看来电显示,但是,是看不到来电时间和日期的,删除了秋彤来电号码,显示的最后一个来电就是晚上和李舜在酒吧喝酒时海枫打来的,李舜自然是不认识海枫的电话的。
我坦然地将手机递给了李舜,然后接过李舜手里的扑克牌,坐到李舜刚才的位置,继续和2个小姐斗地主。李舜则拿着手机出了门口,去了走廊。
一把斗地主还没结束,李舜就回来了,有些无精打采地将手机还给我,边说:“你怎么还用这么破的手机呢?功能太差了!”
我边站起来接过手机边将扑克牌递给李舜说:“可是,李老板,你没觉得这种手机的通话质量特别好吗?功能越多的手机其实通话功能越受影响。”
李舜一怔,接着说:“哦,对,通话质量确实不错,音质很清晰,声音也不小。”
从李舜的话里,我明白了他刚才的作为,回了房间。
新年的第一天来到了,今天是秋彤复职的日子。虽然单位要放假3天,但是不是长假,报纸是不停报的,作为投递部门的发行公司,是绝对不会放假的,所以,秋彤必定会去上班。
不知怎么,我对秋彤今天的复职隐隐带有几分忧虑,却又希望这不会是真的。
从刚才秋彤的电话里,我猜测秋彤今晚此时不会再上网了,她应该是睡了。
洗过一个澡,我还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插上网线,我想浮生如梦一定会给我留言祝福新年的。
果然,一登陆扣扣就看到了浮生如梦的留言,上来就是一簇盛开的礼花:“客客,新年时刻,我用满腔的纯情和凝重的渴望,为你升起幸福的晨曦。”
她不在线,却给了我满腔的纯情祝福。我的心里热乎乎的。
然后我下了扣扣,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宁,不停做梦,一会儿梦见芸儿和段翔龙在一起的场面,一会儿又梦见今晚差点吸毒的场景,一会儿又出现了浮生如梦说的那些话。
一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是被床头的电话惊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来,一接,是李舜打来的。
“亦克,过来下!”李舜说。
我看看时间,上午10点了,忙起床,简单擦了把脸,去李舜的房间。昨晚我估计李舜一定又是让那两个女人回去了,别的原因不说,单凭他吸毒这么厉害,肯定是不能行了。
进了李舜房间,看到李舜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自己玩扑克,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我一怔,那两个小姐没走,看来李舜还行啊!
李舜看见我,说:“靠,昨晚一夜没睡,累坏了,这会儿才有困意,不过肚子也咕咕叫了,你去弄点早饭来,我吃完睡觉!”
房间里有电话,酒店有送餐服务,为什么专门叫我来呢?我有些迷惑,但是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出去买了早饭,我回房间,正好遇到那两个小姐下楼,我闪了一下,不让她们看见我,只听她们边走边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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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台出的好,玩了一夜,我进账8000多呶”
“我也还行,进账7000多。咱俩这一夜陪得值,这样的好事,要是天天有就行了!”
“你做梦去吧,这样的有钱大老板,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也就这次咱俩巧了,遇上一个喜欢玩牌的,又有钱,出手还大方,他输了给咱们,咱输了不用掏钱。”
二人说着,走了。
我此时恍然大悟,我靠,这两个小姐原来是陪李舜玩了一夜斗地主。
我去了李舜房间,李舜正坐在那里发呆,眼神充满了迷幻和怅惘,甚至还有忧郁。
见我进来,李舜迅速恢复了神采,边吃早饭边给我吹嘘自己的床上神功,我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吃完早饭,李舜打个哈欠,说:“好了,我睡觉,今天你继续自由活动。对了,今天是元旦,新年快乐!”
“老板新年快乐!”我忙说,站起来回了房间。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海竹的电话。
“亦哥,我是海竹,今天忙吗?”海竹在电话里说。
“不忙,海竹,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不忙就好了,我待会儿开我哥的车到你酒店楼下,你10分钟之后下楼啊!”
“有什么事吗?”
“别问这么多啊,下来就是,我可是奉我哥之命给你打电话的哦!”海竹在电话那端神秘兮兮。
“好吧!”我答应了海竹,10分钟之后,下楼,站在酒店门口的马路边。
一会儿,一辆白色的雅阁开过来,在我跟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了海竹可爱的笑容。
“亦哥,上车啦”海竹冲我笑着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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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车,坐在海竹旁边的副驾驶位置,边说:“搞什么啊,这么神秘兮兮的。”
“哈哈,请你到阿拉家里吃饭饭。”海竹开心地说着,边发动车子。
“是吃饭啊!”
“是的啊,我哥在家里忙乎炒年糕呢,他说你最喜欢吃炒年糕了,可惜,我炒的不如和我哥炒地好吃,只好开车来接你了。”
我平时最喜欢吃的明州饭就是炒年糕,一听有这个,顿时来了胃口。
“海竹,今天不上班?”我问海竹。
“亦哥,你叫我阿竹就好了,我们家里都这么叫的呢!”海竹调皮地说:“你再重新问一遍!”
“呵呵,好,阿竹,侬今天咋不去上班呢?”
“阿拉今天下午上班喽,中午在家里陪亦哥吃新年第一顿午餐呢!”海竹开心地说,边用水灵灵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海竹今天没穿空姐制服,穿了一身休闲衣,米黄色的宽松羊毛衫,下面石磨蓝的紧身牛仔裤,白色的旅游鞋,和昨天见到的海竹相比,又别有一番风情。
我不由深深看了海竹一眼,海竹似乎觉察到了,白皙的脸庞微微一红,接着又抿嘴开心地笑着。
到了海竹家,父母不在,只有兄妹俩在家。
“叔叔阿姨呢?”我问海枫。
“到乡下我爷爷奶奶家去了,家里只有我和阿竹。”海枫围着围裙,搓搓手,“看,伙计,我的手艺,炒年糕,还有典型的明州风味菜!我今天可是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你有面子吧?今天不喝酒只吃饭!来哥们,入座!阿竹,给你亦哥盛饭,我去拿筷子”
“哎好咧”阿竹甜甜地答应着,双手给我端过来一碗炒年糕,火热的眼睛看着我,“亦哥,吃吧,尝尝我哥的手艺,可惜,我手艺不行,要是行的话,我就亲自做给你吃了”
“谢谢阿竹!”我不敢看阿竹的眼睛,忙接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阿竹,不要紧啊,以后你还有机会啊,只要你学好了手艺,还愁没机会炒年糕给你亦哥吃吗?”海枫过来坐下,边冲海竹挤了挤眼神,声音里带着暧昧。
阿竹脸色微微一红,看了我一眼,吐吐舌头,坐到我旁边,拿起筷子给我夹菜。
“亦哥,这是咱明州的特产泥螺,很好吃,来,吃”阿竹忙乎着招呼我。
“怎么搞的?”海枫坐在我和阿竹对面,做嗔怒状看着海竹,“阿竹,你朝思暮想的亦哥来了,只顾着照顾亦哥,眼里就没有你这个亲哥了?”
“好,我的亲哥哥,妹妹也给你夹菜!”海竹喜不自禁地给海枫夹菜。
新年第一顿饭,我是在海枫家和他们兄妹俩一起吃的,这顿饭,是我自从离开明州后,吃得最香的一次,不仅仅是因为有炒年糕,还因为有我的亲兄弟海枫,当然,也有海竹的因素。
空姐特有的高贵儒雅亲和气质和海竹对我的别样热情,让我心里暖暖的,不觉心里有些后悔,要是在认识芸儿之间认识海竹多好,也不会发生让我痛彻心扉的悲剧了。
但是,现在,我很纠葛,我的心里仍断不了和芸儿的情丝,虽然知道她已经跟了别人,同时,我又想着浮生如梦,还有现实里的秋彤,虽然秋彤注定是和我不可能的,但是,精神虚拟世界里的情感却让我深深纠结。
还有,我的脑海里又闪出了元朵,和我有过那种关系被我摸过身体特殊部位的元朵,从做人的良心出发考虑,我是否应该要对元朵负责呢?
饭后,海竹和我们告别,去机场了。
我坐在海枫家的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
海枫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支烟,我点着,吸了两口。
“兄弟,昨晚喝了不少啊,酒量还是那么牛逼。”海枫慢悠悠地说,“想通了没?”
我看着海枫:“什么想通了没有?”
“给我装什么逼,你懂的!”海枫笑骂着打了我一拳。
“哥俩这么多年,你看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吗?”我反问海枫。
“这就好!”海枫点点头,说:“有句话说的好,忘掉一场恋情的最好办法,是开始另一场恋情,哥们,你现在又找到女朋友了没有?”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海枫,说实话,海竹的美丽让我动心,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高雅有教养有气质的女孩子呢?
但是,我的心里却不时冒出浮生如梦的影子,虽然她是虚拟世界里的空气,可是,却又在现实里无比真实地存在着。
“说话啊,回答我!”海枫催促找我:“哥们,找到女朋友了没有?快说,别娘娘们们的。”
现实中的人总是矛盾的,我想点头,实际上却又摇了摇头。
“好,很好,太好了!”海枫高兴地说着。
“好什么好?你什么意思?”我看着海枫。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当妹夫!”海枫直奔主题,“亦克,我做主,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做女朋友,你们俩谈恋爱,好不好?”
我的心里一颤,缓缓转过头,看着海枫,没有说话。
“说话啊,别一个屁不放!”海枫期待地看着我。
我还是没有说话。
“操你刚才是不是骗我的?你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海枫脸色微微一变,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我说有了吗?”我看着海枫说。
“那你干嘛不说话?”海枫说,“回答我的话!既然没有女朋友,那就和阿竹谈恋爱,好不好?”
“可我也没说没有啊。”我有些烦恼地摇晃了下脑袋。
“我靠亦克,你到底是什么个意思?”海枫急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闷闷地说。
海枫怔怔地看着我,半天,说:“日你给我玩什么?搞猫腻?别玩我啊,我告诉你,把我玩烦了,整死你!”说着,海枫伸手做要掐我脖子的模样。
我出了口气,对海枫说:“这么给你说吧,目前,在现实生活里,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但是,在虚幻的精神世界里……”
“靠明白了!”海枫打断我的话,武断地说,“什么虚幻的精神世界,那不过都是意淫,虚幻的,空无的,千万别当真。弄了半天你小子磨磨唧唧,我还以为你怎么回事呢。好了,既如此,那我们就说定了,你不要再找别的女朋友了,就我们家阿竹好了。”
“这……”我看着海枫,“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命令呢,这东西能勉强吗?”
“阿竹对你早就仰慕已久,现在,就看你了,你要是觉得阿竹不错,那你们就谈,我不会强行让你接受她,凡事顺其自然,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不管你俩成与不成,都不会影响咱哥俩的关系。”
我看着海枫,沉思着。
目前来说,现实里,芸儿元朵秋彤海竹,这四个女人,都在和我发生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从客观实际情况和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来说,我觉得,我或许应该选择海竹。
脑子里一有了这个想法,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芸儿姑且可以不去考虑,我怎么能对得起元朵,她已经将身子给了我,我如何能撇下她不管?在她没有恢复健康之前,我必须要保护好她。
我又怎么对得住浮生如梦,虽然是在一个无声无息的世界里的精神恋爱,但是,她对我是那般的钟情和关爱,我如果真的选择了海竹,又有何颜面去电脑里见浮生如梦。
我懵懂地想着元朵和浮生如梦,却没有想到对不住芸儿和秋彤。
越想越纠葛,我最后对海枫说:“海枫,阿竹是个好姑娘,我和阿竹的事情,你不要多操心了,我相信一句话,凡事皆缘,你刚才也说了,凡事顺其自然,那就顺其自然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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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点点头:“好,今天我直接揭开这个话题,就是单刀直入,挑明这层纸,今后,你和阿竹就好好交往吧。阿竹经常飞海州,没事她或许会去海州找你玩的,你心里有个数,要尽好一个大哥哥的本分呶。”
我点点头:“自然,小妹来了,我当好好接待!”
说话间,我又想起了秋彤,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她刚刚复职,不知道今天的工作顺利否?整个新年度的报纸投递今天开始启动,不知她面对的是一幅大好局面还是一堆乱摊子。
想到这里,我在海枫家呆不住了,匆匆告辞回到酒店,打开电脑就登陆扣扣,想看看浮生如梦在不在。
浮生如梦不在。秋彤今天一定很忙,没有空上网。
我摸出手机想给秋彤打电话,又一想,她那么忙,我还是别添乱了。
但是,不晓得秋彤的情况,我却又坐卧不安。
我想了想,摸出手机,打给平总。
平总今天也没放假,正在广告公司的办公室里,接到我的电话,平总上来就是一句:“爆炸,发行公司今天炸了!”
“爆炸了?”我大吃一惊:“平总,怎么了?是恐怖袭击吗?秋总怎么样了?”
平总笑起来:“小亦,你真会恶搞,我说的这个爆炸不是那个爆炸,我指的是发行公司今天同时在集团爆了两颗原子弹!”
我松了口气:“平总,说说看!”
“第一颗原子弹,是今年集团报纸的征订,无论是日报还是晚报,包括集团其他附属生活报和杂志,征订量都比去年有了巨幅增长,特别是晚报,发行量翻了一番啊,大大超出集团下达的任务。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我很佩服秋总,真的是个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集团有人说最后一个月是赵达剑主持的工作,成绩应该是赵达剑的,起码也应该有他的一半,包括秋总今天早上遇见我也这么谦虚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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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心里有数,集团凡是有良心和正义感的人心里都应该有数,今年发行能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和秋总的努力付出密不可分。我可以说这么一句话,没有秋总,就没有今年发行的辉煌业绩,也自然就不用谈今年广告的大发展,更不用提集团的整体经济效益增长。”
平总说话的嗓门很大,显得有些激动和兴奋,我不得不将手机稍微离开一下耳朵,不然耳膜震得都嗡嗡响。
“那第二颗原子弹是什么?”平静下来之后,我问平总,心里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
我似乎能猜到是什么,却又不愿意相信,心里暗暗祈祷平总告诉我的会是一个好消息。
平总叹了口气:“这第二颗原子弹,就是个负面的消息了,从今天上午10点开始,发行公司门前就被挤爆了,都是来投诉的愤怒的订户,黑压压几百人,不光门前人多,发行公司,不,应该说是包括集团老总的办公电话,都被打爆了,全部都是投诉和斥责的电话。
发行公司这下子炸了营,全部人马都集中精力处理投诉,但是,投诉越来越多,处理完一个,一下子又来好几个,越处理越多,投诉数量一直成激增状态,这还是放假期间,很多单位都放假,要是上班后,那投诉会更多。”
“究竟是什么原因?”我问平总。
“当然不能是发行员的责任,我找邮政的行家打听了下,应该是后期的统计录入和投递卡分发工作没有做好。”平总愤愤地说,“某位集团高层真有意思,发行数量上来了,就把成绩归功于赵达剑,投诉问题来了,就把责任归结于秋总。秋总这会儿听说被叫到集团高层那里去挨训去了。”
我听了,心里很焦虑,知道此刻秋彤心里更着急,一方面要安排人员接待好订户,受理处理好投诉,另一方面要应付好上面的垂询和质问,上下受难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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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知道,此刻,赵达剑一定在窃喜,曹莉也是,但是未必孙栋恺会高兴,毕竟他是集团总裁,要为自己的处境着想。
此刻,我多么想飞回海州,和秋彤一起战斗,帮助她尽快战胜困难摆脱困境。可是,我回不去,即使能回去,找不出原因,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又怎么能帮助她呢?根据平总的描述,整个发行投递现在几乎就是一团粥,一下子很难理出个头绪来的。
我和平总通完电话,心急如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解决问题的良策。
我不知道此刻秋彤是否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和办法,或许,此刻她正焦头烂额地应付上下,没有心思和时间去考虑这个。那么,此刻这个时候,这种形势下,不管她有没有,我都必须要有一个最佳的思路提供给秋彤,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摆脱困境。
我站在窗前,让自己大脑冷静下来,点燃一支烟,开始梳理自己的头脑,结合以前做营销的思路,结合自己对发行工作所了解的情况,慢慢融合,慢慢寻找共同点。
很快,我找到了问题存在的症结。
理顺了思路,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要实施阵痛疗法,要从病根开始治疗。
虽然治疗的过程是痛苦的,但是,长远考虑,是必须的,付出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我的思路明晰了,脑子里迅速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思路。
可是,秋彤这会儿是不可能会上网聊天的,她现在应该是在疲于应付上上下下的问题,甚至连思考的空暇都没有,我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想法转告她呢?
我想了半天,没有想出好主意,最后下了决心,亲自给秋彤打电话,不能再顾虑洗脚师傅亦克怎么突然会成为发行专家这个问题了,现在的形势刻不容缓,时间拖不起。
想到这里,我摸出电话,就打给了秋彤。
秋彤的电话占线,忙音,看来,她从上面那里被训出来了。我继续打,仍然是忙音。我能想象到此刻秋彤面对的忙碌景况,但是,这个电话,我必须还得打。
我一遍又一遍地按重播键,终于,在不知道重拨了几十次之后,终于打进去了。
“秋总,是我!”我先说话。
“亦克啊,有什么事吗?”秋彤的声音很焦虑,又很疲惫,还很匆忙,“有事你抓紧说,我这边很忙很忙,不能闲聊。”
“秋总,这会你再忙,也要听我说完我的话,磨刀不误砍柴工,我是有要紧事才找你的!”
“哦,你说!”秋彤的声音稍微平静下来,“我刚回到办公室,今天我这里爆了,发灾了。你说吧,我听着!”
“我刚才和平总通电话了,听说了一些情况,公司今天投递第一天投递工作出了大问题,投诉堆积如山,是不是?”
“是的。”秋彤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你考虑处理问题的办法了吗?”我说。
“哪里有空隙去考虑啊,我既要安排公司这边,还得应付上面,整个人被支使地团团转,从上班开始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饭也没吃,两只脚都酸的不行了。”
秋彤叹了口气,继续道:“投诉越来越多,这才是开始,不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没收到报纸错投漏投的,整个都乱套了,我这脑子成了一锅粥,想梳理一下,却没有时间。”
“这应该归结于赵达剑最后一个月的工作,应该追究赵达剑的责任,不应该怪你!”我说。
“亦克,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再说了,我现在是发行公司负责人,我必须要负起责任,追究了赵总,就能解决问题吗?”秋彤的声音急火火的,“你给我打电话,到底要说什么?别绕弯子,抓紧说,我这边确实很忙。”
我说:“秋总,你别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和你汇报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个办法,我觉得能从根本上解决目前的问题!”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秋彤的声音有些疑惑,“那你说”
我说:“当然这个办法其实你只要有时间去想,也肯定会有,但是,你现在这么忙碌,没有时间想,我说下我的思路,你看看有没有可行性可操作性!”
“你说!”
“目前公司处理投诉的办法只能是疲于应付,极为被动,我认为,这些大量投诉的暴涨出现,未必都是发行员的投递质量问题,解决问题的根本是必须从根源挖起,一步到位解决,长痛不如短痛,假如短暂的大量付出能换来一年的长治久安,我认为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很好,继续说”秋彤的声音带着鼓励。
“我想,从现在开始,坚持两条腿走路,公司人员集中起来,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继续受理投诉,另一部分,准备打大的歼灭战。”
“歼灭战?”秋彤的声音有些兴奋,“亦克,说,快说”
“歼灭战的主战场就是问题的发源地统计室!我敢断言,今天投诉中的99问题都出现在统计室。我建议,从统计环节入手,发动人员,利用元旦假期3天这个间隙,加班加点,对所有的投递卡进行检查校对,召集所有的站长来,亲自当场划分站,重新录入电脑,重新下发投递明细,重新统计各站的报纸数量,然后重新给分拣室报数……”
“太好了,你说的正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想的,你的思路太棒了,我都还没来及去想啊。”秋彤的声音激动起来,“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虽然这样做要付出大量的人力,但是,为了今后的长期投递工作的稳定,这个付出值得,是必须的,不然,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思路,我再完善一下,马上就开始实施。”
我心里轻松了:“那好,秋总,你抓紧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我要挂电话,那边秋彤却说:“哎别忙,亦克,这么着急干嘛啊,找到根源,有了解决办法,我就不那么焦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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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总,你高抬我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不过是把人家的东西接过来转了下手,我刚听到的,接着就卖给你了。”我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是吗”秋彤的声音拖得很长。
“是的,今天早上我出去练武,在公园里遇到一个晨练的男的,也喜欢练武,和我一来二去比划了几下,就熟悉了。我才知道他是当地邮政快达公司的经理,专门负责报刊征订投递的。我当时有些奇怪,问他今天是元旦,投递工作必定很繁忙,为什么他这么清闲出来锻炼,那人笑了,说他是干报刊投递的老发行了,报纸投递工作路子都已经滚瓜烂熟。
这人很健谈,对我很友好,临走时还给了我一张名片。中午我打电话给平总恭喜新年,听平总说了发行公司出现的情况,我一时也束手无策,却又想帮你,急忙打电话给那经理,说了下出现的情况,他立刻就找出了原因,还提出了解决的办法,我听了如获至宝啊,赶紧给你打电话告诉你。”
为了让秋彤能够相信,我说的很详细。
“原来如此啊”秋彤的声音有些半信半疑,“这么巧,真巧。”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噗嗤”秋彤笑出来,“你这话说的,你自己的话,你信不信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信你。”
“为什么呢?”我说。
“因为”秋彤说,“因为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这番话,不像是平日里我所了解的亦克能说出来的,还有,你那分析,也不像是洗脚小师傅所能具有的思维和思路。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秋总明察秋毫,慧眼识真人啊!”我来不及分辨秋彤这话的真假,忙附和着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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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倒是诚实,不想出风头不想借别人抬高自己,难得啊。”秋彤的声音似乎在感慨,“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有多大能耐吃多大饭,我没那本事,干嘛要将别人的说成自己的呢!”我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此刻秋彤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我的话。
“亦克,你把那人的电话号码给我好不好?”秋彤突然冒出来一句。
“不好!”我不假思索地说,心里有些发慌。
“为什么呢?”秋彤反问我。
“因为我不能让你知道我和李老板在什么地方,我必须要服从李老板!”我牵强地说着。
其实我知道秋彤应该知道我在那里。
“你说这个理由似乎很充分。”秋彤带着捉摸不透的语气说,“那好吧,不为难你了。今天的事情,我很感谢你,当然,我还得感谢那个什么经理,请你代我谢谢他!”
“好的,我会把话带过去的!”我边说边擦了擦额头的汗。
和秋彤打完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依照秋彤的能力,她一定能迅速组织起人马快速开展工作的。
其实,我相信,即使没有我的电话,秋彤也一定会找出问题的根源,采取这个办法,但是,可能不会这么快,因为秋彤毕竟是第一年干发行,又一直在管理层,实践经验少,而且又停职了一个月,对发行公司的近况不了解,而且现在也没有对这个问题分析思考的时间。
我今天这个电话,等于是替秋彤缩短了解决问题的时间和过程。
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我都在房间里看电视,李舜没有找我,我不知道他睡醒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在房间里还是出去去了哪里,反正他不着我,我不用找他。
晚上吃过饭,洗过澡,我上了扣扣,浮生如梦不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知道,此刻,秋彤一定还在发行公司里忙着。
我边听歌曲边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发呆,想着今天中午海枫和我说的话,想着今天见到海竹的情景,又想到元朵,想到芸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也渐渐深了,我却毫无困意,看着电脑屏幕上浮生如梦的头像,茫然地不停地问着自己,纠结着。
突然,浮生如梦的头像变成了彩色,她上线了。
“客客,在否?”她说话了。
我一直设置的是隐身状态,我不说话,她看不到我。
“在!”我立即回答。
“原来你在啊,穿着马甲藏起来我看不到哦,嘻嘻……”
我心里轻松了,秋彤这个时间来上网,说明她已经把工作理顺安排好了。
我说:“你在家里?”
“不,在办公室里!”秋彤回答。
“这么晚了你在办公室里干嘛啊?”
“加班啊!整个公司都在加班哦,我刚安排弄了夜宵,大家刚吃完,正在连夜连轴转工作呢,我今晚要在这里陪着大家!”浮生如梦说:“客客,今天我可是经历了死去活来的过程呢,差点就完蛋了。幸亏了这个亦克,你的同名谐音伙计,及时出来挽救了我。”
接着,浮生如梦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说:“你看,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这个亦克先生啊!”
我说:“是这样啊,今天你遇到了这么混乱的场面,复职第一天就遭遇了这种事情。那个亦克,有什么了不起的,换了我,我也会帮你分析问题出主意的,这样的思路,我也能想出来,还有,你未必也想不出来!”
“呵客客怎么了?不高兴了?哎”浮生如梦似乎很开心,觉得我是在吃醋,“当时我的脑子蒙蒙的,成了一锅粥,哪里还来得及想这些啊。当然,我知道凭咱客客的脑瓜,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可是,当时,我没空上网啊,再说了,上网你也未必在。当时的形势刻不容缓啊,要不是有了亦克的那主意,我现在都没空上网和你说话呢,所以,说到底,我还是要感谢他。”
我说:“这个亦克,看不出,还真有点小能耐!”
“不过,亦克说这是他从别人那里贩卖来的,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浮生如梦说。
“这人说话倒是挺实在!不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我说,“这倒很有可能是真的,我也觉得他没这么大的本事!”
“呵呵,不能这么说,我对他今天说的那话其实有些怀疑,我总觉得这人有些看不透!”
我的心一紧:“你觉得这人很有城府?”
“那倒不是,我是觉得这人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似乎有些能力,但是又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不会的样子。”
我心里有些发慌:“那就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呢?不可能,没这必要,这年头,谁不想发挥自己的能力去做事情呢!除非他是傻瓜!”
“为什么我也想不透想不通,低调做人可以理解,低调做事,我就不明白了。我总觉得这人不简单,但是不简单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或许,这人有某些方面的潜质,只是没有发挥过吧,甚至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顶多也就是这个样子,要是他明白自己的本事,绝对不会在那里缩头缩脚装傻的,没有人会这样傻!”
“呵呵,客客,你是不是对他不服气啊?”浮生如梦说。
“当然,有我在,他算老几!”我说。
“别这么说人家,多不好听!我这才发现,你这个人好自傲,这么瞧不起人家,这样不好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说不定,这个亦克真是一个隐藏于市井的高手呢!”
“我不信!我看你对他有别样的好感,是不是?”
“你看看你这个人,话说到哪里去了,我对他印象确实比以前好多了,但是,是那种普通的朋友的感觉,不是你说的那种别样好感,你净瞎说什么啊!打你,客客,打坏客客。”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小锤敲击脑袋的表情。
“这个亦克是何方人士?你知道吗?”我故意想试探下浮生如梦。
“滇西滕冲人,我刚看了地图,好远的地方啊,真没想到,他竟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工!哎生活真不容易啊”浮生如梦说。
“这个你都知道啊,看来你经常和他交流吧?”我故意发过去一个酸溜溜的表情。
“什么交流啊,我是刚知道的,以前我只知道他是南方人,我刚才突然来了兴致,就查阅了他来我们公司应聘时填写的个人资料,才知道他原来是滇西人!”浮生如梦说,“本来觉得你那明州就是南方了,没想到,他还是南方的南方。”
我心里有些得意,秋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异客原来就是亦克,这么说,我在她心里,是不会有什么怀疑的了,亦克安全了,异客也保险了。
我正得意,浮生如梦又说:“今天我看他个人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关于他的一个秘密”
我一怔,发过去一个不屑的表情:“秘密?他还能有什么秘密?”
此时,我还真的有些迷惑和好奇,秋彤发现了我什么秘密呢?
浮生如梦说:“我看到了他的字体,他的字体和我以前看到的一个纸条的字体一模一样。”
我一听,坏了,那次为了元朵之事,我偷偷给秋彤送纸条,是我自己写的,这次被秋彤发现了。秋彤既然知道字体一样,那就能知道暗中给她点拨元朵之事的人,就是我了。那么,秋彤很可能就要去联想到别的一些事情。
我实在没有想到秋彤会一直保留着那张字条,这丫头怎么这样啊,看完干嘛不扔了算了,岂有此理!
我强自镇静:“什么纸条?”
“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一定是那小子给你写的情书,是不是?”
“你净瞎猜,既然你这么关心,那我就告诉你,这个纸条才不是什么情书呢,是和工作有关系的,这张纸条,帮了我大忙呢,对我正确任命大客户部经理,对我抓住机会调整公司人事,都起了一个导火索和催化剂的作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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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么说,那小子还真的帮了你了!”
“是啊,他不仅在工作上帮助了我,还”她突然住了口。
“还什么?”我知道浮生如梦差点就要说出还救了她,故意装作不知问道。
“没什么。”浮生如梦似乎是不愿意让我知道她那晚遇险的事情,怕我担心受惊,开始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现在做的工作吧。客客,在那儿做个业务经理,真的是大材小用了,对比你昔日做老板的反差,你觉得心里平衡不?能接受现实不?”
“现实永远是残酷和无情的,每个人都必须要正视现实。对我而言,过去的一页已经成为历史,我现在需要做的是为今天的温饱和生存而努力,当一个人沦落到只为生存而努力的时候,那么,也就基本没有什么尊严了,更不用谈何心理平衡不平衡,接受不接受。”我说着,想着今天自己的处境,不由心里一阵悲哀。
“我觉得你现在的沦落只是暂时的,你具备干一番事业的素质和基础,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摆脱今天的困境,你一定能再度奋起!你任何时候都不会简单地为了生存而去做事情。”浮生如梦说。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转移话题:“如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不要生气,好吗?”
“你问吧,问什么我都不会生你气的!”浮生如梦回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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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现在的男朋友之外,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我小心翼翼地打出这句话。
沉默了片刻,浮生如梦回答我,”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信”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谢谢你我说的是真话,我真没有过!”浮生如梦回答。
我有些意外,又有些好奇。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觉得意外,其实,自我上大一开始,身边就不乏追求者,那些同年级的高年级的同学校友,甚至包括系里早毕业留校工作的学长,经常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向我表达纯洁的或者不知企图的爱慕之情,背后,我也被封为大家公认的校花,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的谈过恋爱。”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多关心我的密友问过我,我总是笑笑说还年轻,要以事业为主,不想过早谈恋爱耽误事业。可是,我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不小了,我自己都不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浮生如梦叹息一声:“其实,我自己内心最清楚,因为我的身世和生长经历,我的心里始终带着深深的自卑,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苦难和耻辱,已经深深地在我心里打上了烙印,永远也不能泯灭,这些烙印,造就了我复杂的性格,不同于常人的性格。
我对现实里的外人和外界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慌和畏惧,害怕接触陌生人,虽然我的外表从来都是那么坚强自信和谦和,那么平易近人,但是,我心里的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
岁月磨砺了我,苦难造就了我,耻辱警醒着我,身世跟随着我,性格套牢着我,不知不觉我陷入了自己编制的厚厚茧壳,将自己重重包围起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我的恩人出现,恩人向我提出了要求,我无可奈何,只能答应。”
我看着浮生如梦的话,心里觉得很痛,回复说:“如梦,谢谢你告诉我你心里的真实想法,现实里的你缺乏安全感,这恐怕也是你会和网络上的我接触交往的原因吧?”
浮生如梦说:“嗯,这个虚幻的世界让我觉得心里似乎更踏实,我知道我们长此以往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可是我却不能阻止自己和你在这个世界里一步步走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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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是疯了,觉得自己真的太不可思议,但是,我却像是着了魔,无法说服自己不来这里找你。客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很可笑呢?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沉湎于这个虚幻的世界,在这里寻求精神的满足和安慰。”
“不,不,你很正常,你不可笑。”我忙说,“网络是虚拟的,但是敲击键盘的手是真实的,电脑前的人是真实的。”
浮生如梦说:“客客,其实我很庆幸能在这个世界里认识你,你带给我很多帮助和安慰,不知不觉,这里已经成了我不能舍弃的心灵家园,成了我的精神归宿和寄托,虽然这无比虚幻,可是,有时候我却又觉得这无比真实。
和你一起拥有的这个世界里,没有耍弄欺骗,没有阴谋暗算,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歧视侮辱,没有孤独苦难,没有忧愁困苦,有的只是欢乐开心和愉悦,现实里从没有的这种欢愉。
有时,我会想,我多想化为一缕青烟,在空气里自由飘散,翱翔在这个无拘无束的世界里,忘记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和忧愁坎坷和磨难。客客,和我在一起,你感觉好吗?”
我的心一阵酸楚,说:“好,很好,和你在这里,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你开心,我才会更开心。”
白日里喧嚣的城市此时已经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火车进站的汽笛声。
我不知疲倦地和浮生如梦在这个无声的空间里深切地交流着彼此的内心世界……
第二天,我正在睡觉,李舜打过来手机电话:“亦克,你是在滇西滕冲生长的对不对?”
“是的!”我迷迷糊糊地回答,不知李舜何意。
“滕冲有没有机场?”
“有啊,驼峰机场,民用的!”
“你现在给我上网查一下,有没有明州直接飞滕冲的航班?”
说完,李舜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李舜在哪里,但是应该不是在酒店房间,不然,他可以用酒店内部电话给我打。
我更不知道李舜让我查飞机航班何意,难道他想带我去滕冲旅游,顺便回第二故乡去看看?
滕冲隶属宝山市,宝山也有一个机场,一个地级市,同时拥有两个机场,这在全国都少见。
滕冲之所以能有机场,是因为历史原因,当年抗战时,赖以支援内地抗战的国际大通道滇缅公路被日本人占领,为了打通国际救援大通道,中国远征军出征缅国,但是后来失利。
为了开辟新的对华支援通道,美国人资助修建了滕冲机场,开通了举世闻名飞越世界屋脊的驼峰航线,从印度源源不断运送援华物资,绝大部分降落地就是这个驼峰机场。
后来此机场基本没用,前几年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又重新修建了驼峰机场,开通了几个航班,大部分是飞昆城的,有没有到明州的,还真不知道。
我不及多想,赶紧起床,打开电脑上网百度搜寻,没有找到明州去滕冲的航班。但是明州飞昆城的航班每天都有。
我给李舜打电话:“老板,明州去滕冲没有直达飞机,需要先飞昆城然后再从昆城转飞。”
“知道了!”李舜说。
“我们准备去滕冲?需要我提前预定机票吗?”我多了一句话。
“我问你有没有航班,说我要去滕冲了吗?”李舜反问我一句,接着说,“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操心的不要操心,需要你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吩咐你,好了,你玩去吧,有事我会给你电话!”
说完,李舜又挂了电话。
虽然李舜没有回答我的话,但是,我的直觉,李舜要去滕冲。滕冲是个边境县,和缅国相邻,距离不远,不知道李舜要去那里要干什么?
一想到我要跟随李舜回生我养我的第二故乡,我的心里一阵激动。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上午11点了。
我此时又牵挂着元朵,就给秋彤打了个电话,很快打通了。
“秋总,元朵现在怎么样了?”我上来就问秋彤。
“继续恢复好转中,我刚从医院回来,刚到办公室呢。”秋彤笑着。
昨晚我和她聊到凌晨3点多,而且我估计她昨晚可能就是一宿未眠,但是,秋彤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疲倦:“我今天找医生谈了半天,医生也说这是个很好的兆头,我今天要忙单位的事,就委托特护帮忙继续按摩元朵的手和脚,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我稍微感到了放心。
“对了,亦克,昨天我们公司按照你说的办法开始操作了,估计到明天晚上,能结束这项工作。到1月4日上班后,就能保证按照正确的投递明细发行报纸了。”秋彤说,“哎代价巨大,教训深刻啊。”
我说:“这恐怕有什么人为的因素。此事应该进行追究,查清责任人。”
电话里传来秋彤的苦笑:“说起来容易,办起来难啊。”
秋彤挂了电话。
我今天本来还担心秋彤问我那纸条的事情,但是,她没提。
和秋彤打完电话,我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有些无所事事,决定出去走走,顺便吃点东西。
我不想遇到明州的熟人,到一楼大堂商品部买了一副墨镜,外加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围巾,全副武装之后,我出了酒店。
刚走到马路边,我接到了海枫的电话:“小子,在哪里?”
“在酒店门口的马路边!”我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咦我刚开车到你酒店门口,怎么没看到你呢?”海枫说。
我这时往周围一看,海枫的白色雅阁正停在我身后,就冲他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我靠,你怎么这副打扮,我刚才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愣是没认出你来!”海枫说。
“一来保暖,二来不想遇到熟人!”
“嗯,可以理解。”海枫边发动车子边说,“今天不忙?”
“不忙!你呢?”
“我也不忙,放假中呢,吃早饭了没有?”
“刚起床!”
“哈哈,我也是刚起床,放假这几天,难得睡个懒觉。走,咱俩找个地方吃早饭兼午饭去,想吃什么?”
“随便!”
“靠,明州没有随便这道饭和菜,我看,不如我们去喝甲鱼汤吧,我知道东湖花园门口有一家甲鱼馆,甲鱼汤做的很地道。”海枫说。
我的心中一动,破产前,我买的那套房子就是在东湖花园,那是准备用来作为我和芸儿的爱巢的,现在,随着我的完蛋,那房子也已经灰飞烟灭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酸涩,没有说话。
海枫看我不说话,没有再问我,自作主张开车直奔东湖花园。
离东湖花园越近,我的心就越沉重,甚至有些窒息。
很快到了东湖花园门口,我和海枫下车,海枫进了甲鱼馆去点菜,我暂时没有进去,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围着围巾,特意将嘴巴遮住,站在东湖花园门口往里张望。
里面的其中一座小高层就是我当时买房子的那栋楼,曾经我多次带着芸儿出入这里,如今,雕阑玉砌犹在,却是朱颜改,我站在这里,成了一名过客。
我默默地往里面注视了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
这时,一辆出租车正好停在大门口,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毛领大衣长筒靴的女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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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女子的一刹那,我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这不是芸儿吗?
虽然戴着墨镜,我依然清晰地看到了芸儿,因为此刻她距离我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
我的身体不由颤动起来,两股战战,几欲而不能立,身体几乎僵直,眼睁睁看着芸儿付完钱后背着小坤包冲我的方向走过来
我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死死地盯住越来越近的芸儿,我甚至已经看清楚了芸儿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
芸儿的身材依然还是那么苗条,面容依然还是那么俏丽,只是此刻精神显得有些倦怠,似乎没有休息好。
看着芸儿的样子,我的心里涌起强烈的冲动和疼怜,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和怀想,一直盼望的心上人就在眼前,正向我走来,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时刻。
此刻,我多想张开臂膀,将芸儿拥进怀里,诉说着离别后的苦痛和思念。
我死死地盯住芸儿,看着她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走到我跟前,就要和我擦肩而过
我和芸儿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地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道,近地我甚至能看到她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性感而动人的五官。
芸儿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不知是刚起床还是缺少睡眠,似乎又在想什么心事。
我极其渴望芸儿能抬起眼皮看我一眼,我想了,只要芸儿看我一眼,我就一把抱住芸儿,不管她现在属于谁。
可是,芸儿始终没有抬眼皮,漫不经心神情倦怠懒洋洋地和我擦肩而过,根本就不看我一眼,似乎站在这里的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甚至没有进入她眼神的余光。
芸儿就这样从我身边错身而过,继续往前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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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立在原地,木然凄然悲凉地听着芸儿的脚步声离我而去。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我猛地转身,看着正往大门口里面走去的芸儿,浑身颤抖着。
我不知道芸儿此刻来到这里,是在这里住还是来这里找人。不管她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我终于见到了她。
看着芸儿离我渐渐远去,我终于遏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冲动和激动,我一定要喊住芸儿,一定要和她亲口说话,一定要亲耳听到她说她不再爱我。
我往前迈出一步,想去追赶她,同时拉开围巾,深呼吸一口,张开嘴巴就要喊芸儿。
“芸”刚迈出半步,刚吐出“芸”字的前音,身体突然被人死死抱住,嘴巴突然紧紧被捂住。
接着,我的耳边传来海枫低沉极速的声音:“你想干什么?她已经跟了别人,你嫌窝囊地不够,想自己找难看吗?”
海枫抱得我很紧,嘴巴捂得也很紧,我没有挣扎,我要是想反抗挣扎,海枫立马能被我摔出去。
可是,我没有。海枫的话霎时提醒了我,是的,芸儿已经属于了别人,我再这么做,有什么作用呢?不但于事无补,反而弄得大家都很难看!
海枫告诉我芸儿和段翔龙的事情,我是深信不疑的,我绝对不会相信海枫会为了让我和海竹好而对我撒谎,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既如此,我再和芸儿纠缠,有什么意义呢?
我无力地看着芸儿远去,背影消失在东湖花园园林的深处,眼泪突然就迸出来,流过我的脸颊,流在海枫的手上。
海枫渐渐松开我,揽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默默地看着前方,半晌,叹了口气:“兄弟,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属于你的,终归不是你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你失去的会是枷锁,获得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幸福。不必为过去的昨天而悲戚,不要再回首过去,往前看吧,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每一个明天都是灿烂的。”
说完,海枫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甲鱼馆。
我站在原地,琢磨着海枫的话,郁郁半晌,也进了甲鱼馆。
喝甲鱼汤时,海枫没有让我再喝酒,两人闷不作声吃饭。
一会儿,海枫冒出一句:“3个月前,我就在这儿遇见过他们2次。”
我没有做声,这么说,段翔龙或者芸儿是住在这里了?芸儿来这里,是找段翔龙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隐痛难当,刀绞一般,一顿甲鱼汤没有喝出味道。
我的芸儿就这样彻底不再属于我了,埋头喝着甲鱼汤,我的脑子里反复重复着这个念头,心里悲凉难当。
假如不是李舜的原因,我是绝对不会再踏进这个城市一步的,可是,鬼使神差,我竟然又来到这里,竟然又看到了芸儿。难道,这是造物主的安排?
吃过饭,我没有让海枫送我回酒店,独自去了甬江边,坐在江边公园的石凳上,看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沉思了良久……
直到天色已晚,夜幕降临,我才踱回了酒店,买了一瓶白酒,一口气喝光,然后关灯,一头栽倒在床上,拉上被子,蒙头就睡,或许,让自己的大脑在麻木昏沉中睡去,不让自己去想任何事情,是最好的解脱办法。
不知昏沉沉睡了多久,我醒了,窗外漆黑一片,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闪烁。
打开房灯,摸过手机看时间,晚上10点了。
同时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一看,全部都是李舜的。
我急忙给李舜打过去,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李舜火气十足的声音:“你死到哪里去了?我的电话竟然也不接!”
“对不起,李老板,我晚上和朋友喝酒喝多了,睡着了,没听见手机响。”我忙解释。
李舜听我这么一说,火气似乎小了一些:“这幸亏飞机还不是今晚起飞,要不然,你就误了事,知道不知道?”
我再一次道歉。
“好了,不用给我道歉,要是真误了事,道歉有个屁用?”李舜粗鲁地打断我的话,“我现在在杭城,明天上午11点前,你赶到萧山机场和我会合,不得延误!”
我一怔,李舜不在明州,去杭城了,什么时候去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李舜让我到萧山机场和他会合,无疑是要坐飞机外出,那么,根据我的判断,去昆城的可能性极大,然后转飞滕冲。
我真的要跟着李舜回到生我养我的滕冲了。
来不及多想,我忙答应着李舜:“好,保证不耽误事!”
李舜直接就挂了电话。
杭城我很熟悉,我在那里的江浙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度过了四年美好学习时光。萧山机场更不陌生,以前经常去那里接送客户。
明州到杭城的高速大巴很多,20分钟一班,几乎就是随到随走,早上6点就发车,11点前赶到萧山机场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我此时仍然猜不透李舜去滕冲究竟是何意图,更不会想到李舜在杭城干了些什么,以及和我是否有关。
我摸起酒店电话打到总台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天李舜就已经退房走了。
李舜为什么要瞒着我独自去杭城呢,我有些不解。不过想想李舜做事的诡秘和性格的多疑,也不以为意。
我听人说过,经常溜冰的人,精神受到药物毒害,性格会变得越来越多疑,做事方式经常会超出常人的思维。李舜现在喜怒无常以及诡异多疑的性格,极有可能和吸毒有关系。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吸毒呢?我有些不解,突然又想到那晚自己差点就涉毒,不由感到了几分后怕,要是真的沾上了毒品,可就一辈子就完了,这玩意儿是戒不掉的。
我不禁又暗暗庆幸秋彤的那个及时雨电话,心里感激着秋彤。
可是,我又想,要是秋彤不在那个时候给我来电话,我是否就真的要开始步入堕落的深渊了呢?人生的道路是如此漫长,路上的险恶还会不断,总不能每一次危机的关口都指望有人来挽救吧?
人最终都还是要靠自己,还是要靠自己有一个坚定的人生观信念,不管是在顺境还是在逆境,都决不能堕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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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又想起了浮生如梦的告诫:“任何时候,你都不能堕落。”
我心里暗暗觉得惭愧,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觉得有必要深刻反省自己。
简单吃了点东西,无聊地看了会电视,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出秋彤来。
打开电脑去找浮生如梦,上线后看到她的头像呈忙碌状态,看来,这会儿她还在带领发行公司的同事们夜战,正在忙碌。
我没有打扰她,静静地看着她,点燃一支烟,吸着……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一看,是海竹打来的。
“阿竹,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我说着,脑海里不由又浮现出海竹身穿空姐制服时那儒雅气质的形象。
“哥”海竹叫着,显得很开心。
海竹不叫我亦哥,叫我哥。
我的心中一动,说:“海竹,怎么改称呼了?”
“呵呵,我乐意,我喜欢,还是觉得叫哥亲切,你喜欢吗?哥”海竹又叫了一声。
我笑起来:“喜欢!”
“喜欢就好,我也喜欢啊……哥我现在在海州呢,你还在明州吗?”海竹说。
“是啊,我还在明州,事情还没办完呢,你今晚在海州住了?”我说。
海竹说:“是啊,飞的夜航,刚忙完,这会儿正躺在机场宾馆房间里的床上看书呢,睡不着,就给你打电话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我在看电视!”我说,“没出去玩玩?”
“太晚了,这里外面太冷了,再说,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多没意思啊,你要是在海州啊,我就找你了,让你带我出去玩。小说站
www.xsz.tw”海竹说:“哥,你大概要多久回海州呢?”
“我最近几天都比较忙,回不去,暂时不能带你玩了!”我说。
“没关系,你忙正事要紧,反正我经常来海州,机会有的是!”海竹很善解人意地说:“哥,我听我海枫哥说你酒量很大,经常喝酒,以后,你可不要老是这么喝啊,要注意身体,还有,烟也要少抽,抽烟有害健康,自己一个人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
我的心里一阵暖流:“好,谢谢你!”
“哥,和我不要这么客气,好吗?”海竹说,“侬和阿拉家海枫哥是亲兄弟一般的好朋友,我没见过你之前就不把你当外人了,见了你,就更把你当自己人了,总觉得侬和阿拉亲哥哥是一样的亲近。”
“嗯。”我笑了笑。
“哥,我在看《平凡的世界》呢,你喜欢吗?”海竹说。
“喜欢,这本书我看了好几遍了,每看一遍,都能有新的领悟。”
“是吗,原来你也喜欢这本书,我是第一次看呢,看了一大半了。”。
“有什么感触吗?”
“感触颇多,最深的感触就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才是真正有思想的人,你说是不是?哥!”
“是的,你领悟地很对。”
“哥,在我一直的印象里,我觉得你就是这样有思想内心强大的人。”
“海竹,别把我看地太高,你的这些印象其实更多是来自于海枫的夸张与鼓吹,我的内心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强大,我也没有那么有思想。”
海竹沉默了片刻:“或许,你现在是在路上,在走向内心成熟强大的路上。”
“或许,我们都在路上。你还年轻,只要你把握住方向,不断加强自己的修养,终究,你会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再说,你现在就很有魅力呢,你的气质真的是很棒的!”
“真的吗?哥,你真的这么看我吗?”海竹开心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由衷地说着。
“哥,我好开心哦。”海竹笑起来。
我一会儿对海竹说:“阿竹,谈过几个男朋友了?”
“零个!”海竹干脆地说。
“哦,怎么?没找到合适的?”
“嗯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男人倒是一堆,但是,没有我看得上眼的。哥,我心目的好男人,其实呢,一直就有一个标准,当然,我这个标准,也是得益于俺家海枫哥的助推。”
我没有问海竹是什么标准,知道海竹会怎么回答我,于是只笑了笑。
“哥,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个标准是什么呢?”海竹说。
“干嘛非要问呢,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啊!”
“我不,我要你问问嘛。哥,你问我,问啊”海竹催促着我。
我忍不住笑起来:“不用问,不客气不谦虚地说,我知道你的那个标准就是我!”
“嗄,哈答对了,加十分!”海竹开心而又带着羞涩地笑着:“哥,你好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的男人交往!”
“你也很聪明,鬼丫头!”我说。
海竹又开心地笑着:“哥,和你聊天真开心,虽然我和你认识时间很短,可是,我仿佛觉得是已经交往了很久很熟悉的老朋友了。”
其实我见了海竹也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海枫的关系以及我对海竹形象和气质的好感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赶到了杭城萧山机场,到机场的时候,不到10点半。
在机场安检大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李舜才到。
李舜今天的打扮很奇特,戴了一顶礼帽,穿了一身老式的大褂子,类似于唐装,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老汉布鞋,看起来不伦不类,像是个现代古董。
“你去办登机牌,我们12点的飞机,去昆城,然后飞滕冲!”李舜对我说:“南航的班机!”
果然李舜要带我去滕冲,到底是何目的和意图呢?我仍然捉摸不透,但是,我心里突然有一个直觉,李舜绝对不是专门去旅游观光的,更不是为了我带我回去怀旧的,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办完登机牌,我和李舜经过安检进入候机大厅,在登机口处坐下,等候登机。
这时,李舜从包里摸出一张地图,掏出一支圆珠笔,认真研磨起来。
我坐在李舜身边,斜眼扫视着那地图,看着李舜在地图上划了一根线,那根线从杭城到昆城,昆城到滕冲,然后,又延伸到了国境线,直奔缅国,在一个叫迈扎央的地名处停下。
缅国迈扎央经济特区,我在滕冲时就知道这个地方,那是中缅边境上最大的赌窝!我的心一颤,猛跳起来,李舜要和我去迈扎央,要出境!
李舜去迈扎央干什么?去那里还能干什么?无疑,是赌博!看来李舜在国内还玩得不过瘾,要出境去豪赌了!
不过,那里属于金三角地区,他去那里,也有可能是贩毒!
一想到贩毒,我的头就大了,我靠,我要跟着李舜成毒贩子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舜越玩越大了,要作死了!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李舜去找死!不光是救他,也是救我自己,首先是救我自己!
我主意打定,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李舜一抬头,看着我:“干嘛去?”
“上卫生间,闹肚子!”我捂住肚子说。
“快去吧!”李舜挥挥手。
我快速跑到了卫生间,找了一个隔断,关好门,蹲下,摸出手机就给秋彤打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秋总,我们现在在杭城萧山机场,目的地是滇西滕冲,然后,要出境到缅国。”我一上来就急促地将嗓门压至最低对着话筒说着,眼睛一直盯住隔断门下方的空隙处。
刚说完这句话,隔断门下方空隙处突然出现了一双穿着黑色老汉布鞋的脚。
我的心里猛地一惊,这是李舜的脚,李舜一定是对我不放心,来监视我了。
我冒出一身冷汗,李舜早来几秒钟,就有可能会听见我打电话的声音。
“什么?要到缅国,去那里干什么?”电话里传来秋彤吃惊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自然不能再说了,急忙将电话按死。
这时,那双脚一直在隔断门口处站着,一动不动。我的心里很紧张。
刚按死不到几秒,秋彤的电话打过来了,铃声此时听起来让我心惊肉跳。
我迅速想了下,按了接听键,上来就说:“秋总,你好!有事吗?”
“刚才你电话掉线了是不是?”电话里秋彤急火火地说:“快告诉我,你们到缅国去干吗?”
“对不起,秋总,我不能告诉你我和李老板在哪里,更不能说我们要去哪里。”我镇静地放开嗓门说,“我现在吃的是李老板的饭,我必须要忠于李老板,绝对服从李老板,我们内部都是有纪律的,我必须要服从,不然,我对不住李老板对我的厚爱。”
“啊你说什么?”秋彤在电话那端似乎一愣,接着迅速反应过来,“是不是你现在说话不方便?”
“秋总,你知道就好,明白就好!我跟你做下属的时候,自然是要服从你的,但是,现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下属了。其实,你有事可以直接找李老板。”
“哦,我明白了,好的,谢谢你,亦克,你要注意保护自己,注意安全,挂了!”说完,秋彤急促地挂了电话。
“哎秋总,你别生气,也别骂我,我可实在担当不起,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也请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不然,李老板知道了,会生气的。其实,我和李老板一直都在忙正经生意,李老板每天都在奔波忙碌着见客户商谈业务,很辛劳的。”我边继续喃喃地自言自语装逼,边迅速摆弄手机,把拨出电话记录里秋彤的电话号码删除。
做完这些,我又无声地蹲在那里,看着门外那双老汉布鞋发呆。
少顷,我站起来,开始放水,接着就看见那双老汉布鞋迅速消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打开门,看不到李舜的踪影。
长出了一口气,我洗洗手,然后出了卫生间,看到李舜正坐在那里看地图。
李舜动作也够快的。
见我过来,李舜抬头看了看我:“肚子好了?”
“好了!”我点点头,坐在李舜旁边,做欲言又止状。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说吧,少婆婆妈妈的!”李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做什么都不知状。
“是这样,李老板。”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又犹豫了下,吞吞吐吐地说:“我想给你汇报一个事情,我想,这个事情我必须得给你汇报!”
“是吗?什么事这么重要,还必须得汇报!”李舜看着我:“说”
“刚才,刚才秋总给我打电话了。”我开口说了。
我他妈在装逼,李舜比我还能装,听我这么一说,李舜立刻就做紧张状,看着我说:“她打电话找你干嘛?有事怎么不给我打呢?她找你何事?”
“她找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问我和你在哪里,我没有告诉她,她在电话里生气了,骂了我一顿。”我做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这事,我想得先和你汇报一下,不然,以后秋总要是在你面前说什么。”
“哦,是这事啊。”李舜做出刚听明白的样子,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这事你给我汇报地很好,你做的很对。你放心,没事的,她不会在我面前告你黑状给你小鞋穿的,秋彤这人我知道,别的我不敢夸口,人品没得说!”
我如释重负:“谢谢李老板!”
我之所以一回来就要和李舜谈这事,不仅仅是为了打消李舜对我的怀疑,还是要为秋彤解决困难。
此刻,秋彤一定知道刚才我接电话的时候李舜在我旁边,那么,李舜就有可能会怀疑我告诉了她什么,如果她立马打过电话来找李舜,极有可能会暴露出我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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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秋彤的聪明,她肯定会考虑到这一点,为了保护我,她不会主动给李舜打电话。但是,如此一来,我给秋彤的电话就白打了,李舜很快和我就要起飞了。
因此,我在从卫生间到李舜这里的几步路上,就迅速盘算好了,我要让李舜主动给秋彤打电话。
果然,李舜接着说:“既然她打电话找你问我的行踪了,看来,我得争取个主动,坦白从宽。”
说着,李舜就摸起电话打给了秋彤,很快就接通了:“喂秋彤,是我!”
李舜的声音依旧是那么霸气。
我坐在椅子上,竖起耳朵听李舜说话。
“我出来这些日子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汇报。”李舜大大咧咧地说,“我现在在杭城机场,和亦克准备飞昆城……去昆城干嘛?自然是正事,目的地不是那里,是滕冲,然后直接去缅国迈扎央,准备收购玉石。”
李舜一般正经地说着,主动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我一听,晕了,李舜原来是要去缅国收购玉石的,缅国的玉石可是很出名的。
“我为什么这么主动交代目的地?你说呢,还不是想替你省省力气,不用去找人给我的手机定位查找我?这种事,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李舜嘲讽地说。
我继续听着。
“废话,我当然说的是真的!我的话你不信你去信谁的?必须信!”李舜霸道地说,“等我回来,送你一个大大的蓝宝石,你保证开心,行了吧?没事少盯着我不放,烦不烦?”
电话里秋彤不知说了句什么,李舜接着说:“对了,你现在复职了没有?”
我抬眼看了下李舜,看到他的表情竟然有一丝紧张,认真听着电话,接着就变得轻松起来,瞬间又做生气状:“我就知道你不听我的话,非要干这个破经理,我就知道你不肯辞职,行,你犟,我更犟,你不辞职回家,咱们就不结婚呢,咱们就犟下去,看谁撑地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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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舜怒气冲冲挂了电话,随即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愉悦起来。
李舜的表情变化让我无法理解,当然,此刻的我,是不可能理解的。
我不知道李舜告诉秋彤的话秋彤是否会相信,但是,我此刻却不禁对之前判断李舜要去赌博或者贩毒的想法产生了怀疑,我觉得李舜弄不好真的是去缅国收购玉石的。
很快,我和李舜登机,飞机准时起飞,3个多小时后,降落在昆城巫家坝国际机场。接着就转机飞往滕冲。
下午四点多钟,飞机到达滕冲驼峰机场上空,开始降落。
透过飞机的窗户,我俯瞰着久违的滕冲大地,那云贵高原边缘黛色的群山,那亚热带地域迷人的绿色,心中不由有些感慨,生我养我的滕冲,我又回来了。
驼峰机场是一个山顶机场,属于县城支线机场,很小,小到只能同时停放3架飞机,跑道也很短,但却因为驼峰航线而大名鼎鼎。
下飞机后,我和李舜打车进了市区,李舜早已经安排人订好了酒店,四星级的空港观光酒店。这在滕冲,算是最高级豪华的酒店了,我在滕冲的时候,不曾进入过,只远远观望过。
我和李舜住在一个豪华套间,李舜住里间,我住外间。我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不知李舜何意。
收拾完毕后,李舜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点着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得瑟着,对我说:“先住下,等我的联系人来了再决定什么时候走!”
我点点头:“李老板,我从小就生长在这里,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转转玩玩,欣赏下亚热带的秀丽风光,浏览下这里的民族风情,品尝下这里的特色小吃?”
李舜冲我笑了下:“这是到了你这二亩三分地了,呵呵,我累了,不出去了,就在房间里呆着吧。”
我刚要说自己出去转转,李舜接着说:“你也不要出去了,在这里陪着我!”
我什么都不能说了,就坐下,和李舜一起抽烟喝茶看电视。
一会儿,李舜向我伸出手:“亦克,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不知李舜什么用意,把手机递给了李舜。
李舜顺手就将手机装进了自己口袋,打个哈哈:“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从现在开始,咱俩的手机都放在我这里由我保管,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准和外界发生任何联系,我表示同意,你没意见吧?”
我靠,李舜这话简直就是耍无赖,这里除了他就是我,还任何人,还我和他的手机都交给他保管,明白着就是在防备我。
我当然不能说什么,点点头:“一切听李老板的!”
此时,我突然对李舜去缅国购买玉石的目的产生了怀疑,如果是购买玉石,还用得着如此诡秘吗?难道是……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不由又紧张起来,我不知道秋彤是否真的会相信李舜的话,不知道李舜如果真的作恶的话,能否有人能阻止他。
李舜自己作死不要紧,别他妈的把我搭进去,贩毒那可是死罪,我还没活够呢!
我打定主意,如果李舜真的要是贩毒,我就采取武力制止他,也不管他是我的什么老板了!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逐渐安定下来,决定见机行事。
“嗯,那就好!”听完我的话,李舜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就歪着脑袋看着我,审视了半天,不说话。
我被李舜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说什么。
我这时心里突然又紧张起来,手机在李舜手里,而且李舜没有关机,假如秋彤在这期间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那岂不是糟糕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惴惴不安起来,脑子里快速开始寻找对策。
这时,突然,李舜冷不丁冒出一句:“亦克,你是在上大学期间练就这身功夫的?”
我浑身一震,李舜知道我的底细了?
我猜不透李舜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摸透了我的底细,仓促之间迅速应酬,做迷惑状看着李舜:“李老板,什么上大学?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我上中学开始习武的,上的是滕冲武校,一直读到高中,然后就开始打工了。”
李舜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等李舜笑够了,李舜伸手点点我:“小子,少给我装逼,你以为我这两天在杭城是白待的?你小子是江浙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在校期间还是校武术队的队长,参加全国大学生武术散打比赛还得过名次,我已经知道地一清二楚了,你在我面前给我装逼弄景,还嫩着呢。”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李舜,不说话。
李舜看着我的神态,自得地笑了,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别紧张,兄弟,我对你是没有坏心眼的,我只是对你的身份很好奇,我总觉得虽然你有一身好功夫,但是,你看起来却不像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类粗人。”
也是巧了,我在杭城,正好要到江浙大学去找个人,等人时在学校的宣传橱窗里看到校武术队的宣传资料介绍图片,一眼就从一张过去的获奖照片中看到了你,这才知道,原来你小子是江浙大学的高材生,还是学经济管理的。”
原来如此,我松了口气,这么说,李舜只知道这些,我在明州的情况他是不知道的了。
我冲李舜点点头:“对不起,李老板,我的过去,我没有告诉你,因为……”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舜就冲我摆摆手:“哎兄弟,不用解释,我不是责怪你的,我只是好奇,你有满腹的学问和本领,怎么会沦落到干送报纸的这个地步,还甘心情愿跟着我打打杀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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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地看着李舜,没有说话。
李舜看了我半天,一会儿挥了下手:“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不过,我猜,你毕业参加工作后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么落魄,你小子一定曾经风光过,但是,或许你是在社会上得罪了什么人,比如因为什么事得罪了道上,被追杀,所以你才远离明州,避走他乡,隐居起来。嗯,对,一定是这个原因,你说,是不是?”
李舜自信地看着我。
按照李舜的思维,他也就只能这么猜测了。我听着他的英明分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仍然是沉默不语。
“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我猜对了,是不是?”李舜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接着又拍拍我的肩膀,用同情和安慰的口吻说,“兄弟,你放心,跟着我干,你谁都不用怕,不管天大的事,哥为你撑着,别说小小明州,就是江浙,也没人敢拿你怎么样。还有,你放心,你的真实身份,我保证谁也不说,你就安心跟着我干好了。”
我抬起头,做感激状看着李舜:“谢谢李老板的理解和关心爱护。我想说,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不管我曾经是干什么的,我只知道,学历代表不了什么,我现在是李老板的贴身保镖和私人助理,我要尽心尽责干好李老板吩咐我的事情。”
“嗯,好,你这话我爱听,我对你一直还是很信任的。”李舜赞赏地看着我,“你是个人才,是我集团里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后,我要好好重用你。我看,你今后完全还可以承担更重要的工作,我要降大任于你,不能埋没人才。”
此时,我的心思又晃悠到被李舜保管的手机那里,一直担心秋彤来电话或者短信我该怎么办,心不在焉地听着李舜的话,并没有想到李舜下一步会让我去干什么经营管理工作,我只觉得他有些信口开河,在我面前显摆着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了,不说了,咱们下楼吃饭去!”李舜站起来,伸出胳膊要揽我的肩膀,我借着起身的动作,顺便借势闪了过去,然后和李舜一起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还惦记着手机,心事很重,不免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李舜看了看我,笑了:“兄弟,这事你就不要在放在心上了,我李舜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我说给你保密,就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和我在一起,没有任何人敢动你。哎不过,我就奇怪了,你一身武艺,怎么会害怕道上的追杀呢?”
我苦笑下,没说话。
“嗯,这其实也不难理解,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会功夫也不是万能的,来上一枪,再高的武功也被废了。现在混道上的,谁手里没有家伙。”李舜点点头,继续说,“不过,兄弟,这事其实我知道了也未必是坏事,不然,我以后怎么重用你,你怎么能有赚更多钱的机会呢?哈哈。”
刚说完这话,李舜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信息提示音,不是李舜手机的信息提示音,是我的。
我的心一紧,额的神,千万不要是秋彤给我发短信啊!
我神情紧张地看着李舜的口袋。
李舜看了看我的神情,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下,说:“你有个短信息,我能看不?”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舜已经自顾按按键打开了短信,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舜的表情。
李舜突然扭头看着我,眉头一皱,眼睛一张,我的心一缩一紧一颤,直直地看着李舜的眼睛和嘴巴。
“亦克,你家里还有个叫海竹的妹妹?”李舜发话了。
我的心顿时落下了,靠,不是秋彤来的短信,海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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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松下来,说:“家里没有妹妹,我是独子!”
“我也记得你是独子,可是,这个短信……我念你听听啊:哥,在干嘛?方便通电话吗?海竹。”李舜念完,看着我。
我说:“海竹是我一个同学的妹妹。”
“哈哈,那就是情妹妹了。”李舜哈哈笑起来,把手机递给我:“怪不得你小子从来不玩女人,原来早就有心上人了,行,不错,重情重义,是个男人,比我强。呶给你这情妹妹回电话吧!”
我从心里感谢海竹给我来的这个短信,在这短暂的瞬间,我已经想好了告知秋彤的办法。我接过手机,马上就给海竹拨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里面出来海竹的声音:“哥侬好啦,阿拉刚吃过饭,侬吃了木有?”
我看了一眼坐在我对过的李舜,对着电话说:“阿竹,我刚吃过,你还好吗?”
“好啊,嘻嘻,你呢?”海竹说。
此时,我决定开始实施我的计划,于是换了一副腔调对海竹说:“我也很好,就是很想你,昨晚做梦还梦到你了呢。”
我的声音听起来自己都觉得肉麻。
李舜坐在那里,皱了皱眉头。
“啊真的,哥,你真的想我了啊,我也很想你呢。”海竹的声音听起来意外而又惊喜,“昨晚我也梦见你了啊,梦见你拉着我的手带我在海边散步捡贝壳呢。”
“是啊,我真的想你了,好想好想。”我像换了一个人,继续酸酸地说,“阿竹,分别几日,我觉得好像是如隔三秋啊,好想把你抱在怀里……来,让哥哥亲一个……啵……”
“啊哥,你”海竹在电话那边被我的神速主动表白似乎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这时,我看到李舜眼里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站起来,转身就走到餐厅角落的水果供应处,似乎想吃点水果压压内心的呕吐感。
他一定是被我的出格表现恶心到了,别说是他,就是我,看到一个男人如此酸气,也会觉得很恶心。
看到李舜走开,我突然用嘴巴捂住话筒,声音急促地说:“阿竹,别说话,听我说话”
“啊”海竹又是一个意外的声音,随即说,“哦……”
“别问什么原因,我和你说个事,你马上去办,要快,马上,我告诉你一个号码,找笔记下来”我压低嗓门继续急促地说。
“哥,你说,不用笔,我脑子就能记住!”海竹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异常,什么也不问,利索地说。
“1380657……这个人叫秋彤,你马上给她打电话,只告诉她一句话,就说是我说的,内容是:千万不要给亦克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就说这一句,别的不要多说,也不要和她多交谈,然后挂了就行。”我继续压低嗓门说,边用目光的余角注视着李舜。
“好的,哥,我记住了!”海竹很机敏,不再多说,立刻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这时,李舜端着水果过来,坐下,边吃水果边对我说:“我靠,亦克,看不出啊,平时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大男人,这和女人打起电话来怎么这么酸?呸我听了都觉得恶心,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相信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在床上办事,讲话也不过如此吧。我看你就是个闷骚”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惭愧地笑笑。
“这么快就打完了?不多黏糊黏糊了?”李舜看着桌子上的手机说。
“没,刚才掉线了,我等她打过来”我说。
“那你给她打啊,还等什么?”李舜说。
“打了,占线过不去!”我刚说完这话,手机响了,是海竹打过来的。
“呶你的情妹妹给你打过来了,接吧,别给我整酸的,你让我吃完这个水果好不好?”李舜指指手机。
我又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接听,将手机听筒紧紧贴近耳朵。
“阿竹,是我”我正经地说着。
李舜坐在对过,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哥,办妥了,一切顺利。”海竹的声音不大,“那女的声音还很好听啊,很悦耳……按你说的,我说完那句话就挂了,没和她多聊。”
“好的,你工作了一天,也很劳累了,休息会吧。”我说。
“哥,我不知道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估计你那边讲话不方便,感觉出来了。不过,我不会问你的,反正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了,哥,现在不方便聊,你方便的时候和我联系好了。”
“不用,阿竹,你可以的,呵呵……”我说。
“那就好!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时候我都会有数的。哥,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好的,阿竹,再见!”我说。
打完电话,我把手机递给了李舜,李舜拿过去看了看,说:“这是明州的号码,原来你小子在明州有个叫阿竹的小情人。”
我笑笑,低头继续吃饭。
吃过饭,李舜提出要逛逛滕冲的夜景,我当导游,带他在城区繁华的夜市逛了一圈,然后回到酒店,坐在外间看电视。
李舜看的很不稳当,不时到里间去打电话,每次都把房门关得紧紧的,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一直到了10点,李舜打个哈欠,站起来深深懒腰:“睡觉”
说完,李舜走进了里间,但是没有关房门。
今晚,我自然是不能上网找浮生如梦的,只能老老实实睡觉。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牵挂着元朵,又牵挂着秋彤。
一会又想起了李舜说的关于知道我底细的话,我不知道李舜的话有几分可信,至于别的他还知道多少,我不得而知。
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做起了噩梦,梦见我跟着李舜贩毒被公安追捕抓获,押上了刑场,要执行枪决……
一个激灵吓醒了,睁开眼,却看见床前站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我又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同时打开床头灯,李舜正穿着睡衣站在我床前。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舜被我的动作和开灯吓了一跳,浑身一个哆嗦。
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李老板,是你啊,我吓了一跳,你”
李舜显得神情有些慌乱,忙掩饰说:“没事,没事,你睡吧,我半夜烟瘾犯了,出来找烟抽的。”说着,李舜摸起我床头柜的烟,急忙进了里间。
我怔怔地靠在床头,又关了灯,却好久没有睡着。
第二天,起床后,我和李舜吃了早饭,仍旧坐在房间看电视,他不出去,我自然也不能出去,虽然我很想出去看看留下我童年和少年记忆的滕冲古城。
一直看到快接近中午,我的电话又响了,李舜摸出来看了看,递给我:“呶你那小妹又来找你这哥哥了。”
我忙接过来接听,李舜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阿竹,是我”我说,边用眼睛瞄着卫生间门口。
“哥,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我给你说啊,那个秋彤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方便的时候告诉你几句话。”阿竹的声音低低的。
“嗯,你说!”
“她让我转告你,说她一切都很顺利,说医院里的病人也很好,让你不必挂念。”海竹说。
“好的,知道了!”我说。
“哥,没事那我挂了?”海竹说。
“好的,再见!”我说完挂了电话,心里感到了一丝安分。
我同时知道,海竹现在一定很疑惑好奇秋彤和我的关系,但是,此刻,她不方便多说,自然也就不会问。
刚挂了电话,我听到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接着,李舜出来了。
“李老板,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对李舜说,边把手机递给他。
李舜接过手机装进口袋,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他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接听,听了片刻:“好,这就出发,你开车到楼下等我们!”
李舜挂了电话,对我说:“不吃了,这就出发,下去退房走人”
“去哪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问完我又觉得多余,李舜不会告诉我的,说不定又要训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李舜这次没有训我,看着我笑了下:“出国,到缅国!”
我心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要跟着李舜到缅国去了。
此去缅国,不知前程如何,不知要干什么,不知几日回返,不知前方会不会有生死难料的血风腥雨在等着我。
下楼,我去办理退房手续,李舜和大厅里一个黑黑的中年男子在交谈,办完手续后,我过来,那中年男子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冲李舜点点头:“李老板,车在门口,军绿色的那辆吉普,向导兼司机在车上等你们,好了,祝你们一路顺风,财运亨通!”
说完,中年男子和我们告辞,步行出了酒店。
我和李舜走出酒店,果然看到门口一辆军绿色的京城213停在那里,于是直接过去,走到跟前时,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看上去50多岁的黑瘦男子,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小了,但是那双眼睛却显得很机敏,身体看起来很结实。
李舜大摇大摆地站到他跟前,打量着他:“老兄,你就是给我们带路的?”
“李老板好,我叫秦小兵,是专门负责带二位去迈扎央的。”黑瘦男子冲我们热情招呼着,殷勤地打开车门,一伸手,“二位请上车!”
“一把年纪的老头了还装嫩啊,还叫秦小兵,我看你改名叫秦老兵得了。”车子开动后,坐在车后座的李舜打趣地对秦小兵说。
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没有说话,侧眼打量着秦小兵。
“李老板真会开玩笑,名字是爹娘取的,不管多老,名字是不能改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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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听出秦小兵讲话口音虽然是普通话,但是带着一股浓郁的江浙风味。
“老秦,你不是这里本地人吧?我怎么听你讲话口音有点魔都味道呢?”这时,李舜也听出来了,问秦小兵。
“李老板好敏锐的判断力,呵呵,我不是本地人,是魔都人,不过,在中缅边境这一带这里也30多年了。”秦小兵边开车边说着。
车子开始出城,沿着一条崎岖不平的柏油路往前开,路两边是连绵的群山和成片的甘蔗林,还有高大的菩提树和芭蕉林,带着斗笠穿着民族服饰的山民不时从路上走过,光着屁股的孩子在路边的小溪里玩耍嬉闹。一派迷人的亚热带雨林风光。
“你是魔都人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倒插门找了个这里的少数民族姑娘?”李舜调侃道。
“那倒不是,我也不想来啊,当年,不来没办法。我是知青插队来这里的,来的时候才17岁,这一晃36年过去,我已经53岁了。”秦小兵木然地说着。
“原来你是知青啊,怪不得,我老爷子当年也是知青,也是到边疆插队,不过,你在最南方,他是在东北方的中朝边界。”李舜说,“老爷子,当年的知青不是都回城了吗?你怎么没有回去?”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没法回去,回不去了。”秦小兵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不是魔都人,不是滇西人,不是中国人,不是缅国人。”
“那你是什么人?”我好奇地扭头看着秦小兵。
“只能说是金三角人了。”秦小兵干涩的声音里露出几分凄凉和酸楚。
我和李舜都大为好奇,继续和秦小兵攀谈起来,这一交谈,才知道这个看似干瘪外表普通的秦小兵,其实不是一般的人,竟然还有着不平凡的经历,他曾经是缅国共人民军的军事指挥员。
随着秦小兵的叙述,一段尘封的历史展现在我面前……
上世纪70年代,在东南亚的热带丛林里,战火弥漫。作为东南亚一支实力较强的武装力量缅共,开始了和国家军长达数十年的武装斗争,枪声起伏在中缅边境彼侧丛林密布的克钦帮和掸帮一带。
坚定的缅共坚守着“赢得战争,夺取政权”的信条,在北部和东北部的山区进行艰苦的游击战。而就在和缅国毗邻的中国国土上,正在进行的是另外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那是一个充满标语口号的红海洋,在老人家的号召下,成百万成千万的知识青年自发地豪情万丈地涌向全国各地,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凝聚着整整一代人悲欢血泪和青春的历史剧从此拉开序幕。
作为插队滇西的万名知青之一,魔都知青秦小兵来到了中缅边境的一个农场。
来之后不久,缅共和国家军在中缅边境的昆农打了一次著名的战役,历时40天,隆隆的炮声听得非常清晰,甚至有些碎片和残渣飞到中国境内。
这场发生在身边的战争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知青群中闪闪烁烁的革命火光,而最终使他们心中久已蕴育的热情爆发汇聚成火海。
在一个黑夜,秦小兵和他同室的三个同学在黑暗中越过边境线,消失在缅国的丛林里。
他们给场部留下一封信,是一封血书,血迹斑斑,洋洋洒洒:“我们自愿到缅国参战,为了全人类的解放。如果我们牺牲了,请告诉我们的父母当以我们为自豪!”
那是一个崇尚牺牲的时代,个人的价值只有在为事业英勇献身的时刻才能体现,而多少知青,他们的生命只为这一时刻而存在而燃烧。
之后,每夜都有人出走,单独行动的,三五成群的,留下信的,只字未留的,他们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
生命从来不可预测,当这几千名不到20岁的中国知识青年在浓黑的夜色里偷偷越过国境线,怀着崇高的理想奔向枪声和树木一样密集的丛林时,一个个惨痛而悲壮的故事便拉开了序幕。
在缅共中,他们有的度过了两年,有的五年,有的十年,甚至有的直到现在还留在解散后的缅共地方武装中。去时豪情万丈,热血沸腾,归来时满身创痍,欲说无语。
热带雨林埋葬了他们的青春血泪理想和爱情。在泥泞的腐叶堆中,还埋下了许多年轻的躯体,在年复一年罂粟花的迷香中,也许还会有沧桑的缅国老兵忆起那些曾并肩作战的中国青年的往事……
和秦小兵一同参加缅共的3个室友,都是秦小兵最要好的同学,因为作战勇敢,头脑灵活,秦小兵很快就被提拔为营长。
在一次战斗中,那三个同学为了掩护秦小兵等营部的人撤退,为国际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长眠在亚热带的丛林里。
作为生还下来的幸存者,秦小兵悲痛万分,发誓要永远陪伴为了救他而牺牲的同学和战友。
于是,他选择了留下来,脱离武装,定居在迈扎央。
听完秦小兵的叙述,我和李舜都沉默不语,我被这段历史打动了,感动了,不仅仅是为秦小兵一个人感动,而是为那个年代的那个群体,我的父辈所感动。我现在开始理解秦小兵说自己是金三角人的含义了,这里的人都是没有国籍的。
“我靠看不出,你还很牛逼,竟然还是个国际主义战士,还是个营长。”半晌,李舜开始感慨,“你就是那个什么切格瓦拉。”
“李老板过奖了,曾经,我只不过是是个战士,现在,我是一个普通的边民,为了养家糊口穿梭来往于中缅边境带路的向导。”秦小兵淡淡地说,“对我来说,曾经的信仰和理想都是空气,冲动和豪情都是游戏,我现在每天最的是怎么活好今天,怎么挣钱养活我的婆娘和4个孩子。”
秦小兵的话让我感慨不已,一个没有了信仰和理想,没有了冲动和豪情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嗯,老秦,不秦营长,我还是叫你秦营长的好,这样显得尊重首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舜半真半假地对秦小兵说着,边亲热地从后面拍了下秦小兵的肩膀,“这样,这次你给我们做向导结束,等我们活动结束回来,我给你付双倍的钱,算是对首长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对一个国际主义战士的崇敬致意。”
“李老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还是叫我老秦吧,别叫我什么秦营长,更别叫首长,现在我是你的向导,你是我的老板。”秦小兵显得很开心,“我一听这称呼心就发抖,就想起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
“那好,那就服从首长指示,哎你看,我又说错了。”李舜忙纠正,“那就听老秦的。老秦,到边境还有多远?”
“再有20多分钟就到了,出了边境,不到10分钟就到迈扎央。”秦小兵说。
“我们什么手续都没有,出国境方便不?保险不?”李舜问秦小兵。
这也是我关心的。
“跟着我,尽管放心,没有任何人会查我们,那些守卫和我都很熟悉了。”秦小兵颇有些自豪地说。
“为什么不需要手续就能入境?”我问秦小兵。
“这里是武装控制的克钦邦,缅国政府管不着,在这里护照是不管用的,面孔熟才管用。”秦小兵回答,“中国与缅国边界线太长了,其中阡陌纵横,天然通道不计其数,边民往往抬脚便出国,往缅国那边去,管理很不严的,但是,从缅国到我们这边来,盘查可就严了,主要是查贩毒的。”
听秦小兵说到这里,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李舜,李舜毫无表情,扭头正看着窗外。
“李老板,出境后我们到哪里?”秦小兵问李舜。
“新东方!”李舜回答。
“好的,原来你们是来耍钱的啊,呵呵,这个新东方可是迈扎央最红火的赌场之一了。栗子小说 m.lizi.tw”秦小兵笑呵呵地说,“我本来还以为李老板是想搞点白货或者弄点玉石什么的。”
“玩几把钱,玉石也弄,你帮我打听下,我要买点回去送人,至于白货,我不想找死,犯不着!”李舜正儿八经地说着。
我一听,放心了,原来李舜是来这里赌博找开心的,不是贩毒,那就好了。
很快,车子到了边境,在付钱给边境守卫后,我们的车就穿越了国境,未办任何手续也未受任何阻碍,两边居民懒洋洋地看着我们,似习以为常。
秦小兵开车经过城镇大门,穿越一排打着旅馆餐馆健身房与按摩院广告的白色建筑,直奔迈扎央市中心而去。
引我的是,道路两旁的广告文字都是中文。第一眼看迈扎央,会觉得它就像中国的边境小镇,可当见到车牌上的缅文时,我才会明白,这是在异国。
“迈扎央总共有大规模的赌场11家,新东方算是最大的之一,来玩的基本都是中国客人。”边走秦小兵边给我们介绍,“可别以为边境赌场都是破旧管理不严能作弊的地方,在新东方,每张牌桌后都有技艺高超的人员盯着,厅内每个角落也都有闭路电视对准客人。
这里的赌场老板经常说,如果客人觉得赌场不专业,他们不会再来,因此,许多赌场都是非常专业的。当然,要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作弊的现象,那手段也是很狠的。在这里,枪杆子就是法律,死人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从秦小兵的话里,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很快,我们的车子就进入了一片三四层高的别墅群中,穿着整齐一色的侍者迎了上来,低头敬礼邀我们入场。别墅里停放的各式轿车有不少挂着内地牌照。小说站
www.xsz.tw后来我才知道,这里的别墅除做赌场外,还是典当行,手机珠宝首饰汽车都可以当。
车子停稳,准备下车时,秦小兵低头从座位下面摸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回头递给李舜:“李老板,这里不比内地,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带着防身!”
李舜接过去打开,我一看,是一把乌黑锃亮的54手枪,还有几十发子弹。
李舜把手枪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我:“带好!”
我将手枪压好子弹,揣进怀里,又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带着枪进赌场,会不会出问题?”
秦小兵摇摇头:“没事,赌场是没有安检措施的,尽管大摇大摆进就是。呵呵,他们既然干开赌场,那自然是不怕人抢劫赌场的,这赌场内外,到处都是带着枪的便衣保安。”
我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四周的树林里时隐时现几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
下车前,李舜告诉我:“给你个任务,注意观察赌场的所有环节和流程,从进门开始,从付钱买筹码到验牌发牌下注……每个细节都要注意到。”
我不知李舜说这话何意,点了点头。
我们下车,进入没有安检门的赌场,一个约300平方米的大厅内分两排放有8张赌桌。
如不是过境穿小道时见到缅国文字的路牌,我还会以为还在滇西境内,因为这里不仅客人全是中国人,就连通用语言都是普通话,赌资也都是以人民币结算。
大厅内清一色的内地客人环坐四周。每台赌桌前都站着5位年轻女荷官。每次开牌,她们便齐声叫:“庄闲庄闲。”那架势似模似样,和我在电影里见到的赌场发牌小姐一模一样。
李舜进来后,直奔筹码台,我和秦小兵站在空场处,我四处观看。
这时,秦小兵对我说:“小兄弟,你看,这赌场气氛是网络赌博没法比的,但如果有时来不了,你也可让他们帮你赌,这样你不用出境,安全系数高多了。”
经他提醒,我才发现现场有近7成左右的人都带着耳机,正通过电话与身在境内的真正客人联络,帮其下注。手边清一色摆着计算器笔和表格纸,前者用来计算输赢金额,后两者用来记录每次投注额及开牌的结果。
我发现,相较普通客人,这些代人落注的马仔出手更大,经常成千近万地押注。
“找人代赌的都是什么人啊?出手都这么大方!”我问秦小兵。
“大多都是大陆的有钱人,这些人出手都很阔绰,是赌场的大客户。”秦小兵说。
“通过网络赌博,他们就不怕被骗?”我问。
秦小兵指着墙顶上的摄像头说:“不会,客人通过网上视频可清晰看到整个赌桌的全貌。
“赌场安全不?赢了钱能安全走了不?”我问。
“这个当然没问题,每家赌场都有安保人员,专门负责护送客人出境,赢得再多,也没问题。”秦小兵说,“赌场信誉都是很好的,当然,你不能被发现有猫腻耍老千,否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能不能保住脑袋都是问题。这家已开了多年,是澳城人搞的,隔壁是香港人开的。做这行,信誉很重要,这样才能有回头客,曾有一家台湾佬开的场子被几个高手圈钱,赔本后溜回台北去了。”
“开赌场的有没有猫腻?”我打量着正在发牌的几个发牌手小姐。
秦小兵脸色突变,往周围看了下,对我说:“小兄弟,在这里,是不可以谈论这个问题的。好了,你们玩吧,我先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着,秦小兵递给我一张名片:“华夏移动的号码!”
迈扎央的通讯用的是华夏移动,电力是滕冲那边供给,马路上还有好几家中国的专业银行营业部。
我在四周随处走动,李舜不见了,不知道跑哪个房间去赌博了。
转了有一会儿,我发现一大班桌前放有一块小牌,上写:银联刷卡处。一位女荷官从大厅一侧的贵宾厅走出来,手上拿着一张单子。
“贵宾厅里都是什么人啊?我可以进去一起赌吗?”我问在查验水单数字的女荷官。
女荷官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笑:“可以啊,有十万筹码的客人都能进入贵宾厅,贵宾厅内押注一万起。先生请进吧,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位老板已经进去了,就在2号贵宾厅。”
我不由心里吃了一惊,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控之内,连这个女荷官都知道我和谁一起来的。
我笑了下,说:“押注那么高,有没有人玩啊?”
“怎么没人?我们十多间贵宾厅间间都有很多客啊,我们还可以代客兑筹码,你给我银行卡或者支票都行,我们都是用人民币结算,我现在就是出来帮和你一起来的那位老板兑50万的筹码。”女荷官一边说,一边把单子递给筹码兑换台里的赌场员工。
我又吃了一惊,李舜才进去多大一会儿,就输光了,不知输了多少。
我偷看了一下那张水单:一张4大小的纸上,印着张四列超过十行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要兑换的筹码金额。我发现,贵宾厅每次代客兑换筹码都不低于10万,最多的有200万。粗略一算,仅这一张水单上筹码的数额就高达数千万,而在筹码兑换台内,这样的水单还有很多张。
我不由冒汗,妈呀,这里的钱真的就是水啊!
我随着女荷官走进了2号贵宾厅,女荷官把50个筹码递给了李舜,这就代表50万人民币了。
李舜正抽着烟,坐在台子前开始押注,我过去,悄悄站在他身边。
李舜扭头看见我,递给我一支烟,我点着,边问他:“什么情况了?”
“进去50了,今儿个出手不利!”李舜大大咧咧地转脸对发牌的几位女荷官说:“妈的,我就不信今儿个不把你这个赌场给赢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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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荷官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谦卑地微笑不语,旁边几个客人也发狠:“妈的,我就不信从你这个台子里带不走钱?今天非得让你们这个台子崩台不可。”
“恭祝各位老板发大财,好手气!”女荷官微笑着说完,开始发牌,“庄……闲……各位老板,请下注。”
李舜又开始聚精会神地开始下注,我站在旁边凝神看着那女荷官洗牌验牌发牌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规范,十分合理,没有任何纰漏。
不到半个小时,李舜手里的筹码又输光了,李舜啪一拍桌子,招手叫女荷官:“妈的,过来,再给老子刷100个出来,今天非洗了你这个台子不行,我就不信这个邪。”
“好的,先生请稍等!”女荷官彬彬有礼地接过李舜的银行卡。
“还有我的,给我也刷100个!”李舜旁边的一个胖子也输光了,招手叫女荷官。
很快,女荷官给李舜送来了100个筹码,李舜又开始了搏弈,这次撑的时间长一点,过了一个小时,还有20多个筹码。
我这会一直站在李舜身后观察发牌手的每一个环节举动,看着桌面上的8副扑克,脑子里计算着概率和几率……
我似乎能想到什么,却又想不清晰。
眼看着李舜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少,我突然又想起了和秦小兵刚才的对话以及秦小兵的表情,心中一动,决定出去找他试试。我不能眼看着李舜掉进去,照此下去,今晚李舜1000万出不来,会把家底子得瑟光。
我想帮助李舜。至于为什么要帮助李舜,我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我的手机在李舜手里,没法联系秦小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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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俯身贴近李舜的耳朵,耳语道:“李老板,别说话,听我说,把我的手机给我,再给我5个筹码,我出去办点事,现在别问我什么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舜微微一愣,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立刻就掏出了手机给我,同时给了我5个筹码。
我拿着5个筹码出了2号贵宾厅,到柜台前换了5万人民币,然后出了赌场,打电话给秦小兵,他正在附近的一个酒楼喝酒,告诉了我路线。
此时,夜幕已经开始降临,黑夜即将笼罩迈扎央,我按照秦小兵说的路线,沿着弯弯曲曲的石头马路,上坡又下坡,在附近的一个酒楼找到了他。
此刻,他正独自坐在酒楼二楼的一个窗口喝酒,就着一碟腌咸菜,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的芭蕉林,还有远处黑黝黝的群山,眼神里露出深深的忧郁。
我知道,此时,他或许又在想起了那个年代,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想起了魔都的小弄堂和黄浦江外滩,想起了长眠于这热带丛林的亲密战友和同学。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过,他回过神来,看着我,笑笑:“你老板赢了多少了?”
“输了快200万了!”我说。
“哦……”秦小兵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不以为意习以为常,端起酒杯对我说,“要不要来一口,当地人酿的米酒,味道不错。”
我摇摇头,看着秦小兵说:“老秦,你婆娘在这里干什么?孩子都多大了?”
秦小兵眼里闪出几分黯然:“婆娘是当地的土人,在家做家务,一个字都不识,汉话也不会说,幸好我这些年还能懂点当地土话。孩子大的16,小的7岁,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在上学,都得靠我一个人做向导来回出入两边来养活。”
“那是够艰难的。”
“是的,没办法,人怎么过不是一辈子,其实,比起那些死去的知青,我已经很知足了。栗子小说 m.lizi.tw毕竟,我还活着。人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秦小兵看着窗外的夜色,幽幽叹了口气。
我从口袋里掏出5万块钱,推给秦小兵:“老秦,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
“这”秦小兵有些意外:“这怎么可以,你们老板输钱了,怎么还能……这可是不吉利啊。”
“老板知道了你的经历,对你很是敬佩和尊重,刚才他又快输没了,还剩下不到20个筹码,专门拿出5个给我,让我换成钱给你送来,他说与其送给赌场,不如送给老秦。”
“那你们老板还在继续赌?”秦小兵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接过钱,接着问我。
“是的,在二号贵宾厅!”我说。
秦小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将钱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好。我看着秦小兵的动作,知道这5万块钱对他及他一家的含义和分量。
然后,老秦对我说:“老弟,告诉你老板,别赌了,我给你说实话,在迈扎央玩的,不管你中间赢多少钱,最终没有一个能真正赢钱的。老弟,有句话说的好,十赌九诈,其实,告诉你,是十诈,全部都有道道,不然,赌场怎么赚钱?这里的赌场,专门就是针对国内的人来的,当地人不准进去。你劝劝你老板,趁着输得不多,赶紧收手,那200万就当打水漂好了。”
我摇摇头:“你是不知道我们老板的脾气,他很犟,越是输了钱,就越不肯走,这样下去,我估计今天晚上1000万也挡不住。”
秦小兵没有说话,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显得有些萎缩和忧虑。
我不说话了,吸烟,看着秦小兵,看着这个当年热血沸腾学习切格瓦拉越境的知识青年,而今,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我看不到当年的一丝痕迹,看到的只是岁月的沧桑,还有生活的艰辛。
秦小兵看起来似乎有些老态龙钟,但是,我觉得,他的心应该仍然是活的,生活的艰辛不应泯灭他的最后一丝生机。
“几号厅?”秦小兵突然低声又问我,同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2号!”我说。
我心里突然有些兴奋,我知道,秦小兵是个本地通,或许,他心里会埋藏着什么秘密。
“2号……”秦小兵皱皱眉头,沉思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看着我,压低嗓门说:“老弟,我教你几句口诀,你回去自己琢磨。但是,你记住:第一,此事必须保密,绝对不准说是我告诉你的,如果你泄露出去,那我就完了。”
“老秦,我可以对你发誓,绝对不会走漏任何风声!”我说,“第二呢?”
“第二,切忌不可贪,赢回本来,少赢一些就走,不要过度,不然,对你们自己会不利。”
“为什么?”
秦小兵说:“因为前些日子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就是在二号赌的,洗了台子,赢了2000多万,恰好这个客人是我给当的向导。送他回去的车上,他兴高采烈和我吹嘘,无意中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每个贵宾厅的发牌小姐发牌技巧都是有某种潜在的规律的,他砸进去2000多万,又去澳城找了高人指点,最后终于摸清了2号台的发牌规律,然后大爆发了一下,赢回了老本就匆忙走了。
如果这次这个台子再被大洗,你们必然要引起怀疑,说不定就要出事。那次的客人当时得意忘形,随口说出了一个口诀,我牢牢记住了,但是没有琢磨透,我现在告诉你,要是你能琢磨透,要是那2号厅的发牌小姐还没换,那你们就是幸运的。”
我看着秦小兵:“老秦,你说!”
“好,你记住:见庄跟庄,见闲跟闲,见跳跟跳,损三暂停,亏五赢六,止於五五,规律猜谜,有三有四,看准上车,看势压注。”秦小兵低声缓缓地说,“我猜不透是什么意思,就看你的了。记住,这几句话,只针对2号厅。”
我凝神牢牢记住了这40个字,然后站起来和老秦道谢后匆忙离去,直接赶回新东方赌场。
路上,我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寻思其中的含义,回到赌场二号厅,李舜这会儿已经开始第三个100万了,手里还剩下不到30个筹码。
我站在李舜旁边看赌局边寻思秦小兵送我的几句话,边结合着客人的输赢来验证我的分析判断。
半小时后,一局结束,李舜又输了个精光,300万就在这几个小时内化为泡影。而此时,我的大脑突然开窍,领悟透了这几句口诀的含义,明白了二号厅下注的规律。这个二号厅的发牌规律没有改变,上次被洗台子之后并没有换发牌手。
一发现这个规律,我的心里一阵兴奋,不由砰砰直跳,麻痹的,能扳回本来了。
中间我和李舜一起上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李舜有些烦燥地说:“马尔戈壁的,输了300万了,等于夜总会一年白开了,我靠,我就不信这个邪,今天手气就这么背。我卡里还有200万,今天非赢回来不可对了,刚才你要手机和那五万干嘛?什么的干活?”
我拉着李舜站到大厅中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对李舜说:“李老板,你先别问我刚才干嘛了,我给你说,再进去赌的时候,我站在你侧面,你看我动作,我要是抱起胳膊,你就压庄,我要是两手下垂,你就别压,我要是右手放进裤衩口袋,你就压闲,我要是左手放进裤衩口袋,你就庄闲随便压,但是不要多压,一万即可。”
李舜看着我:“什么意思?你懂这个?”
我说:“这会先别问,到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快开局了,进去吧。”
李舜迟疑地看着我,说:“要不,我换个厅试试手气!”
“别,还是这个厅,一定不要换!”我低声急促地说着,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很自然。
李舜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径直回了二号厅,我也跟了进去。
新的一局开始,李舜又买了100万的筹码,开始根据我的动作押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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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动作做得很自然,边抽烟边不时轻微活动着胳膊和身体。
果然有效,在我的指挥下,李舜开始翻盘了,开始大赢小输。
李舜兴奋起来,来了劲头,狂压不止,很快,一局结束,赢了200万,输的钱回来了一大半。
第二局开始,李舜照旧保持了狂赢的势头,很快又赢了100多万,本扳回来了。这时,我觉得差不多了,想提醒李舜结束,不停给他使眼色,但是,每次都是遇到李舜严厉的拒绝目光,他不许我停止。
无奈,我继续,很快,第二局,李舜除了扳回本,还赢了170万。
第二局结束后,李舜兴高采烈地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哈哈,我靠,手气回来了!兄弟,咱们继续战斗,我今天非赢他个1000万不可!”
这时,我的心里有些不安,因为我看到墙角站着的一个便衣这会儿一直在冷眼盯着我。
我心里有些发毛,又想起来秦小兵说的话,寻思了半天,突然脑门嗡地一震,一道霹雳闪过,猛然明白过来,坏了,我中了圈套了!
自然不是中了秦小兵的圈套,而是中了赌场的圈套。
当然,这圈套不是特意准对我和李舜的,而是我们自投罗网。
我今晚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2号厅被大洗之后为什么一直没有换发牌小姐。
开赌场的历来都不傻,个个比猴子还精,被高手圈钱之后,一般都是要换发牌手的,这次一直没换,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上次被那人在二号厅圈钱,已经引起了赌场的警觉,于是,就开始钓鱼,等吃到甜头的鱼再次上钩,而我和李舜就成了鱼,上了钩。
我此时判断,我刚才在李舜身后的一举一动,必定被赌场监控器看的一清二楚,监控室里一定有人在监视我了,外行不明白,内行一看就懂,李舜的突然大逆转,必定和我有关,也就是说,他们盯上我和李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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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后背直冒冷汗,妈的,再赌下去,死无葬身之地。我于是不再理会李舜,转身就往外走。李舜愣了,跟在我后面喊:“臭小子,站住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不理会李舜,继续往前走,李舜赶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怎么回事?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站住,看着李舜,低声说:“老板,你看看四周。”
李舜向周围一看,看到有几个身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员在盯住我们这边。
李舜脸色微微一变:“操怎么回事?露馅了?”
我对李舜说:“镇静,走,拿筹码去换钱!”
李舜这时真顺了,不敢闹腾了,拿着筹码和我一起去换钱,赌场服务人员对我们很热情,热烈祝贺我们旗开得胜,然后问是提现还是转款。操,这里的服务还真周全,有银行专门安置的设备,现场就可以给你把钱转到卡里去。自然,我们是要转到卡里去了。
办完转款手续,我和李舜急匆匆出门,我边走边把自己的手机又要交给李舜,李舜一摆手:“不用了,你自己带着,都什么时候了,来不及讲组织纪律了,抓紧叫老秦来车过来。”
我们出了赌场之后,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子马路往坡下走,两边是密密的芭蕉林,路上几乎没有人,也没有灯光,我和李舜之所以要选择走这条路,是因为方便发现身后是否有追踪者。
我边走边给老秦打电话,告诉了老秦我们的方位和走的方向。秦小兵答应着说很快就开车过来。
打完电话,我往后猛地一回头,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不远处跟着。
我摸了摸怀里的手枪,把李舜推到我前面,自己断后,边往后退边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这几个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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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静,连一丝风儿都没有,空气似乎也不再流动,天上的月亮出了一半,静静地挂在夜空,月光洒满大地。
我的身上冒出了很多汗,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所致。
走了大约500米。李舜突然停住了,我回头一看,前面是一个三叉路口。
我果断地说:“往右拐!”我知道这个方向离老秦刚才喝酒的地方近。
我们停住的时候,那几个身影也停住了,保持和我们大约10米的距离。
这时,我看清楚了,是4个人,都身穿黑衣,带着黑色面罩。从身形和走路的动作声音来看,不像是没练过的。
我心里越发紧张,这赌场的保安可不是国内夜总会的保安,这里的保安一定不乏高手,说不定有的是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
那几个人跟着我们的时候,始终不出一声,连个轻微的咳嗽都没有,似乎他们怕惊动了别人。
这时,李舜也发现了背后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走路的速度不由加快。
我照旧转身背对李舜,边往后退边监视着这4个人。
大约走了300米,李舜突然站住:“糟了!”
我回头一看,果然糟了,这里竟然是个死胡同,前方是密密匝匝的甘蔗林,挡住了去路。
我的脑袋一下子大了,怪不得我们往前走那4个人不追赶,原来他们知道我们要进死胡同。
我和李舜一起转过身,背对甘蔗林,面对着慢慢成一条直线横向逼过来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依旧沉默不语,似乎很有默契地行动一致,逐渐缩小半包围圈。
而他们的手里都是空的,没有家伙,但我相信,他们身上是一定有枪的。
我将李舜挡在身后,拉开架势,摆开姿势,准备迎接进攻。
四个人中的最右边那个首先开始进攻,他们似乎觉得对付我,只需要一个就够了,一个出来进攻,另外3个在旁边抱着胳膊观战。
单挑,对我来说,最好不过,我最希望的就是这个。
进攻的对手离我不到2米的时候,突然就飞起一脚,直冲我脖颈处而来,速度之快,脚法之准,让我大吃一惊,这绝对是个高手。
按照以前的路数,我是要矮身往后急速退避的,但是,这次,我决定冒险,不但不后退,反而迎上去,在那只脚就要踢到我的脖子的时候,我猛地双手出击,用力抱住他的脚,骤然发力,接着攥住他的脚脖子,往后一扯,扯的同时逆时针方向猛烈旋转
“啊”一声惨叫,那人的脚脖子被我弄脱臼了,接着身体就被我当空轮了起来,我快速旋转了半圈,接着一松手,那人呈抛物线方式,沿着圆的切线方向快速飞了出去,飞进了甘蔗林。
“咔嚓噗通”甘蔗林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咦”剩下的3个人发出一声低微的意外声音,似乎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还会功夫。
我其实也知道,刚才那个被我扔进甘蔗林的不是一般的身手,只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我的底细,轻视了我,被我先下手占了个便宜。
这剩下的3个人,一旦重视起来,未必是好对付的。问题是,我只能打,不能跑,因为我身边有个李舜,要是我自己,光靠两条腿就能脱身,但是,李舜的身子骨吸毒吸的估计跑个100米就能累垮,虽然他整天给我吹嘘床上功夫如何厉害,这可不是床上,这是地上。
我现在不但要打,而且还得保护好李舜。
剩下的3个人也不单挑了,一起向我围过来,拉开的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身手。
我心里高度紧张,站稳脚跟,摆开防御的姿势,凝神注视着对手。
“上”一声低沉的断喝,三个人一起向我开始同时出击。
我此时不可能同时对三人发起进攻,只能采取闪避的措施,身形一缩,两腿一弯,往前一蹬脚跟,快速从三人之间地空隙处钻了过去,到了他们身子后面,接着,急速转身,两手伏地撑起,猛地一个扫堂腿,对准中间那个人的小腿狠狠击了过去。
“咔”一声轻微的声音,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一声惨叫,那人倒地,抱着小腿打滚。
我靠,原来他们的身手也不过如此,没我想象地那么神乎。
干掉了两个,我来了信心,开始主动对剩余的2人发起进攻,那二人此时也不敢怠慢,使出全力,凝神和我斗在一起。
月光下,三人打成一团,我不出声,那2人同样也闷不作声,我是担心引来他们的同伙,他们似乎是担心别的事情。
打了半天,不分上下,但我体力渐渐不支,这么斗下去,不是个办法,待会他们要是再来了援兵,我可就真的完了。
得速战速决,不可恋战。我打定主意,决心两败俱伤,又使出了下三滥的招式,在二人并列向我出击的当口,我没有回避,突然抬脚就对着一个人的裆部横刀猛地踢去,同时身体向左侧倒,挥舞右拳,直接重重一拳击在另一个人的裆部,与此同时,我的身上也被他们二人同时击中,我的胸部和腹部各挨了重重的一脚一拳。
“啊”三人同时发出惨叫,三人同时倒地,那二人捂着裆部,身体弯成了大虾,在地上痛苦地嚎叫,我的胸部和腹部也阵阵剧痛,半天喘不过气来,这二人的手脚出手也很重。
李舜急忙过来,扶起我:“兄弟,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深呼吸了几口,挣扎着站起来,揉了揉小腹,勉强说:“没事,我们抓紧走”
我和李舜急忙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三岔路口,刚要转弯,突然看到前面的月光下,站着整整一排黑衣人,大约有20多个,一起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但是手里都握着雪亮的马刀,在月光下发出碜人的寒光。
坏了,我靠,还有大队后援人马。小说站
www.xsz.tw我急了,倏地掏出手枪,打开保险,直直地对着他们,往前迈开几步,沉声说道:“朋友,借个道,否则,我的枪不认人。”
那帮人动也不动,反而往前走了几步,马刀一起举了起来,寒光闪闪。
我心里有些恐惧了,妈的,一把手枪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我今儿个难道要葬身这里了?
眼看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我和李舜开始步步后退。
这时,我急眼了,用枪对准中间一个黑衣人,看似好像是小头目的样子,对准他的大腿就开枪了
“啪”刺耳的枪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哎哟啊”随着一声惨叫,那黑衣人倒地,惨叫不休。
这群人一阵轻微骚动,但是,迅速就有3个人将受伤者抬了出去,剩下的人继续向我们逼来。
我很奇怪,这帮人为什么不用枪,他们身上肯定是有枪的。
正想着,突然身后的李舜“啊”了一声,我回头一看,糟糕,不知何时,李舜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黑洞洞的枪口正顶住李舜的后脑勺。
“把枪放下,不然我打死他”一个粗闷的声音。
我略一迟疑,那帮人突然猛地围了过来,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下枪”黑衣人又说道。
“亦克,放……放下枪。”李舜颤颤抖抖地说着。
我将手枪扔到地上。
立刻,我和李舜就被那帮人抓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搜”拿手枪的黑衣人似乎是个头目,命令道。
立刻,就有人来搜我和李舜的口袋!
“回头告诉山上的,如果问起来为什么放枪,就说刚才有个兄弟走火了。”黑衣人又对另一个人说。
“是”
我不知道山上的是什么人,貌似赌场这帮人好像还挺忌惮。
李舜的银行卡被搜出来了,黑衣人用枪口点点李舜的下巴:“密码”
李舜竟然很顺,说了一串数字,黑衣人点点头,将卡递给身边一个人:“试试”
那人现场就拿出小机器,开始验证,很快点点头:“对了!”
拿手枪的黑衣人头目把银行卡装进口袋,然后对着李舜说了句:“上次那胖子赚了便宜侥幸跑了,就估计还得换人来,果然是。栗子网
www.lizi.tw一直在等你们来,终于来了,敢在我们这里下招,那是找死,二位,今儿个对不起了,赃款没收,人进蛇蝎洞。”
“哎,你们别这样,我们没使招”李舜还没说完话,嘴巴就被黑衣人用东西塞住了,我的嘴巴也同样被一块发着霉味的烂布塞住。
“你们先回去,我带2个人送他们进洞就可以了!”黑衣头目说。
其他人散去,黑衣人带着两个拿马刀的人押着我和李舜在三岔路口往左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进了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接着就是上山,踩着脚下松软腐化的树叶往上爬。
我知道,这周围都是原始森林,白天遮天蔽日,晚上更是黑暗,月光都进不来。
黑衣人打开了手电,在前面照路。
大森林里很静谧,不时传来野兽野禽的叫声,听起来让人胆寒。
我不由想起来当年中国远征军穿越野人山的情景,也是在这片区域,4万人还剩下不到3000。
越往前走,我心里就越恐慌,我靠,要进什么蛇蝎洞,这蛇蝎洞是干什么的?是个山洞名字?要把我们压在山洞里当人质?
走了老半天,最后在一座黑洞洞的铁皮房子面前停住,黑衣人带我们进去,屋内一股腐化发霉的味道。
黑衣人用手电筒照着,一个马仔揭开铁盖子,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二位,这就是蛇蝎洞,洞深8米,口小肚大,里面有很多毒蛇蝎子蜈蚣等着你们,等你们进去,不超过几个小时,就会只剩下一堆骨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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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两个人就要将我和李舜往洞里推。
我他妈的此刻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毛骨悚然,早知道还不如刚才一枪崩了我呢,妈的,让这么多毒蛇和蝎子蜈蚣啮咬,那比凌迟还要可怕。
李舜也吓坏了,两腿已经软了,瘫在了地上,我好歹还能站住脚跟。
“推进去”黑衣头目下命令了。
李舜突然就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先把这个没晕的送进去,吓晕的这个等醒过来再推进去!我要听听他们在里面唱歌的声音”黑衣头目残忍而快乐地说。
那两个人开始把我拉到洞口,就要把我推进去
我闭上了眼睛,妈逼的,老子要成毒虫腹中之物,要忍受万蛇啮咬之罪,要客死在异国他乡了!
“谁也不许动举起手来!”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声嘶哑的断喝。
推我的两个人一呆,我急忙转过身,看到一个蒙面人正站在黑衣人身后,手里拿着乌黑锃亮的微冲,枪口正对着黑衣人的后脑勺。
我一阵狂喜,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的神,刚才那声音虽然是故意压抑的变音,但我还是听出来了,这是老秦的声音,我的秦营长,我的知青前辈,我的切格瓦拉!
黑衣头目缓缓举起手,老秦接着对那两个黑衣人说:“给他们松绑快!不然就先让你们进洞”
那两个黑衣人吓坏了,不等头目吩咐,就快速给我和李舜松了绑。
我迅速过去把黑衣人头目的枪拿了过来,然后对着剩下的两个黑衣马仔,让他们解下腰带,用腰带将他们捆在一起,背对背坐着。
然后,我又把黑衣人头目捆了起来,把李舜的银行卡也拿了过来。
这时,李舜悠悠醒了过来,一看这大逆转的形式,兴奋地蹦了起来,拿着手电筒拉开那三个黑衣人的黑头罩,逐个看着,每人赏了几个耳光,然后又用手电往蛇蝎洞里照,脸色突然就白了,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妈呀”
我很好奇,也过来看,一看,倒吸好几口凉气,我的老天,洞子里面底部密密匝匝都是毒蛇蝎子和蜈蚣在蠕动,还有不少白骨……
我的头皮阵阵发寒,两腿战战,胃里一阵翻滚。
我急忙捂住嘴巴,离开那洞口。
李舜却很有兴致地看着,一会儿说:“妈的,我把你们送进去,让你们尝尝这个滋味。刚才你们把老子吓死了,这会儿该我了”
说着,李舜一把抓起那黑衣人头目,就要往洞里推。
“住手”老秦依旧用变化的嗓音制止李舜,一把握住李舜的手腕,李舜想挣扎,竟然无法动弹。我这时才发现,老秦不是个低手,是会两手的,毕竟,他是在热带雨林里打过多年仗的,是丛林战的高手。
我知道,老秦不想要这3个人的命,他或许是有什么顾虑。
而且,老秦故意变化了嗓音,似乎是不想让他们听出什么来。
接着,老秦一打手势,示意我们出去。
我和李舜出了铁皮房子,老秦也跟着出来。
“跟我走,快”老秦这回用了自己原来的声音,拉下来头罩。
“老秦啊,老首长,关键时刻还是老首长啊,今儿个我哥俩的命都是你救的。”李舜这才认出是老秦,激动地抱住老秦就感谢。
“李老板,先别啰嗦,我们还没脱离险境,赶快跟我走,争取快速送你们出境。”老秦边说边拉着我们快速往另一个方向走。
边走,李舜边问老秦:“老首长,这几个人为什么留着,为什么不灭了算了,这样的人渣,他妈的比我还人渣,留着何用。”
老秦沉默半天,说了一句:“他们都是魔都知青的后代,父亲都战死在丛林里,母亲都是当地土人,都在家守寡。”
老秦一说,我和李舜都不做声了,我理解老秦的心情,他饶恕了作恶的歹徒,不是因为他不憎恨他们,而是他对他们的父辈有着一种深深的情结,这情结,或许会伴随老秦一生。
老秦实在是一个重感情讲义气善良的人。
“我们需要抓紧往回走,那3个人时间久了不回去,他们就会来找,很快就会发觉你们逃跑的事情。那么,很快就会动员大量人马封锁边境追捕你们。”老秦说。
我们加快了脚步,深夜里的大森林依旧是那么静谧,树丛里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远处,传来阵阵狼嚎和虎啸……
“我们不能走回头路,不然或许会遇到他们的人,我们现在走的是另一条路,是马帮多年穿越这片森林踏出来的。”老秦说,“不过,就是要多绕一座山头,希望我们能在他们发觉以前走出去。”
“老秦,你是怎么知道我们遇险的?”我问。
“我开车正在接你们的路上,突然听到枪响,就估计坏事了,就估计可能是你们开的枪,在这里,山上有规定,任何人不准随便打枪,否则会惹麻烦。”老秦说,“然后,我就把车开到枪响的附近停下,穿过甘蔗林,正好看到你们被抓住,于是,我就一路跟踪而来。幸亏这三个小子毛嫩,没经历过丛林战,没发现我。不然,我也很难救得了你们。”
“为什么不准随便打枪?山上是什么人?”我问。
“山上,就是迈扎央经济特区的统治者,是克钦邦自卫军的一个独立军区,这里是实行军管的,你可以杀人,但是,随便放枪就不行,一般带枪都是防身用,真开枪了,都要去报告理由。这就是刚才那帮人为什么带马刀不开枪的原因,都不愿意多惹麻烦。赌场虽然很牛,但是,遇上山上的,也白搭。”老秦说,“不过,山上的对赌场都比较宽容,毕竟,赌场每年都会给他们很多钱,这也是他们养活人马的经费来源。”
“原来是这样,那就等于是官商勾结,黑白勾结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说。
“山上的根本就不能算是官,不过是一帮地方武装,打着自卫军独立军区的口号,其实就是原来缅共的一支部队,缅共解散后他们自立山头,拉起一帮人占领了这里,开始从事贩毒走私设卡收税收取保护费等业务。”老秦说,“这山上的武装头目,也是个中国知青,原来还是我手下的一个连长。”
“原来如此。”李舜说,“那很牛逼啊,中国人打出国门开拓疆域了,干脆,让他们把这一块加入中国算了,也算是增加一点领土,妈的,这200多年,都是减少领土,这回可以增加点了。”
老秦笑道:“李老板很幽默很爱国,呵呵,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别的不说,就说现在武装割据的几只大的队伍,头领都是中国知青,但是,此时的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热血爱国青年了,早就已经蜕化了。”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颇多感慨。
我们边小声说话边往外走。
我这时才发现,老秦虽然年龄大了,但走起路来,脚步很敏捷,动作很轻巧,落地几乎无声,但抬脚速度又很快。
我猜当年老秦一定是丛林战的高手。
很快走出了原始森林,见到了月光,我们不再做声,加速下山往回赶。
穿过一片茂密的甘蔗林,又穿过一片芭蕉林,我们见到了老秦的车子。
上了车,老秦发动车子,开始往边境方向疾驰。
走了大约5分钟,老秦突然一个急刹车,接着将车子拐进了一条黑暗的胡同,熄了车灯。
接着,我往大街上看,看到好几辆敞篷吉普车飞速过去,车上站着不少人。
“这是他们的车子,他们已经发觉了,在赶往边境堵截,我们走不了了。”老秦低声说。
“那怎么办?”李舜看着老秦。
我也看着老秦,这会儿,老秦成了我俩的主心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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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走不了了,先安顿下来,我不能拿你们两个生命冒险,我得对你们负责,对你们负责,就是对我以后的生意和信誉负责。”老秦说,“李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护送出境的。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一切听我指挥!”
“好,听你的!”李舜和我点头。
老秦趴在方向盘上开始沉思。这会儿我把那张银行卡交给李舜,李舜接过来装进口袋,又摸出手机看了看。
刚才那班人没有搜走我们的手机。
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马上就是1月4做了,元旦假期结束了,秋彤那边的投递工作应该是已经理顺了,一连两个晚上没有上网见到浮生如梦,不知她会怎么想。还有,元朵不知是否又有了更大的好转。
一会儿,老秦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说的却不是汉语,而是当地话,我和李舜都听不懂。
此刻,我和李舜已经给予了老秦充分的信赖,老秦救了我们,我们没有理由不信任他,我们当然此时也别无选择。
老秦打完电话,开始发动车子,出了胡同,沿来路往回走,左转右转,竟然又转到了新东方娱乐公司附近,在一家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你们下车,绕过院子,从后门进去,到308房间,门已经打开,你们直接进去就行,我已经安排好了。”老秦说,“房间是临街的,进去后,不要开窗,不要拉窗帘,不要出门,吃的喝的用的我会安排,任何人敲门都不要理会,除了我,我敲门的暗号是敲两下门,然后咳嗽两声。”
我点了点头,李舜说:“老秦,在这里,我靠,太危险了吧?”
“越危险的地方越是最安全的,迈扎央是个小地方,你们在这里是无处可藏的,他们的人遍布全城,很快就能搜出你们。这里和新东方紧邻着,拉开窗帘就看到新东方的大门,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你们敢住在这里。栗子小说 m.lizi.tw”老秦说,“进去吧,记住,308,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和李舜听老秦说的有理,就下车绕到后院,从后门径直进了酒店,直奔308,果然,门开着,没有人在。
老秦安排地倒是很周密。
我和李舜进去后迅速关好门,打开灯,原来308竟然是一个豪华高级大套房,豪华程度不亚于四星级大酒店。
我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果然看到了新东方娱乐公司的大门,正灯火辉煌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李舜有些惊魂未定,看着我,脸色蜡黄,眼神有些失神,还有些发怔。
一会儿,李舜突然说:“把老秦电话号码给我。”
我告诉了李舜,李舜马上就拨通了:“老秦,给我弄点冰过来,我得定定神。”
打完,李舜放下电话,看着我说:“老秦要明天才会送来冰,我靠,今晚怎么过?”
我说:“李老板,你就不能戒掉?”
李舜摇摇头:“不能。这玩意儿,你不吸不知道,吸了才知道人生是多么美好,才会知道人生原来还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是多么地美妙。”
我摇了摇头,换了话题:“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别吸了,睡会觉吧。你睡里面的大床,我睡外间的沙发。”
“没办法,只能睡了,可是,我他妈很累却又睡不着,今晚那蛇蝎洞真把我吓坏了,太可怕了。”李舜说着,脸上又露出了惊惧的神色,“金三角这里的黑帮,他妈的太狠了,手段太毒辣。”
我说:“今晚幸亏了老秦。”
“是的,老秦救了我俩的狗命,他现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李舜点点头,“不过,今晚你表现也很好,出击那4个,很利索,看得我眼花缭乱,精彩之至,可惜,后来他们人太多了,我竟然没注意什么时候背后被人用枪指着了后脑勺。”
“这趟赌博我们可真不值,吓个半死,李老板,你怎么不去澳城呢,那里多安全啊。”
李舜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你以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赌博?我不过是顺带玩几把,没想到掉进去了,妈的。”
“那李老板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收购玉石?”我说。
“嘿嘿,这个,等以后你就明白了。”李舜神秘地笑笑,“我这次来啊,主要是考察工作哦,对了,我吩咐你注意观察赌场的各个流程和环节,你都看了没有?”
我点点头:“按照你的吩咐,我都看了,了解地比较仔细!”
“那就好:“李舜点点头,“对了,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赢钱的窍门的?怎么出去这一会儿,就成了神。”
我说:“五万块钱,找了个高人指点,巧了,那高人只能指点二号厅。但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赌场也早就有了防范,我们被他们盯上了,翻盘过快,露了馅。不然,也不会有今晚这些事。”
李舜点点头:“那高人是谁?”
我说:“对不起,老板,我答应过那人对谁也不说,希望老板理解,别为难我……”
“是老秦吧?”李舜看着我。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老板,你该休息了。”
李舜晃了晃脑袋,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当夜无话。
第二天,我和李舜睡到中午12点才起,是被老秦的敲门暗号声惊醒的。
开门,老秦闪身进来,立刻关好门,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吃的喝的东西,还给李舜带了一小包冰和几根吸管还有矿泉水瓶。
李舜掏出一把钱要给老秦,老秦不要:“这里冰到处都是,一克才几十元,不值钱,我找他们要的,也没给钱。”
“我靠,这玩意在海州一克700多,比黄金还贵,怪不得贩毒利润高呢,我看,我他妈这次还不如贩点毒品回去卖,买上几公斤回去,赚大了。”李舜边亲自做冰壶边摇头晃脑地说。
我闻听脸色一变,李舜看了看我的脸,笑了:“小子,别怕,我说了玩的,我还没堕落到那一步。”
老秦笑了笑:“李老板真会开玩笑,李老板那里值得上为了这个钱铤而走险呢。贩毒的,都是亡命之徒才干的事,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过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李舜笑了笑,做好了冰壶,迫不及待地吸起来……
房间窗户不敢打开,我去卫生间打开了房间的排风机,排一排房间的毒品气味。
一会儿,来了精神,对老秦说:“老秦,今天能走不?”
老秦摇摇头:“大街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边境处也是,看来这次他们是不抓到你俩不罢休了,你们暂时不能离开,就在这里好好住着,一有机会,我就会来这里接你们走。目前,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放心好了,我在这里安排的人,是很可靠的。”
看来,我和李舜就要在这里住下了,不知何时能离开。
就这样,我和李舜就在这个豪华的闷罐子里呆着,既不能出门也不敢开窗,连窗帘也不敢拉开。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到了傍晚时分,我和李舜的手机都没电了,都自动关机了。行李都放在老秦车上没带下来,充电器也在那里。
我们联系不上老秦,也不能出去,成了睁眼瞎。
又是一连两天过去,老秦都没有出现,幸亏我们房间里吃的喝的都不缺,饿不着。
到了7日这天上午,李舜终于忍不住了,在房间里又蹦又跳,有些发疯:“我靠,不行了,这和蹲监狱似的,我受不了了。老秦干嘛去了,怎么鸟动静都没有。”
说着,李舜一把拉开窗帘,霎时,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我的眼睛被明亮晃了一下。透过窗户,我们看见新东方娱乐公司门前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
李舜接着又要开窗:“我靠,呼吸下新鲜空气”
我忙过去制止:“李老板,不要”
“去你的,老子要呼吸新鲜空气”李舜一把推开我,径自打开窗户,脑袋伸到窗外,贪婪地看着蓝天白云和阳光,深呼吸几口:“爽啊,我靠,我现在放风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梆梆”接着传来老秦轻轻的咳嗽。
“老秦可来了。”李舜转身看着门口,示意我去开门。
我急忙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去开门。
打开门,一个女人和老秦一起站在门口。
看到这个女人,我差点就晕了过去
这女人是秋彤!
秋彤竟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怎么也想不到秋彤会来这里,怎么也想不到秋彤是如何来到这里,又更想不出她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我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站在那里面部表情十分平静的秋彤,一时傻了,竟然忘记让他们进来。
老秦十分机警地往两边看看,从后面一推秋彤的后背,又一推我,我才回过神来,忙让他们进来,随后迅速把门关上。
秋彤一进去,李舜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啊秋彤,你你肿马来这里了?”
秋彤嘴唇紧紧抿着,精神明显看起来很疲倦,但是眼睛却依旧很有神,看看我,又看看李舜,不温不火地说:“你说我为什么来了?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李舜立刻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我问什么我自己,我怎么了?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谁让你跑这里来的?你怎么来的?”
这时,老秦开始打圆场,忙说:“秋小姐刚到,先洗把脸,坐下喝口水,大家慢慢说话。”
我也招呼秋彤坐下。
李舜这才闭了嘴,看着秋彤,眼里露出不耐烦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神色。
我给秋彤倒了一杯水,秋彤接过去,喝了几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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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舜看着老秦,眼珠子转了几转,摸出银行卡:“老秦,拜托你个事,这外面的银行用银行卡取现金,最多能取多少?取多了需要预约不?”
老秦接过卡看了下,说:“这附近就有这个银行的营业部,200万以下不需要预约,附近这么多赌场,还有客人,都是随时需要大批量存取现金的,预约那岂不是耽误事了。”
李舜点了点头:“那好,麻烦你出去下,帮我取些现金回来,我告诉你密码。”
李舜说完密码,老秦似乎有些意外李舜对自己如此信任,但是随即又露出有些感动的表情,毕竟,人与人之间,信任才是最宝贵的财富,这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尊重。
“李老板,取多少?”老秦问。
“170!”李舜坐在沙发上仰脸看着天花板说道。
我和秋彤都吃了一惊,老秦也同样很吃惊,看着李舜:“李老板,你取这么多干嘛?”
“老秦,让你取你就取,不要多问,好不好啊,秦营长。”李舜拖长了腔调。
老秦宽容地笑笑,带着银行卡出去了。
这时,李舜又看着秋彤:“秋大小姐,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真能啊,我在这里,你都能找到,我看你可以做侦探了。”
秋彤淡淡地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有个朋友在移动公司保卫科,我请他帮忙给你定了定位,当然知道你在哪里了。我来到缅国后,打你俩电话都关机,就又顺便让他帮我查了下你最近的通话记录,自然就找到老秦了,找到老秦,还愁找不到你俩个?”
原来如此,秋彤真聪明,我心里暗暗赞赏。
李舜却大为恼怒,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秋彤,你敢查我的电话,敢给我定位。混账,你这是侵犯他人,是违反法律的你知道不知道?”
“哟李大公子还知道律啊?”秋彤嘲讽地看了一眼李舜,硬邦邦地说:“我就是查了,你怎么着吧?谁让你做事鬼鬼祟祟的,不但自己神出鬼没藏头不露尾,还弄了个嘴巴比铁闸口还严实的保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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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秋彤最后这句话是在保护我。
“我怎么就鬼鬼祟祟了?我怎么就神出鬼没了?你少给我弄玄乎的,”李舜说,“我干什么,和你何干?你操的哪份子心,一个女人家,瞎折腾什么?你烦不烦?”
“我不给你讲歪理,我就问你,你这次到缅国,到底是干嘛来了?”秋彤用犀利的眼神逼问着李舜,“你不是说要买玉石吗?你买的玉石呢?”
“这”李舜一时语塞,喃喃地说:“还没来得及去买啊,我是准备要买玉石的,最起码买个大大的送给你。”
“我不需要。”秋彤说:“我没看到你买的的玉石,倒是看到两个被人追杀的狼狈逃亡者,打着买玉石的幌子来这里赌博,你很有能耐啊。”
看来,秋彤已经从老秦那里了解到实际情况了。
“赌博又怎么了?不就是玩几把钱嘛?多大个事,你大惊小怪什么?”李舜说:“我还赢了170万呢!”
“你的光辉事迹我早就知道了,好厉害啊,赢了点钱被人家追得无处藏身。我问你,你这次除了来赌博,除了买所谓的玉石,你还要打算干什么?”秋彤眼睛紧紧盯住李舜,表情很严肃。
“我……我没打算干什么啊?”李舜有些支支吾吾。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贩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秋彤看着李舜神情愈发严厉,“贩毒是死路,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敢贩毒,就再也别想回国了,不然,我第一个就去检举告发你”
李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被秋彤的气势压住了,声音有些发虚地说:“我哪里有贩毒了,我就是来这里玩玩牌,买点玉石,你咋咋呼呼说些什么呢,不信,你问问亦克。”
我这时知道,秋彤之所以千里迢迢奔赴这里,是担心李舜贩毒。我不知道秋彤是仅仅为了李舜还是也包括我,担心我被李舜拖下水。
秋彤听了李舜这话,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是的,秋总,李老板说的都是真的!”
秋彤显然对我说话内容的真实程度持保留态度,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李舜这次是不是真的要来贩毒,李舜的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
“这个亦克,嘴里说不出一句实话,除了会重复你说过的,还能说出什么来?嘴巴倒是够严实的,我才不问他!”秋彤说。
我知道,秋彤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李舜听的的,还是在为我做遮掩。
“好了,别折腾了,我真的没贩毒,我怎么会干那个呢,我就是想带着亦克出来溜达溜达玩玩,散散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李舜摊开手掌,接着又恼火地说:“倒是你,胆子不小,敢背后给我手机定位,敢查我通话记录,还自己个儿跑到这里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一个女人家,独自往这里跑,你知道有多危险不?这是金三角啊,这是土匪流氓渣滓恶棍出没的地方啊。活腻了你,来这里找死”
“你以为我想来?这都是被你逼的”秋彤毫不示弱地看着李舜。
“哎我的祖宗,你说说,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你来这里干嘛啊?”李舜有些气急败坏,又显得无可奈何,对秋彤想发火却又不敢发,摇头晃脑地说,“现在,我和亦克两个人被人追杀,两个大男人脱身都还不易,这又加上一个你,你说,如何脱身是好?”
秋彤不说话。
“你看看”李舜突然“哗”又拉开窗帘,打开一扇窗户,指着窗外扭头对秋彤说,“看马路对过那些人,都是要抓我和亦克的,妈的,就因为看出了一点他们耍牌的道道,就要干掉我们俩,太不仗义了,够狠。”
“刚才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你拉上窗户”秋彤说。
“拉什么拉,憋死我了,我成了囚犯了”李舜不但不拉窗户,反而又伸头到窗外深呼吸,“哎呀,我现在体会到自由的宝贵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呼呼”
李舜有些神经质,在那里浑身得瑟着深呼吸,边抒情念诗。
这时,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是两声咳嗽,老秦回来了。
李舜将脑袋缩回来,我急忙过去关窗拉窗帘,顺便看了下外面对过,正有几个人在那里溜达着,不时往四周看。
打开门,老秦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袋子进来,直接往茶几上一扔:“李老板,170!你点点!”
这时,我不由对老秦高看一眼,他完全可以把银行卡里的钱刷光消失,这里是金三角,没有法律。但是,他竟然还提着170万回来了,虽然他家里经济很拮据。
透过这件事,我看到了老秦身上流淌的当年那滚烫的热血和激情,还有那个年代深深的信念和烙印。
同时,我也很佩服李舜,他竟然就不担心老秦会反水,竟然就会如此信任老秦。
李舜过去打开口袋,里面是17捆整齐的人民币,一捆10万。
李舜得意地看着秋彤说:“看,这是我的战果。哦,不,应该说是我和亦克两个人的战果。”
秋彤不屑地扭过脸去看着老秦说:“老秦,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脱身,我看,能不能和这里的官方机构联系。”
老秦苦笑了下:“秋小姐,你有所不知,这里基本处于无政府状态。那晚李老板和亦克差点就被送进蛇蝎洞,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他俩这会儿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头了。”
秋彤闻听,脸色一变,身体不由颤抖了几下。
“我和亦克的命,都是老秦给救的,要不是老秦,恐怕这次你来,连给我俩收尸都找不到骨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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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到这里,老秦的手机突然响了,老秦忙摆手制止李舜,让大家不要出动静,然后开始接电话,刚听了几句,老秦脸色骤变,随即挂了电话,看着我们:“刚才你们拉窗帘开窗了?”
老秦脸上的神情很严重,我心中暗叫大事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我看着老秦点了点头。
老秦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反复叮嘱你们的话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唉”
“怎么了?老秦?”李舜看着老秦。
“估计你们的位置暴露了,你们很可能被发现了。”老秦说,“刚才我接到下面的电话,说有几个赌场的人到总台查询308房间的住客名单,还有人在酒店大门口来回晃悠。”
“啊”大家都大吃一惊,李舜说:“马儿个巴子,这伙人倒是很灵通啊,秦营长,我们怎么办?撤还是留下来和敌人战斗?”
李舜在这个时候讲话还带着冷幽默,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习惯了。
“当然不能留在这里硬拼了,拼是拼不过的,只有抓紧撤”老秦说。
“那好,你们先撤,我留下来打掩护,老秦,你带他们先走,保留革命的火种,我在这里阻击敌人。”说着,李舜的眼神有些癫狂,拔出手枪,挥舞了一下,“人民考验我的时候到了。”
我这才觉察出李舜的精神有些不正常,或许是因为长期吸毒导致神经受到伤害,在极度的恐惧中迸发出反常的神态。
老秦看着李舜的癫狂神态,突然抬手对着李舜的脸狠狠就是一耳刮子:“啪”很响很脆。
我吃了一惊,看着老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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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镇静地说:“没事,他马上就好了!”
果然,少顷,李舜的眼神恢复了正常,看着大家,猛地晃晃脑袋,说:“哎我刚才迷糊了,过度紧张了,是不是?对了,刚才是怎么回事?老秦,是那边的人发现我们了?”
“是的。”老秦点点头,“我们要马上走不能耽搁!”
“怎么走?我们听你的,老秦!”秋彤这时用信任的目光看着老秦。
“老秦,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李舜也说。
这个时候,我是没有发言权的,只有听从安排的份。
老秦略一沉思,说:“三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注意,特别是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我看,不如分开走”
“对,老秦说的有理,很对,我们是要分开走,这样会更安全!”李舜点点头,又看着老秦,“如何个分开走法?”
老秦沉吟了下,摸出电话打了个电话,说了半天土话,然后挂了电话,看着我们:“我看,要不这样,李老板,你和秋小姐一起,我负责带着你们走,亦克小伙子呢,跟着我的一个朋友走,我那朋友现在在楼下……大家分头离开后,到时候电话联系。”
老秦还没说完,李舜就打断了他的话:“不,不,老秦,这样安排不好,我看,你听我的”
“那李老板你说!”老秦说。
李舜看了看秋彤,又看了看我,然后对老秦说:“我看,这样,秋彤和亦克跟着你走,你们一伙,我呢,我跟着你朋友走。”
“这李老板,这”老秦看看秋彤,又看看李舜。
“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李舜的声音不容置疑。
“那好吧,我现在给大家说下离开的具体步骤。”老秦说着,打开随身的一个包,里面竟然是好几套衣服,还有化妆用的面具,看来,老秦是早有防备。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老板,你穿这身衣服,化装成酒店的服务员,戴上这顶帽子,我再给你粘上络腮胡,你就大摇大摆从后院出去,直接到酒店左侧100米拐角处,那里停着一辆人力三轮车,你直接上车就行。”老秦边说边拿出一身衣服递给李舜,又帮李舜粘上络腮胡。
然后,老秦又找出一顶礼帽给我戴上,找出一身白色的西装让我换上,打上领带,戴上墨镜,又粘上一撮八字胡,然后对我说:“小亦,你和秋小姐化装成住店的一对夫妻,就从酒店正门出去,神态样子要亲密一点,不要让人生疑,出门后,我的车在酒店门口,直接上我的车就行。”
我一听,看了看李舜,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秋彤的神色也有些发红。
李舜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你看我干吗?这是假扮夫妻,你还以为是真的?扭捏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命了?”
李舜好似不仅仅在说我,还包括秋彤。我们都不做声了,抓紧收拾东西。
这时,李舜打开装钱的黑袋子,拿出一捆装进自己包里,然后又拿出一捆递给我:“带着,到时候好用!”
我接过来装进包里。
然后,李舜提着袋子,对老秦说:“老秦,这些是你的,给你的”
“啊这”老秦大为吃惊,不敢接。
我和秋彤看着,不做声,我有些怀疑是不是李舜又犯病了。
“老秦,别以为我是在发癫,我是认真和你说的。”李舜的口气很认真,“你救了我们的命,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我是个俗人,实在想不出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报答你,我刚才让你提钱,其实是准备把170万都送给你的,但是,这会儿我们要紧急跑路,我抽出了20万,还剩150,都给你了。
你是个好人,讲义气讲良心不贪财,我敬佩你这样的人,从那晚你救我们起,我就认定你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不然,刚才我也不会把卡交给你,让你去取钱。”
“李老板,这这份回报太重了,我不能接受。”老秦说。
“老秦,没有什么比命更重的,你要是瞧得起我李舜,这钱你就收下,你要是觉得我这钱脏,那好,我一把火烧了它”李舜说。
这时秋彤说话了:“老秦,时间紧急,你就别客气了,你救了李舜的命,他报答你是应该的……抓紧走吧。”
老秦于是不再客气,提起了袋子,对李舜说:“李老板,你先走,我下面的那个朋友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随后带他们走,到时候大家电话联系,到滕冲境内会合。”
李舜点点头,看看秋彤,然后看着我,伸出手重重地按住我的肩膀,用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严厉口气说:“亦克,你有一身好功夫,秋彤就交给你了,你必须给我保护好秋彤,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去保护好她的安全。我给你说,要是秋彤有个闪失,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不知怎么,听了李舜的这段话,我没有任何怨言,反而有一些感动,为李舜的话而感动。我不知道李舜说这段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是对秋彤的爱还是关心还是其他的什么。
瞥了一眼秋彤,她的神色也微微动容,我相信她也是第一次听见向来玩世不恭的李舜突然如此正经地说这样的话,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时刻。
我郑重地冲点点头:“老板,你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秋总安全的,宁可我死了,也不会让秋总出任何一点危险。”
我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是出于对浮生如梦和秋彤的真情实意,而并非是因为李舜,虽然我是对着李舜讲的。
李舜听了我的话,很满意,点点头:“嗯,好,我对你一直是很信任的,我相信你和老秦一起,一定能带着秋彤安全回到国内,我这边,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
对于李舜让我和秋彤一起走,我不知道李舜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考虑,是因为我功夫好可以更好地保护秋彤?是他想摆脱我和秋彤去干别的事情?是他不愿意和秋彤一起走?还是……
此时已经不容多想,李舜出门后,我装扮好,和秋彤也下楼出去,老秦则从后门直接提前下楼,到车上等我们。
我和秋彤下楼梯后,秋彤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身体和我靠在一起,右手放在我的左手里。
我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具体什么感觉,说不出。
我们下了楼梯,走到大厅,看到大厅里好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在溜达着,看到我们,随意扫视了一眼,然后几个人聚到一起,低语了几句,就一起往楼上走去。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妈的,再晚几分钟,我们就被他们堵在屋里了,这几个人明显是奔房间去的。
再看看酒店门口,同样站着几个赌场的人,两手放在口袋里,装作没事一般晃悠着。
这时,我觉察到了秋彤手里的冷汗,湿乎乎的。
我轻轻握了握秋彤的手,然后低头将嘴巴靠近秋彤的耳朵,做亲昵状地低语:“秋总,不要害怕,不要紧张,笑一个。”
我说完后,自己先微笑着,似乎在和秋彤。
秋彤身体扭捏了一下,不自然地笑了下,脸上露出了羞容,这正好歪打正着,遮掩地很恰到好处。
我和秋彤做嬉笑调笑状出了酒店大门,老秦的车就停在马路边,我打开车后门,先让秋彤上车,然后我直接上了车,关上车门,对老秦说:“快走”
老秦车子刚发动,就看见酒店大堂里气喘吁吁地冲出几个人,喊叫着什么。
老秦开着车子,径直向东而去,沿着离国境线不远的一条土路,路两边是遮天蔽日的森林。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和秋彤都松了口气,秋彤接着问老秦:“老秦,李舜安全离开了吗?”
老秦摸出手机打电话,打完后对秋彤说:“秋小姐,李老板已经安全离开酒店,我朋友正在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好了。”
“谢谢老秦!”秋彤轻轻地呼了口气。
我心里有些矛盾,明明秋彤不爱李舜,却又如此关心李舜,甚至能为了他跑到缅国来;明明李舜是个极端自私的家伙,从来不为任何人考虑,在最危急的时候,却又让我拼死保护秋彤。这两个人,彼此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呢?
我沉思着,不敬意看了一眼秋彤,她也正在思虑着什么,正好也不敬意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似有一道闪电相撞,出了火花。我有些慌乱,忙转过脸。
“老秦,我们去哪里?”我为了摆脱尴尬,问老秦。
“我们沿着这条路往东走,贴着国境线走,走出30公里,就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然后,我们找个关卡出境。”老秦说,“这条路不太平,经常有劫道的,注意提高警惕。”
说着,老秦把微冲递给我:“会用不?”
“会!”我接过来,比划了几下说。
老秦又弯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手枪,说:“我用这个,希望能用不上,安全到达。”
秋彤这时看到我们手里的家伙,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看着我说:“亦克,你还会用枪?”
我还没说话,老秦接过话头:“秋小姐还不知道啊,那晚我可是亲眼见到了,小亦的枪法还很准啊,一枪就打中了那人的大腿。这要是白天还无所谓,晚上能打的这么准,不简单。”
“啊”秋彤尖叫了一声,接着看了看我,不做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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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突然一个急刹车,接着急促地对我说:“做好准备有情况!”
我一把将秋彤摁倒伏在后座,右手握住微冲,往外看,除了茂密的树林,却什么都看不到。
“在哪里?”我轻声问老秦。
“车子前面有个陷阱。”老秦轻声说着,握紧手枪慢慢打开车门,边向四周观察。
我在车里坐着,左手摁住秋彤的后背,右手握着微冲,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我的心里很紧张,觉得会不会待会儿就会出现警匪片里的场面,土匪嗷嗷叫着一起冲过来,然后一个土匪头目吸着大烟,慢悠悠地说:“别慌,让子弹飞一会儿。”
我边想象边看着老秦。老秦下车后,先是往周围查看一圈,接着慢慢蹲到地面,伸手观察摆弄着什么。
突然,老秦站起来,把手枪插进口袋,对着森林深处放声说:“是特种作战大队的兄弟吧?大家是自己人,我是第三军83师独立团2营营长秦小兵,魔都知青,缅共解散后就一直没走,留在这里安家了。今儿个路过此地,多多包涵。”
一会儿,森林深处传来回声:“幸会,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秦营长,秦营长果真好眼力,能看出这陷阱是咱特种兵的手艺,我们是武汉来的知青,回不去了,就在这里拉起山头找碗饭吃。今天得罪了,不好意思,请秦营长开车往左拐20米,然后右拐前行30米,之后右拐,到了正路之后左拐就可以了。”
老秦冲森林方向抱拳:“谢谢了,老战友!”
森林里的回声渐远:“秦营长后会有期。”
有惊无险,平安过去。
路上,我和秋彤讲了老秦的故事,秋彤听了感慨万千,沉默了良久,一会儿对我们说:“记得几年前,有一部电视剧,叫《孽债》,说的就是插队的魔都知青回城后,他们当时在插队的地方生下的孩子去魔都找他们的事情,记得电视剧的主题曲歌词有一句是: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留下我自己,好像是多余的。小说站
www.xsz.tw唉,想想真凄惨,悲剧,一个时代的悲剧。每次听到那歌,我心里就很难受。”
我听秋彤说着此事,颇有同感,老秦也感慨了几句。
此时,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秋彤无意中说的这个插曲,冥冥之中竟然示中了一个撼人心扉的惊天秘密。
当然,此时,谁都没有意识到,包括我,也包括秋彤。
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当你感觉不到时,只因你未曾经历。
或许,人世间的所有快乐痛苦或者悲欢离合以及爱恨情仇,都是天意。
一会儿,车子开出了森林地带,进入了一片荒草区。老秦的吉普车空调不好用,车窗打开,滚滚热浪袭来,亚热带灼热的阳光烤晒着车顶,我们都热得喘不过气来。北方的海州此刻是冰天雪地,这里却是如此赤日炎炎。
前方山顶是一座铁皮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山顶,老秦开车过去,屋里迎出来一个年龄大约40多岁的当地人,满脸古铜色。
老秦和他似乎很熟,说了半天土话,然后招呼我们下车。
“喝点水,补充点给养,休息到太阳下山,然后我们就要开始步行走了,车子要留在这里。”老秦说,“前方没有行车的路了,我们下山后,往北方走,穿过前面一片坟区,再穿过一片原始森林,翻过2个山头,就过国境了,这里现在已经出了赌场那帮人的控制范围,算是安全了。”
我听了,心里稍感安慰。
歇息时,我找秋彤悄声问起元朵的情况,秋彤似乎在想什么问题,听见我和她说话,怔怔地看了我半天,说了两个字:“很好!”
然后,秋彤就不再理我,独自站在山顶上的一棵大树下眺望着远处看不到边的群山和森林,还有那湛蓝的天空。
一会儿,秋彤转过身走到我和老秦坐的地方,眼神直勾勾地看了我半晌,仍旧不说话。我被秋彤看得有些发毛,不知她心里在算计什么。
接着,秋彤叹息了一声,看着老秦:“老秦,金三角有多少蛇蝎洞?”
老秦说:“这个谁也不知道,蛇蝎洞其实是土洞的一种,土洞分为干洞和蛇蝎洞,干洞就是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洞,蛇蝎洞就是里面放了毒蛇蝎子和蜈蚣的,这是自古以来金三角地区惩罚犯人的一种方式,最早是土司发明的,后来被广泛应用,官方民间土匪军队都采用这个方式,当年我在缅共的时候,抓住敌人,活着的,很多就是进了蛇蝎洞……
对于内部的人犯了死罪的,往往不是枪毙,而是进干洞,干洞虽然没有蛇蝎,但是,深度接近20米,那里的那份黑暗孤独和寂寞,很快就能让一个人的精神抓狂崩溃。
当年武汉著名的红卫兵武斗头子刘黑子越境参加了缅共,后来因为强奸女战士,被处以死罪,扔进了干洞,在里面才呆了2天,就咬破手腕动脉自杀了,无法忍受那份精神折磨。
至于金三角地区到底有多少土洞,谁也无法统计出,有的土洞在荒郊野外,有的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甚至房间里……至于有多少人在土洞里死去,更是一个未知数。”
我听得毛骨悚然,秋彤也不禁动容。
老秦轻声笑了下,站起来:“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看一个干洞。”
我和秋彤跟着老秦走进铁皮房子里面,走进侧房,看到房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地上有块大石板。正要问老秦,他却弯下腰,把屋子中央的石板掀开来,然后指着下面对我们说:“这就是土洞!”
我探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洞里不知多深,不知有多大,反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像传说中的无底洞。黑暗容易激发人恐怖的联想,我说:“老秦……这下面有没有……毒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争气地发抖。
老秦回答:“这是干洞,蛇蝎洞在隔壁。”我听了心里安稳了。
秋彤冒出一句:“这里怎么会有这个洞呢?”
老秦说:“这里当年是缅共的占领区,这座铁皮房子当年就是缅共处置敌人和犯人的刑场。后来缅共解散后,我当年的警卫员就住在了这里,这里也成为我外出办事的一个落脚点。”
原来刚才那个40多岁的男人是老秦的警卫员,也是个热带丛林战士。
秋彤伸头往里看了看,脸色变得煞白,忙缩回头,接着看着我,恨恨地冒出一句:“亦克,我警告你,你再跟着李舜干下去,早晚得进这干洞,即使不进现实的干洞,也会进入精神的干洞。”
我低头不语,看着这黑黝黝的洞口,想着缅国此行的前后经历,想着我未知的明天,想着刚才秋彤的话,心里不由感到了麻木和悲哀……
但是,我却又觉得秋彤有些小题大做,即使后果差点,也不至于拿干洞来比喻啊,再说了,这干洞又不是蛇蝎洞,没那么可怕!年轻气盛让我眼里露出了不服的表情。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麻木不仁是不是?”秋彤说:“你是不是没品尝过干洞的滋味,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是不是想进去试试什么滋味啊?”
我大脑一阵麻醉,木然地点点头:“是又怎么样?”
“那你就进去试试啊,有本事你进去试试,你敢不敢?”秋彤故意激我。
“试试就试试,有什么了不起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的逆反心理上来了,虽然知道秋彤故意在激我,但是还是决定倔强下去,因为我实在觉得干洞不可怕,蛇蝎洞才可怕,干洞不就是一点黑暗孤独和寂寞吗?这又激发了我的另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能有机会尝试干洞滋味,可是极其难得的,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我决定尝试下,一来反击秋彤的激将,二来满足自己的好奇。
我猜想秋彤激我的目的是想让我真的下去品味下干洞的滋味,好让她的话更有说服力。
“好,老秦,你让他下去试试,光凭说不行,得让他尝尝现实的滋味,不然,他印象就不深刻,让他体验下干洞生活。”秋彤发狠说。
“好吧,那就试试,年轻人试试也好,尝尝干洞的滋味,学会更加珍惜生命和自由。”老秦找来一根粗绳子系在我的腰间:“这个洞深20米,我把你放下去,3个小时候后我拉你上来,如果中间你受不了了,就拉绳子,我就把你拉上来。”
我一听真要试,心里不由有些打颤,但是,在秋彤面前,我不能充狗熊,硬着胆子下。
“老秦,这洞里会不会有水啊?”我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看看秋彤,正带着嘲讽的目光在看着我。
“这是南坡上,不会有水!”老秦说。
老秦开始一点一点放绳子,我一点一点开始下去。我没有带任何照亮工具。
光线迅速暗下来,洞口那一点点光亮悬在头顶上,离我越来越遥远,很快就成了一枚贴在头顶上的剪纸月亮,终于,我的脚下咯噔一下,到底了。接着,石板盖上了,月亮消失,一些声响光线和生命之物离我而去,我被独自留在地心7层楼房深处,一口枯井,不,准确说是一座真正的坟墓中。
黑暗如潮水,四周一片死寂。栗子小说 m.lizi.tw当一个人把手放在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眼睛像盲人那样失去作用,恐惧就会油然而生。那一刻,我认识到,人是需要光明的动物,黑暗让人联想到死亡。
我用手在四壁摸索,我估计这个干洞底部大约有四五个平方的面积,我脚下不时踩到一些磕磕绊绊的东西,但是我不敢用手去摸,我估计是死人骨头。
这个想法令我头皮发炸,四肢发冷,我紧紧咬住嘴唇才没有发出声音来。
但是此时,我绝对不能喊叫,那样会让秋彤笑话死我。
我努力说服自己不去想那些令人恶心的骷髅,集中精力,调整呼吸,坐下来开始运气……渐渐地,我进入了一种状态,仿佛自己成了当年的死囚……
大地无声,万籁俱寂,在这个没有时间的空间里,我像一头迷途的羔羊,一切概念都已经虚无混沌之中,没有时间,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只有泥土冰冷和潮湿腐烂的气息包围着我。
黑暗像沉重的石块在挤压大脑,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猛烈搏动,血液在血管中响亮地流淌,我听见自己的关节和骨骼因为锈蚀而发出迟钝的格格声,眼睛耳朵因为寂静而产生许多幻觉。
这时候,我想我快完蛋了。
这时候,我想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要是没有老秦,我和李舜就成了蛇蝎洞里永远的冤鬼,那个土洞就成了我永远的归宿之地,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名字叫做亦克的装逼高手,而这个谜团永远也不会有人解开。
忽然我听见一点什么异响,真的,因为死一样寂静已经凝固,我的听觉就变得格外灵敏。我的神经顿时绷紧了,那声音变得分明起来,窸窸窣窣,在我头上什么地方慢吞吞地游动着,像老鼠,也像……蛇!
我魂飞魄散,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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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瞎子,什么也看不见,连自己的鼻子也看不见,这就等于毫无反抗之力。我有些后悔,不该和秋彤怄气不该逞能不该这么好奇来体验这可怖的杀人魔窟。
我忍不住吓出声来,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不是吼叫,而是尖叫惨叫。出乎我的意料,在没有声音的地心深处,我发出的声音是如此之大,简直像是火车拉汽笛,把自己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接着,我迷迷糊糊混沌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是醒着了还是睡着了,总之混沌朦胧中,人是分不清真实和幻觉思想和现实的区别的。
头顶开始出现一道窄窄的光亮,像条细银线,从天上曲曲折折地游下来,随后洞口一点点打开,那轮圆月亮又高高地升起来,光明回到我的世界里。
我掐掐自己的大腿,疼。
我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脸颊上蔓延开来。我这时相信,我他妈的还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老秦开始把我带回地面了。
我突然觉得世界上什么最好,那就是有亮光,有太阳,活着会呼吸,有人同你说话,生活在与你一样的人类之间,而不要生活得黑暗和死尸中间……
在一点点往上升起的过程中,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子流下来,无声地嚎啕大哭,就像大难不死,劫后余生……
在地面上,我至少瘫痪了20分钟才恢复力气。我发现自己变得有些痴呆,思维混乱,并且疑神疑鬼,弄不清时间和方位。
秋彤绷紧脸对我说:“知道什么是干洞的滋味了吧?我告诉你,再跟着李舜干下去,这就是你精神和的双重下场。”
老秦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什么三个小时,才过了1小时零10分钟,我知道你熬不住……当年那些犯错被惩罚的丛林战高手,一个比一个野,在这里面没有超过3天的,都是活活咬断动脉自杀。”
我木然站起,不再说话,不再逞强,默默跟着老秦下山。
走在山坡上,我看到了一个壮观的坟场,数以千百计的坟墓矗立在山谷中间的一个河谷里,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是缅共当年的烈士陵园之一,这里是知青烈士陵园,埋葬的都是在战斗中牺牲的知青战士。”老秦表情肃然地说着。
我的心头一震,秋彤的表情似乎也很震惊,我们默然走进了这些坟墓中间。
突然,秋彤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说:“老秦,这些墓碑……墓碑都是向北的。”
秋彤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一点,数以千百计的坟墓,一律整齐地面向北方!
“都是中国人……想家啊……活着回不去了,死了还是要面向故土的。”老秦说:“金三角所有汉人的墓,都是面向北方的,毕竟,我们的祖先都在北方,我们和祖先血脉相连,敬畏永存。”
那一刻,我的眼泪突然汹涌而出,泪洒滂沱。
看看秋彤,也已经泪眼连连。
跟着老秦,我和秋彤伏身而跪,向死者,向我的知青前辈,向我魂牵梦萦的同胞之魂,重重磕了三个头。
经历了一天的徒步穿越,历经艰险,老秦终于带着我和秋彤回到了滕冲。
我和秋彤入住滕冲空港大酒。安顿好我们之后,老秦即刻原路返回,要去把找李舜。
我和秋彤住的房间相邻。在酒店的咖啡厅里,我和秋彤展开了一段对话。
“亦克,这次事情结束后,你必须要离开李舜。”秋彤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蛇蝎洞你差点进去,干洞的滋味你体验了,再跟着李舜走下去,那就是你的最终下场,不仅包括,还包括精神。”
我沉默不语。
“李舜已经是脱缰的野马,没有人能管住他,我只能尽我的能力而为之,但是,我不想看着你一步步走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了我一命,我想回报你,也救你一命。”秋彤继续说,“一个人,如果不知前路如何而走错了路,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如果明知是错误的还要去犯,那就是不可原谅的。”
我继续不说话,脑子里浮现出元朵,不跟着李舜干,元朵的病需要的钱哪里来?在李舜这里,是来钱最快的路子了。
秋彤说:“我知道你跟着李舜干,是为了给元朵治病挣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有点迫不得已,但是,这不是全部的充分理由,治病可以有很多来钱的路子,赚钱可以有很多模式。
告诉你个好消息,元朵的病,这几日恢复很快,有感知的身体部位越来越多,我来之前,医生全面检查了元朵的身体,元朵除了大脑和身体知觉还未全部恢复,其他器官和功能都良好,和常人一样,也就是说,只要元朵恢复了知觉,她就是个正常人了。
医生说了,为了避免对元朵的身体内脏器官造成伤害,下一步将逐渐减少药物治疗,更多采用精神和触觉疗法,也就是说,所需的花费也会大幅度减少,我来之前,又交了3万块,足够维持特护费用一段时间的。”
我听了,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欣喜和激动的神色。
“从目前情况来来,不需要再花很多钱了。”秋彤说,“你身上不是还有李舜给的10万吗,这10万,你给我,回头他问起来,你就说被我要走了。这钱我用来给元朵治病。”
“嗯,我回去就给你!”我点点头。
“亦克,我再一次要求你离开李舜,你看可行不?”秋彤用征询的口气说着,但那口气里似乎又带着一丝命令。
我看着秋彤明亮的眼睛,想起了个令人胆寒的蛇蝎洞,想起了那土洞里的滋味,想起了跟着李舜之后他的作为,想起了躺在医院的元朵,想起了家里殷殷期盼的父母,想起了虚拟世界里的浮生如梦……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秋彤,郑重地点了点头:“秋总,我答应你!”
秋彤的眼神猛地一亮,闪过一丝欣慰,接着就笑了笑:“很好,亦克,我知道你是个有理智明是非的人,人生有很多路口,选择错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毫不犹豫地认为,离开李舜,是你此时的最佳选择。”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定,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嘴巴说说容易,想真的离开李舜,李舜会那么轻易答应放我走?
我突然想起了张晓天。
秋彤看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亦克,你是担心从李舜那里辞职后找不到工作呢还是想离开海州呢?”
我看着秋彤说:“你觉得我会离开海州吗?”
秋彤眨巴眨巴眼睛:“我看不会,起码在元朵没好之前不会,或许,以后也不会。”
听了秋彤的话,我心绪有些乱。
这时,秋彤又问我:“那你就是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了?”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昂!”
“别担心,这个没问题:“秋彤忽然抿嘴一笑:“这样好不好,亦克,你再回发行公司去干,回大客户服务部,大客户服务部现在是空壳,没人,元朵暂时不能上班,那么,你在那里主持工作。大客户开发好了,一样赚大钱。”
我一怔,习惯性装逼:“我哪里有那能耐,我干不了!”
“我觉得你能干了!”秋彤看着我。
“这个我真干不了!”我说。
“这个你可以干了!”秋彤继续看着我,接着打开随身的小包,掏出一个纸条,摊开放在茶几上:“亦克,我想给你看个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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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那晚我偷偷放在秋彤办公室门口的纸条,那是为了给元朵伸张正义而写的。
也就是这张纸条,直接将元朵扶持上了大客户部经理之位,将赵达剑扶持曹滕的企图和努力化为乌有,秋彤同时借机对发行公司进行了大规模人事调整,削弱打击了赵达剑势力,但秋彤也为此加深了曹莉对她的嫉恨和仇视。
秋彤是个有心人,对于这张不同寻常的纸条,她一直保存地很好,看来没事经常研读反复观看,不然,怎么会在查阅我个人资料的时候一下子核对上笔迹了呢?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装逼也有出漏洞的时候,毕竟,我是人,不是神。
“亦克,这张纸条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秋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索性承认了:“当然认识,这是我写的!”
我的爽快态度让秋彤稍微有些意外的表情:“哦,好痛快!”
我说:“元朵在打这个方案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我知道她是要提交给公司上层的,但是,后来我听说曹滕提交了一模一样的方案给你,我很意外,于是找元朵问起来,元朵说她把方案按照程序先给了赵达剑老总,我于是预感到不大妙,为了让秋总明察秋毫,于是,就写了这个纸条给你,供你参考。我没有什么别的企图,就是想给元朵一个公正公平的竞争环境。”
秋彤说:“你当时为什么不走正常途径找我反映呢?”
我说:“当时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当时,正是秋彤对我印象恶劣的时候,我说出这话,秋彤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秋彤听了,微笑了下,似乎也认同了我的观点。
我又说:“其实,我就是遇见不平,拔刀相助,元朵想进步,精心构思策划了这两个精致的大客户营销方案,却被别人占为己有,我想想就觉得不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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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秋彤长长地“哦”了一声,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亦克,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拿出这个纸条来给你看吗?”
我说:“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你不告诉我,我自然不知道!”
“废话”秋彤说,“亦克,你很聪明,你其实心里知道,只是你不说,其实,你一直就很聪明,但是,你一直表现地很低调很愚笨,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的心里有些发虚,看着秋彤强笑了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有这个必要吗?”
“为什么这要问你自己,你不说,我自然是不知道。”秋彤说,“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断,其实,我一直就对张晓天房地产公司那个订报项目的策划带有疑心,因为我和张晓天吃饭谈话的时候,张晓天谈起那营销策划的动机和成因的时候,显得不是那么有底气,我那时就对那个方案的第一版权人持有疑心,但是,我倒也没多往你身上想,还真的以为你是撞了好运。
之后,百科花园等几个报纸代理征订项目的出现,让我开始对你连续的撞好运产生了怀疑,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人觉得不正常。再之后,红鹰家电那一万份报纸的项目,让我更觉得不可思议,冥冥之中,我似乎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大客户项目往前进展,在推动元朵逐渐站稳脚跟,期间,我经常琢磨这张神秘的字条,琢磨写字条的人身份和动机……
当你那天给我提供所谓贩来的紧急整顿投递秩序的方案后,我突然心血来潮,翻阅了你的个人资料,突然就看到了你的笔迹,突然就和你对上了号。
由此,我心中的很多谜团似乎豁然开朗,很多问题似乎找到了答案,我由此断定,元朵提交的移动公司积分回报和小记者这两个方案,似乎也应该从你这里找到答案。由此,我觉得需要开始对你重新认识,认识一个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的亦克。这,也就是我说你能干得了大客户部临时主持人的原因。亦克,我说的都没错吧?”
我似乎像一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春笋,被秋彤一层一层慢慢剥个精光,直到露出里面仅能遮掩关键部位的小裤衩。
我强压住内心的尴尬,对秋彤说:“秋总,你太有想象力了,我承认那张纸条是我写的,但是,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倒是很愿意是事实,但是,很遗憾,那不是事实,低调做人我承认,但是,低调做事,我没那习惯,我一向喜欢高调做事,只是,我没那资本和本领,无奈,只能低调了。”
此时,我觉得自己的语言是如此无力,颇有鸭子死了嘴还硬的架势。
我又有些庆幸,秋彤说的这几个事情和我在扣扣里与浮生如梦聊的都没有对号和重复,不会至于让敏感而又机灵的秋彤把我和异客扯在一起。
我确信秋彤不会把我和异客联系在一起的,一个重要依据就是我是滇西人,而异客是明州人。
我说完后,秋彤看着我,脸上带着捉摸不定不可置否的表情,沉默了半天才说话:“亦克,我现在觉得,要么你是一个愚蠢之至的人,要么,你就是一个精明透顶的人,你只会属于这两个极端。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愚蠢无聊之人,但是现在,我蓦然发觉,你似乎是一个绝顶聪明的高手,你说呢?”
“秋总,不管我是愚蠢还是聪明,你怎么认为那是你的事情,我还是这样的我,我多大的能量,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我心里有数,不管秋总怎么认为我,我今天已经答应你了,我决定离开李老板这边,我不想进干洞,更不想进蛇蝎洞。至于秋总让回去主持大客户服务部的事情,我……”
“亦克,我换个口气说话。”秋彤打断我的话,明亮的眼神看着我,“就算我邀请你,就算让你来公司里帮我一把,行不?”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一颤,我不由想起了秋彤现在的工作环境,上有孙栋恺,下有赵达剑,中间还有个曹莉,外面还有个李舜,要在这个上中下里外受夹击的环境中干好工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也够难的。
“目前,我在公司里的工作,最棘手的就是缺少合适的人,有能力的人。”秋彤又说,“十年树木百年育人,这发行人才的培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行的,建立一支高素质的发行营销队伍,任重而道远。”
我看着秋彤楚楚的神态,无法拒绝:“秋总,我答应你,我回去!”
秋彤眼神一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太好了,谢谢你,亦克!”
“别谢我,应该是我谢你,能看得起我这个修脚的师傅。”我说,“秋总,我先说了,不管你自己如何认为如何看我,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的能力真的有限,但是,我会努力好好去做,做得好不用表扬,做不好,别骂我就行。”
秋彤看着我:“亦克,我觉得我没有看错人,如果我应该相信你说的那些评价自己的话的话,那么,你就应该是属于那种大智若愚的类型,你其实没有发觉自己本身潜在的能力,因为你之前一直缺少一个合适的平台,现在,我给你提供这个平台,你可以自由驰骋,大力作为。”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安稳了些,我说:“秋总,我还有一个条件。”
秋彤说:“你说!”
“我现在暂时在大客户部主持着工作,等元朵康复回来了,元朵必须还是经理。”我说。
秋彤沉吟了一下:“我答应你!”
“谢谢秋总!”
“亦克,我希望我的眼光没有看错人。”
“我会努力的!”
我下了决心,既然要回去做,就要努力做好,要为秋彤的地位稳固添砖加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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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的想法还比较简单,没有想地更高深更远。
此时,我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事情的一个致命缺陷,而这个缺陷,正是导致我的企业破产的重要原因。
此时,不管是秋彤还是浮生如梦,同样也都没有看出这个缺陷,毕竟,实践中,我和秋彤的交往很浅,秋彤对我的了解很少;虚拟中,我和浮生如梦交流的是理论,没有实践。没有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与验证,我这个致命缺陷就很难显露出来。
秋彤显得心情不错,端起咖啡杯子和我碰杯:“亦克,预祝合作愉快,欢迎你回来!”
看着秋彤美丽的笑容,我的心里暖暖的,端起杯子和秋彤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突然,我又想起一个问题:“秋总,我和李老板之间的事情,我我自己来处理,希望你不要插手,你就当作不知此事最好!”
我不想让秋彤搀和进来,不然,依照李舜多疑多变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秋彤想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李舜这个人做事性格脾气比较暴躁,你要注意方式,把握好时机,不要发生直接冲撞。”
我点点头。
“即使你不能来我这里,不管你到哪里去工作,不管李舜会不会让你在海州再呆下去,你都不能跟着他再干了,我不能眼看着你堕落下去。”秋彤捋了捋头发,用坚定的语气说。
看着秋彤坚毅的表情,我心中一动。
我不知道能否顺利从李舜那里辞职,换句话说,不知道李舜能否放我走。但是,我既然已经决定要辞职,既然已经答应了秋彤,那就必须要去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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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秋彤单独一起呆在我的出生地滕冲,看着我心中的美人儿就坐在我的面前,想着那个世界的浮生如梦,我的心里别有一番冲动。
“亦克,回到滕冲,有什么感觉?看到这周围的景物,很有亲切感吧?”秋彤看着玻璃橱窗外老街的建筑和人流对我说。
“是的,我生于斯长于斯,对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很有感情的。”我说,“秋总,你要不要在这里转转,我可以给你当向导。”
“转转是可以的,不过,我想去你家看看,去看望下你的父母。做人孝为先,这次跟着李舜回来,你还没来得及回家看看吧,我正好陪你一起回去。”秋彤说,“我记得你个人资料里填写的地址,好像你家是在县城城关镇中学里面,是吧?”
秋彤的记性真好,我有些发晕,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秋彤又说:“亦克,既然你家住在学校里,那你的父母应该是老师吧?”
“唔。”我支吾道,点点头:“是的!我爸妈以前在县城城关镇中学教学,不过,前2年刚调走了,调到宝山新组建的一个中学去了。”
“那就是说你家现在不在滕冲了,搬到宝山去了?”秋彤看着我。
“嗯,是的!”我忙点头,心砰砰直跳。
“真可惜,这次看来是来不及去了。”秋彤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我松了一口气,妈的,撒谎的滋味真不好受,生怕一不小心露馅。
当天,我陪秋彤逛滕冲县城,古老的滕冲很多地方的建筑和街道依旧保持了以前的原貌,大多是明清时候的建筑风格,秋彤对这些极感兴趣,不时用手机拍摄下来。
和秋彤走在县城狭窄曲折潮湿路边布满青苔的石子路上,看着秋彤开心好奇专注的神情和目光,我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我和秋彤在滕冲县城度过了难忘的一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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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逛街的同时,我们也在焦急等待着李舜的消息。
从秋彤偶尔脸上露出的不安神情,我知道,秋彤在为李舜的安危担心。
我知道秋彤不爱李舜,但是,她却必须要嫁给李舜,李舜就是她今后不可更改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酸溜溜的,却也理解秋彤对李舜的这份了,毕竟,这是她今后的男人,既然秋彤无法无力无奈去抗争,那她就只有服从命运的安排,那她就自然而然要去李舜的安全。
想到秋彤扔下手头的工作不远万里赶赴缅国,想到分组突围时李舜让我用生命保护秋彤的叮咛,我心里突然有了自惭形秽自作多情的感觉。
秋彤不是我的,永远都不会,我的心里有秋彤,而秋彤的心里没有我,她只能有李舜,不管她愿不愿意。
想到这些,我黯然叹息。
第二天,我们没有见到李舜,却接到了李舜的电话。李舜已经离开了缅国,也是曲线出境,他绕地更远,出了边境后,直接到了宝山。李舜告诉我们,他现在已经安全,他要在这边处理办理一些事情,让我们先回去,不用等他。
秋彤刚要在电话里询问李舜几句,就被李舜严厉训斥驳回,不许她管自己的事,李舜的声音很大,我在旁边从秋彤的电话里听得很清楚。
秋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咬紧嘴唇,没有再做声。然后,李舜让秋彤把电话递给我。
“亦克,你负责把秋彤给我押回海州去,必须把她带回去,不许她在这里干扰我的工作。”李舜的声音是命令式的,“飞昆城的机票我已经委托老秦给你们买好了,你们今天就走,老秦正在从宝山往滕冲赶,他会送你们到机场。”
“嗯,好!”我这时显然不能和李舜说我要辞职的事情,只能等见了面再说了,现在我还是他的人,必须要听从他的。或许,应该,大概,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他的指挥为他出力了,只是我没想到,这最后的一次任务是押送美女秋彤回家。
秦小兵风尘仆仆赶到了,他为我们买好了到昆城的机票,同时负责送我们去驼峰机场。
路上,老秦告诉我们,李舜是得益于另一个知青帮派山头的庇护,疏通了关系之后才得以安全出境的,现在正住在宝山国际大酒店。
“他在那里还要做什么事情?”秋彤问老秦。
老秦没有吱声。
过了一会儿,老秦说他送我们走之后,还要再回宝山。
言外之意很明白,老秦要回宝山为李舜办事,但是,老秦不能讲,道上混的都懂规矩,嘴巴严实是首要的。
秋彤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不再问老秦。我心里琢磨了半天,突然想起李舜让我仔细观察赌场运作管理流程的事情,心里顿起疑窦,难道李舜留在宝山是和这个有关?
到了机场,老秦要和我们告别了,临别前,老秦说做完这次买卖,以后也不回缅国了,今后就在大陆安家了,昨晚他的老婆孩子已经秘密转移到了宝山,住在一个朋友那里。
我问何故,老秦说因为我们的事情,他暴露了,有人正在暗地找他调查他。
我对老秦说不在缅国也好,你已经为你的同学和战友尽心了,在那里陪了他们这么多年,赔进去美好的青春年华,也该回国内过几天安生日子了,毕竟,年龄不饶人,年过半百了!这次有李舜赠与的那笔巨款,够老秦在大陆安家了。
老秦默认了我的说法,我问老秦还打算不打算回魔都老家,老秦沉思良久,叹了口气,说:“老家里都没人了,父母早就不在了,你看我这一大家子,回去怎么弄?婆娘还不会讲汉语。我看,还是在边境这边过吧,好歹水土都还能适应。”
我点了点头,和老秦拥抱了一下,然后老秦和我们告别,驱车离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老秦,我心里突然有些惆怅,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不知今后是否还能见到他!
我和秋彤乘机飞到了昆城巫家坝机场,准备买到海州的机票时,被告知,当天的航班没有票了。
我告知秋彤此事,同时说可以先飞到济南或者岛城,然后再飞海州。
一听我提到岛城,秋彤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张口就说:“我要去岛城”
我一愣,立刻就明白了秋彤的心思。
秋彤之所以要去岛城,那是因为浮生如梦的异客在那里。
那一刻,我看穿了秋彤要去岛城的真实意图。
我自然不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我只能陪她去岛城找寻她迷幻世界里的客客大神。
飞往岛城的飞机上,秋彤靠着窗口坐,我坐在她旁边,秋彤托着腮,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看着窗外漫漫堆积的雪白卷云,似无边的雪原一样在高空慢慢掠过,秋彤的眼神里露出几丝神往和激动。
我不忍再看秋彤,闭目上眼睛,将脑袋靠向椅背,这几天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回……
想着跟随李舜在缅国的经历,想着疑心重重神出鬼没的李舜,想着李舜变化无常的做事处世方式,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打打杀杀出生入死,我心里感到了巨大的后怕,不仅仅是为生命的差点失去而后怕,而是为整个灵魂和的全军覆灭全面沦陷为整个人生的整体堕落而后怕……
想到秋彤在我从土洞里出来时候说的话,想到秋彤万里迢迢奔赴缅国除了因为李舜还可能有的因素,想到秋彤突然要飞赴岛城的意图,想到秋彤在滕冲对我的那些告诫和邀请,我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脱离李舜那个是非之人,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浮生如梦说得好,一个不为自己负责的人,也同样是不对别人不对社会负责的人,一个没有个人和社会责任的人,不是真正的男人。
自然,我要做一个负责任的人,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想到浮生如梦,我不由睁开眼,侧眼看了下正沉思中的秋彤,不是幻觉,而是现实,我和我的小梦梦一起飞翔在万米高空,小梦梦在飞往岛城去追寻那精神世界的虚幻情怀,去找寻那空气一般的客客,殊不知,她的客客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和她咫尺天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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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现实,回到了虚幻,我的心顿时就剧烈纠葛起来,不由产生一种逃避现实的心理,人要是永远活在梦里,多好啊?现实永远是那么残酷,现实里的人永远都要受着客观世界里不可更改的宿命的折磨和蹂躏。
想到我在天上飞,我不由又想起了海竹,此刻,她是不是也翱翔在蓝天上呢,只是和我路径不同,这几天没有得到她的消息,她是否很想念我呢?
正胡思乱想间,秋彤扭过头来,看着我,深呼吸一口:“亦克,那天是不是李舜把你的电话没收了,所以你才会委托一个女孩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是的!”
秋彤神情黯淡:“以后,我决定不再找你询问任何关于李舜的事情,不让你为难了,即使你不在李舜那里干了,我也不问以前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因为我和李舜的事情把你牵进去。李舜疑心很重,那天幸亏你聪明机智,不然,说不定还……我想想就有些后怕。”
我无语。
曾经以前,我是一个性格外向健谈的人,朋友聚会,话都让我说了。可是,这几个月以来,我变得越来越沉默,很多时候,可说的,不说了,不可说的,不说了,可说可不说的,也不说了。
于是,我更多的时候选择沉默,选择无语。
或许,沉默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因为经历而沉默,因为沉默而成熟,沉默是金!
秋彤看我不言语,看了我一会儿,抿了抿嘴唇,捋了捋头发:“亦克,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女孩,是你的……妹妹?”
“何出此言?”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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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叫海竹,说她代她哥转句话给我,我问她哥是谁,她说是亦克。”秋彤说,“这女孩的声音又脆又爽,还很甜,真的是你妹妹吗?”
我淡淡地说:“不是我亲妹妹,是我一朋友的妹妹!”
秋彤点了点头:“朋友的妹妹,不错,一听这女孩的声音我就很喜欢,这个女孩一定很漂亮吧?她在哪儿做什么工作啊?”
“南航,空姐!”我简单地回答。
“职业不错,做空姐的气质都特棒。”秋彤微笑着说,“对了,你这个海竹妹妹的声音听起来特像我一个小姐妹的声音,都是那么甜,我那小姐妹也很漂亮,气质特好。”
“是吗?你那小姐妹是干什么的?在哪儿呢?”我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在海州啊,做旅游的!”秋彤说。
秋彤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了浮生如梦和我在扣扣里聊天时提到的一个做旅游的朋友,那么就是同一人了,原来秋彤这做旅游的朋友和海竹有些相同的地方。
“你这朋友怎么称呼呢?”我说。
“呵呵,我习惯称呼她叫小猪。”秋彤笑着,“不过,这只是我对她的昵称,因为她是属猪的而已,她长得可和猪没有一点关联,是个气质儒雅的美女。”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又随口应付了一句:“做旅游的,那就是做导游的了?”
“你是不是觉得一提起旅游就只知道导游啊,我那小猪可是南京河海大学正儿八经的旅游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毕业后自己创办了一家旅行社,生意做得挺红火,这家伙特爱学习,这几天正在参加研究生考试,想出去深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哎估计今天正好考完了,不知考得怎么样?回头我得给她祝贺去。”
“哦,一个女孩子,不简单!”我说,“她性格一定很开朗爽快吧!”
我之所以这么说,因为海竹就是这样的性格。
“人前很开朗,无人时却又多愁善感,弄些小女人的情怀。”
“人总是有两面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秋总,你经常上网聊天吗?”
“我……聊天?”秋彤微微一怔,接着狡黠地转了下眼珠,“你看我有那时间吗?我多忙啊,我把别人洗脚的空都用来工作啦。你呢,亦克,你上网聊天吗?”
我知道秋彤是在拿我以前干过洗脚师傅的事情来开涮,就笑笑说:“我刚学会打字呢,就我那速度上网聊天,谁搭理我啊,哎我把给人家洗脚的时间都用来去学打字了。”
秋彤笑出声来,看着我:“亦克,你有时候讲话很幽默,我有时候觉得你很沉默,有时候又觉得你很活泼,有时候觉得你很低调,有时候又觉得你那低调的外表下藏匿着一颗张扬和冲动的心。你刚才说人都是有两面的,那么,到底哪一面是真实的你呢?”
“秋总,真实的我和虚伪的我,对你来说,这个重要吗?”
我这么一说,秋彤被我轻微地呛了一下,冲我翻了下眼皮,扭过脸去,不说话了。
飞机到达岛城流亭机场上空的时候,天空中浓云密布,问了下空姐,才知道天气突变,来了暴风雪,岛城上空开始下起了大雪。
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半天,最后终于稳稳停在跑道上,大家的心安顿下来。
出了机场,果然,外面寒风呼啸,风雪交加。问询机场服务总台,被告知,天气原因,岛城流亭机场已经停飞所有出港航班,进港的航班也已停止或者转飞,我们刚降落的是最后一班。何时通航,看天气而定。
这就是说,我们暂时走不了了,秋彤得知这个消息,脸上露出莫名的几分兴奋表情。
我故做不解状看着秋彤:“秋总,你不急着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秋彤忙端正神色,表现出一副无奈地样子,愁眉抿嘴:“唉,当然急着回去了,可是,天气原因,没办法哦。”
我的目光是如此机敏犀利,穿过秋彤那满脸愁容,我看到了她那颗快乐的心,甚至听到她在哈哈大笑。
我做同情状看着秋彤:“是啊,只能如此了,看来,我们要现在岛城住下了,我这就去机场宾馆办理住宿手续。”
“不,不要住机场宾馆:“秋彤急忙叫住我,“我们到市区去住,我要到海边去住,我查过了,有一家皇冠大酒店位置很好。”
我当然明白秋彤的心思,就做服从状:“那好,一切听秋总安排!”
我和秋彤打车进入市区。
此时已经是下午5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风雪中的岛城白皑皑一片,在灯光下显得别有一番秀丽和古典。
从上了出租车开始,秋彤的目光就贪婪地注视着窗外,看着外面的一景一物,似乎要把岛城的一切都统统装进脑海里。
岛城我不陌生,以前经常来这里开青交会,啤酒节的时候还带着芸儿来狂饮过几天,奥运会期间也带芸儿来看过帆船比赛。
我知道,秋彤是第一次来岛城,她如此贪婪地注视着外面,不仅仅是在看景物,还是在看异客的足迹。
一直到车子开到位于海边的四星级皇冠大酒店,秋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和我一起下车,我让秋彤在大厅里坐着等我,我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去办理入住手续。
以前,我每次来岛城,都是住皇冠大酒店,这里的好几个前台服务员都和我比较熟悉,上次带芸儿来的时候,她们都用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仇视着芸儿,就差一起出动,把芸儿抬起来扔进门前的海里。
我之所以让秋彤在大厅沙发坐下等我,就是担心秋彤发现我和这里服务员很熟悉。
我刚到总台,正在低头忙碌的一位漂亮可爱服务员一抬头,眼神顿时就大放光彩:“哟呀哈亦老板,亦大哥,小克克,好久不见,你从地下冒出来的啊?”
这个总台服务员我习惯叫她小亲茹,很活泼的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甚至怀疑酒店是在雇佣童工,后来交谈才知道岁数果然不大,18岁。
因为彼此很熟悉了,自然也就没那么礼节规矩和拘谨。
我习惯性笑呵呵地伸手就要捏小亲茹的鼻子,这是以前我经常干的事情,不知怎么,每次看见小亲茹的鼻子我就想伸手捏一下,觉得很好玩。
这时,突然想起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秋彤,于是忙缩回手,边冲小亲茹使了个眼色,边正色冲小亲茹说:“小姐你好,请给我办理住宿手续。”说着,我把我和秋彤的身份证递给小亲茹。
小亲茹接过我手里的身份证,重点端详了下秋彤的,然后目光抬起来,在大厅一扫,看到了秋彤,脸色顿时就不冷不热起来,声音怪怪地说:“哟亦老板换女朋友啦,真快啊,走马灯似的,这个比上次那个还好啊。
亦老板真是大能人,有钱就是好啊,什么样的女朋友都能找到。说吧,要什么房间?是豪华单间呢还是豪华套房,对了,我们这里刚推出了夫妻情趣房,亦老板要不要试试呢?”
小亲茹说话的口气明显酸溜溜的,我听了觉得心里很好笑,这个丫头,鬼心眼真多。
“我要两个房间,标间和单间都可以,普通的!”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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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小亲茹意外地看着我,小小的嘴巴半张着,“怎么?两个房间?你这女朋友是刚交的,还没到手?”
“死丫头,我告诉你这是我女朋友了吗?”我压低嗓门看着小亲茹,“这是我客户,你少给我弄里格楞!”
“呀嘿嘿”小亲茹咧嘴开心轻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对不起喽,亦哥哥,误会你了,嘻嘻,我这就给你们安排房间,海景房。”
很快,小亲茹为我们办好了入住手续,我和秋彤去了酒店房间,房间位于10楼,面对大海,我们的房间还是挨在一起。
风雪交加的夜晚,在房间里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天亮才好。
我和秋彤安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饭,到岛城自然要吃特色,岛城的特色除了海鲜,就是锅贴。
“我问了服务员,说奥帆赛场地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岛城锅贴店,他们说岛城的特色小吃是锅贴,味道很好。”站在酒店门口,我对秋彤说。
我和秋彤此时都已经换上了棉衣,秋彤套在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里,脑袋缩在羽绒服帽子里,浑身鼓鼓囊囊,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大娃娃。
“好呀,奥帆赛场地附近,太好了呀,走,我们去!”秋彤笨拙地挥舞着胳膊。
于是,我们去了那家著名的岛城锅贴店,找了个单间,点了酒饭菜,开始边吃边喝起来。
“亦克,我发现从我们乘飞机开始,到入住大酒店,你对这些流程似乎很熟悉,看起来颇像个经过大场面的人呢!”秋彤边抿了一小口白酒边对我说。
“是吗,秋总高抬!”我边吃菜边说,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想啊……”秋彤放下手里的酒杯,歪着脑袋看着我:“我想,要么你亦克本来就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经历过高级场合的人,要么,就是你这个人接受新事物很快,跟着李舜这些日子,见了场面,学到了不少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说,我是该相信前者呢还是该相信后者?”
“自然是后者!”我故作镇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白酒,然后说,“我倒是做梦都想是前者,可惜,没那本事,唉癞蛤蟆永远也不会吃上天鹅肉,乌鸡永远也成不了金凤凰。”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秋彤和李舜,想到我心目中的女神却是和我绝无半点缘分,心里不由感到一阵伤感,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口气竟真的包含了悲怆和失落。
我的此时表情歪打正着,秋彤竟似也真的相信了我的话,安慰我说:“亦克,不要伤感,事在人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管什么事,只要你想你愿意你去努力,就一定会实现。”
我看着秋彤:“秋总,有些事,是早已注定的,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努力,都不会改变,都不可能实现。”
我心里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但是,秋彤当然不可能明白。
秋彤看着我的表情,说:“亦克,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希望你能实现你心中的理想。”
我努力笑笑,端起酒杯:“谢谢秋总!”
秋彤和我碰杯:“来,亦克,干了这杯酒!”
秋彤有时候喝起酒来和说话办事一样,很利索痛快。
我们一饮而尽。
刚放下酒杯,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李舜打来的。
“到海州了吗?”李舜说。
“没,在岛城!”我说,边看了秋彤一眼,秋彤眼皮都没抬,自顾自斟自饮喝酒吃菜。
“靠了个靠,怎么跑岛城去了,想喝啤酒了?这季节也不对啊!”李舜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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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城飞海州的班机没有了,就飞岛城转机!”我说。
“那你们今天肯定走不了了!”李舜说,“胶东半岛今晚到明天是大暴雪,海州那边也是大暴雪,我估计你们要在岛城等个一两天了。”
我一怔,李舜竟然对天气如此关心,对秋彤的行程如此。
“那个在押犯呢?”李舜又说。
我听了忍不住想笑:“在吃饭!你要不要和秋总说话?”
说完,我看着秋彤,秋彤摇头摆手。
“不了,有什么好说的,不听话的犟人,处处和我对着干!”李舜说,“等雪停了,能飞了,你把她完整押送回去,然后,你等我下一步通知,我还有重要任务要安排你。”
“老板,我……”我一听李舜还要给我安排重要任务,急了,忍不住就要说出不想干的话。
“你什么呢?有屁快放!”李舜不耐烦地说。
我一听李舜这态度,想了想,还是当面谈好,就说:“没什么了!”
“靠,和女人在一起久了,我看你也成娘们了!啰嗦!”李舜说完,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秋彤不问我李舜通话的内容,却举起酒杯对我说:“亦押司,来,陪在押犯喝杯酒好不好?喝完酒,在押犯想去奥帆赛基地那里去转悠转悠。”
我自然要答应,于是陪秋彤喝了几杯酒,很快,秋彤的脸色就白里透红,眼神里透出火热和灵光。
饭后,我和秋彤在风雪中踏雪前行,沿着海滨马路往前走了一会儿,很快看到了灯火辉煌的奥帆赛基地运动中心,一面面不同国家的旗帜排列整齐成半圆形高高飘扬在夜空,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不远处,高大的奥运火炬矗立在延伸到大海里的长堤里,宛若一个神圣的雕塑,再远处,是无尽的黑暗的海洋,在风暴中海浪愤怒地冲击着海岸,发出巨大的轰鸣……
我和秋彤漫步在风雪中的海边,踩着厚厚的积雪,沿着岸边前行,不时有风浪激起的水花飞溅到我们的身上和脸上。
秋彤突然变得异常沉默,神情肃然而又激动,站在岸边的栏杆旁,手握栏杆,两眼凝神看着远处无边的黑暗,像一尊雕塑,动也不动。
海边几乎没有人,只有我和秋彤在这里。
秋彤没有理我,身体一动不动,两眼迷蒙,凝视着远处的夜空和海面,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站在秋彤的侧后方向,注视着秋彤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秋彤此刻在想什么,我知道浮生如梦一定记起了她和异客的那个海边约定,异客曾经告诉她,只要她在海边呼唤客客,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秋彤孤单的身影,想着浮生如梦就在眼前,我的心里涌起万般情怀,情感的潮水像大海一样汹涌澎湃……
“客客”突然,我听见了一声呼唤。
这呼唤来自秋彤,声音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深情,那样地叫人心悸。
一声“客客”让我乱了心扉。
这一声,撕扯着我的心,蹂躏着我的灵魂,刺痛着我的,我浑身的血液在这风雪之夜里开始急速滚滚奔流,忘却了寒冷,忘却了独孤,忘却了忧伤,忘却了回忆,我看着风雪中孤单站立的秋彤,似雕塑般一动不动,心潮澎拜,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这一声,让我涌起对浮生如梦的无限思念和依恋,涌起对秋彤的无比疼怜和关爱,现实和虚拟的距离似乎已经化为乌有,魂牵梦萦的梦中女神似乎就在眼前,似乎唾手可得。
那一刻,寒风呼啸,大浪滔天,海潮翻涌,漫漫风雪掠过我的面孔,我的眼睛潮湿了……
此刻,秋彤仰起脸,伸直张开着胳膊,像是在拥抱着无边黑暗的大海,又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客客融入她的怀抱,还好像是在祈祷上天赐她于命运的灵动和转机。
不断变换的霓虹下,秋彤脸上的神情期待而悲怆,神往而惆怅,欢喜而忧伤。
此刻,我多想从背后靠近秋彤,轻轻将秋彤拥入怀中,用下巴抵住她的肩膀,耳朵贴近她的耳廓,告诉她客客在她的召唤下出现了,客客来和如梦约会了。
我的心澎湃着,我的血奔流着,我的神经悸动着,我的大脑冲动着,不由迈向前,伸出胳膊,就要将秋彤抱入怀中
突然,伴随着气流的一阵怪吼,一阵猛烈的寒风吹过,挟带着一股雪花冲我迎面扑来,大片的雪花和高速流动的空气狠狠抽动着我的脸颊。
我的身体一震一颤一抖,猛地醒悟过来,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知己如梦,是我的女上司秋彤,不是在虚拟世界里将我视为唯一依靠依赖的浮生如梦,而是我黑老大的未婚妻我永远不可不得不能不许靠近的秋彤。
如果我回应了秋彤,告诉秋彤我就是她梦里的客客,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我不仅和现实里的秋彤连朋友连同事都做不成,还会彻底失去虚幻世界里的如梦。
既然现实无法更改,那么又何必去毁灭可怜的仅存的虚幻呢?还有,如梦曾经说过,她最不能原谅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欺骗!而我,恰恰一直在对她做着最让她厌恶的欺骗之举。
我顿时清醒,急忙悄然后退一步,然后,又后退一步。
我缓缓后退,逐渐远离秋彤,把她留在那个迷幻的世界里,让她在自己的虚幻遐想空间里再飞一会儿……
许久许久,秋彤的身体才开始转动,开始轻轻抖落满身的雪花,低头沉郁了半晌,不时用手擦着脸颊,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开始找寻我,似乎才刚从虚幻回到现实。
我向秋彤走过去,走近秋彤,虽然她已经擦拭了脸颊,我却依然能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不曾抚平的忧伤和惆怅……
我紧紧咬住嘴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秋彤笑了下:“秋总,雪中的奥帆赛基地好看吗?雪中海景美吗?”
秋彤微微点头,轻声说:“好看,美!”
显然,秋彤的回答是在敷衍,是心不在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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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总,我刚才站在这里,似乎听见你在喊什么?似乎是个名字,叫什么客客,你是在喊什么人吗?”我突然对秋彤说。
秋彤的身体一颤,面部表情轻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她刚才忘记了我的存在,忘记刚才我站在何处,抬眼看着我:“你听觉倒是不错,什么客客?我哪里喊了?我是刚才被寒风刺激了呼吸道,咳咳了两声……咳咳……”
“哦……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在喊什么人!”我说。
“这里附近除了你没有别人,我还能叫谁呢?”秋彤落寞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想回去了。”
边说,秋彤边径直往回走,脚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音,同时伴随着她的一声叹息。
我在后面跟了上去,往酒店方向走。
我们抄近道回酒店,穿过一条弯曲的马路。岛城老城区的马路没有一条是南北东西走向的,也没有一条是直的,都是弯弯曲曲的,很多路口不是十字路口,很多是三岔五岔六岔甚至是七岔路口。马路都不宽,很多是单行道。
路上行人稀少,风雪依旧在肆虐,我和秋彤走在路上,却无心看风景,各自怀着心事,默不作声。
突然,秋彤站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马路对过一家银行的机的方向
我顺着秋彤的眼光看去,模模糊糊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有人躺在那里。
“秋总,你”我看着秋彤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冷的天,躺在外面,会冻死的”秋彤说,“你看,那里有个人躺在地上。”
“要么是流浪汉,要么是醉酒汉。”我说。
“北方的严冬,对流浪汉和醉酒汉来说,都是致命的,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在户外冻死。”秋彤叹了口气,突然眉头又皱起来,抬脚就往马路对过走。
“秋总,你要去帮他”我跟随在后面。
“你看,这不是醉酒汉,是流浪汉,他旁边还躺着一个小孩!”秋彤边走边说。
说话间,我们穿过了马路,走到机旁边,果然,是一个流浪汉,满脸皱纹和胡子,下巴的胡子很长,老态龙钟,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黑乎乎的露出棉絮的破被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他的怀里,躺着一个年龄大约在45岁模样的孩子,看头发像是女孩,满脸污垢,孩子躺在老人的怀里,盖着薄薄的烂被子,正冻地浑身瑟瑟发抖,不时发出几声咳嗽,旁边放着一个瓷碗,里面放着一块冻成了冰块的米团,还有几根咸菜。
在他们附近,就是灯火辉煌的高级大饭店,里面欢声笑语,歌舞升平,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人来人往,但是,没有人会抬眼看一下这个带着小女孩的流浪汉,甚至没有人会停住脚步施舍给他们一点吃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深刻体味到了这一点。
秋彤几步走过去,蹲在老人和孩子身边,先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吓了一跳:“滚烫,孩子发高烧了!”秋彤说了一句,突然就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揭开被子,将衣衫褴褛的孩子一把抱出来,不顾孩子满身脏兮兮的污垢,将孩子一把抱进自己怀里,把羽绒服裹紧。
我低头看着那老人,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老爷爷,老爷爷,你醒醒”
老人没有一点动静,似乎冻僵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朋友,这是你爷爷吗?”秋彤边抱着孩子取暖边问那女孩。
女孩不断咳嗽着,迷迷糊糊地说:“我爷爷病了……我爷爷要死了……阿姨,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听见孩子这脆嫩无助的声音,我的眼睛立刻就湿了,秋彤的脸上立刻就涌出了泪水。
我跪下身子,伸手摸摸老人的鼻孔,又试试脉搏,似乎有微弱的跳动和呼吸。
我对秋彤说:“她爷爷似乎还有呼吸,还能有救。”
“你赶紧打120啊,赶紧把他们送医院里去,孩子也在发高烧呢!”秋彤急急地说着,又搂紧那孩子安慰着,“乖,好孩子,叔叔阿姨这就送你们去医院,你爷爷不会死的,不会的。”
我这边急忙摸出手机打120,很快即通。
“在中山路路42号机旁边,有一个老人和孩子,老人快死了,孩子也发高烧。”我急促地说。
“你是他们的亲属?”120那边的一个女声问道。
“我是路过的,他们是流浪者。”我话还没说完,那边就说:“那你打民政部门吧,我们是医院,流浪汉负不起医疗费的,你找民政部门去救助。”
我顿时火了,大吼一声:“你他妈见死不救,你敢不派救护车来,我明天就到新闻单位给你曝光,不信,你试试抓紧派救护车来,看病的钱,老子付”
不知道是因为有人付钱了还是被我要曝光的恐吓吓住了,那边立刻回答:“好,这就去救护车”
挂了电话,我坐在地上,将那位老人半抱起来,脱下我的棉衣披在他身上,然后让他靠在我的怀里,边喊他:“老爷爷,你醒醒醒醒”
喊了一会儿,老人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接着,嘴唇开始蠕动。
我急忙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巴,秋彤也抱着孩子蹲下来,靠近他。
“好人……好人……求求你们救救这孩子。”老人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我和秋彤。
“老爷爷,你放心,我们这就救你和孩子,救护车马上就到了”秋彤边说边握住老人的左手,我的手正握住老人的右手。
老人的手很冷,似乎血液不再流动,似乎生命的气息在离他越来越远。
“好人……谢谢你们……我……我不行了……这个冬天,我是熬不过去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这孩子……是我5年前在海州拾荒时……在垃圾箱里捡到的……我带着这孩子靠要饭为生,到处流浪……今年冬天海州太冷,熬不住了,就带着孩子一路乞讨往南走,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过冬……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上了大风雪。”
听到这里,我心如刀割,这孩子竟然和秋彤有着如此相似的命运,是个被抛弃的孤儿。
看看秋彤,泪如泉涌,身体不停颤抖着。
“好人……请你们可怜可怜我老汉,求你们收留这孩子,救救这孩子吧……孩子的名字叫丫丫。”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没有了声音,接着脑袋一歪,闭上眼睛,气绝。
“爷爷爷爷”秋彤怀里的孩子嘶声裂肺地哭喊着,无力地挥舞着瘦弱的小胳膊,这是她在人世间5年里唯一的亲人和温暖来源,是她幼小心灵里生命的所有依托,如今,唯一的亲人离她而去,孩子的心中该是多么伤心。
“老爷爷老爷爷”我晃动着老人的身体,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老人的身体终于变得冰凉,在这个无情的风雪之夜,在饱尝人世间的艰辛苦难之后,撒手而去了。
秋彤一手紧紧地抱住孩子,一手握住老人冰冷僵硬的手,身体剧烈抖动着,极其伤痛。
很快,救护车赶到,下来几个白大褂。
秋彤抱着丫丫急忙先上车,我招呼几个白大褂准备把老人抬上担架,一个大夫模样的人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鼻孔,又试了试脉搏,说:“不用抬了,已经死了,扔这里等天亮民政部门的来处理好了!”
说完,那医生站起来就要走。
“不行,他没死,还有救,你们把他抬上来”秋彤在车里喊道,“医生,求求你,这老人刚才还说话呢。”
“明明死了你非说能说话,拉到我们那里去,你想提高我们医院的死亡率?”医生不悦地看了秋彤一眼,冷漠地说。
我一下子站起来,身后就握住了医生的胳膊,医生吓了一跳,看着我:“喂你干嘛?”
“把老人抬上车!”我恶狠狠地看着医生,“你敢再说一个‘不’字,我立刻废了你!”
说着,我的手一用力,医生疼得大叫起来,不敢再说什么,急忙指挥那几个人把老人抬上担架,上车,急速奔向医院。
到了医院,秋彤抱着孩子直奔急诊,我和几个护士把老人抬进急救室抢救。
老人确实是去世了,早已气绝。医生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老人的尸体被送进了太平间,我亲自陪同送去的。
然后,我找到秋彤,丫丫被诊断为发烧引起的急性肺炎,高烧到了41度,心力已经开始衰竭,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医院快速开始抢救丫丫,很快挂上了吊瓶,打了退烧针,然后我去办理了住院手续,交了住院押金。
秋彤听我说了老人的情况,默然无语,深深叹息了一声。
然后,秋彤看着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的丫丫,看了半天,突然俯身过去,将脸贴近丫丫的脸,一动不动……
看着秋彤的举动,我的心里一阵颤动和感动。
这一夜,我和秋彤都没有回酒店,一起在病房里陪着丫丫,秋彤一直将丫丫半抱在怀里,靠着床头坐着。
经过一夜急救,丫丫终于醒了过来,脱离了危险期。
秋彤让我看着丫丫,她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原来她是去了医院门口的商场,给丫丫买了一身崭新的衣服,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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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给丫丫用热水擦拭了身体,擦干净脸,洗干净头发,梳地整整齐齐,换上新衣服,丫丫一下子从一个丑小鸭成了白天鹅,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漂亮的五官,很是可爱。
秋彤又给丫丫梳了一对小辫子,丫丫显得更加精神多了。
弄完这些,我去把丫丫的脏衣服扔掉,回来时,正好遇到医生来查房。
医生检查完丫丫的病情,说还需要住院治疗观察至少一周。
然后,医生开始批评我和秋彤:“你们怎么做父母的?孩子都烧成这样了才送到医院里来,太不像话了,孩子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说不定就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显然,医生是今天早上才上班的,不知道昨晚的情况。
“看你们两口子倒也不像是糊涂人,怎么对孩子就这么粗枝大叶呢,年轻人,这样是不行的,知道吗?”医生继续教导训斥我们。
我和秋彤脸都红红的,默不作声接受医生的指责。
查完房,医生出去了,我偷眼看了秋彤一下,看到的情景有些让我感到意外:她正冲着医生的背影偷吐舌头,迅速做了一个鬼脸,接着就恢复常态。
然后,秋彤看了我一眼,正和我的目光接触,她的脸红了一下,有些尴尬,接着就过去低头给丫丫整理被子。
我有些不自在,站起来,借口去处理老人的后事,出去了。
当天,我处理完了老人的后事。
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丫丫正躺在秋彤怀里沉睡,还在继续输液,秋彤身体半侧躺在床上,搂着丫丫,显得格外母性。
秋彤见我进来,将丫丫身体轻轻放平,准备让她躺好,丫丫却一下子紧紧死死抓住秋彤的羊毛衫不放,迷迷糊糊地叫着:“妈妈……妈妈抱。栗子小说 m.lizi.tw”
孩子的声音幼嫩而又可怜,这是一个从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孩子,自从来到人世间,就在这个残酷而无情的世界上流浪。
秋彤的眼圈红了,接着又继续把丫丫搂在怀里,保持原来的状态,边轻轻抚摸着丫丫的头发说:“乖,好孩子。”
丫丫在秋彤的怀抱里又安然睡去。
然后,秋彤看着我:“忙完了?”
我知道秋彤问的是丫丫爷爷的后事,就点点头:“忙完了,火化了!”
“骨灰埋在哪里?”秋彤又问。
“暂时存放在殡仪馆。”我说。
“那不行,得给他找一个归宿。”秋彤说,“人的命没有贵贱之分,穷人死了,也是要入土为安的。”
我承认秋彤说的话是对的,但是,现在的事实是,穷人死了没地方安葬的多的是,买块墓地很贵的,穷人是买不起的,这个世界,人的命是有贵贱之分的。
我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行,我明天去买块墓地,安葬老人家,立块碑。对了,碑上写什么呢?”
秋彤沉吟了下:“就写爷爷之墓,丫丫立以后,等丫丫长大了,永远也不能忘记抚养她5年的这位流浪老人,没有这位老人,就没有丫丫的生命。”
“嗯,好!”我点点头。
秋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们呢?”
“也吃了!”
我看着躺在秋彤怀里沉睡的丫丫,犹豫了下,说:“秋总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秋彤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怀里的丫丫,没有说话,低头不语。
我又说:“这孩子要住院一周,你的工作……”
“我已经打电话请假了。”秋彤说完抬起头,“看护孩子不需要2个人,今晚你回酒店住吧,我自己在医院看护就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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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不,我们轮流看护,今晚我看着孩子,你回去休息。”
“不行,不用!孩子根本就离不开我。”秋彤摇摇头,然后说,“好了,不要争了,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没合眼,很辛苦很劳累了,明天你还得办理丫丫爷爷墓地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我点点头:“好!”
“买墓地的钱用我们带回来的那10万好了!”秋彤又说。
我点点头。
出了医院,暴风雪还没停,已经下了一天一夜,地上的雪很厚,风依旧在肆虐。当然,飞机此时是无法通航的。
走在路上,我接到了李舜的电话:“还在岛城?”
“是的,老板!雪还在下!”
“我知道,岛城在下,海州也在下!你看管的犯人呢?”
“秋总在酒店门口看雪景的。”
“哼小女人的情调,北方天天下雪,有什么好看的!”李舜不屑地说了一句。
“老板,你还在宝山?”我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我宝山?哈哈……”李舜突然笑起来,“我到明州了,今天刚到,这次我收获很丰啊,带回来4个小美女,一个比一个水灵。”
我一听,有些发晕,李舜不让秋彤和他一起走,留在宝山原来就是为了玩女人,还一口气找了4个!
李舜又说:“等你来了,你要是想玩,看中了哪个,我赏一个给你!”
“别,不,还是都留着你自己用吧!”我忙说。
“哈哈,知道你小子是个情种,为你的那个什么阿竹妹子守身如玉,不勉强你。”李舜笑着说,“不过,这4个美女可是宝贝蛋子,我自己都没舍得用,他们可是我的聚宝盆,我得好生招待款待好她们,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许接触她们。”
我听了,有些迷惑,摸不透李舜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几天,我要回明州,到时候我们会合,我有很重要的任务和任命要赋予你。这几天,你给我保护安顿好在押犯,保证让她吃好玩好,然后安安稳稳送回海州,你的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随后就等着接受新的使命。”
我没有多说话,嗯了一声。
然后,李舜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正好小亲茹在值班,看见我,笑嘻嘻地从柜台里跑出来:“亲你的那位美女客户呢?”
我说:“你管呢?”
小亲茹一撇嘴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问值班的人了,昨晚你俩就一夜未归。真不明白,酒店里环境很好啊,你俩怎么还非得出去过夜呢?哼我看你昨晚不少次吧,看你这满脸的倦容。”
小亲茹调侃的话里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我伸手一把捏住小亲茹的鼻子,小亲茹哼哼唧唧地叫着,伸手打我。
我松开小亲茹的鼻子,说:“小屁孩,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小孩子懂什么!”
“屁你才不是长辈!”小亲茹揉着被我捏酸的鼻子,嘴巴撅了起来。
“怎么不是?叫叔叔!”我说。
“哥哥”小亲茹叫着。
我笑起来:“好了,不跟你玩了,我要上去了!”
“哎亦哥哥,别忙走啊,等等”小亲茹拉住我胳膊。“大款,最近还是在明州发财吗?”
“不,我在海州做事,不在明州了!”我随口说着。
“嗄真的啊?”小亲茹突然高兴起来:“哎大款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集团在海州刚建了一家皇冠大酒店,马上就要开业,我可能要调到那边去上班呢,嘻嘻……”
我不懂为何是个好消息,她的工作调动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点点头说:“嗯,不错,很好!”
“嘎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我下了班,就可以去傍大款了,哈哈”小亲茹笑着,“款哥,别到时候不认识俺了哟!”
我笑了:“老熟人了,哪能不认识呢,你放心好了,到时候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嗯,这才是款哥风范。”小亲茹满意地点点头,“款哥上去歇息吧。”
我抬脚就走,背后传来小亲茹自言自语的声音:“我估计,小克子哥哥从昨晚到现在最少3到5次,哎铁人啊铁人,所向披靡哦……估计美女客户是站不起来了……这年头的人啊,怎么能这样捏,怎么能这样招待客户捏……”
这孩子,年龄不大,懂的倒不少,什么话都敢说!90后的孩子,思想意识和我这80后的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我去郊区的墓地买了个墓穴,安葬了丫丫的爷爷。
第三天,雪停了,飞机开始通航。
但是我们还不能走,因为丫丫还没有康复好。
转眼一周过去,丫丫彻底康复,准备出院。
这些日子,秋彤一直在医院陪着丫丫,和丫丫同吃同住。
医院的护士们都很喜欢丫丫,都夸丫丫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说孩子随妈妈不随爸爸。
每当此时,我就不自然地出去溜达,秋彤则红脸不语,丫丫则可怜巴巴地看着秋彤。
丫丫很懂事,清醒了之后,从不主动叫秋彤“妈妈”,我和秋彤在的时候,叫秋彤阿姨,叫我叔叔。
生活的艰辛和世事的锤炼,让这孩子过早通晓了人世间的冷暖人情。
出院这天,我来到病房,秋彤正在和丫丫玩耍,病房里欢声笑语一串。
见我进来,丫丫很乖地叫着:“叔叔好”
看到丫丫活泼可爱的神态,我心里很欣慰,弯腰抱起丫丫,亲了亲丫丫的脸蛋,说:“丫丫乖丫丫身体康复了,我们要出院了”
丫丫脸上立刻露出紧张的表情,看看我,然后从我怀里下来,跑到秋彤怀里,怯怯地说:“阿姨出院以后,你们就要走了,是吗?”
秋彤点点头:”嗯。”
“你们走了,那……那我呢?”丫丫可怜兮兮地看着秋彤,眼圈红红的,小嘴巴一撇一撇的。
“丫丫,你想去孤儿院呢还是想跟着阿姨?”秋彤抱起丫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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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要跟着阿姨我要跟着你”丫丫紧紧搂住秋彤的脖子,唯恐秋彤跑掉,带着哭腔,“阿姨,不要扔下我,不要。”
秋彤的眼圈红了,搂紧丫丫,咬咬嘴唇,果断地点点头:“好,丫丫,我带你走。”
我怔了下,不做声,看着秋彤。
“是真的吗?”丫丫喜出望外地看着秋彤。
“是真的,阿姨从来不撒谎!”秋彤亲了亲丫丫的脸蛋。
“阿姨,我……我……”丫丫吞吞吐吐地看着秋彤。
“乖,宝贝,有什么话,说吧!”秋彤说。
“我……我想叫你妈妈,你可以做我妈妈吗?”丫丫又眼巴巴怯怯地说,“我……我从来没有过妈妈,我经常做梦梦见妈妈……我……我好想有个妈妈……好想,好想……”
丫丫话没说完,秋彤突然失声痛哭,一把将丫丫紧紧搂住,泪水奔流,边抽噎着,“好,丫丫,我做你妈妈,从今后,我就是你妈妈……你就是妈妈的乖女儿……从今后,你就有妈妈了,妈妈会好好疼你,爱你……”
“妈妈”丫丫在秋彤怀里喜极而泣地喊着。
“哎乖女儿!”秋彤欣慰疼爱地拍着丫丫的后背。
我不忍目睹下去,使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悄悄退出了病房。
1月14日,我和秋彤带着丫丫离开岛城,赶赴海州。购买机票的时候,我才知道丫丫情况买机票有问题,因为丫丫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无法登记购买机票。无奈,只得购买了火车票,特快列车卧铺。
离开之前,我和秋彤带着丫丫到爷爷的墓前辞别,秋彤指着墓碑对丫丫说:“雪儿,记住妈妈的话,这里沉睡的是给了你生命的爷爷,你的亲爷爷,以后,妈妈会经常带你来这里看望爷爷,等你长大了,不要忘记了爷爷。栗子小说 m.lizi.tw不管今后你面对何事,都不要因为自身的经历仇视社会,这个世界上,总归是好人多。来,给爷爷磕头。”
雪儿懂事地听着秋彤的话,跪下,郑重地给爷爷磕了三个头。
我和秋彤也一起跪下磕头,秋彤轻声说了一句:“爷爷,祝你在另一个世界没有饥饿寒冷和被歧视被欺侮,祝你安享晚年。”
第二天下午3点,我们到达海州火车站,黑老大李舜的保镖亦克和未婚妈妈秋彤带着5岁的孩子回到了海州。
这一天,是阴历腊月二十,离春节还有10天,就要过年了。
同日下午,李舜也乘飞机从明州回到了海州。
暴风雪后的海州,天空分外湛蓝,阳光分外明媚。
可是,我不知道,随着我和秋彤以及丫丫的归来,海州的天气会不会骤起剧变。
我和秋彤在火车站分手,秋彤带着雪儿直接回家,我直接去医院看元朵。
在火车上,我就听到秋彤在给她的那个小猪朋友打电话,夸耀说自己捡了个漂亮宝贝闺女,说自己明天要到单位上班,比较忙,让小猪帮着看下丫丫等等,说了一大通。
秋彤打完电话,我有些奇怪,问秋彤难道小猪有空看孩子吗?她不是有自己的旅游公司?
秋彤笑着说小猪已经考研结束,最近比较闲,旅游公司那边她早就打理地井井有条,平时不去都没事,几个业务经理和计调把工作开展地红红火火,不大用她操心。而且,小猪打算考上研究生之后,还继续开着公司,学习经商两不误,因为她报考的是东北经贸大学的研究生,东北经贸大学就在海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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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很赞叹这头小猪的聪慧和能力,秋彤笑言说,小猪可不是一头小笨猪,脑瓜子聪明着呢,还有,她除了属相属猪,而且,她的真实名字也是小猪的谐音,叫肖株。秋彤干脆就昵称她为小猪。
人未谋面,早已通过秋彤对小猪猪有了一种极佳的印象。
我问秋彤是怎么和肖株成为好朋友的,难道是大学同学,可是年龄不对。
秋彤沉稳地淡淡地对我说了一句:“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她是我最好最亲的妹妹!”
秋彤没有对我说过自己是哪里长大的,更没有说过她的身世,但是,我早已从浮生如梦那里知道了,因此,秋彤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明白了,肖株和秋彤是一起从孤儿院长大的,肖株也是孤儿。
当然,秋彤是不知道我早已了解她的身世的。
和秋彤分别时,丫丫带着甜甜的笑靠在秋彤的身边和我挥手告别:“叔叔再见”
看着丫丫纯真的笑脸,我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欣慰,蹲下身去,抱着丫丫亲了亲:“丫丫乖,在家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哦。”
“嗯哪。”丫丫甜滋滋地点头。
然后我和秋彤告别,看着秋彤牵着丫丫的手走远,我的心里浮起一丝阴影,我不知道未婚姑娘秋彤突然成了有5岁孩子的妈妈,会在李舜那里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
一想起李舜的暴躁无常性格,我心里不禁隐隐替秋彤担忧。
目送秋彤和丫丫离去,我直奔医院,迫不及待要看望我的小元朵。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医院的特护刚刚给元朵洗完澡,正在给元朵做足底按摩。
见我进来,特护笑着说:“你回来了,你这个小妹妹病情日见好转,你看,我现在捏她脚丫,她这里都在肌肉颤动。”
说着,特护轻轻捏元朵的小脚丫给我看,果然,每个脚丫捏一下,附近的肌肉都会颤动。
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忙对特护说:“谢谢,太感谢了,辛苦你了。”
虽然明知这是特护的职责和工作,是我花了重金雇来的,但是,我还是由衷地感谢她。
“别客气,她现在不但脚丫有反应,很多部分都有反应了,包括手心,胳膊等等。”特护说,“大夫说,她现在身体各个运动器官都很好,就是大脑神经的这根弦还没张开。一旦她能醒过来,就几乎马上能和正常人一样活动。”
我欣慰地点点头:“太好了!你辛苦了,休息会吧,我来陪陪她。”
特护走后,我坐到元朵窗前,看着元朵俊俏的沉睡的面孔,不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元朵的脸庞,注视着多日未见的元朵,心中无限地疼怜涌出来。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草原歌曲给元朵听,边握着元朵的手,轻声对元朵说:“元朵,大哥出去很久,终于回来了,你想大哥了吗?大哥这次出去了很远很远,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惊险,差点就命丧黄泉,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呵呵,不过,大哥命大,知道元朵妹妹还没醒过来,知道妹妹不舍得大哥走,大哥也舍不得你,牵挂着你,就没去鬼门关,在奈何桥上走了一半,然后回来了。
哎丫头,你看,你睡得多香啊,什么也不用想,什么烦恼忧愁痛苦都没有,难得的悠闲。不过,大哥还是想让你不要再沉睡,宁可让你经受人世间的磨难坎坷。这就快过年了,大哥多想你赶快醒来,回家和父母弟弟一起过年啊。小朵儿,快快醒来。”
我唠唠叨叨地诉说着,在悠扬婉转的音乐声中。元朵恬静地安睡着,不知道她是否听见听懂了我的话。
然后,我开始给元朵的全身做触摸治疗,果然,这些日子不见,元朵的触觉敏感点越来越多了,而且触摸后的肌肉颤动程度比以前明显多了。
我心里越发高兴,从头到脚给元朵按摩了3遍,每一遍都很仔细,几乎每一个敏感点我都没有漏过。
最后一遍结束时,我的手累酸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时,我想起了丫丫,又担心李舜会对秋彤发难,想了下,拿起电话给秋彤打了过去。
电话马上就接通了,接着就传来一声招呼:“!帅哥!嗯哼……”
这不是秋彤的声音,是个陌生的女孩子的声音,还嗯哼。
这是谁啊,上来就叫我帅哥,我一愣:“哈那个喽,你是谁啊?”
“我是谁?我是你小猪姐姐!”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活泼而又调侃,“刚听阿彤说起你,说你是个小帅哥,还会功夫,你就来电话了,一看来电显示,哇塞亦克,那肯定就是你了,小弟弟,是不是?”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猪美女,没事玩葬花吟的那个旅行社美女老板肖株。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是个性格很开朗的人,和我未曾谋面,电话上竟然就自来熟。想不出这样的女孩也会玩葬花,也会多愁善感。
小猪和秋彤应该是相同的身世和生活经历,也许,她的两面性格是经历造就的。
我说:“我是亦克,不过,我不是小弟弟,我是大哥哥,你不是小猪姐姐,你是小猪妹妹!我也听秋总谈起过你,说你很厉害,是美女老板,还考研究生了,俺好佩服你,须仰视才可以见到你。”
“啊哈哈阿彤背后替我做宣传啦,么么哒。”小猪夸张地笑着,“帅哥不愿意当偶弟弟,那就算了,你是不是要找你的美女上司呢?”
“嗯,是的!麻烦你叫她来接电话,好不好?”我老老实实地说着。
“那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叫她来接电话!”小猪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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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我问小猪。
“你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
“你你没我大,你占我便宜!”
“哟听声音还怪委屈啊,还敢说我占你便宜,本姑娘从来不占人便宜,你却污蔑我,就凭这一点,你不叫姐姐,就不让你和阿彤说话。嗯哼……”
“你”
“我我怎么了我?乖,叫姐姐,就叫一声,好不好?叫,来,叫啊么么哒。”小猪软硬兼施诱导我。
“我不叫,你欺人太甚”我说。
“好,你不叫是吧,不叫那我就挂死了!”小猪说:“我数三,12”
“姐姐”情急之下,我竟然脱口而出,叫完发觉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靠,我竟然被这个葬花自飘零占了便宜,我好气又好笑,气急败坏。
“哎”小猪甜甜地答应着:“叫的真脆,不错,很乖,很听话,嘻嘻……”
“那你叫秋总来接电话,好不好?”我忍住委屈说。
“哎这个,这个……真不好意思,嘿嘿,阿彤正在带着丫丫在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的,这会儿,她不方便接电话哦,么么哒。”小猪嘿嘿笑着,“对不起哈,我刚才逗你玩的,没想到你真叫了,嗯哼,你还是等会打过来吧,要不,我待会让阿彤给你打回去。”
我恼羞了,哭笑不得,靠,我竟然被这小猪丫头耍了,白白叫了个姐。
我急忙扣死了电话,觉得很狼狈羞愧。
第一次和小猪打交道,就被她戏弄了一番,我这下子可算记住她了,印象不浅。
一会儿,秋彤打过来电话:“亦克,刚才是小猪接的电话,我带丫丫洗澡了,这个鬼丫头刚才搞恶作剧了,是不是?”
这时,我听见电话里传来隐约的笑声,那是小猪的,同时,也感觉到秋彤此刻似乎是在忍住笑和我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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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嗯,不过,没什么,我打电话找你,是想问问丫丫的情况。”
“呵呵,丫丫很好,很喜欢我家里的环境,我专门让小猪提早买好了丫丫的所有生活用品,专门给丫丫布置了一间漂亮的房子,还有好多大娃娃。还有啊,我还找了这个活泼开朗而又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来做临时保姆,帮我照看丫丫,等过完年,就送丫丫上幼儿园。”秋彤说,“这会儿丫丫刚洗完澡,小猪正在给她穿衣服,逗她玩呢。”
我放心了,看来李舜还不知道这事,没找秋彤麻烦,就说:“那就好,能适应新环境就好。我现在在元朵这里,元朵也很好。”
“嗯,好,我也想元朵了。哎劳累了好些日子了,你今晚也早休息吧,我也累了,明天还得去公司,这些日子,积压的事情一定是很多很多了。”秋彤说:“还有,亦克,明天,你也该去操事你的事情了。”
我明白秋彤这话里的意思,明白她的所指,说:“明白!”
和秋彤打完电话,我上网,登陆扣扣,很久没上网了,不知道浮生如梦会不会给我留言。
浮生如梦不在线,看来秋彤这会儿是真累了,真的要打算带丫丫睡觉了。
她不在线,但是却有留言。
“客客,我最近出了远门,走了很远很远,现在还没回到海州。你知道我在哪里吗?你一定不知道,告诉你啊,我在岛城!我到了你的岛城,到了我魂牵梦绕的岛城!”
“我到了海边,到了奥帆赛基地的海边,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时候,我站在海边,凝望远处无边的黑暗,倾听大海愤怒的潮声,铭想着这里的你,不知在岛城何处角落的你……”
你说过,你告诉过我,只要我站在大海边呼唤你,你就会出现在我的身边,那一刻,我对着大海深情呼唤了你,可是,我没有见到你,你没有出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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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客,带着对你的无限思念,我站在大海边怀想了你很久很久,虽然你没有出现,可是,我依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幸福,毕竟,我又来到了你的身边,又和你同在一个城市,因为你,我对这个城市有了别样的情感,我深深爱上了美丽的岛城。”
我默默看着浮生如梦的留言,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和悲酸。
“客客,很快我就要离开岛城,离开你,我不知道你在这个城市的哪一个角落,不知道在怎样的生存生活着,我是多么想见到你,见到你的纯真笑脸,见到你的深沉目光,见到你的刚毅表情,见到你的伟岸身躯。
可是,我终究明白,这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也不想醒来却必须醒来的梦,我是永远也见不到你的,我和你,永远只能是茫茫世界里的空气,永远只能在那个看不到的世界里约会。
我是如此热切地呼唤你,我是如此期盼地渴望你,但是,我明白,你不会出现,你听不到我的呼唤,我的呼唤,只能融进那茫茫的大海和无边的黑暗中,只能在我不死的心里一遍遍重复轮回……”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看。
“我现在在岛城的一家医院里,陪伴一个女孩,这孩子是个孤儿,被一个拾荒老人收留,跟随老人到处流浪乞讨为生,不幸前几日老人被严寒冻死,孩子高烧肺炎,正巧我和亦克经过,将孩子救起。
孩子现在已经康复,很快就要出院,孩子只有5岁,从小就没有爹没有妈,尝尽人间的艰辛悲凉。我已经决定了,只要孩子愿意,我就做她的妈妈,我要收养她,我要给她人世间的温暖和幸福,还有母爱和关怀。
我是孤儿长大的,我知道孤儿的苦,我品尝过孤儿的味,我不能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再走我走过的路,去忍受那些歧视侮辱和欺凌。我要让她知道,这个社会,阳光总是主流,正义和善良才是正道,好人总是大多数,长大了,对社会要感恩,不要仇视……”
我看完了浮生如梦的留言,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我去找李舜,打算跟李舜说辞职的事情。
到了李舜公司楼下,看到秋彤的车停在那里。
我直接上楼,去了李舜办公室,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舜那张狂张扬霸道的咆哮。
李舜在咆哮,被咆哮的对象无疑应该是未婚妈妈秋彤。
李舜稀里糊涂一夜之间成了未婚爸爸,孩子都5岁了,这自然会让李老板惊呆,继而咆哮。
我欲敲门而入,思忖片刻,却又稍作停留,站立门外侧耳倾听。
忽觉身旁有人,扭头一看,五子和小正也挤眉弄眼竖起耳朵冲我诡笑。
于是,同偷听。
“我还真管不了你了是不是?秋彤,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李舜的大嗓门传出来,进入我的耳朵,“你整天给我耍两面派,当面不吭声装憨卖傻,背后自作主张我行我素,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是老大,你多厉害啊,整个海州,整个东北,整个中国,谁敢不把你李舜放在眼里啊?”秋彤的声音不冷不热,却又带着一分热嘲冷讽。
“你少给我来,就算整个世界都把我放在眼里,你也木有把我放在眼里过!”李舜气愤地说,“表面上你对我顺顺从从,逆来顺受的小婆子模样,好像我怎么欺压了你似的,哼,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在乎过我,你该怎么干的还是怎么干,大事从来就不和我商量。”
“商量又怎么样?反正结果都是这样,反正我必须得收养这个孩子!”秋彤不温不火地说。
“你你他”李舜习惯性地张口就要骂秋彤,“妈的”两个字还没吐出来,秋彤立马堵了上去,声音有些尖锐:“李舜,你说什么?你要说什么?你说出来我听听!”
“我我我他妈的!”李舜被噎住了,瞬间又改了口,不敢骂秋彤,转而骂起了自己,声音里充满怒火和无奈。
我不知道李舜的怒火和咆哮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在装逼,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比起装逼,李舜并不比我逊色,甚至超越了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却说不清楚,或许是直觉吧!
“人都得讲良心,那孩子好可怜,我不能不收留她!”秋彤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这个事情,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别的事我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个事情,谁也无法改变我。”
“好哇,你真能啊,先斩后奏还理直气壮,谁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力的,我给你尚方宝剑了吗?”李舜说。
“谁也没给,我自己给自己的,这个不需要尚方宝剑!”秋彤说。
“行,你行,我这才发现,你原来比我还犟还牛气,整个海州,谁敢和我这么讲话,也就是你。那个破工作的事还没弄利索,让你辞职死活不干,被人家停职了还死皮赖脸等着复职回去上班,趁我不在海州回去复职。
现在你又给我整出个5岁的孩子来,这婚还没结,我倒成了5岁孩子的爹了,你自己说说,你这不是故意整我难看吗?外人会怎么看,人家当面不说,背后肯定会议论纷纷,说你5年前就给我戴了绿帽子。”
听到这里,我有些忍俊不住,扭头看了下五子和小六,两人正捂嘴偷笑。
“嘴巴长在人家脸上,人家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淫者见淫,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秋彤不甘示弱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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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我叫你有数!我告诉你,秋彤,以前我们结婚的前提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辞职回家给我当全职太太。现在,两个了,那就是你必须给我把那孩子弄走,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办不好这两件事,你就甭想踏进李家大门,这一点,我绝不会让步,天王老子说情也不行。我还真不信就制服不了你了,我看咱俩谁能撑劲,看谁经得起拖。”
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强大,但我感觉却似乎有显得有些中干,似乎在装腔作势口是心非一般。
我不知道秋彤能不能听出来,凭我目前的了解,她应该听不出来。
“结不结婚是你的事,反正我是没有决定权的,我说了也不算,但是,干工作和收养孩子,是我的事,除了这两个事,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要我辞职不做事情,要我不管这孩子,我做不到!”秋彤不卑不吭的声音。
“你今天专门来我这里,就是来气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你好另找主是不是?”李舜的嗓门更高了,“我给你说,我李舜的女人,谁也甭想染指,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除非我真的死了,但是,我告诉你,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李舜,你很无聊,我不想和你再说什么了!对不起,我走了!”话音刚落,李舜办公室的门突然就打开了,秋彤脸色严峻地站在门口,我们闪躲不及,正好碰面。
“哎这嘿嘿”五子和小六尴尬地冲秋彤笑笑,我神情专注地看着秋彤。
秋彤没有看五子和小六,看了我一眼,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转瞬即逝,接着就冷起了脸,然后擦肩而过,径直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和五子小六在站在门外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听见室内传来李舜的一声断喝:“都给我进来,少他妈鬼鬼祟祟装神弄鬼!”
貌似李舜早就知道我们在门外偷听。
我和五子小六进去,李舜正怒气冲冲地站在屋子中央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很可怖。
五子和小六看见李舜这样子,面有惧色,大气不敢出。
我心里倒没有什么感觉,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李舜这表情是故意弄出来给别人看的,未必就是他内心的真实反应。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依旧不知道。
还有,我觉得,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外表往往会很温和平静,一个外表貌似强大的人,内心其实很虚弱。
来回踱步几次,李舜重重地出了一口气,掏出一支烟,正要点,小六眼疾手快,忙掏出打火机凑过去给李舜点着。
李舜深深吸了两口烟,然后又重重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舒缓了。
“老板,别生气,气坏了身子那可是自个儿的事!”小六笑着说。
李舜看了小六一眼,接着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老板,你别发愁,其实,嫂子领养孩子这事,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小六凑到李舜跟前说。
李舜眼皮一翻:“有屁快放!”
“老板,这事你完全可以不管,你只需要把这事告诉家里的老太太,老太太要是知道了,必定会出来过问,这没过门的儿媳妇有了孩子,老太太当然不会罢休的,而这未过门的儿媳妇更是不敢得罪老婆婆的。如此,此事不就好办了?”小六说。
我闻听,心中一竦,此计甚毒,小六虽然不知道秋彤的身世以及秋彤和老李家的关系,但是,借用老婆婆来打压儿媳妇,确实是一个高招,特别是秋彤此时的处境。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可以和李舜软磨硬拖死缠烂打阴奉阳违,但是,对于自己的恩人,未来的老婆婆,秋彤是断不敢硬性对抗的,起码不敢像对李舜这样不甘示弱,特别那老李太太似乎是个比较苛刻冷傲之人。
妈的,这个小六,馊主意倒是不少!我心里暗暗咒骂小六,眼神注视着李舜。
李舜听小六说完,眼皮猛地一跳,接着就直勾勾地看着小六。
小六说完,满怀期待地等着李舜给予他夸奖,夸他有此妙计。
李舜看了小六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起来不休。
小六不明就里,也跟着李舜笑起来。
我在旁边看着李舜笑,忽然觉得他笑得有些不正常,一会儿,就觉得李舜的笑里含着阴森森的杀气,接着就看见李舜突然抬起脚,对着小六的肚子就踹了过去,速度比较快,力度比较大。
小六猝不及防,当然就是他发觉了也不敢防不敢躲避,小六直接被李舜这一脚踹到了墙角,伴随着“哎哟”一声,噗通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五子一下子愣住了,大气不敢出,呆呆地看着李舜,又看看小六。
李舜这时收敛了笑容,声音变得阴沉而有怒气:“马尔戈壁的,老子的家事谁让你掺和的?狗草的,以后再听见你掺和这事,老子阉了你!”
我松了口气,李舜虽然和秋彤如此闹,却不想拿家里的老太太来给秋彤施压,难道是李舜刀子嘴豆腐心,心疼秋彤,不愿意让秋彤在老太太面前受委屈?还是其中另有别的深不可测除了李舜之外无人知晓的原因?
小六爬起来忙给李舜认错道歉:“对不起,老板,我错了,我该死。”
“我和秋彤的事,任何人都不得参与干涉,就连我爹娘都不掺和,妈的,你算老几,不知深浅高低充能,也不看看你算什么货色!”李舜挖苦小六道。
“是,老板教训极是,我不是什么货色,我错了。”小六继续认错。
李舜似乎不打算继续追究此事,摆了摆手:“好了,不提此事,过来,坐下,我给你们谈谈工作!”
李舜的脸色突然就好起来,显得心情不错,似乎刚才他根本就没有和秋彤吵闹过,似乎秋彤今天来给他带来的不是烦恼,而是福音。
李舜的情绪变化之快,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如果换了常人,别人会觉得难以理解,不正常,但是,知道李舜吸毒的人,就不会觉得意外,溜冰的人,情绪变化是很大很快的,这是冰对精神的控制和迷幻作用带来的后果。
我和五子小六坐在李舜对过的沙发上,李舜递给我们每人一支烟,自己点着,然后摇晃起脑袋:“这次我和亦克去了趟缅国,收获颇丰,虽然说他妈的差点把命丢了,但是也总算是没有空手回来。我这次带回来四个宝贝,安置在明州,五子,小六,过几天你俩去明州,负责保护安置看管好那4个小美女,好吃好喝好玩好招待,得伺候好了,还有,任何人不得打她们的主意,包括你们俩,不然,咔嚓”李舜做了一个切菜刀的动作,“我割了你俩的小!”
“是,老板请放心,保证不会出事!”五子和小六笑嘻嘻地说。
“明州那边,我们的2046大型酒吧很快就要开业,在春节期间,还会开业一家地下赌场。”李舜继续说。
听到这里,我的心豁然开朗,是了,李舜此去缅国,其真实用意是这个。
他说的那四个宝贝,无疑就是发牌小姐了,开这玩意,靠的就是发牌小姐,发牌小姐是赌场赢钱的关键。
李舜在宝山多呆了几天,无疑就是办这个事情的,必定是通过秦小兵办的。如此说来,他送给秦小兵的150万元钱,也就不仅仅是救命之恩的酬金了。
还有,李舜曾经叮嘱我要密切注意观察新东方娱乐公司的所有运作流程和操作环节,其用意也就是在这里了,他极有可能要我参与地下赌场的组建和运营。
果然,李舜接着说:“这个赌场的具体运营方案和管理办法,由亦克负责拿出来,同时,亦克,我这次回来,已经考虑好了,我要赋予亦克更大的重任,要重用你。我已经在明州注册成立了明州理顺实业总公司,我准备让你担任明州理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打理明州的一切事务,现在是酒吧和地下赌场,下一步还会有典当行担保公司,洗浴中心。”
五子和小六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
我不做声,平静地看着李舜,琢磨着如何找时机开口说辞职的事情。
李舜继续说:“我为什么要在明州开设这些项目呢,是基于我们整体事业的发展需要,我们要学会走出去,积极开拓域外经营项目,不能把自己在海州圈死。老爷子在海州管治安,我在这里弄得太厉害,不好,会影响老爷子的形象。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明州经济发达,钱多,老板多,好赌,我们潜在的客户群数量巨大。既然那么多人好赌,那么我们就要给他们做一个平台,搞好服务,提供保质保量的娱乐场所。”
五子和小六频频点头。
我默不作声,继续琢磨着如何向李舜开口。
说实在,我倒是很佩服李舜的头脑,考虑的比较周全长远,连老爷子的影响都顾及到了。
李舜又说:“我们海州的北国之春,下一步就要考虑放手了,不开了,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很容易出事,出了事,就会给老爷子带来被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总之,还是小心点好!能转让就抓紧转让出去,没有合适的卖家,就先低调经营着,但是,不再投资了,下一步的发展重点是明州”
我这时明白了为什么北国之春夜总会的音响设备坏了李舜不让更换的原因,原来他早就打算放弃这里了。
“五子,小六,下一步你俩的主要任务就是跟随亦克在明州打理事务,做亦克的随从,听亦克的指挥,把明州李舜公司做大做强,不断开拓新的业务内容,地上地下明里暗里同时开花。”李舜接着打个哈哈说,“你俩的待遇,由亦总确定,亦总的待遇,我来确定,年薪呢,底线是这些”
说着,李舜伸出2个指头在我眼前晃悠着:“亦克,猜猜,这是多少?”
“2000万!”我头也不抬地说。
“我靠了个靠。”李舜一下子蹦起来,“你这胃口也太大了,丫的,2没胃口再多的钱也不要,说有胃口张口就是狮子大开口。我给你说,年薪200万,这是底薪,奖金另算,怎么样,还不错吧?比你干保镖收入又大大高了一个档次。”
“呀亦哥好福气啊,遇上了李老板这么大方的东家!”五子和小六眼红地不行,齐声赞叹。
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桌面。
“亦克,你小子怎么不说话?怎么,嫌待遇低?”李舜坐下来,看着我,边吸着烟。
我抬起头,抿抿嘴唇,正色看着李舜,然后开口了:“老板,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而是”
“而是什么?”李舜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五子和小六,然后看着李舜,吐字清晰地说:“而是,我决定辞职!”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李舜一下子又蹦起来,仿佛没有听懂我的话,伸长了脖子瞪着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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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和小六坐在那里,也惊呆了,半张嘴巴,傻乎乎地看着我。
“李老板,我决定辞职!”我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李舜听明白了,瞪大眼睛看着我,脑袋摇晃了几圈,低头打量着我,半天蹦出一句:“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做这里的事情不合适,我做不了也做不好,我想换个环境做事情!”我淡定地说。
“换个环境?哼,我看你是去了趟缅国吓掉了魂,我看你是嫌跟着我干有辱你正经人的身份,我看是是心里有鬼,是不是?”李舜恶声恶气地说。
“这是你说的,我没说!”我依旧坐在那里,抬头坦然地看着李舜。
“我正要重用你,你却撒手给我走人,我这里正是用人之际,你却给我撂挑子,摆明是要拆我的台!”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阴冷,“亦克,我这里的规矩你应该明白,进来不容易出去更难,跟了我这么久,你知道的事情实在是不少,我看你应该不想做第二个张晓天吧?”
“我绝对无意拆老板的台,只是人各有志,还请李老板谅解。”我缓缓站起来,和李舜对视着,语气依然很平和,“我做人做事的原则李老板想必也应该知道,不该说的我不会说,不该做的我不会做,我当然不想做第二个张晓天,我也知道李老板这里进来不容易,出去更不容易,但是,我还是想请李老板理解,高抬贵手,放我走。”
“住口”李舜的嗓门突然高起来,“给你脸你不要脸,从你跟着我,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不识抬举!我告诉你,不听我的话就是和我作对,和我作对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不声不响闷不作声这么久,突然跳出来要走人,你以为我这里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靠没那么容易,想走人,可以,不过,你要先问问我这个兄弟答应不答应!”
话音未落,李舜突然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冰冷的枪口迅疾就顶住了我的脑门。栗子小说 m.lizi.tw
五子和小六吓慌了,站在那里不敢出气不敢说话。
“亦克,我再问你一遍,走,还是留?”李舜的声音愈发低沉,充满杀气。
“走”我两眼盯住枪口和李舜放在扳机的食指,毫不犹豫地说。
李舜面部的肌肉一阵痉挛,有些歇斯底里地喊起来:“走还是留,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12”
我咬紧牙,盯住扳机,不做声。
“妈的,好,算你有种,你想做英雄,老子成全你”李舜两眼喷火,狠狠地说着:“3”
接着,我眼睁睁看见李舜的食指一动,扣动了扳机
“啪”我听见一声脆响,眼睛一闭,脑子轰地一下,妈的,完了,我被李舜击毙正法了!
在那一刻,我已经来不及想李舜这狗草的为什么要对我如此下狠手,就因为我要辞职就要把我枪毙,也太狠了,太说不过去。不过,想一想他是经常吸毒的人,不按常理出牌倒也在情理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我想我的脑门就要被轰开。
但是,响声过后,我的脑门只是被枪口震了一下,却没有崩开,大脑还能思考,也就是说没有子弹击进我的脑门。
我睁开眼,看到正睁大眼睛死死盯住我的李舜,还有旁边惊魂未定的五子和小六。
妈的,我还活着,没死。
我看着依然指着我脑门的手枪,心里想,难道是枪哑火卡住了?还是枪里没有子弹,是空枪,李舜吓唬我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老子没死,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李舜的眼睛,李舜慢慢将枪口离开我的脑门,眼里露出赞赏和钦佩的目光,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嘶哑:“行,亦克,你有种,你是个汉子,不怕死,宁死不屈。”
说着,李舜把弹匣退出来,果然,里面是空的。
我松了口气,额头的汗这时涔涔地冒出来,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后怕。
李舜将枪装起来,然后冲五子和小六摆摆手:“你俩出去吧,我要和亦总谈谈话。”
李舜刚才就一口一个“亦总”叫我,俨然我已经是他明州理顺实业公司的总经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我竟然不接受,竟然拒绝年薪200万的报酬要辞职。
这在他的思维世界里,是不可想象不可接受的,这年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人会傻到拒绝200万的职位,除了我。
但是,这却偏偏让这个李舜碰到了,假如我不曾是个老板,假如我一直在社会的底层为了地位和尊严以及物质而拼搏,我相信,我绝对不会拒绝这200万的职位,我会感恩戴德欣喜若狂地接受这一邀请。
但是,我不是,我是一个曾经见过几千万资金进出,曾经拥有几百万财产的老板,这钱,对我来说,没有足够的魅力将我降服。
五子和小六出去之后,李舜按了按我的肩膀:“坐”
我坐下,看着李舜。
李舜递给我一支烟,主动将打火机凑过来打着:“吸”
一个有骨气的人,不仅会得到自己人的拥戴,同样也会得到对手的尊敬。
这一刻,我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我吸了两口烟,对李舜说:“谢谢李老板!”
李舜也自己点着,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睁开眼,看着我:“非得走?”
我点了点头:“嗯!”
“不怕我真干掉你?”李舜又说。
“怕!”我说。
“那刚才为什么不求饶?”
“怕归怕,但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
李舜点了点头:“你想走,是嫌我干的不是正事,是不是?”
我看着李舜:“是!”
李舜稍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如此痛快地承认这一点,沉吟了下:“准备去干什么?”
“老本行!”
我想了,早晚李舜得知道我回发行公司的事,与其等到被发现,现在不如先说出来。
“老本行?”李舜一愣:“回发行公司?”
我点点头。
“秋彤的主意?”李舜凑近我,看着我。
“和秋总无关,我自己的决定!”
“不是秋彤拉你回去的?”李舜的目光咄咄逼人。
“是我自己想回去的,还没和秋总打招呼,还不知道她要不要我!”
“哦,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是,我建议你相信!”
“建议?建议个屁!那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好了。你没和你的秋总打招呼,就肯定她会收留你?”
“不知道!不收留我我再另外去找工作!”
“听你这话,你是宁可去要饭也不跟着我干了?”
“是”我回答。
李舜不说话了,一个劲儿抽烟,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儿。
等一支烟抽完,李舜将烟蒂摁进烟灰缸,看着我:“小子,人各有志,不能勉强,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想走,那好,我成全你!”
我心里一喜,松了口气:“谢谢李老板!”
我不知道李舜为何突然会改变主意放我走,不知道是否和我要回发行公司去工作有关。
“先别忙谢,我还没说完。”李舜说,“让我放你走也可以,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全部答应我,有一条你办不到,我就废了你!”
我看着李舜:“请讲”
“第一,你跟了我这么久,我的公司和个人的事情你知道的委实不少,我想,请你的嘴巴给我把好关,除了大家都知道的我李舜喜欢玩女人这事你可以和别人交流之外,其他的,一概不准讲,你要把这些秘密全部锁死的你的大脑子里,永远都不准放出来!”李舜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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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问题,我保证什么不会和任何人讲我跟着你之后的任何事情,就是你玩女人的事,我也不会说!”我回答。
“这个倒不用,玩女人的事情”李舜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
我说:“第二呢?”
“别忙,我第一还没说完。我现在知道你是一个身怀绝技文武双全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虽然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在这里装逼弄景,这次又甘愿要回发行公司去和那帮穷鬼一起混饭吃,但是,我还是愿意会为你保密,作为你给我保密的回报,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你的真实身份!”李舜说。
我一听,如愿以偿,说:“好!其实,李老板,这年头大学生多了,大学生的称号,顶多也就是个荣誉而已,混子很多,我就是其中的混子,我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能力,更谈不上文武双全。”
李舜看着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难道你想让我去调查下你在明州的老底?你别以为这事对我有多难。”
我一听,紧张了,忙不做声了。我相信李舜这话说到能办到,对他来说,这事确实不难。
李舜看我不说话了,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别紧张,老弟,既然你已经不给我干了,那我自然对你也就失去兴趣了,我不会去摸你明州的老底的,更不会把你的行踪暴露给明州的道上。不但不会,假如到时候你的对头要是真追杀你到了海州,你只要需要我出手,尽管说,哥们绝对没二话!”
李舜还是理所当然地推断我之所以大隐于海州是因为得罪了仇家躲避追杀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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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顺水推舟:“谢谢李老板好意!”
李舜接着说:“现在开始说第二,我估计,你要是找秋彤,她肯定会收留你,别的不说,就凭你救了她一命,她就不可能不要你,既如此,那你就在她手下混吧。你跟着她混,我不管你是继续装逼还是使出你的真本事,这都和我无关,我只想叮嘱你一件事,在那个鸟发行公司,在那个破传媒集团,你必须给我保护好秋彤,要是有人对她不利,你必须给我上!”
我的心里一震,看着李舜,有些木然,李舜此话究竟何意,是真还是假?从他的表情来看,不像是假的,那么,他说的不利,指的是哪方面?是单指人身安全呢还是包括工作和事业?
李舜的话有些含糊,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李舜继续说:“虽然我对她的事业是一直不支持,恨不得她立刻就跨掉赶紧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但是,不管怎么样,秋彤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既然现在她还没辞职,那么,在那个鸟公司和破集团里,我不能容许任何人对她有任何不利之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舜此时的话仍然听起来很模糊,我能确认李舜的话里是要我保证秋彤的人身安全,却不能十分确定是否包含着工作中的斗争。但是,李舜说的那句“不能容许任何人对她有任何不利之处”,我似乎可以理解为应该是包括工作方面的内容。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疑惑,李舜一直希望秋彤的工作垮掉,要是此刻这样理解李舜的话的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我懵懂地想着,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李舜做事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妈的!
但是,不管我想没想通,我还是点点头答应了李舜,这一点要求,正中我下怀,我巴不得,李舜提出来正好,以后我出师有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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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似乎为了打消我的疑虑,接着说:“当然,我要是出面,谁也不敢对秋彤不利,谁也不敢欺负她。但是,秋彤这人你可能还不知道,表面上很软弱,其实内心很犟,她很早就曾经郑重警告我,不准我拿黑老大名头到单位里去显摆,更不准借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名声去压人家。
看她说的口气那么严厉,我也不想和她真闹翻脸,闹翻了脸,对大家都不好,还让外人看笑话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和女人一般见识呢?当然,我也知道,秋彤脸皮子薄,或许是怕让人知道她的未婚夫是混道上的丢人。
综合以上因素,我想,既然你想回去,那就交给你这个任务。你曾经救了秋彤的命,我对你是信任的,我相信你能很好的完成这个光荣而不一定艰巨的任务!”
我又点点头:“请李老板放心,我会尽我的努力去做的!”
“然后,这个第三……”李舜又点着一支烟,看着我,“再有不到10天就过年了,你辞职可以,不接受我给你的总经理任命可以,但是,你年前不准走,需要继续给我出力,忙完我安排的事情,年后我不留你。”
我说:“年前都有什么事情?”
李舜说:“年前,我需要的时候,你继续跟着我,其他时间,你要帮我做几个经营管理方案出来,我需要用这个,我手下的人打架行,但是没有会弄这个的。”
我说:“这……我也不会啊!”
“你又给我装逼了,你学经济管理的大学生不会弄,还有谁会弄?难道你让我手下这些打打杀杀的人去弄?”李舜一瞪眼,“亦克,你别逼我调查你大学毕业后的经历,自觉点,行不行?”
李舜又点到了我的痛处,我忙点头:“那好,我试试吧。”
“哎,这就对了,我相信你绝对是个做经营管理的好手,我就不信你大学4年是吃屎的,我就不信你大学毕业后没有一点经营实践经验。”李舜一龇牙。
我说:“你说下需要我弄那几个方案,我好提前有所准备,搜集材料。”
“一个是我的房地产项目,妈的,楼盘都积压了,一直卖不动,张晓天狗草的干了那些时间也毫无起色,现在我手下没有懂行的弄这一块,聘了一个总经理,物业和其他管理是好手,但是营销不行。你帮我出出点子,弄个有新意的营销活动方案出来,我让他们按照你的方案去做。”
我有些头疼,我对这个也没操作过,得现摸索,于是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就是你给我做个明州2046酒吧的营销活动方案,我要有创新性的!”李舜说。
这又是我以前没接触过的项目,我说:“就这两个是吗?”
“还有最后一个,我要在明州建一个地下赌场,你那天在缅国新东方想必也考察地比较仔细了,我要你拿出一个组建赌场的整体运营操作方案。这个方案要求是全面的,各个流程都要顾及到。这3个方案,年前给我,给你10天的时间,足够了吧!”
我看着李舜没说话,脑子里开始飞速旋转,琢磨着。这三个方案,一个房地产,一个酒吧,一个赌场,2个是营销,1个是整体的,这些都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听李舜的口气,我必须得给他做出来,不然就不放我走。
李舜把我当成万能的了,以为我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懂了,他哪里知道隔行如隔山这个道理呢!
我不由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从来没有实践过这些东西,做方案谈何容易。
但同时,我向来不肯服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的性格又让我感到了莫大兴奋,这是挑战带来的刺激的快感,我突然感到了久违的一种冲动在心里跃跃欲试。
赌场那个方案我基本可以搞定,那天我观察地很仔细,没什么多大的道道,就是个运作流程和管理模式的问题。
需要下一番功夫的是房地产和酒吧的营销方案,我需要恶补这方面的知识,同时要结合营销的特点来学习。
虽然很难,但是我并不畏惧。
想到这里,我说:“还有别的条件吗?”
李舜笑了:“没了,就这3个!”
“那好吧!我都答应你了!”我说。
“兄弟,这三个事情你答应了我,我也不能亏待你,我相信老弟是说到做到的人,我呢,也同样是说到做到的人。”李舜说,“以后,不管你跟不跟着我,我们都是好兄弟,你在海州回家不方便,我在明州没事的时候,会亲自或者安排人去你老家代你看望父母尽孝道的。
别看我只去过你家一次,可是道儿却记得很清。我这人,是有恩必报有仇必复的,谁要是得罪了我啊,跑到天边我也能让他乖乖回来自首,我有的是办法。”
李舜看似关切的一段话让我心头一震,操,李舜这是在暗示警告我,假如我敢于背叛他或者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仅仅是我,还会牵扯家人。
我此时才明白当初为何李舜那么热衷于要陪我回家看爸妈,原来他早有盘算。
我不由感到了几分胆寒,李舜的心计太多了,看似一个纨绔子弟,脓包,其实真不可小视。
混道上的,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我可以不管自己的安危,但是,我绝对不敢拿父母的安全当儿戏。
我相信李舜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出的人。
此时,我领悟了一句话: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我没想到,此时,我只不过刚开始拉开领悟的序幕!
刚和李舜谈完此事,有人敲们,不等李舜说话,门就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半个脸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一看,这位大侠原来是好久不见的张晓天。栗子小说 m.lizi.tw
张晓天进来看见我,表情一怔,接着对李舜说:“李老板,你们在谈事情啊,那你们先谈,我先到隔壁房间去坐一会。”
很明显,张晓天是想找李舜单独谈事情,我在场,不方便。
我刚要说话,李舜招招手,热乎乎地对张晓天说:“哎晓天,来,来,亦克也不是外人,不要有什么顾虑,来吧,坐”
我于是冲张晓天笑笑:“张兄好,别来无恙,最近气色不错啊!”
张晓天不自然地笑笑,过来,坐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李舜递给张晓天一支烟,亲自给点着,说:“晓天,是不是见了亦克觉得心里别扭?还在为上次他带人把你请来的事有情绪?”
张晓天尴尬地吸了两口烟,还是没说话。
“哎晓天,不要放在心上,都是自家兄弟,我想你心里其实也明白,亦克那次去请你,是奉我的旨意行事,不然,没有我的话,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动你啊,你要是有情绪,就直接冲我来好了”
张晓天勉强笑着:“李老板,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冲你使性子,你对我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我不知道张晓天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面子话他还是说出来了。
李舜打个哈哈:“其实呢,亦克对你还是不错的,上次五子和小六要烧你的时候,亦克还要救你呢,如此说来,你倒是应该感激他才是。哈哈,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今儿个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事吧,说吧。”
李舜此次竟然如此政务公开,当着我的面就要张晓天说事情,对我似乎毫无隐瞒之意。我有些意外。
李舜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张晓天却似乎依然对我的存在还有极强的戒心,笑着说:“哪里有什么事呢,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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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张晓天对我的戒备毫不以为意,很理解。
这时,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对张晓天说:“张兄,我正要有事情想请教你,正好今天你来了,还望老兄不吝赐教。”
张晓天说:“什么事?”
我说:“我想问下张兄关于目前海州房地产市场的事情,主要是目前存在的问题。这一块你是老行家了,必定是很熟悉的。”
张晓天皱了皱眉头:“咦亦克,你改行做房地产了?怎么问起这个?”
李舜一下子明白了我的用意,说:“对,晓天,你给亦克谈谈也好,我刚给亦克安排了一个房地产项目的调研任务,他对这一行是生手,既然咨询你,你就说说好了。”
张晓天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我,似乎很不理解李舜为什么会安排自己的保镖,一个武夫,一个送报纸出身的大老粗去做只有专家和文人才会搞的调研项目。不过,张晓天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表情:“好,既然李老板说了,那我就结合我从事房地产的经验,说说我的看法。”
我凝神看着张晓天,听他开始说。
我深知一点,三人行必有我师,张晓天虽然不是一个成功的房地产营销专家,但是,他毕竟做过这一块,熟悉这一块,他说的东西虽然我未必能全盘吸收,但是,可以去其糟怕,取其精华,必定会有我需要的东西。
张晓天开始侃侃而谈。
我如饥似渴地听着,不放过任何一点。
张晓天对于房地产,肚子里确实是有货,看我听得如此专注,似乎难得有这么虔诚的一个听众,不觉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边听边思考,边不时提出疑问,张晓天也很有耐心,认真给我讲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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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2个小时过去,张晓天讲的口干舌燥,我听得意犹未尽,李舜竟然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歪着脑袋听着。
“好了,亦克,我肚子里就这些货,都让你这一阵挖坟给得瑟光了,再让我讲,就要爆吧了!”张晓天最后说,边端起水杯猛喝两口。
我这半天听得很投入,觉得很是受益匪浅,听张晓天这么说,也就不再继续提问,同时也不想再当电灯泡了,就站起来告辞。
临走时,张晓天看着我欲言又止,似乎想问我什么,看看李舜,又闭上了嘴巴。
我知道张晓天想问什么,肯定和元朵有关,李舜在跟前,他不问是对的。
我出了李舜的公司,往回走,边给秋彤打了个电话,秋彤上来就问和李舜谈地情况如何。我不想和秋彤说的太详细,就说:“李老板现在不同意我走,让我在他这边帮几天忙,过完年放我走!”
“那也好,正好年前也没什么事情,过完年再来也行。”秋彤似乎松了口气,“只要他能同意放你走,我就放心了,其实,这也算是很顺利了,我还真没想到他如此痛快能放你走,没想到他能松口。”
秋彤大概没想到李舜放我走的真正原因,我此刻也没想透彻,只是朦朦胧胧觉得这应该是和我从他那里辞职到秋彤那里去有些关联。
从缅国生死突围开始,我就觉出李舜对秋彤很,到刚才李舜和我提的第二个条件,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但是,我不知道李舜对秋彤如此关心,是出于对秋彤的什么情感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秋彤不爱李舜是肯定的,李舜对秋彤有爱吗?李舜真的希望秋彤的事业垮掉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吗?
这一点,此时的我全然想不明白,当然,我也不想多想,没那心思。
刚和秋彤打完电话,我接到了海竹的电话。
“哥好久没你消息了,一直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不方便,你现在说话方便不?”海竹小心翼翼地在电话那端说。
“方便。”我笑着,好几天没海竹的消息,还真挺想她的,“我已经回到海州了,怎么样,你最近好吗?”
“哦,我最近很好啊,你回到海州了哇”海竹在电话那端声音放开了,开心地笑着,“就是没事经常想你呢。你想不想我啊,哥”
海竹的表白够直观的,我顿了顿:”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海竹撒娇的声音,“不许嗯,说嘛,想不想我啊?”
“想!”我直接冒出一句,心跳有些加速。
“嘻嘻,这样回答才好啊!”海竹的声音更加开心了,“哥过两天我休息,到海州找你,你带我玩,好吗?”
“好”我不假思索地说,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嗯哪,这才是好哥哥!”海竹高兴地说,“好了,哥,不打扰你了,回头见!”
我挂了电话。
海竹给我的目前感觉最大的就是轻松,没有负担没有压力,她似乎很有心数,该说的话说完了就停止,不黏糊不啰嗦。
我喜欢海竹的这种做事方式,我觉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开心,轻松快乐最好,当互相感觉都很累的时候,真的就说明二人不合适了。
我直接去了李舜的房地产公司,在开发的楼盘那儿转悠了足足2个小时,要了厚厚一打公司的相关资料,准备带回去仔细研读。
我从房地产公司离开,去医院。
快到医院的时候,我穿过一个不大的儿童游乐广场,抄近道。
边走边想着我的事情,突然听到一个脆嫩的童音:“叔叔,叔叔”
我循着声音看去,乐了,原来是丫丫,此刻刚从滑梯里滑下来。
丫丫冲我跑过来,张着两只小胳膊。
我刚要蹲下身子准备抱丫丫,看见一个扎着马尾巴穿一身白色休闲衣的女孩跟在后面喊:“哎丫丫,别乱跑啊,傻孩子,不要乱认亲,这年头,坏人很多哦,你给我站住”
此时,丫丫已经扑进了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开心地笑着。
我抱着丫丫站起来,刚要和丫丫说话,那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从我怀里将丫丫抢过去,然后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我:“喂你是谁?怎么乱抱人家的孩子?”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孩,白皙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小的嘴巴可爱的鼻梁,这是谁啊?
我说:“这是你的孩子?”
“你管得着吗?不管是不是我的,反正不是你的!”女孩抱着丫丫后退了一步,努了努嘴巴,“嗯哼……”
这一声嗯哼,让我知道她是谁了,这是小猪么么哒。
我说:“你是猪哇!”
“你才是猪!”小猪一瞪眼,回骂我。
“我不是猪,我是丫丫的亦叔叔!”我说。
“哇哦呀”小猪一愣,接着眨眨眼睛,似乎听出了我的声音,打量了一下,接着吐了吐舌头:“是哟,真的是你,这声音是有些耳熟。”接着,小猪捂嘴偷笑起来,应该是在得意上次她让我叫她姐姐的事情。
我宽容地笑笑:“小丫头,这回你见到大活人了,该认错叫大哥了吧?”
小猪把丫丫放下,冲我一瞪眼:“什么?嗯哼,你已经叫我姐姐了,既然叫了,就不能随便更改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随意反悔。再说,我看你说不定还没我大,小屁孩!”
我哭笑不得。
小猪嘻嘻笑着:“你让我认错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小猪做事似乎很喜欢提条件,我说:“什么条件?”
“听阿彤说你有一身好武艺,我不信,除非你今天让我见识见识,否则,我就不认错!”小猪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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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见识?”我说。
小猪想了想,低头对丫丫说:“丫丫,你想不想看猴子爬杆啊?”
“想好呀,好呀”丫丫拍着巴掌。
“么么哒……那就好,你等着!”丫丫笑着然后对我说,“亦克老弟,这样吧,你看到附近的那根旗杆了吗,我给你30秒钟,如果你能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去,然后头朝下倒挂金钩出溜下来,我就信了你,我就给你道歉,我就不让你叫我姐姐了。”
晕倒,这个小猪可真能折腾人,把我当猴耍了,我自然是不能答应,说:“你做梦,甭想!反正我比你大,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那你就甭想让我认错喽。”小猪笑哈哈地说。
我摇摇头:“不认错就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来,丫丫,过来,叔叔抱抱”
丫丫又跑过来,我抱起丫丫,丫丫突然指着远处说:“叔叔,我想吃糖葫芦。”
我刚要说话,小猪也说了:“么么哒,偶也想吃糖葫芦。”
我本来想抱丫丫过去的,一听小猪也跟着掺和,就说:“想吃自己买,我只买给丫丫吃。”
“哟小气鬼,我还不稀罕你买的呢。”小猪一撅嘴巴,扭身就走:“我自己去买,我买两串,不给你吃!”
我呵呵地笑着看小猪走过去,我才不吃这玩意儿呢,给我我也不吃。
然后,我带着丫丫在广场里玩耍,不自不觉溜达到了医院大门口附近。
这时,丫丫突然指着医院大门口附近的一个垃圾箱说:“叔叔,我给你说个事,你看见那个垃圾箱了吗?”
“看见了啊!”我说。
“我爷爷曾经告诉我,说我当年就是在那个垃圾箱里被他捡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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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震,盯着那陈旧的垃圾箱,丫丫的爷爷在临终前说过,丫丫是5年前的一个大雪天,被他拾荒时从海州的垃圾箱里捡到的,此后他就一直带着丫丫在海州靠乞讨为生,直到之前为了躲避严寒南下途径岛城时被冻死。
我没有想到,丫丫竟然就是在这个垃圾箱里被捡到的。
我更没有想到,丫丫此时无意中说出的话,竟然牵扯出一个让人极度震惊的真实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角,竟然就是我周围的一个人。
而这个故事本身,又揭秘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惊天秘密。
当然,这是后话。
接着,丫丫抬手指着前方继续说:“我爷爷经常带着我在这一带要饭吃,那家开包子铺的叔叔经常给我们吃包子。”
我顺着丫丫的手指看去,是一家门牌醒目的饭馆:四哥包子铺。
这家包子铺我早就注意到了,生意兴隆,因为在医院旁边,营业时间很晚,几乎都是到半夜,只是我没吃过那里的包子,不知道味道如何。
这时,小猪拿着两串糖葫芦跑过来,递给丫丫一串,笑着说:“么么哒,这串是山楂的,给你吃,阿姨吃山药豆的。”
丫丫和小猪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我看时候不早了,打算去医院看元朵,就告辞,对丫丫说:“丫丫,叔叔有事先走了,你跟着姐姐好好玩哈。”
我一句话就把小猪的辈分降低了一个档次,得意地转身离去,背后传来小猪的声音:“丫丫,别听那个哥哥的,不叫姐姐,叫阿姨,哎乖,听话,来,丫丫,阿姨尝尝你那串好吃不好吃,阿姨就咂一口哦。”
我边走边笑着摇摇头,走到医院门口,看见两个人正往外走,和我迎面而来。
这两个人,一个是久违的赵达剑,另一个,是我曾经见过几次但他未必认识我的曹滕,曹莉的堂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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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他俩来医院干嘛?
许久没见赵达剑,看他的精神面貌似乎有些萎靡不振,我不知道是不是主持了一个月被拿下来扶正未果备受打击的原因。
想想赵达剑,确实也不容易,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一心想修成正果,却迟迟不能如意,论资格论干发行的时间,发行公司甚至整个集团谁都没他牛逼,一把手轮流换坐庄,却就是轮不到他,如何能不让他委屈愤懑呢?
我觉得自己应该理解赵达剑,甚至该同情他一下,但是,可惜,我只能同情而已,帮不上他什么忙。
一个人的功名利禄或者事业成就,是自己努力干出来的,对有些人顺理成章甚至信手就可以拈来的事情,对另外有些人来说,却是无比艰难。
有些年纪轻轻的人现在得到的,却是有些人未知苦苦奋斗而直到退休也未必能得到的终极目标。
还有,这个曹莉的堂弟曹滕,我对他几乎是什么都不了解,既不知道他能力如何又不知道他性格为人处事咋样,只知道他曾经占用别人的劳动成果想更上一层楼未果,反倒弄了一屁股屎,大客户部经理没坐上,反而连办公室副主任的位子都丢了,被发配到偏远的发行站去做劳役。
今天看到曹滕,第一印象看,从他的仪表到眼神,从他的气质到形象,我觉得这似乎是一个精明的人,不是那种脓包类型的,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干窃取元朵劳动成果这样的傻事。
或许,当一个人追求功名到了极致的时候,提拔心切,一时会被利欲的光环所笼罩迷惑蒙住了眼睛,一时糊涂,干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愚蠢事。
或许,当赵达剑给他那方案的时候,赵达剑未必告诉他这是元朵的,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让曹滕更加佩服他感激他,会告诉曹滕那是他自己的原创,我相信凭着赵达剑的做事风格和人品,他绝对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而曹滕当时不明就里才会稀里糊涂栽了进去。
此次曹滕栽倒,说不定心里会生赵达剑的气,会怨恨赵达剑,但是,出于共同的利益需求,出于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当然不能拒绝赵达剑的继续拉拢。毕竟,在发行公司内部,他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赵达剑。赵达剑不管怎么说,也是发行公司的老二,老资格,元老派,而且,还和孙栋恺有这么一层关系。
通过秋彤离职一个月期间曹莉的作为,我知道,在集团内部,反秋彤的势力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既有共同的利益和目标,还有各自的小算盘。
看到我,赵达剑愣了一下,接着站住了。
曹滕看赵达剑站住,不明就里,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微笑了下:“赵总,你好!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赵达剑嘴巴咧歪了下:“亦克啊,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赵达剑一说我的名字,曹滕的眼皮一跳,眼神变得有些犀利,直直地注视着我。
曹滕的表情更加让我相信他对我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接着,赵达剑对曹滕说:“小曹,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发行公司大客户部的亦克,现在已经辞职了。”
曹滕依旧看着我,点点头:“哦,我叫曹滕,也在发行公司工作,只是以前我们没打过交道。”
我主动向曹滕伸出手:“你好!”
曹滕脸上立刻就有了微笑,也伸出手,握住我的手:“你好!亦克,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今日相见恨晚。”
曹滕说话的态度热情而真挚,眼神里充满了亲近感和自信力。
和我握手的时候,我感觉到曹滕的手很有力度。
假如不是曹滕有过之前的滑铁卢,我第一次见他的话,给他打分一定不会低,可惜,因为有了以前的印象,我总觉得这人品质不咋样。
之前,我总感觉曹滕应该是个草包,只是靠着曹莉的关系在发行公司混饭吃,但是,此时,我却直觉这人是个有心数甚至有心计的人,甚至,我觉得他是个人物,虽然他干过傻事。
年轻人干傻事是难免的,只是有的人干了傻事不知道反省改正,继续愚昧下去,而有的人干了傻事之后却能从中吸取教训深刻反省,总结失败的原因,把失败当做成功的基石,当做奋斗的财富,能够再度崛起。
我忽然觉得曹滕或许是后者。
和曹滕握完手,我问赵达剑:“赵总,你们到医院是”
“哦,我和小曹来医院看完孙总的,孙总身体有些不适,偶感风寒,在医院打吊瓶的。亦克,你来医院是”
我说:“我是来医院拿药的,感冒了。”
“天气很冷,可要注意身体啊!”赵达剑显得颇为关心地说,又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达剑对我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让我稍微意外了一下,又一想,这或许是因为我已经离开了发行公司,和他没有了任何的利益冲突,以前妨碍他耍流氓的积怨,或许已经一笔勾销了。
“谢谢赵总!”我笑着说。
“对了,亦克,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呢?”赵达剑问我。
“我?没在哪里高就啊,辞职后就一直赋闲。”我说。
赵达剑的话让我断定,他不知道我救秋彤受伤的事,此事无论是从我这边还是秋彤那边还有李舜和其父母那边,都没有宣扬扩散,知道的人极少,赵达剑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找工作倒也不急啊,你在发行公司干了这几个月,赚了好几万,收入可是不低哦,都快超过我一年的工资了,这些钱,够你花上一阵子了。”赵达剑似笑非笑地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表情。
赵达剑这表情让我有些捉摸不透,我琢磨不透他话里的真实用意。
赵达剑和我说话的时候,曹滕一直默不作声,一直盯住我看,目光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曹滕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我又一次觉得这个曹滕似乎不可小视,虽然他出过事,狼狈下马,但是,毕竟,他是干过办公室副主任的,上上下下迎来送往打交道的各种人不少,经历和阅历应该还是有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无形中,我不自觉地将曹滕当作了我今后的一个对手。年后我就要回发行公司上班,或许,今后,我和他之间,还会发生一些故事。
我的预感在后来很快得到了验证。
我当然不会给赵达剑和曹滕说我即将回发行公司上班的事,我想,春节上班后,赵达剑和曹滕在发行公司里见到我,会很意外的。
我决定给赵达剑和曹滕一个惊喜。
我对赵达剑说:“那些钱总不能养老啊,钱再多,总会花完的,总得再找个事情做,到时候,说不定,还得请赵总帮忙呢!”
赵达剑点点头,脸上露出坏意的笑:“好,我有个朋友在环卫处工作,那里正缺个掏大粪的,到时候你要是愿意去,我一定!哈哈……”
说完,赵达剑得意地大笑起来,带着鄙夷和嘲讽的目光看着我,我刚才的估计错了,赵达剑原来还是对我有怨恨的,终于忍不住要愚弄我一下了。
我和赵达剑再次相见后那短暂的友谊和蜜月瞬间就结束了。
我没有动气,保持着极好的修养,也笑着:“好,感谢赵总,到时候如果我去那里工作了,什么时候赵总缺吃的,我一定专门给你送点心!”
“你”赵达剑感觉被我反愚弄,气得脸一下子就紫了,瞪着我。
曹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旧安静地看着我,似有所思,似乎对我和赵达剑之间的嘴皮子战斗充耳不闻。
谈话的气氛渐渐紧张,不能再继续了,我准备告辞离去。
赵达剑将手放到背后,脑袋一扭,不理我了。
这孩子,脾气还是那么坏!
曹滕这时主动伸出手和我握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亦克,再见,希望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后会有期!”
我笑着点点头:“既然曹主任有这个心,那我得想办法成全你,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真的会后会有期!”
曹滕微笑着:“亦克,我们俩都是同龄人,你就叫我小曹好了,公司年前的人事调整你想必是知道的,根据公司整体工作的需要,我现在在发行站工作,负责内部勤务这一块,已经不是办公室副主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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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曹滕的话,他的心态很好,对目前的位置没有什么不适,对公司的人事调整没有任何怨言。
当然,我很难相信他表现出的心态。
和赵达剑曹滕分手后,我直接去了元朵房间,打开电脑,开始例行的草原音乐播放,边开始研读带回来那一堆资料。
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夜渐渐深了,我的大脑里对李舜公司的楼盘销售已经梳理地比较条理,渐渐有了一些眉目,但是,却仍然找不到突破口。
索性不想了,放下手头的东西,肚子开始咕咕叫,于是出去买点东西吃。
到了医院门口,看见四哥包子铺正灯火通明,还在营业,不时有人出去进来。
我想起丫丫白天说的话,就走了过去。
“师傅,吃包子吗?”刚进店门,一个30岁左右面容淳朴满脸笑容的人迎面过来。
“我想吃包子,有什么馅的?”我边打量这位汉子边说,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位好人四哥。
“好些品种啊,猪肉的,羊肉的,牛肉的,素的,你看看这个……”他接着给我一张包子种类卡,“师傅,你先看看。”
我接过来开始看,这时听到一个女的叫道:“四哥,快过来帮下忙。”
“哎好来,来了”这位汉子答应着过去了。
我抬头看着他进了里面,无疑,这位就是四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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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油然对四哥生出了极大的好感。
一会儿,四哥出来,我点了一笼羊肉包子,四哥很快端过来,同时给我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师傅,这稀饭是免费的,天气冷,喝了暖和暖和身子,干的稀的搭配着吃,慢慢吃吧。”
“谢了”我开始吃起来,这包子味道果然不错,很香。
这时,店里的客人不多,我看到四哥坐在柜台里,从柜台下抱出两件8成新的棉衣,放到柜台上,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棉衣,边不时往店门外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不时又摇摇头,叹口气。
我吃完过去结账,看着柜台上的两件棉衣,一大一小,就问四哥:“老板,这棉衣干嘛的,放这里干嘛?”
四哥笑笑:“准备送人的,拿来这里好些日子了,但是要等的人一直没来!”
我说:“送给谁呀?”
四哥说:“一老一小,是拾荒要饭的,天气冷了,整天露宿外面,老人和孩子都折腾不起啊,老人70多了,孩子才5岁。”
我心中一动,“你认识这俩拾荒的?你怎么知道他俩的年龄呢?”
“我这包子铺开在这里8年了,5年前我就认识这一老一小,这老的经常在这一带要饭拾荒,晚上就露宿在医院门口那药店的屋檐下,那小的呢,是个女娃,是这老人从附近的垃圾堆里捡到的弃婴,一老一小自此以后相依为命,很可怜,每次经过我这里,我都送几个包子给他们吃。可是,最近有一段时间不见他们了,不知他们到哪里去了,哎天气这么冷,别出了什么事。”四哥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顿时明白了四哥所言所指,心里感动不已,眼睛湿润了,付完帐,说了一句话:“四哥,不用等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说完,不等四哥再说什么,我转身离去。
此次认识四哥,我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他会成为以后揭示丫丫身世的关键人物。
人世间,有很多事都是难以想象,出于意料的,这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却又很小。
当然,这又是后话。
回到宿舍,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情。
我开始给元朵做按摩,同时脑子里又开始琢磨那营销方案的事情……
正做着按摩,病房的门被推开,值班医生进来了。
我忙和医生打招呼,医生示意我继续忙,边自己坐下和我交谈起来。
谈了一会儿元朵的病情,医生站起来告辞,临走时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事实证明,很多疑难杂症采取药物之外的其他治疗方法是很有效果的,元朵的病,采取触摸治疗法大见成效,从当初的全身毫无知觉到现在的多点肌肉颤动,充分说明这个触摸治疗法的作用,总结病人的触摸治疗,我觉得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一点启动,多点齐发,下一步,就是连点成线,多线共拉,布线为面,面面俱到,一网打尽。继续加油,功夫不负有心人。”
医生走后,我继续给元朵按摩,边琢磨着医生刚才说的话。
忽然,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多点齐发,连点成面,面面俱到,医生刚才说的多好啊,太对了,这一点,难道就不可以运用到营销上吗?楼盘的销售,完全可以走突破重点,以点带面的路子!
想到这里,我兴奋起来,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很快,我的脑子里冒出了盘活楼盘营销的几个点,对这几个点进行反复筛选和琢磨,最终确定从三个点开始切入。
我对这3个点又进行具体的思路展开,脑子里逐渐有了营销方案的雏形。
我没有耽误,趁着脑子里的兴奋状态,马上就在电脑上打起方案来,一鼓作气,一气呵成,狂打不止。
天色微明之时,方案初稿完成,我又从头到尾认真修改了一遍,直至觉得满意了为止。
李舜安排我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我觉得还行,应该能通过李舜这一关,如果实行这个营销办法,肯定会收到很好的效果,绝对能促进楼盘的销售。
我深呼吸一口,从内心里感谢医生带给我的思想灵感火花,又不由有些得意自己的智慧之光。
忙完这事,我看看熟睡的元朵,心里突然感到几分温馨和疼爱,不由伸手过去,轻轻抚摸着元朵的脸庞。
又想着即将过年了,假如元朵不能在年前醒来,假如元朵不能回家过年,她家里人必定会很着急,会有疑虑,说不定会赶过来找元朵,那可就糟糕了,看到元朵现在的样子,那会对她父母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无论如何,不能让元朵父母看到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元朵,必须要充分考虑到各种情况,提前有个准备,做到元朵的父母能安心过年,还又不担心元朵。
我琢磨了半天,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但是这主意的落实实施,必须得取得秋彤的全力支持和配合参与,没有秋彤的参与,这计划就无法实现。
我琢磨着什么时候和秋彤说我的计划,我相信秋彤一定会支持的。
想起了秋彤,就想起了浮生如梦,很久没有和她在扣扣上聊天了,除了那天看到她的留言,我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我上网,此时的浮生如梦当然不在,正在睡梦里。
看到一段留言:“客客,每天都来这里看你,每天都看不到你,不知此时的你可安好,分外挂念。”
我的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
给她回复:“如梦,我这段时间一直很忙,没有上线,今天刚看到你的留言。傻孩子,没想到你真的到岛城来了,真的对着大海喊我了。唉,看过你的留言,我仿佛在读懂你的心,仿佛看到你正坐在电脑前默默地注视着我,你的眼神可以穿越时空和距离,穿越现实和虚拟,穿越人世间的一些烦恼和忧愁。我在读你,我在用心来读你……”
回复完如梦的留言,我又默然了许久。
直到天色大亮,我才趴在元朵的床头睡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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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几个小时,我醒了,被秋彤的电话声音惊醒的。
“亦克,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这件事,需要你的协助才能完成!”秋彤在电话里说。
秋彤要说什么事呢?我边想边说:“秋总,你说!”
“我在想元朵这事,亦克,你看,这还有不到10天就要过年了,一般来说,春节放假,按照惯例,发行员都是要回家过年的,假如元朵在春节前还不能醒过来,那么,就无法回家过年,不能回去,那就要给她父母有个交代。”秋彤在电话里说,“如何和她父母交代好而又不让她父母担心,不让她父母知道元朵的事情,这可是个大事。”
秋彤和我想到一起了,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她甚至比我想的还要提前。
“是的,这是个问题,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父母知道元朵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然,会给她父母带来巨大的打击,元朵父亲的身体。”我说,“你一定想到什么好主意了,是吗?”
我没有先说出我的打算,我想先听听秋彤的主意。
“我想了一个办法,这办法我觉得应该是最可行的,但是,这计划的实施,需要你的协助,因为,你是我周围唯一知道元朵家地址的人。”秋彤说,“我想,在春节前,我和你一起回元朵老家一趟,打着出差路过的名义,专门去看望元朵的父母,捎带些东西和钱回去,就说这是元朵发的年货和奖金,然后说元朵春节期间要参加值班,今年不能回来过年了,委托我们顺便捎带回来。”
秋彤说的办法和我昨晚想的一模一样,我的计划实施之所以需要秋彤的帮助,就是因为秋彤是发行公司的老总,她和我一起去元朵家看望元朵的父母,告诉元朵父母元朵要春节值班不能回家过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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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的身份决定了此话的可信度,元朵父母没有理由不相信,而秋彤的计划需要我参与,是因为我知道元朵的老家地址,是找到元朵家必不可少的人。
我听秋彤说完,说:“你的这个主意很好,我觉得可行!”
“只是,我们需要撒一个大谎,你说,这不是欺骗呢?”秋彤的话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知道秋彤从来不会撒谎,所以才会感到不安,我本来也是极少撒谎,但是,自从到海州以来,特别是和秋彤认识以后,撒谎对我来说,成了家常便饭,我一直在秋彤和浮生如梦面前撒谎,都习以为常了。
我说:“秋总,就算这是欺骗,也是善意的谎言,用意是好的,你想想,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就算等以后元朵的父母知道了,他们也不会生气的,会理解的。”
秋彤沉吟了一下,说:“也只有这样了,我这段时间公司内外的事情不少,主要是忙于节前走访重要的客户,元朵的事情,我会列入重要议事日程,尽快安排时间,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去同辽科尔沁大草原,去元朵的家。你的时间方便安排不?”
“好的,我等候你通知!”我说,“我的时间没问题,年前李老板的事情也不多,我的时间还是比较宽松的!”
我没有告诉秋彤李舜让我做方案的事情。
“那就好,先这么说定了!”秋彤说。
一想到我很快就要和秋彤一起奔赴白雪皑皑美丽的科尔沁大草原,我的心里不由感到几分冲动。
和秋彤一起去同辽,来回路上要用好几天时间,为了不耽误李舜安排的事情,我得尽快加速干完剩余的两个方案。
我洗了把脸,来了精神,立刻又扑到电脑跟前,开始做地下赌场的整体运营方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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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缅国的那次经历,因为事先李舜的叮嘱,我对新东方娱乐公司的赌场运营流程观察地很细致,加上有秦小兵的解说,对他们的运行规则和赌场周围的安保以及场面管理都有了一个比较规范的了解。
其实这个东西很简单,就是服务安保买筹码下注验牌发牌开牌兑付现金那么几块,主要是把工作分解清楚,人员各负其责。
我脑子里浮现出那天从进门到离开赌场的所有场景,按照切块分割的几个流程,边思考边快速打字,不到2个小时,一个运营流程和管理方案就出笼了。
打完之后,我又修改了一遍,算是成稿。
3个任务完成了2个,我的心里轻松了许多,决定马不停蹄继续弄完第三个方案,也就是酒吧营销的那个。
对于酒吧营销,对于以前经常出入酒吧的我来说并不陌生,同样,对于李舜来说,也未必不熟悉,他出入泡在酒吧夜总会的次数和时间一定比我多比我长,不用专门学如何营销,就是耳熏目染知道的也肯定不少,这就决定了我要做的营销方案,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要突破常规,要带有新意,不能落于俗套。
我冥思苦想着,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一接,是海竹打来的。
“哥嘻嘻,你这2天忙不?”海竹笑嘻嘻地说。
“还行,你说”我心不在焉地说。
“啊哈我刚刚请好假了,休息几天,今天下午就到海州去找你玩。”
这丫头,说来就来,昨天才说要来,今天就来了。我一怔,接着笑起来:“好啊,来吧,欢迎,热烈欢迎,怎么来?”
“当然是坐飞机了,阿拉家自己的飞机了。”
“哟侬发财了,自己家有飞机了,厉害”我打趣道。
“哈侬少开阿拉玩笑了。”海竹开心地笑着,“哥,阿拉去了,侬晚上带阿拉去哪里玩呢?阿拉想见识海州有特色的好玩的地方。”
我想了下,说:“晚上阿拉带侬去酒吧玩,海州的酒吧很多,阿拉让你见识见识海州别具风格的酒吧,好不好?”
“好啊,看不出,哥还很有情调啊,我们晚上去酒吧蹦迪听音乐,太好了,我好久没去酒吧放松过了。”海竹说。
“几点到海州?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海竹接着告诉了我航班到达的具体时间。
海竹当然不知道我要带她去酒吧玩的用意是公私兼顾的。
和海竹打完电话,我继续开始思考自己的问题,边出了房间,在医院院子里随意溜达着,不知不觉到了医院的传达室门前。
这时,一个邮政的邮递员正在送报纸信函,和传达室人员在交接物件。
我站在旁边看着,突然不经意看到报纸里掉下一张印制精美的宣传单,掉在地上。我帮忙捡了起来,同时大致瞟了一眼,是一家海鲜店开业的广告宣传单,印制地十分精美。
“这是什么?也是你专门投递的?”我问投递员。
“啊,这是要求夹在报纸里投送的部分!”投递员说。
“是什么?”我重复了一句,看着投递员:“除了报纸夹页投递的部分,还有别的投递方式?”
“就是广告印刷品,一般都是按照客户的要求以邮寄的方式直达特定客户群的,也有夹在报纸里投递的。”投递员笑笑说,“这是我们邮政快达公司主业之外赚外快的方式,我们送报纸的也能增加点收入。”
投递员说完就走了,我站在原地琢磨了老半天。
突然,我的大脑豁然开朗,有醍醐灌顶之感,突然想到了即将开业的2046酒吧,同时,还想到了秋彤的发行公司,想到了每日投递的几十万份各种报纸,想到了覆盖海州全市各个角落的自办发行网络,想到了下一步发行公司的工作……
我摇头晃脑沉思着,慢慢踱步又回了病房。
回到房间,我边给元朵按摩边继续思考。
下午5点,我到机场去接海竹,出发前,我临时决定玩个浪漫的,买了一大束鲜花。
明州飞海州的飞机准时降落在海州机场,不一会儿,海竹出现在出口处,老远海竹就从接机的人群中看见了我,兴奋地冲我招手致意。
海竹出来后,我将鲜花递给海竹:“海竹小姐,海州欢迎你,欢迎你到海州来”
“哇好棒啊,好美的鲜花,太浪漫了。”海竹接过鲜花,低头深深地嗅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我,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哥,你真好,谢谢你。你送我的鲜花我好喜欢,这鲜花会永远绽放在我的心里,永远也不会枯萎。”
我心里感到很欣慰,接过海竹手里的行李,带海竹出去,到我停车的地方。
到了车跟前,海竹看着车,说:“哥,你在这里买车了?”
“不是,是公司里配的!”我边说边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又拉开车前门,弯腰摆个手势,“海竹小姐,请上车!”
“嘻嘻,哥,你好绅士哦。”海竹笑着坐进车里,我上了车,发动车子,直奔市区而去。
“哥,我们现在去那儿?”路上,海竹问我。
“先安排你住宿的地方!”我边开车边说。
“那我住哪儿呢?”海竹说。
“到海州了,当然是住我的宿舍,住我那!”我随口说着,脑子里却又开始思考我的方案。
海竹的脸腾地红了,轻轻啊了一声,接着低头不语,显得很是羞涩的样子,还有几分紧张,两手放在膝盖上绞在一起。
我不经意间看到海竹的样子,说:“海竹,你怎么了?不愿意住我那儿吗?我那儿条件不错的,公司给我配备的宿舍,比四星级酒店不差多远。栗子网
www.lizi.tw你见了,保证会满意的。”
海竹低头不语,脸色更加羞红了。
我有些奇怪,没有往多处想,说:“你要是不喜欢住我宿舍,那就住酒店吧。”
我刚说完,海竹抬起头,脱口而出:“别别哥别去酒店,还……还是去你那儿……住……你宿舍。”
海竹说话的语气结结巴巴,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还有几分期待,说完后,脑袋垂地更低了。
看到海竹的样子,我恍然大悟,心里憋不住想笑,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
很快到了迈达广场,停好车子,我带海竹去了我的宿舍。
一进门,海竹就惊呼起来:“呀哥,这房子好大,好漂亮,你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一套房间啊……”
我说:“是啊,怎么样,比酒店不差吧,呶,我给你说,这是主卧室,这是客房……”
海竹跟着我参观房间,不住点头:“嗯,不错,很好,就是房间里有些乱,你好久没收拾了吧?”
自从上次带张晓天离开这宿舍,我就没有回这里,被张晓天和五子小六住了一天多,房间里确实有些乱糟糟的。
我笑笑:“这不,专门等你来收拾打扫卫生的。”
说完,我把卧室床上的被子抱起来,把床单扯下,扔到沙发上,又打开壁橱,抱出崭新的一床被子,又拿出新床单,扔到床上:“今天你来了,换新的。今晚你就住这个房间,好不好?”
海竹脸红红地点点头,声音很低:”嗯。”
接着,海竹就要动手收拾打扫房间,我拦住海竹:“现在别收拾了,等晚上回来再弄吧,饿了吧,先出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酒吧玩。今晚的时间还长着呢。”
海竹乖乖地答应着。
于是,我带海竹出去吃饭,没有开车,打车出去的,去了上次秋彤带我去的那家韩国烧烤店,请海竹美美地吃了一顿别具风味的韩国烧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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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带海竹去了39酒吧,要了酒水,在快节奏的音乐和迷幻五色的灯光中和海竹边喝酒边感受音乐带来的快感和刺激,同时释放疲惫的身心……
海竹兴致很高,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脸上带着开心快乐的笑。
我边喝酒边观察着酒吧的内部,还有不时进入的客人……
那一晚,我和海竹玩得很尽兴,出了39酒吧,我又带海竹去了另外3家酒吧,喝了不少酒,还蹦了半天迪。
海竹的小脸喝得红扑扑的,带着幸福快乐的笑容,是不是又露出几分羞怯。
一直玩到午夜时分,我们才结束,回到迈达广场的宿舍。
“好了,海竹,今晚游玩的项目暂时告一段落,明天我带你去海滨大道游玩,观赏森林和大海,“我对海竹说:“现在,准备睡觉,你先洗澡吧。”
“嗯。”海竹的脸色红红的,低声答应着,丰满的胸口起伏着,却站在那里不动,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我去卧室里找了一套睡衣,递给海竹:“这是崭新的睡衣,我的,还没穿过呢,你洗完澡穿着睡觉。”
“不,不用。”海竹低头扭捏地低语,“我有自己带来的睡衣,这套睡衣,还是你穿穿吧。”
我说:“我不穿,既然你有自己带来的睡衣,那我就放回去了!”
“你……你不穿,那……那我也不……不穿了。”海竹的声音低地我几乎听不见了。
我说:“咦,我不穿和你不穿有什么关系?你该穿的还是穿嘛。”
“嗯。”
“好了,你洗洗睡吧,我走了!关好门,好好睡个安稳觉。”
“啊”海竹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着我,“哥你要走?你要去哪儿啊?”
“我……”我支吾了下,接着说,“我要去单位加夜班!”
“哦……”海竹点了点头,有些失落地说,“原来……原来你今晚不在这里住。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怎么?你自己一个人住害怕?”
“有点。”
“别害怕,这里很安全,你把门关好,我手机随时开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笑着说,“这么大的人了,还害怕?羞不羞?”
海竹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说:“那……哥,你去吧。”
“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带早饭回来。”我说。
海竹点点头,紧紧咬了咬嘴唇,接着嘴巴微微又有些撅起。
于是,我出了宿舍,直接去了医院元朵的病房。
坐在元朵床头,我看护着元朵,陪伴着元朵,又打开电脑,开始疯狂码字。
经过白天的豁然开朗和今晚泡吧时的深思熟虑,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酒吧营销思路,经过3个小时的狂敲键盘,酒吧营销方案初步告捷,修改完毕之后,已经是凌晨4点。
我彻底松了口气,三个方案大功告成,哦了!
但是,我并不想立刻就把方案交给李舜,我不想让李舜知道我完成地这么快。
我知道,如果我太早完成任务,李舜接下来会安排其他活让我干,我很难脱身和秋彤去同辽。
我打算在春节前再给李舜交方案,这样春节前的这段日子,我就有充足的理由自由安排时间。
关了电脑,我又继续给元朵按摩,按着按着,困意袭来,不知不觉趴在元朵身边睡着了。
睡梦中,我梦见了芸儿,梦见她和段翔龙在一起亲热,梦见她进入东湖花园大门口时对我横眉冷目……
我心如刀割,酸楚难当。
我梦见了海竹,梦见海竹和我一起挽着胳膊在夜色中的海州广场漫步絮语,梦见海竹和我在酒吧里纵酒欢蹦……
我倍感温馨,身心舒畅。
接着,我又梦见了秋彤,梦见秋彤和我在白雪皑皑的科尔沁大草原上纵马奔驰,梦见秋彤那动人的面孔和笑妍……
我柔情连连,欣慰不已。
蓦地醒来,看到了温暖房间里柔和灯光下沉睡的元朵……
一觉醒来,万事皆空!
揉揉眼睛,起身拉开窗帘,天亮了。
看看时间,早上8点。
我给海竹打电话,很快接通。
“阿竹,起床了吗?”我问海竹。
“起了呀早就起了,正在打扫你的小窝,等你带早饭回来呢!”电话里听起来海竹的声音很有精神。
“好的,我这就回去!”我挂了电话,出了医院,到门口的四哥包子铺里买了热腾腾的包子,直接回迈达广场的宿舍。
掏出钥匙打开门,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关门,突然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我的太阳穴,接着门后传来一个声音:“不许动举起手来!”
这是海竹的声音,她在逗我呢,我没有举起手,却转身回头,刚要笑着说话,却不由大惊失色,海竹手里拿的是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我。
“阿竹,快放下,别开玩笑!”我边说边后退几步。
“嘻嘻,哥,你少哄我,这是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从你床底下发现的仿真玩具手枪。”海竹笑嘻嘻地依旧举枪对准我边跟着我前进,边说,“我才不相信你会有真手枪呢,嘻嘻,哥,举起手来,听见木有,不然阿拉开枪喽。”
我立刻举起双手:“好,好,阿竹,我举手投降,你快放下枪。”
海竹冲我做个鬼脸,嘴巴一下子撅起来:“哎不好玩,哥,你咋这么快就投降了捏,你怎么也得表现一下宁死不屈吧,我看要是遇上真手枪,真上了战场,第一个投降的就是你。”
海竹嘴里说着,手枪却依然对着我,手指放在扳机上。
“是,是,我没骨气,我第一个投降,听话,乖,快放下枪。”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手里提着的早餐都险些松手掉到地上。
“呵呵,逗你玩呢,你这么没情调,哼……”海竹说着转移枪口,对准了屋里的电视屏幕,“这枪好重,太像真的了,不对准你了,我打电视里的这个坏蛋。”
说着,海竹就要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我突然飞起一脚,对准海竹手里的枪踢去,随着海竹“啊”的一声惊叫,海竹手里的枪被我一下子踢飞,飞到了沙发上。
伴随着惊叫,海竹吃了一惊,脸色陡变,看着我,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哥你干嘛,吓了我一大跳。”
我松了口气,忙过去把枪捡起来,对海竹说:“傻丫头,你刚才吓死我了,我给你看这把手枪是不是真的。”
说着,我卸下弹匣,挤出几颗黄澄澄的子弹。
海竹睁大了眼睛,嘴巴半张:“啊,哥,这是真的手枪?”
我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填充了子弹的真手枪,刚才只要你一扣扳机,啪,你就没有哥了。”
海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我将手枪和子弹收起,然后打开早餐:“来,阿竹,吃早饭吧,压压惊!”
海竹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哥,你,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工作,怎么还在床底下藏着手枪?”
我呼了一口气,看着海竹:“阿竹,别问这些,好吗?这事儿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海枫。”
“可是,为什么?”海竹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我,却又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阿竹,别问问什么。”我叹了口气,接着说,“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哥很快就不要这把枪了。相信我,哥不是坏人,好不好?”
海竹看了我一会儿,默默地点点头。
我拉过海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说:“阿竹,乖,听话,吃早饭,吃完饭,哥带你出去玩。我给你保证,哥从来没有用这把枪打过人,不然,这枪也不会扔在床底下。这枪是他们送给我用来防身的,不过,我从来没用过,等过几天,我就把枪还给人家。”
我说的是实话,我从来没有用这把枪打过人,但是,我却用另一把手枪在缅国打过人。
海竹听我这么说,又点了点头,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说:“哥,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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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那就好,乖,吃饭饭。”
阿竹听话地低头吃饭,吃了几口,突然又看着我:“哥,你别在海州做事了好不好?”
“为什么?”我说。
“我放不下心,担心你的安全。”海竹说,“哥,你回明州吧,那里是你的老根据地,朋友多,熟人多,海枫也在那里,我家也在那里。”
我的心里苦笑了下,即使我不在海州,明州我是肯定不会回去的,单纯的海竹那里会想到我的心思呢,再说,现在,我还能离开海州吗?
为什么不能离开海州呢,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元朵,浮现出秋彤。
我冲海竹摇了摇头:“不,我不回明州,我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要留在海州的。别问我为什么,既然我要留在这里,就有我的理由,相信我,我不是小孩子,我做事情,是有我的考虑的。”
海竹抿了抿嘴唇,看着我,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吃过早饭,我开车带海竹去滨海大道玩,海竹开始显得情绪有些心神不定,玩的有些心不在焉。我一连说了好几个笑话,才把海竹逗笑。
海竹看我很轻松的样子,似乎觉得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沿着冬季的海岸线,在波澜不惊的沙滩上随意散步,欣赏着苍翠松林和陡峭山壁下的蓝色大海,边轻声地交谈着。
走着走着,海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两手拉着我的手,两眼大胆地看着我,迸发深情而火热的目光……
看着海竹俊美的脸庞和多情的目光,我的心一颤,有些紧张,咽了咽喉咙,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海竹的脸离的鼻孔我很近,近得我几乎能听见她的呼吸,近得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
我拉着海竹的手有些僵硬,觉得似乎出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周围很静,海风吹过,松涛阵阵,海浪轻轻拍打着远处岸边的岩石。
突然,海竹的脸凑近我,突如其来就吻向了我的脸颊。
我的心一下子惊厥,大脑一时有些发懵。
接着,海竹的脸红了,紧紧咬住嘴唇,突然“噗嗤”笑出声来,扭身就往远处跑去,洒下一路清脆而又羞涩的笑声。
我呆立在远处,摸着刚刚被海竹吻过的地方,心中涌起别样的滋味……
我承认,我喜欢海竹,但是,这感觉却总让我心里有些放不开,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安,不敢放手去喜欢海竹。
我的心又深度纠结起来,好半天,才追向海竹。
带着海竹在海边滨海大道玩了一天,傍晚时分,我带海竹回到市区,去吃日本料理。
停好车,我和海竹刚走到料理店门口,突然就遇见了秋彤,正站在店门口。
我想拉着海竹闪避,已经来不及了,秋彤已经看见了我们,我们的距离只有几米。
秋彤看见了我们。
秋彤的眼睛一亮,轻轻扫视了我一下,接着就看着海竹,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硬着头皮和秋彤打招呼:“秋总,你好,你……你也来这里吃饭?”
秋彤点点头:“是啊,亦克,你好,你……你们也来这里吃饭的吧?”
秋彤用友好的目光继续注视着海竹,脸上继续微笑着。
海竹看到秋彤,脸上的神情一震,似乎被秋彤的美貌镇住了,呆呆地看着秋彤。
我对海竹说:“阿竹,这是秋总。”
然后,我对秋彤说:“秋总,这是海竹。”
秋彤眼皮一跳,接着就主动伸出手:“海竹,原来你就是海竹啊,呵呵,海竹你好,我是秋彤,咱们通过2次电话的。”
海竹回过神来,嘴巴半张,和秋彤握手:“是呀,是啊,原来你就是秋彤姐姐,哎,秋彤姐姐,你真漂亮!”
海竹的话是由衷的,依照海竹的容貌和气质,能说出夸赞秋彤的话来,可见秋彤的美非同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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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拉着海竹的手,亲热地说:“海竹妹妹,你才是真的漂亮呢,上两次,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这次一见,才知道亦克原来有一这么美丽的小妹。”
海竹有些不好意思,笑着,一时不知说什么。
我站在旁边,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假如秋彤是自由之身,假如秋彤和海竹一起让我选择,我会选择谁呢?
答案似乎很明确,可是,我这么想来,却又觉得自己很龌龊,觉得对不住海竹对我的一片深情。
但是,假如选择海竹,我心里更加感到不安,我觉得起码对不住那个虚幻世界里的浮生如梦,但却似乎没有觉得多对不住现实里的秋彤,因为,现实里的秋彤是有男人的女人了,已经被人家预定了。
不知不觉,虚幻世界的那份情感已经在我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已经开始侵入我的现实生活,已经成为我现实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已经开始影响我对现实的选择。
“秋彤,快点,干嘛呢,老爹老妈都在里面等着呢!”正在这时,李舜突然从店里走了出来,边说着。
“来了!”秋彤答应着,刚要挪步,李舜接着就看到了我和海竹。
李舜伸长脖子打量着我和海竹,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亦克,这是你马子?”
我一听,心里不悦,刚要说话,秋彤脸上挂不住了,提高声音:“李舜”
李舜一愣,接着忙改口:“哦,他妈的你看我这嘴,不能说马子,应该说女朋友。哎亦克,这是你女朋友?”
我刚要说话,海竹冲着李舜开口了:“你好,我叫阿竹,我到海州来找我哥玩的。”
我想阿竹刚才一定也对李舜的话不高兴,但是因为秋彤的面子,也不能表现出什么,这个场合,不能不给秋彤面子。
李舜听海竹一说,眼珠子转了几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拍拍脑袋,说:“阿竹,我知道了,你就是上次给亦克打电话,亦克讲话很肉麻的那个。是不是,亦克?”
李舜说完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我一点头,我想海竹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一定能猜到我上次打电话不方便是和李舜有关了。
“嗨阿竹,你什么的干活?”李舜看着海竹。
“我在南航做服务员。”海竹回答,边用不冷不热地目光看着李舜,“你什么的干活?”
“我?”李舜摸摸脑袋:“我?我叫李舜,我亦克老板的干活,我她未婚夫的干活”说着,李舜指了指秋彤,又对着海竹说,“原来阿竹小姐是做空姐的,怪不得气质如此之好。亦克这小子不简单啊,勾上一个空妞。”
我皱了皱眉头,秋彤和海竹都皱了皱眉头,只有李舜浑然不知觉自己的无礼言语,他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语言和人家说话,李舜大大咧咧热情地说:“亦克,阿竹,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吧,我请你们小两口吃料理。”
如果只有秋彤,海竹一定会高兴地答应,但是,有李舜在此,海竹是断然不会答应了,因为第一次见面,李舜给海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我还是没说话,海竹直接就回答了:“谢谢李老板,不用了,我突然不想吃日本料理了,你们先进去吧,我跟我哥去吃烧烤。”
说完,海竹礼貌地冲秋彤点了点头,然后看也不看李舜一眼,拉着我的手就走。
我忙冲李舜和秋彤招呼了下:“李老板,秋总,你们吃吧,我们先走了。”
身后传来李舜的声音:“哎这个阿竹还挺有性格的,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亦克这小子完了,找上这么一个野蛮女友,今后是难有出头之日了……”
我和海竹离开了这里,在车上,海竹很不高兴:“哥,这就是你老板,这人讲话怎么这么没素质,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你怎么跟着这样的人干事情?”
我开着车,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完年,我就从他那里辞职了。”
“很好,辞职就对了,别跟着这样的人干,给再多的钱也不干。”海竹脸色好转了,“哎真不可思议,秋彤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找李舜这样的男朋友?不可想象。”
我没有说话。
一会儿,海竹扭头看了看我,又说:“哥,你辞职后,回明州吧。”
我摇摇头:“不”
“为什么?你在这里又找到新工作了?”海竹说。
我点了点头。
“到哪里工作?”
“到秋彤哪里去,她是一家报业出版发行公司的老总!”我说。
“到她那里去?”海竹看着我,“她是老总?为什么你要到她那里去?”
“海竹,别问了,有些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有些不耐烦了。
海竹不说话了,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海竹在想什么,我知道,关于我和李舜还有秋彤,自从让她传话开始,到现在,在她脑子里一定留下了很多问号。海竹不再追问,并不代表她不思考。
一会儿,海竹扭头看着我:“哥”
“在”我说。
“你不高兴了?”海竹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啊!”我冲海竹笑了下。
“真没有?”
“当然!”
海竹笑起来:“那就好,你心情好我才会心情好!”
我也笑起来:“真想去吃烧烤?”
“不,昨天吃过了,我还是想吃日本料理!我刚才是临时找的一个离开的借口而已!”海竹笑嘻嘻地说,似乎忘记了刚才那不快的一幕。
“呵呵,那我们换一家吧!”
“嗯哪!海竹痛快地答应着。
于是,我和海竹另外找了一家日本料理店,吃完后,我带海竹去迈达影城看了一场电影。
看完电影,我们回到迈达广场的宿舍,我照旧安排好海竹,接着又借口要加夜班,准备离开。
“哥”海竹叫住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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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怎么了?”我看着海竹。
海竹站在我跟前,脸色绯红起来,胸口急促起伏着,紧紧咬住嘴唇,两眼火辣辣地看着我,突然就扑到我的怀里,两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哥,我不让你走。”海竹喃喃地在我耳边低语着,丰满的身体紧紧地挤压着我,“哥我……爱你……”
海竹的嘴唇摩擦着我的耳廓,身上淡淡的体香沁入我的鼻孔,青春火热的身体传递给我颤栗而又多情的信息。
我无法抵御海竹热情的主动,突然就紧紧搂住了海竹的身体。
头晕目眩颤栗间,不知何时,我和海竹开始了忘我投入的热吻。
“哥……哥哥……今晚……我要你陪我……”海竹呢喃着,紧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梦幻一般。
海竹的话更加让我不能自已,我一把就把海竹饱了起来,走进了卧室。
就在我要采取关键行动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浮生如梦,闪出了秋彤。
我的身体突然就僵硬起来,浑身的滚滚潮水急速退却,那疯狂的热度即刻就冷却下来。
我的动作停滞了,身体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面部肌肉不由狠狠抽搐了几下,大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似乎觉察到我的停止,海竹微微睁开眼睛,娇柔娇羞地看着我。
“哥”海竹软软地羞羞地叫了一声。
海竹的叫声将我唤醒,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随即伸出手,将海竹轻轻拉起,整理好她凌乱的衣服,伸手轻轻梳理了一下她被我弄乱的头发。
海竹疑惑地看着我,坐在床边:“哥你怎么了?”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看着海竹:“阿竹,对不起。”
海竹站起来,抿了抿嘴唇,看着我:“哥你怎么了?你说什么呢?我……我是自愿的……我……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你……今晚,我愿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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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阿竹。”我语无伦次地说着,“我……我……”
此刻,我的心里竟然感到了一种极度的痛苦,乱成了一团麻。
“哥,你难道不爱我吗?”海竹看着我。
“阿竹,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说。
“我说的是爱,不是喜欢,哥,难道你不爱阿竹吗?”海竹喃喃地说。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海竹:“阿竹,爱和喜欢是不同的两个概念,从喜欢到爱,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毕竟,我们刚认识不久,互相了解还不深。”
“可是,我早就深深喜欢你,从海枫哥那里,我早就了解了你,虽然那时还没有见过你的真人,自从见了你,我就开始爱上了你。”海竹说。
“可是,我认识你却很短暂,我不想欺骗你,阿竹。到目前为止,我可以告诉我,我很喜欢你,但是,爱,真的是需要一个过程,我们还需要时间来孕育培养爱情,我真的希望我们的交融是爱情自然升华的结果,是灵魂深化的结果,没有爱情的性,不是我的追求。”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心不由己,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要和阿竹培育爱情还是想找个借口来拖延磨蹭自己,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脱那迷幻的纠葛。
一方面,我迷恋着阿竹,想在现实里寻找一份真正的爱情,两情相悦的真爱。
另一方面,却又无法割舍那虚幻世界里的真挚情感。虽然那是空幻的,但是,秋彤就在我眼前活生生地存在着,她就是我无法挥去的浮生如梦。
虽然明知她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但我仍然无法说服自己去全身心接受另一个女人,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无法排遣出去。
我不想欺骗海竹,我也不想欺骗自己,我在现实和虚幻之间痛苦挣扎着,内心聚成一个大大的结,这个结,我自己似乎无法解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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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大大的结之外,还有两个不大不小的结,一个是元朵,一个是芸儿。
虽然对元朵更多的是亲情,但是,我却在事实上和她有了那种关系,我不知假如元朵哪一天醒来,我会如何面对她。
芸儿虽然在渐渐从我的心中淡化,但是,短时间内,是无法消除的,毕竟,我们有过那么深邃那么刻骨的一段恋情,我是那么深深地爱着她。
世上有万般情意,只有爱是无法忘记的。
我相信一点,今后,岁月流逝,即使我爱上了别的女人,但是,我对芸儿曾经的爱,却是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岁月无痕但爱有痕,这是心灵上深深铭刻的印迹。
海竹听了我的话,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哥,你说的对,我理解你的想法,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你今天这么说,我愈发爱你了。我会给你时间,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爱上我,我有足够的信心让你爱上我,而不仅仅是喜欢。”
我笑了,拍拍海竹的脸:“阿竹,男人的爱,有的来的很快,但是,也有的来的很慢,或许,我是慢热型的吧。谢谢你的理解,说真的,我越来越喜欢你,我想,等我彻底战胜自己的内心,我会爱上你,我会用全身心去爱你的。”
“战胜内心?”海竹看着我:“哥,你指的是芸儿吗?到现在你还是不能忘记她?”
我不能回答海竹的问题,也无法回答,海竹哪里知道我内心的复杂纠葛呢。
我苦笑了下。
“哥别让自己太为难,我不会给你增加思想压力的,其实,你现在还想着芸儿,我并不生气,也不吃醋,相反,我更加觉得你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对感情专一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是可靠的男人。时间会带走一切,岁月会抚平你心里的创伤,我会用自己真心的爱来浇灌你心中的干涸和枯萎。”海竹动情地说。
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冲海竹笑笑:“海竹,你很好,很好。”
“哥你今晚真的要走吗?”海竹说。
我点点头:“今晚我真的有事,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我必须要去!”
“嗯,好的,那你去吧!”海竹点点头,眼珠子转了几转。
“好了,你睡吧,明早我带早餐回来!”我说。
“好的,你不用为我靠心,我会好好睡的!”海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于是,我离开宿舍,直接去了医院。
在病房里陪了元朵一夜,第二天天色微明,我醒过来,打算出去买早餐给海竹。
刚一开病房的门,我愣了,海竹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旅行包。
“阿竹!”我心里有些惊诧,看着海竹,“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海竹的神色很平静,看着我:“哥对不起,昨晚我跟踪你了,我在病房门口看了你很久,我看到你给她按摩放音乐了。之后,我去了值班医生那里,问了她的病情。我知道她叫元朵,是车祸造成的半植物人。你这两晚出来值班,都是在这里吧?”
这个聪明的鬼丫头。
我点点头,说:“进来吧!”
海竹进来,坐到床前,看着沉睡的元朵,轻声说:“好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老天,怎么会被车祸造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海竹,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不再瞒你,你想听听我和她故事吗?”
海竹点点头,看着我:“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于是,我从到发行公司开始打工结识元朵开始说起,讲述起我和元朵的事情,包括元朵和张晓天,包括元朵对我的帮助和关心以及爱慕追求,包括我对元朵的真实感觉,包括元朵在我走之前一起喝酒献身于我,包括元朵出车祸后张晓天弃之而去,包括我为了给元朵治病到李舜那里去做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海竹。
在说这事的时候,我避开了所有和秋彤相关的环节,只字未提秋彤和其他相关事情。
海竹听完,怔怔地看着元朵,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良久,海竹拉住元朵的手,轻声说:“元朵妹妹,你是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在我哥落魄的时候给予他的关心和帮助,真的很感激你。你是一个有眼光的女孩,能看出我哥是一个不平凡的男人,能在一个人沦落的时候看出他的魄力和内在。”
你是一个可怜的女孩,自己爱慕的男人却对你更多的是亲情,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是发自内心的。你是一个不幸的女孩,在自己遭受大难的时候男友却将你抛弃。你又是一个幸运的女孩,在孤立无助的时候我哥能不离不弃在你身边,能一直呵护着你,能为了你去干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坐在海竹身边听着,不禁为海竹宽阔的胸怀所感动。
海竹继续说:“元朵妹妹,虽然你和我哥发生了那事,可是,我不恨你,我也不怪我哥,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现,我还没见过我哥,我哥还不认识我。我哥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这样的男人,当今社会,现在真的不多了。能认识他,是你的不幸,也是你的荣幸,当然,也是我的荣幸。衷心希望妹妹能早日康复,早日站起来,早日见到青春靓丽的你。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的。”
虽然我哥现在做的很多事还有很多我还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他的人品人格,他会掌握自己的人生方向,他要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原因。他现在不告诉我,也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以后,我都会明白的,他也都会告诉我的。”
海竹最后这句话,似乎在提醒我什么。
说完话,海竹站起来看着我:“哥,我要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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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快就走?”我说。
海竹努力笑了下:“请的假到期了,明天我得上班了。”
我不知道海竹的话是真是假。
我说:“我送你到机场!”
海竹点点头,然后又俯身看了看元朵,伸手轻轻抚摸着元朵的脸颊,嘴巴贴近元朵耳边,轻声说:“妹妹,我走了,今后,我和我哥都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来对待的,你永远都会是我们最亲的妹妹。”
海竹这话似乎话里有话。
然后,我送海竹到机场,在机场安检口,海竹站住,看着我,说:“哥,抱抱我”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没有动。
“哥,抱抱我”海竹又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哽咽。
我看着海竹渴望期待而又可怜巴巴的眼神,心软了,张开了胳膊
海竹扑到我的怀里,我将海竹搂住,在她耳边轻声说:“阿竹,一路平安,多保重!”
海竹轻声答应:“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要保护好自己,我会想你的。”
我答应着,然后松开了胳膊。
海竹恋恋不舍地离开我的怀抱,提着行李一步一回头走进了安检口,眼角带着晶莹剔透的泪花。
我开车离开机场的时候,正有一架飞机从我上空轰鸣飞起,直插云霄,向着遥远的南方飞去……
下午,我接到李舜的电话:“你那个小妹妹还在海州?”
“走了!”我说。
“很好,交给你的任务咋样了?”
“正在进行时!”
“年前能交差不?”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基本没问题吧!”我说。
“那就好,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别糊弄我。”
“绝对不会!”
“我相信你,我一直就很相信你。小说站
www.xsz.tw”李舜说,“今晚,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去见一个人!”
“去哪里,见谁?”我说。
说完我才想起这话等于白问。
没想到李舜这次破例了:“去海边的一个休闲会所,见刁世杰!”
“刁世杰?”
“是的,我得亲自会会他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刁世杰到底是何等牛逼的人物,敢在海州和我对着干。”李舜说,“秋彤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他的四大金刚来我的夜总会闹事被我们教训了一顿,他竟然还不服,最近我出手的好几个工地,他都插手进来,想和我争蛋糕吃,看来,我要给他来个了断了,我已经和他约了,今晚单刀会,只带一个随从。今晚你跟着我,带上家伙,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我没有想到就要离开李舜这里的时候,最后还要掺和进这事,我想推辞,又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我不想得罪李舜,毕竟,现在我还是他的人,我还在贼船上,我必须得听他的。
夜幕降临,我带上手枪,和李舜一起坐车去了远离市区的一个海边休闲会所。
路上,李舜告诉我,他已经提前在会所里外安排好了人马,到时候谈得好就不动声色,谈不好,就出手。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暗自琢磨刁世杰未必就是脓包,李舜会使这招,他也会。
很快到了会所,李舜和刁世杰会面的地点是会所内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一个椭圆形的大会议桌,李舜和刁世杰各坐一端,刁世杰身后站着一个戴墨镜的黑西装汉子,李舜身后则站着我。
我终于见到了向往已久的刁世杰。
出乎我的想象,我本来以为刁世杰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座山雕似的人物,见了面才知道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35岁左右的白脸书生,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不知道是平光镜还是近视镜。
虽然刁世杰一身书生装扮,但是,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却显得很是狡诈阴险冷酷,特别是镜片后面的那双老鼠眼,犀利里透着猖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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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坐定,李舜上来就毫不客气,一拍桌子:“刁世杰,今儿个咱不用绕弯子,都是道上混的,直来直去,你他妈懂不懂混江湖的规矩?”
“咦李老板,李老大,李舜先生,姓李的,这话是怎么说的?”刁世杰扶了扶眼镜框,声音尖细地说,“老子虽然到海州不久,但也是老江湖,道上什么规矩,你说说我听听!”
“马尔戈壁,你那五只虎敢对我的未婚妻下手,要不是我这保镖功夫好救了她,我给你说,我教你死无葬身之地!”李舜说着,指了指我,然后气势汹汹地看着刁世杰。
“哦,你的保镖。”刁世杰开始看着我,看了半天,说,“原来那晚放倒五只虎的就是这个小子,看不出,还有两下子,能和五只虎过招的人,那可真是不简单。我一直在打听那个高手是谁,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兄弟,你好啊!”
刁世杰皮笑肉不笑地和我打招呼。
我站在李舜身后默不做声。
“你他妈少给我装逼,你想给他过过招?”李舜说。
“哈哈,就我这弱不禁风的一把骨头,不敢,不敢。”刁世杰哈哈大笑起来,笑毕,接着说,“李老板,别动气,我那五只虎当时根本就不知道那女的是你的未婚妻,不然,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啊,这是误会,纯属误会。再说了,那五只虎也被你手下这位兄弟给教训了,而且还被抓起来了,现在还在里面,也算是帮你出气了,是不?”
“你说的轻巧,我这兄弟当时差点就没了命,这事没那么轻巧算完。”李舜说,“还有,你手下那四个狗屁金刚,敢到老子的夜总会来砸场子,是不是你狗草的指使的?”
刁世杰没有立刻回答李舜的话,却还是看着我,说:“那四大金刚,也是被你这位兄弟给放倒的吧?”
“是又怎么样?就凭你手下那些废物,还想跟我兄弟玩,做梦!”李舜说。
刁世杰又盯住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接着正色对李舜说:“李老板,四大金刚是刚投奔我的,刚来海州,不知道那是你的场子,此事还是误会。再说,他们也被你这兄弟给教训地不轻,有2个金刚的卵子都给踢破了,成了废人,还有,他们被弄到所里吊了一夜,受了很多苦头,你还要怎么样?”
“那是这4个狗草的活该,找死,我想怎么样?你说我想怎么样?”李舜晃动着身体,叼着香烟,“如果不想让老子发火,你今儿个正儿八经给我就以前的事情道歉,然后马上给我退出那几个工地,那是老子先插手的,你少给我搅合。退出去之后,你赶紧带着你那帮废物给我滚出海州,否则,我叫你死都没地方去死!”
“呀呀啧啧好牛逼!”刁世杰摇头晃脑满不在乎地说,“李老板真的好厉害,要让我死都没地方去死,太残酷了,太不够哥们意思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官宦子弟,老爹还是个狗屁局长,怎么着也得讲点礼仪道德啊,咋就这么粗鲁呢?”
接着,刁世杰一拍桌子,声音变得严厉起来:“老子告诉你,兔崽子,能让老子道歉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让老子退出那工地,你做梦,只要是老子插手的工地,谁都别想得到!”
刁世杰讲话的态度大出我意料,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在乎李舜的背景。
李舜也有些意外,怔住了,接着就恼羞成怒:“妈逼的,刁世杰,你是成心想找死,是不是?好,我今天成全你!”
接着,李舜摸起桌上的水杯就摔到地上,“啪”水杯摔得粉碎。
这是信号,我迅疾就从怀里掏出了手枪,枪口直指刁世杰。
而就在这同时,刁世杰身后的黑西装竟然动作也很快,几乎和我同时也掏出了手枪,枪口指向李舜。
“别动,动就打死你老板!”我沉声说道。
“你敢动我就开枪了,你老板也活不了!”黑西装不甘示弱。
双方一下子僵持住了。
突然,左侧房门被打开,呼拉涌进来一帮人,五子和小六带头,个个手持马刀,把刁世杰和那黑西装半包围起来,这是李舜事先安排好的人马。
我有些意外,按照李舜的安排,五子和小六现在应该在明州,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不容我多想,几乎同时,右侧的房门也哗被打开,同样呼拉涌进一帮人,个个手里拿着铁棍,冲到我和李舜身后,把我和李舜半包围了起来,无疑,这是刁世杰的人马。果然不出我所料,刁世杰也同样埋伏了人马。
双方的人马对峙起来,气氛十分紧张。
我什么都不再看,紧握手枪,凝神穿过手枪的准星牢牢盯住刁世杰的脑门,只等李舜一声令下。
我知道,今天的形势,很难取胜,充其量是两败俱伤。
但是,目前,李舜和刁世杰都骑虎难下,谁也不会先收手,谁都不想先落下风。
大家就这样僵持着,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左侧房门口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大家都别动,听我说”
这是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底气。
我侧眼看了一下,房门口此时出现了一个穿一身黑色风衣带许文强礼帽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面色诡异精瘦尖下巴的男子。
见到这个中年男子,刁世杰坐在那里没有动,李舜却立刻就站了起来。
能让李舜立刻就站起来的人,我还没有见到过。
他是谁?
随着李舜的动作,我立刻判断出,李舜是认识这个中年男子的,不但认识,而且还显得对他很在意,甚至是尊重。
而刁世杰坐在那里只是抬了下眼皮,屁股动都没有动,这说明刁世杰要么没把这中年男子放在眼里,要么是不认识他,我猜更大的可能性是后者,毕竟,刁世杰来海州落户时间还不长。
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我摸不透他的来历。
“大将军!”李舜冲中年男子恭敬地打了个招呼,接着说,“你怎么来了?”
李舜称呼中年男子为大将军,这让我颇为诧异,难道这位神秘的中间男子是军方的高级将领?看起来不像啊!
李舜这一声称呼,让刁世杰也动了动眼皮,接着眼里露出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神情,似乎和我的想法一样,刁世杰斜眼看了下中年男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有一丝讥讽,还是没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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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来了?”中年男子重复了一句,往前又走了一步,接着看了下身旁的那位精瘦下巴男子,微笑了下,看了下刁世杰,又看着李舜,说,“海州道上的二位巨头聚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得过我呢,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过来参与一下呢。”
说话间,中年男子已经走到会议桌边,正好位于李舜和刁世杰的中间,精瘦下巴男子急忙拉了一张椅子,中年男子自顾坐下,然后微笑着看着刁世杰:“这位一定就是刁老板了,早就听说海州道上来了一位实力派老大,今日才得以相见。”
中年男子说话的口气显得很谦和,刁世杰听起来似乎比较受用,带着傲慢的神情看了下中年男子,说:“阁下是哪位?听李老板称呼你为大将军,难道是军方的高级大官不成?既然有大将军,不知元帅是哪位啊?哈哈……”
说完,刁世杰竟然大笑起来,显得肆无忌惮,对中年男子很是不敬。
中年男子似乎毫不动气,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待刁世杰笑完,才不温不火地说:“大将军是道上从日本回来的几个兄弟对我的内部称谓,在下贱名伍德。”
中年男子话刚出口,刁世杰脸上表情一竦,睁大眼睛看着伍德:“你……阁下是伍德。”
“正是!”
刁世杰脸色剧变,唰地站了起来,急忙抱拳作揖:“伍老板,对不起,小弟来海州不久,未曾当面见过伍老板,但是伍老板的名字却早已是如雷贯耳,今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怠慢得罪了伍老板,对不起,多多见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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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大为诧异,这伍德何方神圣,竟然刁世杰听了名字突然就变得毕恭毕敬。难道在海州的道上,这位伍德是凌驾于李舜和刁世杰之上的更大黑老大?这伍德难不成还有更加强硬的官方背景?
这时,伍德脸上露出自信的笑意:“刁老板不必客气,不知者不怪,这其实也不能怪刁老板,应该怪我,刁老板到海州这么久,我这个东道主竟然还没有来得及给刁老板接风洗尘,惭愧啊惭愧。”
伍德这段话,显得很是宽宏大量,刁世杰听了,甚至有些不敢承受,忙说:“伍老板大度,小弟惭愧得很。”
伍德摆摆手:“刁老板请坐,都是自己家兄弟,客套话就不要多讲了。”
刁世杰这才坐下。
然后,伍德看看双方剑拔弩张的局势,笑着点了点头:“今儿个不知二位兄弟因为何事弄的如此紧张啊,大家都是混道上的,这样会伤了和气啊。我看,二位兄弟给我一个脸,都暂且收了,各归各队,好不好?大家有什么事,都心平气和说一说,我来给你们做一个公断,当然,前提是二位老板信得过我,看得起我。”
伍德这么一说,李舜立刻冲五子和小六做个手势,又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将枪收了起来,五子和小六带着人马收起马刀,走向我和李舜身后。
与此同时,刁世杰的保镖也收起了枪,他的人马也收起了铁棍,转移到刁世杰身后。
伍德这时呵呵笑起来:“好嘛,不错,谢谢二位老大给我面子,看来,今儿个我面子还是不小的嘛。”
李舜和刁世杰都冲着伍德笑了笑,李舜说:“将军发话了,李舜不敢不听!”刁世杰说:“初次相见伍老板,怎么着也不能不给伍老板面子啊!”
“谢谢二位!”伍德抱拳冲李舜和刁世杰依次致意,脸上带着不阴不阳的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舜和刁世杰忙抱拳回礼。
然后,伍德摸出一支雪茄,身后的精瘦下巴男子忙掏出火给打着。
伍德抽雪茄的架势此刻看起来颇有点巴顿将军的架势,吐出几口浓烟后,默不作声,颇有些不威自严的气势。
李舜和刁世杰也不做声,房间里虽然人很多,但是,很静,静的甚至都能听到大家的喘息声,没有人敢咳嗽。
良久,伍德开始发话了,对身旁的精瘦男子:“小黄,去,告诉服务员,换茶,要上好的铁观音,给我来一杯,给二位老板也换上”
“是,将军!”被称作小黄的精瘦男子恭顺地躬身答应着,转身出去。
这时,伍德看着大家,脸上又露出笑容:“哎大家怎么这么拘束啊,放松点,不要这样。”
伍德这么一说,大家才变得有些轻松,有的人开始轻微咳嗽,有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时,我悄声和五子低语,才知道五子和小六是今天上午被李舜紧急从明州召唤飞回来的。我又询问这位伍德的身份和背景,五子好像比较知底,和我简单耳语说了下,这一说,我才知道,这位伍德确实是不简单。
原来,这位伍德真名叫张强,齐鲁东阿人,也就是生产阿胶的那个地方,早些年不知在老家犯了什么事,跑到了日本,改名叫伍德。
也就是在日本,李舜认识了他。李舜结识伍德的时候,伍德那时已经加入了山田组,并成为山田组下面的一个小头目。
伍德出于对日本幕府文化的崇拜,不伦不类地结合幕府大将军的称谓,自己封为大将军,对李舜在日本颇为关照,李舜虽然玩世不恭习惯了,但是,对于伍德从来是毕恭毕敬,不敢放肆,都是恭称“大将军”或者“将军”。
后来李舜回国,这位大将军不知何故也回国了,在海州居住。因为伍德在日本的山田组背景,再加上此人做事颇为老道,极具城府,背景莫测,海州道上的人对他莫不恭敬有加,包括李舜。
听五子说完伍德的背景,我不由多看了伍德几眼,揣摩这位大将军说不定在权欲场有着比李舜更加强硬的后台。
至于那位精瘦下巴男子,五子说这是伍德从日本带回来的贴身随从,此人心计多端,善于从事打探各种消息,海州道上的事情,没有他打听不到的,因为他的地下工作极其灵通出色,又因其名字叫黄者,人送外号“地下皇者”。
此次伍德的突然出现,应该是和这位地下皇者的打探莫无关系。
五子刚说到这里,地下皇者进来了,亲自端着一个茶盘,放着3杯茶,依次给伍德刁世杰和李舜放好,然后又站到伍德身后。
伍德端起水杯,轻轻嘘了口气,然后品了品茶,点点头:“味道不错”
然后,伍德对李舜和刁世杰说:“二位老大,喝茶!”
李舜和刁世杰忙端起水杯喝茶,然后也点头说:“嗯,味道确实不错!”
伍德笑了,然后看了看双方的大队人马,轻声说:“除了二位老板和各自的贴身随从一位,其他人下去!”
伍德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口气不容置疑,很有威力,虽然有越殂代疱之感,但是听起来却又不敢不从。
伍德刚说完,刁世杰就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你们出去!”
李舜也回头说:“将军发话了,没听见?都给我滚出去!”
双方的人马悄无声息立刻就走了个干干静静,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伍德李舜刁世杰以及地下皇者刁世杰的保镖还有我。
伍德似乎很满意自己说话的效果,点点头笑着:“谢谢二位这么给我面子,看来,我这张老脸还是管用的!”
看着伍德的那张脸,我突然想起来他老家东阿盛产的那种大型动物的脸驴脸。
然后,伍德又吸了一口雪茄,神色端正起来,说:“现在没有外人,二位,说说,到底是因为何事,弄到今天如此紧张的程度?都说出来,我给你们公断一下,大家都是吃道上这碗饭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来给你们当个和事佬,好不好?”
李舜说:“将军来了,自然要听哥哥的!”
刁世杰也赔笑着:“伍老板的面子那是必须要给的,小弟初来乍到,早就想上门递帖子拜访伍老板,一直苦无无人引路,今儿个正好能有此机会结识伍老板,不胜荣幸,伍老板今天做公道,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只是……”
刁世杰脸上带着一丝怀疑和忧虑的表情。
伍德看了看刁世杰,说:“刁老板心里的顾虑我明白,无非是我和李老板结识时间早,你担心我会偏袒李老板,这一点,说明刁老板对我伍德还不了解,不知者不怪。今儿个我把话说明白了,请二位放心,我伍德绝对会一碗水端平。”
刁世杰赔笑着:“既然伍老板有这话放在这里,小弟自然是没有二话,当必信无疑的了,早就听说伍老板是一位仗义疏财公平公正的老大,小弟我不敢不信,不敢不从。”
伍德说:“那好,那就请二位说吧,刁老板先说,然后李老板再说。”
于是,刁世杰和李舜先后把矛盾的由来和起因先后说了一遍,刁世杰说到五只虎和四大金刚被我阻击打败的时候,伍德的眼神转向我,凝神看了我一会儿。
伍德看我的眼神让我心中一凛,我不知道此时他心中在想什么。
伍德的眼神很犀利敏锐,又带着几分阴沉和深邃,我竟然不敢和他对视。
我此时心中断定,这是一个不可小窥的人物,他的城府和心计远远在李舜和刁世杰之上。
只是,我此时没有想到,以后,伍德会成为我在海州最强大的对手。
等李舜和刁世杰都说完,伍德收回看我的目光,轮换看着李舜和刁世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听起来很爽朗,却又包含着几分诡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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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毕,伍德正色道:“那好,二位都说完了,我来说几句。首先,五只虎和四大金刚之事,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误会,误会啊。李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刁老板的人不知那是你的未婚妻,不知那是你的夜总会,所以才会有如此作为,你穷追不舍要找刁老板算账,过分了。
而且,五只虎和四大金刚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找回来了,不必没完没了。当然,刁老板也不能说一点责任没有,起码管教手下不严这一条,就说不过去,我看,这事就这样过去吧,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不要再追究这事了。你们看,行不?”
刁世杰忙点头,李舜却默不作声,似乎觉得心里不舒服。
伍德这时站起来,突然冲李舜鞠了一躬:“李老板要是觉得还不算完,那好,我来代刁老板给李老板道歉。”
伍德这一举动,李舜一下子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忙鞠躬回敬伍德:“将军,使不得,我听你的便是,这事我不提了。”
刁世杰也被伍德的这举动吓了一跳,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忙站起来:“伍老板,这可使不得,小弟的错误怎么能让伍老板代为赔礼,这事应该我来,我这就给李老板赔礼道歉。”
说着,刁世杰冲李舜抱拳致意:“李老板,我在这里当着伍老板的面给你道歉了,对不起,李老板,我管教不严,给李老板带来诸多不便,还望李老板多多海涵,今后,我一定严加管教手下。”
刁世杰这么一来,李舜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抱拳致意:“今天有将军的面子,刁老板不必客气,有你这句话,足够了,此事我不会再追究了,不提也罢。栗子小说 m.lizi.tw”
伍德干笑一声,坐下,然后摆摆手:“那好,既然如此,大家坐下,我来说说争工地的事情。”
这才是他们的正事,李舜和刁世杰忙坐下,看着伍德。
伍德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大家都是混江湖的,手下都有人,都有小弟需要养活,都需要生存发展,工地是来钱短平快的项目,都想做,这可以理解,刚才二位说的这几个工地,我基本了解,大多数项目都不小,油水也客观,不过,我说句公道话,大家做事,向来是有先来后到之说,这几个工地是李老板先入手的,刁老板属于后到,是不是?”
“是的,我先插手的!”李舜说。
“是你先插手的不错,但是,这做买卖却也允许竞争,你先入手的又怎么样,我出的价格低,我给的工期短,我的竞争优势大!”刁世杰不服气地说,“李老板也不能太贪了,胃口太大了,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有饭大家分着吃,有好事大家轮着来。”
“刁世杰,我告诉你,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先下手的就得我来做,你死皮懒脸硬要从我手里夺工地,没门,事情是你先挑起来的,到时候打起来,别怪我李舜手下无情。”李舜瞪眼看着刁世杰。
“你先下手的,可笑,那工地上贴着你李舜的脸孔了?你先下手的有什么了不起,少拿打起来吓唬我,你以为我刁世杰就是吓大的?你以为我手下的人就是喝稀饭的?想打,好啊,我奉陪到底!”刁世杰毫不示弱。
李舜和刁世杰又顶起来,气氛又紧张起来。
伍德冷眼观察着,不做声。
李舜和刁世杰脸红脖子粗地吵着,双方的火气越来越大,甚至都拍了桌子。
这时,伍德竟然又点燃一支雪茄,悠然吸起来,脸色轻松地看着他们吵闹,颇有坐山观虎斗之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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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你他妈的再给我玩泼皮,老子一枪崩了你!”李舜大叫起来,脸涨的通红。
“马尔戈壁的,你崩了我,你今天也活不了,我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来啊,你来啊,崩了我啊!”刁世杰一副无赖的模样伸长了脖子说道,“你别以为你老爹牛逼你就了不得了,我给你说,海州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爹算个狗屁。”
“我靠你妈刁世杰,老子今天非干掉你不可!”李舜狂怒了,大吼一声,转身就要到我的怀里掏手枪。
这时,突然“啪”一声,伍德猛地一拍桌子,脸色一寒,看着李舜:“住手李老板,你想干什么?我还真压不住你了?你敢掏出枪来试试看?掏呀,掏啊”
伍德这么一说,李舜竟然不敢掏枪了,也不敢反驳,乖乖坐在那里,鼻子里扑哧扑哧喘粗气。
刁世杰看着李舜,冷笑连连。
伍德说:“好了,你们吵够了没有?如果吵够了,那就听我继续说。”
李舜和刁世杰都不做声了,看着伍德。
伍德吸了一口雪茄,喷出一团浓烟,开始说话了:“刚才我说了,此事是李老板先插手的,刁老板是后来者,按理说呢,工地是应该由李老板来做。但是,刁老板初到海州不久,手下还有一大帮兄弟需要养活,再说了,不管先到后到,刁老板这边都已经插手了,要是全部退出去,那刁老板在自己兄弟面前不好交代,在海州道上的朋友面前也无法抬起头来。”
李舜不说话,看着伍德,刁世杰点点头:“伍老板说的极是!”
伍德继续说:“我看这样,大家各后退一步,李老板,你把手里的工地让出2个来给刁老板做,我看,就把那白沙滩那个写字楼和金沙湾那个度假村让给刁老板做,好不好?”
我一听,伍德提出的这两个项目是这几个工地里最小的私人开发项目,油水不大。
伍德提出这个解决办法,刁世杰一定不会答应,到手的肥肉没了,不会甘心,会觉得伍德偏袒李舜。
果然,伍德这么一说,李舜迟疑了一下,立马表示同意。
他似乎也意识到这几个工地既然刁世杰已经插手,自己不可能全部独占了,如果能在不火拼的前提下达成这个结果,他是能接受的,虽然他要损失部分利润,但是,今天伍德的面子不能不给。
李舜于是说:“我听将军的!”
刁世杰却不乐意了,说:“伍老板,我不同意,凭什么啊,虽说给了我两个工地,但是这两个都是私人开发的,这年头,私人的钱最难赚,那些开发项目的老板一个比一个算计地精,这一点,相比伍老板也应该明情。”
刁世杰脸上明显露出不服的表情。
伍德呵呵笑着:“刁老板别着急,我还没说完,你刚才说的事情,我当然明情,我要李老板让出两个工地,不是要让刁老板靠这两个工地发财,是为刁老板挽回面子,至于这油水,既然我今天要当这个和事佬,这和事佬也不能白当,那就要出点血。
这样,刁老板初到海州,还带着手下一批兄弟,今天我们初次相识,刁老板又这么给我面子让我做公道人,我不能亏待了兄弟们,我得给兄弟们一点安家费。回头我安排小黄给刁老板那边送100万过去,算是一个见面礼。”
伍德出手就是100万,好大气,我不由吃了一惊。
刁世杰大感意外,看着伍德:“这……这……伍老板,这如何敢当,小弟初来海州,还没来得及拜会伍老板,倒是先让伍老板破费,这如何使得。”
伍德一挥手,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刁老板不必多客气,再客气就是见外,就是瞧不起我伍德,这事就这么定了。”
刁世杰露出感动和感激的表情,喃喃说:“那就谢谢伍老板了!早就听说伍老板为人仗义,出手大方,公道公平,以德服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小弟服了。今后,小弟自当遵从尊敬尊重伍老板,伍老板今后只要有事吩咐小弟,小弟自当效犬马之劳。”
我当然知道,伍德这100万不仅仅是个见面礼,还有弥补刁世杰吃亏的成分。
伍德满意地笑笑点头:“好说,只要刁老板没有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刁老板,对于你的底细,我伍德不才,却也略知一二,你是海州法律系统某位头儿的内弟,是不是?”
接着,伍德说出了那位头儿的名字和职务。
伍德此言让我顿悟,怪不得刁世杰对李舜不在乎,原来他是海州法律系统主要负责人的小舅子。
那位负责人论职务和级别,都不在李舜他爹之下,按照职务排序,要在老李前面。
李舜闻听,也不禁有些动容,但是,脸上又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刁世杰这时看到李舜的神色,露出讥笑和不屑的表情,似乎在笑话李舜的无知,扭转头,却又带着对伍德的尊敬之色:“伍老板果真神人,对小弟的底细早已了解,佩服之至。”
伍德笑笑:“本人虽然不才,但是对于海州的白道还是有所了解的,刁老板的姐夫是新调到海州来工作的,说句实话,你姐夫还没到海州上任,此消息我就从省里一位朋友那里得知了。”
伍德的话让我又吃了一惊,伍德貌似在省里还有些关系,怪不得如此牛逼。
伍德只此一句话,就让李舜和刁世杰立马服服帖帖,二位的后台再牛逼,也不过是在海州牛逼而已,而伍德却在省里都有后台。
一场险些火拼的恶斗就这样被伍德平息了,我看出了伍德不同凡响的本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同时,我也看出,伍德此人实属绝顶狡猾奸诈之人,极富心计,甚至很阴险歹毒。
伍德用区区100万就降服了刁世杰,让刁世杰成为他的友邻,同时似乎是解决了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问题,但是,我深度思考,却感到了伍德的别有用心。
他今天虽然平息了一场恶斗,貌似让李舜和刁世杰化敌为友,但实际上,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根本矛盾并没有得到任何解决,甚至得到了深化。
而伍德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可以利用这2人的矛盾来左右逢源左右敲打,来为自己今后获取更大的利益。
李舜和刁世杰只不过是伍德手里随时可以支配的棋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伍德才是真正的高手,他才是今天真正的赢家。
散场之时,伍德又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下,说:“这位兄弟,尊敬大名?”
“免贵姓亦,名克!”我说。
“亦克,好,我记住了,小兄弟能和五只虎战成平手,能打败四大金刚,不简单!”伍德说着,竟然向我走过来,边主动伸出手,“来,亦克,咱们亲热一下!”
我忙伸手,握住伍德的手。
伍德的手有些冷,还有些滑腻,像是女人的手。
这时,我又看到伍德身后地下皇者那狡黠的老鼠眼正打量着我,心里不由一颤,操,这是个鬼精的地下工作者,伍德该不会让他去查我的底细吧?
同时,我也注意到,刁世杰的目光也在紧紧盯住我,目光里含着几分冷酷。
我不知道刁世杰下一步将对我如何,会如何看待我,但是,起码,他不会将我当朋友。
伍德握住我的手,停顿了几秒钟,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然而,我却举得这平静之中包含着几分阴沉和深邃。小说站
www.xsz.tw我心里不由有几分发怯,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此时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位伍德大将军今后会和我打上什么交道。
大家分手时,李舜和刁世杰没有握手,互相冷蔑地看了一眼。伍德对这二人的神态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回去的路上,李舜比较满意,说今天的收获超出了预期的底线,原来他今天底线是让最少让出一个有大油水的工地,他当然明白道上的规矩,只要插手了,就没有白白放手的道理,没想到伍德的空降,帮了他的大忙,不用火拼就超额达到了目的,划算。
当然,刁世杰也不吃亏,白白得了100万,这又让李舜有些不平。看起来,今天似乎三家都是赢家,没人吃亏。
“好了,我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了,你今天表现不错,关键时候,出枪很及时,没落下风。你继续去忙乎我给你安排的那方案,这几天我暂时不打扰你。”李舜说,“看起来,将军对你还很注意呢,专门和你握手。将军可是个牛逼的人物,我在日本的时候,他对我很关照,我还跟着他在外围混过一段时间,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山田组的成员,我想加入山田组都不够资格,妈的。”
我听了李舜的话,没有做声。
回到病房,我打开电脑上网,登陆扣扣,浮生如梦不在线,但是却有她的一段留言。
“客客,你不在,独坐电脑前,突然想和你说话。我想说什么呢,唉,我想说,却又不想说,这会儿突然感到好纠结。郁郁间似乎感觉,因为虚拟,所以现实,因为现实,所以更加沉湎于虚拟,渴望虚拟成为现实,却明知这不可能,却无法让自己改变现实,却不敢去改变现实,终究无法突破自己的心理和观念,无法改造自己的良心和道德体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很矛盾,我很纠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要在虚拟的世界里还能走多远,我放任自己的灵魂在一步步滑入看不到底的深渊。客客,帮帮我,救救我,我好孤独,我好寂寞,我好惆怅,我好窒息。
在这个纷繁杂芜的人世间,我不知道我的生命之路将归宿何处,我不知道我的灵魂将在哪里飘荡,我的躯体,我的伤痕累累的心灵,或许,最终将堕入无边的黑暗和空洞之中。”
我的心一颤,仿佛感觉到浮生如梦在现实和虚拟之间的矛盾挣扎和迷惘徘徊。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终于开始为这而焦虑烦忧了,或者,她早就有了,只是今天才说出来而已。
而我,关于虚拟和现实的纠葛也在逐渐加深,特别是海竹出现以后。
我梦想挣破虚拟走向现实,却根本就不敢去想去做,因为我知道,那是死路一条,我在虚拟世界里可以拥有浮生如梦,在现实世界里,我可以拥有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却唯独不能拥有秋彤。
或许,在现实里,我和海竹是最合适的了。而秋彤,她想走出虚拟,却更加不敢不能,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现实命运归宿在何处。
我继续往下看:“对我而言,活着是幸运的,一个孤儿,能有今天,我应该知足,但是,却又经常觉得,活着是痛苦的,幸福对于我来说也许就如同年夜饭碗中的饺子,碗碗可数。而痛苦也许就是无奈到了极限,无奈到了我无法去承受,随之而来的会是彷徨无助迷茫。”
我的心揪紧了,阵阵隐痛,感到了巨大的无奈和酸楚。
当一个人体会到无法改变现实的时候,才知道是何等的悲凉与落寞。亦如在梦中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说出一句话,却发现无论怎样,连一个字也说不出。
很多时候,现实就如流沙一样,越是抓得紧,越是滑落得快,最后只留一道明媚的伤口将双手染得殷红。
我叹了口气,给浮生如梦回复:“如梦,看到你的话,我的心很痛,很痛……我想帮你,我想救你,帮你就是帮我,救你就是救我。可是,我知道,你也知道,我无法改变你,因为你无法改变现实,或许,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是不可更改的,即使在虚拟的世界里你可以拥有一切,但是,一觉醒来,面对现实万事皆空。
或许,唯一能拯救我拯救你拯救我们的,是我们自己,那就是面对现实,结束这一场无边无际亦梦亦幻亦真亦假虚无缥缈的游戏,各自回到自己的现实,让精神和都回归于现实,在现实中寻找生命的真实归宿。如梦,或许,一开始,我们就是错误的,就不该让这段空幻的情感放任自流,以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或许,再任其发展下去,我们将愈发无法自拔。”
我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不知是不是想让自己彻底断绝对现实里秋彤的幻想,还是想减轻自己面对现实里的秋彤和虚拟世界的浮生如梦所产生的纠葛与烦忧,亦或是因为现实里海竹的出现加剧了我内心的矛盾感。反正当思绪延伸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手就打了出来,同时习惯性一敲回车键,发了出去。
发出去之后,我立刻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了。
我不由担心这段话发出去的后果,担心浮生如梦看到这段话之后是否会被沉重打击,我不想伤害她,真的不想。
我不知何时秋彤会看到我的这段话,但是,我知道,她早晚都会看到,一定会看到。
我不由心里郁郁了很久,然后长叹一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秋彤的电话:“亦克,我们今天去同辽,去看望元朵的父母,我已经买好车票了,下午5点20分的。”
我的心里一阵激动,我又要去同辽去科尔沁大草原了,上次是秋天,和元朵,这次是冬季,和秋彤。
“好的!”我说。
“我现在先去办公室上扣扣发一个邮件,再去拜访几个客户,下午车站见!”秋彤利索地说着,挂了电话。
我一听秋彤要上扣扣发邮件,一下子呆了。
浮生如梦岂不是马上就要看到我的留言了!
我的心里乱糟糟的,不知下午见到秋彤的时候她会是什么样子。
我出去打算吃点东西,走到医院住院大楼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孙栋恺正从里面走出来,迈着矫健的步伐,看不出一点身体不适的样子,身后跟着曹莉,提着东西。
曹莉先看到了我,微微一怔,接着冲我打招呼:“哎,这不是亦克吗?亦克”
我住了脚。
孙栋恺听见曹莉的声音,住了脚,看看我,眼睛眨了眨,似乎想不起我是谁了。
曹莉既然喊我,我也就和他们打招呼:“孙总好,曹主任好!”
孙栋恺依然懵懵地看着我,似乎和我不认识一般。
曹莉这时对孙栋恺说:“孙总,这是以前发行公司大客户服务部的亦克,已经辞职了。”
孙栋恺“哦”了一声,微微点点头,冲我似笑非笑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孙栋恺直接冲那轿车走了过去,快走到轿车跟前时,孙栋恺又折回来,对曹莉说:“我突然有点闹肚子,去下卫生间!”
说着,孙栋恺又急急走进住院大楼,要上卫生间。
“哎好的,孙总,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曹莉说。
看着孙栋恺走进住院大楼之后,曹莉扭脸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热情和快乐:“亦克,小家伙,小白脸,好久不见你了,到哪里去了?辞职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害得我好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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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到哪里啊,辞职后就在海州逛游,难得曹主任这般牵挂,谢谢!”
曹莉火辣辣地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妩媚的笑:“辞职了也不和我联系,没良心的,今天你可跑不了了,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抽空和你联系。”
“干嘛?联系什么?”
曹莉娇媚地说:“小坏蛋,你说联系什么?你不声不响就走了,可是把姐的心都带走了,姐可是想死你喽。乖,来,告诉姐你的电话号码。”
看着曹莉的媚态,想着她和秋彤的复杂斗争,想着我春节后就要回发行公司去上班,我考虑了下,就把号码告诉了她。
曹莉用手机记下号码后,打了一下,我的手机响了下,不用看也知道是曹莉的号码。曹莉然后说:“等我有空和你联系哈。今儿个没空,孙总刚出院,我来接他的。”
我说:“没事不用和我联系,我平时没空!”
曹莉看着我的眼神显出一副饥渴难耐的神情,暧昧地说:“白天没空,晚上还能没空吗?傻瓜,和姐在一起,姐不会亏待小弟弟的。”
我知道,曹莉说的小弟弟是双关语。
我转移话题,说:“孙总的病好了?是什么病啊?”
曹莉斜眼看了下住院大楼出口处,眼里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本来就没什么大病,说是小毛病都有些牵强,这上司的身体不适啊,都是根据需要来的,需要的时候就要有病,不需要的时候什么病都没有。
他住院,其实狗屁病都没有,就是为了躲开集团高层之间的一场斗争,现在风平浪静了,身体就好了,就可以出院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你想想,哪里有住院还能在病房里生龙活虎一般干那事的”
说到这里,曹莉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急忙住了嘴。
我一听,明白了,孙栋恺不是真的有病,只不过是斗争的需要才进了医院,应该是集团高层层之间最近发生了一些内部斗争,他为了躲开才称病进了医院。
曹莉刚才说的最后一句,无疑是孙栋恺在住院期间在病房里搞女人,孙栋恺住的当然是单间高干病房,在那里进行那运动自然是有条件的,而做的对象,自然就是曹莉了。
我装作不懂的样子看着曹莉:“什么干那事?那事是哪事?”
曹莉忙遮掩地摆手:“没什么事,就是孙总在病房里还天天锻炼,做俯卧撑。”
我说:“哦,做俯卧撑,孙总还真不简单,这俯卧撑是在床上做的吧,一次能做多久啊?”
我问得装憨卖傻。
曹莉有些不自然地说:“当然是在床上做的,做多久,我也不知道。好了,不谈这个,对了,你辞职后在做什么呢?”
“赋闲!”我说。
“那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作呢?”曹莉说。
“谢谢,不用,过完年,我自己会找的!”我说。
“你自己找,未必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帮你找呢,绝对保证能让你满意,工作环境舒服,又不累,收入还高!”曹莉说,“集团经营系统有很多经营部门,你想去哪里,尽管和我说,我打个招呼,绝对没问题的。”
听曹莉这么一说,我心中一动,说:“我想回发行公司!”
曹莉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集团这么多经营单位,你干嘛非要回发行公司,你不是刚从那里辞职不久吗?”
我说:“辞职后我又后悔了不可以吗?”
曹莉沉吟了下,面露难色,对我说:“去别的经营单位吧,别去发行公司,别的单位我都没问题,就是别去发行公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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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的心里暗暗发笑,曹莉作为集团经营管理办公室的副主任,主持经营管理办公室的工作,和集团高层走的很近,集团的经营单位各负责人自然是谁都不想不敢得罪她的,她要安排个人,谁都应该会买她的帐。
但是,唯独秋彤未必会给她面子。秋彤的性格柔中带刚,表面温顺,内心倔强,一个辞职的人再回去,按照曹莉对秋彤的理解,秋彤绝对不会要,难道这发行公司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曹莉之所以这么和我说,自然是不想在秋彤面前碰钉子自找难看,似乎她对秋彤也是有些忌惮的。
我说:“别的单位我还真不感兴趣,我做习惯了发行,还就是想再回去干,曹主任,既然你不好做,那就别为难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年后再说吧。”
曹莉似乎觉得她在我面前丢了面子,咬咬牙说:“你要真铁了心想回发行公司,那也好,别着急,先等等,以后,会有机会的,等以后我让你回发行公司的时候,你可就不是一般的发行员了。”
曹莉这话我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她今后会成为发行公司的一把手,那时会把我招过去弄个小头目干干。
曹莉一直在偷窥发行公司老总的位置,帝国主义忘我之心不死啊!
我不由想年后我出现在发行公司的时候曹莉会如何想,我该如何对她说。
我此时觉察出,在发行公司总经理这个位置上,对秋彤构成最大威胁的,不是赵达剑,而是曹莉。
但是,在对秋彤工作的暗算破坏上,赵达剑和曹莉一样不可忽视,还有一个立场忽左忽右的李舜,当然,最强有力的当是孙栋恺。
孙栋恺作为一个掌握有实权的色狼老总,一直想把秋彤弄到手,很多男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越是得不到,就越是不肯放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今后,孙栋恺一定还会利用职权来对秋彤施加种种障碍。
当然,作为一个有心计的老总,他未必会亲自出手,或许会利用手下其他人来整治秋彤,然后自己出来做好人,博取秋彤的好感。比如,他会利用赵达剑和曹莉想取秋彤而代之的心理来出手。
我分明感觉到了秋彤周围的阴霾气候,阴云密布,杀机四伏。
这也更加坚定了我回发行公司工作的决心。
这时,孙栋恺出来了,曹莉住了嘴,跟着孙栋恺上了车,曹莉和我此次相遇谈话的时间很仓促,她甚至来不及问我到医院来干嘛的。
孙栋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又带着傲慢和不屑的眼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这次记住了我。
等孙栋恺的车子离去后,我出了医院,到门口的四哥包子铺买包子吃。
四哥正在店里忙着,见我进来,一下子认出了我,招呼着:“师傅,来,快进来坐下”
我点了一笼包子,四哥很快给我端过来,又端了一碗稀饭给我。
我在吃包子的时候,四哥站在我跟前欲言又止,我明白他为何这样,是因为我那晚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果然,一会儿,四哥说话了:“师傅,那天晚上你说我准备的那棉袄不用了,是怎么回事呢?你是不是见过那对流浪的老人和孩子?”
我吃完包子,抹了抹嘴,看着四哥,点点头:“四哥,你是个好人,我很敬重你。实话告诉你,那老人已经去世了,那女孩,被好心人收养了。”
“啊”四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震,接着露出难过的表情:“老爷子去世了?一定是冻死的,对不对?在哪儿冻死的?”
我说:“在外地。不错,是冻死的,我正好遇到。那孩子,很幸运,遇到了好心人,现在生活地很安定幸福。”
四哥看着我,点点头,脸上又露出欣慰的表情,接着又说:“师傅,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我说的人呢?”
我站起来,付完钱,然后看着四哥,说了两个字:“直觉!”
说完,我转身离去。
走了一段距离,我回头看了下,看到四哥还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似乎在沉思什么。
不知怎么,我此时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位卖肉包的四哥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当然,具体是什么故事,我此时不可能知道。
回病房后,我找了下医生和特护,安置好元朵,交代好相关事宜,然后我坐在元朵床头,对元朵说:“元朵,我要和秋彤去大草原了,去你家看你的爹娘了,今年过年,你可能回不去,我们替你看看双亲,你安心在这里躺着吧。公司发的年货和奖金我们会给你捎带回去,然后大哥就会来陪你,今年春节,哥哪儿也不去了,和你一起过年守岁。”
此时,我已经决定了,春节不回家,万家团圆的时刻,我不能扔下元朵让她孤零零自己躺在医院里。
和元朵说完话,我打开电脑登陆扣扣,带着一丝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想看看浮生如梦怎么回复我的话的。
可是,她什么话都没有回复,也不在线。
我有些困惑,难道秋彤刚才没有在办公室上网?她明明说要去办公室发扣扣邮件的,只要她发邮件,就必定会打开扣扣,自然,就必定会看到我的回复。
难道,是她看了之后故意不回复的?还是心里有所想法而没有立刻说出来?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捉摸不透秋彤的心思,索性关了电脑。
呆坐了一会儿,我摸起电话打到秋彤的办公室,立刻就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好,我是秋彤!”电话里传来秋彤柔和的声音。
“是我,秋总!”
“亦克啊!有事吗?”秋彤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刚才在想去元朵家需要带什么东西,还有带多少钱的事情!”我说。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安排好,带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人去超市买好了,钱呢,上次从缅国带回来的钱还有不少剩余,我看,带3万吧,就说这是元朵攒下来的公司加年终奖金的总和。”
我表示赞同:“嗯,行!”
“还有别的事吗?”秋彤又问我。
“没了!你很忙吧?”
“是啊,刚发完邮件关了扣扣,正打算出去拜访几个客户呢。你这电话来的倒是很及时,再晚一会儿,我就出办公室了。”秋彤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常。
我呆了下,这说明浮生如梦已经看到我的回复留言了,难道我的回复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和秋彤打完电话,我又闷闷地想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
下午之后,天气变得阴沉起来,北风逐渐加大,天气预报里说的那股强大寒流开始影响到海州了,预报里说今天会有暴风雪。
海州这边开始要有暴风雪,那西北方向的科尔沁草原那边必然已经开始下雪了。
到了4点多,天空里飘起了鹅毛大雪,伴随着呼啸的北风,肆虐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顶风冒雪到了海州火车站候车室,秋彤早已经到了,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不知里面为何物。
站在秋彤旁边的,还有小猪和雪儿,她们当然是来给秋彤送行的。
看见我,小猪咧嘴一笑,对丫丫说:“丫丫,你看,哥哥来了!”
丫丫看见我,嘻嘻一笑,扑过来就让我抱,不为小猪的煽动所迷惑,叫着:“叔叔好”
我抱起丫丫,说:“乖,丫丫,还是丫丫好,不听小猪姐姐的胡言乱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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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一怔,脸一拉,瞪眼看着我:“喂老弟,你说什么呢?怎么没大没小的,有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
秋彤站在旁边眼神有些怅怅的,似乎在思考什么,对我和小猪的斗嘴皮子似乎没有听见。
我看着小猪:“小猪,我正式警告你,你得板板正正叫我大哥,没大没小的是你,要是你再不听话,我就……”
“你就什么?”小猪挑衅地看着我,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就杀猪过年炖肉吃!”我说着转向丫丫,“丫丫,喜欢吃猪耳朵不?喜欢的话,叔叔弄猪耳朵给你吃。”
丫丫摇摇头:“叔叔,我不喜欢吃猪耳朵,我喜欢吃猪尾巴。”
我做面有难色状:“哎你这孩子咋这么挑剔啊,咱家的猪没有尾巴,难道你不知道?”
丫丫很奇怪:“叔叔,猪都是有尾巴的啊,为什么咱家的猪没有尾巴呢?”
我说:“因为咱家的猪不是乖猪猪,调皮,不听话,尾巴被小狗给咬掉啦。”
丫丫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正得意着,小猪伸出粉拳就对我背部来了一下子:“你这个大坏蛋,敢含沙射影捉弄我,污蔑我,我打你这个大坏蛋。”
小猪的拳头落在我背上,好似在按摩一般,比较舒服。
这时丫丫冲秋彤叫起来:“妈妈,不好了,姐姐打哥哥了”
丫丫这一叫,我和小猪都愣住了,丫丫一下子把我俩的辈分都给降低了。
秋彤被丫丫从沉思中唤醒,看着我们打闹的样子,抿嘴笑了下,然后伸出胳膊把丫丫从我怀里抱过去,亲了亲丫丫的脸,疼爱地说:“乖,雪儿,阿姨和叔叔怎么成了姐姐和哥哥了,不可以这么叫的哦。栗子小说 m.lizi.tw”
丫丫搂住秋彤的脖子,伸出小手摸着秋彤的脸,说:“妈妈,不是我要这么叫的呀,是叔叔和阿姨让我叫的啊。”
秋彤扭脸看了下我和小猪,笑着说:“你看你俩没大没小,都把俺闺女弄糊涂了。”
我和小猪都呵呵笑起来,我觉得小猪实在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一会儿开始检票,我和秋彤与小猪和丫丫告别,丫丫挥舞着胳膊冲秋彤喊:“妈妈再见,妈妈早点回来呀”
秋彤微笑着和丫丫招手:“乖女儿再见,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这几天你要乖乖地听小猪阿姨的话哦。”
小猪这时冲我说:“大兄弟,路上好好照顾好我的阿彤姐,不然,回来有你好看的。”
“知道了,大妹子!”我说。
小猪眼珠子一转,低头对丫丫说:“丫丫,快和哥哥再见!”
丫丫冲我挥手:“哥哥,姐姐让我和你说再见。”
大家一下子都笑了,秋彤笑得尤其动人,难得一见。
我和秋彤上车,软卧车厢,都是下铺。
夜色已经暗了下来,站台上灯火通明,风雪依旧在舞动肆虐,车厢内暖意融融。
我们的车厢有4个铺位,但是却只有我和秋彤,那两个上面铺位没人。
此时正是春运期间,卧铺竟然还有空着的,想起我和元朵第一次坐火车去同辽的时候买了站票的情景,我不由心里有些奇怪,看看秋彤,她似乎毫无觉察,坐在铺位上,眼神看着车窗外的漫天风雪怔怔出神,不知又在想什么。
很快,火车汽笛一声长鸣,缓缓启动,逐渐加速,在茫茫的风雪中向着西北方向隆隆奔驰而去……
我和秋彤终于要一起奔赴冰雪覆盖的科尔沁大草原了。
此刻,在路上。
路正长,夜正长。
车窗外大雪飘飘,寒风呼啸,一团漆黑,车厢内暖意融融,灯火通明。火车疾驶在东北大平原上,一直向西北方向的内蒙古大草原开去。
我和秋彤面对面坐在各自的卧铺上,大眼瞪小眼。秋彤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说话,虽然眼睛在看着我,但是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先打破沉默,没话找话说:“秋总,这车厢就我们两个啊,上铺竟然都没人,上次国庆节我和元朵回同辽,连硬座都没有了,还是买的站票。”
秋彤一怔,看着我,似乎刚才没注意我在说什么,说:“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心里一阵懊丧,原来秋彤根本就没注意听我说话,我只得又复述了一遍。
这回秋彤听懂了,看着我,突然莞尔一笑:“这上面不会有人了,这车厢直到终点,也就只会有我们两个!”
我一楞,看着秋彤:“秋总,你这话的意思是说。”
“这个你可以懂的!”秋彤恶作剧地看着我。
“这个我懂,可是,我想不明白,这不是浪费钱吗?”我说。
“必须的,没办法!”秋彤说。
“为什么?”我说。
“你很好奇?”
“是的,我想知道!”
“很简单,就因为若干年前,我乘坐火车,买了软卧,下铺,其他三个铺位都是男的,一开车,那三个男的就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我,有话没话地搭讪,目光里充满淫邪。
而且,那三个男的脱了鞋之后,都不知多久没洗脚了,满屋子散发出脚臭味。最可恶的是,晚上10点后,他们说要睡觉,就把门关死了,把灯灭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还能睡着,就起来打开了灯。”
开灯后一看,吓了一大跳,下铺对过的那个男人竟然脱得只剩下三角裤衩,被子也不盖,正趴在那里佯装睡觉,上铺的两个也正贼眉鼠眼地探头往下看。我恶心之至,逃出那卧铺车厢,在走道里的座位上硬是坐了一夜,天亮才敢回去。”
我听了,点点头:“所以你这次就……”
“是的。”秋彤点点头,“自那以后,我坐火车再也不敢买卧铺,都是买硬座,能不坐火车尽量不坐,尽量选择其他出行方式。这次因为和你一起,我就买了卧铺车厢,却也不想再遇到那种不轨的男人,干脆索性就买了4张卧铺票,把这车厢包了,倒也省事!”
我说:“没必要啊,和我一起出门,你尽管放心就是,没人敢对你有任何不轨行为,谁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揍死他!”
秋彤笑了,说:“那倒不至于,我只是想有个顺利的旅途,不想惹麻烦,也不想给你添事,这样不是很省事安静吗?”
我笑了:“呵呵。”
秋彤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
秋彤抿嘴一笑:“亦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啊?”
我忙摇头:“没啊,你此言何来?”
“现在是春运高峰期,大家都买不到票,我却一下子买了4张票2个人用,这岂不是故意捣乱吗?”秋彤说,“我自己觉得自己这样做挺坏的,不道德!”
我说:“都已经做了,还说这些干嘛啊,再说,又不是偷的抢的,花钱买来的,不要这么感觉!”
其实,我这话说的有些违心,我也觉得秋彤这么做有些过分,虽然不是炫富,但是有烧包不讲道德之嫌。
这要是别人这么做,我一定会觉得义愤填膺,痛加指责,但是,这事是秋彤做的,我思维起来,自觉不自觉地就袒护起秋彤。
因为在我从来的意识里,秋彤做什么都是对的,她永远都没有错,现在即使她是错的,在我看来,那也是个美丽的错误,她的所有缺点在我心里和眼里都是优点。
秋彤突然嘿嘿笑了下,接着说:“这人啊,不能太完美了,世界上完美无缺的人是不存在的,我一直追求让自己完美起来,但是,觉得很累,自己给自己背上了一个精神的包袱,所以,我想,这偶尔做点坏事,或许还是不错的,我现在心里就有一种恶作剧的坏坏感觉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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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呵呵笑起来,觉得秋彤带着一股孩子气。
“我们该用晚膳了!”秋彤说。
我站起来:“好,我去餐车看看弄点饭回来!”
“不用,我去看看有哪些合口的饭菜,你在这里等着吧,顺便把咱们的行李都弄到上面的行李架上去!”秋彤站起来说。
“那好吧!”我说。
于是,秋彤去了,我把我们两人的行李往行李架上弄,秋彤的那个大箱子好沉,估计里面除了她的随身物品就是带给元朵父母的东西。
过了半天,秋彤回来了,带回来好几个菜,还有米饭,以及两个一次性纸杯。
“亦克,我想喝点白酒,你陪我喝行不?”秋彤突然说。
“行啊,可是,这火车上好像没有白酒吧?”我说。
秋彤笑了下,接着爬上上铺,到行李架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摸索了半天,下来,手里多了一瓶京城二锅头,还有两个牛肉罐头。
“看,这不是?”秋彤摇晃了下手里的东西,得意地笑着,“这是我准备带给元朵爸爸的,好几瓶呢,咱们偷偷享用一瓶吧!反正元朵爸爸看不到,不知道。”
我笑了:“好!”
于是,我把菜肴在茶几上铺开,打开白酒,倒上,和秋彤开始对饮。
在这样的环境里和秋彤一起喝酒,我的心里觉得怪怪的,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喝了几口之后,秋彤突然说:“亦克,那天你和阿竹在一起,在日本料理店门口,李舜很不礼貌,我代他向你和阿竹道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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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说:“没事,秋总你别介意,我早就忘记了。”
“你忘记了我可没忘,第一次见阿竹,就让她看到这些,我都觉得很无地自容了。”秋彤说,“等以后有机会再见到阿竹,我要当面向她道歉!”
我说:“不用,秋总,你太客气了。”
秋彤沉默了一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一会儿看着我说:“亦克,阿竹真漂亮,气质还那么好,工作也很不错,而且,我看的出,她对你挺好的,你可要珍惜啊,我觉得你们在一起,很般配。”
我想,此刻,秋彤心里想的一定不止这些,她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洗脚的小伙计怎么能和美丽的空姐在一起,一个高贵儒雅的空姐怎么会看上一个洗脚的小师傅。她口里说很般配,说不定心里会觉得我这个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或者,如果她真的以为我和海竹很般配,那她就一定不再把我当成一个洗脚的伙计,她开始对我的真实身份有了怀疑,对我故意隐藏或者潜伏的能力开始觉察高看。
我倒宁愿她觉得我和海竹不般配。
我说:“秋总,你想多了,阿竹是我朋友的妹妹,我只是把她当做自己妹妹来看的!”
显然,我这话说的很心不由衷,因为我自己觉得这话都很虚,没有底气。
我的心虚当然逃不过聪慧的秋彤的眼睛,秋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半真半假地说:“是吗?亦克,果真如你所言,你把阿竹当妹妹看,可是,我却分明从阿竹的眼里看到,她看你好像不是一般哥哥的眼神哦,呵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不小了,谈恋爱这事,还用掖着藏着吗?”
秋彤的话说的当然正确,如果在别人面前,我会承认我和阿竹的关系,可是,在这个浮生如梦的现实版面前,我却不由自主不想不敢不愿意承认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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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这时的脸色有些微红,看起来格外动人。
“说真的,亦克,我很喜欢阿竹,没见面通电话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见了她之后,更加喜欢她了,她是那么温柔善良美丽有气质有修养的一个女孩,这样的好女孩,你真的要好好珍惜,不要错过。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相知相交的知己,难啊,不容易。”秋彤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酒气。
我没有说话,想起了那晚和海竹的差点鱼水之欢,不由心跳加剧,又不由想起海竹和我说的那些话,看着面前的秋彤,想着虚幻里的浮生如梦,心里顿感分外纠结。
这时,秋彤也不说话了,沉默地看着手里的酒杯,眼神变得又怅怅起来,还有几分忧郁。
卧铺车厢内很静,只有火车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在有节奏地响着。
看看车厢外,风雪依旧在肆虐,雪花扑打着窗户玻璃,很快化成一道道水痕。
车厢内似乎越来越热,我脱了外套。
秋彤似乎也觉得热了,也脱了外套。
此时的秋彤,穿着一件淡蓝的的羊绒衫,上身的线条毕露,修长白皙的脖颈下面,是丰满高耸的胸脯,离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我看了一眼,心跳加剧,额头不由冒出汗来。
这是秋彤,更是浮生如梦,是我的梦中女神,是我虚幻世界最亲近的知己,是称呼我“客客”的如梦啊。
此刻,她就在我的眼前,和我近在咫尺,假如不曾有现实的存在,假如她知道我是客客,假如我和她都永远活在虚幻里,此刻,我要是将她揽到怀中,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假若我真的能够拥有秋彤,那么,这世间所有的女子在我的脑海里都会荡然无存,都会成为一粒尘埃。
我痴痴地想着,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这时,秋彤似乎不经意地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的心里陡然一惊。
秋彤只是一瞥,瞬间就将我的春梦击碎,瞬间就将我拉回到可怕而又可恶的现实,我急忙深呼吸了一下,掩饰般地拿起筷子夹菜吃。
秋彤的脸色更加红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似乎觉得我又要犯以前花痴的毛病。
秋彤似乎意识到我了她的胸脯,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向自己的外套,但是,接着,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似乎觉得此时这样做,会伤了我的自尊。
我不敢再看秋彤,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了,自顾干巴巴地吃菜喝酒。
一会儿,秋彤恢复了常态,举杯和我喝酒,我眼皮也不敢抬,和秋彤碰杯后喝了一大口。
二锅头的酒劲实在是不小,我喝了都微微觉得觉味,秋彤那一杯几乎快喝光了,自然也会有更加浓郁的酒意。
秋彤光喝酒,却几乎不吃菜,放下酒杯,又怔怔地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我偷眼看了下秋彤,秋彤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看来,她是越喝越热了。
“亦克,我问你一个问题。”秋彤没有看我,依旧看着窗外,“你相信在我们这个现实的世界之外,还会有另一个虚幻的世界吗?”
我的心一颤,我明白刚才秋彤在想什么,一定是我给她的扣扣留言回复让她有了某种触动。
我让自己镇静下来,说:“秋总,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什么虚幻的世界?难道是鬼生活的那个世界?”
秋彤转过脸看着我:“自然不是,我说的虚幻的世界,是现实世界里客观存在的,但是又看不到摸不着的另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大家是看不到对方的,但是,却又真真切切感觉到彼此的存在,虽然虚幻,但是和现实却又互相交融着。”
我做恍然大悟状:“是这个意思啊,我想应该是存在的,比如手机短信,比如网络交流。”
秋彤点点头:“那么,你觉得这种虚拟和现实,有多远的距离呢?”
“这个不好说,要看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大家沟通交流的程度,程度浅了,十万八千里远,程度深了,咫尺距离。”
“那么,你觉得这种虚幻的空间是真实的吗?”秋彤看着我。
“当然是真实的!”
“为什么呢?”
“虽然这个空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人是真实的,人的思想是真实的,只要有真实的人真实的思想存在,那么,这个空间就是真实的,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你说的对。”秋彤点点头,又说,“你说,虚拟会变成现实吗?”
“虚拟能否变成现实,取决于现实中的人,取决于现实中人的作为。”我的心突然死水微澜了一下。
秋彤的眼里蹦出一丝火花,但是,瞬间就熄灭了。
秋彤的眼神黯淡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那微澜的死水顷刻也恢复了平静,我知道,性格决定命运,秋彤的性格决定了她做人的原则,决定了她不会不能去和老李夫妻抗争,去和现实抗争。
一会儿,秋彤幽幽地说:“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有虚幻的东西才是美好的,那种美好让人久久流连,不愿意走出来。现实是苦涩的,很多人宁可选择虚幻的甜,也不愿意品尝现实的苦。人下意识里总是想逃避现实的,虽然那虚幻的美好是海市蜃楼,是昙花一现,甚至会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秋彤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无奈和忧郁。
我默默地听着品着秋彤话里的意思,不做声。
我突然很想抽烟,不由自主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但是想到这是封闭的卧铺车厢,就又作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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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打算把烟盒放回口袋,秋彤突然说:“亦克,我想抽支烟”
我有些意外,看着秋彤:“你想抽烟?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抽支烟,怎么?不给?”秋彤淡淡地说着,眼里突然露出几分桀骜不驯,还有一丝野性。
这是我第一次从秋彤的眼里看到这种东西,不由感觉到了几分刺激和新鲜。
“给”我把烟盒和打火机递给秋彤。
秋彤接过来,抽出一支烟,刚要点着,突然停住了,看着门口,对我说:“你去把门推上!”
秋彤讲话的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不知为何,我竟然没有丝毫觉得不适,甚至觉得有些荣幸,乖乖去推死了门。
等我回来,秋彤已经点着了香烟开始抽了,袅袅的一缕青烟在她面前升起,青烟后面,是秋彤冷峻而又伤感的面孔。
看着秋彤的样子,我觉得心里很疼,十分后悔自己不该给她留那段话,她此刻心里一定很伤感和纠结。
但是,这已经无法挽回了。
一会儿,秋彤说话了,声音很平静:“亦克,我给你说这些话,你觉得很意外,是不是?”
我心里当然不觉得意外,但是,我还是点点头:“是的,很意外!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秋彤笑了下,掩饰说,“没,是我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些事,我刚才突然想起来,颇有感触,就和你交流一下。”
很明显,秋彤是在撒谎,我此时当然不能揭穿她的谎言,于是就点点头:“秋总倒是很有思想的人,感触很深。”
秋彤微笑了下:“亦克,难道你没有觉得你刚才的话很值得回味很有见地吗?我倒是觉得,你是个有思想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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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跳,努力笑着:“我哪里有什么思想了,刚才是胡言乱语而已,秋总过奖了!”
秋彤没有理会我的话,轻轻吸了一口烟,接着说:“亦克,你刚才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你的思维方式,和他有点相似之处。”
我的大脑懵了一下,强笑着:“是吗?你那朋友是干什么的呢?”
“我那朋友……”秋彤喃喃地说:“我那朋友,是做企业管理工作的,一个出色的营销专家。他不但对营销很有见地,而且,对人生亦有很多深度的思考,一个具有浪漫主义情怀的现实主义理想者。”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秋彤对那个世界异客的当面评价,心里不禁有些激动,有些受宠若惊:“他真的有那么出色吗?”
“当然。”秋彤似乎对我的疑问有些不悦,看了我一眼,又有些陶醉地说,“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起码在我眼里是,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处在人生的辉煌点,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让周围所有的人仰视。”
秋彤的声音里竟然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自豪。
我心里愈发激动愈发荣幸愈发冲动了,脱口而出:“你那朋友是哪里的呢?”
“江浙明州!”秋彤说。
“和我一样,也是南方人啊!”我说。
秋彤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在拿自己和他攀比,似乎觉得我有些攀比不上,说:“你是滇西人,他是江浙人,你们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我不知秋彤这话是否还有另一层意思,不单是说我和他的地理位置差了十万八千里,还包括能力和素质。
我不知道,今后和秋彤在一起工作,这样的交流多了,会不会让秋彤看出我和异客更多的相似点,虽然我努力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毕竟我和异客是同一人,有时还是难免露出迹象的,特别是我在酒后心里防备松弛的情况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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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今后能不能在这方面做得足够完美,我知道在睿智敏锐的秋彤面前,稍有不慎,就会落马现了原形。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担忧,又暗暗提醒自己今后要切实注意,从思想上高度重视起来。
喝完酒,吃完饭,抽完烟,我收拾残局,然后出去倒垃圾,秋彤则摇摇晃晃站起来,也出来了,走向车厢的另一端,可能是要去上卫生间。
我们坐的这趟车是绿皮车,中国目前最陈旧最简陋的一类列车,倒完垃圾,我想去看看其他车厢。
出了软卧车厢,迎面感觉到了一股冷气,这趟列车,除了软卧车厢,其他车厢没有暖气,前面硬座车厢里人满为患,过道里走道里都坐满站满挤满了人,行李架上大包小包塞得满满的,空气十分污浊,大多数人在昏昏欲睡。
看乘客的装束,绝大多数都是在外打工回家过年的民工,旧毡帽朋友,不少女的怀里还抱着孩子。
生活真不容易啊,我感慨了一下,接着走回来。
刚回到车厢里不久,秋彤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抱孩子的妇女。
“来,大嫂,进来!”秋彤先进来,然后回头热情地招呼那位背着包裹怀里抱着熟睡孩子的表情怯怯的妇女。
妇女进来后,秋彤对我说:“我刚才去卫生间,在软卧车厢和硬座车厢的交汇处,看到这位大嫂正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外面很冷,大嫂和孩子都冻得瑟瑟发抖,我就把她们叫来了”
原来如此,我忙站起来帮大嫂接过怀里的孩子,秋彤又帮大嫂解下包裹。
秋彤指着上铺对大嫂说:“大嫂,这俩铺位没人,你和孩子就睡上面吧!”
大嫂怯怯地说:“妹子,这怎么使得,俺没有买到硬座,买的是站票,这可是软卧,俺可付不起这车票啊,等查铺的来了,俺们可是要被罚钱的。”
秋彤从我怀里接过孩子,一本正经地对大嫂说:“大嫂,别担心,这上铺是我两个朋友买的票,他们临时有事不来了,就空出来了,反正空着也是浪费,你和孩子尽管在这里睡,不要钱。查铺的来了,我手里有车票呢。”
大嫂感激地看着我和秋彤说:“哎太谢谢了,其实俺受点冻倒是不怕,就是苦了孩子。妹子,兄弟,你们可真是好人啊。”
我看看秋彤,她此刻竟然面有愧色,努了努嘴角,不再说什么,忙着协助大嫂上了上铺,又把仍然在熟睡的孩子在另一张上铺安顿好,盖好被子,细心地掖好被角。
我也把大嫂的行李放上了行李架。
大嫂或许很疲倦,很快就熟睡了。
这时,我和秋彤又坐回远处,秋彤冲我悄声说了一句话:“哎这做了坏事老觉得心里不安,这下子行了,弥补回来了。”
说完,秋彤突然吐了下舌头,得意地笑了下。
看着秋彤那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的笑脸,我忍不住想伸手捏下她那小巧精致的鼻子,但是,敢想不敢做。
“哎睡吧,元朵她大哥!”秋彤关好车厢的门,关死灯,回到铺位上躺下,拉上被子,念叨着,“有大保镖在此,俺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车轮滚滚向草原啊,明天就可以见到冬日里那白雪皑皑的大草原了,晚安。”
“晚安,秋总!”秋彤虽然借着酒意在和我开玩笑,我却不敢放肆。
很快,秋彤安静下来,似乎进入了梦乡。
我躺在铺上,寻思着今晚和秋彤的谈话,许久没有睡着。
直到过了沈州站,我才迷迷糊糊地入睡。
睡梦中,我梦见了元朵,梦见我和元朵在秋日里那壮观美丽的大草原上纵马驰骋的情景,梦见在那弯弯曲曲的小河边元朵让我将鲜花插在她发髻含羞问我她美不美的场面,梦里,我依稀听到了元朵那悠扬婉转的动人歌声……
倏地,我又梦见了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元朵……
蓦地一个激灵,我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我又一个激灵,秋彤正坐在对面的铺位上,胳膊肘放在茶几上,手托着下巴,正用沉思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秋彤。
这丫头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看了我多久了?她这么看着我看吗?在研究让她捉摸不透的我?还是在想念空气里让她牵肠挂肚的客客?
秋彤似乎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猛然醒来,浑身一颤,急忙将视线移开,然后若无其事地轻轻舔了舔嘴唇,说:“哎天亮了,你睡醒了,我刚醒了没几分钟。”
说完,秋彤拿起自己的洗涮用品,出去洗脸刷牙了。
我坐在那里发了会呆,看看窗外,整个一银装素裹的世界,全是白色,天空中的雪花依然在飞舞,下了一夜的暴风雪似乎没有丝毫减弱的势头。
我起床,也去排队洗涮,遇见列车员,问了下,再有2个小时到同辽。
回到车厢,秋彤已经去餐车买回了早餐,正邀请已经睡醒的大嫂母女同吃。
大家边吃边攀谈起来,谈话中,得知大嫂是和老公一起带着孩子在海州一家服装加工厂打工的,此次她是带孩子回家过年。
问其老公为何不回去过年,大嫂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说因为他老公平时表现积极,被老板提拔为班长,这次老板选了几个人节日值班,她老公有幸被挑中,所以她才自己带孩子回家过年。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机会和荣光的。”大嫂说,“一来说明老板看得起,二来呢,一天可以发3天的工资,能多挣不少钱。”
我和秋彤对视了一眼,心里颇有感慨,问大嫂是哪里人?大嫂说是同辽,接着大嫂问我们要去哪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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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元朵家的地址,大嫂说那里她知道,我们从同辽下车转公交车和她正好同路,她家就在公路边的村子,然后从那儿下公路去元朵家,那儿离她家大概有30多公里,属于比较偏僻的牧民安居新村。不过大嫂说这样大的暴风雪,那条土路肯定已经封了,看不见了,要等晴天化冻才可以过去。
我一听,急了,这晴天倒是好说,但是化冻得几时啊?这么冷的天气,春节前也够呛啊!
我看了一眼秋彤,她脸上也露出了焦急忧虑的神色。
“大嫂,我们要去那里看望一个朋友的家人,来回时间都比较紧,耽搁不起啊,你是当地人,能不能有什么法子帮帮我们呢?”秋彤说。
大嫂听秋彤这样说,考虑了半天,说:“法子倒是有一个,那就是要找一个当地熟悉地形的向导带你们去,车子肯定是过不去,要么骑马,要么坐马拉爬犁。”
“那向导好不好找?”我心中来了希望,问大嫂。
大嫂又想了下,说:“嗯,这样吧,你们下车后,先和我一起到我家,我问问我公公,他是草原放牧的老把式,周围上百公里的地形,没有他不熟悉的。我让他送你们过去。”
“呀太好了!”秋彤高兴地叫起来,说,“大嫂,那就麻烦你和你家公公了,只是,这样的天气,老人家的身体。”
“那没问题,我公公身体结实着呢,虽然说60岁了,但是骑马放牧割草运料清理牲畜圈,那是样样都行,丝毫不比年轻人差!”大嫂脸上又现出自豪的表情,“妹子,千万别说麻烦,这回家的路上幸亏遇到你们这样的好人,不然,孩子还真冻坏了,我正琢磨怎么报答你们呢。正好机会来了。”
我说:“大嫂,你别客气,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会给你公公付报酬的,不能让老人家白白劳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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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脸上露出被伤了自尊的表情,不悦地说:“大兄弟,你怎么眼里就看着钱了,俺们是没多少钱,但是,却也不能收你们的报酬啊。这幸亏还是在我跟前说,要是被我公公听见,那他肯定就火了,绝对不会带你们去了,他的脾气可是倔着呢。我们草原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客爽朗。”
大嫂的话说的我有些羞愧,脸上火辣辣的,又有些感动。我不禁又想起了善良憨厚淳朴的元朵一家人。
秋彤看着我的窘态:“噗嗤”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嫂带孩子去卫生间的时候,秋彤喜滋滋地随我说:“亦克,咱们这就是应了那句古话,好人有好报啊。”
我点点头:“是啊!”
“哎我还从来没有坐过马拉爬犁呢,坐在爬犁上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奔驰,那感觉一定特棒!”秋彤带着神往而有些兴奋的表情说。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也不觉兴奋起来。
上午10点多,我们到达同辽,接着又乘坐公共汽车顶风冒雪折腾了2个小时,到达大嫂家。
在大嫂家,我们受到了大嫂公公和婆婆的热情接待。大嫂的公公是蒙古人,身材魁伟,看起来很结实,下巴上两腮留着长长的胡子,饱经风霜的古铜色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想必当年年轻时一定是一个彪悍的蒙古汉子。虽然大嫂公公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是并不妨碍沟通。
坐在大嫂家热乎乎的炕上,我和秋彤美美地喝着甘甜的马奶,品着干脆的奶酪,吃了一顿味道鲜美的手抓羊肉。
我和秋彤称呼大嫂的公公为大伯,他爽朗地答应着,下巴上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我和秋彤吃饭的当口,大伯已经在外面套好了爬犁,准备好出发。栗子小说 m.lizi.tw
临走时,秋彤有些过意不去,拿出两瓶精装的红星二锅头送给大伯,大伯痛快地收下了。
然后,大伯让我和秋彤坐到爬犁上,坐稳后又拿出两件厚厚的毛毡子让我们裹在身上御寒。
“这是狼皮毡子,是我早年自己用打的狼皮做的。”大伯用生硬的汉语对我和秋彤说。
我不禁对大叔肃然升起一股敬意,我仿佛看到年轻时候的大伯纵马奔驰在草原上捕狼的情景。
看看秋彤,也带着和我同样的表情敬畏地看着大伯。
“好了,姑娘,后生,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大伯坐在我们前面,挥舞马鞭:“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中炸响,两匹马儿争先恐后地奋蹄前行,我们的爬犁在雪地上开始快速滑行,在风雪中直冲那茫茫的无边雪原而去。
风雪中的草原看不到任何路径的痕迹,茫茫大雪覆盖掩埋了草原上的所有踪迹和荒草,除了白色,就是白色,除了阴暗的天空,就是无垠的银白世界,周围看不到任何建筑物和树木,只有我们的爬犁在雪中前行。
旷野中很静,我的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噗噗的有节奏的马蹄声。
大伯对路况很熟悉,驾驭着爬犁向着远处苍茫的天际奔去。
我看看秋彤,她正带着欣喜和新奇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切。
“哎嗨咦哟”伴随着马鞭清脆的响声,风雪中突然响起了大伯沧桑而粗狂的声音,“哟呀唻哦”
我和秋彤被大伯的声音所吸引,一起看着前方,侧耳倾听大伯的高亢歌唱。
“草原上的马儿快奔驰哟,我赶着爬犁好自在;天上的雄鹰快飞翔哟,我在草原上紧紧追随;幸福的花儿正怒放哟,我心上的人儿在等我归;美丽的姑娘莫心急哟,你的亲人正在把家回……”大伯高昂的歌声在旷野里飘荡。
大伯的汉语讲得不太流利,但是用汉语唱起歌来吐字发音却分外清晰顺畅。
我和秋彤凝神听着,此情此景,这歌曲听起来分外感人,甚至有些苍凉和凄婉。
秋彤入神地听着,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眼角甚至泛出晶莹的东西。
此刻,我深深体会到,生命中有无数中感动,但是,有一种感动叫做沧桑,还有一种感动叫做善良。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元朵家,此时,这个牧民安居新村一片静谧,看不到人迹,从窗口透出的点点灯光里,可以知道牧民们都在家中。
那房顶烟囱冒出的袅袅炊烟告诉我们,此刻,大家都在做晚饭。
风雪依旧在肆虐,寒风在房屋的空隙间飞窜着,发出阵阵怪吼。
在元朵家门前,大伯勒住马的缰绳,“嘘”,爬犁停在元朵家门口。
元朵家亮着灯光,屋顶的烟囱正在冒烟。
“到了”大伯跳下爬犁转过头对我们说,同时拍打着着身上的落雪。
我和秋彤开始下爬犁,取下行李。
大伯迈开大步,率先走向元朵家门口,边走边爽朗地喊道:“老哥哥,家里来客人了,来贵客啦”
随着大伯的喊声,门开了,元朵爸爸妈妈出现在门口,看到我们,一下子愣了,接着就惊喜起来,忙请我们进屋。
一进屋,我就感觉到了融融的暖意,屋子正中炉火正旺。
“哎秋总,小亦,你们怎么突然就来了?看这大雪天的。”元朵妈妈边请我们坐下给我们倒热奶茶边高兴地说。
“婶子,我们是出差经过同辽,正好顺便来看看你们二老!”秋彤笑呵呵地对元朵妈妈说,接着又指指大伯,“大雪天,我们找不到路,亏了大伯带我们来的呢。”
“来,老哥抽支烟这风雪天可是辛苦你了!”元朵爸爸亲热地递过一支香烟。
“呵呵,不用,我抽不惯那烟,太平和,我还是喜欢抽这个”大伯爽朗地笑着,从怀里摸出一根旱烟管,插进烟袋里撮了一锅旱烟,就着炉火点着,有滋有味地吸起来,边说,“这俩娃儿可是城里来的好人啊,在来的时候火车上,我那儿媳妇带着小孙女没买到座位,他们给提供了软卧床铺。”
我和秋彤笑笑,秋彤说:“大伯,别客气,应该的,反正那铺位也空着。”
“这年头,像你们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大伯乐滋滋地说,“回家儿媳妇一说你们要来这里,我当然没二话了!”
元朵父母点点头,元朵妈妈接着问我们:“秋总啊,这都快过年了,元朵也快放假回来过年了吧?一年到头,我和她爸都在家盼着这几天一起团圆呢,他弟弟巴特估计也放假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到家。”
我和秋彤对视了一眼,然后秋彤笑了笑,看着元朵父母说:“叔,婶子,元朵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啊咋了?”元朵父母有些意外地看着秋彤。
“嗯,是这样的。”秋彤斟酌了一下,鼓足勇气说,“公司春节期间要安排人加班值班,元朵呢,现在是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她分管的那块,需要有人值班,脱不开身。”
元朵爸爸似乎听明白了,有些遗憾地说:“是这样啊!”
“春节值班啊。”元朵妈妈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表情,说,“怎么会这样啊,你说这丫头,怎么早不和家里说声,她可是好久没给家里打个电话了。”
元朵爸爸这时说:“老婆子,你别唠叨了,孩子在外面干的是大事情,公家的事,不比家里,咱不能扯孩子干事业的后腿。再说了,这屯子里的电话线自从入冬第一场大雪起就被风刮断不通了,还没修好,孩子怎么打电话回来?就是要打电话,也得等电话线修好了再说啊。”
我一听,冒出一身冷汗,看看秋彤,脸上也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这时大伯插进话来,对元朵妈妈说:“老嫂子,你家当家的说的在理,孩子在外做事情,那是公家的活,要多支持孩子的事业啊,我家那孩子也是这样的,春节在厂里加班不回来过年了,咱们得多理解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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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和元朵爸爸这么一说,元朵妈妈不言语了,转过脸去,擦擦眼角。
可怜天下慈母心,儿走千里母担忧啊!看着元朵妈妈的神态,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秋彤紧紧咬住下嘴唇,怔怔地看着元朵妈妈,眼里露出羡慕的神情,还有几分凄凉。
接着,秋彤突然笑了下,说:“叔,婶子,元朵虽然人没有回来,但是,她让我们给您二老捎回来一些东西,是公司发的年货。”
说着,秋彤起身弯腰打开箱子,开始往外拿东西。
秋彤买的东西可真不少,除了送给大伯的两瓶二锅头,还有4瓶精包装的京城二锅头,其他是:两盒海州特产辽参两条白鳞鱼两条大黄花鱼,还有一些肉制品和干果。
秋彤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在饭桌上,看地大家眼花缭乱。
“哎呀这孩子发了这么多年货啊,都是稀奇珍贵的玩意儿。”元朵爸爸说,“这些东西可是值不少钱啊。”
“呵呵,这只是公司福利而已,还有呢。”说着,秋彤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递给元朵爸爸,“叔,这是元朵让我们捎回来的钱,这是一部分是她平时的积蓄,还有就是公司的年终奖金……总共3万块,您收好!”
“啊这孩子捎回来这么多钱!”元朵爸爸吃惊地说,“以往她一年的工资也不过2万多块,除去吃喝自己平时用,能带回家来的不到一万块,从来没听说有什么奖金,今年怎么这么多呢?”
元朵妈妈也带着诧异的表情。
秋彤脸色微微有些红,似乎对撒谎有些不适应,一时没有说话。
我怕秋彤露馅,忙说:“叔,婶子,元朵现在是公司的中层,职位比以前高了,收入自然多了,还有,今年公司效益好,奖金也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元朵爸爸点点头,将信封交给元朵妈妈,元朵妈妈小心翼翼地拿着,突然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一抖,突然想起元朵父母去海州看元朵回来时我将那一万五千块钱悄悄塞进元朵爸爸大衣口袋的事情。我知道,元朵父母回来后,肯定能看到这笔钱,此刻元朵妈妈突然深深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心不由忐忑起来,有些不安。
幸好,元朵妈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进了里屋。
我的心暂时平息下来。
这时大伯对元朵爸爸说:“老哥,你很幸福啊,摊着这么一个能干又孝顺的好闺女,还有,你家娃娃也很幸运,能摊着这么好一个老板,这娃娃还真看不出,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很有能耐啊。”
说着,大伯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秋彤。元朵爸爸也点头:“是啊,秋总很能干,对俺家娃娃也很关心,这娃娃的进步,都是亏了秋总的关照啊。”
秋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大伯,叔,您过奖了!我的工作正是因为有元朵这样的好兄弟姊妹支持,才能有点成绩,这功劳,其实都是大家的,我应该感谢他们才是。”
大伯呵呵笑起来,在鞋帮上磕磕烟锅,然后大声冲着里屋喊:“老嫂子,快拿酒来,俺第一次到你家来,也不客气了,讨酒喝了”
“哎这就来!”元朵妈妈答应着从里屋出来,边又用手擦拭了下眼角,笑着说,“大兄弟,今儿个你和这俩娃都是俺家的贵客,我就给你们上吃的喝的。”
说着,元朵妈妈就进厨房。
秋彤站起来:“婶子,我给你打下手。”
说着,秋彤也进了厨房。
很快,一顿带有典型蒙古风味的丰盛晚餐准备好了,大家一起盘腿坐在温暖的炕上,准备开席。
窗外,寒风凛冽,挟裹着雪花拍打着窗棂,和室内的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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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朵爸爸端起一碗马奶酒,唱起了献酒歌。
大家都端着酒碗,看着元朵爸爸真挚淳朴的表情,听着那古老而又沧桑的歌曲。
然后,大家一起端着酒碗,大碗喝酒。
然后,大伯端着酒碗,又唱起了祝酒歌,声音依旧是那么嘶哑而又粗犷,带着草原人浓浓的豪放。
我和秋彤带着感动的表情听着这人世间最动听的歌曲,一碗一碗地喝着浓郁的马奶酒,吃着各种奶酪点心和略带膻味的羊肉。
看着这些脸上带着幸福和满足表情的淳朴牧民,想到我破产和失恋以来的那些坎坷和经历,还有我看到听到感受到的一幕一幕,我突然感到了人世间最美好最原始的一种东西,感到了幸福的真正意义,什么是幸福?平凡!
想起一句话:世界上最永恒的幸福就是平凡,人生中最长久的拥有就是珍惜!
我又想到了正躺在医院病床上依旧沉睡的元朵,那是大草原最温柔最美丽最善良的女儿,她要是知道我此刻正在她家的炕上喝酒,会作何感想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味道的凄凉和悲楚。
那一晚,在元朵家的炕头上,我彻底将自己放纵,刻意放开了自己的酒量,和元朵父母以及大伯一碗又一碗地喝着,说着,笑着,唱着……
我是如此,秋彤似乎也是带着同样的心理,喝得很放开,笑得很极致。
最后,我和秋彤都喝醉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醉过,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醉倒在元朵家的炕上。
等我醒来,已经是半夜时分,我正躺在热乎乎的炕上,身上盖着一床带着清香气味的厚厚的崭新棉被,身旁传来大伯沉重而投入的鼾声。
秋彤应该也睡了,应该就在我隔壁的炕上,躺在和我同样暖和的被窝里。
此刻,不知她有没有醒来?
窗外,没有了风声,很静,似乎雪已停。
透过窗户的玻璃,我看到了深邃清冷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天晴了。
草原的冬夜,分外静谧,格外安宁,万籁俱寂。
我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12点10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早安,草原,我魂牵梦绕而又刻骨铭心的科尔沁大草原!
第二天,吃过早饭,太阳出来了,照耀着白茫茫的无边雪原,分外炫目而壮观。
我和秋彤告别元朵父母,坐上了大伯的马拉爬犁,要走了。
临走之前,元朵的妈妈显得很是心神不定,站在爬犁前,欲言又止。
“婶子,您还有什么事儿吗?”秋彤问元朵妈妈。
元朵妈妈终于开口了,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秋彤说:“秋总,我想问一下,那个元朵和张晓天的事儿,现在咋样了?”
我听了,心里一怔。
秋彤也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知道,秋彤不善于撒谎,她一定很难回答元朵妈妈的这个问题。
我于是含含糊糊地说:“婶子,元朵是大人了,她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的,您放心就是!”
元朵妈妈怔怔地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恍惚。
我不敢再看元朵妈妈的眼神,转脸看着远处白色的雪原,阳光下的雪原有些耀眼,反射过来刺痛了我的眼睛。
坐着大伯的马拉爬犁回到公路,谢别好心的大伯一家人,我和秋彤接着又乘坐公共汽车回到同辽,上了回海州的火车。
火车开动后,无意中我一摸棉衣外侧的口袋,突然摸到了鼓鼓囊囊的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软布包,打开,是厚厚一沓现金。
不用数我也知道,这是一万五千块钱。
坐在火车卧铺的车厢里,我呆呆地看着这些钱,怔怔发愣。
秋彤看着我的神态和这些钱,似乎明白了什么。
半晌,我出了口气,将钱慢慢包好,收起来,看了看秋彤。
秋彤冒出一句话:“好人遇上好人了。”
“我能算吗?”我说,不由想起自己已经和元朵发生了那种关系。
“算,能算!”秋彤说。
我没有在说话,沉默了。
秋彤也沉默了。
车厢里静静的,只有火车发出的隆隆声音。
良久之后,秋彤说:“昨晚,我喝醉了,怎么睡下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看看时间,是12点10分,蓦然发现自己躺在暖融融的炕上,盖着崭新的厚棉被,那会儿,风停了,雪住了,从窗户里看出去,满天都是繁星,周围一片寂静。”
我睁大眼睛看着秋彤,那一刻,我震惊了。
秋彤看着我的眼神,说:“你怎么了?”
我木木地不说话,还是直勾勾地看着秋彤。
“喂亦克,说话!”秋彤伸出手在我眼前晃动了几下,“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来,看着秋彤说:“你说的是真的?”
“昂我骗你干嘛?”
“额。”我回应了一声,嘴巴仍旧合不拢。
“你咋了?干嘛这样?这个有什么不正常的吗?”秋彤说。
“昂”
“昂什么昂,说话!”秋彤看着我。
我定定神,说:“很巧,那一刻,我也醒了,看看时间,正好也是12点10分,和你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惊人相似。”
这回轮到秋彤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真的?你在开玩笑撒谎吧?”
“你可以不信,我不解释!”
“那就是真的了?”秋彤嘴巴半张着。
“我说了,不解释,多说无益!”我说。
“介个……介个……不可思议!”秋彤没有再追问我,自己喃喃地说着,眉头紧皱着,托起下巴,看着窗外,渐渐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秋彤在想什么,我自己的心却起落不停。
回去的路上,秋彤和我没有再多交谈,自己半躺在铺上,神情怔怔的,似乎在深思什么事情,眼里的忧郁和落寞越来越浓郁。
看着秋彤的表情变化,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
第二天上午,我们回到海州,下了火车,我和秋彤在火车站广场正要分手,看见张晓天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正走过来,于是打个招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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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天看见我和秋彤在这里,神情有些意外:“秋总,亦克,你们”
我直言不讳地说:“我和秋总去看元朵的父母了,刚下火车!”
张晓天的神情一怔,眼神接着黯淡下来,似乎想极力回避回避这个话题,却又忍不住问我:“他们好吗?”
“好,很好,元朵的妈妈还问起你了!”秋彤站在旁边说。
张晓天的脸一下子红了,脸上的神情极其尴尬。
我说:“你这是……”
“我要回家过年的!”张晓天说。
我点点头:“那走吧!”
秋彤冲我们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各位,再见!”
说完,秋彤先走了。
“亦克,别忙”张晓天叫住我。
“有事吗?”我停住脚步看着张晓天。
“我想知道元朵最近怎么样了?”张晓天说。
我看着张晓天:“你很关心这个?”
“我……我就是想知道。”张晓天心虚地说,“毕竟,毕竟我和元朵有过那么一段。”
“元朵还是现在那样!”说完,我径直离去。
看到现在的张晓天,我有一种无语的感觉,总觉得这是个悲剧命运的人物,虽然他现在混得不错。
走在海州的大街上,年味越来越浓了,家乐福麦凯乐大润发门口都热闹非凡,生意火爆,大家都在购置过年的东西。
看着超市门口川流不息带着大包小包的人群还有坐在门前广场乞讨的几个流浪者,我明白,节日的欢乐,不属于穷人,万家团圆同庆九州的时刻,不属于这个社会底层的人,几家欢乐几家愁。
社会永远是不公平的,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永远是不平等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想起元朵的父母,想起张晓天要回家跟父母多年,我想起了家里的爹娘,就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告知父母因为工作关系,今年过年不回家。
妈妈接的电话,听了我的话,虽然声音里很是不乐意,带着深深的遗憾,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担心她和爸爸。
打完电话,我又想起秋彤,想起小猪,想起那些千千万万的孤儿,忽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起码在每一个团圆的节日,我不管回家不回家,都还有父母可以联系,都还有父母可以叮咛,而她们,没有。
我不敢去想象这么多年来,秋彤的每一个春节是怎么过来的。
或许,秋彤是用拼命的工作和酒精的麻醉来打发自己心中那无尽的孤独和哀愁,让自己在那样的时刻没有心思没有思绪去想更多,让自己在浑浑噩噩的迷醉中度过那难捱的时刻。
回来之后,我直接去打印社将李舜给我安排的3个方案打印出来,准备呈交给李舜,这就要过年了,是时候了。
打印完方案,装订好,我拿着方案出来,刚要准备去李舜公司,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我:“嗨老伙计,小兄弟”
回头一看,是久违的红鹰家电集团的王董事长。
看见这家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鸟人,明明和我谈好了订一万份报纸的协定,最后却变卦了,被人家诱惑去了。不讲信用的家伙。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做生意的人,追求的都是利益最大化,虽然我和他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是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他这么做,也无法让人说什么。
饶是这么想,我的心里依然不痛快,不冷不热地和他打了个招呼:“王董事长啊,这么巧遇见你了!”
王董事长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快和冷淡,但是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主动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摇晃了几下,说:“老弟,好久不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混口饭吃而已!”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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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们公司的秋总说你现在做的不错,暂时离开了发行公司一阵子,年后就又要回去上班了。”王董事长说。
“你什么时候见到秋总了?”我有些意外。
“就在几天前啊。”王董事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秋总主动到我那里拜访我了,说是年前走访看望老客户,弄得我当时很尴尬,这报纸都没订你们的,秋总却还来拜访,我当时心里那个难堪啊。”
我看着王董事长,心里想,叫你难堪是必须的,就得这样。没想到秋彤还专门去年前走访这个鸟人。对于秋彤去拜访王董事长,我此时心里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多此一举,浪费精力。
“不过秋总倒没事一般地谈笑风生,说大家不管做成做不成买卖,仁义都还在,都还是朋友,即使不订你们的报纸,也还是你们的客户,毕竟,大家是打过交道的。”王董事长继续说,“难得啊,秋总一个小女子,有这么宽广的胸怀,一看,她就是能成大事者。”
王董事长的话让我心里有些自惭,却又有些舒畅。
“哎其实订报纸那事我正后悔呢,不该订那都市报的,心里正有想回头找你们的想法,却又怕吃你们的闭门羹,碰钉子,正犹豫呢,秋总就来了。”王董事长又说。
我眼睛一亮,看着他:“此话怎么讲?”
“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被人家说转了心眼,只图占便宜,图他们给的价格低,条件优惠,却疏忽了一个致命的地方,都市报的社会影响力和晚报相比,差了不是一个档次,年后刊登了几次广告,效果很是不尽人意,和以往在海州晚报刊登的广告效果相比,差远了。看来,这主流媒体就是主流媒体,犯犟不得。”王董事长拍拍后脑勺,“哎我这些日子那个后悔啊,白花钱订了报纸,回馈的广告没什么作用,没有收到最大的效益回报。”
我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鸟人,活该!
我说:“王董事长,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哦。”
“怎么没有?有!”王董事长嘿嘿一笑,“你们秋总一来,我在她那儿找到后悔药了,买到了!”
“神马意思?”我说。
王董事长说:“嘿嘿……一来,我当时订海州都市报的时候留了后手,合同是按季度签的,报款按季度支付,只支付了明年第一个季度的钱。二来,正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秋总主动来访,而且还如此大度,让我心中惭愧不已,同时也给我找到了一个台阶下,我顺势就试探性向秋总提出想订报之事,还是按照原来和你谈的条件,没想到,秋总当即就痛快地答应了,从明年4月1日开始,跨年度到后年的3月底。”
我心中豁然开朗,秋彤真是好样的,被曹莉捣鼓走,在赵达剑手里失去的市场份额被秋彤又夺回来了!秋彤这节前走访还真不是白逛游的,大有收获啊!
好事多磨,王董事长自己脱裤子放屁找难看,转悠了一圈,又回来了。
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王董事长已经又重新加入我们的队伍了,知错就改那还是好伙计。
我说:“好啊,王董事长,欢迎你和我们继续合作,走了弯路不要紧,回来了,还是好伙计嘛。”
王董事长哈哈笑了起来,拍拍我的肩膀:“你这家伙,好像在给我训话啊。”
我也笑起来:“不敢,你是我的大客户,我得好好伺候你才是!”
王董事长说:“我对你老弟的思维和口才是很赞赏的,那天我和秋总谈到了你……”
我一听,心里一紧,我擦,你个鸟人,在秋彤面前提我干嘛?
“你们秋总好像对你的能耐还不了解,睁大眼睛听我讲述了你第一次来我这里的详细情况,听得十分专注。”王董事长说,“我心里正有愧于你老弟,干脆,又锦上添花给你添油加醋了一番,听得你们秋总频频点头,眼里不住放光彩啊。”
我心里暗暗叫苦,突然想起去同辽的火车上,我睡着了,睁开眼看到秋彤正看着我沉思,会不会和这事有关呢?她一定在琢磨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一定觉得我有点小能耐,觉得我以前的表现有装逼之嫌疑。
狐狸的尾巴总是要露出来的,虽然我一直在努力装逼,但是,法网恢恢,终究难逃被抓住的命运,说不定那里就会露出破绽。
不知不觉,随着我和秋彤的接近和周围事情的发展,我发现自己的想法在逐渐发生着变化,特别是遇见王董事长,他说的情况被动加速了我这个想法的进展。
此时,我想,我既然打算年后回秋彤那里去上班,既然对李舜有了保护秋彤的承诺,既然不希望秋彤被曹莉赵达剑孙栋恺之流击垮,那么,我自当就要拿出真本事努力去好好做,尽力扶持好秋彤的工作,我做好了,成绩是我的,更是秋彤的。
如此想来,在做事这方面,貌似不需要继续装逼了,再说,我要是想保护好秋彤,自然在公司的位置越高越好。而在秋彤手下干,要想获取更好更高的位置,靠关系走后门是不可能的事情,秋彤断不会因为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回报提拔我,我只能靠真本事靠业绩和能力来进步。
当然,我虽然有了想不再遮掩好好干的想法,但是,到底能不能真的干好,能不能真的获得秋彤的提拔,我心里没底。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虽然前进的道路上会有坎坷崎岖,但是,我的性格注定了我做事的风格,如果我要是想去做一件事情,我一定会做好,我一定能做好,我有这个信心。
和王董事长分手后,我直接去了李舜的公司,走到李舜办公室门口,门正虚掩着。栗子小说 m.lizi.tw刚要推门进去,突然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谈话声,除了李舜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听起来有些熟悉。
我停住脚步,看看周围没人,于是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顺子,你刚才说的事情,我听懂了,基本了解了你的想法。”一个熟悉的男中音。
这是伍德的声音。
“将军哥哥,此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没法当面向哥哥陈述,这次终于有机会好好具体汇报了。”李舜的声音。
“之前这些日子我去日本散心了,回国后又在省城停留了几日,省城的几个朋友不放我回来啊,非要我再多停留几天。”伍德说,“顺子,你的事业发展我可是一直很关心的,一直留意着呢,地下皇者经常给我汇报你最新的进展。”
“那是,自从我去日本就一直跟着哥哥干,从哥哥那里,我学到了很多本领,今后,我的发展,还需要哥哥一如既往的支持和指导。”李舜说。
李舜一口一个“哥哥”,让我听起来有些别扭,觉得有些矫情。
伍德说:“你刚才提到要将今后的发展主攻方向外移,重点去明州发展,这个路子我很赞赏,这是一个极具战略眼光的重大举措,高明英明之举。老爷子在海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要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惹麻烦,防止老爷子被其他人抓住小辫子带来被动和风险。”
为了你的事业更好更顺利发展,转战明州,是个不错的战略举措。那里有老爷子的朋友在,基本黑白两道的关系你已经开展地不错,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而且,明州人有钱,还喜好玩乐,会享受,这正是你开辟新天地的良机。”
听了伍德的话,我若有所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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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所言极是,我正在考虑收手海州这边的摊子,做完手头这些项目,不再拓展新项目了,下一步,全力经营明州。”李舜说,“那几个工地,刁世杰放手后,我全部高价转给几家建筑公司了。夜总会这一块,已经停止新的投资,正联系买家,准备转让。担保公司和当铺,准备整体迁移,全部迁到明州去。”
“可以。”伍德说:“夜总会找到合适的买家了吗?”
“没有!”
“做夜总会,没有一般的背景,是开不起来的。你看看海州混道上的,有几个有能耐接手这夜总会的?我看,没几个。”
“是这样!我正为这事犯愁呢!”
“顺子,这事不必犯愁,我倒是想起一个人,可以经营这家夜总会。”伍德说。
“是谁?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这个人就是刁世杰!”
“刁世杰?他?你想让我把夜总会转给他?”
“是的!转给他!他是目前来说最合适接手这夜总会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个刁世杰是我的死对头,我正琢磨如何将他放倒,转给他干嘛?”
伍德说:“顺子,刁世杰目前在海州正处于上升期,他做了好几个项目,唯独没有夜总会,我之前和他有过交流,他流露出想开夜总会的想法,正好你的想转让,转给他,岂不是正合适,只要价格合理,他会接手的。反正你要转让,转给谁不是转,他的钱也不扎手啊
还有,这个刁世杰目前来说在海州黑白两道都还凑合,基本能打开局面,终于你和他的恩怨,我看,还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人的背景并不弱,我建议你不要有放倒他的想法,起码目前不要有,不然,你会得不偿失。栗子网
www.lizi.tw眼下,我看,他奈何不了你,你也放不倒他,还是共存共荣的好。”
“哼,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信他有这么牛逼!”李舜颇为不服气。
“呵呵,顺子,不要怄气,不要争一时之高低,刁世杰的背景是有实力的,这一点,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利欲场里的较量,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时很难说清楚,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不要和他公开斗就行,不然,你真的会吃亏,而且,不单你吃亏,说不定,还会连累老爷子。”伍德带有挑拨的语气里又含着对李舜的几分爱护和警告,“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是关心你才这么说,我的话,你要是不听,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舜沉默了,半晌说:“那好吧,那就听哥哥的,我就暂时忍一忍,让他猖狂几天,不过,早晚,我非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伍德笑起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话收到的效果,接着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做个中介,找刁世杰说说,估计问题不大!刁世杰虽然牛逼,但是,他还是心里有数的,在我面前,他还狂不起来。”
“那是,谁敢哥哥面前烧包,除非是活腻歪了!”李舜说。
“呵呵,我这人啊,向来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今后,你学着点,学会以文克武,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确实不错,但是,要避免走向另一个极端,不能做一个武夫。”
“哥哥教育极是!”
“对了,你手里的那楼盘,打算怎么处理?现在经济萧条,尤其是楼市,这一块,难度不小啊。”
“正在努力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最近刚找了一个人在做促销方案,希望能有所帮助!”
“找了谁做的?”伍德说。
“亦克!”李舜说。
听到这里,我的精力更加集中了。
“哦……”伍德长长的声音。
“这个人不但有一身好武艺,而且,还颇具头脑,我觉得他似乎在这方面有点小能耐,就交给他弄了,顺便借着这个来验证下我的判断!”李舜说。
“嗯。”伍德的声音有些低沉。
李舜在伍德面前似乎留了一手,没有提到我做的另外两个方案。
“这个亦克,我那天第一次见他,初次相貌,我的直觉是此人印堂发亮,天目警觉,眼神犀利,我看,此人不可小视,非同一般。”伍德说,“这人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到你这里来的?”
“他以前是秋彤手下的发行员,送报纸的,在秋彤那里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后来碰巧救了秋总,和五只虎血拼,差点掉了命,伤好后,我用高薪把他招来了。”
“哦。”伍德停顿了一下,说,“一个送报纸的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一个身手这么高的人会心甘情愿去干送报纸的活?我看,此人没那么简单,必有来头。他在送报纸之前干什么的?你调查了吗?”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颤,妈的,伍德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调查了,这人背景很简单,老家是滇西滕冲的,从小就上武校,练就一身好武艺,但是,一没有家庭背景,二没有资金实力,三没有社会关系,空有一身武艺,也还是混不出什么道道,所以,就一直到处打工。不过,他头脑比较灵活,学东西比较快。”
李舜果真很讲信用,没有在伍德面前透漏我的真实身份,而且,似乎还有意帮我开脱减轻伍德对我的疑心。
“哦……”伍德又是长长的拖尾音,不知道他对李舜的话信了几分。
“不过,这人似乎比较自视清高,不愿意跟着我继续混,年后,他就不在我这里做事,回发行公司秋彤那里去。”李舜说。
“你放他走了?”伍德似乎有点意外,似乎觉得上了贼船的人不能轻易就让他这么下去。
“是的,我答应他了。当然,要是换了别人,我是断然不会这么轻易放的,但是,他是秋彤的救命恩人,前些日子,还在缅国金三角和我共同出生入死过。既然他不愿意混道上,那我也就由他去了。”
“唔。”伍德又是态度不明朗的一个声音。
我正听得入神,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接着,一只手轻轻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浑身一个冷颤,急忙回头,接着就看见了一双眯成一条缝的老鼠眼,还有一张面带阴笑的脸。
这是地下皇者,他什么时候出现并来到我身后的,我竟然毫无觉察。
我不由有些惊诧,难道此人轻功了得?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地下皇者轻轻竖起食指在嘴唇上,接着左右摇了摇,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轻手轻脚转身离开,边回头示意了我一下。
我不由自主跟着地下皇者走,转过楼梯和走廊,走到了另一个走廊的尽头。
地下皇者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我笑了:“兄弟,你好,几天不见,还认识吧?”
我点点头:“认识!”
“我叫黄者,道上的朋友送我一个外号,叫地下皇者!我知道,你叫亦克,是李老板的贴身保镖!”
我看着地下皇者,摸不透他的意图,一时没有说话。
地下皇者狡猾的目光看着我,眼珠子转了几转,说:“今天将军专门来看望李老板,由我在门口把风,真不巧,我一时闹肚子,就去了卫生间,等我回来,正好看到兄弟你站在门口。”
“我”我一时感到惶急,说,“我也是刚过来,有事找李老板的,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哎亦克兄弟,别着急了,别误会。栗子小说 m.lizi.tw”地下皇者摆摆手,说,“我还没说完,你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可是没有任何责备老弟的意思,我是将军的人,你是李老板的贴身人,我们俩谁站在门口把风还不都是一样呢。甚至,我还得感谢你,你替我在门口站岗了,这幸亏是没有外人出现,不然,要是被将军发觉了,我还得受批评。”
我看着地下皇者的眼睛,听着他真假难辨的话,感觉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个地下皇者能跟着伍德混,能做伍德的贴身之人,必然不是个善茬。
我不由对他多了几分戒备心理,脸上笑了笑:“黄老兄真会说话,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至于感谢,那就不必了,我替你把风,也是应该的。”
“呵呵,亦老弟这么讲就对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不必多虑。”地下皇者微笑着,老鼠眼睛眯得更细了。
虽然他在微笑,我却分明从他眼睛的缝隙中感到了一分阴险和奸诈。
我的心中一凛。
伍德和地下皇者离开之后,我去了李舜的办公室,将3个方案放在李舜的办公桌前。
李舜递给我一支烟,让我坐在他对过的椅子上,然后,他直接摸起那个地下场子的方案,点燃一支烟,凝神看起来。
李舜看地很认真,我第一次看到李舜能如此投入地看一个东西。
老半天之后,李舜放下手里的方案,突然一拍桌子:“好!”
我明白,这个方案通过了。
“好,很好!”李舜点点头,看着我:“这趟缅国没白跑,值!你小子脑瓜子还真行,琢磨地很透,此方案完全可行!”
接着,李舜就叫你来一个工作人员,将方案递给他:“给我发传真,发给明州那边,让他们按照这个方案,给我全面抓落实”
工作人员答应着出去后,李舜又摸起那两个方案,扫了几眼,然后摸起电话,叫来了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经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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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来了之后,李舜对我说:“亦克,经理在这里,这房地产营销方案我先不看,看文件太累脑子,你给我们口头先简要讲讲,我们先有个印象。”
于是,我开始给李舜和那经理简要讲方案。
李舜边听边看着经理,经理凝神听着,眼神越来越亮,最后兴奋起来,赞不绝口:“太棒了,实在太高明了。”
李舜高兴起来,将方案递给经理,吩咐他回去抓紧落实。
然后,李舜看着我:“亦大师,我的2046呢,说说”
我定定神,侃侃而谈……
李舜听得眼睛发光,使劲点点头:“我靠这方案超级棒,看不出,你小子鬼点子真多,出乎我原先的预料。”
接着,李舜又叫人进来,吩咐马上把这个方案传真给明州那边。
这时,我彻底放心了,松了口气,妈的,哦了!我终于可以安心走了!
李舜这时摇头晃脑地得瑟了一阵子,接着突然盯着我看,不做声。
我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看着他。
过了半天,李舜突然冒出一句:“亦克,我告诉你个事情。”
“什么事,李老板请讲!”我说。
李舜摇摆了一下脑袋:“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的心里一惊,看着李舜:“李老板这话何意?”
“何意?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
我急了:“李老板,你不能不讲信用,你说话要算数!”
“信用?”李舜突然仰脸哈哈大笑起来,笑毕,看着我,伸长了脖子,一字一顿地说,“兄弟,我给你说,信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屁!”
我腾地站起来,看着李舜,也一字一顿地说:“李老板,我要是决定离开,就一定会离开,没有任何人能阻拦得了我!”
李舜也站起来,看着我:“真的?”
“真的!”我看着李舜,毫不退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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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眼睛直勾勾愣愣地看着我,突然又放声大笑起来
我被李舜笑得心里直发毛,操尼大爷的,干嘛这么狂笑不止!
李舜终于笑毕,脑袋在脖子上转悠了一圈,然后突然冲我伸出了大拇指:“行,你小子行,打架行,弄方案行,脾气犟起来,也行,有种!”
我看着李舜,依旧不说话。
李舜看着我警惕戒备的神色,咧嘴一乐,接着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好了,小子,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你老这么看我,我会心虚的。我放你走,行了吧?”
李舜的话让我辨不出真假,我担心他又出尔反尔,还是不说话。
“对别人我李舜可以不讲信用,信用绝对是个屁,对你来说,我还是要讲信用的,不然,我对不住你,怎么说,你也是秋彤的救命恩人,还在缅国和我有一段出生入死的经历,也算是患难兄弟,我怎么能耍你呢?”
李舜大大咧咧地说,“你放心吧,刚才我和你说了玩的,虽然我极其不舍得你走,但是,你已经铁了心了,我再留也无益,干脆,就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成全了你。”
我放下心来:“谢谢老板!”
“你离开我我提出的3个条件你已经完成一个了,很圆满,剩下的2个条件,可不要忘记哦。”李舜说。
“这一点,请李老板放心!”我说。
“我对你的话还是放心的,我很看中你的人品。”李舜说,“我其实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干的事情,好人不愿做,坏人呢,还不一定能干好,你不愿意跟着我混道上,我理解你的想法,不勉强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追求,我们在这方面没有共同语言,那就好说好散,以后还可以继续做个朋友。我要是真把你带坏了,还真觉得有些心里过意不去,起码再见了你父母,无法向老人家交代。”
李舜又一次有意无意提及我的家人,我的心一缩,我知道李舜话里有话,貌似关心的语句里包含着某种形式的警告。这已经是李舜第二次拿我家人警告我了。
我说:“年后,我就把房子钥匙交给你,还有那手枪和望远镜等警用器具。”
李舜摆摆手:“不用,你只把手枪给我交回来就行,那望远镜等一套警用器具,送给你了,做个纪念,没事出去游玩也用得着,不错的东西。至于那房子,反正也闲着没人住,空着还长蜘蛛网,你继续住在哪里吧,等于给我看房子了。但是,也不是白住的,那物业和水电费,好贵啊,我交不起了,你自己交吧,我不负担。”
我一怔,知道李舜是找借口让我继续住在那里,那点物业和水电费对他来说真的屁都不是,他怎么会交不起,他这是想给我送人情呢!
我忙推辞,刚说了两句,李舜就拉起脸:“亦克,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怎么,瞧不起我,嫌我的房子肮脏,是不是?我让你住在那里,是基于我们俩纯真高尚的革命友谊,是出于我对你亦克人品的敬重,你别给我不识抬举惹我发火好不好?”
看李舜发火了,我又担心这家伙反悔不让我走,不想这个时候再得罪他,决定暂时先答应下来,等以后再说。
于是,我说:“既然李老板一片真心实意,我就不客气了,再次谢谢李老板!”
“哎这就对了,听话才是好伙计!”李舜说,“你跟我混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这段光辉岁月一定会在你的人生经历中刻下重重的一笔,会成为你人生中的一笔宝贵财富,我虽然只做了你很短的几天老板,但是,在我的心里,不管你走到哪里,去干什么,我还是你的老板,兄弟式的老板,我希望你也能这样认为,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大家永远都是兄弟,好兄弟。”
说着,李舜竟似有些动情,我的心里却一个咯噔,李舜在心里把自己当成我永远的老板,什么鸟意思?还没完没了了?
我的心里不由蒙上了一层阴影,上过贼船,要下来,难道真的这么难?
李舜又说:“这就过年了,年前我就不再打扰你了,提前给你放假,你也该忙忙自己的事情了。年后,你记得我就来给我拜个晚年,记不得,也就不用来了,直接去秋彤那里上班去吧。”
我说:“李老板,我先提前给你拜个早年吧!祝你明年万事顺利,发大财!”
李舜笑了下:“彼此彼此,互拜吧。祝你老弟和你的阿竹妹妹早日结成正果,哎,阿竹这姑娘,还真不错,你小子有福气,好好待人家,莫要辜负了她。”
李舜的话是在祝福,我听起来却有些遗憾伤感落寞的味道。
我打算告辞,刚说要走,李舜说:“等等”
我站住看着李舜,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动静。
李舜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摸出鼓囊囊的一个大信封,递给我:“拿着!”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5沓钱,5万。
我看着李舜:“李老板,这是何意?”
“给你的压岁钱!”李舜面无表情地说。
“这钱我不能要!”我放到办公桌上。
李舜拉下脸,很不高兴:“你嫌我的钱脏,是不是?”
“不是,无功不受禄,李老板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承受不起!”
“谁说你无功,不说缅国护主有功,不说回来护花有劳,就说你给我做的这3个方案,给你这钱就不多!”李舜说。
“那3个方案是我应该的本职工作,本来就拿着李老板的工资,再要这钱,过分了!”
李舜耷拉着脸看着我,一会儿说:“那好,既然你这么说,这钱我就换个说法,不给你了,给元朵,行不行?就算是我做慈善了,捐助给元朵治病!你代收!”
李舜一说这话,我大吃一惊,他怎么知道我在照顾元朵的?
李舜看着我的神态,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很意外?不用这样,老弟,实话告诉你,从你要到我这里来上班开始,我就知道你来的目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以为我手下的人都是吃屎的,我早就摸清你的意图了,张晓天狗草的没良心,不要元朵了,你侠义心肠,主动照顾元朵,赚钱给她治病。这一点,你很让我高看敬重,我佩服你的人品,就包含着这个原因。只是,我一直没有揭穿这一点。
其实,你想想,开始我盛情邀请你来我这里你坚决不来,后来却主动找到我要来,而且,还在我面前委曲求全忍气吞声放下架子,我能不怀疑你突然转变的动机?你以为你当时那几句解释的话就能让我相信?”
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李舜心计确实不少,他对我知道的太多了,如果我今天不坚决拒绝要这钱,或许他还不会说这事,不知道他到底还知道我什么事情?
李舜把钱拿起来塞到我手里:“拿着吧兄弟,我知道,你这人不爱财,也不挥霍,你赚的钱都花到那元朵身上了。我李舜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我偶尔也还是有一点做人的良心的,对你们这帮穷鬼,我偶尔还是想发发善心的。
元朵那孩子确实可怜,我为什么那次要发狠用烧死他来吓唬张晓天,除了想让他给我做事,也还有教训这小子的意图。好了,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元朵的,和你无关,你代收代缴给医院就行了。”
李舜这么说,我无法推辞了,就将钱收下,谢过李舜,告辞。
走出李舜的公司,走在海州清冷的大街上,看着夕阳正欲坠落的天空,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我靠,终于自由了,终于摆脱李舜了,终于脱离道上了!
我感到了无比的轻松,虽然我心里还隐隐有些阴影,不知道今后到底能不能真正彻底下贼船,但是,起码,目前,我是自由的!
想到年后我就可以回发行公司去上班,在秋彤的手下做事,天天可以见到我的浮生如梦现实版,心里不由一阵异样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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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去,我要正大光明施展一下我的能力,绝不给秋彤丢脸,要让发行公司的人对我心服口服,特别是赵达剑,不让他抓住秋彤用人唯亲的小辫子,虽然我目前还不算是秋彤的什么亲。
我知道,秋彤这次让我回来,特别是让我主持大客户的工作,肯定会在发行公司内部引起议论。一个辞职又回来的人,进出发行公司像回自己家,大家一定会以为我是走了秋彤的后门,甚至和秋彤之间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而赵达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出击秋彤的机会,甚至包括曹莉,也会拿这个来说事,在集团高层面前参上秋彤一本。
而要让这些明里暗里攻击秋彤的谣言不攻自破,唯一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拿出真本事,用实际的业绩来堵住大家的嘴,也可以证实秋彤用人的正确性。
如梦,客客又要追随你战斗了,客客这次一定会为你争光的!我的心里一遍遍念叨着。
晚上,我照料完元朵,打开电脑隐身登陆扣扣,我想看看浮生如梦到底怎么回复我的留言的。
却没有留言回复,但是,浮生如梦在线,正安静地挂在那里。
我有些奇怪,浮生如梦怎么会一直不回复留言呢?难道我那天的回复让她无动于衷?还是她在思虑什么?
想起去同辽的路上秋彤的表现,我心里摸不到底了,不由有些忐忑。
房间里很静,我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看着秋彤的头像发呆,脑子里想着秋彤为什么这么沉默。
我隐身登陆,我能看到浮生如梦,她却看不到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过久,附近钟楼的钟声将我从沉思中唤醒,11点了,我坐在电脑前3个小时了,浮生如梦时间更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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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不在电脑前?在照料丫丫睡觉?在陪丫丫看电视?在和丫丫玩耍?
我又胡思乱想起来。
终于,我按捺不住了,抬手就打出一行字:“你在干嘛?”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在等你说话!”
我一阵汗颜,貌似浮生如梦早就知道我来了。
我说:“孩子呢?”
“丫丫在我床上睡了!”浮生如梦说:“你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我怕让你伤心。”
“你很在乎我的心情吗?”
“嗯,是的,很在乎!”
“既然很在乎,那为什么要给我回复这样的留言呢?”
“因为当时我突然想到了这些,就一下子打出来了,发出去后,我又后悔了,我担心你看了会不高兴。”
“凭什么说我一定会不高兴?”
“凭我对你的了解,凭我对你的感觉,凭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说。
接着,她和我都突然沉默起来,刚见面,空气瞬间就变得压抑忧郁窒息起来。
我心里的那种不详之感突然愈加强烈。
良久,浮生如梦说:“客客,我来了许久了,但是一直没说话,因为我一直不敢说,我突然怕了自己。那天我心情突然很坏,就给你写了一通,也算是一个发泄吧,接着不久,我就看到了你的回复。你说的那些话,让我思考了很久,前几天,我出远门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在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你的那些话,到今天这个时刻,见到你,我终于想通了,我觉得,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一味沉湎于虚拟的世界,不加控制任自己的情感去放纵,对我而言,或许是一个寄托,我的现实已经是这么样的了,已经无法更改了,面对不如意的现实,我或许可以在虚拟世界里寻找另一个精神寄托,作为对现实的弥补。但是,对于你而言,却是有害无益,我们在这个虚拟世界的不加节制和放纵情感,会将我们都深深陷进去,会对你的现实生活造成巨大的影响,会影响你在现实生活里的情感生活,会误导你在现实里的择偶……”
那样,会害了你,我等于自己是在造孽,在伤害你。我想了,我决定了,你说得对,既然我们不能实现从虚拟到现实的突破,那么,或许,我们应该有另一种选择,我们应该用现实中的理智来控制虚拟中的放纵,你的那些话深深提醒警醒了我。现实永远是残酷的,虚拟却也需要理智。毕竟,我们都是现实中的人,都在现实里生活生存发展。”
“如梦,我……”此时,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要果断斩断情丝,要结束和我在这虚拟世界里的情感纠葛,要让我重新回归于现实。
我突然感到了巨大的留恋,感到了无比的痛苦,没有了如梦,我的精神寄托在哪里?
我的心里感到了无比的空落,还有深深的恐慌。
“客客,今天,我想说,我承认,我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有幸遇到了你,你带给我很多快乐和欢愉,带给我很多动力和知识,我把你当成我人生历程里最难得的知己和密友,甚至,我无法想象没有你,我的精神世界会不会崩塌。但是,我不能做一个自私的人,现实里,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我给不了,也给不起,更不能给。
如此继续下去,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让我们都无法自拔,深深陷入无底的深渊,会害了我,更会害了你。最终,我们只能是一个无言的结局,精神毁灭的结局,而精神的毁灭更甚于的灭亡。所以,客客,我们结束,就当这一切就是一场梦吧。”
“如梦,我……”一想到我今后再也见不到浮生如梦,我的心就颤栗不已,我的手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我知道浮生如梦说的话是有道理的,是对的,我甚至自己也如此认为。可是,当这个时刻真的要来临,我却感到了精神世界的瞬间崩塌和毁灭,我从心里不由自主极度抵制起这个事实,我像一个吸了毒的瘾君子,明知道香水有毒却仍无法抗拒那来自大脑深处的诱惑。
我此刻不由深深懊悔自己那天的留言,我等于是在自我掘坟,自己埋葬自己这份人世间最珍贵的虚拟情感。我悔恨无比,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如梦,我我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我已经无法离开你,在这个世界里,我不能没有你。”
“客客,你不要这么说。”浮生如梦似乎此刻的心情比我更加痛苦,说,“这个虚拟的世界里的这份虚拟情感,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现实的结果,只会将我们深深埋葬在空幻的空气里。
对不起,从我们认识开始,从我对你有了好感开始,我就主动靠近了你,诱惑了你,我只图自己的精神享受,却不知不觉将你拖入了无边的虚拟空间,给你戴上了空幻的美丽憧憬的花环。此刻,我好难过,我好内疚,是我害了你,我是个坏女人。”
浮生如梦似乎说不下去了,又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不,你不是坏女人,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女人,最美丽最善良最纯洁的女人,你是我的梦中女神。”我激动地说,“你没有诱惑我,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主动想靠近你的,你没有只图自己的精神享受,你给了我从没有过的快乐和慰藉。没有你的鼓励和安慰,我都不知自己该如何走出那心里的阴霾,是你在我最黑暗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光明和勇气,给了我方向和动力。如梦,我错了,那天我不该说那些话,那些话是我一时的胡言乱语,我想收回。”
“客客,你不要说了,即使那天你不说那些话,我也已经开始有了这些想法,只是,那天你的留言成为了一个催化剂和导火索。栗子网
www.lizi.tw既然早晚要痛,那么,晚痛不如早痛。”浮生如梦说,“人生都是缘分,相聚相散都是缘分,我能和你认识,是缘,我们分开,也是缘,这缘,都是命中注定的。命运从来都是不可更改的,无论是现实的还是虚拟的。客客,感谢你带给我的那些快乐,感谢你带给我那些永世难忘的点点滴滴,我会永远铭刻在心间。
客客,你是我的空气,漂浮在尘埃里,环顾在我的周围和气息里,无所无时不在,呼吸进我的身体,分解为我的氧气,融化为我的血肉。客客,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从没有见过听过接触过的你,永远……客客,忘了我吧,忘记这个虚无缥缈的我吧。”
“如梦……”我的手颤抖地厉害,无法继续打字了,我的心里涌起无比的悲凉和绝望,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现实里的秋彤我咫尺天涯,虚幻里的如梦也要离我而去了,成为我心目中永远的海州绝唱。
我知道,此刻的浮生如梦一定是极其伤心痛苦的,说不定,此刻,她正泪流满面悲痛欲绝,只是,我看不见。
我知道,秋彤一定是在从同辽回来后才下了这个决心的,和我一起去同辽的几天,她虽然在思虑,但是并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不然,她那时绝对会精神崩溃,不会还谈笑风生。
我知道,秋彤比我理智,她一旦意识到我和她的这场精神恋爱有可能带来的结果,一旦认识到虚拟里的这份情感永远也不可能走进现实,一旦觉察到对我的现实选择和今后的人生道路产生的影响,她绝对会强行用自己的理智战胜情感。虽然这对她来说无比艰难,虽然她极其不愿意,虽然她的内心极其希望和我在虚拟的世界里共享爱河,共浴爱的光辉。
我知道,假若没有李舜的存在,假若没有恩人的存在,假若秋彤不是孤儿,假若秋彤的人生可以重新续写,秋彤一定会义无反顾冲破虚拟,走向现实,和我共同奏响爱情的乐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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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现实面前,这一切皆无可能,秋彤的性格决定了她的命运,她必须要报恩,要服从,要接受冷酷的现实。
“客客,最后再叫你一声客客,永别了。每一天,每一个时刻,我呼吸到空气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你在我身边,就让这份情感化为空气吧。客客,我走了,忘记我,祝你在现实里找到真爱,找到属于你的真正幸福,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深深地祝福你。”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悲痛欲绝的表情,接着,下线了,那彩色的头像瞬间变成了灰白。
我木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对话窗口,木木地看着秋彤已经变成灰白的头像,懵了,傻了,呆了,痴了。
我的如梦走了,永远离我而去了,我完蛋了!
失去浮生如梦的这一刻,我猛然感觉到我对浮生如梦的爱有多深,它超越了我对芸儿的爱,超越了我有生以来的所有情感。
我懵懵地站起来,狠狠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一头栽倒在元朵旁边的床上……
这一夜,我没有合眼,彻夜未眠,看着天花板发了一夜呆。
第二天,我茶水不思,滴米未进,继续被失恋的感觉重创着,这感觉甚至超过了芸儿给我的打击。
我终于领教了网恋的厉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于现实。
天色黑下来时,我终于下了床,看着病床上的元朵,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我不能倒下,我必须要医治好元朵,我必须要唤醒元朵。
我木然坐在元朵身边,边继续给元朵按摩边继续沉浸在绝望和落寞中,和浮生如梦从认识到交往的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现。栗子小说 m.lizi.tw
随着这些镜头的闪现,我的心变得愈发惆怅和忧郁起来。
我不知道,此刻的秋彤会如何,她是否能承受住自己的决定带给自己的重创。
想起秋彤,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浮生如梦走了,可是,秋彤还在,年后,我就能天天见到秋彤和她一起工作,浮生如梦就是秋彤,她们是一个人啊,既然是一个人,我就等于天天看到浮生如梦啊,我为什么要如此悲伤如此凄凉呢?
想了半天,我的心情慢慢找回了些许的平衡和安慰,逐渐平静下来。
可是,我想到,秋彤却是不会如我一般能找到平衡的,她失去的客客是唯一的,是她在现实里无法找到的,虽然我就在他身边,但是,我却无法告诉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了,带着巨大的担忧,我拨通了秋彤的电话,但是,接电话的却不是秋彤,是丫丫。
“叔叔,妈妈病了。”丫丫的电话里哭哭啼啼地说:“昨天晚上,妈妈搂着我睡的,半夜我被尿憋醒了,看到妈妈正抱着我在哭,我吓得没敢做声,都尿床了。”
“啊!那你妈妈现在呢?”我着急地说,心里涌起对秋彤的无比关切。
“妈妈早上没吃没喝就去上班了,这会刚回来,一回来,不吃饭不喝水就倒在卧室的床上了,电话扔在客厅茶几上。”丫丫继续哭哭啼啼地说。
听到这里,我的大脑彻底乱了,呼吸几乎要窒息,心疼得不行。
我决定立刻去秋彤家里看她。
可是,此时我才意识到,我不知道秋彤家的地址。
“丫丫,告诉叔叔你家的地址?”我说。
“我家住在高楼上,28楼,要坐电梯。”丫丫说。
晕倒!
“丫丫,告诉叔叔是什么路那个小区几号楼几单元。”我说。
“我不知道哇。”丫丫说。
我懵了,一时有些无策。
正在这时,我听到丫丫喊:“妈妈,妈妈起床了,妈妈,叔叔打来的电话,给你电话。”
接着,我听了秋彤的声音:“亦克,你好!”
秋彤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很平静,但是,我分明感觉到了深深的憔悴和虚弱。
我的心紧紧揪着,急忙说:“秋总,我听丫丫说你病了?怎么回事?”
电话那端传来秋彤干涩的笑声:“没事,就是昨夜受了风寒,没事的,躺下睡会儿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我说:“我去看看你吧,你家地址是哪儿?”此时,我非常想去秋彤的小窝去看看,看看这个美女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看看她的电脑摆放在哪里,她每天晚上是坐在哪里和我说话。
秋彤顿了顿:“你在哪儿?”
“医院!”
“那你不用来了,我去医院吧,我去看看元朵!”秋彤用委婉的方式拒绝了我的上门探望。
我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好吧!可是,那丫丫呢?她自己在家里?”
我仿佛又找到一个借口。
“小猪马上就到了,她在家看丫丫!”秋彤将我最后的一个理由封杀。
很快,秋彤出现在元朵病房。
见到秋彤的一刹那,我吃了一惊。
虽然我对见到秋彤的情景已经做了某种程度的想象并已经有了某种思想准备,虽然秋彤略施了粉黛,但是,第一眼见到秋彤,我还是大出意料。秋彤仿佛大病一场,眼窝深凹,眼圈发乌,目光无采,神色憔悴,嘴唇干枯。
我的心霎时剧痛起来,秋彤遭受的折磨比我强烈多了,她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然后自己跳了进去,这坟墓对她的精神折磨不亚于金三角的干洞。
见到我,秋彤也意外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直勾勾的,声音嘶哑地说:“亦克,你怎么了?你病了吗?”
“我没事,昨晚打游戏打了一夜,熬夜熬的。”我强自镇静地笑了下,然后看着秋彤说,“秋总,你这风寒可是不轻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的面容这么憔悴?”
秋彤深呼吸一口,关上病房的门,努力笑了下,淡淡地说:“风寒所致,休息不好,很正常。这女人啊,睡眠不足就是这样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明白秋彤这是身心煎熬的结果,她的心里所受的折磨远远大于身体的煎熬。
我的心持久针刺般疼痛着,看着秋彤默默坐到元朵床前,看着元朵。
一会儿,秋彤喃喃地说:“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又要过年了。”
说完这话,秋彤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我:“亦克,你不回家过年了?”
“路途遥远,折腾不起,不回去了!”
秋彤看着我,似乎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说:“你是担心元朵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孤独吧?你是为了元朵才留下来在这里过年的吧?”
我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秋彤看了我一会儿,接着站起来:“我看,让医生再全面给元朵检查测试一次身体吧。”
我点头,然后和秋彤一起去找医生。
医生很快安排护士弄来了一大堆先进的测试仪器,对元朵的各项器官功能进行测试,并进行了全面的体检。
最后,结果出来了,医生神色轻松地对我们说:“检查结果表明,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几乎和常人一样,全身的神经末梢敏感程度也接近于常人了,这段时间的触摸治疗,证明效果是非常好的,我看,说不定什么时候,病人就会苏醒过来!”
我和秋彤听了都很高兴,秋彤急切地问医生:“大夫,你说,她什么时候会苏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或许,病人随时都会苏醒过来,特别是遇到较强的外部刺激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医生说,“总之,病人现在似乎是到了一个最后的关头,只要能刺激开最后的触觉大脑中枢,她或许就成了一个完全健康的人。这就好比火箭发射,就差点火了,关键是这火什么时候能点着,能否找到关键的点火火候。”
医生走后,我思索着医生的话,秋彤似乎也在琢磨着。
一会儿,秋彤在元朵身边坐下来,握住元朵的手,摩挲着,轻轻地说:“小妮子,你睡了这么久,睡够了吧?姐可是天天盼着你早一天醒来,早一天回到公司里上班。乖,别睡了,快快醒来吧。”
我站在秋彤身后,心情很乱,一会儿对秋彤说:“秋总,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早休息吧,好好保养好身体。凡事多想开,不要太纠结了!”
秋彤闻听我的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放开元朵的手,站起来,看着我:“我就是受了风寒,哪里有什么心事?哪里有什么纠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一时顿悟,发觉自己说多了,忙说:“是我想多了,我的意思就是希望秋总能有个好身体,有个好心情。”
秋彤默默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我觉得心很虚,不敢正视秋彤。
秋彤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叹息,接着说:“谢谢你,亦克,我先回去了。”
说着,秋彤出了病房,我走到病房门口,看着秋彤在走廊里逐渐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此刻显得是那么孤单和落寞,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悲凉和凄冷。
我的心郁郁起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在秋彤的心里,在很久一个时间内,甚至是永远,她都不会忘记虚拟世界里那个飘渺的空气异客的,她是如此重情的有个女子,却又是如此理智。
我知道,在她的人生历程里,在她所处的茫茫的尘世间,有些事情,说着过去,还真的就过去了,就如天空中那些漂浮的白云,过去之后永不再回,不留一点痕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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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事情,不管说多少遍过去,却总是过不去,自己总是迈不过那道坎儿,每每总是会从心底的沉渣里泛起那岁月有痕的往事,那些沉寂许久的酸痛和悲楚就会涌出来敲打她伤痕累累的记忆,在她忧郁而又迷茫的心灵上冷酷而无情地划过一道深刻而又尖刻的沟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我,假如我当初不曾那个异客,假如我不加她为好友,假如我不纵容自己的情感开流,假如……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就不会给秋彤带来今天的身体的憔悴和心灵的困难。秋彤遭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我却又给她施加了一层。
想起一句话:有时候,你最想得到的人,其实是你最应该离开的人。
难道,冥冥之中,我和秋彤最初的相识,就已经预言了这句话?
晚上,夜深了,我独坐电脑前,痴痴地看着扣扣对话窗口里头像灰白的浮生如梦。
这如梦如幻亦真亦假的一切都结束了,这一切仿佛是天生注定的,从梦幻开始,在虚幻里结束,如同一场没有开头没有结尾的梦。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浮生如梦的个人签名换了:江湖远,碧空长,路茫茫,闲愁滋味,多感情怀,无限思量。
我细细地琢磨着这几句话,琢磨了许久。
接着,我打开聊天记录,从头开始看,从我和她初识的那一天看起。
看着我和浮生如梦的交往交流过程,我的心起起落落,悲喜交加……
突然,我似乎看到浮生如梦的头像闪了下,成了彩色,忙定睛去看,却又是灰白。
我的心猛跳了下,难道是浮生如梦上线了,接着迅速设置了隐身?她也和我一样,带着同样的难以挥去的情怀在这里缅怀我们的往事?还是我看花了眼,出现了幻觉?
我定睛继续看着那头像,却始终是灰白的,再也没有任何变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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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叹一声,关了电脑,关了灯,躺在元朵旁边的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夜,怔怔发呆。
夜,是那样的静,那样的无奈,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没有了白昼的喧嚣,我的心无法冷静下来,不停拷问内心灵魂的最深处。
无边的黑暗里,我享受着莫名的黑暗和孤独又有几丝痛苦所带来的伤感。
我在无边无尽的思绪中不断的回忆着和她在虚幻和现实里的过去,我把自已的内心慢慢的撕开,感受着那一种撕心裂肉的痛苦,痛得我无法呼吸,那种痛让我无法言语。
夜孤寂,我亦孤寂。
第二天,是年30,明天就是春节了。
医院里显得十分冷清,楼里十分安静,偶尔走过一个值班的护士,大多数人都回家过年去了。
今晚是除夕之夜,万家团圆的时刻,而我,将要第一次过一个没有和父母在一起的春节,和元朵一起度过的春节。
此刻,我并没有想到,这个除夕之夜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会让我如何永远铭记而难以忘怀。
白天,我去了商场,给元朵买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又买了几瓶酒和一些菜肴,打算晚上陪着元朵自斟自饮。
我不奢望秋彤今天晚上会来这里,她有她该去的地方,只是,我不知道丫丫会被她怎么样安置。
回来时,我看到四哥包子铺还在开业,但是顾客很少,显得比较冷清。
我有些意外,周围的店铺都关门了,四哥怎么不回家过年呢?难道四哥也和我一样,有无法回家过年的苦衷?
看着在瑟瑟寒风中摇摆的四个包子铺招牌,我动了过去和四哥说说话的念头,念头刚一涌起,我又压了下去,想了想,还是没去。
为什么没去,我说不清楚,只是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不过去了。
回到病房,已是暮色降临,我给元朵换上新衣服,梳理好元朵的头发,把病房里的一张桌子拉过来,权当饭桌,摆好菜肴,找了两个杯子,打开酒瓶,都倒上白酒,然后看着沉睡的元朵说:“妹子,今晚大哥陪你过年,吃年夜饭。我给你也倒了一杯酒,知道你酒量大,今晚,大哥陪你好好喝。来,咱俩先干杯”
说完,我端起杯子。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口
我一愣,是海竹,此刻正风尘仆仆地提着一个旅行包站在门口。
看到海竹,我很意外,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阿竹,你怎么来了?”我放下手里的酒杯,惊愕地站起来问道。
海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外而惊讶,接着就是心痛和伤感,没有立刻回到我的话,扔下手里的旅行包,几步走进房里来,一下子就抱住我,仰脸看着我,带着关切的目光说:“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一时没回过神来,看着海竹:“怎么了阿竹,我没怎么啊,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你的面容怎么会如此憔悴,好像刚刚大病初愈一样!”海竹伸手摸着我的脸颊,眼泪闪亮,嘴唇哆嗦,“哥你是不是身体得病了?你告诉我,是不是?”
我这才回味过海竹的话了,看着海竹的表情,听着海竹的话语,感受着海竹的抚摸,心里突然感到了一阵感动,笑了笑,轻轻拿开海竹的手,说:“傻丫头,我没怎么啊,就是这几天通宵打游戏,熬夜累的,你看看你,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是真的?”海竹看着我。
“废话,当然是真的,这几天没事干,就打红警,上瘾了。”我故作轻松地说。
“哎呀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海竹长出了一口气,轻松下来,挥起拳头打了我的胸口一下,“坏蛋哥哥,净贪玩,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看啊,你不能太自由了,非得有个人管着你不行,不然,你就放羊了。”
我强笑下,看着海竹:“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不好好在家过年,跑这里来干嘛?”
海竹一撅嘴巴:“你说人家来干嘛?”
我说:“你大过年的往外跑,家人同意?”
海竹一撇嘴巴:“嗯哪,我跟哥哥说要来海州找你玩,哥立马就同意了,爸妈问我去海州干嘛,我说找你的,爸妈早就知道你和我哥是铁哥们,经常听我哥说起你,一听我来找你,都没二话,爸妈还让我邀请你有时间去我家做客呢,他们也想看看大活人。”
我听了,感到有些期待和高兴,但是,那埋藏于心底的不安却又开始隐隐冒出来。
我说:“哎傻丫头。”
海竹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陪元朵妹子过年的,我怕你孤独,我不想看到你孤独,我也想你,很想你,我早就决定来这里陪你过年,不过,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故意不告诉你的。”
海竹的出现,确实让我感到了几分振奋和欣慰,毕竟,这是万家团圆的时刻,能有个人一起说说话,自然是很让人开心的,起码,不寂寞。
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寂寞与孤独是最可怕的。
我突然想起了秋彤,想起了她度过的那些年,那些春节,那些她注定要孤独和寂寞的时刻,这么多年,她一个人都是怎么过来的?想到这里,我的心又痛起来。
随即,我又想,今年春节,今晚,秋彤应该不会寂寞孤独了,毕竟,她是要到李舜父母家和他们一起过年的,虽然不是亲生父母,但是,也足以安慰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替秋彤感到欣慰,自己心里也得到了某些慰藉。
海竹看到了我摆的除夕大餐,说:“哥,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啊,专门弄了2个酒杯,呵呵,那好,今晚妹妹就陪哥喝个一醉方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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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海竹大大方方坐到床沿,摸起酒杯就要等着和我碰杯。
我站在那儿没动,看着海竹说:“阿竹,那酒杯是给元朵的。”
海竹一愣,放下酒杯,看看床上的元朵,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我在自作多情了,原来你是在和元朵妹妹干杯喝酒。”
“海竹,你生气了?”
海竹看着我:“哥,我如果说生气,你会在意吗?”
我说:“在意,很在意!但是,我觉得你不会生气!”
海竹笑了:“知我者,哥哥也,元朵妹妹是个好女孩,我很喜欢她的,你陪她过年我都不在意,和她喝酒,我当然不会生气的,不过,我很喜欢你说在意哦。”
我笑了下,转身拿出一打纸杯,摸出一个放在桌上:“来,这杯是你的,我给你倒酒!”
说着,我摸起白酒瓶。
“哎别了,我不喝白酒了,我还是喝这个吧!”海竹阻止了我,转身拉开旅行包,摸出一瓶花雕酒,在我面前晃了晃,“嗨看这个,这是咱老家的正宗黄酒,喝这个才带劲呢,我带了4瓶过来,托运的。”
我一看,也来了兴致,收起白酒,说:“我也喝这个,很久没喝花雕酒了。”
“我带了就是专门给你喝的呢,就知道你这个小馋虫想这个了。”海竹抿嘴一笑,接着又从旅行包里摸出几个纸包:嗨哥,这里还有年糕呢,我妈自己在家里做的,来的时候还热乎乎的,可惜,现在凉了,不过,还没发硬,可惜,这里没有微波炉。”
我接过来:“好啊,这个好吃,我喜欢,凉了没事。”
海竹又继续在包里捣鼓,又拿出一瓶东西来:“看,哥,泥螺”
海竹带来的东西都是我在明州的时候最喜欢吃的,我的食欲上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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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将带来的东西在桌面摊开,我重新倒上花雕酒,然后我们二人举杯,海竹先看着元朵说:“元朵妹妹,阿拉是侬没有见过的阿竹姐姐,今儿个和我哥一起陪你过年哦。来,这是阿拉家里的花雕酒,阿拉和哥哥和你一起喝就过年,姐姐祝侬早日康复,祝你明年越来越漂亮哦。”
然后,海竹双手捧杯向我,明亮的大眼睛带着无比的深情和热烈:“来,哥,阿拉敬你一杯酒,祝我的哥哥明年事业有成,祝你开心,永远快乐。”
“来,阿竹,也祝你越来越漂亮,永远开心!”
然后,我和阿竹碰杯喝酒。
“哥,我来陪你过年,你开心吗?”边吃菜,海竹边说。
“开心,当然开心!”我边吃泥螺边说。
“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我们都能一起过年,希望等我们80岁的时候,还能一起过年!”海竹轻声说着,脸色微微红了。
看着海竹美丽的脸庞,我的心微微颤抖着,我明白海竹这话里的意思。
酒过三巡,海竹的脸越来越红了,花雕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是后劲不小,我还摸不透海竹的酒量。
这时,我打开电视,正好开始播放新闻联播,里面的各位老大正在分头下去巡视,与民共乐,欢度春节。
我和海竹边吃边喝边看新闻。
“哎这当上司的也不易,逢年过节的都不能回家,要到全国各地春节走访。”海竹颇有感慨。
“这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啊!”我说。
“你看,他们在各地走访慰问群众,我呢,千里迢迢飞来走访慰问你了,我是不是也不容易啊?”海竹打趣地看着我说。
“你也不容易,你也是上司风范”我拿起一个鸡腿,边啃边说。
“那我就是你的上司了?是不是啊?”海竹开心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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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侬是阿拉的上司,没错!”我呵呵笑着。
“阿拉才不呢,阿拉才不当侬的上司,阿拉愿意让侬做上司啊,阿拉做侬的小兵就好了。”海竹热烈的目光看着我,“哥,阿拉愿意做侬的小丫头呢。”
我的心跳加速,听了很受用,坐直身子,一挺腰杆:“丫头,去,给阿拉倒杯水来!”
“是”海竹柔柔地答应着,颠颠地起身去倒水。看着海竹顺从的样子,想起她在工作时候的儒雅气质,我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高雅气质的的女子柔顺起来,真的是别有一番风情。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那高贵的女上司秋彤,要是柔顺起来,会不会更加让人心动更加别有风情呢?
想到秋彤,我的心就泛起了涟漪,此刻,秋彤应该在李舜家里,和李舜一家人正在团聚吃年夜饭吧?或许,李舜的父母正在和秋彤李舜谈他们二人何时完婚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乱了,一种强烈的不可遏制的妒意和醋意升起,在心里翻涌着,变得有些无法忍受。
看到我的脸色有些变化,海竹边给我倒水说:“哥,你怎么了?眼神怔怔的,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看着海竹,突然觉得自己的妒意和醋意有些荒唐和滑稽。在老李一家人眼里,我算个什么东西?李舜和秋彤的婚事是现实里无法更改的,即使没有爱情,但是,那也是一桩婚姻,起码秋彤会过上富裕安逸的日子,起码那是人上人的生活,我一个落魄穷小子在这里做梦癞蛤蟆吃天鹅肉,不是自寻烦恼吗?
秋彤的现实,除了她自己,是谁都无法更改的,而她,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她甚至脑子里就没有去更改的念头,她已经认命接受了这个现实,我在这里瞎操心有什么用呢?我自己打翻了醋坛子,岂不是很可笑吗?
对于我来说,秋彤是天上的浮云,是永远可望而不可及的,浮生如梦是我在虚拟世界里可以触摸到的空气,但是,此刻,她也已经离去了。
随着一网情深浮生如梦的离去,我剩下的只是现实。
在现实世界里,我此刻面对的是海竹,是对我一往情深的海竹。
虽然那份虚幻的情感仍旧在我心里不能挥去,但是,我不能无视现实,不能无视海竹的存在,不能不考虑现实中的生活和未来。
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好好和海竹发展,努力让刚刚逝去的那一段虚幻情感在心里逐渐淡化,甚至消失。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吗?芸儿的情愫还在隐隐作痛,浮生如梦的纠结又重重缠绕着我,我真的能将虚幻和现实彻底隔离彻底分开,真的能从这份虚幻的情感中走出来吗?
看着对面美丽动人的海竹,想着那烟消云散的浮生如梦,我的心矛盾起来,虚幻和现实激烈地碰撞着。
我努力让自己回到现实,看着海竹说:“没想什么。在想你呢。”
“真的?”海竹眼睛一亮,看着我,“哥,你在想我什么呢?”
“哦……”我有些应付地随口说,“在想阿竹为什么这么漂亮,这么温柔体贴呢?”
海竹更开心了,脸蛋红红的,有些害羞,还有些得意:“哥,你夸我,我好开心呢。”
看着海竹纯真的笑脸,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惭愧和心虚,绝对有些对不起海竹。
海竹要是知道我此刻心里的真实想法,她还会这么开心吗?
“哥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我了呢?”海竹有些羞涩地问我。
我点点头。
“那,哥,你开始爱上我了吗?”海竹的声音放低了,紧紧咬住嘴唇,脸上的羞得更加浓郁了。
“这”我一时语塞,此刻,我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我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爱上了海竹:“爱”这个字眼,此刻在我心里分外沉重,我似乎很难将它吐出口,因为我有一个巨大的心结。
看到我的神态,海竹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失望和遗憾的表情,接着就笑起来:“哥你别为难,我知道你心里还是纠结着芸儿姐姐,我不介意的,你别把我的话太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感情的男人,我不会给你压力的,我会等着你,我会慢慢用我的爱我的真情抚平你心里的创伤,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我感动感激地看着海竹,由衷地说出一句话:“海竹,你真好!”
海竹微笑了下:“哥,你也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我越来越爱你了。海枫哥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个宝,哪个女人得到了你,是一辈子的幸福。”
提起海枫,我转移话题:“对了,阿竹,海枫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没呢!”爸妈整天催着他呢,他可倒好,整天说不着急,没事儿似的,说单身的日子多快乐啊。”
“呵呵,这家伙!”
“我还给我哥介绍过几个我的同事呢,都是美若天仙的空姐,可我哥都没看中,我再给介绍的时候,我哥连见都不见了,说他的事情不让我瞎操心。哼,不知道他到底想找什么样子的,眼眶子太高了。”海竹撅起嘴巴说。
“爱情这东西,是一种缘分,没缘分,白搭!”
“你这么认为?”海竹摇摇头,“我觉得,缘份只是一点上的优势,而努力才是真正连接两个人的红线。”
听了海竹的话,我似乎觉得有道理,不由自主,我又想起了浮生如梦,假若我和她有缘的话,那么,今天这个结局,是我没有努力吗,还是她没有努力?还是我和她都不能不敢去努力?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杯酒,我感到了苦涩。
刚放下酒杯,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我和海竹扭头看去,看到门口的来人,我大感意外。
门口站着秋彤,后面是小猪,抱着手里举着气球戴着白色小绒帽的丫丫。栗子小说 m.lizi.tw
海竹站起来,主动打招呼:“秋姐,你好!”
看到海竹,秋彤的眼神微微一怔,接着就笑了:“阿竹,你好啊,又见到你了!”
抱着丫丫的小猪歪歪脑袋,看着海竹,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没出声。
我没有想到今晚秋彤能来,站在那里看着依旧面容有些憔悴眼窝深凹的秋彤发愣。
海竹反应快,进入了角色,把自己当女主人了,看我在那里发愣,忙招呼秋彤她们:“秋姐,来,快进来,外面冷!”
秋彤和小猪以及丫丫进门,小猪依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海竹,突然看着秋彤冒出一句:“阿彤,这美女是谁啊?”
秋彤看着海竹,又看着小猪:“哦忘了给你们大家接着,小猪,这是亦克的妹妹海竹,美丽的空姐,你叫她阿竹好了。”接着,秋彤转向海竹,“阿竹,这是我妹妹,肖株,我昵称她叫小猪。”
“亦克的妹妹?阿竹?”小猪先发话了,打量着海竹,然后看着我,“喂,大兄弟,从来没听说你还有个妹妹,这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刚要说话,海竹一把挽住我的胳膊,看着小猪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天上飞来的,我是飞过来陪我哥过年的,小猪,我看你也不大,干嘛叫我哥大兄弟呢?”
海竹似乎对小猪称呼我大兄弟不高兴。
小猪眼皮一翻:“我叫他大兄弟是昵称,与你何干,这是我俩之间的事情,哼哼。”
海竹嘴角一撇:“还会哼哼,怪不得叫小猪啊。”
小猪眼睛一瞪:“哎怎么说话呢?你哥都是我大兄弟,你得乖乖叫我大姐姐,我看你好像是你哥的情妹妹吧?”
海竹说:“这与你何干呢?反正我哥不会喜欢你的!”
小猪一仰脸:“切,鬼才让他喜欢呢,他不喜欢我,我还看不中他呢,也就没有眼光的乡下婆娘才会喜欢我大兄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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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海竹气得脸色发白。
海竹和小猪刚一见面,就开始斗嘴。
这时秋彤忙打岔:“好了,阿竹,小猪,不要斗嘴皮了,来,丫丫,下来,叫海竹阿姨”
“海竹阿姨好”丫丫乖乖地看着海竹。
海竹看着丫丫,转怒为喜,弯下腰抱起丫丫亲了亲:“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真漂亮。你妈妈在哪儿呢?”
丫丫一直秋彤:“在哪儿呢!”
海竹大吃一惊,看着秋彤:“秋姐,这是你的女儿?”
“是啊。”秋彤点点头:“这是我的乖女儿哦。”
“你你不是?”海竹滑到嘴边又停住,看了看我。
海竹自然是疑惑的,因为她知道秋彤和李舜没结婚。
我这时在海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海竹恍然大悟,点点头,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秋彤:“秋姐,你可真是个善良有爱心的人,这孩子确实好可爱。”
秋彤弯腰抱起丫丫,将脸和丫丫的贴在一起,喃喃地说:“是啊,我的女儿好可爱的,我好喜欢她。”
此刻,秋彤苍白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闪现出母性的光辉。
海竹怔怔地看着秋彤,突然冒出一句:“秋姐,你最近身体不好?怎么神色这么憔悴?”
秋彤放下丫丫,强自笑了下:“前几天受了风寒,没事了,好了。”
海竹听了秋彤的话,点了点头,接着突然又看了我一眼。
这时,小猪看着桌子上的酒菜,说:“哟这情哥哥情妹妹俩还喝上了,有滋有味吧,我们过来,没搅合了你俩的好事吧?”
海竹嘴巴一努:“你没看这菜还缺一道吗?”
小猪一愣:“缺什么?”
“猪舌头!”海竹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哇,你个鬼丫头,敢拿我开涮!还真没大没小了。”小猪说着,伸手就去捏海竹的嘴巴,“我先用你的舌头做下酒菜。”
海竹跑到我身后躲起来,呵呵地笑着。
秋彤这时打开带来的一个袋子,边说:“好了,今晚大家在这里吃年夜饭,我也有带来的菜肴,还有饺子呢,看,还热乎乎的。”
边说,秋彤边往桌子上摆放,很快,桌子上摆放满满的,除了菜肴和饺子,秋彤还带了几双筷子酒杯和几瓶红酒,想得倒是很周全。
丫丫围着桌子跳,拍着手:“妈妈,这是猪尾巴,我最喜欢吃猪尾巴了。”
海竹一听,乐了:“丫丫,怪不得你小猪阿姨没有尾巴呢,原来被你妈妈给做成菜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小猪却没有笑,此刻她仿佛没有听到海竹和丫丫的话,正坐在元朵窗前,凝神看着元朵,呆呆的,一动不动。
我站在小猪的对面,看着小猪的眼神,心里猛地一颤,此刻小猪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和片刻前的活泼调侃和顽皮,充斥的是怜惜忧郁酸楚凄凉戚戚和惆怅……
此刻的小猪,让我猛然感觉到了葬花的那位林妹妹的滋味,她的另一面此刻在元朵面前初露尖尖角。
我站在那里,看着小猪的神情,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被震撼的感觉。
这时,秋彤和海竹也注意到了小猪的神情,一起默默地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元朵。
秋彤悄悄把手放到小猪的肩膀,小猪抬起手握住了秋彤的手,小猪的手在微微颤抖。
海竹看着小猪的神态,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态。
突然,小猪扭身扑到秋彤怀里,抱住秋彤的身体哽咽着:“阿彤姐,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如此幸福,这世界上,还有比我们更苦难的人。”
听着小猪的话,我想起了她和秋彤共同的身世,心里潮潮的。
当然,秋彤是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她和小猪的身世的,听小猪这么说,秋彤轻轻抚摸着小猪的头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小猪,别这么说,今儿个是大年夜,要高兴才对,莫要如此。你看,我们大家在一起,多开心啊。还有,元朵也不孤单啊,有我们和她作伴。元朵是不幸的,但是,元朵又是幸福的,因为她遇到了好人。”
秋彤说完,小猪离开秋彤的怀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睛,眼神里刚才那戚戚的目光不见了,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看着我说:“亦克,你行,就凭你照顾元朵这一点,我就佩服你,你是个男人,纯爷们!好样的,兄弟!”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听着小猪的夸奖,心里不知怎么,涌起一阵惭愧,要是小猪和秋彤知道我和元朵发生过那种关系,她们还会这么说吗?
看看海竹,海竹脸上正洋溢着自豪和骄傲的表情,她是知道我和元朵有过那种关系的,她却并没有在意,依然对我深深痴情。
这时,丫丫拉拉秋彤的衣角:“妈妈,我饿了。”
“好,咱们开席!”秋彤回过神来,急忙招呼大家:“好了,来,大家入席喽,咱们的年夜饭正式开始。”
凳子不够,我急忙跑出去到护士值班室借了几个回来。
然后,大家挤在一起坐下,正式开始吃年夜饭。
我此时心里仍然很疑惑,疑惑秋彤今晚怎么不在李舜家过年。
小猪这时看到了花雕酒,说:“咦哪里来的这酒?这酒味道不错的,怎么都没了?”
海竹说:“我带来的,你来晚了,自然就没了!”
秋彤摸出红酒:“来,兄弟姊妹们,咱们喝红酒吧!”
我打开红酒,大家一起倒上,然后举杯共别今年农历的最后一个夜晚。
几杯之后,小猪看着我,有些感慨地说:“兄弟,你真行,找了个美丽高贵的空姐做女朋友,厉害,有能耐!我还真没想到,这下,你可以光宗耀祖了。”
小猪的话我自然是理解的,她是觉得我和海竹交往,我高攀了,近似于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在她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底层的社会人士,一介武夫,一个送报纸的而已。当然,我还是一个好心人。
我笑笑,没说话。
海竹的脸上则充满着幸福和开心,身体不由向我靠拢着,说:“小猪,别看不起我哥,我哥可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呢,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超过我哥。”
“切啧啧好知足的妹子,你放心,俺不会和你抢的,你这情哥哥,没人会抢的。”小猪说。
秋彤则蛮有兴致地看着海竹:“阿竹,你对你哥评价可是真高啊,那么,你觉得你哥那里了不起呢?”
海竹来了精神:“秋姐,我可是告诉你啊,我哥的本事大着呢。话说……”
喝了酒有些得意忘形的海竹刚要话说,我来不及多想,在桌子底下伸手就捏了她的腿一把,海竹一愣神,似乎想起了我告诉过她的话,忙改口:“话说……我哥的绝世武功,老厉害了。”
海竹瞬时没了话说的劲头,草草应付了一句,就不说了,低头吃菜,顺便在桌子下面用手捏了我的手一下,似乎告诉我她知道了。同时,海竹的脸色有些发红,似乎对我刚才捏她腿有些反应。
“哈哈,我擦还绝世武功,有点功夫是不错,至于绝世,也太夸张了吧。”小猪大笑,“这年头,是不能光靠武力来混社会的,要的是知识和能力,有知识才有能力。大兄弟,我倒是建议你多,才能进步。看你这人啊,脑瓜子其实挺聪明的。”
我笑笑点头:“小猪所言极是!”
海竹低头转悠着眼珠子,不说话,嘴巴半张,似乎对我为什么要隐瞒真相不理解。
但是海竹有个很好的特点,不明白的事她会自己去想,不会穷追不舍跟着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秋彤这会一直看着我和海竹,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笑了下。
然后,大家继续喝酒吃,边谈笑风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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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儿就11点多了,这时,大家也酒足饭饱。
“好了,集体收拾战场,然后我还有带的好吃的东西。”秋彤说。
大家一起忙乎着打扫战场,我出去倒垃圾的时候,秋彤也出来了。
这时,我开始问秋彤:“秋总,今晚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呢?”
我故意装作不知道秋彤身世,故意不提李舜和他父母。
秋彤主动说:“李舜没在家过年,到明州去了,不知忙乎什么。李舜的父母都不在家过年,都在本单位和值班的下属共同过年的。”
我这才醒悟过来。
回到房间,秋彤在桌子上摆放了糖果瓜子点心等小吃,大家边吃边看春节联欢晚会。
“这央视的春节晚会是越来越没新意了,整个一大杂烩,垃圾节目,没什么看头。”小猪说,“我看,还不如让咱们的丫丫给咱们表演个节目,你们说好不好?”
“好,欢迎!”大家一致鼓掌通过。
丫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抱着秋彤的胳膊不肯放手。
“乖女儿,给叔叔阿姨表演一个,不要不好意思哦。”秋彤鼓励丫丫。
丫丫点点头:“嗯,好,我唱一首爷爷曾经教我的歌曲。”
我调低了电视音量,大家一起看着丫丫。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丫丫用幼嫩的声音开始唱起来。
一听这歌,我的心就有些崩溃了。
丫丫认真地唱着,带着幸福的表情看着秋彤。
而这时,秋彤和小猪还有海竹的眼圈都红了,海竹已经忍不住开始掏纸巾。
秋彤和小猪眼圈发红的原因和海竹我想不完全相同,她们是出于不同的动因。
丫丫终于唱完了这首歌,我的心接近崩溃,而海竹已经是泪眼连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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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唱完,大家都沉默了,丫丫看着大家,怯怯地说:“我唱完了,怎么没人鼓掌啊?”
大家回过神来,一起鼓掌,丫丫开心地笑起来。
丫丫扑到秋彤怀里,抱着秋彤的脖子:“妈妈,丫丫唱得好不好呀?”
“好,好,丫丫唱得真好!”秋彤点点头说。
“妈妈,我想听你唱首歌,好吗?”丫丫说:“妈妈,你的声音最好听了,我好想听妈妈唱歌。”
秋彤还没说话,海竹先说话了:“好呀,秋姐,来一个!”
小猪也鼓掌:“阿彤姐姐,来一个哦,偶好想听你的歌哦。”
我也微笑着说:“秋总,大家都很期满。”
秋彤此时喝得脸色绯红,看看窗外的夜色,又看看床上的元朵,站起来,缓缓走到元朵床前,坐在床头,看着元朵,轻声说:“妹子,今儿个过大年,马上就要到春节了,辞旧迎新,大家一起在这里陪你呢,姐唱首歌送给你,希望你能听见。”
大家一起围坐在元朵床头,海竹轻轻抚摸着元朵的头发,小猪握住元朵的一只手,我握住元朵的另一只手。
这时,一阵悠扬悦耳的歌声轻轻响起来:“因为我们今生有缘,让我有个心愿,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陪你一起看草原……”
秋彤的神色凝重而端庄,歌声动人而婉转,如同秋彤的脸庞一样美丽。大家入神地听着,注视着秋彤。
“陪你一起看草原,草原花正艳,陪你一起看草原,让爱留心间……”秋彤继续唱着,低吟着。
我看着秋彤那俊美的脸庞,听着秋彤那动听的嗓音,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秋彤唱完,大家都沉默着,只有电视里传来联欢晚会主持人在倒计时春节到来的声音:“109。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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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正伸手抚摸元朵脸庞的丫丫突然说:“妈妈,睡觉的阿姨哭了。”
闻听此声,我的心一震,大家都一震,一起看着元朵的脸。
果然,我真真切切地看到,元朵的眼角正流出两行泪水!
那一刻,我被这个巨大的惊喜震住了,看看秋彤,也一时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
元朵一定是听到秋彤的歌声了,她是被秋彤的歌声感动哭了!
元朵有听觉了!我的心里一阵狂喜!
这时,电视里传来最后的倒计时:“54321。”
新年的春节到了,霎时,窗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密集的鞭炮响声,同时,天空里绽开了璀璨的五彩礼花,整个城市都在这新年的第一时刻集中火力用鞭炮和礼花来迎接。
这时,大家都在集中精力看着元朵,看着元朵那没有断线的泪水,我的手紧紧握住元朵的手。
在几乎同时响起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我突然感觉元朵的手动了一下,反握了我的手一下。
我浑身一震,睁大眼睛看着元朵的手。
这时,小猪突然半张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我们,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但是,外面的鞭炮声音太大了,我们听不见!
小猪急了,一把举起元朵的另一只手,大家集中看去,元朵的手正在动,正在一张一合。
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都露出了惊喜无比的表情。
这时,我手里元朵的手也在动着,张合着。
大家兴奋地看着元朵,秋彤一下子扑到元朵身上,紧紧抱住元朵的身体,将脸贴紧了元朵的脸,咬紧嘴唇,眼里流出了泪水,和元朵的混合在一起……
鞭炮声渐渐稀疏,周围安静下来。
大家围着元朵,惊喜万分。
秋彤依旧紧紧抱着元朵,注视着元朵的脸,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海竹紧紧握住我的另一只手,似乎很紧张。小猪凝神看着元朵的脸,看着秋彤,紧紧抿住嘴唇。
我的心也很紧张,几乎就不敢呼吸,看着元朵的脸,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的发生。
这时,生命的奇迹出现了!
我看到,大家一起看到,元朵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元朵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我的呼吸似乎停止了,睁大眼睛看着元朵。
大家似乎都呆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元朵的变化。
我的心里喜欲狂,同时激动加紧张。
沉睡了接近2个月的元朵终于要醒来了!
元朵的眼神开始是直勾勾的,带着重新看见这个世界的茫然和迷惘,还有一些虚幻。
接着,元朵的眼珠开始转动,虽然很慢,但是,开始转动了。
大家不约而同将脑袋凑近了元朵,盯住元朵的眼睛。
元朵似乎被屋内的灯光炫了一下,完全睁开眼睛之后,又闭上了,几秒钟后,又睁开了,开始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奇怪的目光,嘴唇开始微微蠕动,吐出几个含糊混沌的字节:“我……我这是在哪里?”
元朵能说话了,我狠狠地咬紧嘴唇,浑身都在颤抖,看着元朵,颤声说:“元朵……你……你能开口说话了。”
元朵看着我,似乎不认识我一般,皱皱眉头,弱声说:“你……你是……我好像认识你……你是谁啊?”
“我是你的亦克大哥,亦克大哥啊,元朵!”我握住元朵的手,急切地看着元朵,“元朵,你好好想想,我是你的亦克大哥,还记得吗?”
“亦克大哥?”元朵皱眉思索着,接着又看着秋彤,“你……我好像也见过你,你又是谁呢?”
秋彤这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抚摸着元朵的脸庞说:“元朵,我的好妹妹,你可醒了,我是秋彤啊,我是你的秋彤姐姐……”
“秋彤姐姐?”元朵念叨着,身体突然开始缓缓移动,要起来,海竹忙扶住她,让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元朵念叨了几句,依然看着秋彤,努力思索着,接着晃晃脑袋,似乎有些头疼,说:“秋彤姐姐是谁呢?”
我知道,元朵现在还处于暂时的失忆状态,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她能朦胧记得认识我和秋彤,就说明她的记忆没有丧失。
秋彤似乎也认识到了这一点,看了看大家,沉吟片刻,接着对我们说:“亦克,你留下和她单独交流一会儿,我们先出去一下。”
大家立刻都会意了,和秋彤一起出了病房,丫丫这会儿困了,没有出去,在旁边的病床睡了。
出病房前,秋彤看着我点了点头,我明白秋彤的意思,也点了点头。
海竹出去的时候,突然冲我笑了下,笑容里带着宽容和鼓励。
海竹的笑容让我感到很宽慰。
病房里除了熟睡的丫丫,就只有我和元朵了。
我坐在元朵床前,握住元朵的手,看着元朵:“元朵,我是亦克,你好好想想,还记得不?”
元朵拧着眉头思索,看着我发呆,一会儿有些烦躁起来:“我想不起来……啊……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刚才在睡梦里听到一首好听的歌,那歌曲让我感动不已,可是,醒来了,我就忘记了。”
元朵伸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显得愈发焦躁不安。
“元朵,别着急慢慢来你等下!”我说着,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给元朵播放草原风光的视频,把笔记本放到元朵的前面,“元朵,安静下来,你看这个。”
元朵安静下来,开始看那草原风光的视频。
我耐心地坐在旁边看着元朵表情变化。
看了一会儿,元朵点点头:“这是我的家……我的家在美丽的大草原上。”
我很高兴:“是的,元朵,这是你的家……美丽的科尔沁大草原。”
元朵聚精会神地继续看着,脑子似乎仍然在思索着什么。
我低吟:“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
这是我和元朵第一次去草原一起纵马驰骋的时候,元朵唱给我听的歌。栗子小说 m.lizi.tw
元朵凝神听着,看着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继续低吟着:“虽然己经不能用母语来诉说,请接纳我的悲伤,我的欢乐,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心里有一首歌,歌中有我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听着听着,元朵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这首歌我好熟悉,我……我曾经在草原上唱给一个人听过……他……他是我的……我的……亦克大哥……”
我喜出望外,看着元朵:“元朵,我就是你的亦克大哥,还记得吗,我和你一起去草原,纵马奔驰在大草原上,你唱这首歌给我听的。还有,在草原那弯弯的小河边,你采了一朵美丽的花,让我给你插在发髻。”
元朵的泪水哗地流下来,声音颤抖着:“我……我想起来了……你……你真的是亦克大哥……”
“是的,我就是你的亦克大哥!”我紧紧握住元朵的手,“元朵,我就是跟着你送报纸的亦克大哥,你是站长,我是发行员。”
我的话还没说完,元朵突然放声哭出声来:“你真的是亦克大哥,真的是,我记起来了,亦克大哥……”
接着,元朵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
我将元朵紧紧搂在怀里,喜悦的泪水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元朵哭了好半天才停止哭泣,离开我的怀抱,稍微平静下来,红肿的眼睛看着我,带着迷惑和惘然:“大哥,你你不是离开海州了吗?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
“元朵,两个月前,你出了一次车祸,暂时丧失了知觉和记忆,你现在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栗子网
www.lizi.tw我没有走,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元朵皱紧眉头,思考着,一会儿喃喃地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夜晚,我坐在张晓天的车上,张晓天喝了酒,发飙开车,突然前面出现了一辆大货车……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我点点头:“是的!”
“大哥,张晓天呢?”
我平静地说:“他走了,你出了车祸之后,他陪护了你一段时间,然后就放弃走了。”
元朵的眼神黯淡下来,半天没有说话,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
我说:“虽然他不管你了,但是,大哥还有周围的朋友都在关心着你,都没有放弃你。现在,你终于苏醒了,你终于康复了。”
元朵怔怔地看着我:“大哥,我想起来了,刚才的秋彤姐姐,是秋总是我的上司秋总!”
我说:“是的,秋总一直在关心着你,今晚是除夕之夜,大家一起在这里陪你过年呢。”
元朵点点头:“哦,我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睡了好久好久,竟然睡了接近2个月,今天竟然是过年了。大哥,我想我刚才是记忆有些模糊,你这么一提示,现在,我的记忆找回来了,你的那首歌让触动了我的记忆神经。”
我开心地笑起来:“元朵,你醒了就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终究会苏醒的,你终究会记得我们大家的。”
我忍不住又喜极而泣。
元朵看着我,带着思索和回忆的表情,脸色突然变得绯红起来。
我知道,元朵一定是想起了我临走之前她和我之间的那事。
过了一会儿,元朵看着我说:“大哥,你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就是黑了瘦了,脸上好憔悴。我这2个月,一定让你操了不少心。”
元朵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心疼,还有感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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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说:“没事,我整天晚上熬夜打游戏,休息一阵子就行了……”
元朵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接着说:“大哥,我想下床活动活动,我能下床吗?”
元朵能不能下床,我也不知道,我说:“应该能的,医生说过,你的体质还是不错的,应该恢复了。”
于是,元朵慢慢活动着,我小心翼翼搀扶着元朵下床。
元朵脚刚一着地,我松开手,元朵的腿一下子就弯了下去,显得很无力。
“大哥,我怎么站不起来呢,腿怎么没劲,好麻。”元朵说。
“没事,慢慢来,你这是躺地太久不活动的原因。”我又搀扶起元朵,“来,慢慢走,慢慢走。”
元朵在我的搀扶下继续走,在室内走了几圈,慢慢我松开手,她也能缓步行走了。
“哈哈,我说没事吧,再活动活动,就没事了!”我说。
元朵的体质很不错,换了别人,够呛能这么快就能恢复行走。
又走了一会儿,元朵竟然就和正常人差不多一样能走了。
“大哥,我行了,我能走了!”元朵高兴地对我说,甚至在地面上蹦了一下。
我心里乐开了花,忙说:“好了,快过来在床上坐着,刚一开始不要活动太久。”
元朵听话地上床坐下,靠在床头,突然对我说:“秋总她们呢?大哥,你快叫她们进来”
我答应着,几步出了病房,秋彤她们正在不远的走廊里站着聊天。
我招招手:“快进来,元朵好了!”
秋彤她们急忙跑进病房,元朵坐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秋彤:“秋总好,秋彤姐姐好!”
秋彤几步上前,弯腰和元朵紧紧拥抱在一起,喜悦中带着哽咽:“哎鬼丫头,小妮子,你可总算好了,总算认得我了。哎”
好半天,秋彤才和元朵分开,脸上已经是布满了泪水。
然后,秋彤带着赞赏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尽在不言中。
然后,元朵看着海竹和小猪,说:“你们二位,我怎么还想不起来,难道是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你们也是我的熟人吗?”
“元朵,莫要担心,俺们不是你的熟人,俺们是你的新朋友!”小猪哈哈笑起来,对元朵说,“俺是秋彤姐姐的小姊妹,俺叫肖株,江湖上的朋友昵称小猪。这位呢,叫海竹,昵称阿竹,是亦克老弟的情妹妹。”
这时,海竹冲元朵友好地点点头,笑了笑。
元朵听小猪说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海竹,眼神黯淡下来,接着又恢复了神采,冲海竹主动伸出手:“阿竹,你好!”
我知道,元朵眼神黯淡的那一瞬间里面包含了什么。
海竹和元朵拉完手,小猪又指着正在熟睡的丫丫说:“看,元朵妹妹,这是丫丫,阿彤姐姐收养的孤儿,她的宝贝女儿,你看,漂亮不?”
元朵看了看丫丫,又看着秋彤,点点头:“秋总,你还真别说,这丫丫长得还真有点你的模样,美人胚子,你俩还真有点像娘俩呢。”
说者无意,听者亦无心,元朵的话让大家都笑起来,秋彤更是笑得很开心。
“今天是双喜临门啊,喜迎新春,元朵妹妹醒来,这个春节过得太让人难忘了!”海竹亲昵地看着元朵说,“元朵妹妹,我哥和我说起过你的事情,我哥在这里打工生存,你给了他很多帮助和关心,我们都很感激你。我之前也来看过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心里一直在为你祈福,这一天,终于来了。”
海竹的眼角带着泪花。
元朵听了海竹的话,抿抿嘴唇,然后又慢慢下了床,走到海竹面前,伸开双臂和海竹拥抱着,轻声说了一句:“海竹姐姐,我……我祝福你……祝福你们……亦克大哥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我……我看到你们……我很欣慰。”
元朵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感,这情感,或许只有我和海竹能体会。
海竹拍拍元朵的后背:“妹妹,我和我哥都会把你当自己亲妹妹来看的,我们都会好好待你的。”
秋彤站在旁边看着听着,似乎若有所思。
小猪在旁边歪着脑袋,似乎看不懂什么的样子。
我偷眼看了下秋彤,她的目光正扫向我,我忙回避开。
不知不觉,天亮了,新年的大年初一开始了,室外阳光明媚,冬日的天空格外蔚蓝清澈。
上班后,值班医生来了,护士也来了,大家都为元朵的康复感到高兴,一起祝福祝贺元朵。
然后,医生安排护士给元朵做了一次详细全面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表明,元朵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只是大脑还处于康复初期,需要继续恢复一段时间。医生说不需要再继续住院治疗,最重要的是有个好的环境静心修养,同时进行药物辅助治疗。
我单独找医生开药,医生问我要开进口的还是国产的,要好的还是一般的,我毫不犹豫地说要进口的,要最好的。
医生给我开了足够元朵2个月的用药,进口的,价格昂贵,我毫不犹豫地去付款取药。
取药的钱我是用了李舜给的那5万,这时我心里不由对李舜生出几分感激,李舜确实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黑老大,他根本就不安常理出牌,做的事情常常让人无法预料。
这会儿,小猪带着丫丫回去了,海竹也熬不住了,我让她先回我的宿舍睡觉,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秋彤在陪着元朵。
秋彤问元朵想去哪里,元朵在室内边活动身体边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看爹娘!”
我想了下,草原的空气和环境以及家人的温暖,无疑对元朵的大脑完全康复是很有利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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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点点头:“嗯,这倒也不错,草原的环境比起城市来是好得多,有利于你大脑的康复。”
我说:“你打算什么时间走?”
元朵说:“越快越好,我想明天就走,亦大哥,麻烦你帮我买张火车票吧!”
我说:“没问题,我买2张,我送你回家!”
元朵的脸色微微一变,停止了活动,看着我说:“不,亦大哥,不用你送,你在这儿好好陪海竹姐姐吧。”
元朵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心里明白元朵的想法,但是让元朵自己回家,我实在是不放心,就说:“你自己回去,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不行!”
秋彤这时说:“要不,元朵,我陪你回家吧?”
元朵又摇摇头:“秋总,不用,你还有丫丫要照顾呢,我自己真的可以的,没问题的,我现在已经好了呢,我没那么娇气的。”
元朵又拒绝了秋彤。
秋彤沉思了下,眼前突然一亮:“好了,我想到一个最合适的人了。元朵,我让小猪陪你回家,她一直念叨着想去草原看看,上次我和亦克去你家,她就羡慕地不得了。”
元朵一愣,看着我们:“你们去我家?”
秋彤笑着说:“傻丫头,年前你没醒过来啊,我们担心你父母着急,我和亦克去了一趟你家,顺便把公司里发的年货还有你的年终奖金工资一起捎了回去。”
元朵睁大了眼睛:“秋总,我不上班,还有工资和奖金?”
“当然!”秋彤如无其事地说:“你还是我公司的员工,当然会有这些,那个大客户部还等着你回去上班呢,当然,要等你完全康复了,在你没有彻底康复之前,亦克主持你那部室的工作。”
我发觉在我的带动下,秋彤撒谎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快出师了。
元朵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看着我:“亦大哥,你你不走了?你又回去上班了?”
我点点头:“春节后就回去上班,我不走了!”
元朵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了光采,但是,接着就黯然下去,点点头,喃喃地说:“好啊,不走了,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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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着元朵和我的表情变化,沉默了一下,接着对元朵说:“元朵,亦克主持大客户部的工作,你放心吗?”
“放心,当然放心了,其实……”元朵脱口而出,接着想说什么,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住了嘴。
秋彤敏锐的目光看着元朵,没有继续追问。
事情就这么定了,小猪陪元朵回家,秋彤当场就给小猪打了电话,小猪在电话那边高兴地哇哇大叫。
我给元朵办了出院手续,秋彤陪元朵回宿舍,我去车站买车票。
临出院前,元朵看着我:“大哥,我住院的花销都是哪里来的?”
我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秋彤,笑了下,说:“有张晓天的,还有社会的好心人捐助的。”
元朵看看秋彤,秋彤点了点头,接着扭过脸冲我努了下嘴角。
元朵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跟随秋彤去了。
对于张晓天的背弃,元朵似乎没有受到什么打击。对于海竹的出现,元朵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带着黯然但又自卑的心理接受了这一切。
而秋彤,虽然说话不多,但是,似乎在用敏锐的目光观察审视着这一切,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猜到我和元朵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元朵终于彻底好了,我心头的最大一块石头落了地,彻底轻松了。
我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医院,直奔火车站。
路上,我回味起自己刚才和元朵的谈话,突然发觉自己竟然没有了离开海州的意识,按照我一直的想法,我始终是要继续去漂泊的,元朵身体没好,我没有理由离开,现在元朵的身体康复了,那么,我应该有理由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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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我脑子里继续漂泊流浪想法竟然不知不觉消失了,竟然顺利成章觉得我应该去秋彤的公司工作,在秋彤的管理下干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或许,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止流浪的步伐不想离开海州了,为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真的不知道原因还是不敢不愿去想。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么纠结?我想让自己活得潇洒一点,却总是那么难。难道就因为我是有思想有感情的高级动物?难道大家不都是吗?难道我的人生注定要在在纠结中前行?亦或是生活就是我们身处的环境,其实大多数人生活的很辛苦,纠结是所有人心中的矛盾。
当天晚上,我回到迈达广场的宿舍,海竹正在客厅里饶有兴趣地摆弄李舜遗留给我的望远镜。
那把手枪我还没来得及还给李舜,被我藏到了一个保险的地方,海竹是发现不了的。
一会儿,海竹拿起望远镜,站在客厅的窗户上往外看,边说:“呀哥,这望远镜真好,外面的东西看的好清楚,后面那座楼里的人家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笑笑,没说话,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突然,海竹“啊”了一声,脸色变得通红,放下了望远镜。
我说:“阿竹,怎么了?”
海竹将望远镜放到茶几上,脸色绯红,手足有些无措地说:“没……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说着,海竹去了卧室。
我拿起望远镜,站到海竹的地方,开始往外看,看到8楼的时候,明白海竹刚才脸色通红的原因了。
原来曹莉和孙栋恺正在客厅里做那事。
我看着他们的活动,今天是大年初一,这两人不在家和家人一起过年,跑这里做运动了。
我这时觉得身体有些躁动,浑身发热,忙放下望远镜,坐回到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脑子里却有些心猿意马。
一会儿,海竹洗完澡出来了,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布睡衣,头发披散着,脸色桃红,显得格外娇嫩。
我不敢看海竹的样子,怕自己收敛不住。
“哥我洗完了,你去洗澡吧!”海竹颤巍巍地说着。
我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答应着。
海竹走到我跟前,身上散发出诱人的淡淡的香味,我不知道是她洗澡沐浴液的味道还是身体的自然体香。
“哥你看,我这身睡衣好看吗?”海竹低声道。
我快速扫了一眼,接着又继续看电视:“好看,真好看!”
“你喜欢吗?”
“喜欢!”我心跳加速。
“我专门买了穿给你看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就一直穿这个颜色和式样的。”海竹的声音更低了,脸上露出几分娇羞。
我吞咽了几下喉咙,没有说话。
“哥那我先睡了,你去洗澡吧,睡衣我给你放好了。”海竹说着转身去了卧室。
“好!”我转过脸,目送海竹婀娜的身姿进入了卧室。
海竹进了卧室,轻轻将门关了,却没有关死,虚掩了一条缝。
过了大约10多分钟,我起身去洗澡,经过卧室的时候,看到海竹的房里已经关灯了。
我洗完澡,经过海竹卧室的时候,停留了脚步,静默了一会儿,深深呼了一口气,去了客房。
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厨房里传来叮当的声音,还有煎鸡蛋的香味。
我刚要起床,客房的门被推开,海竹出现在我床前,看着我:“哥大赖虫哥哥,起床啦,早饭做好了。”
我起床,去卫生间洗涮,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
洗涮完毕,我和海竹一起吃早餐,海竹的手艺不错,我不由夸赞了海竹几句。
海竹开心地笑着:“以前我什么都不会做,这都是最近才开始学的,哥,只要你喜欢,以后,我会天天做给你吃的。以后我的手艺会越来越好的哦。”
我笑笑,伸手刮了下海竹的鼻梁:“不错,有点家庭主妇的模样了。”
海竹更加开心了:“我可不仅仅是个家庭主妇呢,我要做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你们男人都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吧?”
我说:“应该是,起码,我是喜欢的!”
“嗄只要你喜欢就行!”海竹笑着说。
吃过早饭,海竹收拾完桌子,对我说:“哥今天去哪里玩?”
我说:“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欢乐谷!”海竹说。
“嗯,行,不过,我们要先去火车站送元朵!”我说。
海竹点点头看着我:“嗯哪!”
我说:“元朵要回家看父母,我想送她回去,她坚决不答应,最后小猪送她回去。”
海竹说:“元朵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你难道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你送吗?”
“明白!”我说。
“我其实不忍心伤害她,我衷心祝愿她幸福,可是,有些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我知道她是爱你的,从她醒过来之后我就确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但是,我也知道,你对她更多的是亲情,毕竟,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是双向的。”
我看着海竹。
海竹继续说:“我爱一个人,我会追求他,但是,我绝对不会死缠烂打,绝对不会要死要活抓住你不放,那样的爱情是枯燥无味的,哥,虽然我很爱你,但是,假如你告诉我你爱的是元朵,喜欢元朵胜过我,那么,我会毫不犹豫舍身而退,我会成全你们,但是,现实是……”
海竹的心态让我很赞赏,和她在一起,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没有压力。
我此时没有想到,海竹的这种心态最终是成全了我还是将我拖入另一个深渊。
这是后话。
我和海竹收拾停当,一起出了家门,去火车站送别元朵。
这次元朵乘坐的列车和我们上次坐的不是一班车,上午发车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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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火车站,秋彤带着丫丫已经到了,正和元朵小猪在一起说笑。
看到我们到来,元朵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最终笑着和海竹打招呼:“阿竹姐,你来了!”
海竹拉住元朵的手:“元朵妹妹,回家好好陪父母,好好休养身体,等你回来,姐会常来看你的。”
元朵抿抿嘴唇,微微垂下脑袋:“姐,欢迎你常来海州看望亦大哥!”
此刻,我想元朵或许以为我和海竹已经住在一起,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了。
我猜不仅元朵这样想,甚至小猪和秋彤也会这么想。
我知道,元朵在醒来后看到海竹知道海竹身份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绝望了,主动就开始退缩了。
她对于我,虽然深深爱恋迷恋着,但是,她似乎很分明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和位置,认识到她和海竹的巨大差异和距离,她似乎觉得自己在海竹面前是毫无竞争力的,她似乎只能被动去接受这一切,无法主动去争取什么。
甚至于没有海竹的时候,她对我的追求和表白都是那么怯怯,那么带着自卑和低贱心理,觉得自己攀不上我。
想到元朵如此的心态,想到我和元朵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我的心不禁有些疼,心疼元朵,又很矛盾纠结,觉得自己对不住元朵。
但是,我却不知该如何和元朵说这一切,有些事情,越说越纠葛;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对元朵做什么,虽然我知道她需要什么,但是,我不能做,因为我不想伤害元朵,也不想欺骗她。
看着秋彤那沉静如水的面孔,我又想起了已经化为一缕青烟的浮生如梦,想起了那难忘的一幕一幕。
甚至,我还想起了芸儿,那在我心里不时冒出来刺痛我肌体细胞的一根利剑,虽然似乎已经远去,但是,那心里的痛仍不时在我无人的深夜和脑海里涌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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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矛盾在这几个女人之间,我的心又纠结起来,纠结地有些蛋疼!
当然,在这几个女人之间,我明白,目前来说,离我最近和我可能性最大的,应该是海竹!
当然,想归想,最后的结局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包括我自己在内。
火车汽笛一声长鸣,缓缓驶离站台,元朵和小猪冲我们挥手告别。
元朵终于要回家了!
送走元朵和小猪,秋彤带着丫丫要和我们分手,海竹叫住秋彤:“秋姐,今天你干嘛?”
秋彤说:“没事啊,陪闺女玩!”
海竹看了看我,然后看着秋彤:“我们要去欢乐谷玩,不如大家一起去吧!”
秋彤看了看我,刚要说话,丫丫蹦跳起来:“妈妈,我们和叔叔阿姨一起去欢乐谷,好吗?我还没进去过呢,爷爷以前带我在欢乐谷门前乞讨过,看到那些小朋友跟着爸爸妈妈进去玩,我好羡慕啊。”
秋彤眼圈一红,立刻就答应了:“好,妈妈带你去,和叔叔阿姨一起去!”
丫丫高兴地欢叫起来。
于是,我们一起去欢乐谷。
出了火车站,秋彤没有开车,我们一起在路边打车。
大年初二,大街上人流涌动,车水马龙,节日的气氛分外浓郁。
正在等车,突然一辆商务面包车在我们面前缓缓停住,车窗打开,我看到了刁世杰那张消瘦冷峻的脸。
刁世杰冲我笑了下:“亦克,过年好!”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仓促间也回应了一句:“刁老板,过年好!”
边说话我边扫视车里,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四大金刚,那被我在夜总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的四大金刚。
四大金刚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眼里喷出复仇的火焰。
此时此刻,我不由有些担心他们会下来找我寻仇,只有我自己我还不怕,关键是还有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四大金刚似乎很老实,虽然表情很凶恶,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刁世杰这会儿开始打量我身边的秋彤和海竹,眼珠子突然就直了,似乎被这两人的美貌惊呆了,眼里射出贪婪和色迷迷的目光,秋彤和海竹觉察到了,都有些反感地转过身去。
我心里有些冒火,咳嗽了一声,刁世杰回过神来,恋恋不舍收回目光,吞咽了下喉咙,看着我:“那位不是李老板的未婚妻吗?那这位就一定是你的女朋友了,亦老弟可真有福气啊。”
我皮笑肉不笑地表示了下,没有说话。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我稍带你们一段路?”刁世杰说着,又开始用不三不四的目光打量秋彤和海竹。
“谢谢刁老板,不用,我们在等车,待会儿李老板开车过来接我们。”我说。
刁世杰一听,神色收敛了,点点头说:“那好,那好,我们就先走了,代我向李老板拜个年吧。”
说着,刁世杰的车子疾驶而去。
打着李舜的名号赶走了刁世杰,我松了口气。
同时,刁世杰看秋彤和海竹的目光又让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很快出租车来了,我们打车去了欢乐谷,痛痛快快玩了一天。
春节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我送走了恋恋不舍的海竹,开始回到发行公司上班。
离开了2个多月,我又回来了。
年后上班第一天,按照集团的惯例,集团各位高层要到分管各部门去看望大家。
我刚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就迎来了来发行公司看望的集团孙栋恺总裁。
孙栋恺在曹莉秋彤赵达剑的陪同下来到了大客户部。
一进门,看到我,除了秋彤,其他三人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我当然知道这三位为什么会意外。
“咦这不是亦克吗?你怎么”曹莉看着我说。
曹莉似乎很意外我竟然在没有她帮助的情况下能回到发行公司来上班。
赵达剑也看着我:“亦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达剑这话纯粹是废话,今天刚上班,我当然是今天回来的。
我想赵达剑此刻想得更多的应该是为什么我回来他会不知道,秋彤很可能根本就没有给他打招呼。
孙栋恺则看着我点了点头:“小亦啊,辞职又回来了,好,好好干!”
这时秋彤说话了:“孙总,大客户部现在没人,元经理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要等些日子来上班,亦克呢,之前在这里一直干的不错,去年12月辞职了……”
我接过话来:“我辞职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一直想回来干老本行,但是又怕秋总不收,前几天恰巧遇到秋总,苦苦恳求之下,秋总终于答应了我,于是,我就回来了。”
我不想让秋彤说出什么让曹莉和赵达剑抓住把柄的话,于是抢了秋彤的话。
我说完,秋彤抿住嘴唇,没有做声,她似乎理解了我的用意。
孙栋恺似乎对秋彤说的关于我怎么回来的事情不感兴趣,扭头问秋彤:“你说的那个元经理,是不是那个小美女啊?”
秋彤微微皱了下眉头,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元朵!”
看到秋彤皱眉头,孙栋恺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快,说:“好了,去别的部室看看吧。”
说完,孙栋恺转身出去,曹莉边跟在孙栋恺身后往外走边回头带着暧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甚至还媚笑了一下。
赵达剑则瞪了我一眼,又不满地斜视了秋彤一眼,然后昂起头,背起双手跟在曹莉身后出去了。
秋彤最后一个出去的,冲我抿嘴笑了下,又握紧拳头挥了一下,似乎是要我加油。
看着秋彤的小粉拳,我很想一把握住。
当然,我只是想想,绝对不敢的。
我站在窗口,看着孙栋恺巡视完发行公司,然后去了广告公司。
在广告公司门口,平总正带着几个副总恭候,曹莉继续跟着巡视,秋彤和赵达剑则完成了任务,往回走上楼。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我听见了赵达剑的嘟哝:“秋总,公司进人的事情,怎么着也得经理办公会讨论下吧,这个亦克回来,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这是不是违反了公司的规定和进人程序。”
秋彤在前面走着,我看到秋彤的脸上忍不住要笑,接着随意回答道:“我们一会儿就召开经理办公会,苏总家里有事,一会儿就到,我事先已经给苏总打了招呼了。”
苏总叫苏安邦,是发行公司分管后勤行政和人事的副总。
秋彤这话似乎故意在调侃赵达剑,那意思是你赵达剑分管发行的,人事的事你少插手。
“这人都来了,还开会讨论个啥?”赵达剑气鼓鼓地说。
“那程序还是要走的嘛,再说了,还有公司的其他事情需要讨论呢,比如,刚才孙总和我说的安排下曹滕工作新岗位的事情,要抓紧贯彻落实。”秋彤说。
曹滕!曹滕要换工作岗位了?还是孙栋恺亲自和秋彤说的!
我当然知道,要是孙栋恺亲自和秋彤提出来给曹滕换个工作岗位,秋彤是不能拒绝的,毕竟,孙栋恺是她的顶头上司,是不能硬顶的。
作为老总,孙栋恺自然不会给秋彤提出曹滕要具体到哪个部门工作,只会笼统地说曹滕这个人工作还是有能力的,在下面工作离家比较远,照顾家里有实际困难,请秋总妥善合理安排下之类的话。
而秋彤对孙栋恺的这话是不能无视的,是要真正落实好的。
赵达剑一听秋彤说到曹滕,立马不言语我的事情了,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孙总的指示是要落实好的,这是必须的。”
秋彤笑了下,没有说话,直接进了办公室。
下午,我刚上班,接到公司办公室电话,让我到总经理办公室。
我进去后,看到办公室里除了秋彤,还有赵达剑和苏安邦,他们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曹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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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邦这个人物一直没有正式出场,现在也算是和大家见面了。
此人35岁左右,不胖不瘦,平头,面善,脸上经常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有些和气和捉摸不透,同时又显得有几分圆滑。
见到我进来,苏安邦笑着指指曹滕身边的沙发:“曹滕也刚到,亦克,你坐那边!”
曹滕这时冲我友好地笑了下,挪了挪屁股。
似乎他对我的出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惊奇。
我坐到曹滕身边,看着三位老大。
秋彤坐在办公桌前,只看了我一眼,然后冲苏安邦点点头:“苏总,你先说吧!”
“好的!”苏安邦冲秋彤点点头,然后看着我和曹滕,坐直身子,轻轻咳嗽了一声,微微一笑,开始说话了。
“根据公司工作的需要,经理办公会讨论决定,对曹滕的工作进行调整,从站上调回公司工作,同时,根据亦克本人的要求,亦克即日起回公司工作。”苏安邦不紧不慢地说,“根据目前公司的整体工作需要,经理办公会同时决定,大客户开发部更名为综合业务部,曹滕和亦克均在综合业务部工作,为此部业务员。”
我看着苏安邦,心里琢磨着部室更名的内在意图,我知道,这一定是秋彤的决定。
“综合业务部的工作内容,涵盖了以前大客户部的工作范围,同时,还包括了除报纸征订之外的零售业务开发,还有公司除报刊征订之外的市场开发业务。”苏安邦继续说,“因为我分管公司人事,所以,我受秋总委托,向二位宣布此事。好了,我就说这些!”
简短说完,苏安邦冲秋彤点点头。
然后,秋彤看着我和曹滕说:“之所以要二位在综合业务部工作,是基于对二位的综合能力和平时表现,之所以在大客户部的基础上成立综合业务部,是基于公司的整体发展需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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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苏总也说了,综合业务部除了继续开展集团所属报刊的大客户开发之外,还要积极开展扩大报纸零售业务。至于市场开发,是个新事物,给了你们二位极大的发展空间,总体的拓展原则就是发挥本公司的发行网络和资源优势,本着市场经济运作的原则,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我认真听着秋彤的话,秋彤说的市场开发这一块,我也没接触过,很陌生,但是,秋彤说的那句发挥本公司的发行网络和资源优势,让我有所触动,我明白,这应该是我深思的着力点,是我思路的切入点。
同时,秋彤为何要安排曹滕和我一个部室工作,我不知她是出于何种考虑,是特意安排还是无奈之举。
虽然秋彤是发行公司的老大,但是,我知道,她上面还有孙栋恺,下面还有赵达剑,中间还有个曹莉,她开展工作不能不考虑到他们的因素。
既然这样安排,那么年前秋彤计划的让我主持大客户开发部的事情就泡汤了。那么,成立综合业务部的思路应该是秋彤最近几天的思考结果。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接着,秋彤继续说:“鉴于原大客户部经理元朵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暂时还不能回来上班,综合业务部不设负责人,由公司上层暂时兼任。”
我一听,心里有些叫苦,坏了,赵达剑分管发行,那么,此负责人非赵达剑莫属了。
我看着秋彤,继续听她说话。
秋彤平静地看了一眼赵达剑和苏安邦,接着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刚才的经理办公会上,和二位副总商议了,考虑到赵总分管的那一块工作量太大,压力巨大,任务繁重,在征求二位老总的基础上,决定由苏总替赵总分担一下,分管综合业务部,暂时兼综合业务部经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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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松了口气,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秋彤这是在堂而皇之地逐渐剥夺赵达剑的权力,在实现权力的局部转移啊!
这时,我看到赵达剑的脸色有些难看,而苏安邦脸上则带着满意的微笑。
我明白,赵达剑虽然不满意,但是,他无法反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秋彤是正大光明从工作角度来出发的,他无话可说。还有,经理办公会3个人,秋彤提议的方案,只要有一个副总同意,就成了2:1,少数服从多数,他就没辙了。
曹滕这会儿一直带着毕恭毕敬的表情听秋彤说话,不时点头,显得十分认真。
这时,秋彤面带微笑看着苏安邦:“苏总,今后,你可要更加忙碌了,肩上的担子更加重了。”
苏安邦看着秋彤笑着:“秋总不必客气,秋总安排的任务,再难再重也要完成,只是,我能力有限,还得多向赵总学习请教。”
赵达剑这时突然打个哈哈:“孙总,千万别客气,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虽然老弟没有分管过发行,但是,也是在发行公司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这发行工作,不就是订个报纸送个报纸嘛,这所谓的什么市场开发,我看就是不务正业,主业还没干好,净瞎捣鼓,老弟既然乐于分管,那我自然是乐得轻松了。”
赵达剑的话,一方面隐性显示出了他对秋彤分工和拓展业务的不满,又说明了他在发行工作上的意识守旧闭关自守,同时还带着一股酸葡萄的味道。
这时,秋彤对我们说:“二位,表个态吧!”
曹滕先说:“感谢公司对我的器重和关怀,今后,我一定在秋总的管理下,在苏总的具体指导下,努力工作,立足本职岗位,努力钻研业务,虚心向同事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把综合业务部的工作搞好,绝不辜负公司对我的期望。”
曹滕哗哗地讲了一大通,全部是大话和套话,一口一个秋总和苏总,却只口不提赵总,不知这家伙是何想法。
赵达剑听着曹滕的话,面无表情。
轮到我了,我就说了一句话:“多说无益,请看我的实际行动!”
我说完后,秋彤微笑了下:“好,那么,二位今天就正式上马了,今后,工作上的事情,直接向苏总汇报,希望二位尽快进入角色,关于具体的工作布局,苏总会和你们布置。我希望,综合业务部能成为公司创收壮大公司整体经济实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公司能成为集团各经济实体拓展综合经营的一面旗帜。这一点,我很有信心,只要我们按照市场经济运作的原则拓展开思路,不断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我们的事业就一定能成功。”
秋彤的话让我感到了鼓舞,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创业的冲动和激情,这冲动和激情来自于秋彤。
苏安邦忙符合着秋彤的话:“对,有秋总的正确管理,有大家的辛勤付出和艰苦努力,我们的事业保证会成功。”
赵达剑没有说话,带着讽刺的表情哼笑了一下。
然后秋彤宣布散会,我和曹滕一起到了办公室,公司办公室很快安排好了曹滕的办公桌。
坐在办公室里,我和曹滕大眼瞪小眼。
“曹兄,今后我俩一个锅里摸勺子了,多多关照!”我说。
“亦兄,不必客气,彼此彼此!”曹滕带着捉摸不定的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又回来了,没想到我这么荣幸能和亦兄能在一起战斗。”
“这世上的事情,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我说。
“亦兄高见,佩服佩服!”曹滕说:“不知亦兄对咱们这个新成立的综合业务部工作开展有什么高见?”
曹滕带着狡黠的目光看着我。
对于曹滕的真实能力和水平,我基本上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曾经剽窃别人的方案失败被流放过。
听曹滕这么说,我笑了笑:“这正是我要问曹兄的,做发行,我是个外行,是个新兵,今后,还得曹兄多扶持指导!”
“亦兄谦虚了,过去的谦虚就是骄傲,我看亦兄虽然干发行时间不久,但是要说外行,恐怕还不至于吧?”曹滕的眼睛眯起来,盯住我,“在元经理时期,亦兄可是干的有声有色顺风顺水的。”
“那都是元经理管理有方,我只不过是按照元经理的意图去抓落实而已!”我干笑两声。
“是吗”曹滕拖长了声音,冲我笑了下,“如此说来,亦兄是很乐意于在一个女流之辈手下听差出力的了,亦兄倒是很与世无争,心态蛮好嘛。”
曹滕这话让我的心中一凛,我似乎看到他心里微微涨起的一丝狰狞。
正在这时,苏安邦进来了,一进门就笑着:“二位大员,二位兄弟,今儿个咱们的队伍就算开张了,秋总让我分管综合业务部的工作,我的工作可是离不开二位的大力支持。”
我和曹滕忙站起来请秋总就坐。
苏安邦坐下后,对我们说:“来,咱们先合谋下综合业务部的工作,我看,就先从扩大报纸零售下手吧,用最短的时间,实现报纸零售的最大增长!这也算是咱们新年的第一把火,综合业务部成立的第一炮,这一炮,一定要打响啊!秋总在看找你们,公司的全体同仁在看着你们,集团高层在着你们,我这个分管,保证为你们做好服务,这冲锋的号角,可是要你们自己来吹响。”
我和曹滕都点点头,曹滕眼里的迷茫神色更加浓郁了,不时看看我。
苏安邦说:“你们俩先各自拿出一个关于发展扩大零售业务的方案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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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琢磨着苏安邦的话,同时又琢磨着苏安邦这个人。
苏安邦这个人,以前没打过交道,今天第一次真正接触,我发现此人不可小窥,虽然表面上打着哈哈,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是,似乎心里是有些城府的。
同时,苏安邦对于秋彤,似乎是很恭顺的,一开口就不离秋总的指示,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但是,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鬼知道。
我想起一句话:真正的高手,必定是一个装逼的高手。
自从我到海州以来,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装逼高手,但是,却装的很不成功,自己都不满意,不断出现各种纰漏,先后被元朵李舜还有秋彤或多或少或整体或局部识破,甚至于在曹滕面前,我都遮掩不住。
看来,装逼真的是一门学问,需要在实践中好好进修。我估计,没有高中以上的文化,是进修不好的,幸亏我的学历够了。
这次回到发行公司,我决定了,该装逼的时候装逼,不该装的时候,要锋芒稍露一下,总体的原则是有利于工作的开展,有利于秋彤的稳固和发展。
这第一个二踢脚,我要踢地高高的,踢给孙栋恺赵达剑曹莉甚至整个发行公司的人看看,让他们知道,秋彤让我回来,是有价值的,是物有所值的。要让他们知道,秋彤是会用人的,她启用的亦克不是个脓包。
想归想,做归做,整整一个白天,我都在琢磨办法。
而曹滕,似乎也带着同样不甘示弱想一鸣惊人的想法,坐在办公桌前冥思苦想。
不时,曹滕会看看我,我总是对他报以暧昧的一笑。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上网,边浏览新闻边琢磨着自己以前做营销的经历,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一个营销策划活动,那个活动的主旨就是:齐头并进,抓大放小,遍地开花,重点突破!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灵光一闪,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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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是行动的先导,有了这个基本的思路,我脑子里开始源源不断涌现出思路来……
很快,一个初步的方案雏形在我脑子里开始形成。
我并没有立刻开始做方案,我还需要结合实践来验证和完善我的方案,需要去深入基层考察。
有了基本的思路,我就轻松了,舒了口气,点燃一支烟,不由自主又打开了扣扣,登陆。
我又看到了浮生如梦,此刻,我是隐身的,她的头像是灰白的。
我的心里一片死灰,她真的不再上扣扣了,她真的不来了,不理我了!
看着浮生如梦的灰白头像,看着那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和头像,想着那让我心颤心动的空间交流,我的心意沉沉,怅惘阵阵。
抬头看着窗外清冷寂寞的夜空,我的心里喟然长叹:浮生如梦,我在思念着你,你可会想着我?
泡上一杯茶,我独自一人呆坐在灯光下的电脑前,心底的忧伤与思念渐渐地铺展,弥散在整个房间。
夜正长,思念遥无尽头。
第二天上班,在办公室,曹滕仍然坐在那里冥思苦想,又不时对着电脑开始敲击,似乎已经开始做方案了。但是,更多的时候是皱眉苦思。
我心里不由有些好笑,闭门造车是不行的,空想社会主义。
我知道,曹滕和我在暗中较劲,综合业务部的工作是我俩在做,但是,我们俩之间也是存在竞争的,综合业务部的第一把火也是我俩的第一把火,他是一定希望能在第一次较量中将我置于下风的。
而我同样也带着相同的心理和想法。
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计划,准备下去转转。栗子小说 m.lizi.tw
刚要走,看着曹滕抓耳挠腮的样子,知道他可能一筹莫展,不由起了隐测之心,要是交方案的时候,他交了白卷,或者弄地一塌糊涂,岂不是太难看了?都是热血有志青年,不能太打击积极性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涌起一个既坏又好的念头,坐下来,打开电脑,打开文档,噼里啪啦就开始打字:关于成立流动售报队扩大报纸零售数量的几点想法……
我一开始打字,曹滕就侧眼看着我,神情略微有些不安,站起来,在我附近走来走去。
我装作没事一般,打了半天字,看了一眼曹滕:“曹兄,你那方案弄得咋样了?”
曹滕笑笑:“进行时,这个东西,难不倒我,在发行公司干了这么多年,这玩意儿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你呢,开始弄了吗?”
边说,曹滕边顺势走到我身边,斜眼看着电脑屏幕。
“嗨我就是瞎弄啊,愁人呢!”我做仓惶状关了文档,将文档保存在电脑桌面上,然后说,“唉打字刚学会,打不顺溜,发行刚接触,深入很浅,零售没搞过,更是外行了,这一关,难过哦。脑子没思路了,我出去转转换换脑子去。”
说完,我关了电脑,站起来。
“别着急,慢慢来,思路会有的。”曹滕踱步慢慢走开,边说,“亦克,我看,咱俩不如弄一个方案好了,你弄初稿,我给修缮,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不能过关的问题了。”
我说:“这主意确实不错,不过,苏总是要我们俩各自拿方案的,要是我们俩弄了一个出来,说不定,苏总会生气的,秋总也会生气。唉,算了。”
说完,我就出去了。
我知道,我走后,曹滕一定会打开我的电脑看那文档的。
我出了发行公大门,正好遇到秋彤,秋彤问我:“亦克,出去啊?”
“是的!”
“干嘛去呢?”
“我出去转转。”
“转转?上班时间去逛大街?”秋彤半真半假地笑看我。
“当然不是逛大街!我出去有事!”
“苏总安排的方案考虑地咋样了?”秋彤问我。
“正在考虑中呢,还没弄出来!”我说。
“要高度重视哦,我可是等着看你俩的方案呢!”秋彤带着期待的表情说。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看着秋彤:“你是注重过程呢还是注重结果?”
“我当然注重结果。”秋彤转转眼珠,“那好,你去转吧。”
我接着就出去了。
这一天,我逛遍了海州的人流聚集地,仔细观察调查了很多报摊和报亭,接着,我又去了火车站长途客运站和机场……
晚上,我在我的笔记本上疯狂敲击键盘,大脑高速运转着,到凌晨2点,草案完成,凌晨3点,修改完毕。
第二天,我和曹滕的方案都出来了,一起去交给苏总。
苏总接过来,大致扫了一眼:“秋总对这一块很重视,要求你俩一起给经理办公会汇报,你们等下,我这就秋总联系。”
我不知道秋彤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求我们俩同时向经理办公会汇报,但是,我知道,秋彤既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考虑。
很快,在公司小会议室,公司三位老大聚齐,要听我和曹滕的方案汇报。
三位大佬坐在我和曹滕对面,秋彤居中,两边是赵达剑和苏安邦。
曹滕似乎志在必得胸有成竹,面带微笑,信心百倍。
我因为昨夜睡得晚眼皮耷拉面有倦容无精打采,同时还做心不在焉状半眯着眼睛。
我又开始装逼了!
看到我俩的精神面貌,赵达剑和苏安邦几乎都皱了皱眉头,秋彤则沉静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二位开始汇报吧,谁先来?”秋彤说。
秋彤话音刚落,赵达剑就开口了:“看看亦克这副半睡不醒的样子,就这精神状态,能汇报个球啊,干脆,让亦克先休息下打个盹,曹滕,你先来”
听赵达剑这么说,我坐在那里没有做声,秋彤和苏安邦看了看我,然后看着曹滕,一起点点头。
于是,曹滕打开手里的方案,开始念起来。
“各位,下面我开始汇报我经过精心考虑策划出来的报纸零售扩大和发展方案。”曹滕开始了,“基于我们公司目前报纸零售工作的现状,我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结合工作中的问题和实际,建议公司组建一支流动售报队,作为对固定报纸零售点的重要和有益补充……”
曹滕开始侃侃而谈,口才很好。
这家伙果然采用了我昨天打的方案,我只给开了个头,不知后面他能领会多少。
我认真听着曹滕的汇报,想初步估计下曹滕的能量。
曹滕的汇报同样引起了秋彤和赵达剑以及苏安邦的兴趣,他们都认真地听着,秋彤还打开了笔记本,不时用笔记着什么。
曹滕说:“组建一支流动售报队伍,对于扩大报纸零售数量,占领海州报纸零售是市场,具有极为重要的作用。组建这支队伍,我的初步想法是这样的,首先……”
听了半天,我不由对曹滕刮目相看,我只是打了一个开头和引子,看不出,曹滕被我一点拨,竟然还开了窍,哗哗地展开了思路,他的分析还真的很有道道,和我在这一点上的想法惊人相似。
而秋彤和赵达剑以及苏安邦都听得入了神,带着极高的兴趣,秋彤不停地记着什么,脸上带着赞赏的神色,边不停点头。
曹滕围绕着流动售报队的组建和管理,谈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最后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结束后,曹滕有些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水。
曹滕的方案让我心里涌起不小的震动,曹滕真的很聪明,我只给他提示了一下,他竟然就发挥了这么多,而且还都合理,很具有可操作性,和我做的方案里关于这一块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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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低估了曹滕的能力,不由有些汗颜,幸亏我只写了一个那样的开头,不然,这玩笑可开大了!
当然,曹滕谈的只限于组建流动售报队,内容单一,和我的没法比。
“好按照曹滕的方案,每天可以增加1万多份的零售,这个方案好。”曹滕刚讲完,赵达剑就发话了。
苏安邦也点点头:“这方案确实不错,如果落实好了,报纸发行量会大幅增长,当然也会拉动广告的增长。”
秋彤看着曹滕,微笑着点头:“曹滕,这个方案真的不错,很具有可操作性,很贴合我们公司和海州的实际,看得出,你是动了一番脑筋的。”
曹滕满面红光,站起来弯弯腰:“谢谢大家的肯定和夸奖,我做的还不够好,我要向各位学习,希望各位多批评多提宝贵意见。”
然后,秋彤看着我:“亦克,该你了!”
这会儿,我一直半眯着眼睛做无精打采状,听到秋彤一叫我,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精神抖擞,刚才的萎靡不振一扫而光,将手里的方案正面往下反扣着,不看方案,定定神,清清嗓子,开始口头汇报。
我的方案第一部分是发展流动售报,开始部分的内容和曹滕的基本差不多。
刚汇报了几句,赵达剑就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我靠,你这是什么方案,和人家曹滕的一模一样,是你抄袭了人家曹滕的方案拿来凑数的还是你现学现卖在这里糊弄我们?看看你这副样子,我看你整个就是个混子,瘪三”
我停住了嘴,神色平静,看着赵达剑,不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曹滕坐在我身旁,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我。
苏安邦没有说话,转脸看看秋彤。
秋彤没有理会赵达剑,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信任和鼓励:“亦克,你继续说下去”
于是,我继续讲述我的流动售报方案。
赵达剑脑袋不停晃动着,浑身得瑟,虽然没有再打岔,但是一直带着鄙视和嘲笑的表情看着我。
苏安邦也听得有些无精打采。
秋彤没有做记录,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认真听我说。
曹滕托着腮帮悠闲地看着我,似乎心情很舒适。
我知道,在曹滕赵达剑甚至苏安邦看来,这次的方案汇报,我输定了,脸丢大了。
我平心静气地按照自己方案的思路继续讲述着。
讲完了和曹滕雷同的部分,接着开始话题一转:“关于流动售报,除了我刚才讲的组建流动售报队,还有如下想法……”
这时,我看到秋彤的眼睛亮了,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流动售报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上份数或者追求经济效益,还有社会效益的问题,当然,我说的这会效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后是更加长远的经济效益……”
秋彤又开始在本子上记录了,边点头。
苏安邦凝神看着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赵达剑不以为然地看着我,表情很不屑:“哼扯淡!夸夸其谈!”
秋彤不满地看了赵达剑一眼,看着我点头示意:“亦克,说下去”
我继续说:“具体来说,就是报纸上飞机,上火车,上客车,上轮船……”
我狂煽起来。
“综合起来,这几个窗口单位,每天可以增加23000多份报纸,加上流动售报队的数量,这就是至少3万份报纸的零售增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的这些,已经远远超出刚才曹滕讲的内容了。
说到这里,我看到赵达剑的嘴巴微微半张,似乎有些惊愕,苏安邦也是同样的表情。
秋彤不停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神情显得兴奋,还带着几分欣慰。
而曹滕这会儿似乎有些呆若木鸡,又有些懊悔,似乎在想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些。
秋彤抬头看着我:“说得好,亦克,还有吗?”
“有,刚才我讲的是关于流动售报这一块,下面,我想说说对固定售报的几点想法。”我说,“我摸底调查了下,海州城区目前固定售报摊位和报亭总数在400个左右,我们要猛烈发展固定售报点,至少要再发展600个固定售报点,当然,发展这些固定售报点,前提是不违反城市管理的规定,不和城管部门冲突。”
“那怎么办?”苏安邦插了一句。
“两个途径,第一,积极联系市区的大超市,在他们的每一个收款台旁放置报纸,用于找零服务,找零的时候,顾客不愿意要那5角钱的,送一份报纸,我联系走访了沃尔玛和家乐福超市,他们都乐意操作。第二,大力发展连锁小超市的售报业务,在星城,发展600个这样的固定售报点,绝非难事。”我说。
“好好主意!”苏安邦忍不住又叫出来,频频点头。
赵达剑脸色阴沉着,看了几眼曹滕,不说话。
秋彤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亦克,这一块,你估计每天能配送多少份?”
“一天起码可以增加15000份报纸,而且,这个数字是保守的估算,管理完善好了,以后肯定还会增长。”
秋彤点点头。
“老天,如果按照这样操作,那我们的报纸零售岂不是要突破5万大关了!”苏安邦兴奋地看着秋彤,“秋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突破啊,集团创建以来没有过这么高速的增长。”
秋彤带着赞赏的表情看着我,嘴角露出不自禁的笑,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明白秋彤心里的感受和感觉。
我心里不禁有些暖暖的感觉。
别人的态度我不在乎,我只在乎秋彤。
“纸上谈兵,空想妄论,做工作,是不能光凭嘴皮子的,说得轻巧,做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赵达剑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有想法才会有做法,最起码的思路都没有,恐怕更难去做好吧?”秋彤看着赵达剑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赵达剑被秋彤这么一呛,说不出话来了。
我说:“赵总说的也有道理,光说不干,当然什么结果都不会有,我们落实这些计划,自然是需要组建一支得力的流动售报队伍和报纸配送队伍。人叫人干人不干,政策调动一大片,只要我们考核政策到位,队伍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就好管理了。这一块,我的方案里有一个专门的部分谈这个问题,这里就不再细说。”
秋彤点点头:“好,亦克,你说完了?”
“没有,我的整体方案的最后一个部分,是关于如何刺激报纸零售量上升的问题,除了我们发行公司不能作为的办报质量之外,就要采取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活动,来刺激市民的购买欲,扩大我们报纸的影响力。”
秋彤紧盯住我的眼睛:“你说!”
我说:“比如,我们可以专门针对固定零售,选定某几天,搞几次有奖买报活动,采取刮刮卡的方式,制作20万张刮刮卡,每次使用4万张,可以搞5次活动,刮刮卡随报纸配送到固定售报点,每买一份我们的报纸送一张刮刮卡,即买即刮即中奖,设置3个等级的奖品,中奖率百分之百,末等奖当场兑现,一二等奖到公司发行部来领取。”
苏安邦一下子笑了:“这个刺激,亦克,你打算用什么奖品呢?”
我说:“按照我的方案,一等奖每次活动出2名,奖品为联想笔记本电脑一部,二等奖每次出4名,奖品为电动自行车一辆,三等奖就多了,除了一二等奖,全部都是3等奖,奖品是洗发水一袋。关于这个活动的具体实施方案,我的整体方案里有。”
“哇塞,这个厉害,笔记本电脑,电动自行车,绝对有轰动效应!”苏安邦说。
赵达剑说话了:“年轻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笔记本电脑电动自行车,说起来很容易,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你以为发行公司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搞活动,要学会进行效益核算,不计成本搞这种活动,拿钱往里砸,谁不会?哼,我看,这样的活动,别说集团老总了,就是经管办那一关审核都过不去关。”
赵达剑这么一说,苏安邦清醒了几分,看着我:“是啊,亦克,咱们发行公司的钱可是很紧的,活动是不错,但是这钱……光那接近20万袋洗发水就价值不菲啊。”
秋彤也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我平静地笑笑:“这一点各位不必担心,搞这个活动,奖品这一块,我们发行公司不需要投入一分钱。”
大家都一起看着我。
我说:“在做这个方案之前,我找了平总,和他汇报了这个设想,他给予了鼎力支持,一二等奖的奖品,就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广告部有拖欠广告款好几年的客户,成了死账,只得用货来抵顶,在广告部的仓库里有积压的笔记本电脑和电动车,一直没有处理出去,他当即给集团高层汇报并得到了同意,就用这个来做奖品。”
“原来如此,平总这家伙,还真大度,回头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他。”秋彤笑了,点了点头,又说,“那20万袋洗发水呢?”
我说:“最近有一家国内有名的日化公司来海州拓展市场推广他们的新品牌洗发水,准备采取先拿出几十万袋洗发水免费赠送给市民试用的方式来打品牌,我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上门去联系,主动提出免费帮助他们发放洗发水,保证发放的质量和效果。小说站
www.xsz.tw他们一听,立刻就答应了,这样,他们也不用再专门雇人去发放了,省了一笔劳务费。他们答应,只要我需要,随时去提货。”
“亦克,你可真有办法!”苏安邦说,“这么巧,你就遇到了!机遇啊,机遇,你很幸运!”
我笑笑,没有说话。
机遇不是谁都能抓住的,机遇随时都有,但是,稍纵即逝,机遇只会垂青那些能够发现它并及时抓住的它的人。
秋彤抿抿嘴唇,赞赏地点点头,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神采,接着说:“那刮刮卡看来是公司来出钱了,是不是?这笔钱不是大数,我可以出,没问题!”
我摇摇头:“不用,印制刮刮卡,不用公司掏钱,我联系了一家印务公司,他们免费给我们印制刮刮卡,一分钱不要!”
“呀这又是怎么回事?”苏安邦说。
秋彤也皱皱眉头看着我。
“我答应那家公司在印制刮刮卡的时候,在卡的正面上方印上他们公司的名称和联系电话,等于借发送刮刮卡的机会给他们做了一个广告,等于是他们自己印制了宣传广告对外发放,还省了自己的人力去发放,我们和他们互惠互利,而且,他们必定会印制地保证质量,因为,他们也不想砸自己的牌子。”
秋彤的眉头顿时就舒展了,点点头:“好办法,亦克,我明白了,其实,这笔记本和电动车,你是利用了广告和发行之间的因果和能动关系,平总作为一个资深的经营管理者,自然是深知这其中的利害的,自然会大力资助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这洗发水和刮刮卡的免费获得,是借助了我们公司的网络优势,我们有一个完善的投递网络,这是他们所没有的,双方正好是互相借力,实现双赢。”
秋彤领悟地很快,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不管是何种方式,营销的本质都是双赢,这是根本。
我点点头:“秋总一语破的!这正是双方的优势互补,才得以能够实现这些东西。”
秋彤说:“嗯,我们的网络资源,是一笔有形的宝贵财富和资产,看来,如何将我们的优势更好地发挥出来,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听着秋彤的话,我的心里突然一动,似乎又触发了什么灵机,一时又想不确切。
这时,赵达剑一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惊诧于我这个瘪三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营销策划高手了。
而曹滕这时突然站起来,主动伸出双手握住我的手摇晃着,脸上带着诚挚诚恳诚实的表情,用谦虚真挚的语气对我说:“亦克,我很佩服你的高明策划,我的策划比起你的来,差得远了,我要虚心好好向你学习!”
曹滕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我有些措手不及,一时反应不过来。
接着,曹滕松开我的手,看着秋彤:“秋总,我认为亦克的策划方案比我的完善完整高超多了,我要虚心好好向亦克学习,我建议公司采用亦克的策划方案。”
曹滕这话等于是扯淡,到现在这个形势,傻子都知道该采用谁的方案。
但是,曹滕这话确实是高明之举,先入为主,虽然自己在方案策划上落了下风,但是,却在态度和认识上得了分,大家会觉得曹滕虽然策划能力比我差了,但是,那种谦虚诚恳虚心学习的态度,却是值得褒扬的。
果然,曹滕的表态得到了三位老总的赞许,苏安邦说:“曹滕,你的方案还是很不错的嘛,很有见的,只是在全面性和深度上比亦克的差了一些,你自己能认识到这一点,难能可贵,很好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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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剑也说:“来日方长,这才是什么时候,一次两次的狗屎运,我看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孩子,真固执,脑筋很老化,一个劲就认为我是狗屎运。
我身上没带枪,否则,我很想用枪把子敲敲他的大脑袋。
秋彤听苏安邦和赵达剑说完,伸手要过我和曹滕的方案,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深呼吸了一口,停顿了片刻,开始说话:“今天的方案汇报会,出乎我的意料,我有两个没想到:第一,没有想到综合业务部的两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迅速地拿出零售发展方案,这说明,曹滕和亦克两位的工作效率都很高,这是值得肯定的。
第二,我没有想到,曹滕和亦克拿出的方案都是这么高的质量,曹滕的方案,虽然涉及面窄了一些,但是,发现问题很准确,分此问题很透彻,解决问题的思路很明晰,很贴合公司和海州的实际,很具有可操作性。
亦克的方案视界很宽广,覆盖面大,而且,看得出亦克是做了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的,很具有创新性和开拓性,思路很灵活机动,符合市场经济的运作规则。同时,亦克慎密地把营销的技巧和原则运用到了方案里,这一点,尤其值得赞扬,我听了亦克的方案,很受启发和教育。”
秋彤的话让我听了心里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十分受用。同时,秋彤讲话很注意技巧,总是把曹滕放在我前面,还进行恰如其分的表扬,我知道秋彤这么讲的用意。
秋彤继续说:“营销是一门技巧,更是一门学问,今天曹滕和亦克二位都运用得不错,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出乎我的意料,我想,也出乎我们二位副总的意料吧。”说着,秋彤左右看了下赵达剑和苏安邦,赵达剑面无表情,苏安邦忙点点头:“对,是!”
“我想,我们虽然是公司管理者,但是,对于营销方面,我们都还需要学习和提高,对于下面员工们的好思路好想法,我们要及时学会借鉴利用,做管理的,未必就什么都懂,不一定就是全才,不懂不会不要紧,不可怕,要紧的可怕的是不懂装懂不会装会不肯学,那样,会误了我们的事业,也害了我们自己。”秋彤继续说,“今天听了二位的方案汇报,我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知识,在这里,我感谢你们二位为此付出的辛勤努力,你们辛苦了!”
秋彤很会说话,我想起我做老板的时候一个员工和我说过的一句话:老板对员工一分好,员工会回报老板十分力!
“当然,这两个方案的优质高效出台,也和秋总的得力分管和督促是分不开的,这也说明,我们公司上层的分工调整是明智的,正确的!”秋彤又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分明是在敲打赵达剑。
苏安邦脸上的表情很受用,赵达剑则阴沉着脸,不做声。
曹滕一直带着虔诚的表情在听秋彤说话,这时也看了下赵达剑的脸色。
这时,秋彤拿起我们的两个方案在手里掂了掂,似乎要掂出它的分量,然后看着苏安邦说:“苏总,我看,这两个方案都不错,我建议,将这两个方案综合一下,合起来做成一个整体的综合完整方案,你说可以不?”
“行,可以,秋总的指示,自然照办!”苏安邦对秋彤说完,然后看着我和曹滕说,“亦克,曹滕,秋总的指示,你们俩有意见没有?”
“一切听秋总指示!”曹滕先表态。
我也点点头:“没有意见!”
我明白,秋彤的这个建议是深有用意的,因为我明白,有了我的那个方案,曹滕的方案基本就可以作废,根本就没有综合的必要。
“那你俩谁来综合呢?”苏安邦说。
“你来弄吧!”我看着曹滕:“你打字速度快,我打字刚学会,速度太慢!”
“这”曹滕犹豫了一下,看着我眨眨眼睛,接着就点头。
我这话其实有一半是说给秋彤听的,我要让秋彤知道我学会打字了,但是,是初级选手。
“回去我就把电脑里的文档复制给你!”我说。
“好!”曹滕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定了!”苏安邦说。
这时,秋彤看了看赵达剑:“赵总,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赵达剑耷拉着眼皮,瓮声瓮气地说:“木有!”
这孩子,还在闹情绪呢。
这时,秋彤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口气有些严厉地说:“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我想提醒各位一下,今天会上讨论的方案,是公司的商业机密,高度商业机密,任何人不得对外向任何人泄露,特别是向竞争对手泄露。目前,知道这方案的只有我们5个人,方案综合完毕后,直接交给我,我直接向集团高层汇报,批准后立即落实。
我已经把话说在前面,如果再有类似以前大客户开发移动公司积分回报活动小记者团成立和红鹰家电1万份报纸的情况出现,那就对不起了,对于本集团和本公司的蛀虫,绝不姑息,要一追到底,查出来上报集团高层,坚决严肃处理。”
秋彤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眼神里露出少见的犀利,里面隐含着我从没有见过的一丝杀气。
秋彤的话还同时向大家表明了一个信息,对于以前出现的泄密事件,她心里是有数的。
我想,秋彤这话还带有直接敲打赵达剑和曹滕,间接带有敲打曹莉的意思。
对秋彤的这番话,我想,大家不会心里没有数。
接着,秋彤又说了一句话,让我感到很意外:“凡事欲速则不达,此事要抓紧但是也不能太急,慢慢来。栗子小说 m.lizi.tw曹滕的方案综合完成后,直接从电脑里发给我,我要进行全面的修改,修改完善后我亲自去交给经管办曹主任,由经管办审核完后呈报集团高层,他们批示通过后,我们再去实施。”
听到秋彤这话,赵达剑和曹滕脸上都微微一怔,但是随即都恢复了正常,赵达剑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秋彤的昏庸和糊涂,竟然看不透集团这个经管办的副主持就是最大的家贼。
看着秋彤淡定的表情,我的心中突然一动,转转眼珠,琢磨开了秋彤的意图:秋彤绝对不昏庸,也不糊涂,她在这里说这句话,一定是有目的的,她一定知道其实有赵达剑和曹滕在,这个密是保不住的,刚才自己的话也是很快会传出去的。
而她在声色俱厉地发出警告之后,却又主动提出要把完善后的方案亲自交给曹莉,再由曹莉呈交集团高层,虽然这符合工作流程,但是,难道她不知道曹莉一旦得到了这个完整的方案,马上就会在背后捅上一刀子?说不定这方案的复印件即刻就会被送到我们的竞争对手那里。
那么,秋彤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呢?我心里不停嘀咕着,却始终没有猜透秋彤的真实意图,也不知她此刻是怎么谋划的,要使用哪些计策。
上兵伐谋,秋彤难道这次要亲自来导演出演一场智斗?不知这场戏里有没有我,我能出演个什么角色?
一想到演出就要开始了,我不由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内心里压抑已久的好斗又在蠢蠢欲动。
回到办公室,我掏出盘直接递给曹滕:“曹兄,辛苦你了。”
曹滕接过盘,看着我:“你昨天白天一天不在,没用电脑,用别的电脑打的?”
“是啊,昨晚加班写的,在网吧写的,写了一个晚上,我打字刚学会,速度超慢,只有劳驾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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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昨天在这个电脑上打字速度不慢啊,噼里啪啦的,很熟练嘛!”曹滕边复制文档边说。
“我那是胡敲呢,敲得快不等于打上去的字多啊,我是急性子,打字效率很低的,今后,我得多练练。”
曹滕复制完文档,拔出盘递给我,然后看着我:“亦兄,真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子,我曹滕以前看走眼了,你今天的方案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佩服之至啊!”
我笑笑:“曹兄过奖,小弟胡写一通,今天的汇报让曹兄笑话了!”
曹滕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亦兄,如此谦虚,有这个必要吗?在外面谦虚我可以理解,在办公室里,就我们俩,你觉得有必要吗?我看,没必要吧,咱连虽然以前打交道不多,但是,今后,可就是一个锅里摸勺子了,没必要太遮掩吧。亦兄,我觉得咱俩能成为好兄弟,你信不信?”
我点点头:“信!”
“我这次能调回来,我相信你也该明白,我在集团和公司还是有人的,除了我堂姐曹莉,孙总对我还是很赏识的,这次我回来,就是孙总亲自给秋总提议的。”
曹滕矜持地说:“你这次辞职后能回来工作,应该是很幸运的,应该是和公司里缺人手有关系,不然,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发行公司是出去容易回来难,不过,今后,咱俩是兄弟了,我会帮助你的,有什么难处,你可以找我。你一个外地南方人在这里打工,没关系没后台,要想混出个模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是海州本地人,在当地还是有很多熟人和关系的,不管是单位里还是社会上。”
我又点点头:“谢谢曹兄关照!”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要开始做咱俩的综合方案了,哎这可是废脑子的活。小说站
www.xsz.tw”曹滕冲我大度地点点头,似乎他已经成了我的救世主。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亦克,我是秋彤!”
“哦……”我没有对秋彤下称呼,边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前正忙乎的曹滕。
“在办公室是不是?”秋彤说。
“嗯。”
“那好,你听我说,我在公司院子后面那条路往东500米处的两岸咖啡,你过来,我请你吃午饭!我在二楼的东北角,靠窗的位置!”说完,不等我回话,秋彤就挂了电话。
回公司上班第三天,秋彤要请我吃午饭。
我不知道秋彤何意,这顿饭是不是还有其他意图。
到了两岸咖啡,秋彤正坐在二楼靠窗的角落,位置比较隐蔽。
秋彤此刻正托着腮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走过去坐下:“秋总,我来了!”
秋彤回过脸看着我,脸上的神情有些捉摸不定:“亦克,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闻听秋彤此言,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迅速镇静下来,笑着:“秋总此话何意呢?”
秋彤看着我,沉吟了一下,说:“亦克,我一直就觉得是在营销方面很有能力,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验证,今天,我总算领教了。现在,你还敢说你对营销一窍不通,只是交了好运吗?”
我笑着:“秋总,我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营销能力,只不过,我的运气确实不错,这次的方案,是我结合以前卖保险和做传销时候的一些做法,受到了一些启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出来的。当然,有一点我承认,那就是做任何事,都要实现进行周密的调查研究,我卖保险的时候,讲师经常强调这一点,我记得很牢固。”
“这么说,那就是你自己也没有发觉到自己在这方面的潜能,这次在我这里被激发出来了?”秋彤半真半假地看着我说。
“也许吧,应该是。”我做诚恳状,“我的确没有意识到自己还能在营销方面有所作为,以前做保险的时候,我的销售业绩是最差的,做传销的时候,不但没赚到钱,还差点没抓进去。
不过,虽然做的不好,但是,也还是有一些经验和教训,还有,我做足疗师的时候,顾客中经常有一些商界的成功人士,他们经常边做足疗边侃一些经营之道,或许,时间久了,耳熏目染地多了,也潜移默化受了影响吧。”
秋彤突然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很轻松。
秋彤的笑让我心里摸不到底,不知她的笑里是否藏着什么玄机。
看着秋彤开心的笑,我的心里热乎乎的,我多么希望秋彤永远都是这样开心啊。
秋彤半天才笑完,看着我说:“这么说,亦克,你是自觉不自觉地成长起来的,积蓄了不少的能量,自己也不觉得,现在是属于厚积薄发喽。”
“应该是吧,我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做出这样一个让上面满意的方案来,今天在会上听了高层对我的肯定和夸奖,我很高兴,今后,我要努力好好学习业务知识,不断提高自己的营销能力,做一个合格的发行业务员!”我挺直腰杆自豪地说。
“亦克,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你的话呢?”秋彤又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应该相信!”我忙点头。
秋彤看了我一会儿,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一会儿眉头舒展开,一会儿眉头又皱起来,沉思了半晌说:“好吧,我自己也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既然想不通,那我就只有相信你了。暂且,我就信了你。”
我松了口气,自言自语低声说了声:“必须的!”
“你说什么?”秋彤看着我。
“没说什么,我肚子在咕咕叫呢!”我说。
“你看,光顾着和你说话,忘记点餐了!”秋彤接着招呼服务员过来点餐。
很快,西餐上来,我和秋彤一起开始吃西餐。
我有些饿了,熟练地操作着餐具,大口吃起来。
秋彤看着我的样子,突然冒出一句:“你对吃西餐很熟练嘛是不是做足疗师的时候经常去吃西餐?”
我一愣,忙放慢了动作,说:“秋总,你真会开玩笑,洗脚的师傅那里能经常吃得起西餐呢,我是最近跟李老板学的。”
听我提到李舜,秋彤的目光突然黯淡下来,低头不声不响开始吃起来。
这时,我也想起,我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我的江湖大佬李舜了,不知他现在在哪里。
自然,我不能问秋彤,因为秋彤都未必知道李舜的确切行踪,除非她再去移动公司找人给李舜定位。
过了一会儿,秋彤抬起头对我说:“亦克,说真的,今天听了你的方案汇报,回到办公室,我又认真仔细看了你的书面方案,我真的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东西。你的灵活思路,你的开阔视野,你的创新思维,你的前卫意识,都反应体现在了你的方案里,在你的方案里,我看到了一种时隐时现的智慧之光。看来,我这次邀请你回来做营销,算是找对人了,我这个伯乐,应该是发现了一匹千里马哦,你这次的高调亮相,一下子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我说:“秋总言过了,把我抬得太高了,我可不是什么千里马,不敢当,我能在秋总手下混口饭吃,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能对得起秋总的赏识和任用,就心满意足了。”
秋彤微微皱了皱眉头:“亦克,我有一种感觉,你似乎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把自己看的太低了,甚至,我觉得,你有时候在刻意贬低自己,虽然说做人要低调,但是,有时候,也不能过分了。”
我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秋彤诚恳地对我说:“亦克,我有时候觉得你心里似乎带着一种强烈的自卑。栗子小说 m.lizi.tw不要这样,我不知道你的生活经历,也不知道你经受过哪些事情,但是,我认为,人可以自谦,但是,绝对不能自卑。你不差,虽然你在社会底层做过一些最卑微的职业,但是,你一定要相信自己,要正视自己,要自信,凭你的潜质,凭你的素质,你完全可以做得更好,完全能做一个出色的营销者。
出身不代表什么,学历不代表什么,经历不代表什么,别人的歧视不代表什么,关键是要看得起自己。做事情,不要太在意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很多时候,即使你做得再好,在某些人眼里依然不足为道,但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有问题。”
我抬头看着秋彤,点点头。
秋彤继续说:“我以前不了解你,我以前误解过你,我以前看低过你,但是,随着对你认识的逐步加深,我逐渐改变了我的看法,从对你的人品发生转变开始,逐渐延伸到你的能力。我今天终于确认,亦克,你不但是一个人品端正的人,而且在事业上还是一个极有发展前途的人。
我看过你的个人档案,不错,你的学历是高中,但是,从你偶尔表现出的言谈举止到你的整体气质和素质,从你对一些事物的分析见解到你在工作上的初露狰狞,我觉得,你比那些高中毕业生强了很多倍。
或许,是社会这所大学让你学到了更多的知识,是人生的经历让你增长了些许阅历,进而自居不自觉成就了你的思想。亦克,我真的希望,从今以后,你能活出一个真实的自己,活出一个阳光积极向上奋进青春的亦克。我相信,在人生的奋斗之路上,能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秋彤的话让我很感动,她是没有把我当外人,真心对我好。她刚才说的这些话,和浮生如梦的话是多么地相似,在我沉沦的那些日子里,浮生如梦给了我多少这样的鼓励啊!
我抿抿嘴唇,使劲点点头:“谢谢秋总,我会努力做好的!”
吃完饭,每人要了一杯咖啡,我和秋彤慢慢地品着,秋彤这时又看着窗外,眼神突然有些迷惘,带着深深的忧郁和伤感。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秋彤的表情,我的心又隐隐疼起来。
我突地冒出一句:“秋总,你在想什么呢?”
秋彤缓缓转过脸,看着我:“我在想你的方案,我在想,你的方案里体现出的理念,和我一个朋友的营销理念很相似。”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知道秋彤说的是谁,于是强笑了下:“是吗,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朋友?那个营销高手?”
秋彤答应了一声,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阴沉沉萧条的冬季的天空,怔怔地发呆。
我干笑了一声:“营销这东西,很多时候都是具有共同的属性,理念也是如此,有相似的地方,不足为怪。”
秋彤没有应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似乎对我的话没有听见。
我没有再说话,看着秋彤怅惘迷茫的神情,心里持续隐痛着。
我本来想和秋彤交流下今天汇报会上她最后讲的那段话的,看她现在的神态,也不好多说了,就没再打扰她。
下午,到了办公室,曹滕正坐在办公桌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发呆。
我进来似乎都没有惊动他。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对曹滕说:“曹兄,在干嘛呢,这么投入!”
曹滕回过神来,看着我说:“在研究你的方案呢,边研究边学习,你的方案确实很值得我学习,我在琢磨你的思路呢。”
曹滕这话我觉得是真心的,他似乎是个很好学的人,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努力弥补。
我说:“你把方案综合完了?”
曹滕说:“没,我得现体会透你的思路,再综合啊,不急,刚才秋总过来说了,明天上午交上就行!”
我笑笑,没有再打扰他,让他体会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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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我透过窗户往走廊看去,正好看到平总来了,正奔秋总的总经理办公室而去。
平总偶尔一转头看见了我,冲我咧嘴一笑,接着握起拳头挥舞了两下,那意思好像是要我加油。
我笑了笑,看到平总进了秋彤办公室。
我突然想抽烟,掏出烟盒,没了。
我于是下楼出去买烟,出了发行公司大门,门左侧不远处就有个小卖店。
买完烟,我点燃一颗,慢慢往回走。
正在这时,我的脖子突然被一只大手猛地卡住了,出于自卫的本能,我头往后一仰,身体往下一缩,两腿一弯,反手往上,迅疾就猛地抓住了那只手腕,猛地用力一扭,那手腕一下子就松开了,接着传来“哎哟”的声音。
我同时转过身一看,是李舜,此刻脸上的表情正十分痛苦,被我的用力一扭弄痛了。
因为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下手的,我出手的力度不大,不然,李舜可真的要受罪了。
我忙松开手:“哎呀李老板,是你啊!”
“我擦,亦克,你个鸟人,下手这么重,差点把我手腕拧断了!”李舜骂骂咧咧地看着我:“我是想给你开个玩笑吓唬你一下,没想到你小子出手这么快幸亏这是冬天,我穿着厚衣服,不然啊……”
“对不起,李老板,我不知道是你!”我忙说:“疼得厉害吗?要不,我给你推拿一下。”
李舜眼珠子转了转:“当然厉害了!”
我抬起李舜的手腕,给李舜揉了几下,李舜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哦……好舒服。”
我靠,李舜这是叫春呢。
我看李舜似乎不疼了,就松开手。
李舜站直身子,摇晃了几下脑袋,看着我:“小子,好些日子不见了,在秋老板这里上班,舒服不?”
“还行!李老板最近可好?在哪里忙呢?”
“我啊,操我过年都是在明州过的,过完年到现在第一次回海州!这不,想你了,来看看你,刚到大门口正好遇到你。”
“你是来看秋总的吧?”我说,心里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你怎么认为都行!”李舜说,“亦克,我给你说啊,你小子还真行,帮我做的那几个营销方案都落实了,效果奇好。我这几天,净忙着坐在宾馆里数钱了,边数钱边想我的前保镖亦克老弟呶。这不,想你想的不行了,就飞回来看你了。”
我笑笑:“谢谢李老板高看!”
李舜得意地晃动着身体:“对了,亦克,我们的北国之春夜总会,我转给刁世杰了,以后你要想过夜生活,不要去那边,记住啊,免得惹来是非,那狗草的,看起来心慈面善,其实心狠手辣,你现在是做正经事情的,那样的人,不要沾边。”
我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好了,我不和你聊了,我去秋老板那边看看,看看她的事业有没有崩塌垮台的迹象。”李舜说,“晚上,下班后,你等我电话,咱们哥们好久不见,喝几杯。”
我刚想谢绝,李舜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哥们,别说你没空啊,别不给你前老板面子,不然,我脸上会很难看的,我的脸上一难看,是要发火的。”
听李舜这么说,我就没有说出口回绝的话,又想起正好借今晚这个机会把手枪还给他,于是就点头答应:“好的!”
李舜点点头:“嗯,这才乖,还能记得给老首长一个面子,不错!对了,小子,今晚的酒场,有神秘嘉宾出场哦,你见了,会惊喜的。”
我来了兴致:“谁啊?”
“现在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舜诡秘地笑了笑,然后大步走进了发行公司,直奔楼上秋彤的办公室。
我随其后上楼,正好遇见平总下楼,他刚刚从秋彤办公室出来。
见到我,平总来了精神,黑黝黝的面孔此刻泛着红光,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另一只手用力拍拍我的肩膀:“老弟,我早就看出你是个人才,果不其然,刚才我在秋总办公室看了你做的关于促进零售发展的完整书面方案了,那方案做的气势磅礴啊,很大气,很对我的思路,本来我只以为你是要搞那一个活动,没想到你这是个套餐啊。行,老弟,你能回发行公司来上班,我很高兴,虽然我当时想让你到我这广告公司来做事,但是,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啊,在秋总手下干,不错,秋总对部下是很好的,很会带兵。你们发行做好了,我才能吃好吃饱,对于你们发行的事情,我一直是十分的,时刻。”
平总这会儿很健谈,一见到我就哗哗说了一大堆,我都插不进去话。
等平总说完了,我说:“平总,那举办活动的奖品?”
“都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来取,我随时恭候!”平总说,“我那边广告欠账抵顶的东西多了去,五花八门的东西都有,长期积压在仓库里都长毛了,以后你举办活动还需要奖品赠品的,尽管找老哥我提,只要你们发行需要的东西,我是绝无二话。”
我点点头。
然后,平总看着我说:“老弟,这次既然回来,就不要再三心二意说走就走了,打个持久战吧,辞职的人能再回到原单位能被接收的,可不多啊,这也是就你们秋总……这里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懂的。”
我点点头:“我懂的!”
“秋总复职后,力挽狂澜,把发行公司工作的被动局面彻底扭转过来了,从元旦后开始的投递全面混乱整治到最近红鹰家电那一万份报纸的回归,充分展现了秋总的管理魄力和做事能力,这一点,集团上下都看的很分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敢某些人怎么说,怎么看,怎么做,老百姓的心里是有杆秤的。”平总愤愤不平地拍拍心口窝,“人在做,天在看,道义在心间。哎,老弟,你是不知道,在体制内,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要想做成点事情,难啊。”
我一怔,平总似乎话有所指,难道最近秋彤又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平总听说感觉到了什么迹象?
李舜和我有交代,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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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李舜不交代,我当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说完,平总重重叹息一声,下楼走了。
我刚要上楼,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连续响了起来,竟然同时来了好几个短信。
先看第一个,是海竹的:“哥,最近忙吗?回到发行公司工作还顺心吧?哥,我希望你不管在哪里做,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开心,开心最重要,一定要开心啊。我现在正在明州,晚上飞海州,不过不能去看你了,到海州后机务组要开会。想你……”
我深呼吸一口气,接着看第二个短信,是元朵的:“大哥,我在家里,这几天过的很舒心,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地很顺利,勿挂念,小猪姐已经回去了。这几天,我在家里想了很多很多,你是一个好男人,一个让我热爱让我挚爱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好男人,但是,我走不进你的世界,我想属于你但你却永远也不会拥有我,你不属于我的类群,不属于我的圈子。
能和你有过一次,能将我的第一次给你,我知足了。阿竹姐才是你心中的女人,才是适合你的女人,能看到你的你们的幸福,我自己也是快乐的。大哥,好好生活,开心工作。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能和你一起工作,能每天看到你,我别无他求。”
看完海竹和元朵的手机短信,我怅怅了半天,心潮难平。
下班后,我先回了宿舍,把手枪装进口袋,然后就接到了李舜的电话,让我到小天鹅去涮火锅,在3楼的一个单间。
我答应着直接过去,车子早就还给李舜了,现在出门要打车。
小天鹅火锅楼客人很多,人流攒动。
刚上二楼,我突然看见一个房间的门打开,曹莉走了出来,手机放在耳边,边往走廊另一侧的没有人楼梯口走走边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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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心中一动,放慢脚步,跟了过去,看曹莉站到楼梯口站住,我急忙闪进一个没人的房间,这里很静,曹莉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好了,这里安静,你说吧,说说今天汇报会的情况。”曹莉说。
我屏住呼吸听曹莉接电话。
“别给我说具体的方案内容,啰嗦,我一听这个就头疼,说说她的表现。”曹莉不耐烦地说。
“你今天表现不错,还有,她最后怎么说的,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明白,一定是曹滕在给曹莉打电话。
“哦……她是这么说的,哼……”曹莉发出一声冷笑,“她这话是在给自己壮胆呢,她根本就知道以前那几件事的真相,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你们而已,不然,她还能说最后那句话?还能让你综合那方案?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数还是明智的,知道我这个经管办副主任的作用,经营部门的任何活动,都得经我的手,谁也跑不了,她自然也不敢例外。
你不用给我看你综合的方案,我要她最后给我的修改后的方案就行,她必定会给我的,这一点确凿无疑,你放心,所有经营单位的活动都必须经经管办审核,这是经营委再三申明的程序和纪律,谁都不能违反,她违反了,我正好捏住她的把柄。你那个方案,我看了也没用,说不定到她的手里会改动不小。”
我凝神听着。
“我明白了,我心里有数,上次让她咸鱼翻身了,这次,哼哼,只要方案到了我的手,有她好看的。我到时候让她哭都没地方去哭。”曹莉的声音变得很阴冷,我听了心里都打个寒蝉。
“你给我在那边好好表现,规规矩矩听她的话,不要让她抓住任何把柄,一定要争取她的信任,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反馈。”曹莉又说,“至于赵达剑,在表面上不要和他走得太近,甚至要故意疏远他,这是个脓包,经常会坏事,而且,他也一直在窥视着那个女人的位置,现在他表现地对你挺好,到了关键的时候,要是我和他发生了利益的冲突,他会翻脸的,因为你毕竟是我的弟弟,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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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听着。
“至于那个亦克,我对他印象不错,小伙子很帅气,听说还有点小能耐,你和他要搞好关系,不要和他发生冲突,他是外地人,在本地没有什么背景和根基,一个打工仔而已,要把他拉拢过来,成为自己人,为我所用。”曹莉继续说,“这样的人,最好拉拢了,不过,你是男的,没优势,呵呵……到时候适当的时机,我会出面的。好了,先这样吧,我在陪孙总招待客人,挂了!”
打完电话,曹莉接着就回到了房间,我悄悄出来,直接上楼。
曹莉的电话让我出了一身汗,曹莉果然还要借机暗算秋彤,根本就没有打算罢休,曹滕就是曹莉暗插在秋彤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我忍不住摸出手机就要给秋彤打电话告知此事,但是随即又停住了,我思量了一下秋彤今天上午最后的那段讲话内容,越想越觉得值得回味,愈觉得秋彤似乎对曹莉是心里有所防备的,是有对付的办法的。
我想了半天,将手机装进口袋。
我决定赌一把,就赌秋彤会赢曹莉,我且看秋彤如何导演这出戏。
我之所以敢赌,是因为我对浮生如梦的深切了解和对秋彤无可名状说不出来的一种直觉。
我直接去李舜告诉我的房间,李舜正站在房间门口,看到我来了,哈哈一笑,对我说:“老弟,神秘嘉宾已经到了,正在里面,你进去看看”
我带着强烈的好奇一把推开房门,接着就看到了坐在桌子旁的那位神秘嘉宾。
看到这位神秘嘉宾,我一下子愣住了
这位神秘嘉宾原来是我在缅国金三角的生死之交,我和李舜的救命恩人秦小兵。
看见老秦,我喜出望外,一把过去抱住老秦:“老秦,原来是你。”
老秦站起来和我热烈拥抱了下,呵呵笑着:“小亦,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我和老秦亲热了一会儿才分开,然后大家坐定,上了酒菜,边吃边喝起来。
我给老秦敬了一杯酒,然后看着老秦:“老秦,你不是?怎么”
老秦喝完杯中酒抹了抹嘴唇,简单说了下原由。
原来老秦自我们走后,因为帮助我和李舜的事情败露,遭到当地黑势力的追杀,虽然将家搬到了滕冲,但是,因为就在边境上,还是很不安全。
这时,李舜向老秦伸出了援手,努力说服老秦回原籍。出于对家人安全的考虑以及人年龄大了思乡的情感,老秦终于做出了决定,携带一家老小回到了魔都老家,在魔都近郊安了家。
老秦的父母早已故去,其他直系亲属也早已去了外地,老家的房子人去屋空,老秦是典型的少小离家老大归,在当地政府部门的帮助下,用李舜当时给他的巨额馈赠,在老屋的空地上盖起来一座小楼,安了新家,孩子们也都在内地学校开始,婆娘在家里照料家务,老秦在家没什么事,李舜就拉他到了明州,帮他打理事务。
当然,李舜给他的待遇是不低的。
老秦是属于被耽误的一代,当年的时候下乡,该工作的时候在缅国热带丛林血战,现在年龄大了,一事无成,能在李舜那里谋个差使,也算是有个着落。
听老秦说完,我点了点头:“回来好啊,落叶归根了,总不能一辈子总漂再外面,这根总还是要回来的。”
老秦感慨地说:“以前总是有一种情结,离不开金三角,总是顾念着长眠在热带丛林的战友和同学,这次,不走也不行了。”老秦说着,眼神里又流露出一种惭愧和愧疚的表情。
我安慰老秦:“老秦,你已经守护了他们那么多年,也算可以了,他们若地下有知,也会感激你的,理解你的,魔都是你的故土,出去那么多年,也该回来了。”
老秦说:“这一走就是30多年,回来的感觉就是四个字:桑海桑田!故乡的发展变化太大了,记忆里的虽然模糊却依然清晰的东西,很多都不复存在了,当年的小伙伴和同学,很多都是大老板了,都开着自己的公司和工厂,想想自己,惭愧啊!”
我说:“这是时代造成的,一个时代的悲剧。”
老秦点点头:“是的,在时代的大潮面前,个人只能是随波逐流,无法左右自己,唉,当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少年意气风发的豪情壮志早已泯灭,曾经的豪情万丈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归来,是疲惫的身躯和空空的行囊啊。”
说到这里,老秦颇有些伤感。
这时,李舜说:“老首长,不要消沉,人这辈子就是这么回事,我看,你现在又要焕发人生的第二春了,这次你回来,也不能说是空空的行囊啊,老婆孩子齐全,小洋楼也盖起来了,家财万贯,哈哈,我看,你是归国华侨,荣归故里,锦衣还乡哦。”
老秦说:“惭愧,惭愧,这得感谢李老板的大力提携,不然,我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李舜说:“哎秦营长,这是说哪里话,没有你在金三角的鼎力相救,我们兄弟俩早就命亡金三角了,早就成了那蛇蝎洞里的冤魂了,这救命之恩,无以言报啊。
还有,要是没有你帮助我在那边的运作,我怎么能顺利挖到那4个发牌小姐,我这明州的场子,又怎么能有今天的红火呢。哎大恩不言谢,我也就不多说了,总之,今后,我们就是要命的交情,我们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了。”
李舜又提到了明州的地下场子,我心里不由猜测老秦在李舜手下担当了什么角色。
李舜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对我说:“老秦现在帮我打理场子的,不过,不是做管理,是帮我做资金运作,我在老秦手里放了500万的资金供他流转,给需要资金的客人提供服务。栗子小说 m.lizi.tw这笔钱,我只有放在老秦手里才最放心啊,别人管理这么一大笔资金,我还真不踏实。但是,老秦,我信得过!”
听李舜这么一说,我有些吃惊:“场子里来的不都是有钱人吗,还有这么多需要借贷的?”
李舜说:“废话,你以为有钱人手里现金就多了,玩这个,带个几十万等于打水漂,那些客人,玩起来都是不要命没头的,一个比一个疯狂,有的玩起来比我在缅国玩的时候还疯狂。我们开场子的,不能提供足够的资金服务,那是要自己砸了自己的场子的,这开场子,资金服务是必须的,不然,以后谁还会来玩?
不过,这明州的有钱人是多啊,出手都大方,输得快借的快,借的还多,还钱也快。我们不光是场子抽水赚钱,这放贷赚的也不少,一万块一天的利息可是600元呢。”
我说:“难道就没有还不上的?”
“呵呵,有啊,当然有,常赌博的人,哪里有赢的,最终的结局就是输他个倾家荡产,不过,我们既然敢放,就能确保收回来,五子和小六是干啥吃的?借贷的离了场子,立马就有人跟上,走到哪跟到哪,直到还上钱为止。至于这钱是怎么弄来的,我们就不管了,卖房买车也好,找亲戚朋友借也好,只要把钱给我们就行,还不上的,那就不客气了,大刑伺候,哈哈,南方人胆子小,一吓唬,一亮家伙,没有敢不还的。”李舜得意地笑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一笔死账。”
我听了,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李舜是发了大财,可是,这后面又毁了多少人的家,毁了多少家庭的幸福。而我还帮助李舜做了一个完整的运作方案,我这不是在助纣为虐吗?
看看老秦,眼神里似乎也带着些许的不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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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这会儿兴致勃勃地自顾说下去:“其实,亦克老弟,我这场子的顺利运作,和你的那运作方案密不可分啊,你那方案做的太细了,每一个环节和程序都顾及到了,我安排人照着落实就是了,所以啊,项目的顺利实施,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当然,我还要感谢富民政策,没有改革开放的好政策,长三角地区哪里会有今天的富裕,没有如此富裕的一个群体,我们场子里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客人,所以,归根结底,我要感谢这个社会,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时代造就英雄啊,我李舜就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李舜的混账逻辑让我哭笑不得。
老秦看着我,说了一句:“小亦脑瓜子很好用啊,看了半天就摸到开门道了。”
我不知道老秦是夸奖我还是讽刺我,但我心里的不安感觉愈发强烈。
正在这时,李舜的手机响了,李舜接听:“到了,好,上来吧,三楼走廊头上的单间。”
还有人来,不知是谁,我没有问。
过了几分钟,门被推开,原来是五子和小六进来了。
看见我,五子和小六很高兴:“亦哥,好久不见,兄弟们想死你了!”
我和五子小六打过招呼,他俩坐下,然后给李舜汇报:“老板,平安护送回来了,那家伙到夜总会去玩了,没上飞机前就打电话约了好几个马子,说今晚要通宵狂欢庆贺,乐得不行!”
“好啊,很好,让他暂且先高兴高兴吧,这次他赢了800万,没关系,到最后,他手里的钱全都得归我,早晚他得全部吐出来。”李舜自得地说。
我说:“怎么回事啊?”
五子看着我说:“我们的客人还有不少外地的,海州也有,都是坐飞机专门去的,我和小六这次是护送一个赢了钱的客人回来的,前段时间他输了500多万,今天赢了800万,自己回来害怕,我们就专程护送他到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也是我们优质服务的一个重要内容,保客人平安。这家伙是私人船厂的老板,手里很厚实。”
“这次让他赢了钱,很好,得给他鼓鼓士气,不能老让人家输,不然,就吓跑了,要学会钓鱼。”李舜说,“我看他这船厂,过不了多久就得姓李,哈哈,五子,小六,要有个接收船厂的心理准备哈。这样的客人,都是优质客户,要不断发展完善这样的好户,建立健全我们的客户档案,做好迎来送往和接待招待工作,要保证他们吃好喝好住好玩好,我们的宗旨:以硬件求发展,信誉第一,安全第一,服务至上。”
五子和小六点点头,小六接着又说:“对了,老板,今天在来的飞机上,我们见到刁世杰了,他也从明州飞海州。”
我一愣,李舜也一愣。
我看着小六:“这狗草的去明州了?他去那里干嘛?”
“不知道!”
“他发现你们了吗?”
“没有,我俩戴着墨镜,又是先上的飞机,坐在后排,他做的是贵宾舱,没发现我们。”小六说,“这狗草的在飞机上还调戏服务员呢。”
“是吗?这杂种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李舜说,“这飞机上的空姐他也敢调戏!”
“我还用手机拍了照片,他调戏一个空姐,后来被保安给制止了。”小六说着摸出手机,打开图片,李舜接过去一看,变了脸色,接着看看我。
我一把拿过手机,一看,那空姐竟然是海竹,图片上显示,刁世杰正嬉皮笑脸地看着海竹,海竹的脸色又羞又怒。
我脸色骤变,心里升起一股怒火,这狗草的刁世杰,一定是在飞机上认出了海竹,想图谋不轨!
小六和五子看到我和李舜的表情变化,说:“咋了?”
“咋了?这空姐是你们未来的亦嫂子!”李舜说:“马尔戈壁的,这刁世杰是吃了豹子胆了,敢动我兄弟的女人,要是再有下次,老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啊,那空姐是亦哥的女朋友?”五子和小六说,“早知道,我们在飞机上就废了那刁世杰。”
我没有说话,看了一会儿那照片,然后直接删除掉,想起那天在火车站广场路边遇到刁世杰的时候他看海竹和秋彤时色迷迷的眼神,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刁世杰现在知道了海竹的工作所在,只要他贼心不死,今后一定还会继续打海竹的主意。他打海竹主意的意图,或许是因为海竹漂亮,或许是他是冲我来的,想拿海竹开刀来替他的兄弟出气。
不管是哪个原因,后果都不堪设想!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恨不得这会儿就去找刁世杰,崩了他狗草的!
本来今晚我是想把手枪还给李舜的,但是,此时,我突然改了主意。
我掏出手枪,往桌面上一拍,大家都一愣,看着我。
“兄弟,不可太冲动,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祸!”老秦这时说了一句。
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看着李舜:“李老板,这把手枪我今晚是要打算还给你的。”
李舜没有说话,看着我。
“不过,我现在有一个要求,李老板,能不能把这把枪暂且在我这里多保管一阵子,就算是我借用的。”我看着李舜。
李舜愣愣地看着我,眼珠子转了转,把手枪拿起来,放在我手里:“兄弟,你是我亲兄弟,不管你现在跟不跟我干,你都是我的好兄弟,这兄弟之间,谈何借呢,这把枪,我送你了,放在你哪里多久都行。”
“那就谢谢李老板了!”我把枪装进自己的口袋,脸色阴沉着,又喝了一杯酒,心里充满着对刁世杰的万丈怒火。
李舜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从李舜那里回来后,我醉醺醺地回了宿舍,直接打电话给海竹,很快接通。
“海竹,你在哪里?”我问。
“在海州啊,在机场宾馆的宿舍里!”海竹的声音提起来有些消沉,“哥,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问问你!”我说。
“哥,我也想你,不过,今晚不能过去看你了,刚开完机务会,明天一早就要飞回去!”海竹的声音听起来郁郁的。
“海竹,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我说。
“没有啊,哥,没事啊,你别担心我啊!”海竹笑了一声,听起来很勉强。
“海竹,我给你说,不管在哪里,不管遇到什么人,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谁敢欺负你,我要他的狗命!”我恶狠狠地说。
“哥你喝酒了?”海竹说。
“嗯!”
“哥,我没事啊,你别担心啊,”海竹说,“哥,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有哥这句话,有哥这么关心我保护我,我心里感觉好幸福,好欣慰。”
海竹不愿意告诉我飞机上的事情,她是担心我惹事。
此时,我心里开始愤恨刁世杰了,之前我虽然讨厌他,但是和我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但是,现在,不是我要惹他,而是他在惹我。
虽然我离开了李舜,但是,他未必就会放过我,毕竟,我干过他那五只虎和四大金刚。他要想在自己手下面前竖起老大的权威,就肯定要拿我开刀,为他们出气。
刁世杰是道上,道上的手段我是了解一些的。我必须要高度重视这个事情,刁世杰要打主意的人,恐怕不仅仅是海竹,或许还有秋彤。
这两个女人,都是我要保护的,为了保护她们,我决定不惜一切代价。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枪,看了半天……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暂且将这事搁置在一边,投入到我的工作中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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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滕正在电脑前忙乎着综合那两个方案,好像很投入。
看到曹滕,我想起了昨晚他给曹莉打的电话,想起了曹莉昨晚说的关于我的话。
虽然曹莉让曹滕对我以拉为主,但是,涉及到一山难那容二虎,曹滕未必就肯完全照曹莉的旨意办,毕竟,在综合业务部,我是他最大的对手和敌人,他要想在综合业务部做出成绩,就必须先把我踩下去。
而曹莉对曹滕说那些话,自然是有她的用意,一来想拉拢我,二来出于她个人的生理和需求,她似乎很想将我搞到手,潜我一下。
正在琢磨的时候,苏安邦和赵达剑又说又笑地走了进来,苏安邦对我们说:“你们忙,我和赵总没事闲逛,赵总也算是来我们部里视察工作!”
“苏总,这话可就说大了,综合业务部现在是你分管,我哪里敢视察,充其量是来学习而已!”赵达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赵总可真会开玩笑,集团谁不知道你是咱们发行的元老啊,论发行业务,我们都要向你学习!”苏安邦满面笑容地说。
“哼哼,长江后浪拍前浪,将我拍在沙滩上。”赵达剑自得而又不满地说:“你这么想,有人可不这么想哦。现在是小人得势,我这个元老成了靠边站的老朽喽。”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现在还是公司主要业务的分管,这公司的发行业务,还不基本都是你分管着,秋总对你还是很看重的。”苏安邦说。
赵达剑又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看见秋彤正走过来,住了嘴。
秋彤手里拿着一张东西,走进来,看见大家都在,笑了笑:“二位老总都在啊,我正要找你们呢,那正好。”
我猜是秋彤看见赵达剑和苏安邦走进我们办公室,她专门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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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总,什么事啊?”苏安邦说。
“是这样的。”秋彤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纸,“我这里有个会议通知,前天接到的,这几天一忙,差点忘记了,差点误了大事。全国报业发行协会要在广西南宁召开一个发行经验交流会,本来孙总要亲自去参加的,但是因为集团有事,不去了,他批示让我们发行公司去一个高层和一个发行业务人员参加,这会今天报道,明天召开,会期4天。”
秋彤这么一说,赵达剑的眼睛就亮了,苏安邦眼神闪了一下,接着就安定下来,说:“哎呀,这时间可是很紧急了啊,到广西南宁去,火车肯定来不及了,只有坐飞机了。这个季节,南宁好啊,正是春天一般的好风光。”
赵达剑看着秋彤:“公司高层谁去?”
秋彤笑笑:“我最近脱不开身,恐怕只有二位老总去一个了,这次会议任务很轻松,1天开会,其他时间是游览。”
秋彤话音未落,赵达剑看着苏安邦就说话了:“苏总,你去?”
赵达剑显得有些急不可待,如果秋彤要提出去,他自然无法争抢。但是秋彤说不去了,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出去游山玩水的好机会。
虽然赵达剑看着苏安邦说让他去,但是那话语的最后是问号,那意思很明显,你苏安邦不能和我争抢这个机会。
苏安邦呵呵笑起来:“赵总,你是分管发行的,自然得你去,我这个外行去了,还不是出丑让人笑话?你去吧!”
赵达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着秋彤:“那,既然苏总不去,要不行,我去?”
“好,那就辛苦赵总了!”秋彤笑着说:“还有,需要有一个发行业务人员参加,我想,这次会议可能会涉及到发行网络的综合拓展问题,所以,想从综合业务部里去一个业务员,赵总,曹滕和亦克,你自己选一个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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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会我和曹滕都看着他们,曹滕听秋彤这么一说,眼神顿时就亮了,眼巴巴地看着赵达剑。
我镇静地看着赵达剑,心里却琢磨着这个突然降临的开会通知,为什么通知来了好几天了,秋彤现在才来告知,难道她真的是因为忙碌忘记了?
“曹滕跟我去!”果然,赵达剑毫不犹豫地对秋彤说,然后冷眼看了我一下。
曹滕脸上立刻露出喜悦的表情,松了口气。
秋彤点点头:“好,那就你带曹滕去参加会议,这是会议通知,上面有具体报道地点和会议议程。”
赵达剑接过通知一看:“那必须今天就要飞过去了,时间这么仓促!”
秋彤没有说话。
赵达剑略一沉吟,站起来说:“我们现在就得走,立刻去机场,赶今天飞往南宁的班机。”
“好的。”秋彤点点头:“我这就给你们开预算批准单,你们到财务去领钱,然后去机场。”
赵达剑看着曹滕:“小曹,别摆弄电脑了,抓紧收拾下跟我走!”
曹滕有些为难,说:“可是,我这方案还没弄完。”
“你让亦克弄不就得了,真是死脑筋!”赵达剑说。
“这……”曹滕看看我,又看看秋彤和苏安邦。
苏安邦点点头:“你去吧,让亦克弄就是!”
秋彤也点点头,然后说:“我这就回办公室开预算批准单,小曹你来拿,然后去财务领钱。”
然后,秋彤就回了办公室,曹滕站起来,看着我:“亦克,那这方案就有劳你了,要不要我复制给你?”
“算了,就放在你电脑上直接弄就是,还复制个屁!”赵达剑急火火地说:“我们要赶时间呢,快点去拿单子支钱。”
曹滕不说话了,直接去了秋彤办公室。
这时,赵达剑显出很高兴的样子,看着苏安邦说:“哎苏总,要是多个名额就好了,咱俩一起去,这个季节去南方开会,多好的事啊,这样的会,我了解的,其实就是逍遥游。”
苏安邦做出羡慕的神态说:“我当然知道这是旅游的好机会,哎谁让你是分管发行的老总呢,谁让名额有限呢。”
赵达剑咧嘴得意地大笑起来,露出了金灿灿的大黄牙,伸手拍拍苏安邦的肩膀:“老弟,别急,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让你给,让你也出去风光一圈。”
赵达剑看起来很爽。
很快,赵达剑和曹滕收拾停当,坐着公司派出的专车直奔机场。
我和秋彤还有苏安邦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载有赵达剑和曹滕的车子驶离公司,我正要回办公室继续曹滕未竞的任务,秋彤这时突然神情变得严峻起来,对我说:“亦克,那方案你不用弄了。”
我一怔,苏安邦也一怔,看着秋彤。
秋彤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我们的办公室,走到曹滕的办公桌电脑前,摸起鼠标操作了几下,然后直接关了曹滕的电脑。
然后,秋彤看着我:“亦克,你那方案文档版呢?”
“在这里!”我摸出盘。
“给我”秋彤伸出手。
我忙递给秋彤。
秋彤接过去之后,然后短促地说了一句:“你们到我办公室里来!”
我和苏安邦到了秋彤的办公室,秋彤坐到办公桌前,插上盘,不管我们,然后自顾在电脑上凝神飞快操作着……
我和苏安邦坐在沙发上,均默不作声。
我这是心里有了隐隐的一种感觉,但还没有完全猜透秋彤的企图。
20分钟之后,秋彤面前的打印机开始打印,很快打印完毕,秋彤用订书机将一份文件订好,呼了口气,然后递给苏安邦:“你们俩先看下!”
苏安邦接过去,只大致扫了一眼,就递给了我。他似乎知道秋彤真正的目的是让谁看。
我接过来仔细看,是我的那份方案,秋彤把里面的文字进行了梳理,部分数字和措施稍微修正了一下,基本没有大的改动。
看完后,我要将方案还给秋彤,秋彤一摆手:“不用给我,放你那里!”
我没说话,将方案装起来。这时,苏安邦的神态显得很平静,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
然后,秋彤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水杯,捋了捋头发,抿抿嘴唇,眼神里射出果断和坚毅的目光,扫视了我和苏安邦一眼,开始说话了:“现在,我们开始行动”
我一听,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令,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凝神看着秋彤。
苏安邦做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看着秋彤:“秋总,我们开始什么?”
看着苏安邦的神态,我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秋彤看着苏安邦,意味深长地说:“苏总,你说呢?”
苏安邦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做恍然大悟状:“秋总,你是说”
秋彤笑了:“苏总,商场如战场,抓的是时机,抢的是机遇,要的是速战速决。我想,我们这次的报纸零售拓展方案已经基本成型,曹滕的方案和亦克的方案我心里都基本有数,本来是要让曹滕综合一下的,但是,他因为工作需要和赵总出差了,所以,干脆,我刚才就在亦克方案的基础上亲自修改了下,刚才也给你们看了。”
苏安邦点点头:“嗯,是的,我看了,秋总修改的很完整,很完善。”
苏安邦这话明显是在给秋彤戴高帽,他刚才根本就没仔细看。
秋彤继续笑了下,说:“我们在海州是有很多家竞争对手的,我们现在想到了这个活动方案,说不定,竞争对手也会想到,所以,我想,时不我待,我们既然已经有了成熟的方案,那么,先下手为强,我们就要立刻开始入手,立刻开始落实。小说站
www.xsz.tw这个落实的任务,就落在你和亦克身上。”
苏安邦点点头:“好,可是,秋总,这个方案不是还需要先送经管办审核再经集团高层批准后才可以实行吗?我们现在这样做是不是不妥呢?”
秋彤眼珠一转,说:“苏总说的有道理,按照集团经营委的工作流程,是要这样,我会很快把方案亲自交给经管办曹主任的,这个方案,集团高层必定会批准的,未雨绸缪,我们要先做好准备工作,把大量工作做在前面,做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集团高层一签字批准,就立马开始快速开动机器进入正式运营。”
苏安邦点点头:“哦,好,可是,万一集团高层要是不批准?那我们这责任。”
“苏总,出了事,所有责任我来承担!”秋彤干脆地说。
“那好吧,一切听秋总指示!”有了秋彤这话,苏安邦放心了,痛快地说。
我看着秋彤镇定自若的神情,琢磨着秋彤这两天的言行表现,寻思着秋彤的用意,突然脑子里豁然开朗,猛然领悟过来。
秋彤导演的这场戏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从汇报会没结束就开始了。在汇报会没有结束之前,秋彤心里就应该有了一个完整的作战计划。然后,她不动声色开始了一步步的实施。
她在汇报会上讲的那段话,其用意是用来稳住赵达剑曹滕和曹莉,让赵达剑觉得自己愚钝而放松警惕,让曹滕来综合方案,同样是这个目的。
她知道曹滕必定会给曹莉说这事,但是秋彤不会阻止曹滕传话,她需要做的只是要让曹滕给曹莉传话的同时不至于把方案先给曹莉。
她算定曹莉不是钻研业务的人,不会听曹滕进行冗长的内容汇报,不会要曹滕手里没有最后成型的方案,算定曹莉会满怀信心地等着她要亲自递交的这份完整方案,这等于是避免了打草惊蛇。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接着,秋彤利用了手里的这个会议通知,故意压住了通知,今天突然放出来,借用赵达剑嚣张和贪图享受的心理,让赵达剑带着曹滕屁颠屁颠远走高飞去南方逍遥,等于是支开了这二位曹莉的同党,调虎离山,断绝了曹莉的消息来源,然后我就可以放开手脚顺利实施方案。
秋彤其实根本就没打算使用曹滕的方案,只是为了稳住他而已,那么,刚才秋彤在曹滕电脑上摆弄鼠标,无疑是讲那方案彻底删除了,以免后患。
秋彤现在将我的方案修改后只打了一份给我,这说明,她似乎并不急于要把这个方案给曹莉,而是要等到我这边基本就绪之后再给曹莉递交那方案。
按照我的猜测,秋彤刚才和苏安邦说的等上面批示下来再投入正式运作的话,应该是在安抚做事前怕狼后怕虎顾虑重重的这位苏总,同时稳定他的情绪。
因为按照我的思路,到了这一步,假如我是秋彤,我是绝对会等到万事具备才会把方案给曹莉,而方案给了曹莉之日,就应该是这个方案全面正式运作之日。
我是这样琢磨的,我想秋彤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兵贵神速,这最后的一步应该就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速战速决,等曹莉把那方案泄露出去,等对手开始模仿运作,开始耕地下种,我们已经开始收获果实了。
脑子里如此全面思考了一番,我不由佩服起秋彤的高瞻远瞩和思维的全面性慎密性,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秋彤简直是个女诸葛亮!
这一仗如果打赢了,将是秋彤复出之后对曹莉一伙最漂亮的一个自卫反击战,虽然没有痛击曹莉,但是,却也让曹莉的阴谋诡计和暗算不能得逞,对于不会暗算别人的秋彤来说,能做到这一步,也实属不易了!
当然,要保证秋彤这一仗的全胜,我必须要坚决将方案里的各项措施落实到位,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才是最有说服力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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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事的运作也还留有隐患,虽然秋彤将工作开展起来了,零售份数上去了,曹莉这个家贼不会再次得逞,但是却会被人抓住把柄,那就是事后秋彤将背上先斩后奏之罪名,个人一定会受到来自曹莉甚至孙栋恺这个老的挤压和打击。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顾虑,不知秋彤将如何化解这一疑难问题。
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秋彤,脑子里高速运转着。
“亦克,你在发什么愣?秋总在和你说话呢!”苏安邦这时碰了碰我的胳膊,我忙回过神来,看着秋彤:“秋总,你说,什么事。”
秋彤对我说:“亦克,这个方案的具体落实,在苏总的带领下,由你具体实施,实施过程中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向苏总汇报,有困难没有?”
“没有!”我干净利索地说。
“你说没有,我看有!”秋彤笑着说,“比如,交通问题,这会不会影响工作效率啊?这大冷的天,到处跑,总不能光挤公交吧?”
秋彤想得真周到,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没好意思提,我一个临时工,哪里敢要公司的车呢!
“秋总真是体谅下属,这事交给我了,我安排办公室这几天专门给亦克配一辆车!”苏安邦说。
“那就谢谢苏总了!”我说。
“嗨你是一线战斗员,战斗在一线很辛苦,我自然要给你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苏安邦说。
秋彤笑笑,点点头,又看着我说:“亦克,我给你6天时间,够不够?”
我明白秋彤为什么要给我6天时间,赵达剑和曹滕开会4天,来去2天,正好6天。
秋彤是要我赶在赵达剑和曹滕回来之全面落实好方案。
当然,秋彤也应该会在第六天把方案交给曹莉。
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凭我一个人,6天时间内要完成队伍的招聘组建培训市区600多个固定售报点的布局确定车站机场港口的合同签约报纸份数确定还有所有这些项目发报退报报款结算和交接的流程确定以及有奖买报活动计划刮刮卡和奖品的全面落实以及运作具体流程,时间是相当滴紧张。
按照我本来的预算,全部完成这些,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但是,现在,我的美女上司只给了我6天时间。
我看着秋彤期待的眼神,知道留给秋彤的时间只有6天,一旦6天之内不能完成,等赵达剑和曹滕一回来,很可能要前功尽弃全面崩溃全盘泡汤。
秋彤一定知道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很为难,但是,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6天,这是她所能给我的最大期限。
既然秋彤别无选择,那么,我自然也没有了退路,背水一战,豁出去,干了!
我咬咬牙,点点头,缓缓说了一句话:“6天之内,保证完成!”
“君子一言”秋彤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快马一鞭!”我也盯住秋彤的眼睛,眼神里含着坚决的自信。
“好”秋彤一拍桌子,看着苏安邦,语气果断地说,“苏总,从今天开始,亦克在工作上提出的所有要求,全部要无条件给予满足,你办不了的,直接找我!”
“好,保证做到!”苏安邦立刻说,同时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情看了我一会儿。
会后,我立刻就将自己投入了这场由秋彤导演由我担任男主角的开年大戏中去。
这是我和秋彤两个人的战斗,秋彤担任指挥员,我突击打前锋!
我很激动,还很自豪,能做秋彤的马前卒,能为秋总效劳,我心甘情愿无比光荣求之不得受宠若惊。
在这个交叉于现实和虚拟穿梭于情场和职场的贺岁片中,我毫不犹豫进入了角色。
演出已经拉开了帷幕,正在进行时
当天我就开始了行动。
其实,在我做方案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在我的脑子里开始盘活了,我已经就落实的有关问题多次琢磨了。只是,我那时给自己预留的时间是半个月,现在秋彤只给了我6天的时间,那么,所有的程序和流程都要打至少一半的折扣了。
首要的问题是招人组建队伍,没有人,只靠我自己,再能也白搭。而按照秋彤的部署,招人显然不能在报纸上公开登广告了,打枪的不要。不但招人不能公开,招到人后在正式上岗前还不能在发行公司公开培训,悄悄的干活。
我直接去了海州劳务市场,那里找工作的人还真不少,摆了一个摊子,一下午报名填表的就60多人。
我来不及等第二天再确定,直接就选定了30人,其他的人资料留着,做后手。选定的这30人,年龄大多在2535岁之间,文化水平不高,都是来自农村年后来城里找活干的农民工。
当天下午,我就在附近的中山广场将他们集合起来,进行了第一次培训,先讲了工作性质工作内容以及考核奖励的基本办法,当然,还包括今后的前景以及发行公司的基本概况。
然后,我给他们规定,之后的几天,每天上午8点就在这里集合,统一进行岗前培训。
手里有了人,我心里踏实多了,当晚,我买了一份海州城区地图,按照人口密度社区分布等基本要素划分了30个流动售报区域。
这30个人,除了要承担流动售报任务外,还承担着在各自区域发展固定售报点的任务,每人至少发展20个固定售报点。每发展一个固定售报点,以后都会有一定的奖励,奖励的数额按照所发展固定售报点每月销售的分数来进行衡量。
所发展的固定售报点,由现有的零售配送人员进行报纸配送。小的连锁超市和社区内的小卖店由他们去发展,大的超市就得我亲自出马。
第二天开始,除了每天上午对流动售报队进行培训之外,下午的时间,队员去发展固定售报点,熟悉各自的区域,第二天上午汇总小结前一天的情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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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就开始跑飞机场火车站长途客运站港口联系报纸上机上船上车事宜,挨家进行谈判协商,确定分数,确定费率,确定人员,确定交接模式和结款方式,等这些事情全部商定后,一家一家签合同。
同时,我又和乐购家乐福沃尔玛麦凯乐大润发这些巨型超市进行同样繁琐的谈判项目,每一个环节和细节都要反复争论商榷。
这些外资台资企业谈判的难度比车站机场港口那些国企大多了,寸步不让,分分计较,提出的问题很多,想得相当周全。
幸亏我以前就有和外企打交道的经验,知道虽然和他们谈判的难度比较大,但是,一旦合同签了,他们在执行合同上都是很守规矩的,现在谈细致了也好,今后也会避免很多麻烦。
在进行这些的同时,我马不停蹄进行有奖买报活动的落实,刮刮卡那边第二天就拿出了样稿,我审定后游拿给苏安邦和秋彤看,大家都同意后就开始印制,对方确保5天之内印制出20万个。
那20万袋洗发水,我直接带车去拉来,在快下班的时候悄悄进了发行公司的仓库。
这几天,是我最近几个月来最紧张的时期,白天到处奔波,晚上在宿舍里总结一天的事情,筹划第二天的事项,琢磨合同的细节,思考培训的纰漏,梳理新发展的固定售报点……常常忙到半夜才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又投入了战斗。
这几天,苏安邦给予了我高度的密切配合,只要是我提出的要求,百分之百给予满足,每天上午我给发行员进行培训的时候,他都亲自参加,我签完的合同,首先交给他,他接着交给秋彤,秋彤审阅完后然后盖章签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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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这几天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公司呆着,紧盯住公司内外的一举一动,我想她忙碌和紧张的状态不会亚于我。
一切都在暗中不动声色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到了正月15这天,一切全部就绪了,下午,我和苏安邦在秋彤办公室,我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综合汇报。
“秋总,正好6天,方案的所有内容全部落实完毕,明天就可以投入正式运营,零售数目今天下午就可以给统计室报份数了,明天就可以给固定售报点和机场车站港口以及各大超市发报!”我说。
“亦克,真有你的,工作效率真高!明天我们的零售数量就可以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增长,我估计,很多人都会大吃一惊的!”苏安邦快乐地说。
秋彤眼神发亮,抿着嘴唇思考了下,然后看着我:“亦克,明天零售的总份数能到多少?”
我打开手里的本子,看了下,说:“按照固定售报点百分之5流动售报零退报率来统计,明天零售的总份数可以达到60000份!”之前发行公司的固定零售售报退保率一直是10,我给降低了一下。
秋彤的眼神又亮了一下,看着我:“确保?”
“这是明天的最低数字,运营几天后,这个数字还会有变动,但是,只会增长,不会降低!”我肯定地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秋彤紧盯住我。
“基于严格慎密的市场调查!”我利索地回答。
秋彤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天,我们的零售份数就会是现在的3倍,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海州报业发展史上里程碑式的突破,我们发行公司要在海州报界放一个卫星,这个制造卫星的元勋,就是你亦克!”
听了秋彤这句话,我心里觉得喜滋滋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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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秋彤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手里掂了掂,我看了一眼,正是那零售方案。
看来,秋彤要给曹莉送方案了。
秋彤这时看着苏安邦说:“苏总,给统计室报份数吧,同时和分拣室发行车队那边衔接好,还有,按照亦克的布置,那些流动售报员都是就近到附近的发行站去领零售的报纸,你再给各个发行站长打个招呼。”
苏安邦点了点头,突然又有些难色:“秋总,各发行站属于赵总分管,我直接打招呼,这不大好吧,似乎有越权之嫌。”
秋彤笑了下:“这有什么不好的?赵总出差了,你代劳,我安排的,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这不是越权,这是份内的,必须的。”
苏安邦点点头:“那好,有秋总这句话,我就不担心了!”
说完,苏安邦拿过我手里的明细单,直接去了统计室。
秋彤办公室里这时只剩下我和她。
秋彤这时看着我,说:“亦克,你几天辛苦了!”
“不辛苦!”
“说不辛苦是假的!这几天你明显瘦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这几天付出的艰辛和劳动,”秋彤感动地看着我,“全面落实这个方案,我给你6天时间,确实是难为你了,但是,没有办法,我只能逼你。其实,这几天,我一直提心吊胆。”
我明白秋彤为什么会提心吊胆,她还是对我的能力了解不深,怕我完不成任务,这当然有情可原。
我笑笑:“我是用了吃奶的力气,拼了全力来做的,希望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有些事情只靠出死力是不行的,落实一个方案,紧紧靠气力是达不到的,还得要有灵活机智的头脑和清晰条理的思路,我让你在这6天里完成这个任务,我自己也是赌了一把,我就赌你能行,我就冒险一次,结果证明,你能行,我赌赢了,我冒险成功了。”秋彤笑起来,“亦克,这次,从理论到实践,我算是全面检验了你一次,我对你的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什么全新的认识?”我心里喜滋滋地说。
“你是一个高明的战术家,你身上蕴藏着巨大的等待挖掘的潜能,这种潜能也许你自己一直没有全面或者彻底地意识到,但是,一旦有了机会,一旦有了合适的土壤和环境,就会爆发出来。”秋彤说,“初战告捷,初露锋芒,我想,我应该祝贺你!”
“谢谢秋总,这都是你管理指导的好,没有你的精明策划和指导,我的战术再高明,恐怕这次也得泡汤!”我说。
“亦克,你还挺会恭维人啊,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秋彤又笑起来,笑毕,看着我说,“你看懂看透我这次所有安排的用意了?”
“刚明白过来一点点!”我点点头。
“是刚明白过来一点点呢还是早就看透了我的全部用意?”秋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是前者!”我的眼神里发出诚实的光芒。
“亦克,我发现你这个人啊,有时候很诚实,有时候呢,又很狡猾,狡猾狡猾滴。”秋彤抿嘴笑着,“你说的话呢,有时候我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我挠挠头皮:“不明白秋总这话的意思!”
“不明白那你就慢慢琢磨吧!”秋彤站起来,拿着手里的方案:“哎我得去给曹大主任送呈方案了,是时候了!”
秋彤的动作似乎示意我也该离去了。
“秋总”我坐在那里没有动,看着秋彤。
“怎么了?亦克,还有事吗?”秋彤看着我,又坐下来。
“秋总,我有句话想问你!”我说。
“哦,你说”秋彤看着我。
“明天我们就开始正式投入零售的运营,你现在才把方案交上去,这是很明显的先斩后奏,从上面的眼光看来,这是目无他们,这样做,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被动和不利。”我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秋彤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我说:“亦克,你说的对,有道理,但是,在国企,做工作,总是要得罪人的,很多时候,想做成一件事,任何人都不得罪,是做不到的,我也不想这么干,但是,基于集团和公司内外的现状以及过去的教训,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是被逼的。
还有,我们做事情,心里要有个大小,有个轻重,什么是大,什么是重,集体的利益是大是重,个人的事情是小是轻,只要有利于集体,只要有利于大局,个人的一些得失,也考虑不这么多了,至于结果,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我一听,懵了,原来秋彤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样做自己的后果,我当初还以为她考虑好全身而退的计策了。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这么出力啊,搞黄了算完,什么集体利益,在我的眼里,整个集团的利益也比不上秋彤的一根毫毛,集团跟我有什么鸟关系,秋彤在我眼里才是最重的。
我这种想法,颇有些不爱江山爱美人之嫌。
看着我糟糕的表情,秋彤笑了:“亦克,干嘛神情这么沮丧啊,我刚才话还没全部说完呢,当然,这么做,我是把集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但是,假如能顺便考虑好个人的得失,我也是不会不考虑的。”
我一听,放心了一些。
秋彤接着又说:“当然,个人的得失,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我没有主动权!”
秋彤一说这话,我的心又提了起来,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秋彤。
这时,秋彤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似乎在迷惑我为什么对她的个人得失这么在意,她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当然不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分量,她的心里,只有那个虚无缥缈的异客,哪里会有我这个亦克呢!
正在这时,秋彤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曹莉出现在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哎秋彤在和亦克谈工作啊,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曹莉笑着说,却丝毫没有退出去的意思,站在门口满脸笑容地说。
“哟,曹主任来了,快请进,我正在询问亦克这几天的工作情况呢,你可是稀客,来,请坐!”秋彤站起来招呼曹莉。
曹莉走进来,我站起来就要出去。
“哎,亦克,怎么一见我来了就走啊,难不成对我有什么看法?”曹莉调侃着,眼神腻腻地看着我。
“二位要谈大事,我在这里碍事啊!”我说。
“嗨你看你这个亦克,就你想得多,我来秋总这里纯粹是没事来串门的,哪里有什么大事!”曹莉说,“亦克这次回来也有快10天了,工作地怎么样?”
“努力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事情,这不,这段时间工作没起色,秋总在批评教育我呢!”我说。
“批评你教育你是为你好,你要好好虚心接受才是。”曹莉说,“你辞职走了还能回来工作,秋总可是给了你很大的面子,这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你可不能辜负了秋总对你的期望啊。曹滕这次调回公司工作,我可是没有少敲打他的,我经常告诫她要好好听秋总的话,好好干出一番成绩,对得住秋总的赏识。”
秋彤这时拿起那方案对曹莉说:“曹主任,你不来我正要找你呢,我这里有个方案,正要送到经管办去,正好你来了,那我就省了跑路了。”
曹莉眼神一亮,接过秋彤手里的方案,扫了一眼,说:“哎哟,秋总这刚过完年就有大动作啊,好厉害。咦,这题目前些日子我偶然看到曹滕也在弄,是不是就是这个啊?”
秋彤说:“是我安排的,综合业务部两个人,曹滕和亦克两人都各自弄了一个……”
“哦……”曹莉抢过话头,“亦克也会弄方案啊,看不出,既能卖报纸又能做方案,还文武全才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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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秋彤也笑笑,没说话。
这时我琢磨曹莉之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等急了,好几天等不到秋彤亲自去送方案,来查看虚实的。
“哎,那我赶紧回去看这方案,看完抓紧报给孙总,本来还想和你唠嗑的,改天吧。”说完,曹莉拿着方案走了。
曹莉走了之后,我看看秋彤,秋彤看看我。
我这时心还提着,问秋彤:“明天真的发报?”
“按既定方针办!”秋彤的话里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很果断!
我知道,赵达剑和曹滕已经开完了会,今天下午就会回到海州,明天就会来公司上班。
明天,我不知道公司内外会发生几级地震,这地震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下班的时候,我晚走一会儿,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着院子里下班的人们。
夜色渐渐黑了下了,一会儿,我看到曹莉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提着一个女式包。
我急忙下楼。
曹莉出了发行公司大门,径直沿着人行道往右走去,我尾随曹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曹莉拐进了一家复印社。
我站在墙角处停下,点燃一支烟,盯着复印社门口。
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在复印社门口停下,车前面挡风玻璃处放置着一个“海州都市报新闻采访”字样的牌子,车上下来一个人,走进了复印社。
我知道,这年头,只要是报社的车子,不管是新闻部的编辑部的还是发行广告部的,都喜欢挂新闻采访的牌子招摇过市,似乎有了这个牌子,身份就提升了几个档次。行内人士知道这是假的,业外人士却不知道,还以为只要挂这种牌子的车子里面坐的都是记者,其实,都是不会晃笔杆子的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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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我看到曹莉和那个人一起走了出来,直接上了车子,疾驶而去。
果然,曹莉没有停止做家贼的步伐,继续在家贼的道路上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果然,这一切都在秋彤的预料晚上,我在宿舍里吃过饭,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边看新闻边琢磨着秋彤和曹莉,还有明天未知的事情。
越想越替秋彤担心,却又一时无计可施。
想着下午秋彤说话时候的表情和内容,似乎秋彤是考虑到了此事的后果的,也为自己尝试寻找了保全之策,只是,这保全之策却由不得她自己做主,没有主动权,要看别人眼色。
这就玄了,没有必胜的把握。
想着秋彤,想起了浮生如梦,我的心颤动起来……
我登陆扣扣,隐身登陆,又见到了不在线的浮生如梦,她依然保留着我为好友,没有拉黑我。
我带着隐痛的心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如梦,我依然在思念找你,你可也在想念着我呢?会的,我知道,你一定也在思念着我的。
无声的世界里,看不到的虚幻里,曾经刻骨难忘的过去,那一幕一幕,一切却都是那么真实,那些欢笑,那些私语,那些缠绵,那些铭刻,仿佛就在眼前,就在昨天。
我的心起起落落,像在跳动的火。
突然,我注意到浮生如梦的个人签名已经换了: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不知道她是何时换的。
看着这句话,我的心颤抖地愈发激烈,是啊,人生若只是初见,那时,一切都山清水秀,一切都盎然生机。
如果只有开始,我仍然是一个落魄流浪汉,她仍然是她的绝代佳人,便没有那丹城鸭绿江的偶然邂逅,便没有我的海州的脚步停留。
如果只有开始,我不注册扣扣使用网名异客,她不答应我的加好友要求,便没有之后那虚拟空间的相知相识,便没有我和她之间那纠葛悱恻的情感交流。
如果只有开始,我不是她的过客,她不过是我的陌路人。
我的心轻轻颤栗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便没有而后,没有回忆,没有不舍。
即使上天给了你相识相知的机遇,却没有给你相守相依的机会。即使上天给了你相爱的开始,却接着又给了你分离的结束。
即使上天都放弃了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却又让你在不同时间空间里徒劳的努力,孤独地守望。
而最后,不过,镜花水月,凭栏听风……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苦涩地品味着梦幻的坚果,固执地煎熬着自己不肯走入现实的内心,愚昧地欺骗着自己茫然而空洞的灵魂,在郁郁中睡去。
第二天,上班。
我不知道今天将会迎来什么。
在办公室,见到了曹滕。曹滕正若无其事地在办公室桌前翻阅着今天的报纸,见我进来,笑笑:“来了!”
“来了!”我坐到自己办公桌前。
曹滕这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方案开始实施了?”
“是的!”
“挺快的啊!”
“兵贵神速嘛!”我说。
“哎,我还想在实践中锻炼一下的,没想到出去开会错过了机会!”曹滕说。
“机会以后还有的是嘛!”我说。
“我刚才去统计室看了下,零售份数到了6万多,这可是历史性的突破,咱们这个综合业务部刚一成立就放了一颗卫星,开局良好啊!”曹滕笑着说。
“呵呵,这都是上面管理得力!”我心不在焉地说着。今天还是有奖买报活动的第一次举行,总动举办5次,刮刮卡的一二等奖都在我的抽屉里,今天我发送出去了一个一等奖,2个二等奖,随同那些末等奖一起发送出去的,一二等奖的刮刮卡往那些末等奖的刮刮卡里面一掺和,随同报纸发放出去,谁也不会知道这个一二等奖会在哪个报摊里出现了,包括我自己。
这时,苏安邦进来了,给曹滕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负责兑奖,一二等奖的兑现是要到发行公司来的,凭身份证和中奖刮刮卡,由曹滕负责登记兑现,奖品都在公司仓库。苏安邦同时安排刮刮卡的发放配置,由我负责。
有奖读报活动,按照计划,隔一周举办一次,今天是第一次。
“看谁今天能这么幸运,花5毛钱就能得到一台笔记本电脑或者电动车。”苏安邦对曹滕说:“秋彤已经联系了晚报社编辑部,等今天的一二等奖出来,晚报的记者过来采访,明天在报纸上发新闻。这是记者的电话号码,等出来了一二等奖,你联系记者让他们过来。”
曹滕点点头:“好的!”
曹滕似乎对这几天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很淡定,似乎坦然接受了已经发生的这一切。
这时,我看到赵达剑从走廊里走过去,脸色阴沉着,经过我们办公室的时候,扭头冷眼看了我一下,没有停留脚步,接着就走了过去。
我站起来做散步状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
接着,看见赵达剑下楼出来,穿过院子,直奔曹莉的经管办而去,径直进了曹莉的办公室。
我明显感觉到了平和祥和气氛下的一股紧张气氛,暗流在急速涌动。
又一扭头,看到广告公司门前,平总正站在门口如有所思的抽烟,眼神同样盯着经管办门口。
我想,今天平总高兴的程度应该不亚于秋彤,但是,心里的担忧程度恐怕不亚于我。
一抬头,平总看到了我,黑黝黝的脸上出现了一股笑意,接着举起拳头挥舞了一下,然后回身进了广告公司。
我又看了下秋彤的办公室,门半开着,秋彤在里面,看不到她的人,不知她在干什么想什么。
我有些心神不定地看着外面,心里有些忐忑。
我心里暗暗祈祷这一天能平安过去。
一个上午就在风平浪静中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奖买报的一二等奖都在上午被读者中了,兴高采烈的读者从发行公司领走了笔记本电脑和电动车,晚报的记者也随即赶来进行了采访,明天就会见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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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上班,苏安邦神色不安地急急走进来:“亦克,曹滕,走,到经营委小会议室去开会!”
我的心咯噔一下,看着苏安邦:“什么内容的会?”
“不知道:“苏安邦看了我一眼,“经管办通知的,孙总召集的,发行公司三位老总和你们综合业务部的人参加。”
我靠,终于要来了。
我和曹滕还有苏安邦赶到经营委小会议室的时候,看到秋彤赵达剑曹莉都已经到了,正坐在里面。
赵达剑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仰脸抽烟,曹莉则做亲密状和秋彤窃窃私语,笑谈着什么,秋彤则微笑着不住点头,似乎这次会议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一会儿,孙栋恺带着威严的气势走进来,坐在会议桌中间,面无表情地扫视了大家一番,会议室立刻就安静下来。
孙栋恺似乎对这个效果很满意,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曹莉,点点头:“开始吧”
曹莉主持会议。
曹莉这时也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神色端正:“今天孙总召集大家来,主要议题是听取发行公司新成立的综合业务部近期工作情况汇报。秋总,你看谁先汇报合适?”
秋彤看着曹莉和孙栋恺说:“公司新近对高层分管进行了分工调整,综合业务部由苏总分管,那就苏总先汇报吧。”
苏安邦眼神有些慌乱,磕磕巴巴把这段时间综合业务部的工作说了一遍,这段时间的工作内容当然没有别的。
孙栋恺神色认真地听着,还不是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等苏安邦说完,孙栋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曹莉然后看着秋彤:“秋总,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于是,秋彤又把大客户服务部改为综合业务部的初衷说了下,又简单叙述了一下综合业务部的工作内容以及今后的发展方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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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说完,曹莉看着大家:“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达剑翻了翻眼皮,不说话。
我和曹滕都沉默着,没说话。
曹莉于是冲孙栋恺轻轻点了点头,孙栋恺似乎没有看见,自顾低头看自己的本子。
会议室的气氛又紧张起来,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好一会儿,孙栋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很沉稳:“刚才,我认真聆听了发行公司二位高层的工作指示。”
话一出口,大家都微微变了脸色,孙栋恺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谁心里都明白,他是集团老总,现在竟然称呼秋彤和苏安邦为高层,还什么指示。
我靠,孙栋恺在玩阴的。
秋彤紧紧抿住嘴唇,苏安邦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赵达剑露出一丝冷笑的表情。
“既然二位谈完了,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孙栋恺继续说,“发行公司将大客户服务部改为综合业务部,发展综合业务,我认为思路是正确的,思路很明晰,这个路子是对的,是符合集团关于今后报业经济的发展基本思路的,也是符合新形势下报业经济的发展需要和市场经济的要求的。
综合业务部成立短短几天,报纸零售份数就有了明显的增长,今天我看了印刷厂给我报的数字,还有经管办给我报的发行份数,成绩斐然嘛。这说明,公司的各位工作是得力的,综合业务部的二位能力是有的,是付出了劳动的。这一点,必须要充分给予肯定。”
大家都看着孙栋恺,我的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毕竟,孙栋恺还是肯定了我们的工作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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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孙栋恺看着秋彤和苏安邦,突然就变了脸色,伸手猛地一拍桌子“啪”地一声,吓了大家一跳。
“我且要问你们二位,组织纪律性,你们知道不知道?”孙栋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都是集团主要经营部门的管理骨干,公然无视集团的管理规定,公然无视经营委的工作程序,你们二位要干什么?”
苏安邦霎时变了脸色,惶急地看着孙栋恺:“孙总……这……这……我绝对没有无视上司的意思,绝对没有……这……”
这时,秋彤平静地看着孙栋恺:“孙总,这事和苏总无关,所有责任在我,是我一手安排的,你要找责任人,就找我吧。”
孙栋恺看着秋彤:“秋彤,你胆子不小啊,这么大的活动,不经请示任何人,自行其是,先斩后奏,组织纪律性在你眼里有没有?集团高层在你眼里有没有?”
“我昨天把方案报给经管办了!”秋彤说,“昨天报的请示方案,今天才开始实施的。”
“你报给经管办,经管办报给我了吗?我批示同意了吗?”孙栋恺的声音愈发严厉,“在我没有批示的情况下,你竟然就敢擅自采取重大行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总。”
秋彤说:“孙总,你听我说,我们也是有苦衷。”
“住嘴,你是要我听你的狡辩吗?什么苦衷,我看你就是强词夺理!”孙栋恺说。
这时,曹莉拿出那个方案,边递给孙栋恺边说:“孙总,昨天秋总刚给我的活动方案请示报告,我今天上午刚审核完,下午正要报给你的,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敢耽搁。”
“现在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孙栋恺一把将方案摔在桌面上,怒气冲冲,“我这边还没看到方案,那边已经开始实施了,这不是等于在逼我就范吗,你秋彤这意思就是这个方案我不管同意不同意,都得批准,是不是?秋彤,你也太猖狂了,我参加工作做管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放肆的下属,敢胁迫上司来做事。我看,你可以来管我了。”
“孙总,绝无此意,我们当下属的,哪里敢无视上司,哪里敢管你呢,请听我解释。”秋彤刚说到这里,孙栋恺又是一拍桌子,粗暴地打断了秋彤的话:“够了,我不想听你什么解释,事实都摆在这里,你给我解释什么?你想解释什么?作为一个主要经营部门的负责人,目无纪律,目无上司,自以为是,自行其是,是谁给了你这个胆子?是谁给了你这个权力!”
孙栋恺的神情变得有些恶狠狠,气焰很是嚣张,似乎就要把秋彤一口吞下去。
“是集团的发展给了我这个胆子,是集体的利益给了我这个权力!”秋彤不卑不吭地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恼羞成怒,咆哮起来:“好啊,秋彤,你给我唱高调,你以为这是在哪里?你以为这是什么年代?你以为这是在你家里?你以为这是造反有理的年代?你少拿集团的发展和集体的利益来压我,好像就你风格高,就你知道集团的发展集体的利益。
我告诉你,秋彤,只要我还是集团总裁,只要我还管着你,集团的组织纪律性必须要保证严肃性,工作的请示审批流程必须严格执行,没有任何人可以破格,没有任何人可以特殊。我还就不信,你秋彤就能翻天了。”
“我翻不了天,也不敢翻天,孙总是集团总裁,我当然要服从孙总的管理,不过,事已既此,孙总打算怎么办?请批示!”秋彤看着孙栋恺,态度虽然谦逊,但眼神却毫不示弱。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孙栋恺瞪眼看着秋彤。
“我哪里敢说,这不是在请示你吗?”秋彤说。
“你少给我玩这一套,现在你想着请示我了,你早干什么去了?”孙栋恺怒气冲冲地说。
“早不是要先报经经管办吗,这办事可是不能越级的,要一级一级来!”秋彤说。
我这时心里忍不住想笑,秋彤似乎心里并不紧张,似乎在用这话来转圈磨蹭。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曹莉说话了:“孙总,不要发火,消消气,今天的事情呢,其实我也有错误,我要是昨晚连夜审核完,然后连夜就报给你,你昨晚就批示了,那发行公司今天实施,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大家面子上就都好看了!
其实呢,也不能说秋总眼里没有上司,只是我工作效率还不够高,秋总做工作向来是雷厉风行,效率高,还很有责任心和灵活性,她这么做,也是出于工作的需要嘛,秋总做事向来是考虑很周全的。”
曹莉这话无异于等于火上浇油,明着听是在自我检讨在提秋彤解脱,实际上等于是在挑拨孙栋恺和秋彤本已就紧张的关系,同时还附带刺激孙栋恺本来就伤了自尊的神经。
果然,曹莉这话一说,孙栋恺的怒火更大了,胸口起伏着,又要发出怒火来。
这时,曹莉又说了:“我倒是有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既能维护经营委工作程序规定的严肃性,还能保证我们工作的顺利开展。我看,发行公司立刻停止实施这个方案,等孙总审核完这个方案,批准了,再正式实施,今天呢,就等于发行公司是试行了一下,试运行。这样,大家也都说得过去。”
曹莉的用意我一下子就看穿了,她是要给海州都市报那边争取时间。
孙栋恺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似乎缓和了一些,似乎有些同意曹莉的建议。
秋彤当然明白曹莉的意思,她神情依旧平静,缓缓说:“这不可能,既然已经开始了,绝对不会停止,没有什么试运行之说,我们今天就是正式运行。只要我还是发行公司经理,我就绝对不会停止,除非我不做这个经理了。”
秋彤的语速不快,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很果断。
秋彤这句话一下子激起了孙栋恺更大怒火,他觉得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秋彤敢如此不给他面子,让他很丢脸。栗子小说 m.lizi.tw
孙栋恺脸气地一阵红一阵白,又是一拍桌子,怒视着秋彤,咆哮起来:“秋彤,你想干什么?你今天是要顽抗到底了,是不是?你嚣张什么?我告诉你,你不想干这个发行公司经理,我可以成全你!
你一个小小的发行公司经理,还了不得了,尾巴翘上天了,你真以为我制服不了你?好,既然你要对抗到底,我奉陪,我还真就不信治不了你,我要是治不了你,我这个总裁就不干了。”
孙栋恺放出了狠话,会议室里的气氛高度紧张,火药味十足。
看着孙栋恺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曹莉和赵达剑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苏安邦脸色发白,不敢做声,曹滕则面无表情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心里怒火奔腾,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心里在琢磨要不要自己砸了这个刚到手的饭碗,狠狠揍孙栋恺一顿,最好能把他的老二给废了。
显然,动手教训孙栋恺,这是下策,除了能解恨解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怎么办?现在的形势对秋彤越来越不利,孙栋恺仗势压人,抓住秋彤的把柄死死不放,旁边还有一个曹莉在不时添油加醋。
孙栋恺这次整治秋彤,肯定是除了工作之外,还另有目的。他一直就垂涎秋彤的美色,多次动作却始终没能得手,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在他眼里,增加的那些零售报纸虽然也能给他长脸,但是,比起把秋彤弄到手,显然后者更重要。
他肯定明白,只要打着工作的旗号打压秋彤,谁都说不出什么,他是正大光明的,只有这次把秋彤制服,才能为今后目的的实现铺平道路。
孙栋恺这会放出的狠话似乎在表明,如果不处理惩罚秋彤,他这个总裁就不干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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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没有错,当然会继续干的,那么,就等于是秋彤要受到处分了?上下级之间发生了这样的冲突和矛盾,要是提交集团,集团自然是要偏向上面的,那就得处分秋彤。
要是处分秋彤,那很可能就是要调离,或者降职使用。
我的心里有些着急,暗暗替秋彤担忧,却一时没有良策。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在这个人开门进来的一刹那,我看到他背后一个人影一闪过去,似乎是平总。
我看着这个年龄不到50岁中等身材身体微微有些发福气态不凡神情不威自严的陌生男人,他是谁?
我不认识这个人,不代表其他人不认识他。
见到他进来,除了我和孙栋恺,大家都站起来了,脸上带着尊敬的表情和他打着招呼。
我一听大家口里的招呼,我擦,这是集团董事长,正宗的老大。
我于是也赶紧站起来。
孙栋恺见董事长来了,脸上的神情变化很快,怒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笑脸,点点头打个招呼,又招呼曹莉搬过一张椅子,自己往边上挪动了下,让董事长坐在中间。
董事长坐下,先冲大家微笑了下,点头示意,然后看着孙栋恺:“老孙,我正好经过这里,听到你在里面发火,呵呵,我就过来看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此时心里升起疑窦,我怀疑这董事长是平总想办法捣鼓过来的。
作为集团收入来钱的关键部门,广告公司老总自然是和一把手走得很近的,虽然他属于孙总管理。
我想起上午见到平总时他的神态,想起那天他到秋彤办公室里去的情景。
我突然领悟,秋彤昨天说自己也是做了一些安排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是秋彤预先安排了平总这步棋,还是平总自告奋勇要担当下这步棋?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董事长是出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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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听董事长问起来,就说:“我在开发行公司的调度会呢,顺便解决出现的一些问题。”
董事长说:“我最近正想去发行公司调研,今天正好遇到你们开会,我申请参加一下,孙总能否批准呢?”
孙栋恺笑着:“呵呵,当然,当然,欢迎董事长参加啊!”
董事长微微笑了下:“那好,你们继续开,我先听!”
说着,董事长挺直腰板坐在那里,看着大家。
董事长这么一说,大家谁也不说话了,孙栋恺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
会议室里一时沉默起来。
“怎么?我一来,怎么都不说话了?”董事长呵呵笑起来,“老孙,莫非你们开的是什么保密会,怕我知道啊,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里了,不打扰你们了。”
董事长这顶帽子可是给孙栋恺扣地不轻不重,董事长是集团老大,谁敢有事瞒着他,这不是找死吗?
孙栋恺脸上挂不住了,笑着说:“见笑了,那里啊,我们正在讨论报纸零售的问题,顺便强调下工作程序和组织纪律问题。”
“报纸零售?好啊,我正想去发行公司调研这个题目呢。”董事长说,“今天我上班的路上,看到大街上突然多了不少穿着我们发行员服装的卖报人员,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我正想问问你们呢,你们这又是搞了什么名堂啊?”
孙栋恺不说话了,董事长看着秋彤:“秋彤,你说说吧,最近又搞什么新行动了吗?”
于是,秋彤把开展的这个活动内容详细给董事长汇报了一番,末了说:“在这个活动的操作上,出于某种不好放在台面上说的原因,我们本着兵贵神速的原则,先下手做了,然后才递交了请示报告,在这一点上,我们违反了工作程序,我承担全部责任,我请求集团给我处分!”
董事长认真听秋彤说完,点了点头:“报纸零售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好哇!不简单,了不起,这可是一颗卫星啊,海州市场的零售份额,我们可是占领了大片领地,这对于我们集团广告的拉动,必将起到不可低估的巨大作用。秋彤,你这可是给孙总抓了面子了,孙总既分管广告,还分管发行,这等于是双丰收啊。孙总,你说是不是?”
孙栋恺哭笑不得,却不得不点点头。
董事长继续说:“至于秋彤说的不好放在台面上说的原因,既然不好放台面,那我也就不问了,呵呵,工作嘛,总是有困难有障碍的。”
这时,我看到曹莉和赵达剑曹滕的脸色都微微有些难看。
孙栋恺却有些疑惑地看着秋彤:“都是同事,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不好放在台面上说的原因?说出来”
这时,曹莉的神色紧张起来,紧盯住秋彤。
秋彤扫了曹莉一眼,说:“请孙总原谅,还是不说的好!再说,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无须说了。”
孙总说:“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我此时断定,孙栋恺应该不知道曹莉做家贼的事情。
孙栋恺虽然和曹莉有一腿,但是,要是知道曹莉做家贼,他肯定是不乐意的,饶不了曹莉。
毕竟,曹莉做了家贼,等于是在拆他工作的台,他作为总裁,自然是希望自己分管的工作能出成绩的,这可是他继续进步的一个有力砝码。
他今天之所以如此和秋彤过不去,是因为自己的小算盘,想借这事先硬后软来降服秋彤,继而把秋彤弄到手,没想到秋彤软硬不吃,不给他脸,让他下不来台,才会导致矛盾如此激化。
这时,董事长说:“哎呵呵,好了,老孙,要多理解下属嘛,下面的员工做工作都不容易,既然秋彤不方便说,那就不要勉为其难了。”
孙栋恺不说话了。
然后,董事长正色说:“当然,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是要批评秋彤的,对于工作,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按照组织程序来办事,没有按照经营委的办事程序来操作,没有先等上面批示就干起来,这是错误的,是违反了集团的规定的,秋彤对这个问题要深刻认识,要有正确的认识态度,要认真反省自己,要做出书面检讨,确保以后不得再犯。”
秋彤点点头:“董事长批评地对,我回去就写检查,认真检讨!”
董事长点点头:“嗯,这个态度就对了,我看,在这个问题上,是三七开的问题,三分错误,七分成绩,毕竟,成绩是主要的。虽然你没有先请示孙总就先操作了,违反了规定,但是,做出了这么大的成绩,也同样还是给孙总抓了面子的嘛。
孙总批评你是对的,虽然孙总批评了你,但是,孙总对你们发行公司做出的工作,心里其实还是很肯定很高兴的。这就好比打仗,看结果不看过程,胜利者是不应该受到责备的。你说,是不是啊,老孙?”
说着,董事长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这会儿只能点头:“对于发行公司的工作成绩,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想,孙栋恺这话应该是出于内心,当然,他还有些遗憾,没有借此实现自己的另一个意图,大好的机会眼睁睁就这么流失了,真可惜。
董事长接着说:“我看,年后发行公司的工作,是可圈可点的,发行公司的同仁们,是付出了智慧和心血的,这和发行公司有一个团结战斗的管理集体是分不开的,当然,这更是咱们孙总分管管理得力的结果,孙总,今天,我得向你祝贺啊,你这个老总,手下有这么一批能干的发行管理人员,这今后的工作可就更好开展了,呵呵……”
这时,我的心里一下子轻松起来,董事长这一出现,一下子就把此事化了了,既表扬了秋彤又给了孙栋恺台阶下,还同时不轻不重敲打了一下孙栋恺。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看秋彤,眼里的神色也轻松了,在我看她的同时,她也扫视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转瞬即逝。
看看赵达剑,神情沮丧。
看看曹莉,眼神里露出巨大的遗憾和失落。
看看曹滕,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凝神看着董事长,似乎在认真聆听董事长的指示。
而苏安邦这会儿变得轻松了,突然冒出一句:“董事长,这次的活动,是我亲自分管考上抓的,综合业务部的零售方案,也是我亲自负责制定的。”
“方案呢,我看看!”董事长兴致勃勃地说。
“这就是!”孙栋恺把方案递给董事长。
董事长接过方案,认真看起来。
董事长足足看了20多分钟,然后抬起头,神色庄重,看着我们:“这方案是谁做的?”
“我”曹滕立刻就回应了一句,然后看看大家,又接着一句,指了指我:“我和亦克一起做的!”
“哦,你们二位是”董事长显然也不认识曹滕,看着我们。
“我叫曹滕,他叫亦克,我们都是综合业务部的。”曹滕这时候突然来了劲头,“报告董事长,我是海州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本科毕业后正式分配到集团来工作的,在发行公司工作好几年了。”
听曹滕一说这话,孙栋恺赵达剑都皱了皱眉头,曹莉则面带喜色。
“小伙子很能干啊!大学生头脑就是灵活,接受新鲜事物快!”董事长赞扬了曹滕一句,接着看着我。“亦克,这个名字很好听嘛,是不是不亦乐乎的亦,克服的克?”
董事长学问很大,竟然一下子就能猜出来,我点点头:“是的!”
“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董事长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社会大学!”我说。
“什么?社会大学?”董事长笑了,“小伙子很幽默嘛,没上过大学就能做出这样的方案,更不简单,看来,你一定是有比较丰富的实践经验了,比起理论知识来,实践更重要啊。”
董事长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秋彤笑得尤其开心。
“亦克是集团的正式职工吗?”董事长这回是看着秋彤问的。
“不是,临时工身份!”秋彤回答。
“哦……”董事长若有所思地看看我,然后看着秋彤,“秋彤,我又想批评你几句了,发行公司要发展,离不开经营人才,对于在工作中涌现出的人才,你们要积极往上打报告争取政策啊,不能只知道使用而不知道怎么留住,现代报业发行的竞争,说白了,就是人才的竞争,你也是在集团人力资源部干过好几年的,关于人才的利用问题,我想不用我多说。”
董事长这么一说,秋彤面露喜色,忙点头:“董事长批评地对,我们回去一定认真研究落实你的指示。”
我这时说:“董事长,其实你不能责怪秋总,我是以前在发行公司干过一段时间后来自己辞职,年后刚回来的。”
“哦,是这样啊。”董事长笑着看我,“亦克,为什么走了又想到回来呢?”
“因为没找到更合适的工作,为了吃饭,就回来了!幸亏秋总心善,又收留了我!”我回答地毫无闪光点。
“小家伙说话很直爽嘛。”董事长笑着,“好,小伙子,这回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好在这里干!”
接着,董事长看着孙栋恺:“孙总,我看,下一步,你们经营委能不能出台一个政策,集团各经营单位的有能之士,要在身份和经济待遇上给予适当的照顾和优惠,能给予正式聘任的尽量给予办理聘任手续,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人心,留住人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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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点点头,接着看着曹莉:“曹主任,回去落实董事长的指示,尽快出台一个草案!”
曹莉忙点头:“好!”
董事长又看着曹莉:“曹莉,文件可以慢慢出,对于已经发现的人才,可以先落实办理着,办事不要太死板,要灵活性和原则性相结合,当然,我说归说,你们经管办还是要先认真先做好审查工作,要保证聘任人员的思想道德素质和工作能力水平,严格把关,这德还是要放在第一位。”
我明白了董事长的意思,他是要曹莉考虑为我申报办理聘任手续,让我成为集团的聘任制员工。
经营系统的人员办理聘任制,要统一经经管办先审核,然后报集团人力资源部审批。
当然,董事长也没把话说死一定要给我转正,而是把初审权放给了经管办,也就是放给了曹莉,因为董事长对我并不了解。
我靠,这事玩大了!我越走越远了!
曹莉妩媚地看着董事长笑:“好的,董事长,最近正好好几个经营部门打了报告申请临时工转为聘任制人员的,我会统一认真研究,严格把关。”
然后,曹莉又腻腻地看了我一眼。
这会儿,曹滕一直看着我,眼里带着嫉妒的表情,似乎是因为董事长对我的看重。
这时,孙栋恺说了一句:“这经管办正职一直在病休,曹莉这个副主任干的可是正主任的活,每天起早贪黑地到处奔波,任劳任怨,工作效率极高,很辛苦的。”
孙栋恺这话纯粹就是在装逼给曹莉送人情,他想在集团董事长面前夸曹莉,什么时候不行,在集团高层会上岂不是效果更好,非得在这个时候?
孙栋恺这时候守着曹莉说这话,等于在告诉曹莉,你看,你没有给我白付出,我还是没有忘记为你争取进步的机会的,我这不是在给你进言吗?
曹莉听了孙栋恺这话,表情立刻有些激动起来,感激地看了一眼孙栋恺,然后谦虚地说:“董事长夸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做的还不够好。”
董事长微笑了下,看了曹莉一眼,没有说话,却又拿起那方案仔细看起来。
董事长不做任何表态的神情,似乎让曹莉觉得有些遗憾,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的表情。
然后,散会。
一场后果不可设想的风波就这样被突然出现的董事长化解了。
我心里一阵巨大的轻松,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时,我在附近的餐馆吃午饭,遇到了平总。平总兴致勃勃地和我坐在一起吃饭,边对我说:“亦克,昨天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很好玩,是不是?”
我看着平总说:“昨天我怎么好像在会议室门口看到了你的影子呢?”
“是吗,你眼睛可真尖,我正好办事经过那里!”平总不动声色地说。
既然平总不肯多说,不肯告诉我真相,我也就没有必要多问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对了,亦克,我听到一个消息,你可能很快就要转变身份了,要成为集团聘任制人员了,这是好事啊,提前祝贺你,老弟!”平总说。
一个临时工能成为聘任制人员,这对于任何一个在集团打工的临时工来说,都是喜出望外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却没有什么激动兴奋的,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纠结,我真的是要越走越远,要深陷这个海州传媒集团了吗?正式工和临时工,对我来说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看我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平总说:“亦克,你不乐意?”
我看着平总:“说心里话,我觉得没什么意义!”
平总似乎被我的心态意外了一下,接着带着赞赏的表情看着我:“亦克,看得出,你不是燕雀,是一只鸿鹄。”
我说:“不敢当,我就是一个打工仔!”
平总呼了一口气,说:“秋总目前在发行公司的工作,是杀机四伏,虽然这一关过去了,但是,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大的风浪,谁也无法预料。目前,秋总最需要的就是得力的干将和助手,而这个助手,自然是位置越高越好,位置越高,越能更有力地施展自己的能力,越能更有力的帮助秋总,在集团现行的体制下,身份是很重要的,不改变身份,是无法走得更远,做到更高的位置的。
你辞职后能再回来工作,是得益于秋总的赏识,也就是说秋总对你有知遇之恩,我毫不怀疑你对秋总的忠诚,也相信你希望秋总能干的越来越好,既然你这次回来了,那么,你为什么不利用好这些机会呢?”
平总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是啊,我要想更好地保护秋彤扶助秋彤,自然是位置越高越好,假如我要是能做到公司副总,那岂不是可以更好地扶助好秋彤的工作,也不用看赵达剑之流的颜色,不用受他之流的制约。
还有,秋彤要是真的被暗算搞垮了,被逼无奈真的辞职了,那李舜的计划不就得逞了?秋彤岂不是要和李舜结婚了?而假如秋彤的位置稳固了,自然不会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而按照李舜一贯的原则,他自然就不会和秋彤结婚。
我这时竟然有了这个想法,虽然我知道李舜和秋彤的结合是无法避免的,早晚的事情,但是却从心里希望无限期拖延李舜和秋彤的婚事。
我觉得自己心存不良,很坏!
这时,我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好好干,往上爬!能爬多高就爬多高!
当然,我这时绝对没有想爬到发行公司老大位置的想法,那是秋彤的,我在她手下干就心满意足。
这么说来,这次改变身份的机会,还是要抓住的,不能放过。
下午,在办公室,苏安邦告诉我一个消息,说公司已经打了报告给经管办,经管办审核通过后然后会报集团人力资源部,研究对我的正式聘任问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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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当然是秋彤安排的。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曹莉的电话:“亦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去了曹莉办公室,她办公室里坐着5个人,曹莉正在那里忙着一个一个谈话,发表格,详细解说如何填。
见我来了,曹莉公事公办地一直沙发,淡淡地说:“亦克,先坐那儿等着!”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报纸边看遍等。
等了接近一个小时,那5个人先后拿着表格出去,曹莉才算忙完。
这时,外面的天都黑了,大家都下班了,院子里一片乌黑,曹莉办公室里只有我和她。
这时,曹莉看着我,眼里火辣辣的,站起来,过去关了办公室的门。
然后,曹莉走到我身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紧挨着我,带过来了一阵香水味道。
“办公室里好热!”曹莉说着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鹅黄色紧身羊毛衫,丰满的胸部高耸着。
“亦克,这次有6个临时工想转聘任制的,第一关在我这里审核,人力资源部只给了经营系统一个名额,要求我这里先审掉3个,报3个上去。刚才那5个都领了表格回去填了。”曹莉有意无意地用胸部蹭着我的胳膊,对我说,“你有什么想法吗?想不想转正呢?”
“想!”
“那5个人,我看能力都不如你,假如我这里报上去的话,我觉得你问题不大,我叫你来呢,就是告诉你如何填表。”曹莉声音很暧昧。
“那就开始填表吧!”我说。
“别急啊,小白脸,看你着急的。”曹莉娇媚地说着,身子往我身上蹭,嘴巴几乎贴到了我的耳朵上,喘息着,“先别忙着填表,先让姐和你热乎热乎。”
我对曹莉说:“曹主任,我不!”
曹莉倏地变了神色,冷冷地说:“怎么,想不听话?我告诉你,不听我的话,这表你甭想填,没有我批准,你就是填了也白搭!董事长那天的话你也听见了,董事长是把审核的权力放给了我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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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这话我信,没有她审核通过,我是转不了正的。
董事长虽然通过看方案了解了我,但是那天他并没点名说要给我转正,毕竟他对我几乎毫不了解,他还是放权给了下面的职能部门。
别说董事长日理万机说不定早就把我忘记了,就是董事长以后记起来询问曹莉,曹莉完全可以找出充分的理由来搪塞过去,比如僧多粥少名额有限或者我品质有什么问题什么的。
而我目前的想法,我必须要争取到这个名额,不然等下次,猴年马月。
见我怔怔地站在那里发愣,曹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又慢慢靠拢过来,一只胳膊攀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个激灵,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借口,猛地一把推开曹莉,曹莉猝不及防,被我重重一推,扑腾一声,仰面朝天躺到了地板上。
曹莉这下子恼了,迅速爬起来,眼里发出了恼羞成怒的火焰:“妈的,小瘪三,你想找死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敢对姑奶奶这么不敬,是不是活腻了?”
我说:“对不起,曹主任,你的好意我领了,我有女朋友了,我对我女朋友发过誓,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住我女朋友的事情,这是我的原则。如果曹主任不能成全我,非要相逼,那我就不填这个表了。”
我讲话的口气跟坚决果断。
说着,我转身就往门口走,就要拉开门走出去。
我这是破釜沉舟的一招,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手刚打开锁,刚要拉门把手,身后传来曹莉的声音:“站住”
我回过头,看到曹莉正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迷惘和失落,头发凌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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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主任还有什么事?”我平静地说。
“你过来。”曹莉声音嘶哑地说,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我站在那里没动,我怕她继续发情。
“你过来吧,我不招惹你了。”曹莉颓丧地叹了口气,坐到了自己办公桌前。
我于是站到她办公桌跟前。
曹莉递过一张表格给我,看着我说:“看不出,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还挺重情的!你真有女朋友了?”
我接过曹莉的表格:“是的,谢谢曹主任!”
“回去自己填吧,有不懂的再来问我!我答应你,放你过关。”曹莉失神地看着我,“这年头,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多了,竟然还真有不偷腥的男人,老娘第一次遇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曹莉幽幽而又喃喃的声音:“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你,你等着,小亦克,小白脸,我非把你弄到手不可,姐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有信心的。我倒是要看看,是我魅力大还是你所谓的什么女朋友魅力大,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如此坚守防线。”
我关上门,将曹莉的自言自语关在了门后。
填这种表格自然不用再回去找曹莉咨询,我当天晚上就填好了,还是按照来发行公司应聘时候的基本情况填的。
第二天上午,我去曹莉办公室交表格,曹莉自己在,接过表格看了看,说:“原来你小子是滇西人啊,小南蛮!”
我没有说话。
曹莉看了一会儿表格,然后看着我,带着一丝幽怨的表情:“小坏蛋,昨晚让我空欢喜一场。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长的不好看?”
“好看!”我说。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坏?”曹莉又说。
“没觉得!”我说。
“那你说,我和你们公司的那个秋大经理,你觉得谁好?”曹莉紧盯住我的眼睛。
我说:“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曹莉说。
“因为你和她没有可比性!”我直接了当地说。
曹莉的脸色一下子气得煞白,银牙紧咬,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良心的东西,滚!”
我扭头转身就出去了。
下午下班后,我刚出发行公司,背后有人喊我,一看,是秋彤。
“亦克,干嘛去?”秋彤笑吟吟地说。
“下班啊,吃饭去!”我说。
“那一起吃饭吧,我请你!”秋彤说,“我也忙完了,正要去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我说。
秋彤说:“行,那就吃你!”
“想吃什么?”
“客随主便!”
“那,韩国烧烤?”我试探地问秋彤。
“你喜欢上了这个啊,行!”秋彤痛快地说,“坐我的车!”
我们刚走到车跟前,秋彤摸出车钥匙,递给我:“呶你来开!”
于是,我开车,秋彤坐到副驾驶位置,对我说:“还去上次咱们一起吃的那家韩国烧烤店吧!”
我开车直奔那里而去。
路上,秋彤看着我:“亦克,开车技术不错哦,比我还熟练!”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我呵呵笑着说。
“呵呵,你还挺逗!”秋彤笑得很轻松,接着说,“你要转正了,知道吗?”
“表格交上去了,能不能批准还是一回事呢!”
“当然能批准了,绝对没问题!”秋彤说。
我一愣:“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这时突然想,是不是秋彤利用自己以前是人力资源部副主任的便利,帮我走后门了。
没想到秋彤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因为这次人力资源部给了集团经营委6个名额,我下午给人力资源部的主任打电话问了,说经管办正好就报了6个人,只要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报有关高层签字后,准备全部批准通过。”
我一听,晕了,我靠,曹莉是在糊弄我,哄我啊,想借这个名额来潜我,妈的,这个娘们心眼子还不少。
秋彤看到我的脸色有些异样,说:“怎么了?亦克!”
我忙回过神来:“没什么。”
秋彤说:“你不高兴?不乐意?”
“高兴,乐意!”
“这次转正,对你来说,应该就是一次新的历程,一个里程碑,我很为你高兴!”
我说:“谢谢秋总,有这个机会,应该感谢你!”
秋彤笑着说:“错,不要感谢我,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的,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还有,你应该感谢促成我们那次会议召开的人,如果没有那次会议的召开,就不会有董事长的出现,董事长也就不会看到那方案,自然也就不会认识你,自然也就不会促成这事。想想那次会议,坏事还成了好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事物总是在好坏之间来回转变的。”
我说:“秋总,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
秋彤抿嘴一笑:“这回不会再跑了吧?”
我说:“不跑了,好好在这里干!”
秋彤说:“你这次回来,开局良好,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础,我相信,只要你好好干,正常发挥你的能力和水平,你一定会有所作为,你一定能做到更好的位置,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我说:“只要跟着秋总干,做什么位置都行!”
秋彤笑起来:“可别这么说啊,我是不会永远管你的,我也不可能会在发行公司长期干下去,集团也是有轮岗制度的,干上几年,说不定我又到别的部门去了。”
我说:“最起码,在你没离开发行公司之前我在你手下干,等你调走了,我也不干了!”
“可不能这么说,你这么说,我有压力了,好像你就是为了我才干的,我可承受不起,我希望你能为了自己而干,创出自己的路子来!”秋彤说。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海枫打来的,于是我边开车边接电话。
“鸟人,干嘛呢?”海枫在电话里不紧不慢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开车!”我说。
“开车去干嘛呢?”海枫继续说。
“吃饭!”
“共进晚餐,如何?”海枫调侃地说。
我一听,来了精神:“我擦,你来海州了?”
“废话!”海枫大笑起来。
“在哪里?”
“刚下飞机,正打车往市区走!”
“你和海竹一起的?”
“操,重色轻友啊,净想着海竹了。”海枫似乎很高兴地笑骂我,“没,海竹没飞这班飞机,我自己来的!”
“那你要打算去市区哪里?”
“这不是先找你了,我知道去哪里?先去市区再说了!”海枫说,“最起码,你得先请我吃吃顿饭,然后,你还得和我同居吧?”
“那我们一起吃晚饭吧!”边说我边看了秋彤一眼,秋彤这会儿正看着我听我说话,见我看她,微笑着点了下头。
“告诉我吃饭地点,我直接打车过去!”
我告诉了海枫地点,然后挂了电话。
“这是你哥们?”秋彤这时说话了。
“海竹的哥哥!”
“哟,未来的大舅哥来了啊,那可得好好接待!”秋彤打趣道。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觉得有些异样。
“海竹的哥哥是干嘛的?”秋彤问我。
“一家跨国集团驻中国总部明州办事处的负责人!”我说。
一听我提到明州,秋彤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接着说:“哦……明州……明州……”
我看了秋彤一眼:“怎么?秋总,你熟悉明州?”
“不,没去过。”秋彤掩饰般地说,接着捋了捋头发,“亦克,你这哥们挺厉害的啊,年纪轻轻就是外企的办事处负责人,只是,你们俩怎么成了哥们呢。”
秋彤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你亦克是个底层打工的,怎么能和外企高管成了朋友,这差距太大了!
我反问秋彤:“秋总,交朋友还必须是门当户对吗?和身份有关系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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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奇的,当初这小子也是和我一起卖保险的,只是后来交了好运,能力又超群,才脱颖而出。”我淡淡地说。
秋彤点点头:“原来如此,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到了饭店门口,海枫还没到,我们先进去找好了座位,我让秋彤先点菜,自己出来等候海枫。
过了大约10分钟,海枫到了,咧嘴大笑下车和我拥抱。
然后,我说:“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位美女!”
海枫一愣:“美女?丫的,海竹不在,你单独和美女出来吃饭,找死啊!”
我说:“这美女是我新东家,我换单位了,不跟以前的老板了,现在在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上班,今天下班正好遇到她,她约我吃饭,谈工作呢。”
“美女上司啊。”海枫点点头,“果真是美女?”
我点点头:“是真是假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好啊,我靠,进去看美女去!”海枫大大咧咧就要往里走。
我一把拉住海枫:“先别忙,记住,进去见了美女,不要谈和我有关的一切事情!”
海枫一愣:“这是为嘛?”
“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海枫晃晃脑袋:“你小子是不是在捣鼓什么洋动静?”
“你少管,记住我的话就行,听见了吗?不听话,你就自个儿出去吃饭去!”
“操,威胁我,好,好,记住了!”海枫乖乖地答应着,和我一起进了饭店。
走到座位前,一看到秋彤,海枫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手里提的旅行包一下子掉到地上浑然不觉,他呆若木鸡,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嘴巴半张,整个成了一傻蛋!
秋彤这时微笑着站起来,主动向海枫伸出右手:“海枫,你好,我是亦克的同事秋彤!”
海枫还愣愣地站在那里,还没回过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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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海枫后面身后在他后腰猛地一掐,海枫“哎哟”叫了一声,顿时醒悟过来,忙伸手和秋彤握手:“秋总好,秋总好,我叫海枫,是亦克的哥们!”
秋彤笑着请海枫就坐,边说:“听亦克说了,外企的高管,海主任,久仰久仰。”
海枫一听秋彤这么说,脸上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搓着手:“哪里,哪里,秋总过奖。”
秋彤看着海枫,接着看着我:“亦克,你看,海枫某些地方还长得真有点像海竹。”
“那当然了,一个娘的嘛!”
海枫一愣,看着秋彤:“秋总,你认识我妹妹?”
“是啊,认识啊,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呢!”秋彤说,“当然,我是通过亦克认识的哦!你妹妹真可爱,我很喜欢她。”
“呵呵,那丫头还小,讲话不知天高地厚的,秋总多担待!”
“客气了。”秋彤边熟练地烧烤着羊肉,边又对我说:“亦克,你哥们来了,你俩喝点酒吧,我就不喝了,得开车!”
我问海枫:“喝不喝?”
“喝!冻死了,暖和暖和身子,这北方真冷啊!”
“喝什么酒?”
“当然是白酒了!”
海枫一见秋彤,似乎约束多了,嘴里一个脏字也不吐了。
我于是叫服务员上酒。
“海枫,你酒量如何呢?”秋彤边给海枫夹烤好的肉边说。
海枫受宠若惊地忙致谢,边回答:“我不行,喝不过亦克这小子,这小子,52度的白酒,一斤半不带倒的。”
秋彤看了我一眼,似乎若有所思。
我猜秋彤一定想起了第一次和我在这里吃烧烤她用一瓶低度酒让我喝套我话的事情。
秋彤一直以为我的酒量就是那个量,在元朵家虽然我喝了很多,但是,那是白酒和马奶酒掺杂在一起喝的,再说又喝的大醉,不代表真实酒量。
但是海枫这一说,就很可能要引起秋彤的察觉。
我用脚踢了海枫一下,海枫似乎一下子想起来我刚才的警告,忙住了嘴,低头吃肉。
我这时说:“这喝酒啊,要看身体和精神状态,状态好了,我还真喝过一斤半高度白酒,状态不好的时候,半斤低度白酒就醉了。”
我的这个解释应该还说得过去,秋彤赞同地点点头:“是,你说得对!”
我松了口气,忙转移话题问海枫:“海枫,这次来海州出差?”
海枫说:“是啊,总部在这里开全国现场会!明天开会。”
秋彤说:“那你们的海州办事处工作业绩一定很出色,所以才会在这里开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
海枫摇摇头:“错,恰恰相反,海州办事处的业绩在今年是全国倒数第一,总部特意选在这里开现场会,给大家一个反面教材,让大家来这里找自身的缺陷和原因。”
秋彤点点头:“这外企的做法就是有特点,别出心裁!以后进反激先进,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海枫在明州的工作一定是做的不错的了。”
“嘿嘿,我从深圳总部到明州办事处时间也不长,半年多。”海枫说,“不过,今年明州办事处的业绩全国排名第2,去年时倒数第四。”
“你可真不简单,干的不错啊!恭喜你!”秋彤说。
一听秋彤的夸奖,海枫来劲了,说:“其实这就是一个综合销售管理的问题,我之前在总部没大做销售管理这一块,到了明州办事处,现学的,其实啊,销售这一块,有个高手,比我厉害多了……”
刚说到这里,我的脚又踩了海枫的脚一下,海枫立马住了嘴,舔舔嘴唇,又忙低头吃菜。
“还有比你厉害的高手,是谁呀?”秋彤看了我一眼,接着问海枫。
“唔……是我们总部的一个同事。”海枫没有抬头,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
“哦,海枫,其实啊,你这个哥们亦克也是很有营销能力的呢,他在我公司里表现地很优秀,他的能力你难道不知道?”秋彤说。
海枫一听,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我,做吃惊状:“真的?亦克,你小子竟然能得到秋总这么高的赞赏,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营销了?真看不出,你小子还有这个本事!”
刚才我踩海枫的脚,海枫此时肯定已经意识到了我的什么用意,此时干脆帮我装逼了,推波助澜起来。
海枫这么一说,秋彤当然不会有什么疑心了,笑着对我说:“亦克,看来,你这个哥们也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潜能啊,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哦。海枫,亦克的营销能力真的不错的,不过,他在我公司里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以前我也没发现,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海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秋总慧眼识英才啊,有伯乐,才有千里马哦。”
秋彤说:“那是因为先有千里马,才有我这个伯乐,惭愧啊,伯乐发现地晚了。”
海枫说:“革命不分先后,不晚,不晚。”
海枫的话让大家都笑起来。
海枫又对秋彤说:“秋总,有时间去明州玩,我代表明州人民欢迎你!”
秋彤眼神一动,咬了咬嘴唇,然后看着海枫说:“好的,有机会,我一定去,一定要去明州。”
秋彤的话有些低缓,还带有一丝惆怅和忧伤。
我担心海枫这张嘴再说出什么,匆忙张罗着结束了晚餐,然后带海枫去了我宿舍,哥俩好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
在我的宿舍,海枫说:“牛叉,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哥们,混得不错!”
我说:“租的,要是买的还真是牛叉,可惜不是!”
我和海枫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聊天。
“我擦,你为什么要在你美女上司面前装逼?”海枫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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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以前装过逼,现在下不来了,无法收场了,只能继续装下去!”
“以前为什么装逼?”
“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海枫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没有说话,似乎意识到和我破产失恋造成的心情有关。
海枫站起来去卫生间,一会儿出来对我说:“操,亦克,你这里怎么有女人用的化妆品?小子,从实交代。”
“那是海竹用的!”
海枫一听乐了:“这鬼丫头,我问她和你到什么程度了,她死活扭捏着不说,原来……亦克,要好好对待我妹妹啊,不要三心二意,你这个妹夫,我是要定了。”
海枫显然是想多了,我没有多解释,说多了海枫也不信。
我和海枫洗刷完毕,一起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这时,我心里一直想问海枫一个事情,却又不好开口,翻来覆去睡不着。
“鸟人,不睡觉,干嘛?想什么?”海枫也没睡着,问我。
我坐起来,打开灯,海枫也坐起来,看着我,“什么鸟事?”
“海枫,我想问问你,最近,你有没有她的消息。”我支支吾吾地问海枫。
“她是谁?”
“你知道的!”
“你还在想着芸儿?”海枫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和阴影。
我没有说话。
海枫沉默了一会儿,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没有!”
说完这话,海枫的神色似乎有些隐隐不安。
我此时没有领悟透海枫为什么不安,只是因为海枫在为海竹着想。
我似乎觉得此时在海枫面前问起芸儿有些不妥,于是关灯,又躺下。
海枫也躺下了,没有说话。
当夜无话。
第二天,我和海枫一起吃早饭,都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海枫突然带着神往的表情说:“亦克,昨晚我梦见秋彤了。”
我一怔,看着海枫。栗子小说 m.lizi.tw
海枫带着迷醉的表情:“哎,我发现你这个美女上司太美了,惊人地美丽,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美女,此女只有天上有。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
“她成家了没?”
我摇摇头。
海枫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冒出一句:“亦克,我要追秋彤!”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看着海枫:“你没发烧,你在说胡话吧?”
海枫把手里的筷子一放,郑重地说:“没有,我决定了,我要追她!”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陡然涌起一股醋意。
操,我的哥们看上我心里的女神了,要开始追求秋彤。
我愣愣地看着海枫。
海枫说:“喂哥们,怎么了?不可以吗?”
我回过神看着海枫:“不是不可以,而是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她只爱那个人,没有任何人能代替。”我强压住心里的醋意,干涩地说道。
显然,我在自觉不自觉阻止海枫。
“没有任何人能代替?”海枫愣了下,自语了一句,然后看着我,“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那个人是谁?”
“第一,我说的是真的,第二,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第三,那个人是谁你也不需要问,反正你相信我说的就是了!”我有些心虚地说着,觉得心里有些对不住海枫,却又忍不住这样说出来。
海枫怔怔地看着我,突然说:“丫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啊?”
我的心猛地一跳,然后强自镇静地看着海枫:“你觉得像吗?”
海枫沉吟了下,摇摇头:“应该不是,从昨晚她看你的眼神来说,绝对不是!”
“那就是了!”
海枫心有不甘地说:“你真的证实她心里有人了?”
我点点头肯定地说:“绝对没有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人,她谁都不爱!她只爱那个人!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话自己都觉得牵强。
“我靠,这么绝对!那我岂不是来晚了,相见恨晚啊,那小子可是太幸福了。”海枫懊丧地拍打了下脑袋,说,“兄弟,你觉得我真的没有机会了?”
“嗯。”
海枫沉思了半晌,突然又昂起脑袋:“我还是不信,我决意要试试,你把她电话号码给我。”
我犹豫着,海枫催促我:“鸟人,快给我!”
我无奈,只好把秋彤的电话号码给了海枫。
海枫存进手机,说:“好,我会经常给她进行电话和短信联系的,有你和海竹的关系做基础,我觉得,开局还是良好的。”
看着海枫自得的表情,我没有再说话。
吃完早饭,我和海枫下楼,海枫准备打车去开会,正在等车的时候,突然看见小猪和丫丫正蹦蹦哒哒地手拉手沿着人行道走过来。
“嗨大兄弟好!么么哒。”小猪冲我打招呼。
“叔叔好!”丫丫冲我甜甜地叫着。
海枫一看,说:“这俩什么的干活?”
我说:“大的叫肖株,是秋总的小姐妹,好朋友,小的叫丫丫,是秋彤收养的孤儿,我和秋彤在岛城遇到的。”
“原来秋彤是一个如此热心慈善事业的好心人,难得。”海枫点点头。
这时,小猪和丫丫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我接着海枫给小猪认识:“我哥们海枫,海竹的哥哥!来海州出差的。”
小猪看到海枫,眼睛一亮,热情地和海枫打招呼:“么么哒海枫哥哥。”
海枫乐了:“肖株,你是小猪吃食啊,还么么哒。”
小猪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昵称叫小猪的,是不是我大兄弟告诉你的?”
“不打自招了,他可没告诉我,是你那么么哒自己表现出来的。”海枫说。
我看着小猪:“你们干嘛呢?”
小猪说:“秋姐联系好了幼儿园,我送丫丫去幼儿园呢!哎。俺这些日子成小保姆了。”
我说:“怎么不打车?”
小猪说:“不远啊,秋姐家就在附近,幼儿园也在附近,步行走走锻炼身体呢!”
我一愣,原来秋彤住的地方离我不远啊。
海枫这时抱起丫丫:“乖,宝贝儿,告诉叔叔,世界上谁是你最亲的人啊?”
“妈妈!”丫丫说。
“嗯,好,很好。”海枫似乎话里有话。
这时,出租车来了,海枫放下丫丫和我们告别,小猪热乎乎地叫着:“么么哒海枫哥哥,以后常来海州啊。”
海枫冲我们摆摆手,对小猪说:“行,有小猪妹妹这句话,我以后一定常来,说不定,我还能在这里找个女朋友,做你们海州的女婿呢。”
说完,海枫冲我得意地挤了挤眼神。
小猪捂嘴笑起来:“海哥哥原来还木有女朋友啊,好啊,欢迎做海州的女婿,海州的姑爷走好。”
海枫走了,小猪的眼神一直看着离去的出租车。
然后,我和小猪丫丫告别,去了公司。
海枫对秋彤一见钟情,要追秋彤,弄得我心里不上不下的,不时有一股醋意翻涌着。
虽然我和海枫说秋彤心里有人了,她只会爱着那个人,但是,我心里明白,那只不过是虚拟世界的一个虚幻影子而已,现实世界里,秋彤只能选择李舜,别无出路,海枫的追求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但是,我又不能告诉海枫秋彤现实里的真实情况,按照海枫的脾气,即使我告诉了,海枫也不会罢休,说不定会更加激起他要拯救秋彤于水深火热的豪情。
如此一来,他不但拯救不了秋彤,要是被李舜知道,那海枫的人身安全都成了问题,李舜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想起李舜,我就想起了那把没有还给李舜的手枪,想起那把手枪,我就想起了刁世杰,想起了刁世杰在飞机上对海竹的调戏。
我的心情不由有些沉重,还有些愤懑。
一晃这周就过去了,这段时间,我和曹滕都很忙碌,主要是对零售方案落实后出现的一些问题进行妥善处理,同时进一步加强队伍建设,巩固发展固定售报点,梳理和客户之间的一些小问题。
曹滕工作起来很带劲,不遗余力,尽职尽责。
经过我们的共同努力,报纸零售份数不断增加,一周后稳定在了7万份左右,同时,流动售报队伍也非常稳定。
这次在秋彤的精心策划导演下,我们打了一个精彩的战役,曹莉行动晚了,海州都市报吃了我们的剩饭,机场车站和港口包括大型的超市他们随后也派人去联系了。但是,我封死了他们的路,我和这些单位签约的都是独家合作合同,而且一签就是一年。
没办法,海州都市报就开始借我们的光,往我们发展的报摊上配送他们的报纸。这一点,是无法阻止的,而且,我想了,这样也不无好处,能让摊主多收入钱,有利于报摊的稳定和发展。
随着海州都市报的借光,海州其他生活类报纸也纷纷开始借光,后来发展到邮政快达公司的人员也开始往我们的发展的固定售报点配送报纸。这就等于是资源共享了,也算是为同行做了点贡献吧。
同时,海州都市报也开始组建自己的流动售报队,想和我们一争高下,但是,卖了几天报纸,他们的流动售报队就没影了。我猜这应该是和我们先入为主有关,我们抢占先机占领了市场,他们再想分一杯残羹,报纸办报质量又没有海州晚报好,自然是不占优势的。
海州晚报零售数量的巨变,震动了整个集团高层。
虽然孙栋恺那里出了点叉叉,但是不影响大局,集团专门发文进行了表彰,海州晚报社的老总们集体出动,专门宴请了发行公司全体高层和综合业务部的全体人员,同时广告公司的平总友情出陪。
宴席上,海州晚报的总编辑一再对发行公司的出色表现表示赞扬和感谢,平总更是恰到好处地点拨几句,将宴会气氛推到一个又一个。
这次报业零售活动的成功实施,在海州报界掀起了一股风暴,引起了同行的高度和巨大压力,不时传来其他生活类报社发行部门负责人走马换将的消息。
而我,也自觉不自觉成为同行注目的焦点。
虽然集团高层未必知道这方案的真正作者是谁,但是,那些外面的同行,却很快就通过某些我也不知道的渠道打探清楚了。
这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你好,请问你是亦克吗?”
对方的口气很客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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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请问你是?”
“我是海州都市报社的办公室主任,代我们总编辑发出一个邀请,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和你一起坐坐,大家交个朋友,不知你是否赏光。”对方直言不讳开门见山,声音里却又没有底气。
“哦……”我脑子里急速转悠着,边哦边迅速做出了决定,“好啊,谢谢你们的盛情邀请。”
对方似乎对我的痛快答应感到很高兴:“那今晚可以吗?一起共进晚餐,在新开业的海州皇冠大酒店3楼餐厅单间。”
我立刻回答:“行,没问题!”
“那好,谢谢赏光!晚上见!”对方说:“此事还请不要让外人知道。你懂的。”
“我懂的,没问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告诉外人!”我信誓旦旦地说。
接完电话,我立刻去了秋彤办公室。
秋彤不是外人,可以告诉。
秋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门走了进去,看到秋彤正托着腮呆呆地出神地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神里带着她在人前极少显示出的惆怅和忧郁,还有些许酸楚和悲凉。
我的心一沉,秋彤看电脑屏幕干嘛,在看什么,在想什么?为什么如此表情?
看到我进来,秋彤身体微微一颤,迅速恢复了常态,右手握住鼠标操作了几下,然后看着我,微微一笑:“亦克,有事吗?”
我走到秋彤办公桌面前,站在她对面,说:“秋总,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海州都市报的办公室主任受他们总编辑的委托,邀请我晚上出去吃饭。”
秋彤眼皮一跳,看着我。
“我来征求你的意见,去还是不去!”
“你怎么给人家回复的?”
“我答应了!”
秋彤噗嗤笑了:“你都答应了还问我干吗?”
“答应归答应,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既然答应了,那自然还是去,人家邀请你吃饭,这是你的个人事情,没必要征求我的意见吧?”
“但是对方的身份特殊,我还是要先和你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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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抿嘴一笑:“那就去吧!”
“不知对方邀请我吃饭,是何目的?”
“你说呢?”
“我猜不透,问问你!”
秋彤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看着我:“你是真没猜到呢还是给我玩花样?”
我忙说:“我不敢给你玩花样,我猜了个大半,不敢确定。”
“那我估计你基本猜对了,他们和你以前不熟悉吧?”
“是的,从来没打过交道!”我说。
“那就是了,他们邀请你吃饭,肯定是带有目的的,无非是想邀请你加盟呗!”秋彤轻松地说。
“那你还同意我去?”
“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你不担心我……”
“担心你什么?”秋彤笑嘻嘻地看着我。
“担心我跑了?被那边的高官厚禄拉走了!”我说。
“呵呵,不担心!”
“为什么?”
“一来,基于我对你初步的人品和性格的了解,我知道,高官厚禄是打动不了你的,这一点,你很难得;二来,你要是有二心,就不会来告诉我这件事了;三来,你要是真的有想走的想法,我担心也没有用啊。”
秋彤说的很在理,我点了点头:“那我晚上就去赴宴了。”
“嗯,好,吃好喝好!”秋彤说,“免费的晚宴,不吃白不吃!在海州这么多家生活类报纸中,海州都市报是海州晚报最强劲的对手,他们的很多做法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你去和他们接触,也许能学到不少好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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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他们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很准确。”秋彤沉吟了一下,“集团内部知道这方案是你亲手操作的人都寥寥无几,他们却这么快就打探地这么清楚,看来,他们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我于是说了那天下午下班后见到曹莉进复印店的事情,当然我没说我是专门跟踪曹莉的,只是说偶尔遇见。
秋彤听了,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这事你知道就行,除了我,谁也不要告诉。”
我知道秋彤这么说是为了我好,在保护我,就点了点头:“我只和你说的,没和别人说。”
秋彤叹了口气:“集团内部的人际关系相当复杂,人事斗争非常激烈,看起来一派祥和团结,但是,暗斗是你死我活残酷无情的,高层之间中层之间基层同事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都在斗个无休无止。没有人真正会关心集体的利益,没有人会关心群众的死活,即使关心,也是出于自己往上爬的需要。”
“但是,我认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秋彤说:“你就这么高看我?”
我点点头。
“我真的有那么高尚吗?”秋彤笑了起来:“我这个人啊,也是有私心的,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哦。”
“我确信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再次说。
秋彤笑着,对我说:“亦克,你记住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是,在表面上,你是不能太超出于你所处的圈子的,在心里你可以世人皆醉,唯我独醒,但是,在圈子里,在表面上,还是要随大流。”
我点点头。
秋彤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说:“亦克,这次你回来,我希望你能在这里工作生活地快乐开心,希望你珍惜自己的大好年华,以一种坚定执着的心态,即使不为别人,为自己也要努力干出一番事业来。”
秋彤的话让我的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那消逝依旧却依然在我心里刻骨难忘的浮生如梦。
浮生如梦离开异客很久了,亦克却依然和秋彤在一起。虚拟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难道真的可以超越现实?
我懵懂地想着,心潮翻涌。
正在这时,秋彤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秋彤打开手机看了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我说:“亦克,你的哥们海枫实在是个有意思的人,这家伙,貌似做事很执着。”
我的心里一颤,知道这必定是海枫发给秋彤的短信,虽然我不知道海枫短信的内容,但是从秋彤的话里可以判断出,海枫最近一定在对秋彤进行狂轰乱炸地追求,对秋彤展开了紧锣密鼓地感情攻势。
我心里有些发涩,对秋彤说:“秋总,你觉得海枫人咋样?”
秋彤说:“我觉得呀,海枫是个很不错的人,年轻有为,有理想,有追求,有事业,有奋斗,人生态度很积极向上,性格很爽朗,讲话很风趣幽默。你说是不是?”
“对,是的!”
“其实,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俩能做哥们,我觉得也是你们的相同特点决定的。”秋彤继续说,“海枫的这些特点,在你身上同样也体现出来了,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但是,我依稀能感觉地出,而且,和海枫相比,你似乎性格更加沉稳,思想更加深邃,内心世界更加强大,虽然你现在干地不如他出色。”
秋彤的话让我觉得很中听。
“亦克,我觉得,现在,我们不仅仅是同事,是上下级,还是朋友。”秋彤继续说,“抛开你对我的相救之恩,抛开我们的工作关系,单纯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我认为,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包括海枫,大家都可以做好朋友,你说是不是?”
“嗯,”
“当然,我说的朋友,是指那种纯正意义上的朋友,不掺杂其他的任何内容!”秋彤又补充了一句,似乎在暗示她对我特别是对海枫的态度。
我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从秋彤办公室回来,我开始安排明天第二次有奖读报刮刮卡的发放事宜,打开抽屉,拿出一等奖和二等奖的刮刮卡,掺到了那四万个末等奖刮刮卡里面去。
放进去后,一整理盒子,我自己立马也找不出那一二等奖的卡片在何处了。
这时,曹滕回来了,站在旁边看,边说:“是准备明天用的刮刮卡?”
我点了点头:
“大奖都放进去了?”曹滕弯腰伸手摆弄着那些刮刮卡说。
“刚放进去!”我说。
“在哪儿?”曹滕问我。
“在这里面啊,看外观,我也找不到了,除非一张张刮开看!”我说。
“哦,我估计社会上很多商家举办的大奖也是这么弄的吧,这一二等奖的刮刮卡只要一进去,谁也不好找了。”曹滕说:“不过,那些举办大奖的要是把大奖留给自己,也是很容易操作的。只要把卡片送给自己的朋友或者熟人,到时候冒充顾客去领奖就行了。”
曹滕似乎话里有话。
我看了一眼曹滕:“曹兄此话何意呢?”
曹滕笑着:“我是说那些社会上的舞弊分子啊,当然不是说我们。亦兄,千万别想多了。”
我想了想,拿出剩余的装有一二等奖的信封递给曹滕:“要不这样吧,曹兄,剩下的几次活动,你来操作吧,这是大奖的刮刮卡。”
曹滕忙摆手:“哎,亦兄,万万使不得,千万别啊,你实在是想多了,我对亦兄的人品,那是一万个放心和高看的。”
我看了曹滕一样,将信封放回了抽屉。妈的,不就是一个笔记本电脑和电动车吗,你以为老子稀罕这个。
我心里有些鄙夷嘲笑曹滕的龌龊。
刚从秋彤办公室出来大好的心情被曹滕这个小贱人给破坏了。
下班后,我打车直接去皇冠大酒店,路上,接到了海竹的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哥”海竹拖长了声音撒娇地叫着。
“海竹啊,心情不错哦,在干嘛呢?”我说。
“刚落地,落地就开机哦!”
“在哪儿落地呢?”我说。
“明州哇”海竹说,“哥,海枫哥前几天去明州见到秋彤姐姐了是不?”
“是啊!”
“哇咔咔海枫哥哥被秋彤姐姐迷住了哇”海竹说,“回来后在我面前赞不绝口,夸得那个好啊,嘻嘻,海枫哥说要追求秋彤姐姐,让秋彤姐姐给我做嫂子呢。我也好喜欢秋彤姐姐啊,哎,要是秋彤姐姐真的能做我嫂子,多好啊。不过,人家秋彤姐姐有男朋友了,我告诉我我哥了,他却说没关系,说只要秋彤姐姐没结婚他就有这个权力,我看他这几天都快成花痴了,真拿他没办法。”
我干笑几声。
“不过我觉得海枫哥说的也有道理啊,再说了,秋彤那个男朋友,我对他一点印象都不好,看了就难受,还真不如让秋彤和我海枫哥哥好呢。”海竹又说,“只是,不知道秋彤对海枫的印象咋样啊,有没有这个意思。”
我无语,这兄妹俩都看上秋彤了。
“我想啊,你见到秋彤的机会多,关系熟,没事你可以多试探下她的心思,或者,在秋彤面前多说说海枫哥的好话,帮助促成一下,也算是个美事。”海竹说,“一想到秋彤要嫁给那个粗野的家伙,我心里就那个别扭啊,我怎么看他俩都不合适,嘻嘻,干脆,把他俩拆散了算了。”
我听不下去了,打断海竹的话:“好了,丫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你看你对这事热的像裤套似的,这事主动权在人家秋彤,别人再操心也白搭,我看,你也不要多掺和这事了。”
海竹嘿嘿笑了一会儿,又说:“哥,我想你了!”
“嗯。”
“明天我看你哈!”海竹说,“明天我飞上午的航班,下午和晚上都没事。”
“嗯,好!”
“还想吃年糕不?”
“想!”
“那好,明天我带刚出炉的给你,这回我放在保温盒里,保证到了海州你吃到热乎乎的年糕!”
“好的!”我来了食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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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见。”海竹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到了皇冠大酒店,我刚进大厅,就听见总服务台有人喊我:“喂那个小伙,过来下!”
我一愣,循声看去,正好看见了小亲茹,正趴在柜台上冲我咧嘴笑。
我走过去:“小亲茹,你果然来海州了!”
“当然,哈哈。”小亲茹看见我,显得格外兴奋,“我们这酒店一开业我就调来了,早就想找你的,只是最近太忙,除了上班就是集训开会,一直没空,今天你自投罗网来了,来干嘛的?”
“吃饭!有个酒场!”
“亦老板厉害啊,整天出入星级酒店赶酒场,怎么?今天就你自己,没带个美女客户过来?”小亲茹带着挖苦的口气对我说。
“没啊,要不,你跟我上去吃饭,做我的美女秘书?”
“有这贼心没这贼胆,档次不够,级别太低,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是不是?”小亲茹自嘲地说。
说话间,我无意中朝大厅门口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伍德和地下皇者一起走了进来,伍德披着黑色风衣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地下皇者紧随其后。
在我看见伍德的时候,伍德也正好往我这方向看,看到了我。
伍德似乎认出了我,径直向我走来。
我无法躲避了,就看着伍德走过来。
伍德走到我跟前,脸上带着微笑,看看我,又看看小亲茹。小亲茹知道我来了熟人,忙低头忙乎自己的事情。
这时,地下皇者也跟了过来,趴在柜台上,看了我几眼,然后看着小亲茹。
我主动和伍德他们打招呼:“大将军好,黄者好!”
伍德冲我微微点点头,地下皇者也暂时收回看小亲茹的目光,冲我笑了下,然后又继续打量着小亲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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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亦克吧?”伍德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极富磁性,同时目光犀利地看着我。
“是的!”我点点头。
“不在李老板那边干了?”
我又点头。
“在李老板未婚妻那边做事情?”伍德继续说。
“嗯。”
伍德笑起来:“好嘛,还都是和自己人在一起嘛,不错,好好干!”
我没有说话。
这时,伍德看着正在那边忙碌的小亲茹对我说:“这位小姑娘是你的”
“一个熟人,朋友!”我说。
伍德又看了小亲茹几眼,然后收回目光,看着我:“你来这里是”
“吃饭!”
伍德点点头,又看了我几眼,眼神有些让我捉摸不定,然后点点头转身离去,径直去了电梯口。
地下皇者冲我笑笑,又看了看小亲茹,也跟随而去。
目送他们进了电梯,小亲茹又过来了:“喂,亦老板,你和他们认识?”
我点点头。
“这二位可是这里的常客,长期包房的有钱银!”小亲茹带着羡慕的口气说。
我看着小亲茹:“他们在这里长期包房住的?”
“是啊,酒店刚一开业就住进来了,包了一个标间,一个套间,一包就是半年的,财大气粗。不知这二位是做什么生意的,竟然如此阔绰。那个大老板一般不说话,有事都是跟在后面的那个人来办理,那个人叫黄者,做事很大方,经常给服务员小费,有一次还悄悄送给我一盒进口的巧克力。嘿嘿……”
听小亲茹的口气,她对地下皇者似乎还挺有好感。
看看时间快到了,我没和小亲茹多谈,直接去了三楼餐厅,去了办公室主任告诉我的那个单间。
一进门,看到了两个中年男人,年龄稍大一点的坐在中间,无疑就是海州都市报的总编辑,另一个年轻点的当然就是办公室主任了。
办公室主任带着春天一般的热情和笑脸迎上来,主动伸出双手:“你就是亦克吧?”
我也伸出双手和他握手:“是啊,我就是,您想必就是主任了!”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的总编辑!”办公室主任转身给我介绍。
总编辑微笑了下,站起来伸出右手,我忙继续用双手握住总编辑的一只手,紧紧握住,充分表达出我对他的仰慕和尊敬:“总编辑好!”
总编辑呵呵笑了,神情很友善,握住我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说:“小亦啊,不要客气,来,坐吧,坐我旁边!”
于是,我坐在总编辑旁边,办公室主任忙着去招呼服务员上酒上菜。
总编辑很亲切地和我拉家常,问我是哪里人,多大了,家里几口人,成家了没有,问得很关怀,就差问我孩子有没有上大学家里有几亩地了。
我胡诌八扯敷衍着他,边暗暗提醒自己要镇静,不要被糖衣炮弹打中。
等酒菜上齐了,总编辑举起酒杯对我说:“小亦,最近海州晚报发行力度很大,可以说是在海州报界引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震,我在报社兼着社长,对发行一向很重视,此次零售风暴自然也让我倍加,一打听,原来是你做的方案,于是我就想认识认识你。今天一见面,才知道小亦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真是后生可畏啊,来,小亦,要想好,大敬小,我先敬你一杯酒,为我们初次相识。”
我忙端起酒杯:“承让,承让,不敢当,还是我敬您吧!”
于是,我们碰杯,大家都一饮而尽。
总编辑虽然看起来文绉绉的,但是喝起酒来很豪爽,在南方喝酒,这么豪爽的人不多,在北方,却是常见。
接着,办公室主任又和我喝酒。
大家边喝边随意交谈。
从他们有意无意的交谈内容中,我了解到海州都市报原来是隶属于省级报业集团的一家子报,是省报业集团在海州的势力延伸。
因为背后有省级报业集团的强大财力和政策支持做后盾,海州都市报的发展很迅猛,虽然创立时间比海州晚报晚了很多,但是那势头很咄咄逼人,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我们都市报在海州发展的发展目标,是立足海州,辐射整个半岛,打造海州第一生活类报纸。”办公室主任说,“我们的用人机制是相当灵活的,管理体制也很先进,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在海州,没有哪家同类报社能比我们的管理更先进,没有哪家报社员工的收入比我们更丰厚。”
我点头附和着:“不错!厉害!”
总编辑插进话来:“我实施的就是人才战略,办报发行广告三驾马车齐头并进,办报是根本,发行是基础,广告是保证。我们是广纳人才,只要是人才,我们都接收,并且都会重用。”
总编辑的话我很赞同,点点头。
办公室主任这时说:“老弟这样的人才在海州集团真是埋没了,一个能策划出如此高明发行方案的营销高手,竟然还是个临时工身份,还是个普通工作人员,太不公平了。不客气地说,他们简直就是糟蹋人才啊。”
办公室主任看来是破费了一番心思,对我的身份都摸地很清。
“小亦还是临时工身份?”总编辑这时做惊讶状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我刚去时间不长。”
总编辑遗憾地摇摇头:“唉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这个海州传媒集团啊……”
办公室主任这时开始进入了正题,看着我:“亦克老弟,不知你有没有更高更好地发展目标呢?”
我笑笑:“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说没有,是假的!”
“我看小亦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总编辑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我。
“亦克老弟这话说得好。”办公室主任点点头,“亦克老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今晚我和总编辑专程请老弟来吃饭,就是想给老弟提供一个更高更好地发展平台,我们总编辑看过你老弟的策划方案,对你老弟的能力十赞赏,有意吸收老弟加入我们的队伍。”
我做吃惊状看着他们:“你们是怎么看到我的方案的呢?”
总编辑和办公室主任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然后办公室主任说:“这个老弟就不必过分关心了,我们既然能看到,那自然是有我们的路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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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是,那方案也不是我自己做的啊,是我和一个同事一起做的,是我们集体的结晶!”
“老弟不必谦虚,那方案到底是谁做的,我们都将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办公室主任笑着,“从老弟这话里,我看得出,老弟不仅做工作很出色,在做人上,也是很有分寸的,这一点,尤其难得啊!”
总编辑也赞赏地点点头。
办公室主任继续说:“老弟,实不相瞒,今天只要你同意,我们那边马上就接收你,到我们那边,老弟的位置是发行公司的总经理。这不是我册封的,今天总编辑在这里,我可不敢说大话,这意思老弟应该明白了吧?”
“我们是不拘一格用人才,他们不用你,我用!”总编辑说了一句。
我做沉吟状。
“老弟,在我们那边,发行公司总经理待遇是很高的,专门的办公室,专车,费用充足,待遇丰厚,每年的底薪不会低于20万,奖金另算!”办公室主任继续向我抛绣球,“发行这一块是实行切块包干的,人财物都是总经理自己说了算。”
说完,总编辑和办公室主任都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我这时其实从心里感谢他们对我的器重和厚爱。
但是,他们想错了,我哪里是可以用所谓的职位和待遇打倒的,我是自己做过老板经受过成千上百万资金的人。
我留在海州传媒集团,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权,是为了我魂牵梦绕的浮生如梦,是为了我心里难以割舍的一个虚无梦幻和寄托,是为了我刻骨铭心的一段经历。
而这份深刻到灵魂的精神阵地,是难以用名利来攻破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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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婉言谢绝了他们,语气很委婉,用词很斟酌,但是态度很坚决。
总编辑和办公室主任似乎感到很意外,都愣住了。
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空气里带着一丝尴尬和难堪。
过了一会儿,总编辑先打破了沉默,和办公室主任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对我说:“呵呵,小亦,看得出,你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看来,是故土难离,旧家难舍啊,既然如此,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你了。虽然我们合作不成,不过,大家交个朋友还是不错的,我很欣赏你的才能,来,我们单独再干一杯,这杯酒,是我们俩的朋友酒,你这个老弟,我认了。”
边说,总编辑边向办公室主任使了一个眼色。
我心里有些感动,站起来,举杯看着总编辑,没有注意办公室主任在干什么,对总编辑说:“谢谢总编辑的高看和厚爱,这杯酒,小亦敬您”
说着,我双手捧杯弯腰敬依旧坐在那里的总编辑。
就在我们的酒杯刚碰到一起的一刹那,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接着“咔嚓”一声。
我一愣,扭头一看,办公室主任不知何时正站在我们对过,手里拿着一个数码相机,正在给我们照相。
边照,办公室主任边说:“大家既然是朋友,那就合个影,留个纪念吧。”
我心里顿时就一阵反胃,大脑马上领悟过来,妈的,什么朋友合影留念,明摆着是阴招,一计不成,另施一计,想背后给我下绊子。
日后,或许在什么关键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张照片在海州集团压制住我的进一步发展,甚至打击我一下,然后他们再向我伸出橄榄枝。
这时,我基本想通了,他们对我的底细摸得如此透彻,自然是通过曹莉提供的情报。
曹莉如此操作,自然是有目的的,一来可以借机给海州都市报送个人情,海州都市报自然会对她有回报,不会亏待她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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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曹莉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借机打击秋彤,挖秋彤的墙角,为自己和秋彤的竞争取得优势。
还有,把我弄走了,自然也就为曹滕下一步的立足发展奠定了好的基础。
曹莉一定明白一个道理:不要把两匹千里马拴在一个槽上吃草,暗战致命。
曹莉应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我混好了,自然就会感激她的暗中相助,自然会对她有了好感,她想和我发展那种关系,自然会顺当多了。
曹莉此举可谓是一举多得,颇费心思。
想到这里,我刚刚建立的对总编辑和办公室主任的好感一下子就没了,开始有了厌恶感,这俩孩子不听话,给我耍心眼,不好玩了!
友谊木有了,要开始斗智了!
我不动声色和总编辑喝完这杯酒,然后坐下来思考着对策。
片刻过后,我笑着对总编辑说:“我想和主任也喝一杯,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片吧,合影留念嘛。”
总编辑立刻痛快地答应下来,拿过相机,对着我和办公室主任一阵猛拍。
这期间,他们不时互相交换眼神,微笑着,似乎觉得我是个胸小无脑的傻鸟。
然后,我做醉酒状,拍着办公室主任的肩膀说:“老哥,我觉得你似乎不尊重上司啊?”
办公室主任一愣:“怎么了?”
“你看,这今晚,你老是跟我热乎,又是照相又是喝酒,把你上司冷落在一边,多不仗义,我看了都觉得过意不去。”我摇头晃脑地说,“来,你跟总编辑敬酒,我给你们合影。”
说着,我顺势就拿过总编辑正放在酒桌上的相机,站起来。
“老弟说得对,好,我这就给总编辑敬酒,你给我们照相!”办公室主任忙站起来给总编辑敬酒。
我拿着数码相机走到桌子对面,准备给他们照相。
办公室主任和总编辑面带微笑举杯摆好姿势看着我的方向,显得很和谐。
我摇晃着身体拿着相机对着他们,手指突然开始飞快在相机控制键上按动,嘴里边嘟哝着:“这相机挺高级啊,我还不会摆弄哩,我调试下看看……”
边说着,我的手指边极其熟练地迅速将刚才我和他们二位的合影照片彻底删除干净,同时嘴里继续唠叨着:“哦,好了,应该就是按这里,来,二位看好了,开拍了,……”
“咔嚓”闪光过后,我放下相机。
然后,我们继续喝酒,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分手。
临走时,总编辑已经有了不小的酒意,没有了刚开始时候的矜持和沉稳,拍着我的肩膀,摇头晃脑地说:“亦老弟,哥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今后,老弟什么时候不想再那边干了,或者什么时候在那边干……干不下去了,就找老哥我,我这……这边的大门是随时给你敞开的。只要你来,那个发行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向总编辑致以亲切而真诚的谢意,然后告辞离去。
第二天一上班,我直接去秋彤办公室汇报了昨晚的情况,听我说完,秋彤笑得很开心:“亦克,你真有鬼点子。”
看到秋彤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很惬意,也跟着傻乎乎笑起来。
秋彤笑毕,看着我:“小伙,为什么不去那边呢?那边给你的待遇可真是不错。”
秋彤叫我“小伙”,我听了举得心里别有感觉。
我说:“不侍二主呗!”
“呵呵,那你就是忠臣了。”秋彤笑道,“那你从李舜那里走,又如何解释呢?”
“那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不适用于这句话!”我狡辩道。
“你要知道,亦克,在我这里,你可是很难做到我这个位置的,短时间内,可能性是不大的。看来,那边还下了血本啊!高职位高薪。”
我脱口而出:“我不是为了当官和发财才来这里做事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呢?”秋彤看着我,神情有些怪怪的。
“为了……”我顿时语塞了,吭哧了半天,“我也说不清楚。”
秋彤微笑着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说话。
一会儿,秋彤说了句:“元朵快回来了。”
我看着秋彤,说:“元朵恢复好了?”
“是的!在家里恢复地自然会好,有个家,在父母身边,多好啊。”秋彤说。
“是的!”
“你春节没有回家过年,要不要我给你准几天假,回去看看父母?”
我顿了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先等等吧,暂时不回去!”
“什么时候想走,就和我说。”
我点点头。
秋彤说:“这次你转正的事情,估计问题不大,过几天,我想对公司内部的人事进行一个局部的调整,关于综合业务部,你有什么想法没?”
我一愣,看着秋彤:“元朵不是快回来吗?”
秋彤笑了下:“元朵这次回来后,我打算另做他用,我想,或许,元朵干别的位置,会更加适合。综合业务部不能没有负责人,我想,等你转正了,想让你来担任这个职位。”
我一时觉得有些突然,看着秋彤说:“我?我合适吗?”
“别问我,你觉得自己能胜任不?”秋彤看着我。
“当然能胜任!”
“那就是了,你自己有信心,我看好你,这不就没问题了!”
“可是……”我心里还有些顾虑,这顾虑来自于曹滕和元朵,我怕曹滕会有什么情绪,怕元朵会安置地不好。
秋彤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亦克,不要有太多思虑,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是对事不对人,我提拔任用人,是看工作,不是看这个人有什么背景什么关系,当然,有时候来自上层的特殊压力除外,但是那种情况毕竟是少数。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知道你在顾虑曹滕,其实,曹滕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综合业务部不可能一直没有负责人,既然元朵要另有任用,那么,他和你之间自然要出一个负责人,而最近的工作业绩,他比谁都清楚。还有,关于元朵,我会将她安排到一个更适合她能力和特长发挥的位置,你不要有什么担心,觉得是自己的排挤了元朵。”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很快要开始走上往上爬的第一步,要逐步站稳脚跟,要成为发行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虽然这个职位在集团里是没有任何级别的,但是,对于我此次归来,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要想成为秋彤更加得力的助手,要想更加有力地对抗赵达剑之流,仅仅到这一步,显然是不行的,我至少要做到发行公司副总,才能真正有实力和赵达剑对抗。
而这一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这不是秋彤说了算的,是要集团来任命的,这个位置可是不折不扣的集团中层副职。
但是,我既然决定要留下来好好干,就决意不会满足做一个小部门的负责人,就决意会向下一个目标发起冲击。
我向来相信自己一点:只要我想做的,就一定能达到,我的目标要实现,我的目标一定会实现!
此次我回归发行公司,到目前为止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既奠定了我自己的基础,又没给秋彤丢脸,堵住了很多人的嘴。
“我对你最近的工作表现很满意!”秋彤这时又说了一句。
“我也比较满意!”
“别松劲啊。”
“不松劲!”
“亦克,你对我的工作满意不?”秋彤突然正儿八经地问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满意,我对你的工作也比较满意!”我也做正经状回答。
“谢谢你的夸奖,那我今后要继续加油哦,不能辜负你的期望!”秋彤说着,憋不住笑起来。
我知道秋彤刚才是在逗我,心里觉得很快乐,也笑起来。
秋彤和我之间的私人关系,似乎越来越近乎了。
“刚才我和你说的人事调整的事情,还没开经理办公会研究,还没报集团人力资源部批准,先不要说。”秋彤看着我。
“嗯,不说!”
“好,去吧,小伙,好好干!”
秋彤又叫我小伙,我听了心里好舒服。
从秋彤办公室出来,我下楼去买烟,在大门口遇到了曹莉。
曹莉看见我,眼神一亮:“嗨小白脸,站住!”
妈的,光天化日之下叫我的昵称,也不怕别人听见,我不由站住看了看周围,周围幸亏没有本单位的人。
曹莉见我的神态,笑了,走过来:“小白脸,你还怕别人听见啊?”
我点了点头:“是的,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们俩有什么关系呢。”
“我擦我们要真有什么关系倒好了,问题是没有什么关系!”曹莉带着娇媚的表情看着我,“小白脸,告诉我,什么时候你能用用你的人间大炮?”
“什么时候都不会,你别做梦了!”
“妈的,你说我是不是犯贱,那么多男人跟在我屁股后面我不想搭理,反倒我天天看你冷脸,热脸贴个冷屁股。”曹莉有些恼火地说,“我他妈越想越觉得自己犯贱了。”
“我也觉得是!”我半带讽嘲地说。
“操我他妈还就是犯贱到底了,小白脸,你等着,我非把你弄到手不可,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不偷腥的猫。”曹莉发狠说,“别傻了,人生当及时行乐才是,青春的时光是有限的,现在不玩,等你老了,想玩也没那精力和体力了。”
我不想和曹莉废话了,看着曹莉说:“曹主任,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站住!老娘为了你辛苦奔忙,你连个热乎话都没有。小说站
www.xsz.tw知道我从哪里来的不,我刚从人力资源部回来,正给你跑那转正的事呢,想不想知道进展情况?”
“你说吧!”
曹莉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你知道为了能让你转正,我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吗?这次的名额,你知道多么难以争取吗?那几个申请转正的都是大专以上学历,就你是高中学历,学历最低,为了你这个学历,我费了多少口舌,你知道不知道?你要知道,6个人只能批准一个。”
“谢谢曹主任的辛劳,不过,我听说这次人力资源部给了6个名额,报上去的都可以通过。”
曹莉脸色一变,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的?”
“听其他经营部门的同事说的,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在,知道不难!”
曹莉脸色一红,接着就大言不惭地说:“是的,不错,现在是给了6个名额,但是,这是刚批的,一开始就是只给了一个名额,后来我为了能确保你,又去争取的。”
曹莉脑子反应也不慢,随机应变能力也很强。
“那就谢谢了!”
曹莉看着我:“我本来还以为这个转正名额会没必要了,看来,还是有必要的!”
“曹主任此话何意?”
“亦克,我看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鸟,我问你,人家高职位高报酬来挖你,你为什么不走?”
“曹主任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问,我在海州这么多年,消息渠道多了,这海州报界,没有我曹莉不知道的事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拒绝回答,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
“你看,你看,你这个兔崽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关心你想为你好问问你,你反倒这么回答我。老娘喜欢你这个小白脸,疼你,想让你好,你在这里能混出个什么名堂?上面那么多人压着你,人家那边上来就让你做发行公司的老总,这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着有权有车有钱有人,对你来说,还不是登天?很多人一辈子都混不到你这一步,你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却不要,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要是真的神经有毛病,我带你去神经病医院去看看。”
“去你的,你才神经病!”
曹莉哼了一声,一扭一扭地走了。
买完烟,我没有回办公室,独自散步去了海边。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次我救秋彤的海边,走到了那片小树林。
海边的风很大,松林里发出阵阵涛声,海浪击打着附近岸边的岩石,激起很高的浪花。
我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走进了松林,看着茫茫无边的大海发怔,这里曾经是我血战的地方,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又浮现在我眼前。
我在海边徘徊了很久,接到海竹的电话。
“哥呀你不在办公室啊!”海竹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海竹到海州了。
“是啊,你在那里呢?海州了是吗?”
“早就到了啊,我刚从你办公室出来呢!”
我一愣:“你去我办公室干嘛?”
“看你啊,找你啊!”海竹笑着。
“你怎么不提前给我个电话?我在外面呢!”
“逗你呢,我是去你们办公室领奖品的。”海竹说,“哥,我下了飞机,在一个报摊买了份你们的报纸,领了一个刮刮卡,没想到刮开一看啊,中奖了哇,一等奖,笔记本电脑呢,我高兴坏了了,直接去了你们公司,到了你办公室,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不在。我从你一个姓曹的同事那里领了笔记本电脑,刚出你们公司呢。”
“啊你中奖了?”我吃了一惊,说,“你太幸运了,4万张刮刮卡里,只有一个一等奖呢!”
“哈哈,是啊,卖报纸的大妈和你那同事也是这么说的,都说我太幸运了:“海竹开心地说,“看来啊,我可以去买彩票了,说不定能中几百万的大奖!我的手气可真是太好了!”
我也为海竹的运气感到高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一起吃中午饭!”
“在你公司门口呢!”
“那好,你等着我,我打车去接你!”我说完挂了电话,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公司门口。
海竹正背着旅行包,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盒子站在公司门口,身边还站着曹滕,两人正有说有笑的。
出租车停在海竹面前,海竹冲曹滕挥挥手,提着笔记本电脑上了出租车。
曹滕看到我,笑了笑:“亦克,你这家伙,找了个这么漂亮的空姐女朋友,还一直保密。你女朋友今天可真幸运,中了大奖!”
显然,曹滕已经知道了海竹的职业以及和我的关系。
看着曹滕深不可测的眼神和捉摸不定的表情,这时,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大得劲,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大奖谁中不行啊,怎么偏偏让海竹中了。
我有些头疼,还有些蛋疼!
我有些心神不定地带着海竹去吃午饭。
海竹果真带来了余温未尽的年糕,吃起来很香甜。
吃饭时,海竹对我说:“哥,你怎么看不起来无精打采的,怎么了?”
“没什么啊!”
“难道我中了大奖还不能刺激一下你的情绪?”海竹侃笑着,边为我夹菜。
我干笑了一声:“能。”
海竹来了兴致,看着我:“你说,我运气咋就那么好捏?正巧我来海州,正巧你们这一天搞活动,正巧我买报纸,正巧我去了那家报摊,正巧我刮开了那张卡。哈哈,这几率我看得有百万分之一吧?”
我点了点头:“是的,几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我心里还想说,正巧你还是我的女朋友,这几率岂不是更小了。
当然,我没说。
海竹说:“看,我的运气多好啊,我就是个能给你带来财运福运的人,你信不信?”
“信!”
“这以后啊,你有了我,保准能财运亨通,事业大展宏图。小说站
www.xsz.tw”海竹自得地说着,“对了,哥,今天我领奖品的时候,你们晚报的记者还采访我了呢,给我拍了照片,明天说不定晚报上就有我的照片呢,记得留一张报纸啊。”
我没有说话。
吃完饭,我下午还得上班,海竹自己先去了我宿舍,我本来想让她找个地方自己去逛,她不乐意,说没我陪没意思,不逛,说去我宿舍收拾房间,然后出去买菜做饭,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哥,还有剩下的年糕,晚上我炒年糕给你吃好不好?”分手时,海竹问我。
“好!”我答应着。
正说着话,一辆黑色的奥迪6缓缓停在我们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张晓天。
这是我年后第一次见到张晓天,此刻的他似乎春风得意,容光焕发,头发油黑发亮,穿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而且,还开上了奥迪6。
海竹看了看张晓天,问我:“哥,这是谁?”
“一个熟人!”我边回答海竹,边冲张晓天点了点头示意。
张晓天停下车,打开车门,走过来,边走边打量着海竹。
海竹不自觉地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身体向我靠拢了一些。
“亦老弟,这位是……”张晓天问我。
“我朋友,海竹!”我边回答边对海竹说,“这位是佳华房地产公司的张总!”
“张总好!”海竹礼貌地冲张晓天打个招呼。
“你好”张晓天笑呵呵地海竹说,“海小姐好漂亮啊,和亦老弟站在这里,一看就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海竹听了,脸上升起一阵红晕,害羞而开心地笑了。
“你们这是”张晓天看着我。
“刚吃完饭!”我说,“我正要去上班呢,她去忙别的事情!”
“正好我这会没事,有车,要不要送送你们其中一位?”张晓天说着,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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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张晓天是想和我说话,就让海竹打车先走,然后上了张晓天的车。
“张兄混得不错啊。”我坐在副驾驶位上,调侃张晓天说,“刁老板可真大方,给你配这车,看来是对你相当地不错。”
张晓天开着车笑笑,又有些炫耀地说:“这不是刁老板配的,这是我自己买的,私家车!”
“看来,张兄发财了,恭喜!”
我明白张晓天手里现在是有钱的,这狗东西现在是吃两家,刁世杰给他一份,李舜还给他一份,甚至于李舜给他的钱要超过刁世杰的。
当然,张晓天这钱也不是白拿的。
我这时心里有些怒气,马尔戈壁的,有钱了只图自己买车快活,却忘记了被他弄成植物人的元朵,这狗草的,良心被狗吃了。
而张晓天虽然没有给元朵送钱的想法,却不代表他忘记了元朵,接着就问我:“亦克,元朵现在咋样了?还在医院里不死不活躺着?”
我看了一眼张晓天:“这是你的希望?”
张晓天忙摇头:“别,亦老弟,千万别误会,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其实心里想……”
“你其实心里想她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这样你就彻底放下心事了,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是不是?”我冲张晓天挥舞了一下拳头。
张晓天脸上露出惧色,忙说:“绝对不是,我是真心希望元朵能康复,能恢复成正常人的生活和身体状态。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放下拳头:“那就托你的福了,元朵已经醒过来了,已经彻底恢复了,已经出院了。”
“啊真的?”张晓天嘴巴半张开,扭头看了我一下,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元朵真的醒过来了?真的恢复了?”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看着张晓天。
“她神智正常嘛?”
“和正常人一样,和没出事前一样,你说正常不正常?”我反问张晓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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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好,真没想到,没想到……”张晓天有些语无伦次。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元朵现在在哪儿?”
“在老家休养,很快就回来上班!”
“你又回发行公司了,是吗?”
“是的!”
“在李老板那边不是很好嘛,你怎么要走呢?”
“李老板待你当初不好吗?你当初为什么要走呢?”我反问张晓天。
“这个,这个……”张晓天尴尬地笑了下,没有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张晓天深呼吸一口,问我:“亦老弟,那个……元朵有没有问起我?”
张晓天终于问起这句话了,这是他一直就想知道的。
我看着张晓天,淡淡地说:“问起了!”
“你怎么说的?”张晓天神色紧张地看着我。
我冷笑了下,看着张晓天:“你想我会怎么说?”
“我不知道!”张晓天的声音很虚。
“我自然是实话实说!我把你的行为都告诉她了。”
张晓天的神色顿时就黯淡下来。
我说:“元朵已经看透了你,我们大家都看透了你,现在元朵康复了,我告诉你,张晓天,以后不准你再去骚扰元朵,否则……”我又挥舞了一下拳头:“你该知道后果。”
张晓天看着我,嘟哝了一句:“我知道你会揍我,你不要动不动就拿拳头威胁我好不好?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也不能老是靠武力来恐吓我,毕竟,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是必须的,但是揍你也是必须的,只要你不去惊扰纠缠元朵,我就不揍你!”
张晓天看了我一眼:“怪不得你一直没答应元朵,原来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既然你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你还要管元朵的事情?今后元朵的个人生活,难道要接受你的管束?”
“元朵和别人交往我不管,但是,你除外,明白不?”
张晓天叹了口气:“亦克,你对我似乎成见太深了,有必要吗?我难道就是那么坏的人?”
“人都是自己为出来的,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张晓天,我刚才说的话你都给我记住了,不准去找元朵,更不准纠缠打扰她,听见了没?”
张晓天看了我一眼:“你这是在警告我?还是我在威胁我?”
“都是!”我说。
张晓天突然笑起来:“亦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还是在李老板那边的助理和保镖?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后台大老板罩着?你以为我和你发生矛盾的时候李老板一定会偏向你?你以为我现在在刁老板那边是白混的?老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别把我惹烦了,惹烦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也笑起来:“你脚踩两条船,要是让刁世杰知道了,恐怕你这身皮都得给剥光,你叫嚣什么?”
张晓天听我这么说,脸色突变,厉声说:“亦克,你在李老板身边干了一段时间,知道的不少。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就是李老板的秘密,你假如敢泄露我的半点身份,那就等于你在和李老板过去不,得罪了李老板的下场,我想你是知道的。”
张晓天的话让我的心中一凛,我本来想拿这话来钳制张晓天,没想到他说出这话来,我记起了离开李舜时李舜给我的告诫和警告,不由多了几分顾虑,我是真不敢拿我家人的安危来开玩笑的。张晓天狗草的一下子击中了我的要害。
张晓天看我不说话了,得意地笑笑:“亦克,做个聪明人,人贵有知之明,好好干你的工作赚钱养家糊口就是,何必非要和我过不去呢?只要你不惹我,我是不会惹你的,大家和平相处,做个朋友,不是很好吗?”
说话间,到了发行公司,我下车,张晓天笑着和我告别:“亦老弟,后会有期!”
我郁闷地进了发行公司,上楼,进了办公室,曹滕不在。
我站到走廊里抽烟,边看着发行公司院子,一会儿,突然看到赵达剑和曹滕从经管办走出来,边走边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当天晚上,吃过饭,海竹想去酒吧听歌,我带着海竹去了一家酒吧。
刚进去坐定,海竹往周围看了几眼,神色突然骤变,站起来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有些不明就里,边往外走边顺着海竹刚才看的方向扫视了一下,正好看到在那边的开放式包厢里坐着刁世杰以及四大金刚,正在喝酒抽烟和几个小姐谈笑。
在我和海竹站起来往外走我看到刁世杰的时候,刁世杰他们也正好看到了我和海竹。
四大金刚立刻就站起来,似乎要向我这边走,刁世杰做了个手势,他们又坐下了,然后一起看着我们。
我看到刁世杰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和冷笑。
出了酒吧,海竹呼了口气,说累了,不想玩了,我此时也没了心情,于是就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饭后,海竹走了,我去公司上班。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当天的海州晚报,上面果然在二版位置刊登了零售买报活动中大奖的新闻,刊登了海竹提着笔记本电脑的大幅照片。
我刚看完这则新闻,接到公司办公室人员的电话,通知我到经管办去一趟。
去了经管办曹莉的办公室,曹莉正在里面,沙发上还坐着神情严肃的两个陌生人,曹莉介绍说一位是人力资源部的,一位是集团办公室的。
曹莉的表情也很严肃,不苟言笑。
我坐下后,人力资源部的那位拿出今天的晚报打开,指着那副获奖的新闻图片问我:“亦克,我们找你来是想问你个事情,这位中奖的读者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认识她吗?”
我点点头:“是我女朋友,当然认识!”
人力资源部的那位和办公室的那位互相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办公室的那位接着问我:“亦克,这次你们发行公司搞的零售买报中大奖活动,活动的奖卡是谁负责发放的?”
“是我!”我说。
他们二位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对我说:“好了,没事了,你走吧!”
我站起来出去了。小说站
www.xsz.tw出来后,我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之感,没有回办公室,径直去了秋彤办公室。
进了秋彤办公室,秋彤正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着,脸上的表情很严重。
我先和秋彤说了下去经管办的事情,秋彤听我说完,脸色突变,接着拿起一份报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今天的海州都市报,上面一则黑色标题的图片新闻,在新闻爆料栏目里,题目很醒目:海州报业史上最大的骗局有图有真相,海州某家媒体零售买报中奖活动有猫腻。
旁边的图片正是海竹拿着笔记本电脑的照片,我不知道这家报社是怎么同步通过什么渠道搞到这个照片的,明明这是晚报的记者拍的。
“我正要找你,你看看那内容。”秋彤声音沉重地说。
我忙看新闻内容,内容大致是报社接到读者举报,以读者来信的形式发布的,说海州某家报业发行公司搞的零售买报有奖活动是在欺骗读者和市民,在大奖里做了手脚,照片上的获奖人是负责操作此项活动负责发放有奖卡的工作人员之女朋友。
虽然新闻里没有提到海州晚报和海州传媒集团的名字,也没有提海竹和我名字,但是,这项活动搞得动静很大,海州市区知名度很广,再说,还有今天晚报发的新闻,傻瓜都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头一下子大了,海州都市报的这则新闻爆料,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炸向了海州晚报和海州传媒集团,炸向了发行公司,在社会上无疑会引起巨大的震动和负面效应。
而这负面效应的直接受害者,就是海州晚报和海州传媒集团,必然会令集团高层和晚报社颜面大扫。
而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必然是集团老板龙颜大怒,怒不可遏。
而刚才集团办公室和人力资源部的二位,必然是秉承了集团某位高层甚至是老大的指示来的,找我核对调查此事。
虽然我知道我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外人谁会相信?如此的巧合,谁会信?
我知道,此刻,我纵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反而越解释越会让人怀疑,给人以欲盖弥彰之嫌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放下报纸,怔怔地看着秋彤,秋彤明亮的眼睛看着我,轻轻说了一句话:“亦克,我不信这事是你干的,这必定是个巧合!”
秋彤的话让我感到了莫大的安慰,此时此刻,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我相信你并不等于别人相信你,这样的事情,大家的思维习惯,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秋彤继续说:“这件事带来的社会负面效应是巨大的,会极大损害集团和晚报的形象,现在,不光你,就是集团高层,集团所有的人,都无法解释清楚这件事。此事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木木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秋彤忧心忡忡,接着摸起电话,拨通了号码:“人力资源部吗,我是秋彤。”
我站在那里看着秋彤打电话,心里寻思着这事,立刻就断定此事应该是曹莉和赵达剑以及曹滕一起或者单独捅出去的,而曹滕无疑应该是引子。
将此事捅出去做大,对曹莉来说,既能将我赶走,甚至赶到海州都市报那边去,既挖了秋彤的墙角,还能顺带打击秋彤。
对赵达剑来说,可谓一举三得,既能赶走最让他讨厌的我,还能打击压制他的秋彤,还能教训和他争权的苏安邦。
而对于曹滕来说,我的离去,无疑是减少了一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为自己下一步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更是个美事。
相同的利益驱动下,这三人走到了一起,借用海竹中奖这事,发起了一轮新的攻击波。
我思考着这事,心里很愤懑,却感到很无力无奈,因为我拿不出为自己洗清不白之冤的证据。这样的事,如果出在别人身上,我说不定也会怀疑是有猫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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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之后,秋彤打完了电话,神色更加忧虑,和我说了电话的内容。
原来,今天早上,集团董事长到市里去开会,在那里看到了海州都市报的这则新闻,同时受到了其他同行的调侃和奚落,得到了市里主管负责人的严肃责问。
震怒之下,恼羞之下,窘迫之下,一向沉稳的董事长火冒三丈,变得冲动起来,立刻就电话指示集团监督委牵头办公室和人力资源部,立刻调查此事,立刻严肃处理。
关于调查的方式,盛怒之中的董事长指示很武断,如下:摸清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清楚发奖卡的是何人,只要这两项吻合符合报道事实,不必多听徒劳的解释和无谓的辩解,立刻下结论进行处理。
处理方式如下:当事人是发行公司部门负责人的,撤销职务;是普通在编人员的,开除留用查看;是聘任制人员的,劝其辞退,是临时工的,立刻开除!同时要追究相关部门负责人的责任。
显然,董事长要用快速处理的方式来给同行和上面一个交代,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显示出自己纠错的高效率办事风格。
我是还没有来得及聘任的临时工,自然属于最后一种方式。
也就是说,根据董事长的武断命令,我要立刻被开除走人,同时苏安邦和秋彤也要负相应的责任。
我这时感受了权力的巨大威力和无理霸道以及自以为是,上面认为正确的事情,就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你越解释越徒劳无益,反而会给你再扣上狡辩认错态度不老实的帽子。
我知道,集团董事长的指示,秋彤是无法违抗的,也违抗不了。
我刚刚在这里欲伸展手脚,就要立马卷铺盖滚蛋了。
这次,不是我辞职,而是我被开除!
果然,当天下午,集团的处分决定就下来了:秋彤向集团写出书面检查,苏安邦停职检查,我呢,直接开除走人!
当天下午,我就和曹滕交接完毕,在曹滕貌似同情的目光和赵达剑奚落嘲笑的眼神里灰溜溜离开了发行公司。
离开发行公司的时候,我没有见到秋彤。
这才想起,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在公司里见到秋彤。
秋彤干嘛去了?
没有见到秋彤就离开了发行公司,我心里有些惆怅和失落,我想,这次走人,恐怕以后就很难有机会有借口再见到秋彤了,梦幻的浮生如梦已经不见,现实里的秋彤也要不见了。
如此想着,我心里竟然莫名有了一丝伤感。
走在春天的气息还没有到来的海州的街头,看着路两旁光秃秃的法国梧桐的树干树枝,经过一个严寒冬季的扫荡,已经难得落下一片树叶了。
木有晃晃悠悠的一片发黄的树叶飘落,就难以抒情发情。
索性也就不发情了,少他妈那些儿女情长了,不就是干了个临时工被人家辞退了吗,多大个事,老子企业破产都经历过,还在乎这点小屁事?
我都被开除了,这时候秋彤也不打个电话安慰安慰我,连面都没见上,我不由产生了一丝幽怨,她干嘛去了呢?
晃晃悠悠地在日暮的大街上走着,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现。
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门口,看见了四哥包子铺,肚子有些咕咕叫,决定进去吃点东西。
走进包子铺,正在忙碌的四哥看见我,笑着和我招呼:“兄弟,好些日子不见了,来,吃点什么?”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碟花生米,一瓶小二锅头,自斟自饮起来。
一会儿,四哥忙完了,坐到我跟前对过,看着我:“兄弟,自己喝酒,闷不闷?”
我冲四哥笑了下:“共饮?”
四哥毫不客气地:“好,我请客!”
于是,又上了两个小菜,四哥也开了一瓶小二锅头,没有用酒杯,举起瓶子和我碰了下:“来,喝”
抿了一口酒,火辣辣的,我看着四哥:“四哥,生意虽小,但长流水不断线,倒也悠哉,是不是?”
四哥笑着:“糊口而已!”
我看着店里眉清目秀正在忙乎的一个女子,说:“这是夫妻店?”
四哥顺着我的眼光看了下,说:“错,那是我招了帮忙的,我是快乐的单身汉,兄弟你呢?”
“彼此彼此。”
四哥和我都笑起来,外面虽然很冷,店里的气温却不低,很暖和,四哥不经意撸了下衣袖,我一下子看到四哥的小臂上有一条刺青龙。
四哥看到我的眼光,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忙把衣袖放下来。
我看着四哥说:“四哥,开店8年了。”
“是啊!”
“8年前,四哥应该还很年轻哦……”
四哥眼皮跳了下,接着低垂:“是的,很年轻。”
我说:“8年不短啊,日本鬼子都打走了,四哥竟然就能一直在这个店里稳稳当当地坚守住!很有耐性啊!”
四哥面部肌肉一颤,看着我:“兄弟此话何意?”
我笑笑:“四哥以为呢?”
“请兄弟指教!”
“指教不敢当,但是,我觉得四哥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懵懂中,我一直直觉这四哥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开包子铺的人,但是,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我猜不出。
四哥眼皮又是一跳,突然射出一道警觉的目光,转瞬即逝,接着笑起来:“芸芸众生,这世界上谁没有点故事呢,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不仅你我。”
我这时眯眼盯住四哥脖颈耳朵下部一条醒目的疤痕,突然冒出一句:“四哥,8年前,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在江湖。”
我说这话其实没有多大的把握,我想试探下他,说话的同时,眼神敏锐地盯住他的面部表情。
话一出口,四哥的眼神突地闪烁了一下,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下,接着就迅速恢复了正常。
这微小的变化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开始肯定自己的判断。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哥看着我,脸上依旧带着笑:“兄弟,何谓江湖呢?”
“你懂的!”我微笑着看着四哥。
四哥突然压低了嗓门,神色变得很戒备,看着我:“兄弟,尊姓大名?你认识我?”
“免贵姓亦名克,我当然认识你!”
“你真的认识我?”四哥的神色愈发戒备,还有些紧张。
“是啊,不认识你我们怎么能坐在一起喝酒呢?我们认识也算有几十天了吧?”
四哥松了口气,仿佛虚惊一场,看着我:“亦老弟挺喜欢开玩笑。”
“四哥活得似乎挺小心。”
“亦老弟似乎对我很感兴趣,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笑起来:“我只对好人感兴趣,对坏人是不感兴趣的,四哥是好人,这就是原因!”
“亦老弟在哪里发财?”
“以前送报纸发财,现在失业了,无地方发财。”
刚说到这里,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海竹打来的。
“海竹,什么事?”我说。
“哥昨晚我想说……”海竹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昨晚我没告诉你我突然要离开那酒吧的原因。”
“你不用说,我知道!”
“你看到那几个人了?”
“是的!”
“那个领头的人,就是过年那次在火车站见到我们的人,那人不是好人。”海竹说,“你和他认识的,是不是?他叫什么名字?”
“是的,他叫刁世杰!”
我一说出刁世杰的名字,看到四哥的身体猛地一颤。
“哥,那人不是好东西,你今后可不要和这样的人接触打交道,尽量远离他。”海竹叮嘱着。
“好的,海竹,再见!”我挂了海竹的电话。
我看着四哥,想着他刚才身体的一颤,认定四哥是知道刁世杰的,而且,不仅仅是知道,恐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里突然心思一动,对四哥笑着说:“不知好人四哥能否发发善心,帮我找个谋生的差事,不求钱多钱少,能有口饭吃即可!”
四哥打量了我几眼,说:“你像吃不上饭的人?看你这气派和穿着,怎么看也不像?”
我呵呵笑起来:“四哥,人可不能光看外表啊,这年头,开着宝马欠人家一屁股债吃不上饭的人不也多的是?”
四哥眼珠子一转:“嗯亦老弟这话也有道理,既然你这么说,我这里倒是缺一个洗碗的勤杂工,工资按天数算,一天30元,管吃不管住。”
我一拍手:“哦了,木问题,我干了!”
四哥不动声色地看着我:“有话在先,这活可是又累又脏的。”
“我保证能干好,你放心就是!”我对四哥说,“四哥能给我一个吃饭的差事,我自当不辜负四哥的期望,一定把活干好。”
四哥说:“那明天就开始来做工。”
我站起来,挽起袖子:“不用等明天,今晚就开始,算半天,给我15元就行,现在我就开始干。”
四哥笑了,站起来按住我的肩膀说:“兄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坐我们继续说会儿话。”
四哥按住我的肩膀的手看起来很平和,但是,我却感到了一股劲力,力气很大,于不经意间似乎就能把我按到座位上去。
我本想运气试试四哥的气力,想了下,没有这么做,而是显得毫无气力一般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
我对四哥说:“四哥好大的气力!”
四哥说:“乡下人,以前干农活,只有一身蛮力。”
“听四哥口音似乎不是海州本地人。”
四哥看着我:“听老弟口音似乎是南方人!”
“是!四哥似乎是海州还要往北的人吧?”
“是,我是在北方的北方!”
“四哥何以孤身来到海州发展餐饮业呢?”
四哥反问我说:“亦老弟何以孤身来到海州发展报业呢?”
我笑起来,四哥也笑了,我和四哥似乎心有灵犀,一点就通,彼此之间不需要多说什么废话,虽然面子上都在说含蓄客气话,心里却已经互相较量了几个回合,都在摸着对方的底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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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哥包子铺出来,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四哥坚持不让我今天晚上立马上岗,说明天不迟,我也就从了他,毕竟,他是我的老板,我得听他的话。
摇摇摆摆刚走了不远,在前面人行道上,突然一个穿着裘皮大衣带着绒线帽的女子挡住了我的去路,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是曹莉,这娘们这么晚了怎么正好遇到她呢?
“曹主任啊,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我走近曹莉,嘴里喷出一股酒气。
曹莉笑了下:“谈不上巧,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我一怔,我靠,既然她是专门来这里等我的,那么,她就自然知道我刚才在四哥包子铺喝酒,自然就是早就跟着我了,我被她跟踪了,竟然毫不知觉。
“你跟踪我多久了?”
“你一出公司门我就跟上你了。”曹莉得意地说,“然后,你在那包子铺吃饭,我就在对过的永和豆浆吃饭,看到你结束了,我就出来了。怎么样,没发现吧?”
我点点头,冲曹莉伸了下大拇指:“高厉害!说,跟踪我,什么鸟事?”
“就是想和你谈谈!”曹莉说,“要不要找个暖和的地方谈一谈?”
“你很冷?”
“我不冷,我是怕你冷啊,冤家!”曹莉娇滴滴地说着。
“要是到远洋洲际大酒店开一个房间谈比较好。”我自言自语地说。
曹莉喜出望外,娇滴滴地说:“好啊,我们这就去,我去开套间。”
我哈哈笑了:“你是不是说梦话的?”
“我说的是真话,不是梦话!”
“那就一定是我刚才说梦话了!”
曹莉脸色一变:“你亦克,你耍我!”
我呵呵笑起来:“曹主任,别生气啊,我耍你,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看,大街上那么多人,我为什么不耍她们,单独耍你呢?这是我眼里有你啊,你说,你应该不应该感到高兴呢?”
曹莉瞪眼看着我:“你继续在耍我,兔崽子,没良心的东西!”
“好了,不耍你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不冷,哪里也不去,快说吧。”
曹莉瞪眼看了我一会儿,冒出一句:“那个中奖的叫海竹的真的是你女朋友?”
“怎么了?这与你何干?”
“我就想知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怪不得你对我一直这么冷淡,原来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在你身边。”曹莉的声音听起来醋意很浓,“看不出,你小子艳福还不浅,还找了个空姐。”
“这都是个人的造化!和你有神马关系?”
曹莉说:“你对她很在乎的吧?我想一定是的,你一定想设法讨她的喜欢的,这次中奖事件,就是你专门讨好她而弄的吧?”
我看着曹莉没有说话。
曹莉继续说:“哎可怜的傻瓜蛋,想讨好女朋友没错,可是,你做的隐蔽一点啊,别暴露了你们的关系啊,看看现在,啧啧,偷鸡不成蚀把米,刚刚要到手的转正机会没了,还被扫地出门了。”
我哼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没作弊,你一定不相信,是不是?”
曹莉笑起来:“鬼才会相信?我想,不但我不会相信,周围所有的人,没有人会相信,除非有傻子才会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我看你啊,就是聪明过头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笑着说:“不知道这世界上,能有几个傻子相信我的清白。”
曹莉说:“好了,别做梦了,这事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处分一点都不冤,没追回你那笔记本电脑,算是给你面子了!”
“既然能给我处分,那就是认定我作弊了,那为什么不追回笔记本电脑呢?”
“我也说不清楚!”
我冷笑一声:“因为这一切都是凭着大人物的主观臆想做出的判断,没有任何人可以拿出我作弊的真实凭据来,只能依据我和海竹的关系来做出武断的臆断,然后就凭着这个空想的判断来给我处分。没有真实的证据,自然是无法追回笔记本电脑的。”
“真实凭据?到哪儿找什么真实凭据?除了你或者海竹亲口承认,否则,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但是,即使没有什么真实凭据,整个集团的人,没有人觉得冤枉了你,没有人不认为这其中没有猫腻,没有人对集团的处理决定感到不正确。”
“老子是背着黑锅离开的,还牵连了秋总和苏总。”
“好了,亦克,你就认了吧,别鸭子死了嘴还硬,至于秋彤和苏安邦,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我看,处分还轻了。”
我看着曹莉说:“其实,你恨不得撤了秋总的职务,然后你取而代之,是不是?”
曹莉眼皮一翻:“这话我可没说!”
“是,你没说,是我代你说出来的!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吗?”
曹莉又是白眼皮一翻:“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本事别让人抓住把柄。”
我笑了:“你最喜欢抓人家把柄小辫子了,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也有一天会被别人抓住小辫子呢?”
曹莉脸色一寒:“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有些话说透了,就没意思了!”我不轻不重地点拨着曹莉。
曹莉瞪眼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起来,脸上出现了妩媚的表情:“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亦克,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都还是喜欢你的,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姐心里疼你,只是你不理解不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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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了这事,我看,也不是坏事,有句话叫什么翁丢了马什么非福的典故来,就是说的这个道理。其实,今天下午你的处分一下来,我就已经给你找好退路了,这新的位置,比你现在这个破岗位好上一百倍,一万倍。”
“你说的还是海州都市报那地方,是不是?”
曹莉点点头:“那边一直在等你去,只要你去,那发行公司老大的位置就是你的。告诉你,那位置很多人都眼热呢,我要不是舍不得身份,早就去了。你可千万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看着你在那边混好了,我心里也高兴啊,等什么时候我做上了这边的发行公司老总,我们比翼齐飞,共同进步,多好啊。”
曹莉喃喃地说着,眼神里带着对幸福的憧憬和对美好未来的热切期望。
我看着曹莉:“海州都市报刊登的消息,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干的!但是,是我指使人干的!”
“你不怕我告发你?”
“怕个鸟啊,看你怎么告发,看你告发了谁会相信?”
我笑了下:“有道理!为什么这么做?”
“冤家,我冒着风险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不领情!”
“为了我好?哈哈……”我大笑了起来,笑毕,看着曹莉骂了一句,“曹莉!我靠你妈,滚”
曹莉闻听,不怒反笑:“我不滚,亦克,你要是有种,你要是个男人,今晚你就要了我。我看,你没这个胆量。”
多么幼稚而无耻的激将法,我看着曹莉,觉得这样的女人世间少见,摇摇头:“娘希匹,你不滚,老子滚”
说着,我大步走到马路对过,拦了一辆出租车,径自离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我开始到四哥包子铺上班,开始了新的打工职业洗碗工。
四哥包子铺的活并不累,也不多,我干地绰绰有余。
其实,一天下来,我干活的时间远没有我和四哥聊天的时间多。
看得出,四哥对我跟感兴趣,不亚于我对他感兴趣的程度。
我对四哥让我来他店里干活的动机感到有些怀疑,觉得他似乎另有考虑。
我同时想,四哥会不会也对我要来这里干活的目的感到怀疑呢?怀疑我另有目的呢?
而我们相互不说的目的,似乎都和刁世杰有关,四哥对刁世杰比我更加。
我想四哥应该是这样想的,因为我从他的眼神里感到一种直觉。
虽然我和四哥彼此心里揣着各自的心机,但是,表面上,大家却都不点破,都表面上大大咧咧谈笑风生而内心里小心翼翼地揣摩着。
我觉得四哥应该不是个坏人,但是,他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卖包子的人。
第二天晚上,我正在厨房里起劲地洗碗,外面客人已经不多了,店里比较安静。
这时,突然从外面传出一声大喝:“亦克,你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李舜来了。
我刚反应过来,还没出来,接着听见了四哥的声音:“这位老板,您好,要吃饭吗?”
“吃他妈的鸟饭,亦克呢?叫他给我滚出来!”李舜霸道的声音。
“亦克?您找他有事情吗?”四哥的声音很沉稳,却似乎又装作不懂。
“我找他什么事管你鸟事,滚一边去,我要找亦克!”随着李舜的咋呼声,李舜出现在厨房门口。
我擦擦手:“李老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四哥站在李舜身后,带着担心的目光看着我。
“啊哈你果然在这里,兔崽子,你以为我找不到你?”李舜阴阳怪气地叫着,“我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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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陡然看到四哥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开始握紧了拳头,眼神紧紧盯住李舜。
我心中一震,四哥不知道我和李舜的关系,看到李舜如此气势汹汹来这里,或许是以为李舜是我的仇家,既然是仇家上门寻事,那可能就要有一场血拼。
四哥这会儿的架势似乎是想要帮我,要阻止李舜干出什么事。
四哥是个仗义的人,他的举动让我感动,我怕四哥继续误会下去,忙对李舜轻松地笑了下:“算什么帐啊,李老板,别大呼小叫的,吓跑了客人,好了,出去坐坐,我正好也忙完了。”
说完,我冲四哥微笑着点了下头,四哥看我的神情很随意,眼里的紧张和警惕放松了,松开了拳头。
李舜气哼哼地随我到了外面,五子和小六正站在门口,见我出来,笑呵呵地招呼:“嗨亦哥!”
我冲五子小六点点头,然后招呼他们坐下,我和李舜也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来。
李舜看看四哥:“你是这包子铺的老板?”
四哥点点头。
李舜看看店里正在吃饭的几个顾客,对五子和小六使了个眼色:“打烊!”
五子和小六会意,接着站起来就往外赶顾客:“走了,都走吧,打烊了!”
几个顾客一看这几个人的模样,都赶紧结账走了。
然后五子和小六关了店门,站到门外去。
我有些不高兴,对李舜说:“李老板,你这不是耽误人家生意吗?”
“狗屁生意,多大的排场?”李舜哼了声,对四哥说,“多少损失,我来陪你,这些够不够?”
说着,李舜摔出一叠钱在桌子上:“拿去,今晚的场老子包了!”
四哥没有拿钱,笑着说:“老板看得起我这场子,那是我的荣幸,老板找亦克有事,尽管在这里说就是,不要钱。”
“算你是个识相的!”李舜说了一句。
四哥不再说话,默默地去收拾饭桌。
李舜看着我:“亦克,我问你,谁让你小子跑到这里来的?我给你安排的活你不好好干,乱跑什么?”
我说:“我是被人家开除的,你听我说……”
“说你个大头鬼啊,我知道你干的那龌龊事,操,你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是又在装逼弄景玩花样,那个笔记本电脑就那么重要,搞个活动还要做猫腻,你丢不丢人?”李舜说。
“我没搞猫腻!”
“屁还没搞猫腻,说了鬼信?”李舜说,“我看,你是想讨好你那马子,想让她高兴高兴,才自作聪明玩了这个花招,是不是?就你这下三滥的三脚猫手段,傻鸟都能看出来。被人家开除,你活该!”
李舜不信我的话,我不言语了。
李舜用手指点着我:“亦克,你说你丢人不,就为了一个破电脑,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干出这样的事,这不仅仅丢了你的人,还丢了我的人,丢了秋彤的人。早知道,我还不如不让你去那里,丢人现眼!你想要笔记本电脑,老子买一卡车给你,你给我捣鼓那洋动静干啥?你说!”
“我说我没干,说了你不信!”
李舜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我信有个鸟用啊,得让人家信,这事我刚听说还真不信,我就不信你亦克这么聪明的人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但是,事实就在这里,我又不得不信。
亦克啊亦克,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就不明白,好好的一个有志青年,怎么就堕落成这样了呢?不但露馅被人开除了,还落魄到这个破烂包子铺里来洗碗,你是真吃不上饭了还是怎么的?老子今天来这里,真想狠狠揍你一顿,考虑到老子加上五子和小六也打不过你,就先忍了。”
我听了忍不住想笑,看看正在低头忙碌的四哥,似乎醉翁之不在酒,正聚精会神地听我们的谈话。
我转移话题:“李老板,你吃饭了没有?”
“吃个空气,我刚下飞机,气都被你气饱了,吃个屁啊!”李舜气鼓鼓地说。
“这里的包子很好吃,你要不要来几个尝尝?”
“我看你成了饭桶了,就知道吃!”李舜没有拒绝。
我于是招呼四哥:“四哥,给李老板和外面的两个兄弟来点肉包子,我请客!”
四哥答应着,很快端了包子上来,我招呼五子和小六进来吃包子,他俩看看李舜,站在门口不敢动。
李舜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大吃了两口,点点头:“味道还真不错。”
接着李舜冲五子小六点点头:“进来吃吧!”
五子和小六忙进来,吃起来。
这时,李舜又看着四哥:“喂你叫什么四哥?怎么起这个名字,岂不是大家在你面前都要变小了?”
四哥微笑着:“老板莫误会,这是包子铺的名字,大家习惯了这个名字,就这么称呼我。”
“我不叫你四哥,我叫你四弟行不行?”李舜说。
“老板随意!”
“哼,我叫你四弟都是抬举你了,我看,叫你小四就给你面子了。”李舜看着四哥,“小四老板,我问你,你知道我是谁不?”
四哥不卑不亢:“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
“这话等于没说。”李舜说,“我是李舜,你知道不?”
四哥的眼皮一跳,接着沉静下来:“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李老板好!”
“以前你不知道?”李舜有些丧气,还有些气愤。
“李老板多见谅,小弟只是一个乡下进城来卖包子的,对你这样的大人物,上哪儿知道呢?你今天能屈尊来小店里吃包子,就算给我脸,让小店蓬荜生辉了。”
“这话还算中听。”李舜点了点头,接着指着我问四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不?你敢让他来你店里打工洗碗?”
四哥做惶恐状:“不知啊!”
“他是卖报纸的一个穷鬼,还是我以前的贴身护卫,你知道不?”李舜这话听起来不伦不类,“我的前保镖,你竟然敢让他来你这里洗碗,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知道了,原来亦老弟是李老板的贴身护卫。”四哥看了我几眼,接着看着李舜说,“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李老板多包涵。”
我说:“李老板,你莫怪四哥,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李舜歪着脑袋看着我:“亦克,我发现你就是个贱人,贱命,就算他妈的那个报社不要你了,你也犯不着跑这里来洗碗啊,老子那边不是随时都能回去?在我那里干上一天,收入不比这洗碗一个月赚得多?行了,灰溜溜被人扫地出门,我看这发行公司你是回不去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明州。”
我摇摇头:“我不跟你走!”
李舜一瞪眼:“不跟我走你去哪里?”
“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个屁,你还有自由?”李舜大吼一声,“跟过我的人还有自由?你做梦去吧。操跟了我,你就是我的人,到哪里去,我必须得同意你才能去。让你去发行公司跟那帮穷鬼混,是看在秋彤的面子上,还给你安排了任务,你这个兔崽子任务没完成,反倒自身难保,惹了一屁股屎。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别的出路?我告诉你,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乖乖跟我去明州,到那里,吃香的喝辣的,票子大大的,女人多多的。”
我看着李舜,不说话。
李舜看着我:“说话!”
“我无话可说!”
李舜瞪着我,半晌:“为什么?”
“因为没有共同语言。”
“没有共同语言可以培养,总会有的,两个人之间,总是要有个互相适应的过程。”
李舜这话我听了觉得忒别扭,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李舜说:“靠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明州海州的消息就不灵通了?告诉你实话,你小子每天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你一出事我就知道了,你钻进这旮旯里,我照样能把你挖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苦笑了下:“你这么关心我,挖我出来干嘛?”
“这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出事的?你出事了,我自然要找你算账。还有,我刚才说了,你跟过我,知道我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不放心把你放到别的地方去,所以,你既然不能在那个鸟发行公司干,那就得跟我走。”
我顿了顿脑袋,呼了口气,然后看着李舜说:“我要是不答应你呢?”
说完这话,空气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五子和小六放下手里的包子,看着我和李舜。
四哥站在墙角看着我,正在擦桌子的手也停住了。
李舜似乎没有听明白我的话,看着我:“亦克,你说什么?”
“我要是不答应你呢?”
这回李舜听明白了,看着我点点头:“哦,你是说,你不想跟我走,你决定拒绝我,你要抗拒我,你要对抗我。”
我看着李舜,目光毫不回避。
李舜突然大笑起来,狂笑不止。
李舜的笑让我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笑毕,李舜用阴沉地目光看着我,缓缓地说:“亦克,你知不知道,你不答应我,我好害怕,我好好害怕,我害怕死了!你看,你多厉害啊,你这么一说,我都怕了你,我既担心我自己,还担心我的家人。”
李舜阴阳怪气地一番话,让我的心里一竦,我明白李舜话里的意思。
李舜阴涔涔地笑了起来。
这时五子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对李舜说:“老板,和刁世杰约定的时间到了。”
闻听五子这话,我注意到四哥的身体又是一颤。
李舜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我给你一天时间善后,后天老老实实跟我去明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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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李舜看着四哥:“喂姓四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收留他在你这里,你这店就废了。我的话你明白不?”
四哥点头:“明白!”
然后,李舜看着我:“兔崽子,我告诉你,海州没有哪家单位敢收留你,不信你试试!”
然后,李舜带着五子和小六大摇大摆离去。
李舜他们走后,店里安静下来,四哥走到我跟前坐下,看着我。
我冲四哥苦笑了下,说:“对不起,四哥,给你惹来麻烦了。”
四哥笑了下,看着我:“兄弟,我早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了,果然……”
“四哥,你放心,我不会牵连你的。”
“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四哥似乎深有体会地说。
我看着四哥:“想必四哥也是过来人了,我看四哥也未必就是一般人。”
四哥干笑一声:“老弟高看我了,我就是一进城卖包子的乡下人,混口饭吃而已。”
我看着四哥,没有再说话。
此时,不知怎么,我有一种直觉,四哥似乎和刁世杰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白的关系,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此时我当然不得而知。
当晚,我就离开了四哥包子铺,没有要四哥给我结算的工资。
深夜,在宿舍里,我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扣扣对话窗口里浮生如梦依旧灰白的头像。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浮生如梦一直没有出现,她在想什么呢?这几天,秋彤没有任何音讯,她又在干什么呢?现在的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深深体会到,人生如棋,落子难悔。
李舜今晚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更猜不透李舜真实的用意,他说话办事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床,简单吃了点饭,在宿舍里无所事事。
按照李舜的说法,过了今天,明天我就得跟他去明州,在那赌场的死命搏杀和酒吧的灯红酒绿里打发日子了。
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决不能跟他走。可是,我又想起李舜那不阴不阳含混晦涩带有威胁的话,不跟他走,我又能干什么呢?
我有些郁闷,出来独自去了海边,去了我曾经为了秋彤深夜血战的沙滩上,坐在海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深蓝色的波浪起伏无边无垠的大海,听着海涛轰鸣的声音,感受着依旧寒冷刺骨的海风沁入我的骨骼和肌体。
点燃一支烟,我默默地吸着,回味着自己到海州以来的经历,回想着自己走过的路,思索着自己未来的人生之路。
我苦苦思想,一辈子做人,怎样算是做好了人?一辈子处世,怎样算是成功的处世?依我现在的心态和修养,曾经沧海之后,再去看世情,我能做到云淡风清日升日落般的泰然吗?
秋彤的人生是一辈子,李舜的人生是一辈子,丫丫爷爷的一生,同样是一辈子,这同样的一辈子,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我纠结地想着,看着大海上无边的天际陷入了迷惘和失落。
正在这时,我觉察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身体猛地一震
秋彤正站在我身后!
秋彤的身旁,站着元朵!
秋彤出现了!
元朵回来了!
看到秋彤,我的心里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阿门,秋彤终于出现了,消失了这几天,对我来说,却似乎是一万年没有见到,似乎是很久违了。
看着秋彤略带疲惫却依然精神的面孔,我那被海风吹得拔凉拔凉的心里涌出阵阵暖流。
看到元朵,我的心情为之一振,在家里休养了一阵时间的元朵和刚醒过来时的虚弱消瘦憔悴相比,像换了一个人,容光焕发,面色红润,昔日那带着青春活泼灵巧眼神的元朵又回来了。
看到元朵现在的神态,我心里感到莫大的安慰。
我不知道秋彤这几天都干嘛去了,也不知道元朵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看到秋彤和元朵,我心里稍稍有些激动的感觉,觉得有很多话想和她们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先和谁说。
带着一连串不是很强烈的问号,我缓缓站起来,看着秋彤和元朵,她们二位似乎没有我刚才那般忧郁失落的心情,正带着笑吟吟的表情看着我。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先迸出一句话。
“我到移动公司给你手机定位查到的。”秋彤一般正经地说着,元朵站在旁边“噗嗤”笑出来。
“真的?”我看着神情真真假假的秋彤和憋不住在笑的元朵。
“你看我像在给你开玩笑吗?”秋彤板起面孔却又一副忍俊不住的表情。
“我看像。”我傻乎乎地说。
“哈哈,大哥……傻大哥……”元朵笑得浑身发抖。
“既然你看像那你还问我干嘛呢?”秋彤也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看起来,秋彤和元朵的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她们的笑感染了我,我也跟着不明就里地笑起来。
笑完,元朵说:“很简单,就是巧了,我和秋总刚忙完,一起到海边来散散心,放松一下,正好就看到了你。其实呢,本打算晚上再给你打电话的。”
我点点头:“元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就开始忙啊?”
元朵明亮的目光注视着我:“大哥,我回来两天了。”
“回来两天了?”我愣了下,“你怎么这才告诉我呢?”
元朵看了一眼秋彤,然后说:“这一回来就没歇着,被秋总抓了差事,没来得及告诉你啊。这不,刚忙完,就赶紧到海边来找你报到了。嘻嘻……”
元朵笑起来还是那么纯真动人。
我看了看秋彤,说:“秋总,你这几天好忙啊,我从被开除离开公司到现在,第一次看到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元朵似乎已经知道我出事的消息,对我的话没什么反应。
秋彤说:“是哦,可不是一般地忙。一开始是我自己忙,后两天是元朵和我一起忙,忙的屁颠屁颠不可开交哦。哎,不过,也总算没白忙,总算有了收获。”
说完,秋彤带着开心的表情看着我。
我笑着说:“你们俩都忙乎什么呢?”
“忙乎你呀!”元朵插话进来,带着兴奋的说,“大哥,我和你说啊,我们查清楚了!”
“什么查清楚了?”我说,心里隐约有些感觉。
“查清楚海竹姐中奖的真实情况了!”元朵快乐地笑着,“我和秋总姐姐这几天就是专门忙乎这事的哦,我回来之前,秋总是自己暗地里在查,我回来后,就加入了秋总的队伍,我们俩暗地悄悄地查,到今天下午,终于彻底弄明白了。”
“啊”我半张嘴巴看着秋彤,半天说,“原来你是在忙这个?”
秋彤抿抿嘴唇,口气有些干脆地说:“我就不信你亦克会干这样的事,我非得查清楚这事不可,我决不能让你戴上这样一顶玷污自己清白的帽子。”
“你们怎么查的啊?找海竹了?”
秋彤摇摇头:“自然不能找海竹,她要是知道你出事了,那还不急死啊,所以,我首先就否定了找海竹的办法。”
“那是什么办法?”我说。
“最基本最笨最实效的办法呗。”秋彤笑着说,“我们俩把市区内所有的1000多个固定售报点都梳理排查了一遍,最后终于找到了出大奖的那个报摊,找到了卖报纸的那位大妈,仔细询问了整个中奖的过程,那个大妈记得很清楚,甚至都记得海竹的模样,和我绘声绘色说了当时中奖的情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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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阵感动,市区这么大,1000多个固定售报点挨个调查询问,是需要多大的工作量啊,怪不得这几天没见秋彤,原来她是悄悄摸底调查为我洗清不白之冤去了。
我说:“你们这工作量也太大了,为了我这点小事,让你们俩费这么大的气力,真是过意不去。”
“大哥,你说什么见外的话呢?”元朵嗔怪地对我说。
“亦克,你不要客气,你是为发行公司出了大力的人,给我的工作帮了大忙的人,你被冤枉了,我帮你洗清冤枉责无旁贷,必须的。”秋彤说,“再说了,我这也是一举两得,在找那家报摊的同时,附带着把市区所有的固定售报点都摸排了一遍,等于对市区固定零售的情况进行了一次全面具体的调研,工作收获也很大。”
我点点头。
元朵这时说:“那位大妈就是最好的证明人,我们询问完大妈之后,秋总和大妈说了下你受牵连的情况,大妈非常吃惊和气愤,说要站出来帮你洗清冤屈。不但如此,当时海竹姐获奖的时候,报摊旁边还有几个打扑克牌玩耍的大爷,当时都亲自见证了海竹姐获奖的过程,大妈还亲自带着我们挨家挨户去了这几位大爷家,说明了情况。
几位大爷都义愤填膺,纷纷要出来做证,一位大爷当场就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作为证明材料,几位大爷大妈纷纷签字按了手印,这会儿都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奔集团去了,要去找董事长讨个说法。”
我一听,愣了,看着秋彤:“这样啊?他们这会儿都去找董事长了?”
“是啊!大爷大妈都是热心的好人,我想拦都拦不住,何况,我还不想拦呢。亦克,放心吧,董事长不是糊涂人,有这样的一群人站出来证明这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处分人毕竟是下策,那脸还是一样丢,能证明此事没有发生,才是上策,彻底能挽回颜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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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轻松起来,卸下了一个大包袱,看着秋彤说:“你真有办法,谢谢你了,也谢谢元朵。你们实在是太辛苦了。”
元朵笑呵呵地说:“看,大哥,你又客气了。”
大家一起笑起来,秋彤看着我说:“亦克,集团下达的对你对我对苏总的处分,我估计很快就会撤销,哎,我那书面检查,也可以收回了。”
“嗯。”
元朵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大哥,没有了处分,你还会回来工作吗?”
我看看秋彤,秋彤正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想起了李舜对我的明天最后通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回来,只要集团要我,只要秋总要我,我一定回来!”
“太好了!”元朵放心了,拍了几下手,蹦了起来,脑袋后面的马尾巴一翘一翘的。
秋彤舒了口气说:“其实,回来不回来,主动权在你,毕竟,集团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其实,除了我这里,你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就是不回来,我也不会责怪你,我尊重你的选择,当然,作为我个人,我很期待你能回来。”
我说:“一场误会,过去了也就没事了,我还是想和大家一起工作,愿意在秋总带领下做事情。”
秋彤欣慰地笑了,看着秋彤的笑,我的心里很宽慰,同时,我又为秋彤为了我这几日的奔波操劳而感动,心里有些受宠若惊地感觉,甚至觉得有些甜蜜的滋味。
这时,秋彤看了看周围,然后对元朵说:“元朵,这个地方就是那晚我遇险亦克救我的地方,我遇到了几个流氓,为了救我,亦克差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听这语气,这几天秋彤似乎把那晚的事情告诉了元朵。
元朵看着我:“那晚……那晚……”
突然,元朵的脸变得通红。
我知道,元朵一定是想起了那晚我和她酒后发生的事情。
我的心不由一阵剧烈地狂跳。
秋彤看着元朵和我的表情,神色平静,接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好了,你们单独聊会吧,我办公室还有事情。”
说着,秋彤匆匆告辞离去。
海边,只剩下我和元朵。
看着元朵不自在的样子,我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会儿,我对元朵说:“元朵,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高兴,你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恢复了,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元朵又回来了。”
元朵眼神怔怔地看着大海,沉默了一会儿说:“是的,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恢复了。可是,心却回不来了,心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元朵……”
元朵看着我:“大哥,经历过这些事情,我的心变得比以前似乎要成熟和现实沉静了很多,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我思考了很多很多,有些事情,我得看开,有些事情,我要看开,有些事情,我必须得看开。
毕竟,现实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事都是勉强不得的,张晓天已经成为我的一个过去,我不想再去想去提他。对你,大哥,我心里带着深深的愧疚,那晚,我不该给你下药,不该诱惑你做那种事,那违背你的原则,违背了你的道德。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一门心思想着你,想着要在你离开我之前把自己给你,我仿佛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对你的爱,对你的情。可是,现在想来,我觉得自己好幼稚,好糊涂,我觉得自己深深伤害了你。大哥,对不起,原谅我。”
我看着元朵:“元朵,不要这么说,我没有责怪你的任何意思,我心里反倒觉得对不住你,我竟然在酒后无法控制自己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应该是我伤害了你。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坏人,不配做你的大哥。”
元朵看着我:“大哥,莫要自责,事情都是我不好。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对你这么说,虽然我让自己现实了很多,但是,我的心里却始终只有你,没有其他男人可以走近进我的心底。
今后,我会默默地看着你,祝福着你,不会让你再为我感到压力和为难,今后,我会把你当成我的大哥好好对待,努力不让自己有别的想法,只要看到你是幸福和快乐的,我就是开心的。”
我感动地看着元朵,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拍了拍:“元朵,大哥希望你能有真正的幸福和快乐,希望你能忘记心里的累累伤痕,阳光地面对生活,开心每一天。”
元朵紧紧咬住嘴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会儿声音嘶哑着说:“终究,我还是幸福的,毕竟,我做了一回你的女人。做你的女人,是那么地幸福和甜蜜,那么值得回味。对我来说,曾经拥有过,我已经很知足知足了,何况,现在还能看到你,能和你一起工作,这对我又是多么大的一件开心事……”
元朵身体颤抖着,说不下去了。
我说:“能和你还有秋总一起工作,我也会很开心的。”
“大哥,你真的不走了,是吗?”元朵看着我,眼角泛着泪花。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和你们在一起。”
元朵神情继续激动着,声音继续嘶哑着,喃喃地说:“大哥,我好知足,我好幸福。那晚之后,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要去天涯海角流浪了,我此生再也无法和你相见了。哪里会想到,我竟然还有这样的造化,还能继续看到大哥,哪里会想到,大哥还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第二次的复活和灵魂的苏醒。”
说到这里,元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就扑到我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我轻轻拍着元朵的后背,宽慰着她,心里觉得酸酸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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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元朵停止了哭泣,轻轻地抽噎着,从我的怀里出来,擦擦眼泪,说:“大哥,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
我说:“没什么,心里积郁的东西,哭出来反倒好。”
元朵说:“嗯,我现在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我说:“那你笑一个给大哥看!来,笑一个!”
元朵破涕为笑,带着泪花给了我一个笑容。
“哎这就对了,丫头。”我拍拍元朵的脑袋,“元朵,记住,不管生活带给我们多少苦痛折磨,在心里啊,始终要保留一份阳光,要让自己觉得幸福更多一点,要永远乐观面对人生,学会放下,学会舍得。”
元朵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大哥,我听你的,你说的话我都愿意听,我听秋总说了你这次搞的零售大动作,你真的好棒,策划方案搞的太高明了。”
我说:“秋总有没有问起以前我帮你做的方案之事呢?”
元朵摇摇头说:“没有问,其实,我本来想主动告诉她的,只是这几天太忙,没抽出空,大哥,现在,你还需要遮掩吗,现在,你的本事,不光我知道,秋总也知道了,公司集团的人都知道了。不过,我想啊,你之前帮我做方案之事,还是要告诉秋总的,不然,我占据了你的劳动成果,心里会觉得不安生。”
我摇摇头:“元朵,不用告诉秋总了,没那必要了。”
我此时心里已经明白,元朵说不说都没必要了,秋彤是何等聪明之人,她根本没有必要问元朵。
我这次做的零售方案,和以前的移动通讯积分回报赠报以及小记者团方案,在思路上具有异曲同工之处,依照秋总的聪慧,她一定能感觉出来几个方案是出自一人之手。
元朵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听话地点点头。
我和元朵在海边沙滩上走了一会儿,清冷的略带咸味的海风吹过来,元朵不由打了一个寒蝉。小说站
www.xsz.tw我脱下外套搭在元朵身上,元朵没有拒绝。
我们默默地走着。
一会儿,我问元朵:“家里父母还好吗?”
“嗯。”
“见到你回家,一定很高兴吧?”
元朵点点头。
我笑起来。
元朵突然停住脚步,看着我:“大哥,你和秋总年前到我家里去,带的那些东西,还有那钱,真的是公司的年货和奖金?”
我说:“怎么?你不相信?”
元朵说:“嗯,所以我才问你。”
我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那时不在公司上班,我怎么会知道呢?你还是当面问秋总吧。”
元朵说:“大哥,你莫哄我,你一定知道的。我在发行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发行公司从来就没有发过这样高档的年货,更没有发过那么多奖金,即使秋总来了公司效益好了想发奖金,额度也是受集团控制的,自己做不了主,像我的身份和位置,是绝对拿不到这么多奖金的,何况,我还住院一直没上班。”
看不出,元朵的小脑瓜还挺会转悠,我知道瞒不住她了,干脆就说:“好吧,实话告诉你,那年货是秋总自己掏钱买的,那钱,是从为你社会捐助的慈善款里拿出来的。”
所谓的社会捐助,也就是李舜和我们在缅国分头突围前留给我和秋彤的那十万。想一想元朵治病的钱,竟然大多数都是出自于李舜,一个渠道是那10万,另一个渠道就是通过我做保镖从他那里获得。
元朵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半天,没有再说话。
晚上,我和元朵在海边附近的一家川味馆一起吃了一顿饭。
吃饭时,元朵的手机突然响了。
元朵拿起手机一看屏幕,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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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刻元朵的表现,我明白是谁来的电话,一定是张晓天。
我不知道元朵此刻是什么想法,虽然元朵告诉我她要将过去的一页揭过去,但是,感情这东西,毕竟是说不清道不白的,毕竟,她和张晓天都到了快要登记的地步。
我可以在张晓天面前发狠话不让他打扰元朵,但是,毕竟我不是元朵,我不能替她做主,事情的真相我已经告诉了元朵,到底要怎样,主动权决定权还是在她手里。
我沉默地看着元朵,没有说话。
电话继续响着,元朵的身体继续颤抖着。
元朵紧紧咬住嘴唇,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就将电话按死,关了手机。
“他打来的。”元朵将手机装起来,轻声说了一句,边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此刻猜不透元朵心里的想法,我想虽然张晓天的绝情离去会让元朵对他心里升起怨愤,对他的感情会极大疏远。
但是,依照元朵的性格,她在和张晓天即将登记之前将身子给了另一个男人,或许她会心里有愧疚之感,觉得对张晓天有愧意。
“大哥,你说我该不该恨他?”元朵说了一句。
我看着元朵:“我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
元朵眼皮低垂下去,沉默了一会,喃喃地说:“其实,我心里觉得,我不该恨他,毕竟,人都是现实的,我当时那个样子,谁愿意带着一个累赘过一辈子呢?这个社会上,像你这样的好人又能有几个?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像你如此这般地善良,还有,其实,在他对不住我之前,我已经对不住他了。”
我不说话,看着元朵。
元朵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抬起头,说:“但是,我想,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他如此做,也让我的心里找到了一丝平衡,既然大家都找回来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继续,我不想为他负什么责任,也不想让他再对我负什么责任,大家扯平了,就算了。”
说完,元朵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淡淡的忧伤和忧郁,还有一丝惆怅和寂寥。
经历了此次劫难,我发觉元朵变了,变得成熟了,会思考了。
看到我不说话,元朵笑了起来:“大哥,你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你。”
元朵看着我的眼神,说:“想我什么呢?”
“想你长大了,成熟了。”
元朵又无声地笑了,摸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边拿起打火机,将烟递给我:“大哥,你抽支烟吧,来,我给你点着。”
我没有拒绝,将烟放进嘴里,元朵为我点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眼前升起袅袅的一股青烟,我的沉思的目光透过烟雾,看着元朵娇美的面孔发怔。
元朵托起腮,入神地看着我,一会儿说:“大哥,我就喜欢看你抽烟沉思的样子,你现在的神态是那么地成熟,你的眼神里带着忧郁,还带着思想。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忧郁的眼神所打动,那种眼神里写满了经历和沧桑,从那时候起,我心里就朦朦胧胧觉得你是一个有经历的人,一个有思想的人,很多时候,不需要多交流,一个人的眼神就能代表着很多。”
我心里一怔,元朵能透过我的眼神看出我的沧桑,秋彤当初能看出来吗?
显然,当初秋彤是不会看出来的,当初我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极差,她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小混混。
那么,现在呢?现在秋彤能看出来吗?
正怅惘间,我的手机响了,是张晓天打过来的,我立刻就接了。
“什么事?说!”我简练地说。
“元朵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张晓天的声音。
“无可奉告!”
“那就是在一起了?”
“我说了,无可奉告!”
“她为什么拒接我的电话?还关机了?”
“这要问你自己!”
“不和你废话,你让元朵接电话!”张晓天似乎断定我此刻和元朵在一起。
“接你马尔戈壁!”我开始动气了,对着电话说,“张晓天,我警告你的话你给我记住,别惹老子发火,要是活腻歪了,就直接来找老子!”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张晓天没有再打过来。
元朵听完我的电话,沉默了半晌,一会儿看着我说:“大哥,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你说!”
“别打架,行吗?”元朵带着关切和恳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无法拒绝元朵此时的请求,不管我以后到底打不打架,此刻我都得答应元朵,于是我点了点头:“行!”
元朵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希望看到你好好的。”
我拿起勺子给元朵盛了一碗汤:“喝汤”
元朵乖乖地答应着,低头喝汤,我也继续吃饭。
吃过饭,我和元朵找了一家咖啡厅,一起喝咖啡。
这是元朵第二次和我一起坐在咖啡厅里,第一次是我首次发工资请她吃西餐。
坐在环境幽雅灯光柔和音乐舒缓的咖啡厅里,我和元朵轻声交谈着。
元朵对我说:“大哥,秋总说想给我调整工作岗位,打算让我到公司办公室做主任。”
我心里一亮,暗暗赞叹秋彤的这步安排,办公室主任历来是老大的心腹,秋彤让元朵干办公室主任,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元朵对秋总的忠诚是绝对不用怀疑的,而且,元朵做事细致,人缘好,敬业负责,性格活泼,做这个位置自然是合适的。
我说:“好啊,很好,办公室可是一个很重要的岗位,好好干。”
元朵面有难色:“哎我对这个位置很陌生啊,都不知道该干什么,要是让我干发行我是没问题,可是,这干公司的行政管理,我还真是棘手,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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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元朵说:“元朵,现在,你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自信。要相信自己,不懂不会不要紧,虚心认真学,这世界上没有人生下来什么都会,都是在实践中学会的。你虽然学历稍微偏低一点,但是,通过参加自考,你正在弥补这一缺陷。
同时,你也有你的优势,那就是你的性格和做事方式。还有,你在发行公司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积累了丰厚的发行经验,无形中就是你的工作资本。记住,元朵,做任何事情,都要看到自己的优势和缺陷,优势可以让你树立自信,缺陷可以让你更加努力去学习。”
元朵看着我点点头:“大哥,我记住了。你似乎什么都懂。”
我笑了下,脱口而出:“我哪里什么都懂,只不过这一块我以前……”
我刚要说出我以前就曾经有自己的办公室主任供我使唤,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立刻住了嘴。
“你以前怎么了?你以前做过办公室主任?”元朵看着我说。
“没有,我以前有个朋友是在一家企业做办公室主任的,经常和他接触,听他说地多了,多少也了解一些。”我随口说着。
元朵带着似懂非懂似信非信的表情点点头,然后说:“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敞亮多了。”
我说:“是的!办公室主任,历来就是一把手的心腹,秋总让你干这个位置,可是出于对你高度的信任哦,没把你当外人呢!”
元朵说:“我得好好干,决不能辜负秋总对我的期望。”
“我相信你的能力和素质,还有你的品质和为人,只要你想干,就一定能干好的!不光秋总会对你满意,会支持你的工作,公司里其他高层和部门负责人,也都会支持你的工作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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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朵开心地笑了,俏皮地说:“大哥,我以后就是元主任啦。”
看着元朵开心的笑容,我心里很宽慰,也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我接到秋彤的通知,让我去发行公司报到。
今天,在集团董事长的指示部署下,集团下属的所有媒体,日报晚报商报时报以及网站同时在显要版面位置发布了一则重磅新闻,对海州都市报的那篇报道展开了强有力地回击。
新闻采用的通稿,题目是:有图有真相,谣言不攻自破!内容详细列举了那帮大妈大爷的证词,同时搭配了他们义正言辞进行表述的图片,以及他们亲自递交给董事长的那张证明信特写照片,上面大爷大妈的签字和手印清晰可见。
在新闻的最后,借用记者的话表述了集团的一个非正式声明:本集团法律顾问已经开始启动有关法律程序,保留对不实新闻报道以及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不仅如此,集团所属的网站还专门发布了大爷大妈现场证明的视频。
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媒体宣传工具的强大,确实牛叉,轰炸式密集反击。
同日,集团撤消了对我对秋彤对苏安邦的处分,惊魂未定的苏安邦又回来继续上班了。
同日,我被集团人力资源部正式聘任为招聘制员工,当天填完了所有表格,签完了聘用合同。
同日,李舜取消了带我去明州的决定,在发行公司门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晃悠着脑袋看了我半天,嘟哝了了一句:“你小子。”
话说了一半,李舜然后转身就走,带着五子和小六绝尘而去。
我知道,李舜虽然最近一直在明州,但是并不代表他的全部产业都转移到了明州,只是因为明州的项目刚开业,需要他亲自去靠上打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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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州,李舜依然有很多产业,只是把敏感的项目转移到了明州而已。
而在海州的这些产业中,李舜和刁世杰之间依然有着难分难解的矛盾和纠纷。
我预感到,有伍德大将军在中间掺和,李舜和刁世杰迟早会有一战。
我不知道,我和李舜以及刁世杰甚至伍德大将军之间会不会也有一战。
次日,在集团众媒体以及法律顾问的强大压力下,海州都市报老老实实在一版右下角发了一则道歉声明,对之前的报道进行了正式道歉。
同日,发行公司正式将任命元朵为办公室主任,任命我为综合业务部经理的报告递交经营委员会,让孙栋恺审批然后人力资源部备案。
关于元朵的任命没有障碍,顺利通过。
关于我的任命,在孙栋恺那里被卡住了,孙栋恺不批。
问题又来了。
这个消息是我从元朵那里得知的。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我自己在办公室里,曹滕不知到哪里去了。元朵同时告诉我,秋彤被孙总叫到办公室去了,什么事,不知道。
元朵在我办公室坐了不一会儿,刚说完这时,赵达剑就踱着方步背着手进来了,看见元朵,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元朵啊,不,这以后得叫元主任了,你终于回公司了,大家都很想你呢。”
元朵和我都冲赵达剑笑了笑,赵达剑看都不看我一眼,还是看着元朵,笑呵呵地说:“这次公司经理办公会讨论让你担任办公室主任,我是投了赞成票的,你干办公室主任,好啊,办公室主任,这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责任可是不轻啊。”
元朵谦虚地说:“还望赵总多指导多支持,有服务不到的地方,您多担待。”
“这个好说,好说。”赵达剑矜持地说,“办公室主任,最大的职能是什么?就是服务,上司满意了,你的工作就合格了。我相信,你还是能胜任这个位置的。”
元朵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出去了。
元朵一出去,赵达剑也没停留,冷冷看了我一眼,接着就出了办公室,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眼光尾随着元朵的背影,接着就在走廊里来回走着,吸着烟。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赵达剑和苏安邦在走廊里谈话的声音。
“秋总,你看怎么样?经理办公会上我坚持不同意那综合业务部的人事安排,你和秋总就是坚持己见,这下好了,遇到障碍了,孙总不同意,秋总被孙总叫去谈话了。”赵达剑幸灾乐祸地说,“不要以为发行公司就是她一人一手遮天,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经理办公会你们二对一通过了,就以为少数服从多数就成了,还有上面那一关呢,上面不批,你再能也白搭,白鸟搭。”
苏安邦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苏总,老弟啊,这工作上的事,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一味跟从上司,趋从上司,不要跟错人,站错队。”赵达剑说,“我们这发行公司是集团的,不是某个人自己家里的,不是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我们是集体管理,懂吗?我在经理办公会上怎么说的来?这综合业务部负责人的任命,要充分考虑候选人的资历身份学历来公司工作的时间长短等诸多元素,我是苦口婆心地说,你们就是不听,这不,自己找来难看了?”
苏安邦还是干笑着,没有说话。
这时,赵达剑的嗓门突然提高了,似乎特意要我听见:“一个刚转正的鸟临时工,连大专学历都没有,在发行公司才干了几天鸟事,上来就要提拔为部门经理,我看,这明摆着是意图不轨,目的不纯,是任人唯亲,拉帮结派,搞小团伙。”
“哎赵总,没有凭据的话可不要随便说啊,你可是公司的二把手,说话是要注意一点。”苏安邦低声说。
“操狗屁,我怕什么?我就这么说,什么是凭据?要什么凭据,大家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这就是凭据。”赵达剑嗓门依旧很高,“你看看他那副寒酸样,像个龟孙似的,就这样的破落之人还想在发行公司干部门经理,妈的,做白日梦,我看,两人之间说不定就有什么幕后交易。我说话从来是放在桌面上,我不怕谁去传话打小报告,我今儿个还就这么说了,我看谁能把怎么着。”
赵达剑嚣张的性格终归是改不了,收敛了才几天,又开始猖狂起来了,讲起话来有恃无恐。
他凭什么越来越嚣张,自然是觉得有孙栋恺的那层关系,上面有人了。
我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出了办公室,走到赵达剑和苏安邦跟前。
看见我过来,苏安邦有些不大自然,摸出手机摆弄着,似乎要打电话。赵达剑则冷傲地看了我一眼,仰脸抽烟。
我笑容满面地看着赵达剑,说:“赵总,我给你请示个事。”
“我不分管你,有事找苏总请示!”赵达剑眼皮一翻。
这会儿,苏安邦将手机放在耳边真的打起了电话。
“不行啊,我想操作一个小活动,这事牵扯到发行站的工作,必须得请示你,非得你批准不可!”我诚恳地说。
赵达剑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瞥了苏安邦一眼,用俯视的目光看着我:“什么事,说吧!”
这时,苏安邦正好正转过身,于是,在苏安邦刚刚转过身的一瞬间,我把嘴巴贴近赵达剑的耳朵,轻轻地对赵达剑耳语:“我想草尼玛。”
说完,我快速站回来,退后一步,笑呵呵地看着赵达剑。这时,苏安邦的身体又转回来了。
“什么?”赵达剑一愣,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似乎就明白过来,脸色涨得通红,一下子就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我就开始放声大骂起来,那架势,很像农村吵架骂街的泼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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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会儿早已想好了,对赵达剑,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做弱势姿态。
而赵达剑似乎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只骂不抬手。
赵达剑这一撒泼,苏安邦一下子愣了,放下电话,吃惊地看着他:“赵总,你疯了,骂人干嘛?”
这时,其他办公室的人也都被惊动了,都伸头探脑地看着,还有的跑出来围观,元朵也出来了。
赵达剑指着我继续破口大骂:“这个兔崽子,敢辱骂我,我看他是想滚蛋了。”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我,元朵也睁大了眼睛。
我做无辜状委屈地看着赵达剑:“赵总,你可不能空口无凭冤枉好人啊,你是上司,我哪里敢骂你啊。”
“你还敢耍赖,苏总就站在这里,他就可以作证!”赵达剑说。
“苏总,您听见我骂赵总了吗?”我看着苏安邦。
苏安邦肯定地摇摇头:“我没听见,绝对没听见,我就听见你说有什么牵扯发行站工作的事情要请示赵总,然后就听见赵总破口大骂。”
然后,苏安邦用责备的眼光看着赵达剑:“赵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你还是上司,下属有什么事请示你,即使不是你分管,你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好歹你也是个副总,二把手,怎么一点都不注意你自己的形象,你看看在大家面前你这幅样子,像什么话?”
苏安邦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带着不平的目光看着我,替我打抱不平。
赵达剑急了,看着苏安邦:“苏总,他刚才骂我了,他不骂我,我能和他一般见识。”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达剑也有些顾忌,不敢那么粗野地骂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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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邦看看围观的同事,正色看着赵达剑:“赵总,亦克刚才骂你什么了?”
赵达剑说:“他骂我,说他想操”
赵达剑觉得心理有些障碍,自己的老妈终归说不出口了,刚一停顿,我立刻接过去,“我说我操作了一个活动,这能是骂人吗?幸亏刚才苏总也听见了,不然,这黑锅我可是背定了。”
苏安邦点点头:“这话我的确听见了,我刚才虽在打电话,但是我也听见了,亦克的确是说自己操作了一个小活动,因为牵扯到发行站这一块,才请示赵总。赵总,今天这事,的确是你不对,我认为,你应该向亦克道歉。”
这时,周围的同事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对着赵达剑指指点点。
赵达剑急了:“我靠苏总,你是瞎子啊,亦克刚才趴在我耳边骂我,你就没看见?”
苏安邦被赵达剑这么一骂,恼了,不管是否看没看见,索性开始全面支持我,冲赵达剑嚷道:“赵总,你才是瞎子,我刚才一直就站在你俩旁边,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你怎么净说瞎话,亦克什么时候趴你耳边骂你了?你怎么净血口喷人呢?就你这样做上司的,怎么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
这下子赵达剑吃亏大了,苏安邦一口咬定赵达剑无事生端,张口就骂人,大家的天平自然倾向于我这边,我同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更博得了大家的同情。
有苏安邦的人证在这里,赵达剑有口难言,气地脸成了酱紫色,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好,亦克,算你行,你等着。”
说完,赵达剑拂袖而去。
然后,苏安邦冲大家说:“好了,大家散了吧,不要看了,都忙自己的事情去。”
大家愤愤不平地议论着,纷纷回了自己办公室,我也下班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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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让赵达剑吃了个哑巴亏,我心里舒坦了不少,走在路上都想乐。
此次捉弄赵达剑,我知道赵达剑肯定气死了,愈发得罪了他。
但是,即使我这次不捉弄他,他对我仍然会抓住机会进行整治的,他一直就把我当成了眼中钉。
这次教训他一次,说不定会让他觉得我没那么好欺负,说不定会让他对我有所收敛,有所忌惮。
晚上,在宿舍里,吃过饭,我无聊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浏览了一会儿新闻,心里又想着秋彤下午到孙栋恺办公室的事情,不知道事情结果如何。
孙栋恺将对我的任命卡住,原因很明显,那就是因为曹滕,提拔了我,曹滕怎么办?曹滕脸面往哪里放?
而孙栋恺之所以眷顾曹滕,无疑有赵达剑特别是曹莉的因素在里面。也许,孙栋恺对曹滕表现出的所谓能力比较赏识,加上曹莉的关系,爱屋及乌了。
想着孙栋恺看秋彤时那色迷迷的目光,我的心里不由感到一丝隐隐不安,又感到很郁闷。
我郁郁地登陆扣扣,看着浮生如梦的灰白头像发呆,这么久了,她一直不出现,难道她一直不登陆扣扣了?
我如此这般地隐身看着她,她会不会也在隐身看着我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可以看到对方隐身状态的软件。
我立刻开始起来,然后下载。
重新登陆扣扣之后,我赫然看到,浮生如梦在线!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她在,她在的,她也在看着我的!
这么多日子以来,我无数次躲在暗处看着她,看着我和她曾经的聊天内容,那么,她是不是也像我一般,无数次浏览着回味着我和她之间的交流呢?
虽然她说要分手,可是,她终归没有忘记我,终归一直在惦记着我,就如我无法忘记她一般!
我痴痴地看着浮生如梦的头像,心里起起落落。
点燃一支烟,我在袅袅升起的青烟里怀想着鸭绿江上那难忘的一幕,想着无数个夜晚扣扣里那刻骨的心的交流。
此刻的她,也是如我这般坐在电脑前,在怀想着我们那虚拟飘渺的过去吗?
正怅惘间,突然看到浮生如梦下线了,我看看时间,不到10点,这么早她就要休息了?
我关了电脑,站到客厅的窗口,看着冬末依旧清冷的深邃夜空发呆。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秋彤打来的。
“亦克,睡了吗?”秋彤沉静的声音。
“没有,秋总,有事吗?”
“我想约你出来谈谈,你方便不?”
秋彤这么晚了要约我出来谈谈,我心里一阵异样的感觉,忙说:“方便,方便!去哪里?”
“去中山广场旁边的那家格林酒吧吧,听听音乐,喝点咖啡,放松下心情。”
格林酒吧是一家档次格调很高的慢节奏酒吧,我去过一次那里,平时客人不多,环境十分优雅。
我答应了秋彤,飞快地下楼,打车,20分钟之后,我和秋彤在酒吧门口会合了。
进了酒吧,在一个角落里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咖啡和点心。
酒吧里客人不多,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分外温馨和高雅。在我们对过不远的座位上,坐着几个男女,正在轻声交谈说笑着什么。
看着昏黄灯光下美丽的秋彤,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浮生如梦。
我觉得自己的心绪又飘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虚拟的空间,又。
“发什么愣呢?”秋彤的话将我从迷醉中唤醒,我忙晃晃脑袋,“没事。”
秋彤抬起头,捋了捋头发,看着我:“亦克,我听说今天下午赵总骂你了,赵总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我明天要找他谈谈,太过分了!”
我说:“别找他谈了,其实,今天并不是赵总先骂我的,是我先惹他的,他说话太过分,我忍不住想教训教训他。”
秋彤看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把今天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秋彤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嘴巴低头笑得浑身微微发颤。
我看着秋彤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
笑毕,秋彤抬起头,脸色突然板起来,正色对我说:“亦克,我要批评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太不尊重上司了。”
我忙点头认错:“我知错,我认罪!”
“认罪到不至于,只是,你这样做,真的是不对呢!不管怎么说,赵总也是公司的二把手!”
“那我明天去给赵总道歉!”
“算了,你一道歉,他非借着这个势头整死你不可,说不定会无限扩大化!”秋彤说,“接受教训就是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听见没?”
“听见了!”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秋彤的神色缓和下来,接着自言自语嘟哝了一句:“真是个鬼小子,亏你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嘟哝完,秋彤又有些忍俊不住。
看着秋彤的神态,我的心里轻松了,接着对秋彤说:“听说综合业务部的人事任命被孙总卡住了,没戏了,是不是?”
秋彤沉默了片刻,神色有些郁闷,点点头。
我说:“那孙总是什么意思?”
秋彤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话,却问我:“亦克,我问你,假如要是让曹滕做综合业务部的经理,让你做曹滕的下属,你愿意不?”
我心里虽然不愿意,但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说:“让我干什么位置我都愿意,不管是谁做综合业务部的经理,我都会一如既往认真负责地做好本职工作!”
“这是你的心里话?”
“是!”
秋彤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嘴唇一抿,说:“你愿意,但是我不愿意,我得从公司的工作大局来考虑问题,不能只考虑关系和面子!”
我看着秋彤没有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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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说:“孙总的所谓卡住,并不是说直接否定了我对你的任命,而是把我叫去说的很委婉,一个劲儿强调公司的人事安排不但要考虑工作大局,还得考虑全盘,要综合考虑如何更加有效地调动全员的工作积极性。
说白了,孙总就是要我考虑到现实的人际关系,让我自己主动去体会意图。我知道,作为集团高层,孙总是不会直接越级提名谁干什么职务的,他说那番话的目的,是想让我自己主动去领会。”
“这就是水平啊!那你怎么回应他的?”
“我没回复他,他签批完元朵的人事任命之后,把综合业务部的任命报告返回给我,建议发行公司再进一步的研究。然后,孙总还提出让我和他一起单独吃顿晚饭,说可以在饭局上继续商讨这事,我推说有事拒绝了。”
我心里当然明白孙栋恺邀请秋彤一起吃饭的目的何在,他总是想打着工作的名义找一切机会和秋彤接近。
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秋彤说:“还没想好,正为这事烦恼。这公家的事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集体的利益是放在人情关系之后的,这一点,我想私企就绝对不会。”
我说:“要不算了,你不要和孙总硬顶,就让曹滕做经理吧,我做下属就行,没事的!”
秋彤摇了摇头,神情显得很坚决:“这绝对不行,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让你升个什么所谓的官,有什么权,我是从公司的工作来考虑的,综合业务部这一块,你比曹滕更合适。你们俩的能力差别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曹滕我承认他在工作上也有一些想法和思路,但是,有你在,他的弱势就看出来了,我不能拿公司的工作来做交易。”
“但是,孙总那关过不去,如果你一味坚持,和孙总硬顶起来,大家都不好,那不是更损害公司的工作?”
秋彤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一点,我心里明白。小说站
www.xsz.tw我正在琢磨着,实在不行的话……”
秋彤话没有说完,似乎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实施什么新办法。
我陷入了沉思。
“小伙,在想什么呢?”秋彤看着我说。
我没有理会秋彤。
“小亦,干嘛不理我!”秋彤伸手推了推我的胳膊。
我回过神来,看着秋彤,突然咧嘴笑起来。
“你傻笑什么?”秋彤似乎被我感染了,不由也跟着笑起来。
我挠挠头皮:“我刚才想到了一个主意,不知行不行。”
秋彤眼前一亮,笑眯眯地看着我:“小伙,说!”
秋彤让我说我自然得说,于是,我开始说。
刚要开始讲,突然想起秋彤刚才没说完的话:“秋总,你刚才时候说正在琢磨实在不行的话是什么意思?”
秋彤说:“你先说吧,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停顿了下:“我的想法可以归纳为8个字。”
秋彤抿嘴一笑:“我的想法也是8个字,那不如我们都用纸下来,看是否是同一个意思?”
“好。”
于是,向服务员要来了纸和笔,我和秋彤各自写下来,然后一起打开看,不约而同都笑了,我和秋彤写下的这8个字竟然一模一样:愈合不能,分而治之。
“亦克,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看来,你和我想到一起了。”秋彤带着奇异和兴奋的表情说,“说说你对这8个字的理解。”
我说:“既然孙总卡住了我的任命,那么,孙总的想法必然是想让曹滕担任综合业务部的经理。但是,这又和你的想法相背道而驰,你又不能接受,而孙总并没有直接提出他的意思。
那么,我想,是否走折中路线,在目前综合业务部的基础上,成立综合业务一部二部,由我和曹滕分别担任负责人,两个业务部的工作区域范围各自划分,将市区化为两部分,分别负责,各自独立开展业务
这样,两个业务部之间在制定活动方案和落实工作时带有竞争性,或许更能激发工作者的主观能动性和工作热情。小说站
www.xsz.tw当然,前提是要在公司整体工作思路的统一思路指导下进行,各项活动的整体思路和政策必须是统一的。”
“亦克,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是这个想法。这个折中方案,既算是对孙总的一个妥协,也算是对今后综合业务部工作一个尝试,这也算是被逼出来的思路,逼出来的办法,或许,还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秋彤边说边带着赞许的表情看着我。
我呵呵笑了:“是的!分为一部二部,只要协调地好,并不会产生矛盾,而是可以对立统一起来。制定政策和活动方案的时候,两个部可以各自拿出自己的设想,由公司统一决定采用哪一个或者综合成一个更加完整的。一旦产生了最后的方案,则两个部都要认真去落实实施,两个部之间自然而然就形成了比学赶帮超的关系。”
秋彤说:“是的,你的理解很到位,哎亦克,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我笑笑:“从以前卖保险的时候有业务一部二部三部得到的启发而已,贩卖过来的。”
“拿来主义啊!”秋彤笑着说,“你的主意坚定了我的想法,就这么办。”
“嗯。”
“亦克,你认为曹滕能独立干好这份工作不?”秋彤看着我说。
“曹滕其实很聪明,依照他本身的素质和能力,只要他认真去干,就能干好,当然,要是有其他因素掺杂在里面,就难说了。”
秋彤沉吟了下,看着我:“亦克,你害怕竞争不?”
“不怕!”
“你就那么有信心能胜过曹滕?”
我随意笑笑:“总共两个部,做不了第一就做第二呗,反正至少都是前2名,第二名要是亚军啊,不丢人!”
“呵呵,你这心态倒是不错!”
其时,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我此时心里暗暗发狠,想的是假如真的实施了这个分而治之的机构设置方案,我不仅要超过曹滕,而且要狠超,要在工作上拖死曹滕。
拖死曹滕,不是单纯整治曹滕,而是拖给孙栋恺看,拖给曹莉看,拖给赵达剑看,拖给周围的所有人看。
当然,我是靠真本事去拖死他,而不是搞什么阴谋诡计。
当然,我的工作越出色,就会对秋彤越有利,这个道理显而易见。
果然,第二天,秋彤将新的方案报上去之后,孙栋恺痛快地签批了,人力资源部也在当天统一批准下来,发行公司设立综合业务一部二部,曹滕为一部经理,我是二部经理。
下午,秋彤召集我和曹滕到她办公室开会,赵达剑和苏安邦都参加,秋彤宣布了人事任命。
曹滕显得很兴奋,秋彤来发行公司之后,他先是被秋彤将办公室副主任拿下,发配到偏远发行站出苦力,经过了一番折腾,不但杀回了大本营,职位还比以前高了,这也总算是在公司诸位同仁面前挽回了面子。
对很多男人来说,面子很重要,不管在女人面前还是在同事面前,不管是在单位里还是在社会上。
赵达剑对我的任命耿耿于怀,对我昨天对他的耍弄还恨恨不已,冷冷地看着我说:“亦克,不要得意,没有曹滕的提拔,你提拔个屁!这个二部,就是专门为了照顾你才设立的。”
我冲赵达剑尊敬地笑笑:“赵总所言极是!”
秋彤带着捉摸不定似笑非笑地表情看了看赵达剑,然后又看看我和曹滕,接着说:“设立一部和二部,是根据集团高层的指示意见决定的,这是公司目前工作和现实情况的需要。一部和二部之间,工作上是并列互助关系,当然,还有竞争。
但是,有竞争并不代表互相倾轧互相拆台互相捣鼓,要本着共同发展共同进步的原则去竞争,两个部的考核管理办法和经费拨付方式,都是一样的,大家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今后,二位就各显其能吧。”
然后,苏安邦主持划分两个部的分管区域,对已经存在并运作的零售队伍,也是一家一半,分成了两部分,由我和曹滕分别管理。当然,以公司名义进行的零售买报有奖活动等还是大家统一操作。
关于办公场所,鉴于目前公司办公室比较紧张,一部二部仍旧在原来的办公室,一个办公室挂两个牌子。
就这样,分家完毕,似乎皆大欢喜。
刚倒腾完这事,元朵进来了,向秋彤汇报:“秋总,刚接到集团办公室的电话通知,董事长和总裁要来公司视察工作,马上就到。”
董事长和孙栋恺要来,这自然是大事,秋彤吩咐元朵去安排好公司小会议室,准备接待他们。
我们刚要散去,董事长和孙栋恺已到了公司,而董事长这次来似乎没有什么专门的目的,就说是要来看看,转转。
秋彤邀请董事长和孙栋恺到小会议室去,董事长看见我和曹滕还有赵达剑和苏安邦,大手一挥:“你们几个一起来,大家拉拉呱!”
于是,我们原班人马加上元朵一起去了小会议室,接受董事长的检阅。
董事长坐定,秋彤还没说话,他就用手一点我:“你是亦克,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
“是不是就是搞中奖活动被我下令开除的那个亦克?”董事长又说。
“是!”我又点头。
董事长点点头,看着我:“开除你,你觉得委屈不委屈?”
我说:“委屈!”
话一出口,孙栋恺脸上露出不悦之色,皱起了眉头。
“小亦,你是不是对集团有情绪?”孙栋恺上来就给我戴了一顶大帽子。
我一怔,还没说话,董事长却摆了摆手:“老孙,不要这么说,亦克的话是实在话,说的没错,我们处理错了,人家委屈是应该的!”
孙栋恺然后笑了下,不说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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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董事长继续看着我:“既然委屈,为什么不申诉?”
我说:“申诉也没用!”
“为什么没用呢?”董事长说。
“我一个临时工,没地位没身份没关系没靠山,说话有什么力度?胳膊掰不过大腿呗。”
我这话说的太直了,一出口,大家都瞪眼看着我,元朵的眼里带着几分紧张。
小会议室一时沉默起来,气氛略微显得有些紧张。
董事长突然哈哈笑起来:“小家伙讲话很直接啊,行,爽快,我就喜欢爽快的人,说的都是大实话。”
董事长一笑,大家都轻松起来,也跟着笑。
接着,董事长说:“亦克,这事我得给你道个歉,这事我处理错了,我没经过调查就做出了武断的决定,即使你不申诉,我也要给你一个说法,不但要向你道歉,我还得向秋总和苏总道歉。”
董事长的一番话让我对他刮目相看,知错就改还是好伙计嘛!
我还想试试这董事长的度量和气量,于是略一沉思,故意说:“董事长,我对你知错就改的态度很欣赏,你的这番话我听了很满意,你能有今天这一番表态,我心里不觉得委屈了。”
我这话明摆着是说的没天没地,胆大妄为。
大家一听,都愣了,谁了没想到我没头没脑冒出这样的话来。
董事长一愣之后,接着又大笑起来,看着孙栋恺说:“听见了吗,我得到亦克这小子的表扬了,他对我很满意呢,还很欣赏,哈哈。”
董事长笑得很开心。
董事长一笑,大家都憋不住跟着笑起来,秋彤边笑边摇头,似乎觉得我今天玩得有点过了,胆子太大了。
笑完之后,董事长装作正色对我说:“好小子,你对我很满意,我很高兴,今后,我要好好工作,让你持续满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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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话音未落,大家又都笑起来,我知道董事长是在调侃我,也笑着。
然后,董事长对我说:“亦克,不光你对我满意,我对你也很满意,听说你不但转正了,还提拔成部门负责人了,我得给你祝贺祝贺,怎么着,今晚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呢?”
董事长还在调侃我,我也给他来个反调侃,说:“我请客是自己掏钱,贵了请不起,那还是你请客吧,公家出钱,还排场。”
言毕,大家哄堂大笑,董事长笑得尤其开心,不住点头:“好啊,你小子要吃我了。”
此时,我想在座的大家都没有想到,我有这个胆量敢和高高在上手握各位生杀大权的董事长开玩笑。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玩笑可不是轻易敢开的。而董事长似乎觉得遇到我这样不怕事的主儿很新鲜,很刺激。
调侃完了,然后谈正事,秋彤开始汇报工作,汇报年后公司的整体工作安排以及下一步的思路。
听完秋彤的汇报,董事长点了点头:“发行公司今年的工作思路很清晰,计划很周密,基本可行,我赞同。关于发行公司今后的工作,我谈几点看法……”
这时,我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面前都多了一个笔记本,都手里拿着笔开始记录。
我靠,上司讲话要记录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一点。此时,我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元朵悄悄塞给我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我忙打开笔记本,也开始准备记录。
董事长开始侃侃而谈,大家认真地记着,孙总边记录边点头。
谈了会工作,董事长扫视着大家,加重了语气:“发行公司的管理层尤其要搞好团结,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要形成一个强有力的战斗集体,严禁内耗!对于内耗,对于损害集体利益图谋个人私利的行为,对于拉帮结派的朋党行为,一旦发现,严厉惩处,绝不姑息!我别的本事没有,撤销几个中层的权还是有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到这里,董事长的口气甚至有些严厉,停下来看着大家。
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家都神色严肃地听着,孙总神色平静,甚至还点燃了一支烟。
我这时感到了董事长的威严,老虎发起威来,还真不是病猫。
接着,董事长的口气又缓和下来:“最近,我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如何将办报和发行有机地结合起来,甚至和广告也结合起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合作体,做好办报和经营结合这篇文章,今天我给你们出这个题目,你们回头琢磨如何做好这篇文章吧。”
听着董事长的话,我心里明白,他是在给发行公司甚至孙总下指示了。
秋彤凝神听着,眼睛一眨一眨的。
孙总这时看着秋彤:“秋总,董事长出考试题目了,试卷要你们来做,怎么交一份合格的答卷,就要看你们喽。”
秋彤笑着点头:“我们会认真考虑的,力争向集团交一份合格的答卷!”
董事长笑看秋彤:“秋彤,出题容易答题难啊,可不要让我久等哦。”
秋彤郑重地点点头。
然后就散会了,董事长和孙总走了。
董事长这鸟人似乎忘记了他要请我客的话。
当然,我也不奢望他请我吃饭。
接着,秋彤立刻就召集苏安邦和我还有曹滕,讨论研究如何落实董事长出的那个题目。
“董事长刚才说的比较笼统,但是站的高度很高,我们要深刻去体会。”秋彤说,“刚才董事长的话,我的理解,说到底,就是一句话:如何做好编辑部和经营部门之间的结合文章,让报纸和读者的利益更加密切!大家说一说,如何做好这篇文章?”
苏安邦的神情有些茫然,似乎脑子里很空。
曹滕做深思状,皱着眉头开始苦想。
我的脑子里一时也没有什么东西,看着秋彤的目光正看着我,略一沉思,说:“自然,做好这篇文章,是要有一个好的载体!”
“载体?”秋彤眼神一亮,看着我,“什么载体?”
“这个我现在也想不出。”我实话实说。
秋彤转了转眼珠,抿嘴一笑,说:“我同意亦克的说法,是的,寻找一个好的载体是必由之路,但是,采取什么样的载体,又如何运作好这个载体,是一个需要认真琢磨的问题,这个任务,就交给二位崭新的经理了。
你们分头去琢磨吧,争取最快的时间拿出各自的方案,方案被采纳后,公司统一安排实施。还有,我想提醒一下二位,这个方案,不会是一个单纯的营销方案,社会效益是要重于经济效益的。”
听秋彤的话,似乎她心里大致已经有了方向了。
我和曹滕的又一轮角力开始了。
现在,我和曹滕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分别带领各自的队伍,分别管理各自的区域。
我和曹滕的较量,不单是我们二人的单兵对弈,更重要是我们各自部室的业绩对比。
我要想拖死曹滕,不能仅靠我个人能做几个方案,关键是要靠部室的整体工作业绩,说白了,就是数字。
当然,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我必须要拿出一个成功的方案出来,这不仅是把曹滕比下去,更重要的是要协助秋彤完成董事长交给的任务。
对我来说,秋彤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一连三天,我都在冥思苦想着这事。
我反复琢磨着那天董事长的话以及秋彤的建议,反复运转着自己以前做营销的经验和模式,反复寻思着报纸和读者以及经营部门的关系……
想地头疼,查阅了大量相关的资料,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些东西了,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看曹滕,似乎也没有想出什么道道来,显得很是一筹莫展。
而这三天,秋彤显得似乎很沉着,并不着急催促我们,没事的时候偶尔来我们办公室转悠转悠,要几个报表或者数字,然后就走了。
第四天开始,我转换思路,埋头往下跑,走访调查读者,走访市民,走访报摊,到各发行站去跑和发行员私下交谈,又私下约了记者部的几个记者一起吃饭,听他们侃……
一直持续了一周,我肚子里的货越来越多了,却仍然找不到破解的入口。
而曹滕这几天似乎也没闲着,办公室里也很少见到他的影子。
这些日子,我每天晚上都上扣扣,通过那软件,我竟然发现浮生如梦每天晚上都隐身在线,都在那里沉默着。
每每看到浮生如梦在那里沉默着,我的心就隐隐作疼,她到底在看什么想什么呢?她为什么不说话呢?她知道我也在看着她吗?
好几次,我忍不住想和浮生如梦说话,每次抬起手,却最终又艰难地落下,现实和虚拟的差距如此之大,我能和她说什么呢?她又能给我承诺什么呢?
终究来说,虚拟是一场飘渺的梦幻,而现实却又是不可更改的,她无法走出那个现实,再和我在这里接触,最终毁掉的会是什么?
为什么我就不能勇敢面对现实接受现实忘却这场注定要空幻一场的梦,让自己从不可救药的沉迷里走出来呢?
想想芸儿,想想海竹,想想元朵,想想秋彤,我的心就高度纠结起来。
现在,元朵和我之间似乎保持了一种相对平和安分的关系。
虽然我已经知道芸儿不再属于我,但是,我绝望痛楚的心里却依旧难以忘怀那刻骨铭心的初恋,那往昔难忘的岁月经常还会在我的梦里和脑海里闪现。
每当想起芸儿,我的心依旧还会痛,时光和现实并没有泯灭我内心里那深深的印迹。
我想过,从现实的和长远的角度考虑,海竹无疑和我是合适的,但是,我想走进海竹却又被无形的心结阻挠着,我想放开自己却又被深深的矛盾束缚着,我觉得自己在一张无形的网里正在愈陷愈深,几欲不能自拔。
在蛋疼的纠葛和忙碌的工作中间,我浑浑噩噩地让自己麻木地生活着。
周末的下午,我想放松下自己的大脑,边琢磨着那方案的事情边跑步转悠到了海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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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的阳光斜斜地照射着蔚蓝色的大海,海风轻抚着我的脸孔,海浪轻轻拍击着海岸,沙滩上,几对情侣在亲昵地漫步絮语。
一切都显得那么轻柔和谐。
跑到海边小松树林那里,我意外地看到秋彤的车正停在路边。
秋彤开车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也是来放松脑子的?
我从后面轻轻走过去,到了跟前一看,趴在玻璃上一看,秋彤正坐在车里。
秋彤坐在车里我不吃惊,吃惊的是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海枫!
我靠,海枫什么时候来海州的?他来海州怎么没告诉我?秋彤怎么和他一起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干嘛?
我脑子里涌出一连串的问号,站在车旁怔怔地看着他们。
看到我出现在这里,秋彤和海枫也露出意外的表情,二人打开车门下车,秋彤笑起来看着我:“亦克,又来锻炼身体啊!我刚和海枫说要和你联系呢,你正巧就出现了。”
我不明白秋彤这话的意思,又看看海枫。
海枫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却也笑着对我说:“秋总说今晚要给我接风的,叫上几个朋友一起,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我点了点头,此时我还没回过神来,有些发懵。
“好了,你哥俩聊吧,我要去办点事了,晚上见,我做东!”秋彤边说边坐回车里,“亦克,晚上你参加吧,我再叫上小猪和元朵,带着俺闺女。”
我又点点头。
然后,秋彤就开车走了,剩下我和海枫在这里。
目送秋彤的车子远去,我看着海枫,海枫突然长叹一声:“唉……”
我说:“鸟人,什么时候来的?”
海枫说:“今天下午啊,秋总到飞机场接的我。”
我说:“来也不给我说声!什么鸟人啊你!”
海枫尴尬地笑了下:“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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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干嘛?”
我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些多余,海枫一来就和秋彤在一起,还能干吗?但是,我还是想问。
没想到海枫的回答出乎我意料:“来海州常驻!”
我一愣:“常驻?”
“是的,阿拉调到海州办事处了。海州办事处业绩太差,负责人被调离,总部把我掉到这里来了。怎么,来给你作伴,不欢迎?”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欢迎!不过,你这家伙,来海州不是单纯和我作伴的吧?是还另有企图吧?”
我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海枫苦笑一阵子,然后说:“我倒是想有那个企图,可惜,没戏哦。唉亦克,我发现我他妈的在感情方面真失败,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我热地像裤套一样,人家却根本就没那意思。看来,我早听你的话就好了。”
我说:“秋总直接给你挑明了?”
“嗯,你不知道啊,我这些日子天天给她发短信打电话,倾心表白我的内心真情,可是,她根本就不愿意谈那些,总是找话题把我的话岔开,顾左右而言他,今天我来海州,提前给她发了短信,她倒是开车到机场接我,我开始还很激动,以为有好事呢,结果呢,她直接把我拉到这里来,进行了一番长谈。你来的时候,刚谈完。”海枫垂头丧气地说。
“都谈些什么了?”我好奇地问。
“谈了很多很多,推心置腹地谈啊,总体意思就是她把我当成好朋友,当成和你那般的好朋友,希望我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她说她永远和我都不会越过朋友这道界线的,她珍惜和我的认识以及友情,不希望最后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海枫说,“看来,还真如你所说,她心里是有人的,好像没人能代替那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我咧嘴一笑:“我早就和你说了,你不信!非得自己找难看!”
我这里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甜还是苦。
“经她这么说了一通,我心里也想通了。小说站
www.xsz.tw”海枫说,“既然大家无缘,那就做个好朋友也是不错的,有这么高素质的一个朋友,也算是我来海州的一个收获,我现在觉得啊,这个秋彤,对我来说,真的是可望不可及,她的心紧紧封闭着,外人难以开启。她是天上的神女,能走进她心里的人,不知是何方高人。”
我笑了笑,说:“那自然是她的意中人了,一定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海枫突然说了一句:“但是,我觉得,那人似乎不是她现在身边的男朋友。”
“为何有这种感觉?”
“我问她了。”
“你怎么问的?”
“今天谈话的最后,我问她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做声,但是那神情显然是默认了,我接着又问那意中人应该就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吧,秋彤神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显得很尴尬又很别扭,我当时就断定,这个丫头虽然有了未婚夫,但是,心里却还装着别人。”
我转头看着远处的海面,没有做声,心里充满了郁郁之感。
身后传来海枫的话:“今天当面谈完话,我也算是死心了,既然无缘谈感情,那就做好朋友好了,今后,我就在海州工作了,和哥们在一起打拼了,能有秋彤这样的女子做朋友,也算是一大幸事。”
我转过身看着海枫:“海枫,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条件不要太高了!”
海枫说:“我条件不高啊,我就是喜欢那种纯真淳朴善良不慕虚荣不图名利的女孩,这年头,这样的女孩还真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家还对我没那意思,呜呼……”
我说:“这样的女孩其实也不少,只是你没发现而已,海竹给你介绍了那么多漂亮的空姐,你怎么都看不中?”
“呵呵,这感情啊,要的是缘分,没有缘分,再漂亮也白搭,你说是不是?”海枫说,“漂亮是不能当饭吃的,当然,要是能遇到才貌俱佳的最好不过。我以为,一个女人,漂亮不是根本,美丽才是真的,这美丽可不是光凭外表好看就可以的,要有内心的纯洁和善良,还要有温柔和舒雅。”
海枫这个观点我倒是同意。
晚上,秋彤请客为海枫接风,小猪和元朵参加,秋彤带着丫丫先到了。地点在海员俱乐部。
我和海枫到的时候,秋彤她们早就到了。
小猪见到海枫,容光焕发,热情招呼着:“么么哒海枫哥哥,又见面了!”
接着小猪招呼我:“亦克大兄弟,你也来了!”
我和海枫都笑着,海枫冲小猪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元朵。
元朵站起来微笑着:“海枫哥,你好!”
海枫主动伸出手:“你是元朵吧,我听海竹提起过,你好!”
元朵和海枫握了握手。
然后,大家坐下,我坐在秋彤右边,海枫坐在秋彤左边,元朵坐在我下边,小猪坐在海枫下边,抱着丫丫。
秋彤笑呵呵地对海枫说:“元朵现在是我的贴身小秘书,我的办公室主任。”
海枫点点头,看着元朵说:“元朵,这名字真好听,一看就带着草原姑娘纯真和洁爽的气质。”
元朵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不好意思地笑着。
秋彤说:“海枫可真会说话,夸地俺家元朵都不好意思喽。”
小猪这时说:“海枫哥哥,那你也夸夸俺哪,你说我是什么气质,嗯哼……”
小猪面若桃花般看着海枫。
海枫看了看小猪,突然冒出一句:“小猪,我怎么看到你突然来了食欲啊,嘿嘿,我最喜欢吃猪尾巴,不知道今晚有没有这道菜。”
海枫这么一说,大家都笑起来。
小猪做生气状,举起拳头打海枫的肩膀:“海枫哥哥好坏。”
海枫被小猪亲昵地打着肩膀,躲闪了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丫丫这时嚷起来:“我也喜欢吃猪尾巴啦,海枫叔叔和我是一样的爱好啊。”
秋彤笑起来,对元朵说:“我的元主任,麻烦你去看看有木有这道菜喽。”
元朵笑呵呵地站起来出去了。
一会儿,酒菜上齐,还真有猪尾巴这道菜。
然后,秋彤提议,大家一起举杯欢迎海枫到海州来工作。
“哎可惜啊,今天少了海竹妹子,要是她也来,那就好了。”秋彤说。
“是啊,好想她了。”小猪说。
元朵看着我:“大哥,海竹姐怎么没来呢?”
元朵问我,我也不知道,就看着海枫:“海竹呢?”
海枫说:“海竹要飞啊,自然不能来了,她巴不得来呢,只是没机会,你这话等于问的是废话。”
然后,海枫举起酒杯看着秋彤:“秋总,我敬你一杯酒,这杯酒,是真心实意的一杯朋友酒,话不多说,尽在酒中。今后希望大家能做史上最纯洁的朋友。”
海枫失落遗憾的神情里带着诚恳和祝福。
秋彤微笑着举起杯和海枫干杯:“好,海枫,欢迎你来海州,欢迎你常驻海州,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然后,小猪给海枫敬酒:“么么哒海枫哥哥,小妹敬你一杯酒,祝哥哥在新岗位上工作顺利,继续升职发财。”
海枫哈哈笑了,喝完酒抹了下嘴唇:“我们是外企,这官不官的无所谓,这发财,也就那么回事了。趁年轻干点事业,倒是真的。”
小猪看着海枫:“海枫哥哥做外企的办事处主任,收入一定是挺高的吧?”
海枫笑笑:“一般一般!”
“一般是多少啊?”小猪看着海枫。
“嘿嘿……”海枫笑着没有回答。
“说啊,这还保密呢。”小猪催促着海枫。
秋彤这时说:“傻丫头,这还用问吗,海枫的收入自然是不低的。”
小猪带着钦佩地表情看着海枫:“海枫哥哥,好佩服你哦,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你肯定是个经营管理的大家,营销高手了。”
海枫干笑一声,瞄了我一眼,说:“可别这么说,在这里,我可不敢称什么营销高手,汗颜喽,这在座的可是有高人哦。”
小猪说:“还有谁是高人啊?”
我白了海枫一眼。
海枫咧咧嘴,接着指了指秋彤:“这不就是吗!”
秋彤笑着摇摇头:“别寒碜我了,我可不敢当,我需要向你好好学习呢,比起你,我差远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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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打个哈哈:“大家彼此彼此吧。”
这会儿,一直沉默的元朵端起酒杯看着我,轻声说:“大哥,我敬你一杯酒。”
元朵没有多说别的,眼神沉静地看着我,我端起酒杯和元朵碰杯,然后干了。
元朵刚放下酒杯,海枫就拿起酒瓶给元朵倒上酒,然后端起杯子:“元朵,来,当哥的和你喝一杯,祝我们的元朵永远像天空中的白云一样美丽纯洁。”
元朵羞涩地笑了下:“谢谢海枫哥。”
然后,大家边吃边喝边谈笑着,小猪和海枫话最多,元朵大多数时间微笑着看着他们,不时给丫丫夹菜。
这时,秋彤和我喝酒:“亦经理,这段时间没什么动静啊,交给你的任务咋样了?”
我说:“正在进行时,遇到了瓶颈,卡住了。”
秋彤说:“什么瓶颈?怎么卡住了?”
我皱皱眉头说:“抓不住问题的牛鼻子。”
秋彤沉思了片刻,说:“那么,你不妨换个角度来思考问题。”
我看着秋彤:“换个角度?”
秋彤点点头:“比如,之前你一直站在报社办报和经营的角度来看问题,那么,是否可以换个角度,站到读者和市民的角度来看问题,然后,二者进行有机的结合。”
秋彤的话让我的心里一动,我沉思了一会,点点头。
“还有,采用一个什么样的载体或者形式,能让这几个方面的需求能得到最好的结合,能让各方面的需求得到最大的满足……”秋彤继续说着。
我凝神听着,认真思索着秋彤的话。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散去,我把海枫送到他办事处的宿舍,然后回了自己宿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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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坐在电脑前,我还一直在思索着秋彤今晚吃饭时说的话,结合我这几天的调研,结合我脑子里原有的营销理念,琢磨着秋彤的用意和企图,寻思着秋彤脑子里的思路。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
我点燃一支烟,站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一弯明月,眉头紧锁,继续思量着。
蓦地,我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直困扰堵塞我意识的闸门突然就被打开了,眼前豁然开朗,思路滚滚涌出……
思路决定出路,既然有了思路,自然就有了出路。
有了!行了!办了!我思考了半天,突然兴奋地握紧拳头,在空中使劲挥舞了一下,不由跳了起来。
心动不如行动,开始干!
立刻,我回到电脑前,开始疯狂敲击键盘……
寂静的夜里,空旷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味,除了我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满地的烟头。
破晓时分,我一气呵成完成了我的大作,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时,困意涌上来,我将电脑一关,一头栽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手机铃声惊醒,一把摸起手机:“喂”
“亦大经理。”电话里传来秋彤的声音:“今天怎么在公司里没见到你呢?”
我坐起来看看外面,太阳正在当空,已经是中午了,我睡了这么久。
我忙说:“我昨晚加班搞方案了,不好意思,睡过了头。”
“搞完了?”秋彤说。
我心里立刻兴奋起来:“是的,搞完了,昨晚你的提示太重要了,我开窍了,全部弄完了,我和你说下我的想法。”
“别!先别和我说。”秋彤说,“曹滕的方案也出来了,我也没看,我现在正和董事长一起接待客人,等下午你听我消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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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着,不知秋彤在搞什么名堂。
挂了秋彤的电话,我洗涮完吃了点东西,然后直接去了公司办公室,将方案又进行了一遍修改,打印出来。
下午刚上班,我和曹滕接到元朵通知,3点整到集团小会议室当面向董事长汇报各自的方案。
我知道这一定是秋彤的主意,她一定是利用和董事长一起接待客人的时机和董事长说了什么,董事长才会要当面听汇报。
秋彤不看我和曹滕的方案,而是要我们直接向董事长汇报,如此安排是何意?
看看时间快到了,我来不及多想,和曹滕一起直接去了集团小会议室。
一进门,我吓了一跳,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我认识的孙栋恺晚报的总编辑曹莉秋彤赵达剑苏安邦和平总之外,还有好些个陌生的面孔。
董事长还没来,大家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我坐在平总旁边,悄声打听了下,才知道今天参加会议的另外那些人是集团所属各报纸和杂志的负责人,他也是接到集团办公室的通知来的。
我靠,集体会审,这事大了!
3点整,董事长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进了会议室,在会议桌的正中间坐下。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看着董事长。
董事长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开门见山开始讲话:“前些日子,我给发行公司出了一个题目,内容是如何将办报经营和读者进行有机结合的问题,如何做好这三位一体的结合文章。今天中午,我和秋彤一起招待客人的时候,秋彤告诉我说发行公司的两个综合业务部分别拿出了各自的方案,于是,我安排办公室通知大家,利用下午的时间一起来听听。这两个方案,分别是发行公司综合业务一部的曹滕和二部的亦克负责弄的,要是这两个方案大家觉得都不可行,那就说明发行公司的这次考试不及格,要重新去答卷。”
我看了一眼秋彤,秋彤正好也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我立时明白了秋彤今天中午电话里说话的用意,她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先看我们的方案,她的真实用意就是要让董事长来听我和曹滕的原创,她似乎对我充满了信心,知道我一定能成功似的。
我觉得秋彤这次是在赌博,冒着考试不及格的风险来赌一把。
“好了,开始,一部二部的两位,你们谁先讲?”董事长看着我和曹滕。
我和曹滕互相看了一眼,互相谦让了下。
这时,孙栋恺指指曹滕:“曹滕,你先来!”
于是,曹滕先讲。
面对这么多人,曹滕似乎有些紧张,咳嗽了两声,展开自己的方案,照着文本干巴巴地念起来:“关于组建海州传媒集团读者俱乐部的报告……”
我一听,心颤了一下,我靠!
大家都凝神看着曹滕,听他继续念下去。
“通过读者俱乐部这个载体,把采编部门和读者有机地结合起来,拉近读者和报社的距离,让我们集团的报刊深入到市民中去,从而带动报刊的发行量,提升集团的社会知名度……”
董事长和孙栋恺都认真地听着,边不停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读者俱乐部俱乐部组建后,根据集团各报刊的实际情况,可以开展如下几项活动……”
曹滕念了大约20分钟,终于念完了。
曹滕念完后,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看了我一眼。
曹滕念的过程中,大家都听得记得很认真,董事长神色严肃,带着思索的表情不停记着什么,孙栋恺则不时点点头,其他人中也不乏不少人带着赞赏之色。
平总眉头微微锁起,偶尔轻轻摇摇头。
秋彤神色平静,眼睛看着桌面不动,似乎在沉思。
曹滕念完后,会议室一时很安静。
突然,“啪啪”赵达剑带头鼓起了掌,赵达剑一鼓掌,其他人也跟着稀稀落落鼓了起来,董事长也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掌。
孙栋恺边颔首边看着董事长:“我看,这个方案思路比较清晰。”
董事长微笑了下,面向大家说:“看得出,小曹是动了一番脑筋的,辛苦了!”
“谢谢董事长夸奖,不辛苦!”曹滕忙站起来回应,脸上的神色轻松了许多。
然后,董事长看看我,突然一笑:“小亦,该你了!”
董事长言毕,大家的目光一起转向我。
我站起来冲董事长微微一笑,点点头,然后冲大家点头致意,接着坐下来,沉住气,稳住屁,把方案掏出来,看也没看,直接翻过去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压住,然后抬起头看着大家开始发言:“我汇报的题目和曹经理的一样,也是关于组建海州传媒集团读者俱乐部的报告……”
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立刻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互相看看,小声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孙栋恺皱了皱眉头,神色有些发寒,轻轻摇摇头。
董事长睁大眼睛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还有失望的神色。
我知道,此刻,董事长的失望表情不仅仅是对我来的,更是对发行公司,对秋彤。
那么,我下面的汇报会让这位同学满意吗?
平总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毫不理会周围那的小小骚动,眼里带着些许的关切和担心。
秋彤则带着鼓励信任和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微笑。
我继续发言:“目前,国内媒体组建的读者俱乐部,普遍的运作内容和方式也都围绕着刚才曹经理发言所提及的内容。但是,我有新的想法……”
这时,我看到董事长来了精神,神情专注地看着我,其他人也都听得很认真。
我继续发言:“我们必须要采取切实有效的运作模式,在报社商家和读者之间架起一座互动互惠互利的桥梁,达到三家都赢利的目的,以实际的现实利益来推动社会效益的不断提升和经济效益的后续发展……”
孙栋恺插了一句:“小亦,报社商家和读者之间架起互惠互利的桥梁,这个提法很新颖,那么,这个桥梁如何架呢?通过怎么样的方式来架?”
董事长这时也带着强烈的兴趣看着我:“小亦,继续说下去!”
很显然,他们的胃口被吊起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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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慌不忙地说:“我的想法是,读者俱乐部采取会员制,运作分三步走,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我有条不紊地说着,内容新颖而丰富,极具实践性,把曹腾讲的抛开了十万八千里。
董事长越听越兴奋,平总的脸上已经是红光满面,眼神里带着冲动和激动。秋彤抿嘴笑着,显得很轻松,还有几分得意。
然后,我继续说:“这三步走完了,读者俱乐部的运营基本就展开了,在此基础上,读者俱乐部可以开展各种丰富多彩的活动。通过读者俱乐部的运作,读者得到了实惠打折服务,商家得到了上量销售和免费的广告回报,我们呢,则是最大的赢家,不但提升了集团的社会影响力,扩大了报纸的社会知名度,而且,稳固住了老读者老订户,为进一步扩大报纸的发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接着,我缓了口气,一挥手,握紧拳头,挥舞了一下,带着铿锵有力的语气干脆地说:“总之,一句话,我们付出的是一片绿叶,收获的却是一个春天,这是海州报业的春天,是海州传媒集团的春天。”
我的话音刚落,董事长带头鼓起掌来,接着,小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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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中,孙栋恺带着意外和赞赏的目光,平总带着激动和冲动的神情,秋总则带着喜悦和欣慰的表情。
掌声中,赵达剑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曹滕焉了,曹莉则半张着嘴巴,甚至都忘记了鼓掌。
接着,董事长请与会者发表各人的想法。
发言的结果是一边倒,所有的媒体和部门负责人都毫无疑问地支持我的方案,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平总最后的发言最具煽动性:“这是最能体现集团意图的方案,这是最能发挥报业经营优势的方案,这是最能体现编者记者读者报纸经营和商家紧密结合的方案,这是最能体现社会效益和长远经济效益二者共同获取的方案。这个方案,我认为,可以说是别具一格,别出心裁,带有极大的创造性和开拓性,是最符合市场规律的。”
董事长和孙栋恺都笑了,孙栋恺说:“平总,你把好词都用完了,待会董事长就没有表扬的话说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董事长笑得尤其开心。
然后,董事长看着孙栋恺:“老孙,说说你的看法!”
大家安静下来。
孙栋恺说:“我认为,今天小曹和小亦的发言,各具特色,各有侧重点,小曹的方案体现了报纸和读者之间的基本职能和共性,中规中矩,小亦的方案则带有大胆的创新和开拓性,别具一格,很新颖,也最能体现集团的意图。看得出,这两位都是下了一番功夫,动了一番脑筋的,我认为,这两个方案都是不错的。”
孙栋恺的发言很谨慎,统筹全面。
然后,就该董事长发言了。
董事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看大家,突然冒出一句:“我戒烟很久了,很久没抽烟了,这会儿突然想抽一支烟,大家不反对吧?”
大家又笑起来,虽然集团会议室命令禁止抽烟,这是无烟会议室,但是,董事长说了这话,谁能反对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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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笑着鼓掌通过。
平总笑着摸出烟盒和火机递给董事长,董事长抽出一颗,点着,深深吸了两口,然后看着大家,开始讲话。
“秋彤胆子不小啊。”董事长上来就冒出这一句。
大家一时觉得有些意外,都看着秋彤。
秋彤沉稳地坐在那里,表情很沉静。
“我为什么说秋彤胆子不小呢?”董事长不紧不慢地说,“今天也算是集团一个相当重要的会议,各媒体和相关部门负责人都来了,都来听发行公司交考试答卷,我前些日子给发行公司出了考试题,当时我心里明白,这个题目可不是轻易就能答好的,是要费一番脑筋的。
按照常规,发行公司布置下去任务后,是要对这两个方案进行反复斟酌修改最后确定才敢提交今天的会议讨论的。但是,今天中午,这个秋彤在没有先看方案的情况下,竟然就敢提议我直接听取汇报,担着砸锅的风险,不怕出丑,不怕考试不及格被上面批评。
要知道,按照集团的管理体制和议事程序,如果今天的方案通不过,我不会批评小曹和小亦这二位,也不会批评苏安邦,我要批评的是秋彤,因为一级对一级负责,我抓的是集团中层正职。你们说,这个秋彤的胆子大不大?”
大家又笑起来。
“我看,今天秋彤是吃了豹子胆,敢于冒着担责任的风险来给我提这个建议。”董事长继续说,“我看,这种精神,值得大家学习,管理者就要敢于担责任担风险,没有这种胆气和精神,你这个部门负责人就是不合格,你就不配做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会议室里很静,大家都看着董事长。
董事长抽完一支烟,又慢条斯理地点着第二颗,轻轻吸了一口,继续说:“今天,我要表扬发行公司,表扬秋彤,我们的秋大美女,我们的美女总经理,我们的集团之花,从外表看起来我们的秋总是一个文弱女子,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很多大老爷们也比不上的,大家说,是不是?”
说着,董事长呵呵笑起来。
大家都跟着笑起来,孙栋恺看着秋彤,笑得很暧昧。
秋彤微笑了下,脸上带着谦虚的表情。
我这时扫了一眼曹莉,看到了曹莉眼里不可遏制的羡慕妒忌恨。
然后,董事长继续说:“今天听了发行公司两位的发言,我很受启发,特别是小亦的发言,让我觉得很新鲜,耳目一新啊。当初我给发行公司出那个题目的时候,我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思路,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没想到,小亦的这个方案,把我的思路诠释地那么具体那么周那么恰当,对于这一点,我深表满意。
综合刚才大家的发言,我的意见是发行公司回头对这两个方案进行系统的整理和综合,以小亦的方案为基本骨架,进一步完善周全,然后出台正式的报告,报经营委,经营委孙总看完后,我要亲自审阅,然后,再进行落实实施。”
孙栋恺和秋彤都点点头。
“一个小小的读者俱乐部,竟然就能做这么大的文章,出乎我的意料啊。”董事长感慨了一声,然后看着我,“小亦经理,今天我对你的发言很满意,那么,你对我刚才的发言满意不?”
我痛快地回答:“满意!”
话音未落,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董事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就好,我刚才得到小亦经理的表扬和肯定了,既然小亦都满意了,大家还有不满意的没有?”
董事长这么一说,大家笑得更厉害了,秋彤也笑得身体发颤,平总咧着大嘴巴笑得很开心,孙栋恺也矜持地微笑着。
董事长这时也忍不住笑起来,看着我说:“小亦,你小子不仗义,那天我让你请客吃饭,你小气不请,非要拿我大头。看来,这顿饭我是必须要请的了,哎改天我有空一定请亦经理吃饭,你记着好了,我不是赖账的人,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作证呢,我要是忘记了,你就找集团财务中心,从我工资里扣除这部分钱,给你了。”
我一般正经地说:“行,没问题,我给你记着呢!”
董事长继续调侃我,我装逼回应着,大家听了,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时候,傻子都能看出,董事长对我很看好看重,对我很喜爱。
曹滕这时带着极度羡慕和嫉妒的目光看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吃掉。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董事长将烟掐死,看着大家正色说:“在座的部分各位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位亦克,就是前些日子被某家报纸报道的海州传媒集团零售抽奖活动有猫腻的主角,活动是他具体操作的,中奖的那位呢,恰好是他的朋友。
这就惹来了很大的麻烦,被某家报纸抓住了把柄,大肆造谣生事,攻击我们,而我当时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令将亦克开除,同时给予发行公司的秋彤和苏安邦以处分,然而,最后的事实真相大家也都知道了,亦克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而制造这个冤案的当事人,就是我。”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董事长。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决定再一次向小亦道歉,向秋彤和苏安邦道歉。”董事长诚恳地说着,突然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顿时愣住了,接着,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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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的高姿态,不但没有影响大家对他的印象,反而提升了大家对他的尊敬和尊重,提高了他的威望。
我相信,董事长这段话,不是偶然才起意讲的,一定是早有打算,一定是有自己的意图。
我之所以这么想,就因为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个集团的老大。
汇报会圆满结束,通过这次汇报会,我在董事长和孙栋恺面前,在集团众多媒体老总和部门负责人面前,将曹滕狠狠地踩在了下面,同时,极大地为秋彤长了脸,争了光。
同时,通过这次汇报会,我也觉察到了孙栋恺对我态度的变化。
他的变化我理解,毕竟,对他来说,我和他无冤无仇,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发行公司的工作上去了,是他分管的成绩,是给他出成绩的,他没有理由不高兴。
至于他对秋彤的企图,和曹莉的关系,那又是另一回事。他和曹莉睡觉,那是生理的欲求,他想扶持曹莉替代秋彤,那是出于对得不到秋彤的报复,想借此来打击秋彤逼秋彤就范。
在他心里,未必就真的想让曹莉干发行公司老总这个位置,秋彤干的好了,他脸上有光,成绩斐然,干的差了,他可以抓秋彤的把柄要挟她实现个人私欲,进退都可以。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把秋彤拉下马的,他一定明白一个基本的道理,假如秋彤要是真的被他拿下了,调到其他部门,脱离了经营口,他分管不着,反而更加实现不了自己的企图了。
但是,他睡了曹莉,该做的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总不能白睡了,总得给曹莉一个回报,对曹莉的要求也不能置之不理。
而孙栋恺目前最大的困扰应该是他不是一把手,人事任命的事情,他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说了不算,只能不停给曹莉开空头支票安抚稳住她,以便他可以继续享用她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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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孙栋恺当然不会知道我心里的打算,不知道我对他恨之入骨的态度,不知道我和秋彤的私人关系。
此时,我没有想到秋彤今后会有一场差点夺去她精神和生命的灭顶之灾,只看到了董事长集团一把手对秋彤的赞誉和肯定。
我想当然地认为,有一把手的肯定和支持,秋彤的位置只会更加牢固,事业会更加蓬勃。
而秋彤的事业越顺利,她和李舜的婚姻则就越陷入泥沼,这正是我心不由己自觉不自觉想看到的结果。
汇报会结束的当天晚上,秋彤单独请我吃西餐。
坐在上岛咖啡靠窗的一个角落里,在弥漫在大厅那舒缓的音乐里,我看着柔和灯光下娴静温雅的秋彤,看着她那娇美俊俏的脸庞,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的温柔和恬静,心里涌出无限柔情蜜意,不由想起我那消逝已久的浮生如梦,想起我和她难刻骨铭心的点点滴滴……
从虚幻到现实,从现实到虚幻,来来去去,反复轮回,在眼前的消逝在记忆里,而记忆中的却就出现在眼前。
我不由心中涌起万般情怀,痴痴地看着眼前我这位天仙一般美丽的女上司。
秋彤一定是觉察到了我的异样目光和表情,白皙的脸上涌出两片红晕。
“亦克”秋彤看着我说了一声:“你发什么呆。”
秋彤一说话,我顿时清醒过来,忙收回目光。
“你看人眼光怎么老是这样?”秋彤带着略有责怪的语气说。
我有些尴尬,说:“对不起,秋总,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我忙低头吃东西。
秋彤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也低头吃东西。
一会儿,秋彤冒出一句:“大手笔!”
我抬起头看着秋彤:“秋总,你说什么?”
秋彤这会儿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我说:“我说你今天的发言今天的内容是大手笔。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笑了下:“秋总过奖!”
“不是过奖,而是心里话,”秋彤说,“亦克,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操作方法的呢?说实话,我是没有想到。”
我说:“这要感谢你啊,是因为你的提示,我受到了启发,不然,我是真的想不出这个方案来!”
“应该是我感谢你,你让我考试通过了!”秋彤笑着说,“董事长今天很满意,你的方案正合他的胃口。”
我说:“那还是我得先感谢你,没有你给我的点拨,我说不定就弄砸了。”
“套用你今天下午的发言,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一片绿叶,你却给了大家一个明媚的春天。”秋彤说,“亦克,你下午的发言很精彩,思路清晰,用词准确,收放自如,侃侃而谈,毫不怯场,看得出,你的口才很好,给大家包括我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就奇怪了,平时你说话磕磕巴巴的,一到关键时候,就发挥自如。”
我笑了:“那是被逼的,我是故意脱稿的,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让大家知道,你是会用人的,你让我重新回发行公司,是很有用人眼光的。”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秋彤开心地笑了,“亦克,我希望你能成为发行公司一员得力的干将,成为海州发行界一名高手和专家,希望你的风头能超过我,超过所有人。”
“不敢想,没那么高的想法,尽自己所能,干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能让秋总满意,我就满足了。”
“方案我会根据董事长的意见进行归纳整合的,等方案最后批下来,就要开始实施了。目前来说,方案还只是纸上谈兵,最重要的是落实,这个方案,要想落实好,还需要付出巨大的劳动和智慧。”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秋彤,又冒出一句:“秋总,我发现你赌性很大!”
秋彤一怔,接着轻笑起来:“何出此言?”
我说:“明摆着,你连我和曹滕的方案看都不看,直接就建议董事长直接听汇报,你就不怕砸了锅?就不怕都通不过董事长不满意?你这么做,担的风险可是很大。所以,我觉得你这是在赌博。”
秋彤说:“也许吧,我这次就是想赌一把,我就赌你或者曹滕能行,特别是你能行,赌赢了,大家皆大欢喜,特别是董事长以及集团其他同事会对你刮目相看,大大提高你在大家心里的位置,也彻底封住某些人的嘴。
赌输了,我来承担责任,大不了董事长批评我一顿,大不了失败了重头再来,做工作,谁也不能保证全部成功,失败是难免的,失败没有什么可怕的。有时候,失败也是一种财富。”
我这时想起浮生如梦以前勉励我的话,和秋彤现在说的是多么相似。
“看不出,你胆子挺大,这次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行?”
秋彤摇摇头:“不,我也不敢确定你到底能不能真的一定行,但是,我既然下决心要赌一把,那就不能去考虑那么多后果和风险,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什么风险都没有,人要想做点事情,总是要敢于冒险的,如果一个人指望什么事都百分之百的保险才去做,那么,这个人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我点点头:“你的赌性,只包含了工作和事业,而没有包含生活吧?”
秋彤眼皮一跳,看着我:“亦克,这个话题,我们可以不谈吗?”
我说:“好,对不起,秋总,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不用说对不起,没什么,”秋彤说:“工作上,我们是同事,是上下级,但是,在工作之外,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很好的朋友。”
秋彤的话让我觉得心里很受用,蓦然发觉,我在现实中不知不觉在走进秋彤,她在慢慢接纳我,从当初她眼里的那个小流氓已经成了好朋友。
我不知道,如此下去,我和秋彤会走到哪一步。
晚上,孤独躺在床上,我看着无边的黑暗,脑子里想着今晚和秋彤的谈话,想着秋彤的表情,想着我曾经如流星般崛起而又消逝的短暂辉煌和大起大落的人生。
我带着郁郁和凄楚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睡梦里,恍惚间,脑海里回荡着一个飘渺的声音:“客客,人生一场赌,只要你还在做,只要你还活着,可以说你就还在局中,结果就没有出来。”
这声音分明是浮生如梦的,虽然我没有听见过她的声音,但是,我太熟悉秋彤的声音了。
我蓦地醒来,在黑暗中坐起,靠在床头,怔了许久……
第三天,秋彤安排元朵把自己亲自整合后的方案报给了孙栋恺,等他审阅后报给董事长签批,然后执行。
报给孙栋恺之前,秋彤给我看了下整合后的方案,什么整合,完全就是我的方案。
“你自己看了心里有数就行,这往上报还得说是整合后的。”秋彤说。
我明白秋彤话里的意思,笑着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去落实那些措施了呢?”我说。
“不!先不要行动,一切等董事长批复后再说!”秋彤的回答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为什么?”我问秋彤。
“这个……”秋彤无奈地苦笑了下:“这个是集团规定的工作程序,违反一次可以,再次违反,可就不好交代了。”
“可是”我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心里不由有些担忧起来。
秋彤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好了,这个方案,我们不怕对手去模仿。这次的方案,不是一个发行部门挑头短时间单独就可以操作起来的,也不是轻而易举有了方案就可以操作成功的,是需要上下联动整体配合才能运作起来的,而且,我们的对手那边,现在自身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恐怕也没这心思弄这个了。”
我一愣:“那边出事了?”
秋彤点点头:“是的,省报集团刚刚调整了班子,新班子上任之后,首先要动的就是人事,要调整下面的各报刊各部门负责人,据我所知,海州都市报一把手的位置正岌岌可危,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弄这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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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岌岌可危呢?”
“省报集团的内部人事斗争比我们集团尤过之而不及,派系斗争很激烈,这些报刊的负责人,都是前任老大任命的,现在的老大是以前的二把手,现在成了掌门人,自然要安排自己的人到重要的岗位去了。你说,在这个时期,那总编辑还有心思干工作吗?呵呵,我听说海州都市报的各位老总副总最近都没大在海州,整天往省城跑,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了。”
“原来如此。”我放心了。
下午快下班时,我接到曹莉的电话:“亦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什么事?”
我有些担心,这就快下班了,天色都黑了,曹莉让我去她办公室,别是又想潜我一下。
“好事,正事,抓紧过来!”曹莉轻笑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别让其他人知道!”
我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里的曹滕,没有在说什么,挂了电话,直接去了曹莉办公室。
曹莉自己在办公室,见我进来,脸上展开了妩媚的笑容:“来,坐!”
说着,曹莉指了指沙发。
我没有坐,站在曹莉跟前:“不用坐了,曹主任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曹莉嗔怪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作势要拉我的胳膊,“坐不坐?非得让我拉你坐?”
我于是自己过去坐下,看着曹莉,心里摸不透她到底什么心思。
“放心吧,小亦亦,姐今天不会非礼你的,看你这副紧张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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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说的语气不重,但是声音里带着不轻不重的不快,还有几分暗示和威胁。
我看着曹莉,琢磨着今天秋彤和我说的话,寻思着曹莉对秋彤的不测之心,脑筋突然转了弯。
我他妈真傻,我难道非要让曹莉看出来我和她势不两立不行?这样做对我以及秋彤有什么好处呢?我难道不可以利用曹莉对我的生理欲求稳住她获取她对我的信任,从而打入敌人内脏获取什么有利的情报吗?
这样,自然对我站稳脚跟进一步发展对保护秋彤是极为有利的。
当然,我也知道,这样做,我要冒着的危险,曹莉就像一只饿狼,虎视眈眈地看着我,随时都想把我摁倒在床上。
不过,我想,只要我立场坚定,坚决不进去挖洞,曹莉是奈何不了我的。
当然,要是想获取曹莉的绝对信任,干了她是最好的途径,但我不想那么做,那代价太大了,我得守住身子。
至于是为谁守住身子,是为海竹还是芸儿还是浮生如梦还是秋彤,我没想过。
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看着曹莉:“曹主任,你想多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心里是有数的,我怎么会敌视你呢?只是,我对我女朋友承诺过,绝对要忠于她,我不能做对不住她的事情。”
曹莉一听我这话,转怒为喜:“你能说出这话,我很欣慰,你能理解姐对你的一片好心,我很高兴,我理解你对你女朋友的忠贞,这一点,我很赞赏你,你现在不愿意,我不勉强你,当然,你什么时候对姐有那兴趣了,姐这边随时等着你。”
曹莉一说话就下道,我打断曹莉的话:“好,谢谢曹主任的好意,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激曹主任的,从我来集团工作认识曹主任,就一直得到曹主任的呵护和照顾,我嘴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有数的,能得到曹主任的高看和厚爱,我很荣幸,今后,我的进步还需要曹主任多操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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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开心地笑起来,笑得很娇媚,浑身都发颤:“亦克,你放心,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这次回来,打下的基础不错,转正了,成了聘任制员工,那天在董事长孙总裁面前又大大露了脸,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开局很好。
只要有机会,我会多为你美言的,想必你也知道经管办在集团的位置,在经营委里的作用,我虽然是副主任,但是主持工作,在孙总面前,我还是能说进去话的。孙总年富力强,今后还是大有前途的,在集团里混,站好队,跟对人,是很重要的。”
我做认真状听着,点点头。
“今后,你只要好好听我的话,姐保证不会让你吃亏的。”曹莉接着柔柔地说,“小心肝,姐日夜都想着你呢,想好好疼你,哎可惜……”
我笑了下,岔开话题:“曹主任,你现在叫我过来,是什么事呢?”
“今晚皇冠大酒店有个饭局,我带你去参加”曹莉说。
我一听,原来是这事,推辞说:“算了吧,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又不会说话,去了丢人,你自己去吧!”
曹莉翘起了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亦克,这个饭局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我一听曹莉这话,心中不由一竦。
于是我带着惶恐的表情问曹莉为什么,曹莉蹦出一句话:“孙总发话让你去的,上司的话你想不听吗?”
我转了下脑筋:“自然是不敢,上司的话我是万万不敢违抗的。”
“那不就是了?乖乖跟着我去就是了。”曹莉说着,看到我诚恐的表情,似乎被孙总震慑住了,又安慰我说,“哎亦克,对上司要尊重,但是,也不要多怕,上司也是人啊,多大的事,我就从来不怕他!”
我说:“你本身就是上司,你自然是不怕他了,我是一个刚转正的合同工,和这么大的上司一起吃饭,那里敢不紧张呢?”
“我不怕他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级别什么身份,而是因为……”曹莉得意地哼了两声,接着说,“亦克,我怎么觉得你胆子不小呢,和董事长都敢开那么样的玩笑,这董事长都不怕的人,怎么倒怕了总裁呢?”
我说:“因为总裁直接分管经营啊,这可是最高的顶头上司。董事长天高皇帝远,一般是见不到的。再说,我也没敢和董事长开玩笑,是他调戏我,我被动回应的。”
曹莉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沉稳,眼珠子不停地转悠着,不知在寻思什么。
一会儿,曹莉正色说:“亦克,孙总要你参加今天的饭局,这说上面眼里有你,集团这么多经营单位,有几个人下层人员有这种殊荣的?据我所知,你是第一个。”
“那我应该感到很荣幸了!”我说。
“嗯,是的!”曹莉说,“那天的汇报会,孙总对你种下了深刻的印象,你弄的那方案,说实话,确实高明,超过曹滕的。虽然曹滕是我堂弟,但是,我还是为你感到高兴,当然,孙总之所以会对你有深刻的印象,也是和我多次在他面前提及你为你美言分不开的。”
曹莉这张嘴谎话张口就来,不过我也不想探究真假,就当她说的是真的好了,我对曹莉点点头:“谢谢你了!”
“姐是把你当弟弟待的,甚至都超过曹滕。”曹莉腻腻地说着,“谢什么啊,我可不需要只是口头的感谢,我要的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感谢哦。”
我没有做声。
曹莉看了看时间,说:“好了,走吧!”
出了经营区大门口,曹莉指了指马路对过工商银行大楼:“走,过马路,我的车停在那边楼下!”
原来曹莉有车了,只是不停放在单位院子里。
我和曹莉穿过马路,曹莉按了下遥控器,一辆白色的小宝马应声而响。原来这就是曹莉的新马驹。
“这是你刚买的车?”我问曹莉。
“是啊,怎么样?还行吧?”曹莉炫耀的看着我。
“还行,不错,这车得好几万吧?是吉利牌的吧?”
“我喷什么好几万?要好几十万好不好,大哥,你怎么搞的,不会连宝马都不知道吧?”曹莉看着我说。
“啊”我半张嘴巴,“原来,这是宝马?宝马原来就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是吉利。好几十万啊,天啦,好贵啊!”
“哈哈……”曹莉似乎很满意看到我反馈回来的表情,打开车门,“上车,让你感受下世界名车的味道。”
我坐到副驾驶位置,曹莉开车,直接奔酒店而去。
“你真实有钱淫啊,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车!”路上,我对曹莉说。
“嘿嘿……”曹莉深不可测地笑笑,然后说,“别对外说啊,自己知道就行,我故意不把车放到经营区院子里的,不然,在我们那里太惹眼,不想让人家说三道四,招来那些红眼病,做人要低调啊,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点点头。
“哎我这算是什么有钱淫啊,这车算是老娘辛辛苦苦付出得到的回报。”曹莉边开车边变得有些愤愤不平:“我们集团里有钱人多了,那些经营部门后勤部门的负责人,哪个不是百万富翁,都富得流油,妈的,就苦了我们这些行政管理部门的了,清水衙门。”
我说:“也未必吧,我看发行公司就是个清水衙门,钱虽然多,但都是集团拨付的发行费,基本都支出用于人员工资和投递环节了,花销巨大。”
曹莉一撇嘴:“这你就不懂了,什么清水衙门,发行公司每年几千万的资金拨付,这些钱如何运作,都是总经理的事,这几千万里漏个百儿八十万的,还不是小意思?随便哪个环节都能捣鼓出个十万八万的钱出来,就看你脑瓜子灵活不灵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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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看秋总是很清廉的人!”
“切狗屁,这年头还有清廉的人?到嘴的肥肉还有不吃的?”曹莉嘲笑地说,“集团三大经营部门,发行广告印刷,个个都是肥缺,每次人事调整都争得头破血流,为什么都去争?傻子都知道,能捞钱啊!那个平总,干了好几年广告,我给他估算了,每年他的额外油水不会低于300万,现在这家伙应该是千万富翁了,这是最低的估计,也是集团里大家私下公认的数字。这个秋彤,刚到发行公司半年,哼哼,我估计也快下手了。”
我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认为的那样!”
曹莉不屑一笑,说:“靠你才来集团几天,懂得什么?这年头,有便宜不占是笨蛋,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谁不想趁着在位多捞点,现在不捞,等职务一调整,没权了,到时候后悔药可是没地方卖的。”
我琢磨着曹莉的话,掏出手机摆弄着,曹莉看了一眼,突然说:“对了,今晚我到你出去和孙总吃饭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尤其不要让发行公司的人知道,特别是公司的管理层。”
我知道曹莉真正在意要防的是秋彤。
“好的,一定!”我边说边给秋彤发短信,“今晚孙总曹莉和我一起到皇冠大酒店吃饭,据说是孙总点名要我参加的。”
刚发完,曹莉瞥了我一眼,狐疑地说:“你给谁发短信的?”
我说:“个人也需要向你汇报吗?”
曹莉一怔,接着轻笑:“是给你女朋友发的吧?”
我模棱两可地回应了一声,这时秋彤的短信来了:“哦,好呀,少喝酒,多吃菜!怎么去的?”
我回复:“曹莉买车了,宝马,我现在正坐在她的宝马车上,车号是:寮001。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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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很快就回复:“这么巧啊,你坐在她旁边,发短信小心点。”
我一看这短信,就明白了,回头看了下,果然看到秋彤的车正在后面。
我给秋彤发短信:“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一家饭店接待客户!”秋彤回复说,“好了,别发短信了,记住啊,晚上少喝酒,多吃菜,少说话!”
我心里觉得热乎乎的,回复说:“遵命!”
“不和你说了,就这样吧!”
我没有回复,接着快速把手机收件箱和发件箱删除干净,然后将手机收起。
看我发完了短信,曹莉问我:“你在公司里干觉得顺心不?”
我说:“还行!秋总对我不错!”
曹莉一听,神色变得有些不悦:“哼,比我对你还好?没良心的!”
我不说话了。
曹莉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一会儿又说:“你和赵达剑到底有什么矛盾?”
我说:“没有什么矛盾啊!”
“那他怎么一直对你……”曹莉话说了半截停住了,顿了顿,接着又说,“你前些日子是不是耍弄他骂他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曹莉:“赵总和你说的?”
曹莉点点头。
“我怎么敢骂他耍弄他呢?给我这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你还真就信了?”
“我一开始听说也不相信,但是,听他说的活灵活现,又不得不信!”曹莉说。
“那你要信我也没办法,反正嘴巴长在他脸上,我也不想多费口舌辩解!”
曹莉笑起来:“别急,在他和你之间,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了。我只是觉得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大的成见。这个赵达剑啊,人其实不错,就是脾气差,喜欢摆老资格。其实呢,也情有可原,干了一辈子革命了,迟迟提拔不起来,发泄牢骚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对赵总一向是很尊敬尊重的!”
“那就好,赵总在集团里,现在也算是个有背景有后台的人,不要和他弄顶了。记住,兄弟,在单位里,和上司对抗,是没有好处的,特别是你这种身份。我这么说,可是为你考虑,为你好的。”
我点点头。
“以后,如果有人难为你,你可以直接找我,你放心,有我在,集团里没人敢拿你怎么样的!”曹莉说话的口气俨然她就是我的保护神。
我又点点头:“谢谢!”
“以后,我们可以保持单线联系,当然,打枪的不要,悄悄的。”曹莉又说。
“嗯。”
曹莉不说话了,开着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很快到了皇冠大酒店,我现在大堂门口下车,接着曹莉开车去停放。
曹莉开车刚离开,迎面走过来了刁世杰,身后跟着那保镖。
刁世杰目送曹莉开车去了停车场,然后走到我跟前,笑呵呵地对我说:“哟这不是亦克先生吗,怎么,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要了,傍上富婆了。”
看见刁世杰我就怒上心头,很想下手把他放倒。
但我还是强行克制住,我知道,目前,我是斗不过他的,既然斗不过,就得忍。
我冲刁世杰笑了下:“刁老板好,好久不见!”
刁世杰站在我跟前,上下打量着我:“亦克,听说你不在李舜那边干了,怎么着,对我这里有没有兴趣,想来的话,我绝对亏待不了你,保证比在李老板那边收入多。”
“多谢刁老板高看,高攀不起。”我说。
刁世杰干笑了一声:“看来,我的面子没有李老板大哦,看来,亦老弟是不屑于和我这种人为伍了。”
我呵呵笑起来:“刁老板言过了,我绝无此意!只是,人各有志。”
刁世杰继续笑着:“亦老弟真是爽快人,讲话直来直去!”
我说:“刁老板想必也应该是爽快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和你无冤无仇,以前的事情,上次你和李老板一笔勾销了,今后,我希望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绝不冒犯刁老板,同时,也希望刁老板……”
“听亦老弟这口气,是在警告我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刁世杰就大笑起来,接着突然叹息一声,“唉,江湖往来,纷纷扰扰,这恩恩怨怨何时了啊。既然亦老弟在警告我,那我要好生小心了。”
说着,刁世杰又仰天大笑起来。
刁世杰的笑我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说:“刁老板不必多心,我哪里敢警告刁老板,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平安相处。”
“老弟的愿望是良好的,看来,老弟和我一样,都是纯洁善良真诚的人啊。”刁世杰真真假假地说。
正在这时,地下皇者从大厅里走出来,看见刁世杰忙低头哈腰招呼:“刁老板,将军正在楼上等候。”
“好!咱们走!”刁世杰说着,收敛了笑容,带着阴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地下皇者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主动伸手友好地和我握手,然后说:“亦克,你今天来这里是”
“参加一个酒场!”我笑着对地下皇者说。
地下皇者点点头:“我是出来接刁老板的,大将军找他有点事情。”
“嗯。”
“最近你见李老板了吗?”
“没有!”
地下皇者冲我神秘地笑笑,然后告辞进去了。
这时,曹莉也过来了,和我一起进去。
“亦克,第一次来这种高档的酒店吧?”曹莉说。
“是啊。”我环顾着四周,感慨地说,“真高档啊,好华贵的地方!”
“呵呵,这才是四星级酒店,算不了什么,等有时间我带你到五星级的酒店,去远洋洲际,去香格里拉,去希尔顿,那才叫高档呢!”曹莉带着炫耀的口吻说,“我每周都要到四星五星的酒店来吃几次饭的,哎来多了,都没感觉了!”
我心里想,或许曹莉每周还要到这样的酒店来几次开房间做那事。
自然,来这样的地方吃饭或者开房,都是不需要曹莉花钱的,就曹莉的妩媚和风情,愿意为她花钱的男人有的是。
这一点,我相信。
和曹莉一起穿过大厅,刚要上楼梯,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嗨亦老板!”
听到这声音,我一下子顿住了,停住了脚步。
走在前面的曹莉也停住了,转过身来。
叫我亦老板的是穿着酒店制服的小亲茹,此时正冲我笑嘻嘻地走过来。
我心里暗暗叫糟糕,这个小亲茹怎么这么巧就看到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曹莉已经发话了,看着小亲茹,面带疑惑:“小姑娘,你叫谁亦老板啊?”
“叫他啊,还能叫谁呢!”小亲茹说。
曹莉笑起来:“亦老板,有意思,你和他认识?”
“是啊,早就认识。”小亲茹说。
曹莉这时看着我。
我此时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故作轻松地对小亲茹说:“你这丫头,整天乱叫。”
“嘻嘻……怎么能说我乱叫呢,不叫你亦老板,那叫你什么?叫亦老大?”小亲茹笑着说,“叫你亦老大,貌似你成了混社会的了,不好,嘻嘻,我就喜欢叫你亦老板。”
我笑着:“随便你怎么叫了。”
“怎么?有招待?”小亲茹说。
“是的,和我上司一起来这里吃饭!”我说。
“上司?”小亲茹看了曹莉一眼,似乎不大明白我的话里意思,说,“你怎么有上司了?混大了,以后是不是该叫你亦上司了?”
我说:“我到处混,上司当不成,被管理还是可以的!”
小亲茹哈哈笑起来,说:“好吧,不打扰你了,去吧,我也去忙了。”
说完,小亲茹走开了。
曹莉看着小亲茹的背影,又看着我说:“这个小姑娘是你的……”
我漫不经心地说:“以前一起打工认识的工友,我是她的小组长,后来应聘到这里做了服务员。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丫头喜欢开玩笑,称呼起来没大没小,总喜欢称呼我亦老板,今天见了老习惯还是改不了。”
曹莉眼里带着深信不疑的目光,她当然是不会相信我曾经做过老板的,笑着说:“这孩子长得还挺水灵,是不是以前和你有过一腿啊,你是人家的小组长,是不是……”
曹莉发出暧昧的笑。
我笑笑,没有回答,说:“走吧!”
我和曹莉去了餐厅的一个单间,孙栋恺早就到了,正坐在那里沉思着什么。
我进来,毕恭毕敬给孙栋恺打招呼,孙栋恺微笑着看着我:“小亦,来了,随便坐吧!”
孙栋恺的口气不热不冷,淡淡的。
我找了个下位坐下,这时孙栋恺对曹莉说:“告诉服务员,上酒菜。”
曹莉答应着去了,很快,酒菜上齐,我们三个人就吃喝起来。
我有些意外今晚的饭局就我们三个。
孙栋恺似乎不大想说话,除了自斟自饮就是埋头吃菜,似乎我和曹莉都不存在一般。
房间里的气氛比较沉闷。
我心里一直在琢磨孙栋恺叫我来吃饭的意图,叫老子来,老子来了却又不理会老子,什么鸟意思?
这时,曹莉冲我使了个眼色,又端了下手里的酒杯。
那意思,我明白,是要我主动敬孙栋恺酒。
我于是端起酒杯,站起来:“孙总,头一回您这么高级别的上司一起吃饭,不懂规矩不懂礼节您别见怪,来,我敬您一杯酒。”
孙栋恺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举起酒杯,没有站,仍旧坐在那里:“好,来,干!”
我忙一口干了这杯酒,孙栋恺却只是将酒杯放在嘴唇抿了下,接着就放下了,没有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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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曹莉给我倒上酒,笑着说:“小亦,孙总今天吃饭叫你过来,这可是你的荣幸,这可是孙总对你的高看和厚爱啊,集团里能有你这殊荣的可是寥寥无几哦。敬一杯酒太少,两杯吧,好事成双。”
我于是又敬了孙栋恺第二杯酒,这杯酒孙栋恺干了。
然后,曹莉给大家倒上酒,也装模作样地端起酒杯,看着孙栋恺:“孙总,我也敬你两杯酒吧,我是你的办公室主任,这服务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批评,多担待。”
孙栋恺暧昧地看着曹笑了下,接着说:“好,曹主任,来,喝”
曹莉又和孙栋恺干了两杯酒,曹莉喝了两杯,孙栋恺还是只喝了一杯。
然后,孙栋恺点燃一支烟,慢慢抽起来,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记着秋彤的话,也不说话,低头吃菜。
“今天我看了发行公司给我的最后方案,关于读者俱乐部的。”孙栋恺终于开始说话了,声音有些慢条斯理,“这个方案,我看基本体现的就是小亦那天发言的完整思路。”
我不吃菜了,抬头看着孙栋恺,曹莉也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看了我一会儿,接着看着曹莉:“曹主任,我说句公道话,小亦这做方案的思路要比曹滕强。两个方案的差距是很明显的,曹滕那边,你回头要多鼓励教育指导他,要好好向小亦学习。”
曹莉听了,没有一点生气的表情,反而笑得很开心:“好,一定听你的吩咐!”
“年轻人,要勤于学习,勤于钻研,敢于创新,敢于实践。”孙栋恺又看着我,“小亦不是科班出身,没有受过正规的大学教育,但是表现出来的综合素质,我看丝毫不必集团那些大学生差,甚至还要强很多。小说站
www.xsz.tw小亦这次的表现,颠覆了我的人才观啊,看来,在用人的观念上,我是需要做一些改变了。”
我忙谦虚地说:“孙总过奖了。”
曹莉忙接过来:“小亦,你看,孙总对你多看重啊,在表扬你呢,我跟了孙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孙总这么表扬集团里的年轻人。”
我点点头:“谢谢孙总的褒扬。”
孙栋恺矜持地微笑着:“小亦,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加油干好本职工作,力争有更大的成就!我对你还是很有期望的。”
“孙总在鼓励你在给你加压呢!”曹莉说。
我说:“我要变压力为动力,在孙总的指导下,力争为集团做出更大的贡献。”
“呵呵。”孙栋恺说,“小亦是个头脑很灵活的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很快,也很会体会我的意图。这今后,小亦要是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对公司的工作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工作上遇到什么阻挠和困难,可以直接找曹主任反映,甚至也可以直接找我。”
孙栋恺的意图很明显,是要我越级汇报,越过苏安邦甚至秋彤直接汇报,他是在不动声色挑拨发行公司内部在关系,在暗示如果我和秋彤发生什么矛盾的时候,他和曹莉可以做我的后台。
我微笑着说:“今后,我想,你还可以有更好的发展空间,有更好的作为。”孙栋恺说:“我们集团经营系统,用人没有行政系统那边的那些条条框框制约,只要有能力,我用人是不拘一格的。”
孙栋恺这话很明显是在给我某种含含糊糊的承诺。
曹莉忙说:“小亦,你还不赶紧再感谢孙总两杯酒。”
于是,我又站起来给孙栋恺敬酒:“感谢孙总的厚爱,我一定不辜负孙总的期望!”
和孙栋恺喝了两杯酒,孙栋恺说:“小亦,你也要给曹主任敬两杯酒啊,曹主任在我面前可是没少夸你呢,在我对你不了解之前,我甚至都怀疑曹滕不是曹莉的堂弟,你才是。哈哈……”
孙栋恺酒量似乎不大,几杯酒下肚,脸有些红了,说话也显得放开了一些,笑得有些开怀。
我于是又给曹莉敬了两杯酒,曹莉喝下去,脸上也有些红晕。
然后,孙栋恺就不大理会我了,和曹莉边吃菜边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我坐在那里有些无聊,已经吃饱了,孙栋恺不走,我却又不能走,只能在这里陪着。
我坐了一会儿,肚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海鲜吃多了,就起身上卫生间。
卫生间里没人,我找了一个隔断,进去,插上插销。
不一会儿,听到有人边说话边走进来。
“好了,我从房间出来了,到卫生间里了,说吧。”这是刁世杰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听刁世杰说话。
“嗯,这事我知道,李舜最近一直在明州,那边我有安插的眼线,这狗草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刁世杰说,“这家伙心眼不少,把容易出事的项目转移到明州去了,正大光明的几个项目还在海州继续发展,继续和我明争暗斗,妈的,最近他的房地产公司运作很红火,票子哗哗地进,我这边明显处于劣势,张晓天用了浑身解数也不行……
还有海州新开发的几个大工地,他插手的速度都不慢,前几天差点就打起来,幸亏伍德及时出面化解了。这狗草的,依仗他爹牛逼哄哄,哼,我看他是没个鸟数了,我先让他继续猖狂几天再说。我们是要后发制人的,看谁笑到最后……”
我凝神听着。
“有什么办法?嘿嘿……”刁世杰笑的声音很诡秘阴险,你知道今晚我和谁在皇冠吃饭的?和伍德,我把我姐夫叫来了,让伍德和他当面认识接触一下,加深加深感情。李舜他老爹一直不鸟我姐夫,不服我姐夫分管呢,我姐夫口上不说,心里却是有数的。让我姐夫和伍德接触见面,就等于强强联合,你明白不?”
我不知道刁世杰在和谁打电话,但是可以确定是他那帮的人,说不定是他的狗头军师或者什么心腹。
原来今晚刁世杰和伍德在还有刁世杰的姐夫那位法律系统的头儿一起吃饭的。
刁世杰在借着他姐夫拉拢伍德,想联合对付李舜。
不知道伍德是怎么打算的,心里是什么算盘,他曾经是李舜的老大,李舜对他一直是很信任的,难道他会出卖李舜?
对于刁世杰,他的目标就是击垮击败李舜,而对于他姐夫,似乎不会对李舜多么感兴趣,那么,他和伍德会面,意在何为呢?而伍德,又图的是什么呢?
难道,他们在一起,会有什么更大的图谋和阴谋?
我有些想不透,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和范围。
我继续听刁世杰打电话。
“对了,还有个事,前两天我听佳木斯那边打探到的信儿,说打听到包老四的消息了,听说他8年前逃跑后,就一直隐藏在海州的一个什么地方,你抽空安排人在海州探听他的具体行踪。”刁世杰说,“这狗草的消失了8年,我追杀了他8年,他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他和我之间的血海深仇大帐还没算呢,找到他,我非剁了他把他扔海里去喂鱼不可。”
我心里陡然一惊,刁世杰说的包老四是不是就是四哥呢?
想到四哥听我提到刁世杰时候的表情,我疑心更大了,假如四哥真的是包老四,那么,四哥就是刁世杰8年来一直追杀的对象,那么,四哥和刁世杰之间就有着什么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
我心里不由替四哥暗暗担忧。
“好了,就这样吧,我要继续陪他们喝酒了,你们自己玩吧,好好玩,别精尽人亡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刁世杰的声音变得有些,“我这几天忙着处理事,一直没空弄几个妞玩玩。哎,妈的,我好久没坐飞机了,好些日子没见飞机上那漂亮空姐了,那妞要是玩起来,一定很爽……
老子看中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我管她是谁的女人!就是李舜的女人,老子想玩,也一样跑不掉。哎,这一说,我他妈的还真妒忌李舜了,这狗草的找了个女人,太水了,美若天仙。我不着急,等扳倒了李舜,他的女人自然是跑不掉的。”
我心里怒不可遏,狗草的刁世杰,在打海竹和秋彤的主意!
我此时很想把刁世杰塞到屎坑里,当然我知道这不现实,刁世杰的势力不是我目前能对付的了的,我必须要保持清醒头脑,不能和刁世杰发生直接正面冲突,不能惹他。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高度提高警惕,防止刁世杰对海竹和秋彤下黑手,我绝不能让刁世杰伤害海竹和秋彤,绝不!
至于李舜,我不知道该不该帮他,我担心自己越帮他会让自己在道上的泥潭里陷得越深。
我和李舜之间,似乎是及联合又斗争的关系,李舜在威胁我控制我胁迫我利用我,但是,又时不时在帮助我。
我不知道,假如我告诉李舜今晚我听到的和他有关的刁世杰的话,李舜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借此将我再度拖下水。
刁世杰打完电话出去了,我也满腹心事地出了卫生间,往房间走。
经过一个单间的时候,我偶然一转头,透过门缝,看到那房间里坐着伍德,对面坐着刁世杰。而在正中间,坐着一个神色威严气质不凡颇具气质的40多岁不到50岁模样的男人,正带着矜持的微笑在听伍德说着什么。
无疑,这位就是刁世杰的姐夫了,法委的那位头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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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是三个人,和我们一样,三人行!
看着这三位,我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似乎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势犀利的暗流正在海州逐渐形成并涌起。
而这暗流,将悄无声息地流淌,于平静中积蓄能量,等待时机,不知何时会在何处喷发,而一旦喷发,将会掀起一股血风腥雨的狂烈风暴。
这风暴,不知会将何人扫荡到何处,不知会是否遇到更强烈更凶猛的狙击和反扑。
我担心伍德看见我,没有停留,直接走过去,回我们吃饭的房间,到房间门口时,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出曹莉和孙栋恺谈话的声音。
我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
“混咱们这场,最主要是要有自己的人,手里没有人,任何时候都要看别人眼色行事,任何时候都抓不住主动权,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要拉起自己的队伍。”这是孙栋恺的声音。
我继续听。
“所以,曹莉,我经常告诉你,要注意物色人,不但要物色那些善于拍马屁听话的人,还要物色那些有能力的人,这些人,是出成绩的骨干力量。不但要在现有的中层中间物色,还要积极发现培养新人,从基层发现培养。
现有的中层,其实并不如这些基层的可靠,因为这些中层很可能在我来集团之前就已经是别人的人了,而且,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滑头,胃口一个比一个大,在进步的空间已经不大的情况下,很难笼络住……
而基层的这些新人,特别是像亦克这样的,没有背景没有根基,还是外地人,胃口又不大,最适合发展培养。你给他一点好处,甚至说几句好话,他都会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这样的人,是我们今后开发培育的重点。”
“好,我知道了!”曹莉的声音。
“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孙栋恺说,“人才就是生产力,人才就是财富,现在经营委下属的这些经营部门负责人,大多都是势利眼,虽然表面上个个对我很尊重尊敬顺从,其实呢,很多都是直接通一把手的,比如广告公司那个平……”
“是的,是这样。”曹莉说,“还有,那个秋彤,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最势利不过,我看,她就是个骚狐狸,说不定,她和董事长有一腿。”
“你不要乱说。”孙栋恺的口气有些不悦,还有些酸溜溜的意味,“秋彤虽然不大听我的话,但是,我觉得这女人的人品还是没得说的,她才不会和董事长有那关系呢。我看,这女人就是个带刺的玫瑰。”
“哼,越是带刺的玫瑰你越喜欢,越能刺激你的征服欲,是不是?”曹莉的声音更加有醋意。
“呵呵,你怎么这么说啊,我只对你有征服欲,我怎么会对她有那意思呢。”孙栋恺说,“我都被你迷死了,我怎么还会找别的女人呢。”
“哼,我看你就是嘴巴甜,就靠嘴皮子了。”曹莉说,声音明显缓和下来,似乎觉得很中听。
“我嘴皮子不行啊,还是你的嘴皮子行。今晚,看来,老子又得收拾你了。”
“没良心的冤家,每次都变着法子把人家弄得精疲力尽,第二天站都站不起来。”曹莉荡笑了一声。
我听不下去了,后退几步,然后咳嗽一声,接着迈步向前,推开门。
进来时,看到孙栋恺和曹莉正板板正正坐在那里正儿八经地谈着工作上的事情。
又吃喝交谈了一会儿,酒足饭饱,大家散席。
我和曹莉跟在孙栋恺后面出了房间,刚要沿着走廊往前走,突然刁世杰在的那个房间也打开了门。
刁世杰的姐夫昂首出了房门,后面跟着伍德和刁世杰,正和我们面对面走过来。
走廊在两个房间的中间,自然大家是要面对面走的。
看到那个姐夫,孙栋恺突然紧走几步,直奔那姐夫过去,老远就招呼,带着奉承和尊敬的声音:“哎呀这么巧,您也在这里吃饭啊,您亲来这里吃饭了。”
刁世杰姐夫笑着伸出右手,孙栋恺忙伸出两手握住。
“呵呵……栋恺啊,好久不见了。”刁世杰姐夫说着,浑厚的男中音。
看来,这二位认识,刁世杰姐夫认识孙栋恺。
说话间,我和曹莉已经走到了孙栋恺身后,而伍德和刁世杰也站在刁世杰姐夫身旁。
伍德看着我,不动声色。
刁世杰则微微笑了下。
曹莉站在孙栋恺身旁,带着娇柔的笑容看着刁世杰姐夫。
“我今晚和两位企业家一起吃饭商谈一些事情。”刁世杰姐夫边对孙栋恺说边指指伍德和刁世杰,“这位是伍老板,这位是刁老板。”
然后,又指着孙栋恺对伍德和刁世杰说:“这位是海州传媒集团的孙总裁。”
伍德和刁世杰冲孙总笑着伸手,孙栋恺和他们热情握手招呼。
然后,孙栋恺指着我们说:“这是集团经管办的曹主任,这是发行公司的小亦。”
孙栋恺话刚说完,曹莉就主动向刁世杰姐夫伸出手,娇滴滴地笑着:“您好,我叫曹莉,您叫我小曹好了。哎呀,经常在电视新闻里见到您,这面对面,还是第一次呢。您看起来比电视上还年轻帅气啊,说话的声音好有磁性,好成熟浑厚的声音啊。”
刁世杰姐夫显然被曹莉的主动热情所感染,呵呵笑着握住曹莉的手晃了晃:“小曹一看就是口直心快热情爽快的人,做事情也一定很利索,栋恺能有这样的办公室主任,工作一定能省很多心啊。”
“嘻嘻……谢谢您的夸奖。”曹莉听得心花怒放,声音愈加娇柔,羞答答地看着刁世杰姐夫,恨不得这会儿就投怀送抱过去。
这会儿,孙栋恺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而刁世杰眼里的不快更加浓郁和明显,我靠,曹莉当着小舅子的面勾引他姐夫,要给他姐戴绿帽子,他自然是不高兴了。
然后,刁世杰姐夫松开曹莉的手,冲我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我知道,小舅子在跟前,姐夫一定是很有数的,不能出格。
我先冲他姐夫点头,然后冲伍德和刁世杰点头示意。
伍德和刁世杰先和曹莉打完招呼,接着依次伸手和我握手,像初次相见一样客气地说:“小亦,你好!”
“伍老板好,刁老板好!”我同样客气地招呼着。
这个场合,似乎伍德和刁世杰有和我同样的想法,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认识。
于是,三个人一起装起逼来。
“您有时间一定来集团指导我的工作啊,我到集团工作这么久了,您还一直没来看过我呢!”孙栋恺矫情地说。
“栋恺啊,我不是不想去,但是,我不分管你们,要是去了,有人会说我越位的。哎,我还是规矩点吧。”刁世杰姐夫笑着说。
简单说了几句话,大家分手,刁世杰一行先行离去。
然后,我们一起下楼,这时,曹莉问孙栋恺:“孙总,你的车呢?司机呢?”
我想,曹莉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司机把我送过来我就让他回去了!”孙栋恺回答。
“我开车了,那我送你回家吧。”曹莉说。
“嗯,好,那就麻烦你了。”孙栋恺说着,又看着我,“小亦,你也一起上车,让曹主任辛苦一起送好了。”
我忙推辞:“不用,你们先走吧,我坐公交回去就可以。”
“不要这么客气了,小伙子有点啰利啰唆不痛快哦。”孙栋恺坚持要让我一起走。
我心里明白,他是在做给我看,在我面前装逼。
于是,我不再推辞,上了车,坐在曹莉车的副驾驶位置,孙栋恺坐后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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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亦,你住在哪里啊?”曹莉边开车边问。
“我住在迈达广场……”我故意慢吞吞地说着。
“哦……”我听到孙栋恺在身后不由自主发出了轻轻的声音,那声音很明显带着意外。
曹莉边开车边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惊奇又专注:“亦克,你住在迈达广场?”
我心里暗暗发笑,装作迷惑的样子看着曹莉:“没啊,曹主任,我还没说完。”
“那你住在迈达广场……”曹莉说。
“东边1000米那小广场附近的出租屋。”我终于说完了我的话。
“哦……”孙栋恺在身后又不由自主地发了一声,曹莉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曹主任,你笑什么呢?”孙栋恺故作一般正经的声音。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曹莉掩饰地说着。
这俩鸟人把我当傻瓜了,在这里演戏给我看耍我玩呢,我靠!
接着,孙栋恺转移话题,又和曹莉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曹莉,最近我一直有个想法。”孙栋恺坐在后面说,“就是加强经营单位保密意识和保密纪律的问题。我看,你最近几天弄个相关的管理规定出来,以经营委和集团的名义下发个各经营单位。”
“好!”曹莉答应着,又说:“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事来了。”
“不是突然想起,我老早就在琢磨这事。”孙栋恺说,“目前,我看在集团的各经营单位,商业机密保密的观念都很差,集团的经营,几乎就无密可保。特别是前段时间发行公司搞的关于小记者团和移动公司积分回报赠报纸的两个方案,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啊。
商业机密就是金钱啊,泄露了商业机密,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不堪设想。在那次关于零售活动的会上,秋彤欲言又止含混晦涩地说她之所以那么做,有不能说出的原因,我事后想了下,估计很可能是这个方面的原因,她有可能是出于怕泄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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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曹莉听到这里,突然一声冷笑,“她怕泄密,她欲言又止含混晦涩,我看哪,恐怕是有人贼喊捉贼吧?”
孙栋恺说:“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是什么话?”曹莉说,“孙总,难道你就不觉得太巧了吗,为什么泄露商业机密的事情独独出在发行公司,其他经营单位为什么就没有?”
“为什么?”孙栋恺说。
“很显然,是发行公司内部有家贼,而像这样的经营方案,一般都是在一把手手里,既然这样,那么,谁做家贼最有条件?”曹莉又冷笑一声说,“哼,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孙栋恺唔了一声,接着停顿了片刻,问我:“小亦,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我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直接了当地说:“我认为,家贼是有的,但是,绝对不会是秋总。”
“为什么?”孙栋恺说。
“很简单的道理,没有人会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孙总,曹主任,你们可以换位思考,换了你们是秋总,你们会这么说这么做不?”
曹莉哼了一声:“没想过!”
孙栋恺说:“对,我认为小亦说的有道理,秋彤不是傻瓜,她要真是做了,是不会再有如此的言行的,而且,我实在想不出她这么做的理由。”
“孙总英明!”我说了一句。
曹莉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不满。
“可是,上次的事情,显然是有人泄密,家贼的可能性很大。”孙栋恺说,“那么,这家贼出在哪里呢?小亦,说说你的看法。”
我这时显然不能告诉孙栋恺发现曹莉做家贼的事情,依照孙栋恺和曹莉和我的关系,他不但不会相信我的话,反而会给我自己带来祸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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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如果真的有家贼,我觉得,不一定只在公司内部,很可能公司之外也有。”
“公司之外?”孙栋恺说,“公司之外什么人能知道?”
“能有机会接触到看到那些方案的人都可以啊!”我说。
这时,我看到曹莉的脸色有些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突然铁青着脸扭头看着我,冒出一句:“亦克,说话要注意啊,你这话有什么凭据。”
“呵呵,我只是猜测而已,哪里有什么凭据。”我笑着说。
“既然没有凭据,这话可不要乱说,祸从口出呢,你该明白这个道理。”曹莉又说。
“我看小亦说的也有道理,公司内外的人都有可能,但是,很可能是内外联合,内部的人把方案偷出来给外面的人,然后,外面的人。”孙栋恺说。
“对,然后公司外面的人到公司门口附近的那家复印社去复印,然后那边的人开车来拿,然后得到人家的好处。”我插进一句话。
听我说完这句话,曹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咬紧嘴唇开车,目视前方,不说话。
“哈哈,小亦,你还挺有想象力!”孙栋恺笑起来,“好了,此事不谈了,小亦,今天说的这话不要往外说,集团内部,还是要以团结为重,不能乱猜疑。”
我点点头。
“曹主任,快速出台相关管理处理规定,有了规章制度就好管理了,假如今后再有这样的事,严肃查处,查出来严惩不贷。”孙栋恺说,“对于出卖集团利益谋取个人私利的家贼,要采取最严厉的打击措施,我要是发现了,绝不手软。”
孙栋恺的声音里带着腾腾杀气,我看了曹莉一眼,曹莉的神色在夜色里看起来白惨惨的,有些可怖。
说话间,曹莉停下车:“亦克,到了你住的地方了。”
我打开车门下车:“出租屋很简陋,好几个人一起蜗居,就不邀请两位去坐坐了,孙总再见,曹主任再见!”
“再见!”曹莉发动车子走了,直奔迈达广场而去。
我站在街头,看看四周,马路对过是一个小广场,此刻灯火通明,一些年轻人正在广场围城一圈踢毽子,还有一些小孩在追逐跑着捉迷藏,欢笑声不绝于耳。
再看看这边,是亿达城市花园,一个高档高层住宅社区,我靠,我住的是迈达,这个是亿达,牛逼了一万倍。
我知道此刻曹莉和孙栋恺到迈达广场那边的房间里做那事去了,我没兴趣再去看了,单身汉看这个不合适,容易发情。
我站在马路边活动了下身体,突然想起了今晚刁世杰说的关于包老四的话,动了去找四哥的念头。
正打算拦出租车,突然一辆车停在我跟前,车窗摇下,露出了秋彤的脸,车里后排还传出丫丫的唱歌声:“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叔叔好”丫丫摇下玻璃,先冲我喊起来。
“喂亦经理,大晚上的,自个儿在这里干嘛呢?”秋彤笑着对我说。
“溜达呢。秋总,你这是”
“我招待完客人,带丫丫出去学游泳了,这不,刚要回家。”秋彤说。
“回家?”我看了看亿达城市花园的大门,恍然大悟,原来秋彤住在这里,离我只有1000米的距离,在这个庞大的城市中,1000米的距离,是如此之近。
这时,丫丫看着我,冲我喊道:“叔叔,你要去哪里啊?”
我随口说:“叔叔饿了,要去吃点东西。”
“好呀,我也饿了。”丫丫说着看着秋彤:“妈妈,我想吃东西,我饿了。”
“好,那回家吃!”秋彤说。
“我不,我要和叔叔一起吃!”丫丫撒娇说。
秋彤看着我:“你不是刚吃完大餐吗,怎么又饿了?”
我这时骑虎难下,只好说:“光喝酒了,没大吃饭。”
秋彤点点头:“小伙,上车,和俺闺女一起吃东西去。”
到这份上,我无路可退,只能上车了,坐在副驾驶位置。
“帅哥,靓女,吃什么?说!”秋彤边发动车子边说。
“丫丫,你想吃什么?说”我回头看着丫丫。
丫丫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咂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突然眼睛一亮,叫起来:“我要吃包子,我要吃四哥包子。”
我一听,我的天,丫丫真是善解人意啊,竟然知道我要去四哥那里,替我说出来了。
“什么四哥包子?”秋彤有些莫名其妙。
“四哥肉包子,妈妈,四哥肉包子可好吃了,在医院门口。”丫丫说。
秋彤闻听,皱起了眉头:“不行,医院门口的饭店都脏死了,再说,吃什么肉包子啊,不好。”
“妈妈,不是的呀,那包子真的好好吃啊,好干净的呀。以前我爷爷带着我要饭的时候,那里面卖包子的叔叔经常给我包子吃。”丫丫继续说。
秋彤闻听一怔,停下车,睁大眼睛回头看了一眼丫丫:“真的?”
丫丫使劲点点头:“那卖包子的叔叔对我可好了,天冷了,还经常给我和爷爷送衣服穿。”
秋彤微微动容,看着丫丫:“乖,宝贝,你说的是哪家医院啊?”
“额,就是医院啊,我不知道医院的名字。”丫丫说。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秋彤看着我。
“是的,就是元朵住院的那家市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不远处,有一家四哥包子铺,我在那里吃过包子,包子的确不错,那买包子的老板人也很热情,我和他聊过天。”
秋彤一拍脑袋:“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在市人民医院门口是有一家卖包子的,之前我没注意,原来这家包子铺和丫丫竟然还有不解之缘。好,那我们去!”
秋彤这时来了劲头,开车直奔市人民医院而去。
路上,秋彤边开车边说了一句:“亦克,你早就知道那卖包子的接济丫丫的事?”
我点点头:“是的,很早丫丫就和我说过,我就特意去那里吃过他的几次包子,和这个卖包子的四哥也慢慢熟悉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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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之前没和我提起过呢?”秋彤扭头看了我一眼。
“这个……”我一时也不知怎么说,“忘了吧。”
“忘了吧?”秋彤重复了一遍,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沉默了。
夜色里,我看不清楚秋彤的表情。
很快,车子就到了人民医院,到了四哥包子铺门口。
从车窗看过去,包子铺里正灯火通明,但是顾客很少,或许是时间不早了天气寒冷的缘故吧。
四哥正坐在柜台前低头忙乎什么。
车子刚停稳,丫丫就率先打开车门冲向包子铺,边跑边喊:“四哥叔叔,丫丫来啦。”
四哥听到声音,抬起头,站起来。
我也忙跟在丫丫后面进了包子铺。
四哥看到我和丫丫,惊喜异常,大步走过来,一把弯腰抱起丫丫:“孩子,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四哥笑。
这时,秋彤也走了进来,站在门口。
“四哥叔叔,我有妈妈啦,我妈妈也来了!”丫丫对四哥说着,指指秋彤。
四哥闻听丫丫这么一说,接着就把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秋彤。
看到秋彤的瞬间,四哥脸上的神情震动了一下,很显然是被秋彤的美艳所震撼。
但是四哥随即就恢复了常态,带着尊敬和钦佩的眼神看着秋彤,礼貌地点点头。
秋彤微笑着冲四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四哥,你好,我叫秋彤。”
四哥放下丫丫,和秋彤握手,看着秋彤,喃喃地说:“你好,妹子。”
“刚听说你以前接济丫丫和他爷爷的事情,很敬重你,你是个好人。”秋彤说。
四哥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小事,不值一提,唉……”四哥说完,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丫丫爷爷的去世而抱憾和伤感,又说,“妹子和亦克兄弟才是好人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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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只是尽我们的所能,算不上什么。”秋彤说。
这时,丫丫仰脸看着秋彤:“妈妈,叔叔的包子可好吃了呢。”
四哥笑了,看着丫丫:“丫丫,还想吃叔叔的包子吗?”
“想啊!”丫丫说。
“好,叔叔这就给你们上包子,快请坐。”四哥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自己去拿包子。
很快,四哥上来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丫丫香甜地吃起来,秋彤也吃了一个,赞不绝口:“四哥的包子果然好吃。”
四哥呵呵笑了,然后看着丫丫,欣慰地对秋彤说:“丫丫能有这样的归宿,我心里很安慰。丫丫是个幸运的孩子,遇到好人了。”
秋彤笑笑,没说话。
“妹子在何处高就呢?”四哥又问秋彤。
我这时说:“秋总是我的老板,四哥,我又回去上班了。”
我这话一说,四哥立时就明白了,那晚李舜在这里和我谈话时的内容他想必还记得,他一定知道秋彤在哪里工作以及猜到秋彤和李舜的关系了。
四哥点点头。
我一说这话,秋彤似乎有些不大明白,看着我。
我呵呵一笑:“四哥也曾经是我的老板呢,我在这里还打了两天工!”
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什么?”
我说:“我前几天被公司开除后,在四哥这里做了2天洗碗工。”
四哥不好意思地笑笑。
秋彤看着我:“哦……”
秋彤的神情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那么快下岗再就业。
这时,店里来了客人,四哥站起来去招呼客人,秋彤对我说:“亦克,你心态真好。”
我明白秋彤这话的所指,是说我什么贵贱的活儿都能干,笑笑,淡淡地说:“只要能赚钱吃饭,在哪里干不是干。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下岗再就业的速度可不慢。”秋彤抿嘴一笑。
“好工作不好找,不需要技术的气力活还是很好找的!”
“亦克,我发现你的心态很平和淡定,能做到荣辱不惊,什么工作都能干,什么样的活儿都能做。”秋彤看着我:“一个能做到荣辱不惊的人,一定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
我说:“荣辱不惊,有的人是因为淡泊名利,而我,只不过是因为荣辱经历地多了,麻木了,至于内心强大,实在不敢当,我没那么高的内心修养。”
秋彤看了我几眼,没有再说话。
吃完包子,丫丫困了,秋彤要带丫丫告辞回去,我借口自己回去一个人闷想和四哥说会儿话留了下来。
秋彤和丫丫离去后,我坐在那里抽烟,等四哥店里忙完了,关了店门,坐到我跟前,看着我:“兄弟,今晚你来我这里,是有话要说吧!”
我递给四哥一支烟,帮他点着,然后点了点头。
四哥吸了一口烟,看着我:“什么事?”
我默默吸了两口烟,突然看着四哥说:“包老四!”
四哥浑身一颤,两眼瞪着我:“你你说什么?”
“包老四!”我又重复了一遍。
四哥似乎唯恐被人听到,不由自主看了下窗外,接着看着我:“兄弟,你在叫谁?”
我紧紧盯住四哥:“你说呢?四哥!”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四哥说。
“四哥,你认识一个叫刁世杰的,对不对?”
四哥的手一抖,烟灰落在桌面上。四哥看着我,点了点头:“是,你如何晓得?”
“四哥,不必隐瞒,我早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你必定是一个有经历有来历的人。我想知道,你和刁世杰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换句话说,我也认识刁世杰,不认识刁世杰,我怎么会知道你就是包老四。”
四哥不说话,眼神犀利而警觉地看着我。
我笑了:“四哥,相信我不是你的敌人,我认识刁世杰,未必就是他的朋友啊?我对四哥的人品,一向是很敬重的。”
听我这句话,四哥脸上的神色稍微松弛了一下,勉强一笑:“兄弟,你的消息渠道可真灵通啊,你怎么会对我这么感兴趣呢?”
“我只对好人和朋友感兴趣!”
四哥盯住我的眼睛,又看了半天,我坦然对视着四哥。
互相看了一会儿,四哥似乎终于确认我没有任何恶意,呼了一口气:“你听说什么消息了?”
“我想先听你说!”
“说什么?”四哥问我。
“说说你自己,说说你和刁世杰的瓜葛!”
四哥又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浑浊,似乎不愿意让自己陷入回忆,不愿意去想过去的事情。
良久,四哥叹息一声,狠狠吸了两口烟,似乎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给我讲述了一段深埋于心底8年的往事……
8年前,在北方某一个中等城市,活跃着一个道上团体,领头的是9个人,江湖人称九条龙。
这9个人每人胳膊上都纹着一条龙,为喝了血酒的结拜兄弟,带领社会上的一批无业小混混,干着争工地讨债收取保护费的家当,在当地可谓臭名远扬。
而领头的老大,就是刁世杰。包老四,也就是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四哥,就是其中一员,排行老四,因为姓包人称包老四。
那是,四哥还是个热血青年,从小爱好习武,曾经不远万里到少林寺学过几天功夫。回到佳木斯之后没有什么工作,讲求江湖义气,结拜了一帮把兄弟之后,自以为结伙拉帮能干出一番事业,跟着刁世杰干得热火朝天。
随着这帮人黑势力的发展,刁世杰贪婪狠辣的本性逐渐暴露,手下聚拢了一帮干将,对外扩张地盘,对内不顾把兄弟情意背信弃义争夺利益,干得那些勾当越来越引起四哥的反感。
但是,此时,他已经上了贼船,想脱离干系已经身不由己。
四哥此时有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女友看出了四哥一帮的本质,三番五次劝告四哥离开刁世杰一伙,但是那时的四哥好像中了毒瘾,始终不能下定决心重新做人。
刁世杰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是,做起事情来却阴险狡诈狠辣无比,而且还很色,竟然暗地打起了四哥女朋友的主意,而四哥对这却毫无察觉。
直到有一天,四哥突然撞见刁世杰和他的弟弟白老五在一个酒店房间里正欲对其女友施暴。
四哥怒不可遏,出手了。
混战中,白老五拔出手枪对着四哥开枪,没想到打偏了,正好打中了四哥的女友,女友当场昏迷过去。
四哥扑上去抢夺手枪,和白老五扭打在一起,扭打中白老五的枪走了火,这次打中了自己的心口窝,白老五当场毙命。
此时,刁世杰的手下纷纷赶来,四哥挥舞着手枪奋力杀出重围,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友冲出了酒店,拦车直奔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女友已经断了气……
血案震惊了当地警方,四哥还没来得及去报案自首,刁世杰却凭着自己和警方的关系恶人先告状,说四哥的女友和白老五自由恋爱,四哥对二人进行报复,诬告四哥持枪杀死了自己的女友和白老五。
当地警方随即开展了大追捕。四哥知道自己要是被抓住,已经被刁世杰用金钱买通的警方是不会相信自己的话的,说不定自己会在监狱里死个不明不白。
同时,刁世杰也在道上下达了追杀令。
在黑白两道的压力下,四哥选择了逃亡,逃到了千里之外的海州,隐姓埋名在这里藏匿起来,为了生计,开了这家包子铺……
逃亡的8年间,四哥时时都在对自己的极度忏悔和失去女友的痛苦中度过,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女友的劝告,后悔自己当初走错了人生的道路。
同时,他心中也一直怀着对刁世杰的刻骨仇恨,但是,刁世杰的势力太大,他无法去对抗。
无奈之中,他只能在大隐中怀着深仇大恨默默度日,忍受着灵魂和的痛苦煎熬,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忏悔……
这8年间,四哥一直过着独来独往的日子,没有再找任何女朋友,打算独守终身。
听四哥讲完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我被震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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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四哥原来竟然有这样的经历,竟然和刁世杰有这样的瓜葛,其程度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过下去?”沉默了半天,我看着四哥说。
四哥此刻脸上的表情极度痛苦:“后来,我终于知道,人生的每一步都是那么重要,一步走错,步步走错,年轻时犯的罪孽,要用一辈子来补偿。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的人生,毁在我自己手里,我只能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过下去了,走完这一生的路,就下地狱去吧。”
我看着四哥:“难道你不想报仇?”
“报仇?怎么报?难道我再去杀人?去杀了刁世杰?”四哥说,“我的女人死了,白老五也死了,也算是一命偿一命了。再去寻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说:“你想地轻松,但是,刁世杰是不会放过你的。8年了,他一直在找寻你,你知道吗?”
“我对刁世杰的性格是了解的,我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才来到这里。”
“刁世杰已经来到海州了,在海州正发展地蓬勃兴旺。”
“我已经知道了,海州这么大,他来海州,也未必就能……”
“刁世杰已经知道你在海州的消息了,正在安排人到处打探你的下落。”我又说。
四哥闻听,牙根紧咬,面部肌肉紧紧绷起来,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手指关节发出“啪啪”的声音,两眼死死盯住桌面,没有做声。
“这是我今晚吃饭的时候偶然听见刁世杰和别人打电话得到的消息。”我继续说。
四哥抬起眼皮看着我,说了一句:“谢谢你。”
“你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安全了,刁世杰现在在海州的势力很强。”
四哥没有做声,眼皮看着地面。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有什么打算?”我问四哥。
四哥仍旧不做声,似乎陷入了思索。
我看四哥不愿意说话,于是起身告辞。
出门时,四哥送我到门口,抬起手臂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一拍,我感到了他的内力。
回到宿舍,我斟酌了半天,摸出手机,打通了李舜的电话。
“小子,难得你还记得我,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不容易啊!”电话里传来李舜的声音。
“李老板在明州发展地还好吧?”我说。
李舜大笑着:“好啊,好得很呢,我们在这里的势力没有谁敢对抗,都主动上门来联系拜帖子求我罩着。我们的场子和酒吧发展地如日中天啊,还有当铺也开张了。现在,我们的酒吧是多种经营,还对外发展了,拥有一批高质量高素质的小姐,专门给明州的高档酒店有需求的客人提供完善周到的特殊服务,这一块,算是另外一个财源。”
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自得,洋洋得意。
听李舜牛逼哄哄地说完,我说:“李老板,刁世杰的势力不可小窥,他一直在虎视眈眈盯着你呢。”
“刁世杰!他算个狗屎!”李舜不屑的声音,“妈的,海州那边我有安插的人在他里面呢,他这狗草的想和我对着干,还嫩着了,不就是仗着他那狗吊姐夫吗,那算个屎啊,我家老爷子才是实权派。你放心,老弟,刁世杰是怎么不着我的,总有一天我得回去收拾他。再说了,还有大将军坐镇海州,他可是我的贴心人。”
我说:“伍德大将军,我听说刁世杰和他走得很近,而且,伍德和刁世杰的姐夫也接触比较密切。我想,你是不是要小心一点。”
李舜的声音显得不大高兴,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喂小子,你说什么呢,大将军和我是什么关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啊,你少挑拨我和大将军的关系,你说别人的什么我信,说大将军的什么什么,我是不会相信的,而且,我还会生气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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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言语了。
“我警告你,小子,以后不许说什么关于大将军的事情,我们的关系,那是铁关系,用不着你小子来挑拨,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李舜的声音有些阴冷。
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李舜是心里其实有数故意说给我听的还是他心里真的没数,既然他这么说,那么,我也就不用操这个闲心了,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他信不信,我左右不了。
第二天,上班。公司递上去的关于读者俱乐部的方案孙栋恺审阅完后直接给了董事长,董事长接着就批准了。
秋彤立刻召集我和曹滕还有苏安邦赵达剑一起开会,商定落实方案和措施,进行分工。
秋彤指示:“我们的工作分三步走,第一步是宣传造势;第二步,业务一部和二部开始紧锣密鼓的加盟商家签约工作;第三步,开始发放读者俱乐部会员卡和加盟商家小册子……”
大家认真地听着,赵达剑面无表情不做声。
“这三步是步步相关,紧密相扣的,每一步都要做踏实。”秋彤继续说,“另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会员卡和加盟小册子的印制,这一块,就由亦克来负责。”
我点了点头。
“考虑到业务一部和二部今后的工作实际,我已经安排了办公室,从公司工作用车里调配出2辆车,分别给两个部使用。”秋彤看着大家说,“曹滕,亦克,你们俩会开车不?有没有驾照?”
秋彤当然知道我会开车,显然此刻是故意在问。
我和曹滕都点了点头。
“那就不给你们安排驾驶员了,车辆的养护和使用费用,从各自的部室费用里列支。”
然后大家散去,我去了平总办公室。
平总见我进来,热情接待,又是递烟又是倒水,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哎平总,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啊!”
“你到我这里来,是稀客!我得好好招待你啊!”平总哈哈笑着,“老弟,来老哥这里,有什么见教?”
“见教不敢当,我是来讨教的!关于读者俱乐部加盟商家小册子的问题,牵扯到广告版面,我想征求下平总的意见。”
平总说:“先说说你的看法。”
我于是把我的打算说了下。
平总听我说完,沉思了下,说:“按照你的计算,只要筹集够了印刷费用就行了,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没有别的更大胃口!”
“老弟,你的思路和我现在的广告经营思路基本相似。不过,我现在正琢磨,能不能采取什么更好的方式,取得更大更好的效益呢。”
看着平总期待而又捉摸不定的眼神,我陷入了沉思,同时心里莫名又感到几分兴奋,我知道,新的挑战又来了。
我明白平总的意思,他不满足于自己目前因循守旧的广告经营方式,想找到一个突破口来打破发展的瓶颈,搞活广告经营。
对我手里的这30万份小册子,他不会没有想法,一定有自己的思路,只是,他不说,或许是怕误导了我,影响了我的思路发挥。
我脑子里开始考虑这个新课题。
下午,元朵来给我和曹滕送车钥匙,每个部配备了一辆普桑做工作用车。
递给我车钥匙的时候,元朵冲我挤了挤眼神,笑了下。
下班后,我去开车,打开车门进去,车里面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驾驶台前挂着一个崭新的心形挂件,是用毛线织的,很精致。
我正端详着这挂件,元朵过来了,站在车门口冲我笑:“大哥,好看不?”
“好看!”我说。
“这辆车我专门给你清理了,知道你爱整洁。”元朵笑着说,“这个挂件,是我专门给你织的,喜欢吗?”
“呵呵,喜欢啊!”我说着,看着元朵:“你干嘛去呢?”
“下班啊!”元朵说。
“走,我送你回去!”
元朵没有客气,打开车门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
车子刚出了院子,我接到海枫的电话:“鸟人,在干嘛?”
“下班的路上!”
“我好些日子没见你鸟人了,太忙了,现在刚理顺工作,今晚一起聚聚。”
“好,你在哪里?”
“在去机场的路上!”海枫说。
“干嘛?”我一愣。
“哈哈,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你问,也不瞒你了,海竹一会儿就到海州,我去接她的。”
原来海竹要来了,我笑起来:“好的,那你接了海竹一起吃晚饭,我们4个人一起吃饭。”
“我靠,4个人,你那里还有外人啊,那算了,不一起吃饭了!”海枫说。
“我和元朵在一起的,刚要送她回家呢!”
“啊哈哈,元朵?好,好!一起来,一定叫着一起来啊。”海枫乐呵呵地说。
我和海枫约好了吃饭的地点,然后挂了电话,对元朵说:“和海枫海竹一起吃晚饭吧。”
元朵有些犹豫:“你们聚会吧,我不去了。”
“别了,海枫很欢迎你呢,听说你和我在一起,让你一定去呢,去吧,人多了热闹!”我说。
元朵听我这么说,也不再吭声了。
半小时后,我和元朵还有海枫海竹在一家粥店会合,找了一个包厢坐下来。
海枫和海竹对元朵都很热乎,但我觉得二人的出发点好像有些不同。
吃饭时,元朵和海竹小声交谈着什么,我和海枫聊起来,聊起他的工作。栗子小说 m.lizi.tw
“忙乎了这些日子,终于初步把这个烂摊子理顺了,等于是个二次创业。”海枫说,“累死我也,妈的,这几天,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好!”
“创业艰难百战多啊。”我笑着,“这外企的一把手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责任和收入都是成比例的,收入高,付出也大。”
“确实是这样。”海枫说。
“哥”海竹这时停止和元朵的交谈,看着我,“我怎么看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工作累的啊,你可要注意休息啊。”
“死丫头”海枫伸手打了下海竹的脑袋,“眼里光看着那个哥,怎么不关心关心你亲哥,我都瘦的变形了。”
“你赖皮,人家刚下飞机不就关心你了,还不知足!”海竹笑着。
元朵安静地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海枫海竹和我,眼里流露出几分失落和空寂。
“来,元朵,喝一碗蟹粥!”海枫亲自盛了一碗粥端到元朵面前,看着元朵,“你初愈不久,需要好好补身体。”
“谢谢你,海枫哥!”元朵感激地看了海枫一眼,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海竹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本想给海竹端一碗粥的,但是,元朵坐在这里,我不想当着元朵的面对海竹表示什么亲昵,不想刺激元朵。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装作没看见海竹的目光。
海竹嘟起了小嘴。
海枫这时又端了一碗粥给海竹:“哟,我的小妹妹,嘴巴挂油瓶了,来,哥给你也来一碗。”
边说,海枫边伸手捏了下海竹撅起的小嘴唇。
海竹笑起来,不怄气了。
然后,海枫继续和我交谈。
“这次我到海州办事处,我想在经营方式上尝试一种的模式。”海枫说。
我看着海枫:“什么新思路?”
“我想改变以前的直销经营模式,在海州市场推行产品代理制,设二级三级代理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海枫的话突然激起了我的一个想法,有形的商品可以推行代理制,那么,无形的广告商品能不能也推行代理制呢?
而广告实行代理制,要采取哪种方式才能实现达到最高效益呢?这其中又要采取哪种有效的管理和操作模式呢?
毕竟,广告是一种特殊的商品,涉及的行业范围非常广,而且从属于新闻媒体,新闻媒体的性质决定了其受到的制约面必定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由思考起来,思考的范围不仅仅是我的那30万份小册子,还考虑到了整个媒体的广告业……
两天后,我走进了平总的办公室。
在平总办公室,意外地看到了秋彤,正和平总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谈论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平总和秋彤都笑了,平总对秋彤说:“说曹操曹操到!”
秋彤呵呵笑着,看着我:“亦克,我们正在谈论你呢!”
我坐在他们对过的沙发上,看着秋彤和平总:“谈论我什么啊?”
“正在说你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没挖掘出来的货呢。”平总哈哈一笑,“我倒是很乐意做一个挖掘工,开发挖掘你这家伙!”
我淡淡笑笑:“已经挖地差不多了,再挖,就是五脏六腑了。”
平总摇摇头:“我看未必,老弟这脑瓜子里的东西我觉得还有很多。”
我说:“一个读者俱乐部,已经把我淘尽了,真的没货了。”
秋彤这会儿看着我和平总说话,含笑不语。
平总掏出烟,刚要递给我,又看着秋彤:“秋总,我俩抽支烟,你不反对吧?”
秋彤皱皱眉头,接着又叹口气:“这是在你的地盘,你问我,我反对有什么用呢?抽吧。”
平总笑呵呵递给我一支烟,我和平总抽起来,平总接着对秋彤说:“要不,你也来一颗?”
“去你的,教唆我啊,我是从不抽烟滴。栗子网
www.lizi.tw”秋彤边说边瞟了我一眼。
我想起了那次秋彤在我面前抽烟的情景,笑着没说话。
“老弟,前几天我们说的那事,你考虑地怎么样了?”平总问我。
“这不,来向你汇报呢!”我说。
“别说汇报,要汇报你找秋总,来我这里,只能说是交流。”平总说着,看了一眼秋彤。
秋彤抿嘴笑着,不说话。
“平总,那天和你交谈之后,我回去琢磨了2天,我想,关于那30万本小册子的广告,能不能采取版面代理的办法呢。”我小心翼翼地说着。
“版面代理?”平总眼前一亮,看着我,“老弟,继续说下去。”
“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广告版面拿出来,面向社会公开招广告代理商。招商的对象不再是广告客户了,而是社会上的广告代理公司,代理方式采取公开投标竞拍的方法进行……这样的话,不但印刷费用出来了,还很有可能多赚不少钱。”
“好家伙,老弟,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平总兴奋地说,“最近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当然,不光是你这小册子,还包括我的广告公司。你这个小册子要是公开竞标代理权,我这个广告公司也参与竞标……”
秋彤眼神发亮,看着我和平总,笑意盈盈。
“秋总,你别光笑,你说这个办法好不好?行不行?”平总看着秋彤。
秋彤说:“发行我还是新兵,广告我更是外行,我不懂啊,你这个广告界的元老觉得行,那就肯定行!”
“哈哈,你少拿我开涮,虽然你刚涉足经营,但是,秋彤,对于你的经营理念和进入角色的速度,还有你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我是十分钦佩的。别的不说,就是用人这一块,我就比不上你。”
秋彤说:“我觉得亦克的办法可行,搞代理制,肯定获取更大的效益,当然,拍卖后,要加强对代理商的管理,管理是尤其重要的。”
“小册子是一次性印刷,广告也是一次性刊登,管理比较容易。”我说。
秋彤点点头:“你的想法我基本同意,我看,可以操作。”
“既然小册子可以搞版面广告招商代理拍卖,那么,我的广告版面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进行呢?”平总带着犹豫不决询问的表情看着我,“亦克,我想听听你对这一块的想法。”
我说:“平总是老行家了,我岂敢班门弄斧。”
我的话很含蓄,没有对平总的报纸广告版面代理提出赞同的看法。
“越是老行家越容易受到传统思维的束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就是,我这个人,最善于纳谏了!”
我低头抽烟,不说话,在揣摩着说话的尺度和内容,毕竟,平总是广告公司老大,在他面前谈论他的广告,是要注意分寸的,虽然他说但说无妨,但是,还是要注意一点好。
见我不说话,平总和秋彤对视了一眼,秋彤说:“亦克,你是不是报纸广告这一块的代理,有自己不同的想法呢?如果有,大胆说出来,不要紧,我和平总都想听听。”
我说:“平总,我班门弄斧说几点我的想法,说的幼稚的地方,别见笑啊!”
“没问题,说!”平总看着我。
我说:“读者俱乐部加盟商小册子,是一次性的广告出售,相对是静态的,而报纸,是日报,每天都出版,相对来说是动态的,二者在广告经营上,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所以,我认为,版面广告代理,小册子可以实行,而报纸广告,不适合!”
平总和秋彤一起专注地看着我,平总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嗯,老弟,继续说下去。”
我抽了两口烟,不紧不慢地说:“我的不成熟想法是,报纸广告代理,不要按版面来进行,而是按照行业来代理!”
“按照行业代理?”平总重复了一句。
我点点头:“按照行业来代理,则不会出现版面受限制的问题,目前的广告客户,可以划分为很多行业,比如:汽车行业房地产行业服饰类家电类公告类报花类报纸中缝类酒水类餐饮类娱乐行业……等等。”
“好”我刚说完,平总一拍大腿,兴奋地看着我,“这个办法好,老弟的思路太棒了,解决了一直困扰我的一个大难题。”
“这只是我的一点浅薄看法,仅供平总参考!”我说。
“你这个看法可不是浅薄了,是深邃,老弟,你的思维是广告经营的一个突破。”
我说:“但是,这个操作模式还受到集团体制的制约,这样做,会不会和上面的一些规定抵触,会不会违反政策。”
“路是人走出来的,老弟的想法让我有了醍醐灌顶之感,时不我待,我要抓紧给经营委提交方案,第一季度来不及了,那么,我要争取在第二季度开始运作。”
我呵呵笑笑:“平总是个急性子!”
平总笑着:“老弟,我得感谢你,你这点子是无价之宝啊。”
这会儿,秋彤一直没有说话,一直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秋总”平总喊了秋彤一声,秋彤回过神来,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着平总。
“咱俩商议个事,好不好?”平总笑看秋彤。
“什么事,你说!”秋彤说。
“你忍痛割爱,把亦克给我,行不行?”平总说,“如果方案集团批准了,我就立马开始实施,公司内部成立一个广告监理部,我让亦克来做这个监理部的经理。”
“你这家伙,要挖我的人啊!”秋彤笑起来,“我可以给你,但是,得看亦克本人愿意不愿意啊。”
“我就问你愿意不愿意?”平总说。
“只要亦克同意,我尊重他的选择!”秋彤说。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老哥先谢谢你了!”平总哈哈笑起来,接着看着我,“亦克,别跟着秋总卖报纸了,跟着我做广告吧。”
我看看秋彤,秋彤正在出神地看我,似乎又在思索什么。
我笑着对平总说:“谢谢平总厚爱和高看,至于你说的事情,我当然……不愿意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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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总一愣,看看秋彤,又看看我:“为什么?你别当着秋总的面不好意思哈,秋总不是外人,你放心好了,她不会生你气的。”
我说:“这不是因为秋总在不在场的问题,即使秋总不在场,我也不会答应的,我是一定要在发行公司干下去的!”
“为什么呢?”平总笑看我。
我看了一眼秋彤:“因为秋总是我来集团工作的引路人,是我的伯乐,在发行公司工作,秋总对我的进步和成长帮助很大,这做人,总得有良心,我不能这山看着那山高,不能贪图个人小利而背弃旧主。”
秋彤默默地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感动的表情,还是没有说话。
“好”平总又是一拍大腿,“老弟,你能说出这话,让我对你另眼相看,老弟不但会做事,还会做人。”
我靠,原来平总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在半真半假想挖人同时试探我。
离开平总办公室,秋彤把我叫到她办公室,让我坐在她办公桌对过的椅子上,自己抱起胳膊,靠在老板椅后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依旧带着思索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秋彤看得有些发毛,有些不安,不知秋彤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很静,我和秋彤都沉默着。
一会儿,我看到秋彤思索的眼神里又笼罩着些许的迷惘和恍惚,还有一丝茫然……
“你是谁?”突然,秋彤喃喃地说出一句。
我吓了一跳,忙回答:“秋总,我是亦克!”
“你是亦克?”秋彤看着我,神情似乎愈发茫然,接着又喃喃冒出一句,“你真是亦克?”
“假了包换!”我说。
“你是哪个亦克。”秋彤的眼神似乎有些迷幻,依旧喃喃自语着。
“只有一个亦克,我就是坐在你面前的亦克!”我声音略微大了一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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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眼神突然一个激灵,似乎猛然回过神来了,接着坐直身子,看着我,晃了晃脑袋:“哦,你真是亦克,你是这个亦克。”
“秋总,你怎么了?”我说。
秋彤捋了捋头发,掩饰般地笑了下:“没什么,刚才我的神情有些恍惚。”
“哦……”
“亦克,我这个人,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秋彤定了定神,似乎从刚才的恍惚完全走出来了,正色看着我,“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我的心一阵狂跳,强行镇静,看着秋彤,声音有些嘶哑:“秋总,你问吧!”
“你为什么要到发行公司来工作?为什么坚定不移地不肯离开发行公司?”秋彤看着我,目光变得敏锐而犀利。
“因为你!”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因为我?”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有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是的!当然,还因为你这个人好,我不想离开你,只要跟着你干,干什么位置干什么工作我都不在乎!”
这一刻,我的心情有些激动,恨不得立刻告诉秋彤,我就是浮生如梦虚幻世界里的客客。
可是,我牢牢记得秋彤的话,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假如她知道我就是客客,假如她知道我一直在导演这场骗局,那么,我的后果是什么,我很清楚。
我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和激动,做平静状看着秋彤。
秋彤默默地看着我,对我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半晌,秋彤突然叹息了一声,用手扶着额头,显得有些疲惫,轻轻挥了挥另一只手:“好了,你出去吧。”
我站起来,默默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我回头瞥了一眼,秋彤又带着恍惚和迷惘的眼神,正在怔怔地看着我,那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伤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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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回过头,转身离去。
整整一天,我的心都在起起落落中回荡着,心神不定着。
晚上,夜深人静,我独坐电脑前,点燃一支烟,又一次翻看着我和浮生如梦往昔的点点滴滴,想着那过去的欢笑和絮语,不由心里感到了阵阵温馨和幸福。
然而,迷幻的幸福之后,想着现实里的秋彤,想着现实里的李舜,我却又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刺痛,还有深深的孤独。
这种孤独,带着无比的无奈和酸楚,带着迷离的空幻和迷惘,带着茫然的希望和祝福,带着莫名的寂寥和惆怅,带着些许的自卑和忧郁。
我看着窗外寂寥的夜空里那闪烁的繁星,心里涌起无限思念和寂寥……
扭头看看浮生如梦隐身在线的头像,我心里起伏难平,虽然每日都可以见到现实世界的秋彤,可是,此刻,我却强烈思念着浮生如梦,突然很想她。
看着隐身在线一声不吭的浮生如梦,我在想,此刻,她是不是也像我想着她一样,在这个寂寥的深夜里,想着我呢?
想到这里,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啪啪开始敲击键盘:“你给我出来”
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知道此刻她看到我猛然冒出这句话是不是会吓一跳,会不会是受了刺激。
既然已经开了口,我就不打算刹住了,继续打字:“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你听见没有!”
我的话有些无理霸道,有些咄咄逼人。
她依旧在那里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犹豫,或许还惊魂未定。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知道你在我的空气里,我知道你在空气里看着我,你给我出来出来出来出来出来……”我疯狂地敲击键盘,打出一长串。
半晌,她终于回话了:“你疯了。”
老天,浮生如梦终于说话了,她终于在我的召唤下出来了。
我心里一阵激动,快速敲击键盘:“是,我是疯了!”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沉默了一会儿,她又打过来一句。
“我一直在你的空气里,我一直就在你周围环绕着你。”我回答说。
“你……我……我们已经……你……你何苦又要冒出来……你……你何苦又要逼我出来。”她说着,发过来一个伤感而无奈的表情。
“我没逼你,是你在逼我,你也没逼我,是你在逼你自己。”我苦涩地说着,有些语无伦次。
“你你还在逼我……”她发过来一个叹息的表情。
“我没逼你,你也没逼我,我不想逼你,我也知道你不想逼我,其实,我们都是在逼自己。我想忘掉你,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
“唉,是我害了你,你应该有你现实的生活,有你现实的爱情,有你现实的幸福,你应该彻底将我忘记,忘记这一场游戏,这一场梦。”
“可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而你,你做到了吗?你敢对我说你做到了吗?”
“你不要逼我,好吗?”她发过来一个伤感的表情,似乎要落泪了。
我心软了:“好吧,我不逼你了!”
“谢谢你。”
我和她接着似乎都无语了,久别重逢,万语千言,似乎都噎住了,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现在好吗?”沉默许久之后,她说。
我说:“好,你呢?”
“我也好!你还在岛城吗?”
“是!你呢?”
“我还在海州原来的单位!”
接着,我们又无语了。
半晌,她说:“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要打破我平静的生活?”
我说:“你说我为什么要找你?如果你觉得我破坏了你平静的生活,那么,好,你现在把我拉黑?既然你不想让我打扰你,为什么你一直不拉黑我?为什么你在这里独坐看着我?为什么我能看到你孤独忧郁的眼神?”
“你干嘛要这么凶?你干嘛要这么强势对我?你如何看到我的眼神?”
“就因为我是你的空气,我环绕在你的周围,我自然能看到你的眼神。我不想对你凶,我不想对你强势,但是,你不听话。”
说完最后这句话,我突然不自禁笑了出来。
“我……你……我怎么不听话了?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她吭哧吭哧冒出一句。
“我……”我一下子顿住了,一时说不出来。
“说啊,你倒是说啊!”她似乎开始反攻了。
“我叫你出来你不出来,你这不就是不听话吗?”我憋出了一句。
“你霸道,我这不是出来了……你……”
“嗯,是刚才不听话,现在听话了,听话就是好孩子!”
“你才是孩子。”她说。
“那好,我是孩子,我们都是好孩子。”
她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笑,是不是有些开心了。
“我一直在想着你,我想让自己将你忘记,可是,我终究战胜不了自己的心,我终究还是找你了。”我说。
“我……我们不谈这个话题,可以吗?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好吗?”
我不想再逼迫她了:“好!”
“谢谢你!找到你以前的女朋友了吗?她回到你身边了吗?”
“无可奉告!”
她发过来一个宽容的表情:“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就随你了。”
“我不说你也知道,何必还问我呢!”
她停顿了下:“你再这么凶,我就下了。”
我忙说:“不许走,你敢下,你走我看看?”
她说:“你再凶我看看?你要再凶,我真下,再也不来了!”
我赶紧服软:“那好,我不凶了!”
她沉默片刻说:“你现在怎么脾气这么大,好霸气的男人!”
我笑了:“没觉得啊,是你自己变柔顺了,才衬托出我的霸气吧?”
“我变柔顺了吗?”
“是啊,你自己没觉得?”
“没有!我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变!”
“那我真的变了?”
“我觉得是!看来,你最近事业很顺心吧,一个男人,一旦事业顺心了,心气自然就高了,讲话也自信了,也多少会有些霸气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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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谈不上,只能说工作吧,最近的工作还凑合吧,尽力而为做着,上司也还算满意。我的上司对我还算不错,挺关心我的!能摊上一个好上司,是下属的福分!”
“那就好,真为你高兴,加油啊,继续努力!其实,我深有体会,能摊上一个好下属,也是上司的幸运。”
“这么说,你遇到好下属了?”
“嗯。”
“哪一个?”
“以前和你说过的,叫亦克!”
“和我艺名同音不同字的那个啊,他很有能力吗?”
“是的,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他现在正处于一个能力的展露和上升期,在我公司里做的不错,很得集团高层和周围同事的好评。这个亦克,不但工作能力开始初步展露,而且,还对我忠心耿耿。”
“那有一个这样的下属,真的是不错!”
“这个人,我对他越了解,越发现……”
“越发现什么?”
“越发现他有很多常人不可理喻的地方!”
“怎么不可理喻了?”我说。
“这个……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觉得怪怪的,越来越看不透!而且,我还发觉,他有些地方,和你相似。”
我的心一跳:“什么地方相似?名字读音相同吧!”
“不单单是名字谐音,他做工作思维的模式,似乎都带着你的若隐若现的影子,有时候看到他,我甚至恍惚间觉得他是你!但是清醒过来,又觉得自己太幼稚,想法太过荒唐。小说站
www.xsz.tw你们明明一个是滇西滕冲人,一个是江浙明州人,一个在海州,一个在岛城,天南地北双飞客,怎么会重合到一起呢。”
“那是很巧,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一个人呢?”
“开什么玩笑,当然不会!”
“为什么?”
“因为虽然你和他有些方面近似,但是,关于营销工作,很多人都可以有相同的思考方式,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本质的问题,而且,你们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别的不说,就说这讲话态度,我总觉得这人讲话整天闪烁其词,似乎一直在对周围的人隐瞒着什么。有时候,你问他一个问题,他回答的内容我觉得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很牵强,所以,我总觉得,这人喜欢撒谎,在这一点上,你和他有着本质的区别。”
“喜欢撒谎的人不是好孩子。”我苦笑了下,不觉有些冒汗。
我总以为自己很聪明,讲话能瞒天过海,其实呢,却有时候逃不过秋彤敏锐的眼睛。
“不过,这人的本质还是不错的,而且,我总觉得,他撒谎似乎是有什么苦衷。活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这样想来,倒也正常。”
“这倒也是!”
“虽然我最不能容忍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谎言和欺骗,但是,对于他,我却也不想当场揭穿,人活着都不容易,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或许,他真的是无奈之举。”
“那你相信我是诚实的吗?”
“当然!不管作为我们以前的那种关系,还是现在作为普通的朋友关系,我都确信无疑你是一个真诚的人,这一点,我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浮生如梦将我和她现在的关系定位为普通朋友了,我心里感到一阵落寞和失意,却也不得不佩服她的理智和坚决以及聪慧,她不想打击我,在别的话里顺带就说出了让我自己心里也有个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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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你要是发现我并不诚实,欺骗了你,那你会怎么想?”
“如果真的那样,那就彻底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尚存不多的信念和信心,我就真的绝望了。”
我一听,心缩紧了,哇凉哇凉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这么相信我呢?”我说。
“感觉!我的直觉!当然,还有缘分,感觉其实也是一种缘分!”
“缘分让我们相识,却又让我们有今天这个结果。难道,这也是缘分?”
“是的,有的虚拟可以走到现实,那是缘分,有的虚拟终究不能走到现实,这也是缘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信命,命运是不可更改的!”
“今天见到我,你什么感觉?高兴不?开心不?”
“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
“我们还会有下一次吗?”
“你想吗?”
“想!你呢?”
“我不知道。”
我晕,她又不知道。
我说:“这个,你可以知道!”
她说:“这个,我真不知道!”
“那……要不,就顺其自然。”
“嗯……”
“我们,还会回到以前吗?”
“你说呢?”
“会!”
“不行!”
“你”
她沉默了:“今天,也算是我们的第二次握手,再次相见,心态都不同了,我们都不是孩子,我们都要做理智的人,要直面血淋淋的现实,要学会用自己的理智来控制自己。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做一个虚拟世界里的好朋友吧,那种普通的好朋友。”
“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好,那就连朋友也不要做了,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一看,急了,这丫头来真格的了,忙说:“我愿意!”
“嗯。”
我不知道浮生如梦今天这坚决的心态到底能有多坚决,我不知道她是在向我表明态度还是在给自己壮气,我也不知道她的这种明智能坚持多久。
毕竟,感情这东西,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斩断的,她嘴巴上说的再硬再坚决,心里的那些纠葛,却是无法一下子抹除干净的。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
我知道,浮生如梦心里还是有我的,甚至,在她的心里,真正自己的男人就是我。
只是,她很理智,她明白地看到无法更改的现实,明白这一切只能是自我欺骗的海市蜃楼,明白假如再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放纵下去,最后毁掉的是我。
对于她,她只能毁于现实,而不是虚拟。
她这么做,终究还是为了我,为了我能回归现实,能在现实世界找到幸福和真爱。我理解她的想法,越是理解,却愈发感到心疼不已。
再次相见,物不是人不非,我感到了久违的熟悉和亲切,却也感到了一种陌生和距离。
第二天,在发行公司,我见到秋彤,从秋彤的眼神里,我见到了久违的活泼和光采。
我知道原因,心里感到了一种巨大的欣慰,还有淡淡的酸楚。
时间继续往前推移,很快到了4月,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在这段时间里,发行公司的各项工作开展地很顺利。
读者俱乐部已经成立并开始良性运转,很多市民为了成为读者俱乐部会员,纷纷订阅海州传媒集团所属的报纸,报纸发行出现了淡季不淡的现象,晚报的发行量,征订份数2月份猛增了2万份。
那30万本小册子,我实行了版面代理拍卖方法,吸引了10多家社会上的广告公司前来竞标,不但满足了印刷费的需求,还盈利10万元。
这笔钱,秋彤分摊给了业务一部和二部做工作经费。
公司财务有专门为我们两个部开设的账户,收支两条线。
董事长多次在集团大会小会上提到读者俱乐部的成功运作,多次对发行公司提出表扬,号召集团其他部门要向发行公司学习。
董事长表扬发行公司,自然就等于是在表扬秋彤,正对我胃口。
事实胜于雄辩,春节后零售拓展和读者俱乐部实践活动的成功,证实了秋彤的工作管理才能,证实了秋彤的用人和协调能力。秋彤在集团内部的声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在总经理这个位置上根基更加牢固。
同时,因为我在这两次活动中的表现,也证明了秋彤对我的使用是正确的,也证实了秋彤让我回归发行公司是高明之举,彻底堵住了赵达剑和曹莉的嘴巴,我自然在发行公司也站住了脚跟,和曹滕继续在平行线上并驾齐驱着。
虽然目前我和曹滕在并驾齐驱,但是,我要拖死曹滕的想法一直没有打消,只是,还不到时机,还没到火候。
当然,这个想法我没有和秋彤说,我知道秋彤要是知道我这个想法一定会批评我,说我搞不团结搞内讧搞分裂。
其实,我并不打算对曹滕出阴招拖死他,我是想正大光明拖死他,到时候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虽然是这样,我还是不打算和秋彤说我的这个想法。我除了工作,平时在公司里更多在着曹滕和赵达剑。
曹滕和赵达剑这段时间都很乖,曹滕工作地很卖力,在读者俱乐部的操作中表现得很出色。业务一部圆满完成了公司下达的各项任务,不时得到秋彤和苏安邦的口头表扬。
曹滕对我一直表现得很热情和谦虚,比较低调,不再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在海州的社会关系和背景了,甚至还邀请我出去喝过好几次酒。
赵达剑每天还是拉着一张驴脸,只是不常在公司里出没了,办公室的门经常锁着,听元朵说他现在经常到站上去检查督导工作。
这孩子,似乎变得乖顺了,到曹莉办公室去的也少多了,不知是何想法。
而曹莉,最近的表现更是值得称道。小说站
www.xsz.tw当然不是她的工作值得称道,而是对秋彤的态度上,经常见到曹莉有事没事到秋彤办公室串门聊天,手里还经常提着东西,听元朵说曹莉经常给秋彤送丝巾化妆品什么的。
曹莉的热情很让秋彤过意不去,秋彤每次都不能让曹莉空手回去,坚持回赠礼品,礼品自然是女人常用的那些东西。
元朵有一次笑着告诉我说,秋彤的办公室里常备小礼品,专门用来给曹莉回赠。曹莉不但对秋彤好,对元朵也不错,还附带送给元朵几次礼物,弄得元朵很是不好意思,悄悄问我她是不是需要给曹莉买点小礼物回赠,我劝阻了元朵,说只管安心收下就是。
其实,我没有告诉元朵,曹莉还偷偷送给我一个进口的高级剃须刀,我当时不要,说让她自己留着用,曹莉说自己用不着,我说可以用来做刮毛器,曹莉羞涩地对我撒娇说她自己不会用让我帮她刮,刮哪里的毛都行。
听曹莉说完这句话,我直接跑到卫生间里把刚吃的四哥肉包子吐了出来。
对曹莉曹滕和赵达剑表现出来的一派团结和谐,我不知道是否意味着新的一轮攻击波正在悄悄地积蓄着能量。
自从上次和四哥谈完话后,我经常去四哥那里转转,没事就聊天或者喝闲酒。
四哥似乎对我那次关于刁世杰的提醒无动于衷,包子铺照开不误,似乎这次他不打算躲避回避刁世杰。
我不知道四哥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他也不和我说。
没事的时候,我也和四哥到海边沙滩小树林里切磋够几次武艺。通过切磋,我发现四哥的武艺不在我之下,甚至内力比我还厉害,而且武艺还比我多了几分沉稳和坚实,和他相比,我感到了自己功夫的急躁浮躁和气虚气短。
四哥擅长用拳,而我擅长用腿,我俩切磋,正好互相取长补短。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见到刁世杰和伍德。
见不到他们,我并不想念,我希望永远能见不到他们。
在我的生活中,有职场就够了,我不需要道上。
对于刁世杰,我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每每想起他对海竹和秋彤的不良企图,我的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
我知道,他对海竹和秋彤或许不仅仅是全部出于生理的本能,很可能还有我和李舜的原因,征服并霸占对手和敌人的女人,自古以来就是男人报复男人的最佳方式,刁世杰也不例外。
我对那天在皇冠大酒店遇到刁世杰伍德以及法律系统那位头儿的事情记忆尤其深刻,我不知道伍德和那位头儿的会面意味着什么。
但是,我隐隐觉得,那股暗流似乎正在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流趟着,正在万涓成水汇流成这一河,时间越久,继续的能量就会越大。
这能量,说不定就会在某一个时间某一个地点利用某一个事件进行爆发,一旦爆发,将会成为引燃炸药桶揭开残酷斗争的导火索。
李舜除了在海州的产业稳定发展,在明州的新事业继续在膨胀和高速发展。
为了保证明州这些产业的顺利发展,李舜在明州建立起了一支新的保卫力量,由五子和小六分别带领,维护酒吧当铺等场子的正常经营秩序,保护小姐的安全和顺利交易,惩治那些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的和不守规矩的客人,打击其他帮派势力,在明州不时掀起一股股风暴,成为明州道上崛起最快力量最大的一股势力。
在和秦小兵偶尔的电话交谈中,他有些忧虑和焦虑地提到了李舜手下不时发生的暴力事件: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的客人,有的被割掉了耳朵,有的被剁掉了手指,有的被打残了双腿,还有的被逼跳楼,家破人亡。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在最近的一次帮派火并中,李舜的手下还打死了对方的一名马仔。
秦小兵多次口苦婆心劝告李舜不要作地太大,李舜充耳不闻,说的多了,反而会不耐烦甚至翻脸。
秦小兵和我说话的时候,不时会发出叹息,并萌生了去意。
从秦小兵的话里,我感到李舜在明州作大了,似乎比在海州更肆无忌惮,正在形成一股黑色恐怖。
凡事物极必反,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李舜如此做下去,早晚会惹出大事。要知道,不论是在海州还是明州,肯定都有人在暗中盯住李舜的一举一动,李舜混道上这么久,敌人和仇家是必不可少的。
而李舜一旦要出事,恐怕牵连的不仅仅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我就不禁想起了秋彤,想起了浮生如梦。
在现实的世界里,自从浮生如梦和我在虚拟空间里开始了第二次握手,秋彤的气色和神采就恢复了,眼神里的忧郁和惆怅减少了,活泼的气息渐渐多了起来,工作之余,常和我交流一些其他的内容和话题,谈话内容的广度和深度也在逐渐加深扩大。
自从我知道秋彤其实内心里明白,我有时候在撒谎而不故意点破的事情后,在秋彤面前说话开始注意小心了,不敢再信口开河谎话连篇,涉及我自身的,能说的则说,不能说的尽量不说,免得再让秋彤看穿我的谎言。
我现在不想对秋彤撒谎,但是,事已至此,有时候又不得不撒谎。一想起秋彤和浮生如梦对欺骗的态度,我心里就不寒而栗,压力与日倍增。
更多的时候,我和秋彤探讨的问题,除了工作,就是关于生活的,甚至还关于人生的。
秋彤对我的欣赏态度似乎越来越深入,对我不时冒出的关于人生和生活的某些语句和观点给予高度或者中度的评价,看着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温和和友善。
当然,在她看我的眼神里,我仍不时能感觉到她偶尔露出的恍惚和迷惘,有时她还会莫名地带若有所思状发怔,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又点点头,一会儿又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笑笑。
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我和浮生如梦也在进行着接触和交流,只是,再次相见,我们交流的次数和深度以及频率都大不比从前了,她只是偶尔会上来和我说话,交谈的内容大多是工作,她似乎在极力避免涉及我和她之间的个人话题,每每刚要触及,她就会找话题转移开。
她似乎对我的工作越来越关心,几乎每次都要问起我的最近工作内容和具体环节,为了不露出破绽,我不得不恶补旅游营销知识,从网上下载了大量关于旅游营销的资料,针对她提出的问题,有的放矢进行学习,不知不觉,我甚至觉得自己都快成旅游营销专业人士了。
在和我的交流中,她还会经常提到亦克,提到亦克的工作思路和方法,提到和我近似的地方,说我们都是做营销的高手,都值得她学习。
往往她这样说的时候,我都汗颜,不敢多言语。
她甚至有一次还提到亦克对于生活和人生的某一个观点,说我也曾经和她讲过类似的内容,说亦克和我虽然学历不同经历不同,但都是有思想有深度的人。
我听了她的这话,愈发心惊肉跳,我担心总有一天我导演的这场骗局会被她识破。
一旦识破,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心里很有数。
饶是如此,我却仍然不想离开发行公司,不想离开海州,我像一个中了毒的瘾君子,明知前面是无底深渊,却仍然不能停止前行的脚步,却仍然不能抵御那说不清道不白的诱惑。
我知道自己在进行着自欺欺人的自我迷醉和欺骗,我在为自己制造一个早晚会破灭的肥皂泡,肥皂泡在一天天变大,当达到一定限度的时候就会爆炸。那时,我将万念俱灰,在绝望中结束自己的这场虚幻和现实交织的梦想。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是,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甚至,我对芸儿无尽无休的思念还有海竹对我的一往深情也不能阻止我滑向深渊的脚步。
我一直没有再得到任何芸儿的消息。
海枫在我面前再也没有提起或者谈到芸儿,他现在每天工作很忙,我们一般在周末聚会。
小猪已经考上了研究生,边边做她的旅游公司,学习赚钱两不误。
小猪对海枫一直很有好感,经常和海枫联系,但是,海枫似乎对元朵的兴趣更大一些,有事没事就给元朵打电话发短信。
虽然元朵对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保持着小心翼翼唯恐再次受到伤害的表情。但是,海枫似乎并不着急,保持着足够的耐心,依旧对她保持着足够的热情。
我曾经问过海枫,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海枫告诉我,他喜欢两极化的女人,要么是超凡高雅脱俗感性知性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能提升他的精神境界,激发他前进的动力;要么就是平凡纯真温柔善良淳朴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能洁净他的灵魂,荡涤他内心的污浊和疲惫。
怪不得海枫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女友,原来这家伙的标准要求如此严格,按照海枫的说法,看来小猪在她眼里是属于两者之间。
我于是理解了海枫对元朵的热情,元朵应该是海枫眼里属于后者的那种女人,只是我不知道元朵心里对海枫会怎么想。
张晓天一直没有在我眼前露面,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纠缠元朵,我问起过元朵一次,元朵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让我不要为她担心。
海竹照例会不定期来看我,也看海枫,我们3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玩耍,每次玩耍结束,海枫都自己离去,将海竹留给我,不过问海竹在哪里住宿,似乎他觉得海竹在我哪里住是当然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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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海竹虽然住在一起,但是,我依旧没有越雷池一步。
虽然海竹经常对我做出一些暗示,但是,我心里很明晰,在我内心没有真正爱上海竹之前,在我内心里的纠葛没有理清之前,在我没有真正能让自己一心一意专心对待海竹之前,在我没有走出芸儿的阴影和秋彤浮生如梦现实与虚幻的纠结之前,我决不能和海竹发生那种关系,那样,伤害的不仅仅是海竹……
至于伤害的还有谁,我没有想,不是不愿意想,而是不敢去想。
每每面对海竹炽热而期待的目光,我只能选择回避,尽量避免两人深夜独处的尴尬。
更多的时候,我带着海竹在海边散步,边享受着初春温柔的海风抚慰边听着海涛的轰鸣边谈心。
我们的关系一直就这样持续着,维系着,我想努力让自己全心全意去接纳海竹。
我心里也明白,在目前,面对现实,我唯一能选择的就是海竹。但是,我一方面让自己努力去面对现实,一方面却又在逃避着现实,在灵魂的另一个角落将自己置入虚幻的世界里,让自己沉溺其中。
生活在继续,生命在延续,纠结也在持续……
这天,我接到秋彤通知,孙栋恺要去南方参加一个沿海城市报业发行论坛,点名要秋彤随行,同时带一名工作人员,秋彤要我一起随同。
上次的全国发行经验交流会,赵达剑带曹滕去的,好事轮着来,这次让我去,也合乎情理。
而且孙栋恺带秋彤出去,我也不放心,让我去也正合我心意。
我爽快答应了,然后问秋彤去南方哪个城市,秋彤带着憧憬而期待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抬头看着北方春天里那碧蓝的天空,深深呼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明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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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秋彤说出明州这两个字时候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表情,我知道这两个字对她此刻的含义,心不由顿挫了一下。
明州,明州!
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就想把明州深埋于我的记忆,甚至想从我的记忆里抹去,可是,却总是无法摆脱它。
李舜几次把我拖到明州,欲罢不能,好不容易脱离了李舜,刚要喘口气,这次秋彤又要拉我去明州。
明州,难道要成为我无法摆脱的梦魇?
“几天?”我问道。
“论坛实际开会时间1天!”
“还有其他活动?”我问。
“其余两天时间安排的是旅游!”
“哦……开一天会,玩两天!”
“是的,总共和孙总一起开会3天,然后,孙总回海州!”
“我们不和孙总一起回来?”我听出了秋彤话里还有话。
秋彤果然点点头:“现在是征订淡季,公司里的事情没有那么多了,我想论坛结束后,借着这次去南方的机会,到明州周边的地市走走,多去几家同行单位看看,学习取经。我给孙总汇报了,他也同意。”
我看着秋彤:“那还得几天?”
“大致一周吧!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出去总共大概要10天左右!”秋彤看着我心意沉沉的表情,“怎么?你有事,出去不了这么多天?”
我能有什么事,不管我心里是否愿意去明州,秋彤要出去,我必须得跟着,特别是秋彤跟着孙栋恺这个大色狼出去,不跟着我怎么能放心?
一旦答应出去,时间就由不得我了,我得善始善终。
一想到能够有一周的时间单独和秋彤呆在一起,我的心里又浮起一种别样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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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事!跟着上司出去学习考察,时间多久不是我说了算的,一切服从工作!”
秋彤点点头:“那好,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怎么走?”
“飞过去!”秋彤接着回答,笑了下,“说不定,明天飞机上还能见到海竹呢!”
我笑了下,没有说话。
“对了,亦克,我那天去医院办事,顺便经过,又到四哥包子铺去了。”秋彤突然转移话题,“我和四哥聊了一会关于丫丫的事情。”
我看着秋彤。
“听四哥说丫丫是从人民医院门口的垃圾箱里被老爷爷捡到的,刚生下来就被抛弃了。”秋彤的声音有些压抑,“如此说来,丫丫的妈妈应该就是在市人民医院生下的她,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将孩子舍弃。而孩子的爸爸,也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也如此狠心。”
“或许丫丫的爸爸在丫丫出生的时候根本就不在医院,根本就不知道丫丫被扔到哪里了!”我突地冒出一句。
秋彤看了我一会儿,接着低头沉默了。
关于丫丫的身世,至今仍是一个迷。
四哥的出现,似乎为解开这个谜团带来了一线生机,但目前来说,却仍然似乎是迷雾重重。
要不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丫丫的身世或许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而丫丫真实身世的揭晓,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同时,也揭开了一个惊天内幕。
晚上,在电脑前,浮生如梦告诉我明天她要去明州出差开会,问我明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说了几个地方:天一广场小外滩城隍庙东钱湖……
她接着又问我以前的公司在明州什么方位,我说在天一广场边上的一座小楼,只是雕阑玉砌犹在而朱颜已改,我问她要干嘛,她说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别的意思。
接着她开玩笑地说就要去我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去瞻仰了,问我有什么感受,我说没什么感受,祝她在明州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她似乎觉察出我不愿意和她多谈及关于明州的内容,也就不再提及了,换个了话题。
第二天上午,我和秋彤还有孙栋恺登上了海州去明州的飞机。
跟着孙栋恺和秋彤出去,跑腿的自然是我,换登机牌提行李都是我的活。
登机的时候,空中乘务人员彬彬有礼站在机舱口欢迎乘客,我一眼就看到了海竹。
海竹看到我和秋彤,眼里露出惊喜的表情,只是碍于身边还有其他同事,没有过多表露感情,只是甜甜地笑了下,冲我们做了个鬼脸,然后公事公办地点头致了一句欢迎词:“欢迎您乘坐南航客机。”
然后,我们鱼贯进入机舱走道往座位方向走,我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孙栋恺,再后面是秋彤,我听见孙栋恺嘟哝了一句:“那个空姐好像对我们格外热情啊,笑得特甜!”
他当然不知道,海竹不是对他甜笑的,我当然也没必要告诉他。
我们三个人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
到了座位前,我先请孙栋恺就坐,孙栋恺直接坐进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然后抬眼看着跟在其后的秋彤,那意思是秋彤坐到他身边。
我当然不会让秋彤挨着孙栋恺坐,什么都没说,把行李往行李架上一放,接着就一屁股坐到了孙栋恺旁边,也就是中间的位置。
接着秋彤就坐到了我的旁边靠近走道的座位。
孙栋恺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有些不悦地看了我一眼,我目光直视,装作没看到。
孙栋恺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看着窗外。
一会儿,机舱里传来温馨甜美的欢迎词:“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欢迎来到南航空中之家。”中文之后是英文。
这是海竹动听的声音,我听出来了,秋彤也听出来了,扭头看了我一眼,微笑了下。
我也微微一笑。
飞机开始滑行,很快离地腾空而起,很快飞到了万米高空,进入平稳飞行阶段,这时,空中乘务员开始给旅客发放食品和饮料,海竹和另一个空姐推着食品车在走道里开始移动。
到了我们跟前的时候,海竹边递给我和秋彤食品盒边冲我们挤挤眼,秋彤看着海竹的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海竹走过去之后,我和秋彤打开食品盒,看到我们两个人的里面各多了一块年糕。
无疑,这是海竹给我们俩开的小灶。
秋彤拿起年糕边吃边笑,我也拿起年糕吃起来,这时孙栋恺瞥了我这边一眼,又嘟哝了一句:“这飞机餐怎么不一样啊,我的里面怎么没有这玩意儿。”
我和秋彤对视了一眼,无声地笑了,没搭理孙栋恺。
过了一会儿,孙栋恺扭头看着秋彤:“秋彤,我明天开会的发言稿弄完了没有?”
“还没呢,昨天刚接到会议通知,昨晚又有事,还没来得及弄!”秋彤一般正经地说。
“那怎么行,明天开会我发言要用的,你该不会让我明天开会即席发言吧?”孙栋恺的声音有些不快。
“孙总,你放心,我今晚加班加点保证弄出来,绝对不会耽误明天的会议!”秋彤说。
“发言稿要有特色,要突出重点,要有创新性。”孙栋恺说,“特别是去年下半年和今年春节后集团发行的几个大策略,要揉进去,要找一根线穿起来。”
秋彤答应着。
孙栋恺好像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我,又看看秋彤,闭了嘴,往座椅后背一靠,开始闭目养神。
我不知道孙栋恺在打什么鬼主意。
很快,飞机降落在明州机场。
明州,阿拉又来了!
四月的江南,空气中带着惬意的暖风,草长莺飞,红花绿草,机场附近的田地里,大片金黄色鲜艳的油菜花开的正旺,充满了勃勃生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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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接到海竹的手机短信:“哥你和秋姐来明州干嘛?”
我回复:“开会,除了秋总,还有集团的孙总!”
“就是坐在你旁边的那个老男人?”
我忍不住轻笑起来:“嗯……”
“那好,你们忙,我抽空再和你联系!”
“好的,再见!”我收起了手机,秋彤瞥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接着又扭头带着贪婪的目光看着窗外浓郁迷人的江南田园风光,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冲动和热烈。
会议地点在明州东钱湖景区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东钱湖度假村。
到酒店后,我们报完到,很快分配好了房间。
孙栋恺属于与会高层,单间待遇。
我和秋彤是标准间,按会议安排应该是2人一起住,不过,与会的女士出现了单房差,秋彤幸运地独自一间。
我的房间和秋彤的挨在一起,和会议的承办者明州报业集团的一名同行同住。
不过,我还是幸运的,那位同行说他孩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晚上他要回家协助媳妇看孩子,不在这里住。
这么说来,我也算是独自享用一个单间了。
孙栋恺的房间和我们不在一层。
东钱湖度假村我不陌生,曾经这里也是我经常招待客户的场所。站在窗口,我看着窗外碧绿的湖水和远处起伏青翠的山峦,心潮翻涌。
我不知道,此次来明州的几天里,将会发生多少让我心悸让刻骨让我难忘的事情。
自古人生多变幻,而这变换的瞬间,往往铭刻在毫无思想准备的不经意间。
不经意间,很多事情就发生了!
晚饭后,孙栋恺一本正经地对秋彤说:“秋彤,走,到湖边走走,边散步我边给你说下明天发言稿的具体注意事项和内容,还有我的几点想法。”
我此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孙栋恺在飞机上突然不谈了,原来他是要找合适的机会单独和秋彤谈。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孙总!”秋彤冲孙栋恺点点头,接着对我说,“亦克,走,跟我和孙总到湖边走走,边散步边听孙总关于明天发言稿的指示内容,我记不住的地方,待会儿弄发言稿的时候,你好给我做补充!”
我点点头:“好!”
孙栋恺翻了翻眼皮看我,我装作没看见。
孙栋恺神情有些不快,背起手就往外走,秋彤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们紧跟着出去,到湖边散步。
东钱湖是一个山水交融的湖泊风景区,又分为谷子湖经湖和击湖,三湖东西贯通,南北对峙,幽旷相间。
我们走在黄昏的湖边,极目远眺,山水相融,远峰叠翠,夕阳影射下的群山,漫山遍野的映山红把湖水染得分处娇艳。
秋彤被这迷人的湖光山色迷住了,脸上露出震撼和迷醉的神色,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
“太美了,真是西子风韵太湖气魄。”秋彤喃喃地说。
孙栋恺看看秋彤:“真有这么美吗?这不就是个湖吗?我看,这山美水美还不如人美,呵呵……”
虽然我就在跟前,孙栋恺看着秋彤的目光还是荡了一下。
我相信他是无法压抑自己了。
秋彤的目光沉了下,收回欣赏风景的眼神,抿了抿嘴,看着孙栋恺:“哎孙总,这还没谈正事呢,不能光看风景了,得开始听你的工作指示了!”
孙栋恺转了转眼珠:“不急,先逛一会儿风景吧。”
孙栋恺说不急,我们自然是不能急的。
于是,我们继续沿着湖边逛,一直逛到天黑,才往回走。
这期间,孙栋恺闭口不提发言稿的事情,他不提,我们也不提。
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孙栋恺突然说:“秋彤,我先回房间去洗个澡,过半个小时,你到我房间去,我们讨论下发言稿的事情。”
秋彤爽快地答应着:“好!”
孙栋恺满意地点点头,上楼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和秋彤在大堂里坐着看外面的夜景,秋彤托着腮帮怔怔地看着窗外,似乎很入神。
“秋总”我叫了她一声。
秋彤回过神,看着我:“在!”
“你真的没弄出发言稿来?”我提出了早就在寻思的疑问。
秋彤笑了:“你猜!”
“我猜你昨晚就弄出来了!”我说。
“哈……猜对了,加十分!”秋彤说。
“那你为何又……”我说。
“我故意不告诉孙总说已经弄出来的,不给他找茬鸡蛋里挑骨头的机会,省得反反复复修改个没完没了!”
“可是,过一会儿,他不是还要你到他房间里去。”我说。
“去他房间好啊,我担心什么!”秋彤说,“这不是有我的亦经理在吗,待会儿,我需要亦经理跟随我一同去房间里听你的指示,一起参与讨论啊,三个诸葛亮,顶一个臭皮匠,这样才能让发言稿更加完美更加充实啊。”
我呵呵笑了。
“你笑什么?”秋彤看着我。
“你心眼还挺多!”
“都是逼出来的!木办法!”
说完,秋彤又继续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湖光夜景,一会儿喃喃地说了一句,“明州的山水啊,明州的人……”
说到这里,秋彤的眼神里露出淡淡的哀愁和惆怅。
我看着秋彤的神色,默默无语。
半小时后,秋彤站起来:“走,去上司房间接受指示去!”
我和秋彤上楼去了孙栋恺房间,到了房间门口,秋彤对我说:“你先进去!”
我会意,敲门。
刚一敲门,就听见孙栋恺迫不及待的声音:“进来,快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到孙栋恺正穿着睡衣穿着拖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睡衣下摆下露出带着黑毛的小腿。
看到进来的是我,孙栋恺一愣,站起来:“怎么是你?”
我说:“秋总正在门口,让我一起来听听,然后一起弄发言稿!”
孙栋恺不快地重重哦了一声,看我盯住他这身装束看,不自在地晃动了一下身体,说:“你先出去下,我换上衣服!”
我退出去,关上房门,看了秋彤一眼,秋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过了一会儿,孙栋恺说:“进来吧。”
这次,孙栋恺的声音有些沮丧和失落,我和秋彤进去,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神色正经地坐在沙发上。
于是,我们开始谈发言稿的事情,主要听孙栋恺的指示。
孙栋恺前言不搭后语地草草说了几点,然后说:“就这样吧,你们去弄吧。”
显然,孙栋恺没有了心情。
我和秋彤于是站起来告辞出去,下了楼。
下楼后,秋彤对我说:“亦克,陪我去市区逛逛好不好?”
我自然答应,于是打了一辆车,直奔市区。
“你想去市区哪里玩?”我问秋彤。
“天一广场,城隍庙!”
“好,这两个地方挨在一起,玩起来很方便!”
“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不是跟李老板来过这里吗?”
秋彤点了点头。
于是,出租车直奔市区天一广场。
到了天一广场,秋彤却似乎无心逛风景,沿着广场边快速走着,边看着周围的景物。
我跟在秋彤后面,看着秋彤不一会儿走到了我以前公司的那座小楼前,凝神注视着。
我的前公司小楼这时已经没有了灯光,都下班了。
我曾经的经营场所现在已经归段翔龙了。
“应该是这儿了。”秋彤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什么这儿?”我站在秋彤身后问了一句,秋彤身体一颤,回头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没什么。”接着又转身继续看着,似乎要从这里看出什么来。
看了好久,秋彤叹息一声:“走吧,去城隍庙!”
此时的城隍庙,游人如织,灯火辉煌,热闹非凡。我老远就看见附近那2046酒吧显眼的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耀,酒吧门前人来人往,顾客盈门。
“亦克,我们去吃小吃吧!”秋彤似乎来了吃的兴致。
我们一起品尝了好几种明州风味的小吃,秋彤吃的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然后,我们继续逛,不知不觉到了2046酒吧门前,秋彤突然要进去看看。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快节奏音乐扑面而来,带着浑浊的烟味酒味香水味以及说不出味道的气息。
里面灯光迷离,人头攒动,摇头晃脑的男人和坦胸露背披头散发的女人在那里随着音乐放纵肢体摇摆不休。
我们找了个座位坐下,要了两瓶水,我环顾四周的工作人员,没有发现熟人。
不时有浓妆艳抹的女郎从我们周围走过,有的独自一人,有的和男人勾肩搭背调笑喝酒,还有的一会儿就被某个男人带着往外走。
我明白,酒吧里有配备的坐台女,专为客人提供特殊服务。
李舜在明州广开财源,把特殊服务业做得有声有色。
秋彤坐了一会儿,左顾右看,半天,冲我摆摆手,接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出了酒吧,我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还想去哪里?”我问秋彤。
秋彤仰脸看看夜空,说了一句:“回去!”
于是,我们打车往回走,路上,秋彤冒出一句:“2046是不是李舜开的?”
秋彤猜出来了,我点了点头:“嗯!”
“乌烟瘴气乌七八糟!”
我没做声。
秋彤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失落,还有无尽的哀愁。
“秋总,你怎么了?”我说。
“没怎么,我累了!”秋彤疲倦地说了一句,伸出右手轻轻揉着额头。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11点了。
还没走进酒店大堂,就听见里面有嘈杂的叫喊声,还有摔打东西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打架。
我们走进去,一下子愣住了。
大堂里混乱一团,里面正有78个小伙子正拿着短铁棍在殴打酒店的两名保安。栗子网
www.lizi.tw两名保安抱头躺在大堂里打滚,发出阵阵惨叫。
在那几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30多岁的艳丽女人,手里夹着一颗香烟,正声嘶力竭地跳着喊叫:“打打打死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的姑娘来这里做生意也敢拦,这明摆着是不给李老板面子。”
这女人够猖狂的,甚嚣尘上,这伙人也真都大胆的,竟然敢到五星级大酒店来打人。
周围的客人躲得远远的观看,服务总台前的服务员吓得个个浑身颤抖,胆小的几个服务员吓得尖叫哭了起来。
秋彤吓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都在颤抖,不停地说:“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我把秋彤推到大堂门外:“你离远点,注意安全,别过来!”
然后我又走进大堂。
我毫不犹豫摸出手机准备报警,刚要拨号码,突然发现那几个打人者中有两个熟悉的面孔。
瞬间,我改变了主意,放下电话,冲着那帮人大吼一声:“住手”
我的嗓门很大,整个大堂都能听见。
那帮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住了手。
我走过去,边说:“五子,小六,你们这是干嘛?”
五子和小六似乎很意外在这里看到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指着地上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保安说:“这俩小狗草的作死,我们的小姐来这里拜访客人,就因为说了房间号说不出客人姓什么,他们竟然不让上楼,把小姐赶回去了。这不,我们俩带人来教训这俩不知好歹的东西。”
原来是这么回事。一般的五星级酒店都是这样,非住店的单身女人要进来,保安看那女人要是像干小姐的,一般都会问找什么谁的,哪个房间号,要是说不出,就不让进。
这样做的目的一来是维护酒店客人的安全,二来也是防止外来小姐进入,保障酒店本店小姐的利益。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于在酒店干保安的,一般都能看出小姐的身份来,小姐一般都带着自身独特的气质。
不知是哪个傻鸟客人,酒店自身的小姐不要,非要找外面的。
不过,这也说明,李舜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知名度越来越高了,客户范围越来越广泛,果然如秦小兵所言,特殊服务的触角几乎遍布明州的高档酒店。
“你们太胡闹了,怎么能这样!赶紧住手走吧!”我说。
“亦哥,这事你最好不要管,我们这也是在明州发展和生存的需要,是打地盘的需要,要不狠狠教训这两个人,他们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还会影响我们今后的生意!这叫做杀一儆百。”五子不热不冷地看着我,“我们可都是给李老板干活的,奉的都是李老板的旨意。”
五子话音刚落,小六又大吼一声:“打继续打往死里打”
那帮人接着又开始劈头盖脸打下去,保安又发出阵阵惨叫,满地打滚。
我正欲伸手去阻止,五子一转身站到我面前挡住我,脸色阴沉:“亦哥兄弟我不想在这里和你翻脸,更不想让李老板为此生气,做个聪明人,好不好?”
我不打算理会五子的警告,刚要一把将五子拨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利的愤怒的断喝:“住手”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这是秋彤的声音。
秋彤一定是认出了五子和小六,看到我劝阻无效,才站出来的。
五子看到秋彤,脸色陡变,忙招呼小六他们住手,小六看到秋彤,浑身一个哆嗦,忙跑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吗?你们太无法无天了!你们”秋彤愤怒地看着指着五子和小六,脸色发白,手指都在哆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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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和小六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个刚才在跳骂的艳丽女人过来了,冲到秋彤面前,指着秋彤劈头盖脸就骂:“哪里来的骚狐狸,敢管老娘的事情!你是不是来这里卖的,想跟老娘我抢生意,老娘我先扒了你的衣服……”
这个泼妇讲话无耻而厚颜,肮脏而嚣张。
“啪”五子脸色骤变,突然抬手一个巴掌就冲她狠狠扇了过去。
泼妇被五子这一巴掌直接扇地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差点背过气去,半天才回过神来,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颊,坐在地上,惊恐莫名地看着五子,一时懵了。
那几个打手也都懵了,呆在那里看着突然发生这一切。
“我靠你马尔戈壁!”小六唯恐表现落后,一步上前,一把抓住泼妇的头发,直接将她拖到秋彤面前,接着又踹了肚子一脚,“你个臭娘们是活腻了,谁都敢骂,老子生气割了你的舌头。跪下,磕10个响头赔礼道歉!”
那泼妇顿时明白醒悟过来,虽然她不知道秋彤是谁,但是看到五子和小六的态度,知道是遇到重量级的了,忙趴在地上真的给秋彤磕起了头,嘴里边混沌地说着什么,因为被五子打肿了嘴巴,吐字不清。
秋彤厌恶地看着那泼妇,转身急速走开,五子和小六忙跟过去,在秋彤身后一个劲点头哈腰擦汗:“秋姐,您别生气,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秋彤站住,看着五子和小六:“你们这是在犯罪,知道不知道?”
“知道,这就改。”五子和小六继续低头说着,“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小六回头冲那帮人使了个眼色:“撤收队!”
“站住”秋彤说:“你们就这么打了人走了就算了?”
“哦,对,对,不能算。”五子忙说,“我们这就送他们到医院去包扎,然后,我们再赔他们医药费。”
秋彤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看着我。
我知道,事情目前只能这样处理,五子说给包扎赔医药费,那是说给秋彤听的,出了酒店,不把这俩保安给扔到湖里去就算万幸了。
“算了,你们走吧,让120来就是了!”我说。
秋彤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看着五子和小六:“你们这帮人渣滚”
“是,是,我们是人渣,我们这就滚,这就滚”五子和小六陪笑着边后退边弯腰鞠躬,一直退到大堂门外,然后一个转身,一溜烟带着打手和泼妇窜了,消失在沉沉的夜幕里。
随后120和110都来了……
第一天到明州,我就见识到了李舜在明州飞速发展肆无忌惮的势力,不由心惊。
秋彤的表情显得非常愤懑和忧虑,脚步沉重地郁郁地回了房间。
我刚回到房间不久,就接到了李舜的电话:“兔崽子,和秋彤一起来明州干嘛的?什么时候来的?”
“来开会的,今天来的!”
“谁让你管这事的?吃饱了没事撑的,是不是?”
“正好遇到!”
“真好遇到,真巧啊,好事都让你们遇到了。”李舜哼了一声。
“李老板,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是你能问的?”
我不说话了。
“秋彤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李舜又问。
“不知道!”
“她人呢?”
“回房间了!”
“哦……”
“李老板,这么搞是不行的,会出事的!”我又说。
“用不着你来教育我,你懂个屁!”李舜有些恼火,“妈的,都怨608那个房间的客人,狗草的告诉房间号不告诉姓什么。妈的,要不然,哪里会出现今天的事情。”
我一听,608是孙栋恺的房间,这么说,要特殊服务的是孙栋恺,他耐不住寂寞在找小姐,也不怕参加会议的其他人知道,要是传出去,这脸可就丢大了,丢的不是他本人的脸,更是海州传媒集团的脸!
“在明州,谁耽误我的生意,谁挡我的道,谁就得倒霉,挡我者死!”李舜气势汹汹完,接着变得有些沮丧,“今儿个算是我倒霉,遇上你俩大仙,行了,好好开会去吧,别告诉秋彤我给你打电话的事情!”
“嗯。”
“会议开几天?”
“3天!”
“嗯,好,我有数了!就这样吧!”李舜说完挂了电话。
我明白李舜的意思,这几天,他是不会安排人来这里招揽客人或者来滋事的,无形之间,李舜似乎对秋彤还有几分忌惮。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同行都在议论着昨晚酒店发生的血案,说的越来越玄乎,说什么昨晚一帮道上来酒店滋事,遇上一位女大侠突然出现,施展了什么惊天绝技,镇住了那帮黑势力,屁滚尿流吓跑了。
昨晚那时候,开会的人都睡了,他们不知听哪位酒店的人说的。这些人和我们都不认识,自然也不会认出我和秋彤。
我和秋彤低头吃饭,不掺和他们的议论。
孙栋恺显得有些心神不定,一会儿问我和秋彤:“昨晚那事儿,你们听说了吗?”
“我昨晚在房间里加班做方案,不知道这事!”秋彤摇摇头。
我则点点头:“今天早上起来跑步的时候听说了,听说是一位客人要外面的特殊服务,这里的保安不让上楼,那边的保镖就来了,大打出手。”
孙栋恺点点头。
“好像还听酒店的人说了那客人的房间号,号码是多少来,我想想啊……”我说着,做思索状。
孙栋恺的脸一下子变得发白,眼睁睁地看着我。
秋彤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又看看孙栋恺的脸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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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想不起来了,没记住!”我想了半天,冒出一句。
孙栋恺一下子舒了口气,忙低头吃饭。
看着我的表演和孙栋恺的神色变化,秋彤似乎明白了什么,带着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孙栋恺。
吃完早饭,秋彤把早已打印好的方案给了孙栋恺,孙栋恺接过去看了看:“嗯,不错,很好,基本体现了我昨天的谈话思路和要点,行,今天开会就讲它了!”
我和秋彤对视了一下,都没说话。
接着,开始开会,上午的会议是高端专家发言,从理论的高度论述现代报业发行的理念和观点,我和秋彤听得都很认真,我觉得很有收获。
下午是几家集团代表发言,其中就有孙栋恺。
孙栋恺的发言引起了与会者的极大兴趣,在会场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
大家的重点是我们开展的那几个活动,包括小记者团移动公司赠报报商联盟的运作零售拓展方案的实施以及读者俱乐部的操作。
会后,多家同行来找孙栋恺进行交流取经,孙栋恺招架不住了,让他们找秋彤。
秋彤那边立刻变得忙碌起来,一拨又一拨的同行走进秋彤的房间,川流不息,直到到了晚饭时间还是不断有人敲门进去讨教。
吃过晚饭,秋彤干脆把我拉过去一起应酬,边回答同行的提问边虚心向对方请教,直到海竹给我打电话说她到了酒店楼下。
秋彤让我去接待海竹,她独自继续和同行交流。
海竹是专门来看我的,我带着海竹夜游东钱湖,玩的很畅快,一直玩到晚上10点。
然后,我要送海竹回家,海竹一扭身子,看着我:“我今晚要住你房间里!”
“那怎么行!胡闹!”
“那怎么不行,反正你房间里的那人又不住在这里!”海竹嘟哝起嘴巴。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海竹挽着我胳膊就往楼上走,经过秋彤房间门口,正好门正开着。
秋彤刚送走最后一位同行,正站在房间里活动四肢。
“嗨秋姐!”海竹高兴地喊秋彤,“你忙完了?”
“是啊,我忙完了,哎好累啊。”秋彤笑嘻嘻地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我和海竹,“你们俩倒是轻松,把我自己撇在这里忙乎,自己出去游山玩水,不仗义!”
我和海竹呵呵笑起来,海竹说:“明天你们继续开会?”
“会议内容今天就结束了,明天开始组团游山玩水。”秋彤说,“明天去普陀山,拜拜观音菩萨,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你们的活动,我哪里能参加呢,再说了,我明天还得一早就去上班!”海竹说。
秋彤笑着,看着我和海竹:“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休息吧!”
秋彤故意把“你们”说的语气重了一些,海竹听得脸上飞起了红晕。
进了房间,我和海竹分别洗澡洗漱。
洗完澡,海竹穿着睡衣站在我跟前,神情有些紧张却又期待地看着我,我明白海竹的意思。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不敢看海竹娇柔妩媚的表情和睡衣领口处露出的雪白皮肤,和以前一样,跟海竹道了晚安,然后穿着睡衣直接上了床,拉上被子,翻身熄灯就睡。
海竹自然睡在另外那张床上。
海竹怏怏地上了床,想和我说话,我脑子里却开始迷迷糊糊,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时分,我突然醒了,睁开眼,看到海竹那边的床头灯亮了,昏黄的灯光下,海竹正坐在自己的床头,靠着床背,托着腮,眼神怔怔地看着前方,入神地想着什么,海竹的眼神有些恍惚,带着几丝茫然和怅惘。
我没有出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海竹。栗子小说 m.lizi.tw
良久,我听见海竹发出一声忧伤的叹息,摇摇头,接着,抬手擦了擦眼睛。
我心里突然涌起对海竹的深深歉疚。
海竹在床头坐了半夜,叹息了半夜,也抹了半夜的眼泪。
我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悄悄地看着海竹,就这么看了半夜,身体都麻木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当天色开始微亮,我终于躺不住了,一下子坐起来。
海竹被我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扭头看着我。
我活动了下麻木的肢体,然后下了床,坐到沙发上,海竹也下了床,坐到我对面。
我沉默地看着海竹红肿的眼睛,海竹也沉默地看着我。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爆发还是灭亡。
良久的沉默之后,等来的却既不是爆发,也不是灭亡。
海竹看了看表,站起来说:“哥,我该收拾下去上班了。”
我坐在那里没动,看着海竹进卫生间去换衣服洗刷化妆。
半小时后,海竹收拾停当,站到我跟前:“哥我走了!”
“嗯……”我仍旧坐在那里没有动。
“哥”海竹又叫了我一声。
我站起来,看着海竹,海竹走近我,看着我的眼睛,带着心疼的语气和表情:“昨晚你也没睡好,再睡一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我。”海竹低头说了一句,眼圈又开始发红。
我心里有些尴尬。
“你抱抱我”海竹又抬起头。
我伸开双臂,海竹投进我的怀抱,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不做声。
“你不爱我”海竹的声音很轻,在我耳边回响着。
“海竹,我……”我欲言又止。
“别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让我自我欺骗自我幻觉一会儿。”海竹带着恳求的语气。
我住了嘴,海竹就这么紧紧拥抱着我的身体,紧紧依偎在我的怀里。
良久,海竹离开我的身体,捋了捋头发,神情变得平静,深沉的目光看着我:“你几时离开明州。”
“在这里活动两天之后,要去周边地市学习考察大约一周左右。”
“走之前,你还会来明州吗?”海竹说。
“大概也许可能吧。这要看秋总的日程安排。”
“如果走之前你还来明州,如果到时候我有空,我想……”海竹明亮的眼神看着我,“我想……和你谈谈。”
“谈谈?”我看着海竹。
“是的。”海竹认真地说,“我想,或许,我们到了该认真谈谈的时候了。不管是我还是你还是芸儿还是你心里的其他什么人,我想,我们之间,需要认真去面对现实和现状,需要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我看得出海竹的态度很严肃。
“难道你觉得不需要吗?”海竹看着我。
“需要!”我认真地点点头。
“到时候,如果……或许,我会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在我心里积压了好些日子的事情。好了,我要走了,过几天再见!”
说完,海竹走了,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海竹临走前设置了悬念,过几天要告诉我什么事呢?她是真要告诉我一件事还是为了让我和她见面而设置的诱饵呢?
我很快就否定了后者,海竹一定是真的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我暂时想不出。
吃过早饭,集合出发,坐完大巴,接着又坐快轮,很快到了海天佛国普陀山。
普陀山是东海山舟群岛中的一个小岛,南北狭长,岛上风光旖旎,洞幽岩奇,古刹琳宫,云雾缭绕。
游览期间,感受到这座海山充分显示着海和山的大自然之美,山海相连,显得更加秀丽雄伟。
我对佛教没什么兴趣,只顾游览风景,感受岛上的新鲜空气和海风吹拂的感觉。
当天的游览结束后,我们回到明州东钱湖度假村,明天去奉化溪口。
从回来的路上到吃晚饭,直到饭后,秋彤都一直沉默着,眼神带着怅惘和恍惚的神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吃过饭,我邀请她到明州市区去游玩,她说累了,想早休息,回绝了我。
我毫无倦意和困意,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去市区,我想去看看李舜的场子。
我先给老秦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地址,老秦正在外面吃饭,吃完饭还要去回收一份高利贷,问我要不要等他回来一起去,我说不用了。
然后,我打车直奔市区,直奔李舜的场子,我想看看我缔造的这个场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到了鄞州区潘一社区,我下了车,按照老秦说的地址,沿着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径直往里走,七拐八拐,在一座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楼前有一个院落,黑色的铁门紧闭着,铁门里有一个小门。门前大约几十米的地方空闲地带,零散地停放着大约十几辆轿车。
周围很静,只有不远处有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在溜达,不时往我这边看着。
我轻轻地叩了两下门:“梆梆”
少顷,小铁门开了,一个脑袋伸出来看着我,上下打量着我,边问:“你找谁?”
“来玩的!”
“等等!”那脑袋又看看四周,接着关上了铁门,没让我进。
过了大约五分钟,小铁门又开了,那脑袋又伸出来:“请进!”
我闪了进去,看清楚这是一个平头小伙子。
“请跟我来”小伙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径直往里走。
我跟着平头小伙子穿过院落,走进了另一个铁门。
这时,我看清楚了周围的地理位置,和我方案里设计的图纸如出一撤,按照我设计的方案,过了这道门,要往左拐走,穿过一个20米长的走道,然后再进入一个小铁门,之后往右拐,走大约10米,再进入一个铁门,才到赌场大厅。栗子小说 m.lizi.tw
平头小伙子没有往左拐,却直接往右拐去,我在身后忙提醒他:“喂,兄弟,走错了,应该先往左拐。”
“没走错,就是这样走的!”小伙子说着,脚步没有停。
难道是后来又改道了?我这样想着,跟着小伙子往右拐,走入了一个没有亮着微弱灯光的长廊。
走了大约20米,长廊到头了,是个死胡同。
我刚要问小伙子,那小伙子突然停住脚步,接着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说你走错了嘛!”我刚说出这句话,走廊里的等突然灭了,乌黑一片。
我还没来得及适应过来视线,走廊尽头一侧的墙壁突然打开了一扇门,接着,很迅速,一个硬邦邦冰冷的东西顶住了我的脑门。
这一切发生地太突然,我毫无防备,猝不及防就被枪口顶住了。
“别动,动一动,你就没命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我没动,我知道,这不是说着玩的。
接着,我的脑袋上就被套上了一个黑布罩,眼前顿时一片乌黑。
“哎哥们,别误会,我是来玩的。”我忙说。
没有人理会我的话,枪口依然顶住我的脑袋,接着,我感觉到4只手在我身上摸索起来,我的手机和钱包都被掏走了。
“就这些东西,钱包里就这几百块钱!”一个声音说道。
“妈的,带着最破的手机,带着这几百块钱,还说是来玩的,找死啊,我看不是地道人!”那个嘶哑的声音低声说着。
刚说完,脑后生风,我的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立刻就昏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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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苏醒过来,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头上还带着头罩,身体却动弹不了,四肢都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困得很结实。
我晃了晃脑袋,接着头罩被取下了,眼前灯火通明,刺得我睁不开眼,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东西。
原来我正在一间空房子里,面前正站着3个人,中间是一个脸上带着几道疤的秃头,两边是两个精干的小伙子,秃头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小伙子手里每人拿着一根铁棍。
秃头看着我,眼神有些狰狞,嘶哑地说:“小子,说,来干什么的?哪一路的干活?”
“没谁派我来,我自己来玩的,不行吗?”
“妈的,还嘴硬,就你这穷酸样还敢说自己是来玩的,我看你是哪位老大的探子,来这里摸底的吧?”秃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枪,慢悠悠地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小子,老实交代,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我要是真生了气,你这一对眼珠子今晚可就保不住了。”
我一听,急了,我知道这些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忙说:“别胡来,自己人,我是你们李老板的熟人!”
我话音刚落,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笑毕,秃头说:“我靠,吓坏了是不,开始胡诌了,连李老板你都敢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听说过李老板有你这样的熟人呢?李老板这样老大你也敢攀,妈的,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我看你是真的想吃罚酒了!”
接着,秃头脸色一变:“给我狠狠教训教训他,问清他到底是谁派来的。李老板吩咐了,对陌生人要格外注意,别被人钻了空子。”
“是”
两个小伙子一得令,拿着铁棍着我胸口和肩膀就抡起来,打得我疼得钻心彻骨,直冒冷汗。
“我靠,你马尔戈壁的秃子,你再打老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叫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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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还敢骂我,使劲打!封住他的嘴”秃子继续说道。
立刻,我的嘴巴被他们用胶带纸封住了,三个人干脆围着我拳打脚踢起来。
这回我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有挨打的份,我努力运气抵抗他们的拳脚。
最后,他们打累了,又把头罩给我罩上,开始抽烟喝水。
“把他绑在这里关上几天几夜,不给吃不给喝,到时候自然这家伙就服软了,什么都能交代出来!”秃子说,“走,我们出去吃夜宵去!”
“那场子那边呢?”一个小伙子问。
“那边有五子和小六照看呢,没问题的!”秃子说。
三人接着关上门出去了,把我自己留在这里。
我心里很着急,妈的,嘴巴被封住了,想喊都喊不出来,这要是不来人,把我在这里关一夜,第二天秋彤找不到我,说不定还以为我失踪了。
我的脑袋这时候有些疼,身上除了肌肉有些疼,骨头倒没伤到。
我动不了看不见说不出,整个成了废人。
我昏沉沉地迷糊着,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口有人说话。
“李老板,今晚抓了一个探子,这小子嘴巴很硬,还说是你的熟人,很不老实。我把他教训了一顿,捆在这里,正好你来了,你要不要看看。”秃子讨好邀功的声音。
“还有这样的事,这明州还有人敢打我这赌场的主意,还敢冒充我的熟人,我的熟人哪里有自个儿不通过我直接来这里的?我看他是不是活腻了啊!”李舜的声音,“开门,老子要亲自审问,我倒要看看是谁派来打探我的内幕的。”
我一听,操,李舜来了,我得救了。
接着,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接着,我的身上又被踹了一脚:“老板,就是他”
“哦,我欣赏下尊荣!”李舜说。
头罩接着被拿下来,我睁开眼,看到了正弯腰看我两眼距离我不到半米的李舜。
“啊”李舜怪叫一声,身体往后一退,似乎被我吓了一跳。
“李老板,你怎么了?”秃子等三人也吓了一跳,意外地看着李舜。
“啊”李舜又怪叫了一声,看着秃子,“快快松绑,妈的!这是我兄弟!”
“啊”秃子等三人大惊,忙给我松绑,揭开嘴巴上的封条。
我晃动麻木的肢体,慢慢站起来,看着李舜,苦笑一下。
“我擦,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李舜看着我,脸上充满着痛惜交加的表情,“我靠,你怎么不和他们说清楚呢?”
“我说了啊,他们不信,接着就把我嘴巴封住了,我还怎么说?”我说。
“我靠你们瞎眼了啊,狗草的。”李舜转身看着秃子三人,大吼起来,“马尔戈壁的,你们知道这是谁不?这是我兄弟,是我们这个场子的总设计师,妈逼的,你们也不问清楚就动手,操看看打的。”
秃子三人目瞪口呆,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舜掏出一支烟递给我,主动给我点着,我深深吸了一口。
李舜这时看着一个小伙子:“把五子和小六给我叫来!”
很快,五子和小六来了,进来一看这情景,吃了一惊,对我说:“亦哥,你来了。”
我冲五子和小六点了点头。
李舜接着骂五子和小六:“你们两个是吃屎的,亦克被关在这里挨揍,你们就不过来看看。”
五子和小六低头忙解释:“当时我俩正在场子里转悠,今晚客人很多,我们倒是听说抓住了一个探子,但是,哪里会想到是亦哥啊。”
李舜不说话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指指秃子对那两个小伙子说:“你们把他四肢给我捆起来,嘴巴封起来。”
两个小伙子不由分说立刻上去把秃子四肢困得结结实实,把嘴巴封了起来,秃子呜呜地蜷伏在地上叫着,眼里带着哀求的神色。
李舜看也不看秃子,接着指指那俩小伙子对五子和小六说:“把这俩也同样捆起来,封了嘴巴!”
五子和小六得令,立刻动手,很快那两个小伙子也被捆成了秃子的模样,三个人一起躺在水泥地面上呜呜直叫。
然后,李舜对我说:“亦克,去报仇吧,随你揍,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我摇摇头:“算了,一场误会。”
我不肯动手打他们。
李舜看了看我,接着扭头对五子和小六说:“既然亦克嫌脏了自己的手不想揍这俩,你俩代劳,狠狠教训他们一顿,给亦克出出气!”
五子和小六答应着,拿起地上的铁棍就要动手,我忙拦住:“算了,不要打了,都是自己人。”
五子和小六看着李舜,李舜看着我沉思了一下,接着说:“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打他们了,关他们2天的禁闭,让他们深刻反省,回头严加管教!”
我没说话,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装了起来。
然后,李舜对我说:“兄弟,既然你来了,就参观参观吧,看看你的劳动成果转化成了多么巨大的生产力,转化成了多么高效的印钞机。”
我说:“去监控室看看吧!”
“好,监控室能看到所有的角落,整个场子没有任何死角!”李舜说。
我们正要出去,老秦气喘吁吁地进来了,看到我就说:“我刚回来就听说抓到一个探子,我正寻思该不会是你吧,没想到还真是你,亦老弟,让你受委屈了!”
我笑了笑:“没事,没破相,就是受了点皮肉之苦。”
“我说让你等我回来一起进来你不听,唉……”老秦说。
“老秦,亦克要来这里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李舜有些不悦地问老秦。
老秦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当时正要去收一笔款子,没来得及告诉你。栗子小说 m.lizi.tw还有,我以为小亦会和你联系的。”
李舜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看着老秦:“那笔款子收回来没有?”
老秦摇摇头:“这人说实在是没有钱,请求再宽限几天,说过几天保证本息一起还上。”
“我靠,已经宽限了他两次几天了,每次都这么说,拿我当猴耍啊,妈的,没钱?没钱当初输光了借贷的时候怎么保证按期还款的?没钱怎么还住着别墅开着宝马?不会卖房子卖车啊,狗草的,我看,今晚得去教训教训他了。”李舜接着看着五子和小六,“老秦心太软,办不成这样的事,你俩去,带几个人今晚抄他的家。3天之内,见不到钱,把他几把给我割了喂狗吃。”
我靠,李舜真变态。
五子和小六答应着出去了,老秦看了看我,眼里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转身出去了。
接着,李舜搂着我的肩膀,亲热地说:“走,我们伟大事业的总设计师,去看看你的设计转化成果。”
我晃了晃肩膀,拜托了李舜的手臂,然后和李舜一起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安放了20多个屏幕,整个场子大厅和周边一览无余,非常清晰。
“这监控器的位置都是按照你当初的设计安放的,位置非常准确,正好不留一点死角。”李舜得意地说:“你看,几道门口,包括大门口,还有走廊,甚至卫生间里,都能看得到。在这里,没有人能逃得过我们的眼睛。”
我凝神看着大厅里的台子,周围围满了客人,正在下注。
我看着那些正在聚精会神下注的客人,突然从里面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上的那张熟悉面孔,浑身猛地一震,是他,真的是他!
在他的身旁,紧挨着他坐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正跨着他的胳膊,只是那女人的脸正看着其他方向,看不到她的脸孔。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这一男一女,我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我看到的这个男人是段翔龙,我的大学同学,我曾经的商战对手和情敌,商场我没他混得好,情场同样他是赢家。
我没记得他有喜欢耍钱的爱好,没想到时过境迁,短短半年多过后,他竟然染上了这个嗜好。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是芸儿呢?
我的心悸动了几下,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出来。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盯住那女人。
片刻,那女人转过脸来,不是芸儿,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我松了口气,转而又想,芸儿不是跟了段兴龙了吗,难道段翔龙在背着芸儿搞女人?或者,这女人是李舜这边提供的用来“改点子”的小姐?
很多场子都给客人提供小姐,美其名曰改点子,而很多客人也很迷信这一点,就是当赌博输了的时候,找个女人干上一炮,就会改变运气,就会时来运转。
当然,我认为这只是为客人玩女人找个借口而已,什么狗屁改点子!
我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台子,盯着段翔龙的一举一动,甚至没有觉察到李舜是何时出去的。
段翔龙似乎今晚手气不错,连下几次筹码,都赢了,不一会儿,他面前堆起了一叠筹码。段翔龙的脸色很兴奋,嘴里叼着显眼,摇头晃脑起来。
我不知道段翔龙是第几次来这里玩,也不知道他在这里总体的输赢情况如何。
但是,我知道,只要是经常玩这个的客人,越赢越会继续来,不会见好就收。
人的贪欲是无穷的,赌徒尤甚,而开场子的是不怕你赢的多的,因为他们心里最有数。栗子小说 m.lizi.tw而输了的客人,更是会越输越来,想扳回本,越想扳回本越会继续输,最终的结局就是掉进去,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这个人是新客人,今晚是第三次来了,每次都赢,从这里带走了大约60万了。”不知何时,秦小兵正站在我身后。
我回头看了下秦小兵,秦小兵似乎知道我正在观察谁。
“不怕他赢的多,就怕他赢少了。”秦小兵继续说,“新来的客人,基本都不会输,多少都要给点甜头。这几个发牌的小姐,火候把握的很不错。”
我明白秦小兵话里的意思,这输赢其实并不掌握在客人手里,而是掌握的发牌小姐手里。
“这人是什么来历,回头调查一下,摸摸他的家底和具体情况。”不知何时,李舜又进来了,盯住屏幕上的段翔龙,“这样的客人,都是好户,要注意培育发展,一定要钓住。我希望他能是一位百万富翁千万富翁,是亿万富翁更好。”
“是”老秦点点头。
“老秦,你要建档立册,建立一个完成的客人档案,随时把握掌控住客人的财力状况,作为放贷的重要依据,那些快输光了的,放贷要慎重,第一不能多放,第二要及时回收,防止出现收不回来的情况出现,对于家底殷实的,只要他们提出用贷,大把出手就是,不怕他用贷多,就怕用少了。”李舜又说。
老秦点点头,神色有些消沉。
听着李舜和秦小兵的对话,我的心里变得沉重起来,我觉得自己是李舜作恶的帮凶,一手炮制策划了李舜作恶的整个过程,无异于助纣为虐。
我不敢去想段翔龙最后的结局,也不知道秦小兵调查段翔龙的结果会是如何,会调查到什么程度,会得知关于段翔龙的那些情况。
“老秦,告诉场子里的人,今天是这个人赢钱的最后一次,下一次,开始狠狠杀他一次,让他把前几次的都吐出来,最好再让他从这里拿贷。”李舜说。
老秦又点了点头。
我看着赌兴正酣正得意忘形的段翔龙,心里涌起一股寒意,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给他透个风,让他及时刹住。
我当时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通知他,让他下次不要来了。但是,我又想,如果我告诉了他,那么,他会相信吗?我如何向他解释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如何让他相信我的话?
我是绝不会和他说出我这段时间的经历的,我不说这些,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而且,他不但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以为我别有企图别有目的,是想设计报复他夺取芸儿的仇恨。那样,我一番好心是绝对得不到好报的,或许还会成为他奚落和嘲笑的对象,自找难看。
想到这里,我顿时打消了刚刚涌起的做好人的念头,大家都是成人了,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既然他要做赌徒,那就让他做好了。
他做人做事的智商只在我之上,至于怎么去做,那是他自己的事了。或许,他会明智一点,见好就收,那样,也无须我靠心了。
这时,我突然发觉自己很贱,他是我的情敌,夺去了我的女人,我凭什么还要去挽救他,我这个好人做得也太窝囊了吧?我他妈还算是个男人吗?
如此想来,我不觉心里平衡了一些,却也不想再呆在这里看下去了,于是和李舜告辞。
送我出去的时候,李舜问我:“昨晚那事,秋彤事后什么表现?”
李舜似乎对秋彤的态度很在意。
“没看出来什么异常的表现。”
李舜长长地哦了一声。
“秋总没给你打电话?”我问李舜。
李舜没有回答我,停住脚步,仰脸看着深邃的夜空,怔怔发呆。接着路灯的余光,我蓦然发现李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和阴沉。
她是我的,我的,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半晌,李舜自言自语地喃喃说了一句。
一时,我没有听懂李舜这话里的意思,不明白李舜说这话的用意。
我只是隐隐感觉,此事的发生,对秋彤和李舜的心态似乎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分手时,我告诉李舜:“把秃子那三个人放了吧,他们也是误会,不管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对你起码还是忠心的。对手下好点吧,小弟是老大罩着的,老大是小弟抬起来的。”
李舜听我说完,看了我一会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11点了,下了出租车,正欲进大堂,却见门口不远处的湖边竹林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秋彤,正默然在水一方,看着平静而安然的湖面发呆。
我悄然过去,站在秋彤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秋彤没有回头,身体动都没动,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动静。
我正要再次咳嗽一下,却听到秋彤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显然,秋彤已经知道我在她身后了。
我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了一觉,醒了,不困了,闷得慌,出来呼吸呼吸空气。”秋彤仍然没有回头。
“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晚上冷,别冻着。”我看秋彤穿的有些单薄,不觉有些心疼。
秋彤答应着,却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看秋彤不走,就脱下外套搭在秋彤肩膀上,然后站在秋彤身后。
秋彤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中的一弯明月,凝视了许久,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一会儿喃喃自语:“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说完,深深地叹息一声,又语,“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我怀着疼怜的心情站在秋彤身后,看着她婀娜而孤单的身影,没有言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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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秋彤又沉默了,低头看着湖水中倒映的月亮。弯腰拾一块小石头,扔进湖水里,立刻,湖面荡起一阵涟漪,月亮变得支离破碎了……
“我好残忍,破坏了这一派风景和谐。”秋彤转过身,看着我说了一句。
“只是暂时的,湖面很快还会平静下来,风景还会依旧!”
“可惜,人生不能如此。现实决定的东西,是不可以再更改的,人生没有再回到从前,只有谜一般的明天。”秋彤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佛说,放下才能解脱,困扰我们的是我们的心灵,而不是当下的生活。如果能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生活中的一切,就会祛除心中的杂念,享受一种超然的人生。佛啊,你老人家说起来简单,但是,要真正在生活中区实践,却又是多么的艰难。”
说完,秋彤自顾往回走去,我跟随着。
进了酒店大堂,秋彤把外套还给我:“谢谢你”
我接过外套,秋彤看着我突然冒出一句:“你衣服上怎么皱皱巴巴脏兮兮的,出去打架了?”
“没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
秋彤上下打量着我:“你说话不老实,出去这么就现在才回来,一定和人家打架了,老实交代。”
“真没打架。”我的声音很虚。
秋彤不再问了,又看了我几眼,说了一句:“明天不许穿着这身衣服见人,还有换的衣服没?”
“有!”我忙说。
秋彤点了点头,径直往前上楼。
当夜无话。
第二天,我们去了溪口,游览了蒋氏故居蒋母墓道,还有雪窦山,这是蒋介石当年修养居住的地方,风景迷人,环境幽雅,山水俱佳。
登上山顶,极目远眺,山峦重叠,云雾缭绕。
秋彤让我给她照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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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完后,秋彤冲我笑了下,突然模仿初次在鸭绿江游轮上的语气,冲我一板面孔:“喂你偷拍我干嘛?”
“我,我木有啊!”我做惶然状。
说完,我和秋彤都笑起来。
三天的会期结束了,孙栋恺第二天就飞回了海州,集团正好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等着他。
按照计划,我和秋彤没有回去,要开始为期一周的考察学习。
我和秋彤结伴考察的日子开始了,我们要一起度过难忘的7天。
按照我们的行程,第一站先去韶兴,也就是鲁迅的故乡。
一大早我们就启程出发了,乘坐明州至韶兴的高速大巴,直奔韶兴。
“我们先在周边的地市转悠,最后再回到明州,到明州日报去看看!”路上,秋彤如是说。
秋彤的安排正合我心意,我还惦记着海竹要和我谈话以及要告诉我一件事情的约定。
我点点头:“好,很好”
秋彤看了我一眼:“为什么很好?”
我若无其事地说:“你安排的事情,当然都是很好的了。”
秋彤抿嘴笑了下:“拍上司马屁呢?”
我一咧嘴:“没成心想拍,无意中拍上了。”
秋彤故作正经地说:“那么,亦经理对我的安排是满意的了?”
“满意,很满意!”
“既然亦经理满意,那我也就放心了。”秋彤说着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
一会儿,秋彤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和蜿蜒曲折的绿水,感慨地说:“好一派江南山水风光啊,好地方!”
“是的,好山好水好地方!”我说。
“人也好啊。”秋彤又说了一句。
我看着秋彤,笑了笑:“何以见得?”
“你看,我们这几天接触的明州人不都很好吗?还有,我那个做营销的朋友也是明州人,他也是个很好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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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心里有些别样感觉。
很快到了韶兴,我和秋彤先去了韶兴日报社,秋彤早已联系好了,那边的发行公司总经理正在恭候。在中国,地级报社是一家,见了同行,都分外热情。
考察学习进行地很顺利,一个上午学下来,我和秋彤都觉得受益匪浅。
中午,对方盛情款待我们,秋彤同时也向对方发出到海州指导工作的邀请,对方高兴地答应了,说暑期一定去海州,学习考察的同时也去游玩。
公家的活儿,都是工作和游玩同步,看来那里都是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又去了丽水台州,然后,又去了温城,到了温城日报社。
这几天,我每晚都上网登录扣扣,却一直没有见到秋彤上网。独自一人的这几个夜晚,不知她在干什么想什么。
在温城日报社,分管经营的副总接待了我们,和我们交流完,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那位副总无意中说起在温城仓南县的一个海边渔村,隐居着一位报业经营管理资深行家,确切地说,是两位曾经的高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和秋彤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我和秋彤放弃了当天赶回明州的想法,决定去仓南县看看这两位大隐于山林的高人。
按照那位副总给我们提供的大致地址,我们午饭后坐上了去仓南县的公共汽车。
路上,秋彤接到了不知谁打来的电话,脸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异样。
我问秋彤:“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秋彤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说:“海州来的电话,李舜的父母突然都调整了工作。”
我一听,颇感意外,看着秋彤:“调整到哪里了?都提拔了?还是平调?”
我知道市里最近刚换了老大。
“平调,分别担任市区赋闲的副职。”秋彤说。
“既然是平调,也应该是属于正常的职务变动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
秋彤看了我一眼:“你不懂,这次的人事变动,很蹊跷,太异常了,看起来不符合规律,却又找不出任何不合规定的地方。”
说到这里,秋彤的眼里露出深深的忧虑,还有隐隐的担心。
我这时对李舜父母职务的变动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李舜老爹换了位置,对李舜的牛叉程度可能会产生一些影响。
而秋彤,显然想的比我深远比我超前,但是,她不和我说,我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而秋彤似乎并不愿意和我多说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打的电话。
我这时说了一句:“哎又没有免职降职,又没出什么问题,还是平级的,没问题的!”
我说这话似乎是想安慰下秋彤。
秋彤听了我的话,默默地看了我半天,呼了口气,扭头看着窗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但愿吧,希望是如此。”
话是这么说,秋彤眼里的忧虑之色却似乎更浓郁了。
很快到了仓南,我们又换成公共汽车去了一个小镇,然后又租了一辆三轮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几经转回,到了位于海边我们的目的地江月村。
下了三轮车,我看着海边的山地和松林,有些茫然,这里没有村庄啊,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阵阵松涛声音。
“这就是江月村?”我问三轮车师傅。
“是的,以前这里是一个渔村,后来毁于台风,全村人都死了,后来又重建的,现在只有一户人家在这里,还有一所小学校。”三轮车师傅说完就走了。
我和秋彤站在路边,看着路边的油菜地和远处的松林发呆,松林深处,隐隐露出一座白色的小楼房的屋顶,看来,这就是那户人家了,也是那两位高人的住所了。
我们沿着田间小道缓缓而行,周围很静,看不到什么人,附近有一座小山,山上隐约可见几座孤零零的坟茔,坟茔周围点缀着鲜艳的盛开的映山红……
走到一个岔道,我们正要转弯,从小山上下来一个女人,冲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那女人越走越近,我逐渐看清楚了她的面容和身形。
看到这女人,我一下子呆住了,这女人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容貌却惊人的美丽,留着齐耳短发,眉宇间流露出高贵和儒雅的气质,还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和风情,眼神里透着沉静和平和。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丽少妇,看起来也就是356岁的样子。
在这深山老林里,在这荒僻的海边丛林里,竟然还有如此惊艳之美女,我被震撼了。
而我身后的秋彤似乎也被惊呆了,半天,我听见她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江南真的处处是美女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
那美女手里拿着一簇火红的映山红,显然是刚从山上采下来的,看到我们,神情也是微微一怔,接着就冲我们微笑了下,然后接着就转过弯,从我们身边盈盈而过,直奔着松林深处白房子的方向而去。
我回头看了下秋彤,秋彤冲我点头示意:“跟上去!”
我和秋彤未遂那女人进入了松林,走在一条松林小道上,那女人似乎没有觉察,只顾自己走着。
小道两边的松林里,不时可见残破的墙垣,似乎在诉说着那场台风带来的灾难。
我不由有些心情沉重,一场台风,竟然就灭了一个村子,可怕!
我们继续跟着那女人走着,在松林小道上拐来拐去,一会儿就到了白色的楼房旁边,接着看见那女人消失在楼房的拐角处。
我这时看见楼房旁边有一个石碑,上面赫然写着:江月村。
我们继续往前走,看到楼房的前面是一个用茂密的松枝围成的不大不小的院落,院子里树着一根旗杆,上面飘扬着一面五星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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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这就是学校了,但是,没有听到学生的声。
我这时想起今天是周末。
我们绕到院落的门口处,大门是用松树干做成的木排状物体,半开着,院子中间有一棵有些年岁的垂柳树,柳树下有一张石头桌子,一个356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石桌前低头看书,而那个美丽的少妇此刻正站在一楼的门厅里把采来的映山红插到一个花瓶里。
小小的院落显得分外清幽温馨和谐。
我和秋彤互相看了一眼,我轻轻推开了远门,“吱呀”的声音惊动了他们,院子里的二人抬起头转过身看着我们。
中年男子看看我们,又看看那女人:“姐,他们是和你一起来的?”
那女人摇摇头:“不是,刚才我遇到他们了,以为是来这里玩的,不知道是来咱家的。”
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站起来看着我和秋彤:“请问,你们”
男子站起后,我看到这家伙身材还挺高,身体很匀称,骨架很结实,相貌很英俊,沉稳持重的脸上蕴含着岁月的沧桑,显得很成熟。
这时,那女人也走到男子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那男人的胳膊,依偎在男子身边,看着我们。
秋彤忙自我介绍我们,并说明来意,听秋彤说完,那男子和女子对视了一眼,女子冲男子笑了下,没有说话。
那男子看着我和秋彤,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走过来,伸出手和我们握手,淡淡地说:“既然来了,就是客,欢迎二位来江月村作客,我叫江峰,这是我妻子柳月。二位请进来坐吧。”
边说,江峰边请我们进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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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倒是很热情,边招呼我们在石桌前就坐边说:“阿峰,你陪客人坐,我去沏茶。”
我和秋彤坐下,柳月很快就泡好了茶,给我和秋彤沏上,然后也坐下来,坐在江峰身旁,微笑着看着我和秋彤。
“你们倒是很能找,竟然能找到这儿来!”江峰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着,吸了一口。
我吸了一口烟,看着江峰:“浙大哥,柳姐,我和秋总是江海传媒集团发行公司的,这次是到温城日报考察学习经营工作,偶然听说了你们的事情,所以,特此来拜访请教。”
接着,秋彤把温城日报副总的话说了下,听秋彤说完,柳月和江峰都笑了,江峰看着柳月说:“姐,我们成了隐居的高人了,呵呵……”
柳月温情地看了一眼江峰:“阿峰,高人是你,我可不是哦,我做个家庭妇女也就是了。”
江峰摇摇头,然后看着我们说:“我不是高人,真正的高人是我妻子,当年,我是跟她学的经营……她是我的启蒙老师。”
我和秋彤一起看着柳月,柳月捋了捋头发,然后说:“呵呵,说实在的,我们已经离开报业10多年了,关于报业经营,我脑子里只有10多年前的老观念,对于现在新形势下的报业经营管理,我知之甚少,已经跟不上形势了,恐怕说起这个,我得向二位学习。”
柳月的话很真诚,一点也没有拿捏的样子。
我听柳月这么说倒也觉得有道理,看看秋彤,似乎她也这样认为,我的心里不由有些失望,秋彤似乎也是。
江峰这时说:“沧海桑田啊,当年的海州日报社成了传媒集团了,发展的速度真快,的确,我们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太少了。”
秋彤目不转睛地看着柳月:“柳姐,你们生活在这里,觉得开心吗?”
柳月看了看江峰,笑了:“小妹,你觉得呢?”
秋彤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时觉得似乎该走了,没话说了。
江峰这时看着我们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二位远道而来,还是我们曾经的同行,也算是有缘人了,既然光临了寒舍,那就屈就下在这里用顿便餐吧。”
我心里正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继续留下来而发愁,听江峰这么一说,喜出望外,立刻点头答应了,秋彤也露出欣然的表情。
江峰看着柳月:“姐,你陪客人聊天,我去弄几个菜。”
柳月说:“阿峰,你陪客人吧,我去弄!”
“哎你看看你,怎么不听话呢?”江峰站起来,亲昵地拍拍柳月的肩膀,“你是上司,我是你下属,哪里能让你亲自下厨呢?”
“去你的”柳月嗔笑着伸手打了下江峰的胳膊,脸上露出快乐的表情。
江峰笑呵呵地去了厨房,柳月坐下来陪我们喝茶。
看着江峰和柳月亲热的小插曲,秋彤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我也觉得心里很温馨。
然后,柳月和我们聊起来,问起我们集团的经营以及发行公司的情况,秋彤介绍地很仔细,不但介绍了目前的发行措施和现状,还谈起了她脑子里存在的困扰和问题。
柳月听得很仔细,不时点头。
“柳姐,真的想听听你的建议,我们是诚心来的!”秋彤诚恳地说,“做报业经营,你是前辈,我是后辈,你的经验一定很多的。”
柳月带着思考的表情看着秋彤,又看着我,一直没有说话。
很快,江峰做出了几个地方特色菜,端上桌来,香气扑鼻。
我和秋彤对江峰的手艺大加赞赏,江峰微笑着看了看柳月,然后对我们说:“这都是柳师傅传帮带的功劳。”
柳月笑着对江峰说:“当家的,辛苦了,来,坐,我给你们倒酒。”
柳月打开一瓶茅台酒给我们斟酒,边说:“这瓶酒我放了很久了,一直没有舍得喝,今天来了贵客,我们共品。”
秋彤这时看了看周围,说:“江哥,柳姐,你们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柳月说:“哪能啊,今天是周末,学生都回家了,家里除了我们夫妻,还有公公和婆婆,还有一个女儿和儿子,公公婆婆带着儿子回北方老家去看看了,女儿在外面上学。”
我点点头,又说:“看起来,柳姐没江哥大啊,江哥叫柳姐为姐,呵呵……”
我这么一说,江峰和柳月都笑了,江峰举起酒杯:“先不说这个,来,喝酒!”
于是,我们举杯共饮。
江峰和柳月喝酒都很爽快,当然,我和秋彤也很干脆,大家边喝边聊天,都觉得脾气很相投,很谈得来。
不知不觉,天色黑了,柳月打开挂在柳树上的灯,我们继续坐在柳树下的石桌上把酒畅饮,谈笑风生。
一瓶茅台光了,柳月又进屋拿了一瓶出来,大家继续喝。
海风轻轻地吹来,远处海浪的涛声隐隐传来,松林里发出簌簌的声音……
柳月和秋彤一会儿都有了酒意,脸色红扑扑的,而江峰和我都酒兴正浓,江峰的酒量不小,绝对不在我之下。
言谈之间,我终于忍不住自己一直压抑着的强烈好奇心,问起他们为何要隐居于此。
看看秋彤,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似乎比我还要好奇。
柳月看了看江峰,江峰笑了下,看着我和秋彤:“此事说来话长了。”
接着,江峰和柳月简单叙述了下他们的经历。
原来他们是一对姐弟恋,江峰原来是柳月的下属,因为一次酒后的冲动,二人发生了难以割舍的交集和纠葛,但是碍于世俗和现实,他们一直没有敢于公开自己的非常恋情。
在事业上,江峰得到了柳月的鼎力相助和教导,成长很快,而柳月也凭着自己卓越的能力不断得到提拔。
当然,在他们二人的进步和成长过程中,也遭遇了敌对势力的暗算和计谋,遇到了很多挫折和磨难,而最致命的则是柳月担任报社社长江峰担任报社副总编之后的一次陷害,几乎将柳月至于死地。
江峰在付出巨大代价将柳月救出后,二人终于看破红尘,厌倦了利欲场的浑浊和污垢,双双辞职,逃避开世俗的压力和歧视,远遁到这里,也就是柳月的故乡,在这里办了一所小学,过起了平淡但是幸福的田园生活……
听他们说完,我心中感慨万千,一时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
秋彤带着感动的表情看着江峰和柳月,半晌,说了一句:“此情撼天。”
柳月叹息了一声,说:“其实,本来,我以为我们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毕竟,很多现实的东西在阻碍着我和他,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上,不可能只顾及自己的儿女私情,还是要考虑到很多因素,要对社会对他人负责的,现实很无奈,情感很纠结。
人是社会的人,社会是人的社会,一个负责任的人,是必须要直面现实,直面人生的,有时候,面对现实,你必须要付出一些,要委屈自己。不过,最后,我还是要感谢上天,感谢命运。”
秋彤带着思索的表情听着柳月的话,一会儿,点点头,喃喃地说:“是的,现实很无奈,情感很纠结,毕竟,你们还是幸运的。”
我看着江峰和柳月:“你们隐居在这里,还能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吗?”
柳月看了看江峰,然后看着我:“这个问题,我看由我们的江老师来回答。”
江峰举起杯,一口干掉,然后抹了抹嘴唇,看着我说:“老弟,每个人对自己的人生价值都有不同的理解和体会,我以为,只要活得充实,只要为这个社会做出了贡献,只要你无悔自己的选择,就应该是有价值的人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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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们这个小学,在很多人眼里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但是,我们不这么认为,社会是一部大机器,是由无数个零部件组成的,这些零部件缺一不可,没有这些零部件,就不会有这部大机器的正常运转。
我们愿意让自己做一个零部件,做一个螺丝钉,在平凡的工作中来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只要对社会做出了贡献,只要奉献了自己的真心,我们就觉得是有价值的人生。
现在,我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10年多了,过去利欲场的追逐和争斗,厮杀和搏弈,已经成为了永久的记忆,已经逐渐淡忘在我们的脑海里,在平凡的生活里,我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了自己最长久的拥有。”
听着江峰的话,我不由肃然起敬,恭敬地敬了江峰和柳月一杯酒。
接着,柳月又和我们谈了很多报业经营的见解,她主要还是谈宏观的问题,尽量不谈微观,我想大概是她久未接触现在的报业经营的缘故。
柳月对报业经营的见解,让我和秋彤大开眼界,她站得角度很高,视界很开阔,具有高屋建瓴高瞻远瞩的气魄,具有大手笔的气势。
我和秋彤听得很认真,收益很大。
我们继续喝酒,继续聊天,直到深夜……
当夜,我们住在江峰和柳月的小白楼里,我和秋彤分别住在客房里。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看看窗外,海边的水平面上刚刚露出鱼肚白。
我信步下楼,穿过松林,走到海滩,走在松软的沙滩上,海水正在退潮。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的海边,两个身影正手拉手在沙滩上漫步,那是江峰和柳月,在朝霞的映衬下,那对身影显得亲密而温馨,我想他们一定在边散步边谈心,我想他们在这里的10年间,一定每天都这样走着,说着知心话……
想起他们的经历,看着他们现在的温馨,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别样的情怀。栗子小说 m.lizi.tw
忽然感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秋彤不知什么时候正站在我身后,带着羡慕的表情看着他们的幸福,秋彤的眼神里除了羡慕,还带着郁郁的惆怅和迷惘……
早饭后,我们告别了患难夫妻江峰和柳月,回到温城,接着往明州赶。
在去明州的路上,秋彤不知道接到了谁的电话,神色突然变得煞白。
“秋总,你怎么了?”我看着秋彤问。
秋彤的脸瞬间变得没有一丝血色,眼里带着绝望的神色,身体微微颤抖着,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
“秋总,你怎么了?”我心里有些惊惧,又问了秋彤一遍。
秋彤半天才稳定下来情绪,努力做出镇静的表情看着我说:“亦克,明州日报这边的考察,我不能参加了,你自己去吧。”
“为什么?”我说。
“因为,今天就要赶回海州去,我今晚必须赶回去。”秋彤的声音很低,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单位的事情?”我说。
“不是单位的。”秋彤说。
“那是?”
“你不要再问了,是我个人的事情。”秋彤的声音愈发显得烦恼。
我一听,心一紧,没有停住嘴,急切地问道,“你个人的事情?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说了,你不要再问了,我个人的事情难道还要给你汇报?”秋彤突然就爆发了,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神情显得很焦躁,还有些冲动。
显然,秋彤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我的追问惹怒了,冲我发火了。
说完,秋彤扭头看着窗外,胸口起伏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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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态度的不妥,我内心对秋彤的感觉她自然是不知道的,我为她的个人私事揪心,她当然觉得不可理解,毕竟,在她的意识里,我和她的关系只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朋友,我凭什么这么不依不饶追问她的私事。
再说,她现在心情正烦着,我的这种态度自然会惹烦了她。
我理解秋彤的心态,默默忍受了秋彤的火气,没有生气,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我没有再说话,揣摩着秋彤话里的意思,心中胡乱猜想着,却想不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秋彤扭转头看着我,声音缓和了一些:“亦克,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对你发火,请你原谅。”
我说:“没事,我没有在意,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只是想帮助你关心你,想让你开心些。”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秋彤凝神看着我关切的目光,眼神突然有几分怅惘和恍惚,似乎在审视我,又想是在思考什么,一会儿苦笑了下,“谢谢你的好意,我的事情,没人能帮得了我,现在,我只想自己清净一会儿。”
我点点头。
秋彤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又扭头怔怔地看着窗外发呆。
我知道,虽然我和秋彤的关系在慢慢接近,但是,她对我,只是当做一个朋友,一个再普通不错的朋友,她的心事,是不会对我讲的,我们的关系远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我心里不安起来,却又不能不敢再打扰她追问她了。
到明州后,秋彤直接去了飞机场,飞回海州,而我独自一人在下午去了明州日报社,完成了秋彤安排的考察学习任务。
晚饭后,我接到了海竹的电话,约我晚上9点到天一广场东北角的一家音乐酒吧见面。
我知道,海竹要和我正式谈话了,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要告诉我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看看时间,才7点多,时间还早。
我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口,看着夜幕下灯火璀璨的城市,心里想着千里之外的海州,想着不知在何处不知在干什么的秋彤,心里忐忑,又揪心。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我一看,是老秦打来的,忙接听,老秦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低沉。
“亦老弟,在明州?”
“是啊,你在哪儿?”
“明州!”
“有事吗?”
老秦说:“你还记得那天你来赌场,老板让我查底细的那个客人吗?”
老秦说的是段翔龙,我的心一跳,忙说:“记得,怎么了?”
“我摸清他的底细了。”老秦的声音提起来有些捉摸不定。
我的心跳加快,老秦摸清了段翔龙的底细,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这个人叫段翔龙,是不是?”
“是!”我咽了一口唾液。
“你和他认识,是不是?”
“嗯……”我的心跳继续加速。
“那么,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你你说?”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心里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老秦到底打探到了段翔龙的什么底细,也不知道老秦在打探段翔龙底细的时候还知道了些什么和我有关的事情,更不知道老秦给我打电话是何意图。
我屏住呼吸等待老秦继续说下去。
“老弟,别急,听我慢慢说。”老秦说,“老板吩咐我之后,我这几天通过一些渠道对这人进行了详细的摸底调查。这个人确实是有些家底子,是做外贸的,有自己的一家外贸公司,公司地址就在天一广场附近。之前的公司地址并不在这里,家底子也没现在这么厚实,但是,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生意发展迅速,越来越红火,现在的家产在8位数以上……”
“哦……”我应了一声,段翔龙发家的时候正是我的公司倒闭之后。
“知道段翔龙为什么突然开始发迹吗?”老秦说。
“不知道!”
“因为”老秦顿了顿,“因为他之前最强劲的那个竞争对手突然倒了,原来竞争对手的客户全部被他拉了过去。”
“哦……”我的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滋味。
“知道他的那个竞争对手为什么突然倒了吗?”老秦又说。
“不知道!”我干涩地说,“或许是那竞争对手管理不善经营不善吧?”
老秦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或者说是内因,而外因,则是因为段翔龙抓住竞争对手经营管理上的缺陷和弱点,利用他经营上的漏洞,钻了空子,背后采取了阴毒的手段,暗地下了黑手,这才是那竞争对手突然倒闭的致命因素。
那个竞争对手是段翔龙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表面上非常好,但是,在商场上,却是死敌,在情场,更是敌人,段翔龙不但通过阴毒的手段击垮了竞争对手,而且还夺走了那竞争对手的女人。”
听到这里,我的大脑一阵眩晕,难道我企业的垮台,芸儿的离去,是段翔龙捣的鬼?段翔龙采取了什么阴毒的手段搞垮我的?又是采取什么手段将芸儿从我身边夺走的呢?
“他……他是怎么做的?”我语无伦次地说。
老秦说:“我不懂经营,这些我说不好,不过,我得到的讯息是一来通过贿赂竞争对手内部的人员窃取商业机密,获得竞争对手的报价底线,通过价格战拉走大量客户;二来呢,是采用卑鄙的手段切断了竞争对手的资金链,让竞争对手无法及时获得资金;三来呢,是采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切断竞争对手的供货渠道。
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手段,我现在还不得而知。而且,在竞争对手处于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将竞争对手的女友夺了过去。他夺取竞争对手女友的目的,就是要报复竞争对手,将其在商场和情场双双击垮。现在,他是情场和商场都得意,整天花天酒地玩女人。”
我呆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说:“那……他和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暂时还不得而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秦说,“不过,这个段翔龙现在得意忘形,耍钱却开始不得意了,前几天,一个晚上就输了80万,前几场赢的钱都吐出来了。这家伙现在疯狂了,现在正泡在场子想翻本呢,身边的女人又换了一个。”
我身体不断发颤,说不出话来。
“老弟,那位被击垮的竞争对手,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吧?”老秦说。
“老秦,你……你都知道了。”我的声音很无力。
“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这才知道,你曾经是明州商界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个曾经如日中天的小老板。”老秦说,“其实,我早就对你的过去经历和身份有怀疑,今天,无意中通过打探段翔龙,我知道了。”
“老秦,你要把这些都告诉李老板?”我的声音愈发微弱。
“你希望我把你的底细告诉李老板?”老秦说。
“不!”
“那你还问我这个干什么?”老秦说,“如果我打算告诉李老板,我还会和你打电话吗?”
“谢谢你,老秦!”我说。
老秦说:“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情,让你看透你那位大学同学的真面目,让你知道你的企业是怎么完蛋的。我看出来了,老弟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但是这只是在做生意上,而在做事情混社会方面,老弟还是幼稚了些,在社会上混,光有业务能力还不行,还得多几个心眼,学会防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在社会上混,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你带有一颗善良的心去对待别人,怜悯对手,不注意防备小人,而对手却不会放过你,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对手的圈套,就会被对手所利用。
当然,被人家钻了空子,也说明你在经营上还有弱点,比如做经营缺乏战略气度和意识,只讲战术不讲战略,没有长远眼光,没有宏观意识,没有做好宏观的管理和协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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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的猜测正好说中了我的症结。
我再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老秦。
“老弟,你放心,关于段翔龙的事情,我在给李老板汇报的时候,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我心里是有数的!”老秦说。
“嗯。”
“老弟,一个人失败跌倒不要紧,不可怕,可怕的要紧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跌倒会失败,找不到失败的原因,才是最可怕的。”老秦说,“我很欣赏老弟的为人和做事,很佩服你的才华和能力,我想,假以时日,老弟定会再度东山崛起,一定会比以前做得更好更成功。”
“嗯。”
年轻人当有雄心壮志,要有任何困难都打不垮的气魄和精神,跌倒了再站起来,任何时候都不能认输,不能气馁,要立志做英雄,不能做狗熊。”老秦说,“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被别人打倒,而是被自己击垮。我相信我的眼光没有看错人,我相信老弟是一个英雄而不是一个狗熊。”
老秦用激将法在鼓励我。
和老秦打完电话,我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下来,站在窗口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反复琢磨回味着老秦和我说的那些话……
凭着我对老秦经验经历和阅历以及做人做事的了解,我相信老秦今天告诉我的话都是真的,他没有骗我。
如果不是老秦亲口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相信段翔龙会对我有如此作为。毕竟,以前我没有对段翔龙施展过任何下三流的手段,我和他无论在商场还是情场从来都是公平公开竞争,我从来不曾想过要去害他。毕竟,我们是大学4年的同学。
今天,老秦把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无法不相信这一切,无法不相信段翔龙对我下了黑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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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又想起了芸儿,芸儿现在是否还在死心塌地跟着段翔龙呢?她是否知道段翔龙在外面花天酒地找女人赌博的事情呢?
想着芸儿和我的曾经岁月,我不由深深地为芸儿担心担忧起来。
想到芸儿,我又想起了秋彤,秋彤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那边李舜的父母刚刚调整了职务,才过了一天,秋彤就紧急赶回海州,这其中是不是有着什么关联呢?秋彤把我当普通朋友不告诉我,那么,浮生如梦会告诉异客吗?
想到这里,我急不可耐地打开电脑,登陆扣扣。立刻,我看到了浮生如梦的留言,是今天下午留的,也就是秋彤抵达海州后不久,是手机扣扣登陆的。
我急忙看浮生如梦给我的留言,刚看了第一句,顿有如雷轰顶之感,直接就懵了。
“客客,我今天晚上就要和男朋友订婚了。”
我的大脑一阵发炸,怪不得秋彤接到那个电话后神情如此剧变,怪不得她会变得如此焦躁,原来,她是接到了海州某些人不可抗拒的指令,要回去和李舜订婚。这某些人,当然就是她的恩人了。
我浑身颤抖着继续看下去。
“我正在和亦克在江浙出差,正在你的老家明州,突然接到了恩人的电话,让我必须今天赶回海州,和他们的儿子举行订婚仪式。我知道,我一直想拖延却又无法抗拒的时刻在慢慢向我逼近,订婚之后,就是结婚。我精神深处那最恐怖和崩溃的一刻快要到来了,我很痛苦,却很无奈,我不能把握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我只能像一只待宰杀的羔羊,听任别人为我安排好命运的一步步旅途。
我不知道命运之神将要把我带向何方,我最终的灵魂归宿又在哪里。或许,这就是我不可更改的宿命,既然不可更改,那么,客客,你是否应该祝福我?你会祝福我吗?现实的命运将我一步步拖向未知的深渊,我身不由己只能走进去。
既然现实不可抗拒,那么,客客,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祝福我吧,我知道,我最后的和灵魂都将不再属于我,将会被残酷的现实所吞噬,而灵魂,我希望能永远停留在这个看不见的世界里,在这个虚拟的空间里,我希望能让自己在回忆中保留一分美好的记忆。”
看完浮生如梦的留言,我的大脑接近崩溃的边缘。
我知道,无论我在现实里和秋彤如何接近,我都无法改变她的命运,她的命运已经不能由自己来主宰,我大脑里无数次幻想过的海市蜃楼正在逐渐幻灭,而最后,将会彻底破碎,彻底消失。
她终归是要属于李舜的,要做李家的媳妇,而绝对不会是亦家。
我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我不明白,李舜不是一直信誓旦旦要秋彤离职要秋彤放弃丫丫,才会答应和她结婚的吗,现在虽然不是结婚,但也是向结婚迈进了一大步,李舜难道放弃了初衷,妥协了?
对于这次订婚,李舜是否心里真的愿意呢?还是他迫于父母的强大压力不得已而答应呢?对于做事反复无常不按常理出牌的李舜,我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量他,我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想,我心里清楚,我自己刻意制造的美丽的肥皂泡正在逐渐分解膨胀,很快,就要化为乌有。
我一味让自己沉浸在虚幻的梦境里,最后的结果是我将毁灭自己的灵魂。
我继续看下去。
“客客,不说这些了,说这些会让你和我都不开心,都不快乐。其实,这都是早晚的事情,我自己也不该为此而老是郁郁于怀,让大家都不开心,我的命就是如此啊,我为什么老是要和命运过不去呢,我应该学会放下,学会接受命运安排的这一切。呵呵,你看,我笑了一下,我真的笑了。”
我能感觉到此刻她的笑里包含着多少泪水和苦楚,我不由地眼睛湿润了,心如刀绞。
“客客,说说你的事情吧,我这次出来考察,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在一个报业经营高手哪里,我得到了点化,我突然发现了自己在报业经营管理上存在的巨大缺陷,同时,也突然想到,这也是你的致命弱点。”接下来,浮生如梦谈的就是我在柳月那里听到的关于经营战略和战术的论述。
我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我知道浮生如梦在安慰我,在转移话题,我失魂落魄地关了电脑,在房间里疯狂来回踱步疾走,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再次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我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开始思考着自己的现实和未来,秋彤终归不是我的,我一味让自己迷幻着,在虚拟的世界里和浮生如梦纠葛不休,在现实里的世界里梦幻着秋彤,于我于她,有什么益处呢?我这样下去,伤害的是我,还是她,还是我们?
秋彤是理智的,她及时刹住了虚幻的脚步,去接受那宿命的现实,而我,在现实里却不肯清醒,让自己在现实里几度沉迷,不肯走出那飘渺的幻境,我是否在自甘堕落自我甘灭呢?
我麻木地胡思乱想着,神情不由恍惚迷离起来。
我明白自己应该在现实里怎么做,我跟前就看着一个海竹,一个对我真心实意的海竹,但是,海市蜃楼里的秋彤和曾经刻骨铭心的芸儿,却每每从我的心底里冒出来,无时不在干扰着我的视线我的心扉。
我无法让自己在心底萌生对海竹的真情和真爱,我无法违心让自己在海竹面前表达出虚伪的情感,我不能欺骗海竹,也不能欺骗自己,否则,我无颜面对海竹海枫,也无颜面对自己。
不知过了过久,我的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海竹打来的。
“哥,我已经到酒吧了,没看到你。”
我一愣,一看时间,已经9点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忙告诉海竹这就去,然后我飞快地下楼打车直奔酒吧。
20分钟后,我坐在了酒吧里的一个角落,对面坐着海竹。
海竹今天的表情很沉静镇静,见了我,微微一笑,很淡定。
“今天没飞?”我有话没话地说,边端起杯子喝啤酒。
“下午从海州飞回来的!”
“哦……”
“下午我在机场遇到秋彤了。”
我抬头看着海竹。
“不仅遇见了秋彤,还遇见了李舜,他们是坐同一班飞机去海州。”海竹又说。
我继续看着海竹。
“李舜带着两个小弟一起回海州的。一个叫五子的小声告诉我说今晚李舜要和秋彤订婚,他俩是专程回海州订婚的。”
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没有吭声。
“不过,我看李舜脸色似乎不大好看,理都不理秋彤,阴着脸在一边打电话呢。我听说这事后主动和秋彤说话,表示恭喜,秋彤的脸色似乎也很难看,勉强笑了下,连声感谢都没说。”
我继续不做声,看着天花板。
“秋彤不乐意也可以理解,这么好的女人跟了李舜这样的人,谁心里舒坦啊,不过,我不理解的是李舜为什么还不高兴,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有,我就不明白了,秋彤为什么非要跟着李舜呢,难道就是看中了人家的钱财和家庭地位?”我觉得,这这不符合秋彤的素质和本质,难道秋彤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别人的事,不要乱猜了!”我冒出了一句。
海竹住了嘴,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好,不提这个了,哥,我今晚约你出来,是想认真和你谈谈我们的事情。”
我看着海竹:“你说!”
“在谈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
“你没有跟着秋彤一起回海州,是专门为了我留下的吗?”海竹的眼睛紧紧盯住我,似乎带着最后的期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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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海竹的神情有些沮丧:“假话。”
“那我的回答就是你希望的答案!”我说。
海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唇紧紧抿着,似乎要忍不住哭出来。但是,最终,海竹没有失态,半天,抬起头,脸上强行笑了一下:“终究,你不肯欺骗我,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你能欺骗我,可是,你终究是不肯。”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海竹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坚强,目光直视着我,“好了,谈谈我们的事情吧。”
我不敢看海竹明亮的眼睛,低头看着桌面。
“我决定了”海竹说。
我抬起头,看着海竹:“你决定什么了?”
其时,我的心里已经明白了海竹的意思。
“我决定放弃了”海竹轻声说出这句话,接着是深深的伤感的叹息。
我沉默不语,心里带着对海竹深深的内疚。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是需要互动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海竹接着说,“我曾经尝试让自己走入占据你的心,我为止不懈地努力着,尝试着,可是,我终究明白,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爱,不是嘴巴上说说的,是深埋于心底的,口头上说爱或者不爱,并不能代表内心的真实感觉,而内心的真实感觉,有时候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我终究明白,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放不下芸儿姐,不管你知道了她的什么情况,不管她是否还属于你,你的心里始终没有放下她,她在你心里的位置,我始终无法占据,我承认,我失败了,我认输。所以,我决定放弃努力,我决定将自己变成你的另一个元朵。”
海竹的声音伤感而悲怆,却又带着几分坚定和释然。
我看着海竹再次说:“海竹,对不起,我努力了,我想让自己努力去接受你,可是,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海竹微笑着:“哥,不要自责,你这样,我心里会不好受的,我理解你的内心,我衷心希望,你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我希望看到一个幸福的你,一个开心快乐的你。以后,我就做你的妹妹吧,和元朵一样亲情超越爱情的妹妹。以后,我就有两个哥哥了,一个是你,一个是海枫。哥,你说好不好?”
我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哥,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海竹说。
海竹终于要说那件事了,我抬头看着海竹。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先代表我和海枫给你道歉!”海竹说。
“哦……”
“我想说的这件事,和芸儿姐姐有关,这件事,海枫哥知道地早一些,却因为我和你的关系,一直瞒着你,没有告诉你,而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海竹满脸愧疚地说。
我一听,心缩紧了,盯住海竹:“你说下去”
海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定定神,然后看着我说:“哥,芸儿姐已经离开段翔龙了。”
我一听,脑门轰地一下,看着海竹,急切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芸儿姐早就离开段翔龙了,这个消息海枫哥是年后知道的,我是最近才刚知道的。”海竹说,“芸儿姐现在一直自己一个人,海枫哥之前一直以为她还在和段翔龙在一起,春节后才偶然知道,知道后,他为了我和你的事情,故意没有告诉你。所以,我想代他向你道歉。”
我对海枫道歉不道歉不在心上,我也不会因为这事记恨海枫,我理解他的想法,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芸儿在哪里?
我急切地看着海竹:“海竹,我不责怪海枫的,快告诉我,芸儿现在在哪里?”
“明州!”
“在明州什么地方?”我愈发着急,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芸儿。
到今天为止,我仍不知道芸儿当初为什么离开我。
但是,我始终不愿意相信芸儿会背叛我们当初的海誓山盟,背弃我们的爱情。
海竹今天说的这事,在我心中掀起了狂涛巨澜,我沉淀已久的思念和牵挂瞬间一起爆发了出来,我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芸儿。
我现在确信,去年那次才海州见到芸儿,一定是芸儿去海州找我的,她从我妈妈那里得到了我胡诌给妈妈的公司地址。
海竹沉默了半天,紧紧咬着嘴唇,看着我不说话。
我这时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看着海竹。
海竹看了我半天,又深深的叹息一声,然后站起来,看了看手表,对我说:“哥,我该走了。”
说着,海竹低头转身欲离去。
“海竹”我坐在那里叫了一声。
海竹停住脚步,回头冲我笑了下,笑得有些勉强,然后说了一句:“我真羡慕她,哥,我走了。”
说完,海竹匆匆离去。
我木呆呆地坐在原地,傻了。
一会儿,我的手机来了短信,一看是海竹的:“现在,在天一广场中心的喷泉左侧,你会见到她,去吧。”
我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急忙结了帐,出了酒吧,疯狂地向广场中心的喷泉跑去。
此时的天一广场,游人已经不多,跑到喷泉不远处,我一眼就看到了灯光下的喷泉边站着一个形只影单的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背对我站在哪里,默默看着此起彼落正在喷放的泉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气喘吁吁疾奔到她的身后不远处,突然放缓了脚步,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狂烈心情,缓缓走到芸儿身后……
这是芸儿,果然是芸儿,是我魂牵梦萦的芸儿,是我刻骨思念的芸儿!此刻,她和我的距离就在咫尺,近得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体香。
“芸儿……”片刻,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芸儿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接着,缓缓转过身来……
就在几分钟之前,就在见到芸儿之前,我还以为不可遏制的冲动会将我自己淹没,久别的思念会让我疯狂,心底里深埋的激动会让我歇斯底里。
可是,此刻,我竟然是出奇地平静,起码外表看起来很平静。
令狐冲说: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所以只好控制自己。
此刻,我就是这样,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态。毕竟,我不是以前的我,芸儿也不是以前的芸儿,我们之间的状态也不是从前的那般。
在见到芸儿的这一刻,我的大脑突然出奇地清醒,清醒到能认识到目前的现实状态。虽然我的心里还涌动着喷发着狂烈的激情伤情和悲情。
我站在芸儿咫尺的距离,看着芸儿缓缓转过身来。
我知道,芸儿此时的出现,一定和海竹有关,一定是海竹安排的。海竹似乎已经为今晚安排好了一切。
“小克”芸儿吐出这两个字,接着就紧紧咬住了嘴唇,两只眼睛死死盯住我,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芸儿”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栗。
“小克”芸儿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周围很静,远处传来游人谈笑的声音,芸儿身后的喷泉依旧在喷发着,在五彩的灯光下映射出五彩的水花。
我和芸儿互相对视着,忘记了周围一切的存在,忘记了春夜里弥漫在周围的夜风。
芸儿依旧是那么俏丽,消瘦的脸庞上两只美丽的大眼睛依旧那么明亮,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那是我抚摸亲吻过无数次熟悉的脸庞和眼睛,那是我脑海里无比深刻的心灵之窗。
我凝神看着芸儿,看着这曾经我无比熟悉曾经属于我的一切。
芸儿凝神看着我,看着消失了9个多月突然又出现在她跟前的我。
远处,飘来一阵歌声:“忙不完的旧情续不完的梦,快刀难断藕丝情,你可记得那个霜冷日,你可记得那阵木鱼声,情侣走尽天涯路,双眸痴痴伴孤灯……”
此情此景,听到这首歌,我的心里涌起万般情怀,心潮起伏,温情涌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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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正像藕丝织缆绳,拴住日光和月影,怎能忘记夏夜听蝉鸣,怎能忘记冬晨踏雪行……”
芸儿似乎也被这歌声所打动,眼角渗出晶莹剔透的泪花。
“久别的人盼重逢,重逢就怕日匆匆,一次次离别一次次重逢,路也漫漫泪也朦朦……”
歌声继续,我内心的冲动和激情再度被激发,再也无法压抑,嘶哑着又一次呼唤芸儿:“芸儿。”
“小克。”芸儿似乎也被歌声渲染了激情,被我的声音唤起了热情,声音有些哽咽着叫了我一声。
我终于张开双臂,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芸儿终于扑进了我的怀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多么熟悉而陌生的拥抱,多么亲切而久违的情感,多么接近而遥远的人儿。
我和芸儿紧紧拥抱在一起,紧紧地。
仿佛过去的从前,我们从来没有如此紧密如此冲动地拥抱过。
我又闻到了芸儿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感受到了芸儿那熟悉的体香。
想着这过去9个多月的坎坷经历和苦苦思念,想着那过去岁月的情感流逝和海誓山盟,想着再次相见时的物是人非,我的眼睛潮湿了。
芸儿紧紧搂住我的腰,脸紧紧埋在我的肩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无声的抽噎。
我知道,此刻,芸儿一定是热泪长流。
我不知道芸儿在过去的时光里都做了些什么,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想知道芸儿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做过那些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只知道,我的心里一直没有忘记她,我一直无法忘记她,她一直在我的心底里无法泯灭。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又重逢了。
这一刻,过去的所有猜疑,曾经的苦难岁月,都灰飞烟灭,我都不愿意再去想,我只看到了我朝思暮想思念的芸儿正在我的怀里,芸儿是我的初恋,是我刻骨铭心眷恋的女人,在我失去她9个多月后,我又将她拥有在怀抱里。
在失去芸儿之后的流浪岁月,我遇到了秋彤,她是那么地让我神魂颠倒那么地让我刻骨铭心,让我产生了一生不曾有过的美妙幻觉,让我会暂时忘却芸儿离去的伤痛而得到迷幻的抚慰。
可是,只要是梦,总有一天会醒来,秋彤正在走向她的现实,正在一步步将我的梦幻化为齑粉,而浮生如梦,已经划出了一条红线,将自己明智地置于红线的另一侧,再也不肯越过。
在我的梦幻即将频于崩溃之时,现实里我的初恋我的芸儿竟然出现了!我失去了一个梦幻,回收了一个现实,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都是命运的必然?
不能拥有秋彤和浮生如梦让我耿耿于怀却又无可奈何,失去芸儿让我撕心裂肺心如绞痛,不知不觉,浮生如梦和芸儿成为了我生命里的女人,一个在虚幻的空间里,一个在现实的世界里。
虚幻的世界里,我将永远不会将浮生如梦忘记,现实里的世界里,时光没有磨灭我对芸儿的刻骨思念。而秋彤,我是多么希望能将她和浮生如梦化为一体,但是,我知道,这将永无可能了。
记得有人说过,当幻想和现实面对时,总是很痛苦的。要么你被痛苦击倒,要么你把痛苦踩在脚下。而我,却缺乏把痛苦踩在脚下的决心和勇气以及胆量。
而海竹和元朵,她们能走进我的亲情世界,却无法走近我的生命里。这不是我刻意要这么安排,而是冥冥之中的命运。
忽然觉得命运之神还是公平的,对我还是有所恩赐的,在芸儿离去之后让我遇到了秋彤,虽然无法在现实里得到,但是却在虚拟的空间里得到了浮生如梦的抚慰,让空幻伤悲的灵魂得到了继续生存的空间。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在我终究无法将幻想成为现实,在幻想即将破灭之时,芸儿又出现在我跟前,让我有机会重新去找回过去,让我落寞的心灵再次得到安慰。
良久,当我们稍微平静下来,芸儿离开了我的怀抱,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纸巾低头擦了擦眼睛,然后抬起头再次看着我,神情变得镇定。
璀璨的霓虹灯下,我有些看不清芸儿的眼神,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有些迷离。
“你瘦了,黑了,结实了。”芸儿上下打量着我。
“你也瘦了,却依旧是那么漂亮。”我有些心疼地说着,又夸了芸儿一下。
过去,芸儿总会不厌其烦地问我一个问题:我漂亮吗?而我的回答永远也是两个字:漂亮。
听我这么说,芸儿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凄苦,还有些不安,我看了心里又疼痛起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芸儿又问我。
“是有人告诉我的。”我说完接着问芸儿,“你呢,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一个女孩的电话,她让我来这里的。”芸儿说,“她只说有事找我约我面谈,却不知,她是让我来这里等你。”
果然,这一切都是海竹的安排。想起海竹,我的心里又涌起阵阵愧疚,不仅觉得对不住海竹,还觉得对不住海枫。
“小克,那女孩是谁?你知道的,是不是?”芸儿看着我。
我点了点了头:“海枫的妹妹,海竹!”
“海枫的妹妹?”芸儿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芸儿又问。
我看着芸儿:“此事说来话长。”
芸儿没有再问,抬头看着夜空,轻轻呼了一口气。
我也沉默了。
再次相见,万语千言,却又一时无从说起。
离开了芸儿的身体和拥抱,闻不到芸儿的体味,我突然觉得芸儿有些陌生。
我的心突然闪过一丝惊惧,为自己刚才的感觉。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半晌,我说。
“我想去喝酒!”芸儿冒出一句。
“好,你想去哪儿?”我照例像以前那样,出去玩,到哪里玩,都是芸儿说了算。
“8!”
芸儿所说的8就是现在的2046,那是我和芸儿以前经常来蹦迪喝酒的所在。
“现在改名叫2046,听说是一个北方的老板收购的!”芸儿又补充了一句。
我点点头:“好,我们走”
我和芸儿一起并肩往2046走去,虽然是并肩,芸儿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挽住我的胳膊,我想揽住芸儿的肩膀,却迟迟抬不起手臂。
难道,时光真的能带走一些东西?
走进2046,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光怪陆离的灯光迎面扑来,还有浑浊的弥漫着烟酒味道的空气。
我要了一个小包,和芸儿走进去,服务生来点单。
我要了一个果盘和一些点心,都是以前芸儿最喜欢吃的品种,在点酒的时候,我看了看芸儿。
“芝华士!”芸儿说。
芸儿以前顶多喝点啤酒。
我点点头,要了一瓶芝华士。
东西上齐后,我让服务生出去关上门,我们自己勾兑芝华士。
服务生关上门出去,外面喧嚣的音乐被关在了门外,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勾兑好芝华士,给我和芸儿分别倒上。
芸儿从包里摸出一包三五,递给我:“还抽烟不?”
我点了点头。
“抽吧!”
我抽出一支烟,刚要点火,芸儿说:“给我一颗!”
芸儿开始学会抽烟了,我没有说话,递给芸儿一颗,然后帮芸儿点着,自己也点着。
芸儿轻轻吸了一口烟,吐出一缕青烟,看着我:“我会抽烟了,奇怪吗?”
秋彤也会抽烟,但是,我觉得她俩抽烟的性质似乎却不相同。
我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芸儿。
芸儿低垂下眼脸,接着端起高脚酒杯,看着我:“小克,9个多月不见,来,我们喝9杯,为过去的9个月,每个月一杯。”
说完,不等我反应,芸儿举杯就喝,一口干了。
我也干了,然后又倒上。
芸儿没有停歇,又端起酒杯:“来,第二杯。”
说完,自己又干了。
我随着干了。
芸儿一杯接一杯不停歇,很快,我们都喝了9杯,一瓶芝华士光了。
芸儿的酒量见长了,芸儿似乎今晚很想喝酒,特意想把自己喝醉。
又要了一瓶芝华士,这回,芸儿没有接着立刻就喝,而是目光怪怪地看着我。
芸儿白皙的面孔现在已经变得绯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醉,虽然是迷醉,但那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些许凄然和苦楚。
“为什么来找我?”芸儿眼神直勾勾地盯住我,声音有些干涩。
我吞咽了下喉咙,心里一阵凄苦,看着芸儿,没有说话。
芸儿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无声地笑了一下,晃了下脑袋,接着摸起一支烟,自己点着,抽起来。
看着袅袅的烟幕之后芸儿有些漠然的眼神,我的心继续伤感凄然着。
芝华士的后劲不小,我的酒量虽然不小,却也有些脑袋发沉发晕,我想芸儿也应该有些醉了。
“你不该来找我的?知道吗?”芸儿脑袋摇晃了一下,看着我。
我还是没有说话,心里隐隐作痛。
“想知道过去都发生了些什么吗?”芸儿又抽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弥漫在她眼前,让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模糊。
我低头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起头看着芸儿,端起酒杯:“喝酒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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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看着我抿了抿嘴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也干了。
我们都沉默着,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不说话并不代表我停止了思考,同样,也不代表芸儿心里没有想法。
这一点,我想和我芸儿心里都明白。
第二瓶芝华士很快也喝光了,芸儿此时的脸更加红了,我的醉意也有了些许。
这时,芸儿身体摇晃了一下,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小克”
“我答应着,看着芸儿。
“你还爱我吗?”芸儿的声音有些虚无,又有些飘渺。
“我从没有停止过想你。”我苦涩地说了一句。
“这段时间以来,你有过别的女人吗?”芸儿又问了一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没有正面回答芸儿的问题,说:“你一直在我心里,每一个孤独难捱的深夜,每一个阴霾落寞的时刻,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小克……”芸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我……”
“没有你的岁月里,我无数次尝试将你忘记,可是,我终究不能,我终究做不到,我无法将过去的那些时光从我心里抹去,我无法忘记你和我往昔那难忘的一幕一幕……”想起过去9个多月那苦难的日子,我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小克……”芸儿浑身颤抖着,似乎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长久的压抑和悲伤,突然猛地扑到我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芸儿哭得很奔放,很淋漓,很肆无忌惮,很撕心裂肺,刚才在天一广场,她是无声的压抑的抽泣,而此刻,她是放声大哭,似乎要将许久以来的情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和宣泄。
我抱着芸儿的身体,抚摸着芸儿的肩膀,轻轻拍着芸儿的后背,心中涌起无限悲楚和疼怜,热泪不由滚滚而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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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的泪水流淌在我的胸口,滴落在我的衣襟,我的热泪滚落到芸儿的头发,滑落到芸儿的脖颈。
芸儿肆意地痛哭着,我无声地流淌着泪水,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话语,我们都明了彼此的心底。
许久,芸儿终于停止了痛哭,依旧在我的怀里,无声地抽泣着,抽噎着,抽搐着。
我抚摸着芸儿的秀发,将下巴抵住她的黑发,心里的感觉不停变幻着,一会儿觉得无比充实,一会儿却又感觉无比空荡。
一会儿,芸儿抬起头,搂住我的脖子,仰视着我,眼神楚楚,泪光涟涟,眼神里带着几分渴望。
我低头注视着芸儿姣美的脸庞,我们目光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的我能感觉到芸儿呼吸出来的气息。
我们就这样彼此互相注视着,呼吸着对方的呼吸,感觉着对方的感觉。
看着芸儿性感的嘴唇,似乎有些干涸,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我想低头吻住芸儿,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可是,不知为何,我却迟迟无法让自己将想法变为行动。
看着我,芸儿的眼神里流露出热烈和渴望,搂紧了我的脖子,缓缓抬起头,缓缓靠近我……
芸儿闭上了眼睛,美丽的睫毛一颤一颤,她那温热的唇吻住了我的。
我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吻,我和芸儿终于再一次接吻,这次接吻,时隔了9个多月。
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是只有和芸儿在一起才会有的心灵的颤栗和震撼,这熟悉的热吻曾经让我无数次迷恋迷醉,让我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我和芸儿忘情地热吻,彼此努力让自己进入对方,带着悲情的渴望和思念,带着酸楚的热烈和奔放。
我分明看见,芸儿的眼角又开始滑落了泪水,我分明感觉,自己的眼睛再一次变得潮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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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我的恋人,我的初恋,我的女人,我的世界。
我心里沉淀许久的心声开始呼唤,一次又一次。
时光不曾逝去,岁月不曾泯灭,苦难的日子带不走我心底的固执,坎坷的经历融不去我灵魂的痕迹。
我和芸儿热烈地吻着,忘却了世间的所有烦恼和忧愁,这一刻,我甚至没有想起浮生如梦,想起秋彤。
当炽热终于开始平静,我们终于停下来,互相注视着对方,我看到芸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伤感和忧郁。
我的心再一次感到疼痛,以前的芸儿,从来都是阳光明媚从来都是无忧无虑从来都是开心快乐的,可是,现在,芸儿变了,从芸儿的眼神里,我似乎感受到了芸儿心里的苦难。
“小克,你变得成熟了,你正在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良久,芸儿叹息一声。
我紧紧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芸儿努力笑了一下,坐起来,掏出纸巾,轻轻为我擦拭眼角的泪痕,我捧住芸儿的脸颊,轻轻用手指抹去芸儿脸上的泪水。
“小克,开心吗?”
我点点头:“你呢?”
芸儿点点头,看着我:“小克,笑一个给我看看!”
我笑了一下。
芸儿看着我的表情,无声地笑了下:“小克,我漂亮吗?”
“漂亮,你一直就很漂亮!”我说。
芸儿又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开心,接着又叹了口气。
芸儿的叹息声里充满了伤感。
“还想喝酒吗?”我问芸儿。
芸儿摇摇头:“再喝我就真的大醉了,我现在已经醉了,人醉了,心也醉了。”
我说:“那,要不,我们走吧。”
我此时说走,却不知要到哪里去,是出门送芸儿回家还是带芸儿去我住的酒店,还是出门口各自回去。
芸儿也不问我们要到哪里去,点点头,又站起来说:“等下,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芸儿这会儿哭得脸上的淡妆已经乱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芸儿拿着小包出去,去了洗手间。
我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梳理整理一下自己的头脑,我觉得此刻自己的大脑很乱。
正在思绪间,突然听见外面走廊里传来一声尖细的叫声:“滚开,臭流氓,不要脸,滚开”
我浑身一震,这是芸儿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我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出了门到了走廊,看到一个光头汉子正在拉扯着芸儿,身体摇摆着:“嘿嘿……小妞,来,到大爷的包间,陪大爷喝几杯,爽一爽。”
边说边伸出手去摸芸儿的脸。
我一眼就认出,这光头竟然是刁世杰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被我在海州北国之春夜总会教训过的一个。
他怎么到了明州,怎么出现在这里?我心中大感意外。
眼看这狗草的那肮脏的手就要摸到芸儿的脸,我来不及多想,疾步过去,从身后伸出右手,猛地紧紧卡住了他的脖子,同时左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往后一用力,猛地将光头摔倒在地板上。
此时,我心中怒火万丈,松开右手,接着一脚踩在光头的胸口,扼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往侧方一用力,“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光头的手腕被我扭脱臼了。
“啊”光头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接着看见了我。
芸儿这时急忙跑过来,跑到我身后,拉住我的胳膊。
随着光头的惨叫,旁边的一个包房里冲出三个人,我一看,正是其余的三大金刚,四大金刚都来明州了。
看到我,他们都愣了一下,我也愣住了,松开了光头,光头在他们的搀扶下站起来,嘴里吸着冷气,看着我咬牙切齿。
此时,我来不及想为什么这四大金刚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来不及想他们的到来和李舜今天回海州有什么关联,更不会想到和李舜的父母突然调整职务有什么关系。
“马尔戈壁的,亦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没想到咱们在这儿见面了!”一个小胡子光头说道,边看着我身旁的芸儿,“看不出,你狗草的还怪能,又换了一个马子,那个空姐小妞玩够了,换了这个。”
我看着他们:“哥们,大路朝天,各走一半,我不想惹你们,也请你们不要惹我,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呸妈的,老子今天非整死你不可,来,来,有种进来”他们似乎不想在走廊里大张旗鼓和我打斗,似乎有些忌讳怕夜总会的人知道他们是谁。
“今天你不老老实实给大爷几个磕头赔罪,再把你马子让老子们玩一个通宵,大爷今晚就给你放血”
我知道,遇见他们几个,在这种情况下,今晚一场恶斗又难免了,不把他们制服,我和芸儿今晚断然脱不了身。
我轻声对芸儿说:“回房间里去”说着,我摆脱开芸儿的手。
“小克,你”芸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和惊惧。
“没事,听我的,回房间里去!”我急促地说着,眼睛盯住四大金刚,同时轻轻拍了拍芸儿的手背。
芸儿听话地急忙回到了小包,我紧紧盯住四大金刚,四大金刚慢慢往大包里退……
我突然起脚,一个箭步上去,对着最后站在门口的小胡子踹去,小胡子早已有了防备,急速往后缩身,我一脚揣空,随着惯性也冲进了大包间。
刚一进去,房门随即就被关上,接着,他们摸起茶几上的酒瓶,把我围起来,开始了一场混战。
外面的音乐震天响,包间里的打斗不亦乐乎,酒瓶酒杯烟灰缸满天飞,玻璃茶几被踢翻打碎,连麦克风也变成了武器。
上次我放倒四大金刚,靠的是闪电出击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这次他们有了防备,要想把他们放倒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打了半天,打成了平手,他们被我击中了几次,我也挨了好几脚,手上也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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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听到走廊里有女人的叫声:“快来人啊,这里有流氓滋事”
这是芸儿在喊叫。
听到芸儿的喊叫,四大金刚突然停住了手,采取守势退后几步,互相看了一眼,小胡子说了一声:“撤”
说撤就撤,行动很快,四大金刚像是训练有素,拉开门迅速鱼贯而出,小胡子最后一个出去的,临走前说了一句:“亦克,你等着,这笔账早晚还得给你算。”
接着,四个人都窜了,剩下我自己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包间里,随即,芸儿冲进来,看见满地的混乱和我手上的血,惊叫了一声,急忙掏出手绢为我包扎。
这时,几个保安手里拿着电击棒冲了进来,一个领头的叫着:“流氓在哪里?人呢?”
“跑了!”我说,“就是刚才的四个光头!”
“跑了?”领头的保安看着我和芸儿,“刚才是谁喊的?”
“我”芸儿说,“那四个光头是流氓,寻衅滋事。”
“和谁打的?”
“我!”我说。
“你?”领头的看着我,又看着房间里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你们打架弄的吧?”
“是的!”我说。
“你喝了不少酒吧?”领头的保安凑近我,吸了吸鼻子。
“我们是那个小包的客人,来这里除了喝酒,还能干吗?”我说。
“这里砸坏的东西,里面也有你的功劳了?”
我看着领头的保安没有吭声,然后拉了芸儿就要出去。
“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想干什么?”我回头看着保安头目。栗子小说 m.lizi.tw
“干什么?在公共场所打架斗殴,损坏了东西,要赔偿的,你知道不知道?”保安头目说,“你给我老实点,不然”
我不想把事情弄大,说:“怎么个赔偿法?”
保安头目对另一个保安说:“去把经理叫来,核损一下。”
很快,经理带着几个人来了,我同样不认识这经理。
“经理,今晚这房间里有打架斗殴的,跑了4个,还剩下这一男一女,男的是参与者”保安头目说,“酒后打架斗殴,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要是他老老实实赔偿损失也就算了,不然就把他弄进去蹲几天。”
经理带着人员核查损失,很快,一份清单出来了,经理念给我听:“打坏茶几一个,价格5000元;酒杯4个,每个100元,共400元;麦克风2个,每个1000元,共2000元;花瓶2个,每个5000元,共10000元,音响也被打坏了,价值10000元……还有,这个大包的消费,综合统计,共计需要赔偿5万元。”
我靠,抢劫啊,这里的物品都是天价!太宰人了!
“对不起,你的要价太高,我赔不起。再说,打架是他们引起耍流氓引起的,不是我找事的。”
“对不起,我们这里物品的价格都是这样,损坏了就得照价赔偿,至于你们是怎么打架的,我们不管,反正你参与了,现在就剩你在这里,就得你来赔!”经理蛮横地说,接着又看保安头目,“看好他,不赔钱,捆起来送局子。到时候,不但得赔钱,还得被罚钱,而且,还要吃苦头。”
经理话音未落,几个保安就拿着电击棒向我靠过来。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客人,你们这样做,是在宰客,是在胡作非为!”我将芸儿拉到我身后,冲他们喊道。
“操少给我讲狗屁道理,像你这样的无赖我见得多了。”保安头目手里的电击棒离我和芸儿越来越近,“怎么着,是乖乖拿钱呢还是尝尝这电击棒的味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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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时意识到面对这帮人,我是逃不了的,因为还有芸儿在,如果要是来硬的,一定会吃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来,我必须要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现在,没办法了。
“好,你们等下,我打电话叫人送钱!”我忙摸出手机说。
“哎这就对了嘛,识相就行!”经理满意地说。
“我告诉你,打电话别耍什么花招。”保安头目说,“我们这里,没人敢惹。”
我不做声,打通了五子的电话,把事情经过简单一说,五子在那边一听,火冒三丈:“妈的,我靠,他们真是狗眼不识泰山了,竟敢对你下手,亦哥,你叫那经理接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经理:“经理,送钱的人要和你说话!”边说,我边按了手机免提键。
经理有些狐疑地拿过电话,傲慢地说:“喂说话!”
“说你马尔戈壁!”五子在那边破口大骂,我们都听得很清楚,“经理,我靠你妈,你狗草的吃了豹子胆了,敢敲诈他,你知道他是谁不?你想死了是不是?我靠你老母”
经理被五子一顿骂弄懵了:“你你是谁?”
经理竟然还一时没有听出五子的声音来,而保安头目这时却听出来了,脸色陡变,对经理说:“电话里是五子哥啊!”
“啊五子哥!”经理惊叫了一声,忙说,“你你是五子?”
“不是我还能是谁?我靠你妈。”五子继续大骂道,“亦哥是谁你知道不?亦哥来我们2046喝酒,就和到自己家一样,没有亦哥,能有2046的今天吗?你们几个狗草的,瞎了狗眼了,竟然敲到亦哥头上了,要是让老板知道了,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除了我和芸儿,屋里的人都变了脸色,保安头目的两腿已经开始哆嗦。
“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办,我不用多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五子说完挂了电话。
经理脸色惨白,哆哆嗦嗦把电话递给我,接着点头哈腰陪着笑:“亦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都是瞎了狗眼,不认识你老人家,太抱歉了。”
保安头目这时也赶紧弯腰赔笑:“亦哥,误会,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们这班小人计较。没事了,你们继续去玩吧。”
“对,对,你们继续玩吧,今晚所有的费用都算在我身上,我请客,给亦哥压惊。”经理忙不迭声地说。
我松了口气,说:“该付的费用我还是会付的,只是你们这要价也太离谱了。”
“哎亦哥,你就赏我一个脸吧,千万别再提那事了,今晚您要是掏一分钱,我这经理也就不用干了,我也没脸干下去了。”经理满脸愧色地说,“希望亦哥给我们这个面子,千万别和我们计较。”
“噗嗤”芸儿在我身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她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我们都安全了。
听经理这么说,我知道真要付钱的话,包括我和芸儿的消费,他们是死活不会要的,我想了下,说:“好吧,我们今晚的消费记在账上。”
然后,我拉了芸儿就走,经理和保安头目抹着额头上的汗,千恩万谢低头哈腰把我们送到门口。
出了2046酒吧,芸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亦哥,他们叫你亦哥,今晚太刺激了,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
我没有笑,心事重重地走着。
芸儿突然不笑了,一把将我拉住,看着我:“小克,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么惊人的大逆转,这家酒吧怎么还和你有什么关联,那个什么五子,还有五子的老板好像都和你还有不错的关系?”
看着芸儿强烈好奇的眼神,我低头不语。
“小克,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芸儿拉着我的胳膊摇晃着。
我抬起头,看着芸儿:“芸儿,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一句两句是说不清楚的,我现在心情很坏,不要问了,好吗?”
芸儿看了我半天,说:“好吧!我不问了,我不为难了你。我知道,小克,不管你这9个多月经历了什么事情,你都不会干坏事的,是吗?”
我的心一颤,我想起了跟随李舜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金三角之行,不敢再看芸儿的眼睛,扭头看着远处的夜色,沉默了。
芸儿看了我半天,脸上带着不安和忧虑的表情,半晌说了一句:“好了,不说了,走吧。”
走,往哪里走?我一时又踌躇了,看着芸儿:“芸儿,你想去哪儿?”
芸儿看着我:“你想让我去哪儿?”
我看着芸儿,没有说话。
芸儿扶着额头:“我头疼。”
芸儿喝得太多了,加上今晚又受了惊吓,让她自己一个人呆着,我也不放心。于是我说:“我住在酒店里。”
芸儿点点头:“走吧,我好累。”
于是,我带着芸儿去了我住的酒店,芸儿的酒劲上来了,在路上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搀扶着芸儿刚进房间,把芸儿往床上一放,芸儿接着就迷糊着睡了过去。
我弄了热毛巾给芸儿擦了擦脸和手,脱下外套,给芸儿盖上被子,然后草草洗了一下,躺到了另一张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传来芸儿酣睡的声音,她睡得很深很沉。
我此时身心俱疲,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在今天一起爆发出来,秋彤突然回海州和李舜定亲,老秦告诉我段翔龙的事情,海竹的离去,芸儿的突现,还有2046遇到四大金刚……
如此多的事情积聚在一起,让我的承受力达到了极限,我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裂开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事情,无法入眠。
我不知道刚刚过去的这个夜晚,秋彤是怎么度过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面对李舜父母的,更不知道李舜如果会不会拿出丫丫的事情来阻击订婚之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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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丫丫的事情不能阻拦住订婚的步伐,那么,李舜的父母会怎么样对待未婚妈妈秋彤?作为权贵豪门讲身份讲面子的他们,能接受秋彤没结婚收养孤儿的事情吗?
如果他们一面继续坚持订婚,有一面逼迫秋彤放弃丫丫,那么,秋彤将如何应对?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感到了巨大的不安和隐忧。
还有,如果李舜和秋彤订婚了,那么,李舜会不会对秋彤提出同居的要求呢?
从某种风俗和规则上来说,李舜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而秋彤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的。
或者即使李舜不提,李舜的母亲会不会要求秋彤和李舜住到一起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阵阵绞痛,剧烈跳动起来,不敢往下想了。
虽然不敢往下想,我却分明感到,我对秋彤和浮生如梦的梦幻都已经接近灰飞烟灭了。
我这时觉得自己很卑鄙,一方面想着芸儿,一方面却又想着秋彤,一方面正在重新拥有芸儿,一方面却又在迷恋着那虚幻世界里的浮生如梦。
我深深感到了自己灵魂深处的肮脏和龌龊。
我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面对现实和芸儿再回到从前,却又挥不去现实里的秋彤和网络里的浮生如梦,却又对李舜和秋彤的结合感到耿耿于怀。
我有什么资格去这么想呢?在李舜和秋彤之间,我算又什么呢?我能扮演什么角色呢?我想当秋彤的救世主吗?秋彤自己都救不了自己,我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就算我拯救了秋彤,那么,芸儿呢?我如何面对芸儿?难道芸儿不是一直在我的心里无法抹去吗?我不是一直在刻骨思念着芸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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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我又想到了海竹,这个一直对我痴心痴情的女孩,在苦苦追求没有得到自己心上人的情况下,决然离去,并将芸儿推到我面前,那么,昨晚,她的心情会是怎样的呢?她能睡得安逸安心吗?
爱情,从来是自私的,而海竹,却在这方面表现出了豁达和理智,表现出了她做人的可贵品质,虽然她是笑着离开我的,但是,她的心里真的就能放下能那么轻松吗?
我的心里不由纠结起来,感到很对不住海竹,还觉得见了海枫无法交代。
懵懂中,我的脑海又一个激灵,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海州皇冠大酒店听刁世杰打电话说的事,想起那晚刁世杰姐夫和伍德在一起吃饭的事,又想起李舜父母的突然调动职务,还有李舜刚刚离开海州,四大金刚在2046的突然出现……
我的心快速跳动起来。
这几件事发生在一个密集的时间段里,集中出现,显得是那么巧合偶然而又必然,这之间,会不会其中有着什么不可切割的联系呢?这其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呢?
难道,我之前隐约感觉到的那股源自于海州暗流开始加速涌动,很快就要喷发了?
我用手摁摁额头,努力想弄清楚这几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想想明白股暗流如果真的存在,将会怎么涌动,将会在何时何地喷发。
可是,想到头疼,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毕竟,我的社会经历和阅历还不够丰厚,我的心计心机还没有那么纯熟复杂,我目前无法看透事情的玄机在哪里。
当然,此时,我更无法知晓这些事情会对秋彤的今后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将会怎么样左右秋彤的命运。
不知想了多久,劳累和困意袭来,我终于熬不住了,酣然入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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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我睡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不停地做梦,一会儿梦见秋彤和李舜在订婚的情景,一会儿梦见海竹泪眼迷蒙地看着我,一会儿梦见元朵那消瘦忧郁的脸庞,一会儿梦见芸儿看着我的那审视目光。
最后,我梦见自己和秋彤站在一个悬崖边上,背后是无底深渊,正面对来自李舜刁世杰和伍德的联合追杀,秋彤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跳下无底深渊……
“啊”我大叫一声,猛地醒来,浑身大汗,湿透了内衣。
睁开眼,我看到芸儿穿着洁白的棉布睡衣,头发还没干,正站在床头看着我。
室内光线明亮,看看窗外,阳光明媚。
“小克,你醒了”芸儿说。
“几点了?”我擦擦额头的汗。
“上午11点了。”芸儿坐在我床边,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小克,你做噩梦了。”
我坐了起来,看着芸儿:“你早就醒了?”
“刚醒,刚洗完澡!”芸儿说。
我看着刚刚沐浴后的芸儿,宛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新鲜和娇嫩,不由看得痴了。
看到我的眼神,芸儿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红晕,却接着眼神里又隐隐有些不安。
我伸手拉过芸儿的手:“芸儿。”
“嗯……”芸儿任我拉着她的手,低声答应着。
“你真好看。”我由衷地说着,轻轻揉搓着芸儿纤细修长柔嫩的手。
芸儿脸上的红晕开始扩散,接着却轻声叹息了一声,嘴唇紧紧咬住。
“你去洗个澡吧。”片刻,芸儿轻轻将手从我的手里抽出来,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我看着窗外。
我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看到芸儿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沙发上托着腮怔怔地想着什么。
看我出来,芸儿抬起头看着我:“饿了不?”
我点点头:“你呢?”
“饿了!”
“我们去楼下吃饭吧?”
芸儿站起来。
直到此时,我们都没有谈起下一步如何走,似乎谁都不愿意先提起这个话题。
我们去了楼下的餐厅,点了我们曾经都最爱吃的炒年糕,默默地吃着。
吃完饭,我们都没有离开,依旧坐在那里,互相看着对方,我知道,该到了说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的时候了。
“小克,你要走了,是不是?”芸儿先说话了。
我点点头。
芸儿说这话,无疑是说我要回海州了但是她却一直没有问起我在海州做什么。
“哦……”芸儿哦了一声,眼神有些恍惚,还有些无法说出口的期待。
“你现在在明州做什么?”我问芸儿。
“我?”芸儿淡淡笑了下,“无业游民!”
“那……你……你……”
我想说:“你愿意跟我走吗”,吭哧了半天,却没有说出口,因为我不知道说出这句话后会遭到什么待遇。
芸儿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小克,你为什么一直不问我过去都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问?你希望我知道吗?你想告诉我吗?”我说。
芸儿缓缓地说:“昨晚我说过你不该来找我,这是一道坎,一道你我心中的坎儿,这道坎儿迈不过去,我,你,我们,都无法去谈下一步。所以,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告诉你,我都等着你来问。”
我明白芸儿的所指,我的心刺痛了一下:“我不想问。”
“为什么?”芸儿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还有些飘渺。
我的心愈发伤痛着,低下头沉默良久,然后抬头看着芸儿:“离开了你多久,我就想了你多久,思念和分离同步。从昨晚相见到现在,你的表现都已经告诉了我,我相信,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不管过去你我做了些什么,我们过去的那些都是真的,我,你,我们之间的那份感情都是真的。
过去的时光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分离的煎熬,再次相见,我相信,我看到,你对我仍旧带着过去那不曾泯灭的情意。不想问起,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我,我们再次受到伤害,是因为我相信我们还有明天。我们,仍然能拾回过去的回忆,我们能再回到从前,我相信,只要你我都有这个心,我们能迈过这道坎儿。”
话虽然这么说,我的到底能不能真的迈过这道坎儿,心里却没有什么底儿。
我自己心里没有底儿,对于芸儿能够迈过去,我同样没有底。
我不想问过去,不代表我不在意,只是不管什么原因,事实已经发生了,再问,只能让过去再将彼此的心都刺痛杀戮一番,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我很想知道芸儿离开我的真正原因,但是,此刻,此时,刚刚再次相见,我觉得不能问,这不是时候。
一来不是时候;二来我始终不愿意相信芸儿会背叛我们过去的感情,我宁愿相信芸儿是出于是被逼无奈,我带着一种逃避和侥幸的心理来回避过去的事情;三来我还不知道段翔龙到底是采用了如何下流卑鄙的手段对我出手的,我想给自己的思路梳理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听我说完这话,芸儿紧紧咬住嘴唇,怔怔地看着我,半晌说:“好,有你这话,我跟你走。”
芸儿的声音有些嘶哑。
芸儿愿意跟我走,我的心忽地松了下来,却又莫名感到了几分空洞。
“好!”我点点头。
“去年,我曾经去找过你,可是,没有找到,后来,我就没有动过再找你的念头,因为,我忽然觉得,我自己已经不配再找你了,虽然我的心里一直在想着你,可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不能原谅我自己。”芸儿喃喃地说。
“不不要说,不要再说了!”我打断了芸儿的话,急急地说,“我刚说了,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过去的那些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内心,相信那昨日再现在我眼前的东西。”
“小克,似乎,你想欺骗你自己,你在逃避什么。”芸儿说。
“我不想逼自己,也不想逼你,更不想伤害我们大家。”我说,“我想,我们可以尝试重新来过,尝试用时间来抹去过去,尝试开始我们的新生活。我想试试,你愿意吗?”
“如果不愿意,我会跟你走吗?”芸儿看着我,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握紧芸儿冰冷的手,看着芸儿:“那好,我们坐今天晚上6点的飞机走,我一会儿就去订机票。”
芸儿点点头:“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下东西。”
“我送你回去,然后,我要去办点儿事!”我说。
在和芸儿临离开明州之前,我打算去找一趟老秦。
我和芸儿出了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一起坐在后排,开动后,我会司机说:“先去东湖花园。”
芸儿身体微微一颤,看着我:“小克,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儿?”
“前段时间,我在东湖花园大门口见到过你,你和我擦肩而过。”
“啊”芸儿小声意外地叫了一声:“那……你……你当时为什么……”
“我当时差点要叫你的,可是……那时,我不知道你已经……”
“你自己去的?”
“不,和海枫,我们去那附近喝甲鱼汤。”
芸儿扭头看着我:“是海枫阻止你的,是吗?假如当时没有海枫,你就会叫我了,是吗?”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海枫那个妹妹海竹,是做什么职业的?”芸儿又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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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服务员!”
“空姐……”芸儿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那家航空公司的?飞哪里的?”
“明州到海州,南航的!”我说。
芸儿扭头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
芸儿在东湖花园门口下了车,我们约定我四点来这里接她,然后一起去机场。
然后,我去找老秦。
经过路边的一家航空售票处,我下车买好了去海州的机票,下午6点的,南航的班机。芸儿的身份证号码我早就倒背如流,根本不需要问芸儿。
买完机票,我给老秦打了电话,说要去那边找他,老秦说不要去,约我在附近的一家茶馆见面。
20分钟后,我和老秦在茶馆的一个单间里碰面了。
“李老板回海州了。”一见面老秦就说,“父母来了电话,让他回去定亲的,还没回来。”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边情况怎么样?”
“这边还是照旧,红红火火。”老秦看着我说,“你是想知道段翔龙的情况吧?”
我点了点头:“还是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些,别的没有什么新情况。对了,昨晚这家伙掉进去了,输了60个,身上带的钱不够,拿了20个贷,倒也痛快,今天上午就还上了。”
我不由一震,段翔龙昨晚输了60万,照这个玩法,再厚实的家底也不撑折腾。
“他现在家底现在还厚实,撑折腾。这家伙已经不能自拔了,今晚必定还会来玩。不过,照这样下去,我看,不用多长时间,就会将家底得瑟光。李老板吩咐了,套牢他,不能让他光输,今晚会让他赢一点,以后也会这样下去,是不是给他点甜头,但是,当然是大输小赢。”
我狠狠抽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你想救他?”老秦看着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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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颤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不知道,我在想……”
“你想怎么救他?你应该不应该救他?你能不能救得了他?”老秦打断我的话,“赌徒的心理你了解吗?一个人,一旦赌博上了瘾,基本和吸毒没有什么不同,很难戒掉。而且,就算你想救他,按照你们的过去,你以为他会听你的?他会不会把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会不会以为你想设计害他?老弟,听老哥一句话,对于有的人,好心未必是有好报的,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我沉默不语。
老秦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我:“虽然我现在还暂时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你击垮的,夺走你的女人的,但是,他对不住你,他采用了卑鄙阴毒的手段搞垮了你的事业和爱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可以肯定。
亦克,你难道不想报复他,不想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路?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不需要你费吹灰之力,借助李老板的手,借助我,完全就可以将他置于家破人亡的地步,他最后的结局,我现在就可以想象。”
我呼了一口气:“即使我想,可是,我也不想用这种办法,这个场子是我一手策划的,我总觉得自己在犯罪,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秦说:“老弟,我看得出,虽然你的外表很坚强很结实,可是,你的内心却很脆弱很善良,你太善良了,这个世界,往往一颗善良的心得不到应有的好报,你以一颗善良的心去对待别人,不知道防备别人,往往却容易被人家利用,进而伤害了自己。
有时候,人并不是被别人所伤害,而是间接毁在自己手里,毁在自己的性格上。在这个社会上,要想混下去,要想混得好,就得学会狠,所谓无毒不丈夫,就是这个道理,该善良的时候可以善良,但是,该狠心的时候,来不得半点怜悯和同情,要有痛打落水狗的坚决和魄力。”
老秦的话击中了我性格的弱点,我沉思起来。
“你和段翔龙的事情,我不会告诉李老板,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老秦说,“李老板生性多疑,要是让他知道你和段翔龙的关系,说不定他会胡思乱想些什么,说不定会对你不利。李老板前些日子专门安排人打着客户的名义去你老家看过你父母。”
我吃了一惊,看着老秦:“啊”
老秦说:“李老板做事的手段,我是清楚的,你放心,我不会让段翔龙的事和你有牵连的。当然,李老板知道了你和段翔龙的事,也有可能会有替你出气替你报仇的想法,会愈发狠地整治段翔龙。
但是,也有另一种可能,他了解了你在明州的真实背景,对你一直隐藏真实身份说不定会有什么猜疑,假如一旦有高手在这里洗了场子,他说不定会以为是你在背后策划了什么。”
我听着老秦的话,有些惊惧。
“所以,我会把你的身份当做高度机密,不会和任何人说的!”老秦说。
“谢谢老兄!”
老秦感慨地说:“不用谢,我看得出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只是,你有过混道上的经历,要想彻底漂白自己的身份,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现在,我也是深陷其中了,我曾经想脱离,但却是无法离开的,我自己的命倒无所谓,但我还有一大家子,有老婆孩子。”
我的心里有些沉重和压抑。
“老弟,小隐隐于山林,大隐隐于闹市,我看出来了,我现在终于明白知道了,你是大隐的高手:“老秦笑了一下,“你在大家面前一直在装傻,用现在通俗的话来讲,叫装逼,是不是?”
我苦笑了下。
“装傻是一门学问,装逼是一门艺术,我佩服你装的本领,依照你的年龄经历和阅历,能装到这个程度,委实也算不易,你几乎骗过了周围所有人的眼睛,假如不是我调查段翔龙,我也一直还在被你糊弄着。但是,老哥有句话想送给你”
“你说”
“行为是可以引导的,一个人,装傻时间长了,就真的傻了。”
老秦的话让我心里一震。
“关于段翔龙,如果你不想刻意去报复他,我对你的建议是当做不知道这事,随他去吧。”老秦说,“中国有句老话:怨怨相报何时了。或许,你的想法是对的。”
老秦其实并没有猜对我的心思,我现在之所以不想对段翔龙落井下石,是因为我还没有弄明白他到底是对我使了如何歹毒的手段,我即使想报复他,也要根据他对我下黑手的程度来回击。
我不想报复轻了,也不想报复重了,我想恰到好处,我要让段翔龙即使死也要死个明白。
当然,此时,无论是我还是老秦,都以为段翔龙既然染指了这东西,那最后的结局是必然的,似乎用不到我出手了。
和老秦分手时,老秦看着我郁郁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老弟,开心点,人啊,活在世上,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会遇到,什么人都会遇到。”
我感激地冲老秦笑笑,虽然他在跟着李舜干着助纣为虐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老秦真的是一个好人。
和老秦分手后,我回酒店退房,然后打车去接芸儿。
路上,接到秋彤的电话。
秋彤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正常,似乎她昨晚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亦克,忙完了?”
“是的,下午6点的飞机回海州!”
“嗯,好,明天是周末,辛苦了,回来休息下,周一再来上班吧。”秋彤说完就挂了电话,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我放下电话,心情突然变得很坏。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这回是五子打过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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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哥,你还在明州?”五子在电话里哈哈笑着。
“嗯,不过,我马上要去机场,今晚就到海州了。”
“我刚回到明州,正打算今晚给你弄个酒场压压惊,让那帮兔崽子专门给你赔礼道歉呢,看来,不行了。”五子说。
“不用,事情过去了,没事了!”我说。
“这可是李老板专门安排的呢。”五子说,“昨晚我就把这事打电话给李老板汇报了,李老板很生气,在电话里大发雷霆,狠狠骂了他们一顿,还专门让我回来给你压惊。哎,亦哥,李老板对你,可真的是没说的。”
“真的不用了,谢谢李老板。”我接着问五子,“李老板没回来?”
“当然没回来啊,刚订婚呢,这大喜的事情,怎么能马上就回来呢,还不得在海州和咱秋彤嫂子多亲热几天啊,我估计他啊,这几天得逍遥逍遥。”五子呵呵笑着,“哎亦哥,你看,我的老板和你现在的老板是两口子,虽然你离开了李老板,但是跟着秋彤嫂子做事情,咱们还是一家人啊,哈哈……”
我心里感到阵阵酸涩,幸亏这是在电话里,五子看不到我的难看脸色,我强笑着:“呵呵,是啊,是啊。”
“那天在东钱湖度假村砸场子被秋姐遇到了,嘿嘿,真不好意思。李老板回头还骂了我和小六一顿,埋怨我们做事不小心。今后,我们还得继续镇压明州的那些大酒店,坚决把特殊服务打进各家大酒店,对不服的,坚决杀一儆百,整理上几个,其他的就老实了。
李老板说了,这特殊服务业是我们新的经济增长点,一定要做大做强,做到又好又快地发展。海州那边,李老板刚刚决定,把剩余的特殊服务业全部停了,整体迁移到明州来。”
我竟然不知道李舜在海州还有残余的特殊服务业。
我此时意识到,李舜做出这一决定,一定和老李以及老李太太的职务突然调整有关,他的反应速度真快!
“对了,五子,我昨晚忘了和你说,昨晚和我打架的那帮人,是刁世杰手下的四大金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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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金刚,这四个狗草的,怎么跑到明州来了,莫非是想千里迢迢来这里砸我们的场子?靠,我谅刁世杰没这个胆子,海州他能牛逼一下,在明州,嘿嘿,那是我们的天下。”
我皱了皱眉头:“此事我觉得有些蹊跷,你还是给李老板说下吧。”
此时,我不想和李舜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舜和秋彤订婚有关。
“好,我现在要先去收一笔款子,回头和李老板说一下!”五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以为然。
依照五子的头脑,他显然不会对四大金刚的突然出现想的更多,很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到了东湖花园门口,芸儿正拖着一个行李箱在那里等我。
下午6点整,我和芸儿乘坐的飞机从明州机场腾空而起,直往北飞,飞往那遥远的海州。
我和芸儿坐在机舱的最后一排,飞机开始平稳飞行后,服务员开始分发饮料。
这时,我看到了海竹,站在我和芸儿面前。
一天不见,我看到了海竹和往日大大不同的面孔,虽然海竹化了淡妆,但是,我依旧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憔悴和疲倦。
海竹给我们发完饮料,冲我和芸儿微笑了下:“哥芸儿姐”
芸儿这时突然醒悟过来,看着海竹:“你……你是海竹……海枫的妹妹?”
“是的,芸儿姐!”海竹努力微笑着。
海竹虽然在微笑,但是,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的酸楚,我相信芸儿也一定更感觉到。
芸儿盯着海竹看了几秒钟,然后向海竹伸出手:“海竹,你好,你很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芸儿此话是何意,也不知道芸儿感觉到了什么。
海竹和芸儿握了握手,然后又冲我们笑了下:“你们休息吧,我要去忙了。”
说完,芸儿推着小车沿着过道往前走去。
芸儿看着海竹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我扭头看着机窗外,夜色沉沉,无边的黑暗呈现在我的眼前……
夜晚的高空是漆黑一团的,而在那夜空的下面,便是它沉淀下的渣滓,有光有影,有声有色,在这声色光影的沉淀物中生活的,便是人。
说到底,在浩浩的夜空下,人只是一些可怜的生物,所能做的无非就是将那些可怜的和快乐张扬到极致,在的纵容下,夜晚往往会开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花来。
此刻,我努力往下看,却被乌云遮住了视野,看不到地面的任何光芒。
此刻,芸儿就坐在我身边,我却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孤独和落寞。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海州机场,我提着我和芸儿的行李,芸儿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起往出口处走。
下飞机的时候,海竹没有出现,这一路,我的脑海里一直无法挥去海竹那双酸楚的眼神,那眼神在我看来,不仅仅是酸楚,还有着无法排遣的无助和伤感。
我的心里感到了无比的愧疚和伤怀。
任何一个巅峰都是下一个深渊的起点。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在某种形式下的某一个巅峰。
到海州了,我带着芸儿来海州了。
离开时,是我和秋彤,回来时,却是我和芸儿。
到了出口,我突然在接机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秋彤,她正站在出口外,正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走出来的我和芸儿!
秋彤来了!
看到秋彤的第一眼,我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她是来接我的!
随即,我的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看到我和芸儿一起出来,看到芸儿挽着我的胳膊,她一定懵了!
果不其然,秋彤的眼神里带着意外和迷惑,眼睁睁看着我们走近她。
“秋总”走到秋彤跟前时,我叫了她一声,停住了脚步。芸儿也停住了脚步,看着秋彤,手臂依旧跨在我的胳膊里。
秋彤被我的声音所唤醒,眼神闪了一下,神情晃了一下,接着慌乱地回过神来,看着我和芸儿,接着哦了一声:“亦经理!”
秋彤对我的称呼很客气,那客气里我分明感到了一丝陌生和冷淡。
“这是芸儿。”我对秋彤说,接着对芸儿说,“这是秋总!”
秋彤看着芸儿礼貌地笑了下,笑得有些牵强。
芸儿也冲秋彤点头笑了下,带着审视的目光。
我的心里有些不安和忐忑:“秋总,你来这里”
“我是来这里接人的!真巧,遇到你们!”
显然,秋彤的意思不是来接我的,只是巧合遇到我和芸儿。
秋彤的话我很怀疑其真实性,我怀疑秋彤其实就是来接我的,只是突然临时改了主意。
但是,既然秋彤这么说,我也只能认可,看秋彤没有想和我们再说话的意思,只能告辞离去。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秋彤皱着眉头冷眼扫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鄙视和不解。
我无法解释什么,我只能带着芸儿离去。
我和芸儿打上出租车离开机场的时候,在路上,一辆车子超过我们,那是秋彤开的车,车上只有秋彤一人。
果然,秋彤是来接我的,她看到我和芸儿的意外出现后改变了主意。
我想,秋彤此刻一定会对我带有深深的怨气和鄙夷,她一定以为我抛弃了海竹,另寻新欢了,而这个新欢,就是我的旧欢芸儿。
恨屋及乌,她厌恶我的做法,自然也对芸儿没有什么热情和好感,但还是保持了起码的礼貌。
在这期间,芸儿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很淡定,但我知道,芸儿的内心一定不会静止。
到了迈达广场我的宿舍,我带芸儿进去。
一进门,芸儿打量着房间,禁不住“咦”了一声,声音里有些意外,还有些惊喜。我知道,芸儿一定没有想到我会住在这样宽敞高档的房间里。
放下行李,芸儿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然后看着我笑了:“小克,没想到你住的房子这么好。”
我笑了下,暗暗下决心,等以后我一定要买套比这还要高档的房子给芸儿住。
“饿不?”我说。
“不饿,你呢?”
“我也不饿!累不?”
“不累,只是有些风尘仆仆。”芸儿笑着说,“我想洗个澡洗澡间在哪里?”
我指指洗澡间。
芸儿进了洗澡间,一会儿出来了:“小克,你的卫生间里怎么有女人用的东西?”
看着芸儿审视的目光,我犹豫了下:“那是海竹用的。”
“海竹用的?”芸儿失声叫了一声,接着紧紧抿住嘴唇,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芸儿解释,我知道我即使解释了芸儿会不会相信,我只能点头:“嗯,是的,海竹在这里住过几次……不过……可是……”
我正琢磨着如何向芸儿说,芸儿却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制止我继续讲下去,芸儿紧紧盯住我的眼神,一动不动。
我愣愣地看着芸儿,芸儿凝神看着我,我们就这么看着。
芸儿的眼神一时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包含了很多思虑和情感,半天,芸儿忽然哼笑了一声,接着低下头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这道坎儿,我能迈过去了。”
接着,芸儿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包含着些许的轻松甚至是解脱,莞尔一笑:“小克,这9个月期间,你有过别的女人,是吧?”
我不由想起了元朵,想起了酒后和元朵的疯狂,看着芸儿审视的目光,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脸上不由露出不安和愧疚的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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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搂住我的脖子,嘴巴贴近我的耳朵,在我耳畔低语:“小克,不要感到不安和愧疚,我理解你,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是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的,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我不该把你独自扔下,让你这么久孤单一人。
好了,小克,不要有什么精神负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往前看,现在,我不是跟你来海州了吗,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今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吧,不再分开了。”
芸儿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释放。
说完,芸儿轻轻亲吻我。
芸儿的话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宽慰,我不由抱住了芸儿的身体,我们再度投入地吻起来。
拥着芸儿温热的身体,我的身体感到阵阵发热。
芸儿接着轻轻推开我,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小克,我去洗个澡。”
我回过神来,忙说:“我去给你找睡衣。”
说完,我去卧室拿睡衣,芸儿跟在我身后,看我拿出女士睡衣,说:“这睡衣有人穿过的吧?”
我没做声。
芸儿将睡衣拿过去,扔到床上:“不用这个,我自己有带的。”
说完,芸儿出去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了一套睡衣,还有洗涤化妆用品,看着我说:“里面的那些东西,我都不需要。”
说着,芸儿去了卫生间,将海竹用过的那些洗涤化妆用品装了一个袋子,提出来,放在门口。
我没有说话,看着芸儿。
芸儿冲我笑了下:“我洗澡了。”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芸儿开始洗澡了。
我看着扔在床上的海竹曾经穿过的睡衣,还有门口孤零零畏缩在墙角的,装有海竹洗涤化妆用品的袋子,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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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芸儿出来了,穿着一件粉色的薄如蝉翼的睡衣,头发湿湿的。
刚刚沐浴后的芸儿是如此的鲜亮和娇媚,我几乎不敢多看一眼。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小克,去洗澡吧,我去吹吹头发。”芸儿说着去了客厅。
我忙换了衣服去了洗澡间。
浴室里热气腾腾,还带着芸儿刚刚沐浴后好闻的味道,我边洗澡边想着刚才遇到秋彤的情景,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等我洗完澡,穿着睡衣出了卫生间,芸儿已经不在客厅了,正靠在卧室大床的床头,半盖着被子。
这时,我发现,在我洗澡的空当,芸儿已经把床上的床单和被罩都换了,墙角放着原来的床单和被罩。
房间里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灯光下,芸儿正温情脉脉地看着我……
“小克”芸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些妩媚,伸出手向我。
我走进床边,坐在床头,傻傻地看着芸儿,心咚咚跳个不停。
此情此景,我预感到了后面要发生的事情,心里感到很茫然,还有些空荡,一时不知所措。
“小克,坐在我身边,好吗?”芸儿轻声说。
我上了床,躺下,芸儿给我盖上被子。
“小克,抱着我……”芸儿在我耳畔低语。
我和芸儿只穿着睡衣躺在了一起,自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此亲密。
“小克,我爱你……”芸儿喃喃地在我怀里自语。
“芸儿……”我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感动,芸儿温柔母性的声音和温馨柔软的躯体唤醒了我深埋已久的男人的情怀,我荒芜的和本能的沙漠开始感到了雨露的滋润……
“你想好了?”我轻轻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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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前你一直想要我,我没有给你,可是,现在,我想把我自己完整地交给你,包括我的灵魂和身体。”芸儿眼里释放出楚楚的表情,“我的心从来就是你的,我的灵魂只属于你……只要……只要你能迈过那道坎儿……我能迈过你的那道坎儿。”
“住嘴”我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不想再继续听下去,我的心里突然变得异常痛苦,内心里感到一种被撕裂的感觉。
微弱的台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照在芸儿的脸上身上,格外地性感。
“小克,喜欢吗?”芸儿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得出来,她的手在颤抖。
我不由点了点头。
当一副生命之躯彻底地展现在我面前时,我陶醉了,真的好美,美的让人心酥,美的让人难以置信,禁不住在心里质疑,上帝造人,为何将女人设计的如此完美?
在芸儿的主动面前,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窘迫,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如此尴尬……
此刻,我面对如此一件人间的极品,实在不知道该去怎样消遣,她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极致的诱惑,都是极致的完美,芸儿的每一个动作,都将青春的诱惑诠释的异常深刻。
这一刻,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
终于,我无法自己……
激情过后,我点了一支烟,斜躺在床上,直到我的烟吸了半截,芸儿才轻盈地坐起来,去了卫生间。
值此,我忍不住地朝芸儿刚才躺的地方瞟去,果然,床单上没有任何红色的痕迹。
对于这个结果,我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却还是感到心里一阵悲凉,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不敢不愿往下去想了,心里阵阵酸涩。
一支烟怠尽,芸儿也回来了,靠在我身边,我看到,此刻,芸儿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分宽慰。
芸儿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自语道:“这道坎儿终于过去了。”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芸儿话里的所指,曾经,我们都是处,如今,我们都不是了,她有过了别的男人,而我,也有过了别的女人,我们对等还礼了。
大家处在一个水平线上了,她找到了平衡,如果刚见面时还觉得对我有所愧疚的话,那么,此刻,她似乎找到了平衡。
我不知该如何评价芸儿的话,我终于拥有了我的初恋情人,我擦思夜想的芸儿,我和芸儿的灵魂与一起得到了升华,可是,物是人非,我心里却感到了莫名的空虚与寂寥。
我在芸儿之前和元朵有过了那事,当然芸儿无疑会认为我是和海竹有过的,而芸儿的第一次也没有给我,那么,我是否应该从心底里彻底放下,不再纠葛芸儿过去的事情呢?
我不认为自己是有很深处女情结的人,我不认为这能阻碍我和芸儿的情感发展,不然,我又为何要带芸儿到海州呢?
毕竟,芸儿是我的初恋,初恋,对我来说,是那么地刻骨铭心,那么地深入骨髓。
还有,我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芸儿是爱我的,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
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将芸儿轻轻揽在怀里。
“小克,过去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不想知道?”芸儿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的心颤动了一下,嘶哑道:“起码,现在,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
“知道这些,对我,对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我不知道,只是,我想让你知道,不管我过去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我的心一直是你的。”芸儿郁郁地说。
“我相信,我明白,我知道,这就足够了,我要的是你的心。”
“既然你现在不想问,那好,什么时候你想问了,我就会原原本本告诉你。”芸儿说,“当然,你不问我,我也不会问你的过去,因为我此刻心里很明白,不管你曾经要了哪一个女人,你的心也是我的,对我来说,这也就足够了。”
芸儿的话让我心里不禁一阵羞愧,我仿佛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无脸见芸儿,又不禁感动于芸儿对我的宽容和大度。
“芸儿,让我们忘记过去,好好往前看吧,今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想到过去的流浪岁月,我的心里酸酸的,又有些欣慰。
芸儿点点头,看着我笑了下:“吻我”
我低头深情地吻了吻芸儿的唇。
芸儿吸了一口烟:“小克,今晚出机场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叫你亦经理的什么秋总,是你的客户?”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感觉这人对我们的态度好像很冷淡,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呼了一口气:“这位秋总,不是我的客户,她是我的上司!”
“上司?”芸儿一愣,看着我,“你怎么会有上司?你不是在这里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吗?”
看到芸儿惊疑的表情,我的心一沉,苦笑了下:“芸儿,那是骗我妈的,我没让她知道我破产的事情,怕父母担心,你自己想想,我刚刚破产,哪里来的资金开公司呢?我现在是在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打工。”
“可是,她怎么叫你经理?”芸儿说。
“因为我是发行公司一个部门的经理。我现在是打工者,拿的是工资和奖金。”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你在逗我?”芸儿仍然将信将疑。
“我没骗你,是真的!”
“那……你这房子。”
“借住的”
芸儿脸上露出巨大的失落和失望,怔怔地看着我,似乎不能接受现实的这一切。
看着芸儿的神情,我突然感到一阵惊惶,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
芸儿把没有抽完的烟摁死,然后出溜到被窝里,仰脸看着天花板,突然沉默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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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芸儿喃喃道:“是啊,你刚刚破产,哪里又能这么快开一家公司呢?我应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我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躺下拍着芸儿的后背:“芸儿,明州的公司破产后,加上没有了你,我彻底沉沦过,但是,现在,有了你,我又有了动力,我会尽快再次奋起,我要重新站立起来,重新有自己的事业和公司,相信我,我会的。”
我不知是唯恐芸儿失望在给芸儿信心,还是还怕自己继续沉沦在给自己打气。
芸儿看着我:“开公司是需要很多钱的,现在你上哪里去弄这些钱?”
我忙说:“我会好好干好现在的工作,努力多拿奖金,多攒钱,用上一年的时间,争取攒下一笔钱,先从小公司做起,慢慢再做大。只要我用心去做,一定会做起来的。”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我是离不开发行公司的,李舜已经给我定了性,我要么在发行公司干下去,要么回归他的道上,我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而到道上,虽然能赚很多钱,但是,我却是万万不能,那是死路一条。
芸儿看着我,没有说话。
“芸儿,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我行的,你知道的,我们以前的公司不就是才不到10万块钱做起来的?”我抚摸着芸儿的脸颊说,“现在,只要你支持我,你相信我,你在我身边,我就有了重新奋起的动力,我是有能力的人,我一定能赚很多钱的,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芸儿看着我,半晌,勉强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
“芸儿我一定能行的!”我语无伦次地说。
芸儿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小克,好吧,我相信你。”
芸儿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无法遮掩的惆怅。
我的心有些疼痛,一个男人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上充裕的舒适的日子,是多么的失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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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感到了紧迫和压力,因为芸儿的失望。
那一刻,我甚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重回李舜那边。
我知道,只要我回了李舜那边,只要我想弄钱,我将会很快拥有很多钱,一年下来赚的钱,不比我开公司赚的少。
一闪过这个念头,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回了李舜那边,虽然我能赚到很多钱,但是,等待我的将是无底深渊,后果不堪设想。
不到万不得已,我决不能走这条路。我现在要做的是在发行公司拼命好好干,努力赚大钱,尽快完成原始资金的积累,然后再伺机摆脱李舜的控制,重新开一家公司,东山再起。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在芸儿面前展望宏伟蓝图,不停地给芸儿以信心。
芸儿或许看出了我的焦虑和紧张,主动亲了亲我的额头,柔声说:“小克,不要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时间不早了,睡吧。”
芸儿在我的怀里酣然入睡,我却毫无困意了,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芸儿的归来,让我感到了这9个多月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压力,当然,也带来了无比的动力,再次重新创业的激情和冲动彻底被激发了出来,我决心要开始重新崛起了。
当然,理想不是梦想,理想必须要基于现实,目前,我要做的就是在不能离开发行公司的情况下迅速完成原始资金的积累,同时想尽一切办法脱离李舜的控制,重振旗鼓。
秋彤不是我的,是李舜的,浮生如梦永远走不进我现实,我既然要在这个社会上生活生存下去,就必须得正面现实,我现实里的女人,只有芸儿!我失而复得的芸儿!
虽然重新归来的芸儿已经不是以前的那般完美,可是,我自己呢,不也是同样的情况吗?芸儿不和我计较过去,我难道要一直耿耿于怀她的过去吗?
虽然我寻找回来的爱情带着累累伤痕,可是,有我们过去的情感基础,难以忘却的初恋,我相信,我们能够找回以往那欢乐的情怀和美好时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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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想起浮生如梦曾经和我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就是奋斗,为了理想事业和爱情。
此刻,爱情是我奋斗的原动力和催化剂,是我再度崛起的基础和强大能源。
回想起这9个多月来的经历,我心潮起伏感慨万千,人生到底是什么?
如果人生是一条直线,那么我是不是就应该这样一成不变的走下去?既然是直线,为什么还会有坎坷呢?
如果人生是一个圆,那么我应不应该打破这个圆圈,还是在原地绕来绕去?
思考了很久,我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起床洗涮后开始做早饭,做好了早饭,然后才喊芸儿起床洗涮,一起吃早饭。
“今天你上班不?”芸儿边吃饭边问我。
“周末,不上班!”我给芸儿盛了一碗稀饭,又夹了一个荷包蛋。
“今天是周六?”
“是的!”我说。
“我整天过的浑浑噩噩,都不知道周几了。”芸儿自嘲地说了一句。
我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个秋总,叫什么名字?”芸儿又问我。
“秋彤!”
“名字不错,很好听,人也长得很美。”芸儿嘟哝了一句,接着说,“你怎么会跑到她那里去打工?”
“为了生存下去!”
“这个秋彤”芸儿停顿了一下,看着我,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她没有潜规则你吧?”
“说什么呢?可能吗?”
“那,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呢?”芸儿接着又冒出一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着笑看芸儿:“你觉得呢?”
“你们男人,见了美女,没有不动心的。”芸儿正色看着我说,“小克,既然我们的过去大家都不再纠葛,那么,我警告你,今后,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不准在外沾花惹草,否则”
否则会怎样,芸儿没有说。
我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不管我在别的女人面前如何牛逼,在芸儿面前,我始终不敢对抗,一直以来的习惯,芸儿不管提出什么事,我都是言听计从,从不违背她的意愿。
“小克,今后,你去公司里上班,那我干啥?”芸儿说。
“你想干什么?”
芸儿大学是学会计的。
“以前我们有公司的时候我在公司里管财务,现在你说我该干什么?”芸儿看着我,“你觉得我是不是也该像你一样出去打工挣那点死工资呢?”
芸儿的话似乎带着一丝不乐,我陡然又感到了压力。
我现在没有自己的公司,如何让芸儿管理呢?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我忙去开门,一看,海枫来了!
“我擦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要不是今天海竹临走时和我说了下,我以为你还没回来呢。”刚一开门,海枫劈头就说,“怎么搞的,昨晚海竹跑到我哪里去住的,你扔下她自己跑回来睡大觉了?”
听海枫话里的意思,显然他还不知道我带芸儿回来的事,海竹没有告诉他,自然,海枫也还不知道海竹和我分手的事。
“走,今天是周末,陪我出去踏春,我约了位美女在下面车里等着呢,不容易啊,约了不下10次了,好不容易才给面子,还要求拉着你一块儿去。”海枫继续大大咧咧地说着,边往里走,“今天春光明媚,正是春游的好时光,可惜,海竹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不然,大家一起”
海枫突然住了嘴,嘴巴半张在那里合不上了,因为他看到了正坐在那里吃早饭的芸儿。
芸儿不紧不慢地在那里吃着,头都没抬,似乎就没看到海枫一般。
“啊”海枫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站在那里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我。
我看着海枫,没有说话。
海枫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尴尬惊讶意外失落遗憾……
我对海枫轻轻说了一声:“进来吧。”
这时芸儿抬起头看着海枫:“我以为是谁呢一大早就过来喳喳叫,原来是海大人啊。怎么?看到我和小克在一起很惊奇?很意外?很生气?很失望?不欢迎?”
芸儿的话里带着一丝嘲讽和怨气。
海枫迅速回过神来,笑着:“芸儿啊,很久……很久……没见到你了……你……你回到亦克身边了……好,好,欢迎。”
海枫的声音很干巴很酸涩。
“谢谢。”芸儿笑了下,“来了就是客,坐吧。”
海枫木然坐下,我递给海枫一支烟,海枫木然抽着,咳嗽了两声,被烟呛的。
芸儿在海枫对面坐下:“海枫,很久不见,看你似乎很风光啊。怎么,你也跑到海州来了?不在深圳那外企干了?”
芸儿似乎不知道海枫期间曾经在明州的办事处干过。
海枫此时恢复了常态,笑着说:“还在啊,公司在海州有办事处,我调到这里来负责。”
“海枫混大了,成外企在海州办事处的老板了,祝贺你!”
“芸儿,大家都是自己朋友,有什么好客气的!”海枫说。
“海枫,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没想到我会和小克又在一起吧?”芸儿看着海枫。
海枫笑笑:“说实话,是没想到。但是,看到你们又在一起了,还是为你们感到高兴。”
“海枫,我相信你说的是心里话,你相信你自己说的是心里话不?”芸儿说。
“芸儿”我叫了一声芸儿。
芸儿看了我一眼,抿抿嘴。
海枫脸上的神情尴尬起来,勉强打个哈哈:“应该是相信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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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看着我:“小克,我听你的”
我说:“一起去吧,出去散散心,你还没在海州游览过吧。”
芸儿点点头:“我去收拾一下。”
说完,芸儿起身去了卧室。
海枫看到芸儿一进卧室关上卧室的门,立刻就变了脸色,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咬牙切齿,压低嗓门:“混小子,怎么回事?说”
“海竹告诉了我芸儿的近况,然后,她约了芸儿,又告诉了我,让我们会面。海竹和我谈了心里话,她决定放弃。”我低声说。
海枫一听,脸色发灰,怔了半天,手无力地松开我,喃喃地说:“我的傻妹妹,她怎么?我早就知道了这事,一直在瞒着你,没想到,她唉,我家妹子和你无缘啊……”
我看着海枫:“海枫,我想和你说,我和海竹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你相信不?”
海枫看着我,半晌:“我信!”
我点了点头:“谢谢兄弟!”
海枫看着我,继续压低嗓门:“哥们,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坏,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不告诉你芸儿离开段翔龙的消息?”
我看着海枫,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海枫,我们是兄弟。”
海枫低下头:“谢谢兄弟。其实,自从我知道芸儿离开段翔龙的消息,我心里就一直隐隐有些预感,我知道你对芸儿的感情,知道你一直在想着她。可是,海竹是我妹妹,海竹对你一直很痴情,要是换了别人,或许我就告诉你了。可是,因为海竹,我一直没有和你说。”
我说:“海枫,我说了,我们是兄弟。”
海枫咬紧嘴唇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了,海竹这丫头一直没和我说,昨晚她跑到我那里住我就有些奇怪,不过也没问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说实话,这事我私心重了,对不住你,也对不住芸儿。”
我冒出一句话:“不要和我说什么对不起,而且,对芸儿,也不必。”
我心里想起了芸儿和段翔龙。
海枫皱皱眉头,接着低声说:“兄弟,据我最近打探到的可靠消息,芸儿是被段翔龙这狗草的骗了,段翔龙用了极其卑鄙的手段,利用芸儿急于救你帮你脱离险境的急切心情,骗取了芸儿的信任,要挟了芸儿,搞垮了你的公司。
然后,在达到他的无耻目的后,露出了真面目……芸儿最终知晓自己被欺骗后,愤然摆脱了段翔龙的控制。可以这么说,芸儿是为了你而被段翔龙耍了害了。”
我心里一震,想到去年芸儿来海州,那么,那一定是她刚摆脱段翔龙控制的时候,她是看来海州找我的,在没有找到后,她一直没有再继续找我,那么,应该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对不住我而放弃了寻找。
我喃喃地说:“真的?可是,芸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海枫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芸儿是考虑到从她嘴里说出来,你未必会相信她的话,毕竟,这事对你伤害太大了。她应该想到,无论她说什么,你都未必会真的相信。所以,她干脆不说。”
其实,也不是芸儿不想说,是我不让她说,我害怕听到其他的情况,一直不敢问芸儿,同时也怕让芸儿说出这些,让芸儿回忆起往事,对她再次产生心里的伤害。
“其实,她说什么,我都会信的,我一直都信她的话的。”我继续喃喃地说。
“但是,她未必会这么想。”海枫说,“毕竟,事实已经发生了,她必定是有顾虑的。”
我一把抓住海枫的脖领:“兔崽子,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一直不告诉我?”
“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之前,我一直以为芸儿……”海枫满脸愧疚和沮丧,“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和芸儿,我一心想撮合你和海竹,我太自私了,你揍我吧,我绝不还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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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松开了海枫,说:“段翔龙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整垮我欺骗芸儿的?”
“具体情节我还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和你说的大概,或许,芸儿是明白这一切的。”海枫说,“我实在没有想到,段翔龙这狗娘养的会对你下此狠手,完全置大学同学的关系于不顾。”
此时,虽然我还不明白段翔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心里已经对段翔龙定性了,只要性质定了,也没必要再去问芸儿,那样只会让芸儿再次受到心里的伤害。
而且,芸儿或许只会知道段翔龙是如何骗她的,而段翔龙是如何搞垮我的公司的,依照段翔龙的性格,未必会全部让芸儿知道,芸儿或许只知道结果而不晓得全部过程。
此刻,我对段翔龙积淀的恶感和怒火升腾到了极点,想到老秦和我说的情况,结合海枫告诉我的话,我心里涌起对段翔龙的无比愤恨,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此时迅速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彻底将段翔龙击垮,我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老子不是圣人,也不想做圣人,还是老秦说得对,一个男人要想成就大业,该狠的时候必须得狠。这个世界,好人未必是有好报的,老子不想一味做好人了。
此仇不报,我亦克就不是男人,就不是亦克!
想到这里,我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
海枫看着我:“怎么了?”
我恢复了常态,看着海枫,微微一笑:“没怎么。”
海枫笑了下:“没怎么?我明白你小子是怎么想的。”
我哈哈一笑:“明白就好。”
海枫缓缓说了一句:“打算用阴谋还是阳谋?”
我阴沉着脸说:“不择手段!”
海枫说:“我想,尽量还是用阳谋,少用阴谋。”
我说:“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大学同学。毕竟,还是要考虑到大家在同学面前的形象,我不想在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都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你。段翔龙可以不要自己的脸,但是,你不能不要。
所以,能用阳谋尽量还是不要用阴谋,能在背后尽量还是不要在前台,能做到隐蔽尽量还是不要暴露,真正的高手,是让对手死的不明不白,甚至直到死了,还感谢对手。这样最好不过。”
我一拍海枫的肩膀:“我靠,你貌似光明正大,实则比我还狠,还阴。”
海枫哼笑了一声:“上兵伐谋,不管是商场还是情场还是战场,都是如此,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我知道你功夫牛逼,但是,不能光凭武力,不能一味做个武夫,要善于开动脑筋,要有一个规划,换句话说,要有战略,还要有战术,战略和战术相结合。”
海枫又提到了战略,这正是我的死穴,我心动了下,接着点了点头,又狞笑了一下。
海枫说:“操你能不能别这么笑啊!”
“怎么了?”
海枫说:“我看了心里发寒呢!”
我笑起来,海枫也笑了。
“你们这对狐朋狗友在笑什么?”芸儿从卧室里出来。
海枫呵呵笑着:“没什么。哎芸儿,你这身打扮,可真漂亮!”
海枫开始奉承芸儿。
芸儿开心地笑了下,接着又板起脸看着海枫:“哼你说漂亮有什么用,又不是穿了给你看的!”
说着,芸儿看着我。
听了刚才海枫的话,我心里对芸儿不由又多了几分疼怜,看芸儿的眼光看着我,我点点头:“这身衣服很好看,衣服好看,人更好看!”
芸儿笑起来,看着我们:“还是我家小克会说话,二位,走吧”
我们下楼,我对海枫说:“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
海枫说:“我的!”
芸儿一听,看着我:“小克,你还有车?”
“公司配的,普桑!”我说。
芸儿点点头,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们以前那辆车多好啊,能抵得上好几辆普桑。”
我有些默然,拉住芸儿的手:“以后,我们会有更好的车!”
芸儿干涩地苦笑了下,没有说话。
下楼后到了海枫车子跟前,一看后排,正坐着元朵,原来海枫说的邀请了10多次的美女是元朵。
其实,海枫进门时说的那句话我就想到应该是元朵了。
海枫看中了元朵的善良淳朴和清纯,一直在追元朵,而元朵却一直没有什么明显的互动。
看到我们过来,元朵下了车。看到我和正挽着我胳膊的芸儿,眼睛睁大了,嘴巴甚至都半张了起来
海枫给大家介绍:“芸儿,这是元朵,亦克的同事,发行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然后海枫对元朵说:“元朵,这是芸儿,亦克的初恋女友。”
芸儿笑着向元朵伸出手:“你好啊,小妹。”
元朵看着海枫的表情,看着芸儿,又看看我,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看到芸儿的手伸过来,忙和芸儿握手:“芸儿姐,你好!”
“元朵,多好听的名字。元朵妹子是哪里人啊?”
海枫抢过话头:“小元朵家就在科尔沁草原上,元朵可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儿。”
元朵不好意思地笑笑。
芸儿看看海枫,又看看元朵,似乎悟到了什么,亲热地挽住元朵的胳膊:“来,妹子,上车,我们俩坐后面。”
芸儿似乎对元朵一见面就很有好感,我想,要是芸儿知道我和元朵过去的事,恐怕就不会对元朵这么亲热了。
元朵晕乎乎地和芸儿上了车,我坐到副驾驶位置。
海枫开车出了城,直奔吕顺中路而去,吕顺中路两侧的风光不错,群山起伏,苍翠茂密的森林覆盖了群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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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海枫的车子经过红旗镇,开到了位于西山水库边上,在一家咖啡厅门前停了下来。
我来海州这么久,从来没来过这里,竟然不知道在这湖光山色间还有这么一座美丽的咖啡厅。
车子停下,大家下车,芸儿看着周围的风景,赞叹道:“真美”
元朵也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呢,风光真好啊!”
海枫哈哈笑起来:“我经常带客户来这里。怎么样,元朵,我熟悉地形的速度不慢吧?”
元朵抿嘴笑笑。
我说:“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别致的一座咖啡厅,你还真能窜,这儿你也能找到。”
海枫说:“这咖啡厅好就好在建在水库边上,风景绝佳。这地方原来是一户老农的家,后来这个村的村长给老农在对面的山上建了一座房子,劝他们上去住,然后村长就把这地方变成了上岛咖啡厅,周围沿着水库边上搞了果园,夏天的时候搞自助采摘。”
我点头,看着门前停地满满的车子:“这村长很有经商眼光。”
大家进去,找了一个靠水库方向的位于外面走廊的座位,我和芸儿坐在一边,元朵和海枫坐在对过。
元朵这会儿眉头一直微微皱着,她还没缓过神来,搞不清从哪里突然空降下来一个初恋女友,而海竹不知哪儿去了,还有海枫的神态也让她看不懂。
大家点了咖啡和点心,边聊天。
“海枫,今非昔比啊,以前我们在明州的时候,有自己的公司,小克是风光无限的老板,你那时只不过是外企打工仔,现在,你混大了,成了外企的高管,我们家小克却落魄了成了打工仔,要看人家脸色行事,靠人家施舍吃饭。栗子小说 m.lizi.tw”芸儿感慨地地说,神情有些郁郁。
元朵睁大眼睛看着我和芸儿,脸上的神情有些震动,她终于知道我以前的身份了。
海枫笑笑:“芸儿,亦克现在只是暂时的,依照亦克的能力,他一定还会东山再起,再说,亦克公司的垮掉,也是有原因的。你放心,我和亦克是兄弟,我们兄弟俩一起在海州,会互相扶助,一定能做出一番成就来。”
芸儿哼笑了下,看着海枫:“兄弟?你这个兄弟做的可真不错,对你兄弟的个人事情照顾地真周到。”
芸儿似乎对海枫还耿耿于怀,因为海竹的事情。
海枫有些尴尬地笑笑。
“说实话,我对海竹妹妹并没有什么看法,甚至,我得感谢海竹妹妹,没有海竹妹妹的牵线搭桥,或许我和小克还见不到面。还有,我还得感谢海竹妹妹这段时间对小克的照顾。”芸儿说,“只是,海枫,我对你还是有看法的,虽然我也知道人都是有私心的,你也想为你妹妹好。”
元朵这时的眉头舒展开,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海枫脸上的尴尬表情更厉害了,显得很窘迫。
“芸儿,不要说这些了!”我说。
芸儿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元朵说:“元朵妹子第一次听说小克真实的身份吧?”
元朵点了点头:“嗯哪,我们周围的人没有人知道亦克大哥以前的事情。”
芸儿看看我,然后看着元朵:“那么,元朵妹子就是第一个知道的喽。妹子,姐和你说个事,既然你知道了这事,那么,还请妹子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家小克现在是落魄了,但是,虽然落魄,我也不想让周围,特别是你们那什么发行公司的人知道小克以前是个拥有千万资金的老板,不想让那些人歧视嘲笑小克,我们都是要面子的人,小克丢不起,我更丢不起这个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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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朵看看我,然后看着芸儿点了点头:“芸儿姐,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的!”
芸儿满意地点点头:“谢谢小妹!”
元朵接着说:“不过,我们公司甚至集团的人都知道亦克大哥是个有本事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是,都知道他的能力是很超群的,他在我们公司干的非常出色。”
芸儿轻笑了下:“超群又怎么样,出色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打工仔,还不得看别人脸色行事?特别,你们那公司的老总还是个女的,一个大男人,在女人手下干,被一个女人使唤来使唤去,这可不符合我家小克的性格。
我们家小克是做过老板的,是有自己的外贸企业的,现在到了这个状态,他不觉得窝囊,我都替他觉得窝囊。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想起这些,我就心疼小克,小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要不是我们被人害了,哪里能到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芸儿的声音有些悲愤。
芸儿说完这话,扭头看着远处的山水景色不语了。
我们大家都沉默起来。
一会儿,芸儿看着元朵笑着说:“元朵妹子,你别看我刚才说海枫,我知道海枫他是不会生气的,海枫和亦克是铁兄弟,我也是没把他当外人才这么说的,是不是,海枫?”
芸儿看着海枫。
“啊哈是啊,是啊!”海枫打着哈哈。
芸儿接着又看着元朵:“其实呢,海枫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能力很棒,做人也很讲义气,就是一点,在个人问题上眼眶子很高,轻易没有美女能让他心动。这能让他连续邀请10次的美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看来,妹子很有福气啊,跟着海枫啊,会很享福的,我看,跟了海枫,你那什么发行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也不用干了,海枫养你,绰绰有余。”
海枫听了,咧嘴笑。
我看着元朵,也忍不住想笑。
元朵急了,脸色绯红:“芸儿姐,你……你说什么啊……我……我和海枫大哥……我们……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
看着元朵着急的神态,芸儿笑了:“好可爱的妹子,姐是在为你憧憬未来的,普通朋友也没事,这以后慢慢发展嘛,感情总是需要培养的哦。”
元朵更急了,脸色通红:“芸儿姐,你你都说什么呀”
海枫这时替元朵解围:“哎芸儿,我和元朵是战友,你别让俺家妹子为难了。来,我们到水库边上玩玩去,去打水漂,看谁打的多。”
我们大家一起到水库边玩,然后爬山。
在我和元朵单独一起的短暂时刻,元朵在我身边低语了一句:“大哥,我终于了解你的底细了。”
说完,元朵向前走去。
看着元朵的背影,我发了半天怔,直到芸儿在前面喊我,我才回过神往前赶去。
玩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我们才回海州,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吃饭时,海枫看着芸儿半开玩笑地说:“芸儿,这次来了海州,就不打算回去了吧?”
芸儿沉默了一下,看着海枫:“你希望我回去?”
海枫一咧嘴:“不!”
芸儿说:“那你还问这干嘛?”
海枫讨了个没趣,低头吃饭。
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元朵这时问芸儿:“芸儿姐,你打算在海州做什么工作啊?”
芸儿看着元朵,怔了下,接着说:“不知道!”
我的神情有些默然。
海枫又抬起头看着芸儿:“芸儿,我知道你是注册会计师,很懂财务管理的。”
芸儿努了努嘴:“那又怎么样,以前有自己的公司可以管理,现在呢?”
我心里又黯然。
海枫说:“芸儿,我的办事处正需要一名财务管理人员,总部人力资源部让我们自己在当地招聘,我正琢磨这事,我相信你的能力是完全可以担当的,要是你有意,不妨……”
海枫说着,看了看我。
我看着芸儿。
芸儿看着海枫:“什么待遇?”
“正儿八经外企员工的待遇,每月底薪不低于6000,奖金另算。做好了,升到总监,底薪不会低于10000。”
“哇这么高!”元朵说了一声。
芸儿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看着我。
我看着芸儿,没有表态。
“芸儿姐,这可是个不错的职位啊。”元朵好像唯恐错过了良机,看着芸儿说。
“小克,你兄弟要帮我们,要让我到他手下去打工,你什么意见?”芸儿仿佛没有听见元朵的话,看着我。
“你自己决定!”我说。
“我自己决定?那就是说你没意见喽。”芸儿说。
“嗨我兄弟没意见,就看你的了!”海枫说。
芸儿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海枫:“海枫,这么说吧,我首先感谢你的好意,不谦虚地说,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做财务管理,不管是外企还是内企,只要我想干,就一定能做好。”
海枫点点头:“你的财务管理能力,我当然相信。”
“只是,我想回去和我们当家的商议商议。”芸儿看看我,又看着海枫说,“这会儿,或许我们当家的有些话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讲。”
我知道,芸儿是有话要和我说,不想当着海枫和元朵的面讲。
海枫看着芸儿,又看看我:“好的,芸儿,我等你消息,只是,别让我等太久啊。”
晚上,回到宿舍,我和芸儿躺在床上。
“小克,你希望我出去打工?”黑暗中,传来芸儿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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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心里有些苦涩,顿了顿,“现在,我还没有自己的公司……我需要时间。”
“那你就是同意我去海枫那里打工了,是不是?”芸儿说。
“如果……你愿意……如果,你喜欢去那里做事。”我小心翼翼地说,“毕竟,现在的情况……”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不,我有信心,我说了,我需要时间,毕竟,这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的事情。”我急忙说。
芸儿沉默了,一会儿说:“难道你不觉得,海枫今天是一种施舍吗,想想以前,我们稀罕谁的施舍?谁又敢施舍我们?”
“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你没有财务管理能力,海枫也不会要你的。”我说,“海枫是从自己的工作需要出发的,当然,用自己熟悉的人,比招聘不熟悉的人更有优势。”
“我风吹雨晒出去打工,你难道就不心疼?”芸儿赌气地说。
我这时心里突然有些憋屈:“芸儿,我当然心疼你,我不想让你受任何苦,我想让你像以前那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现在,我又能做些什么?我需要时间啊,时间,你懂不懂?我总不能出去抢银行吧?你不愿意出去工作,那你就在家里呆着好了,我赚钱养你。我会努力多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芸儿侧过身来,抚摸着我的脸:“小克,你生气了?”
我没有说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忽然,有热乎乎的东西滴到我的脸上,我知道,芸儿哭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有对芸儿如此发火过。
我不由心疼,将芸儿搂在怀里:“对不起,芸儿,我不该向你发火,我无能,我是废物,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没那么想你,我知道你疼我,只是,我不想看别人的脸色,接受别人的施舍,也不想让你看别人的脸色受人家的使唤。栗子小说 m.lizi.tw”芸儿哽咽着说,“我只是好怀念我们从前的日子。以前,我们什么都不缺,谁的脸色也不用看。可是,现在,我们……我想想心里就憋屈地慌。”
芸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芸儿,虽然我没有问你过去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告诉我,可是,我知道,为了我,你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受到很大的伤害。”我紧紧抱住芸儿的身体,声音有些悲怆,“我无能,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对不起你……我……”
我突然说不下去了,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懑,充满了对段翔龙无比的仇恨和对芸儿无比的疼怜。
“小克,我不要你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芸儿抽泣着,“小克,对不起,我想你,我爱你,可是,我又害怕见到你,我忍不住来海州找过你一次,可是,回去后我又觉得没脸见你。”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轻轻抚摸着芸儿的脸颊:“宝贝,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今后,我会再度崛起的,我一定能崛起的,为了你,为了我们,我要努力好好做事情,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芸儿没有再说话,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唇,疯狂地亲吻着我。
我不由抱紧了芸儿的身体,将芸儿压在身下……
第二天,我醒来,芸儿已经起床,正坐在床前看着我,眼神有些忧伤,还有些怅惘。
我一个骨碌爬起来:“我去做早饭给你吃!”
“别忙,小克,我想好了,去海枫那里上班!”芸儿平静地说。
“你想好了?”我看着芸儿。
芸儿站起来,走到窗口,轻轻叹了口气。
周一,芸儿去海枫那里报到,我开车把芸儿送过去,然后去公司上班。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到办公室,接到了秋彤的内线电话:“亦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进了秋彤办公室,秋彤正坐在老板桌后。
我第一眼就看到秋彤的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白金钻石戒指。
我明白,只有热恋或者订婚的人才会将戒指戴在这里。
看到秋彤手指上的订婚钻戒,我的心里黯然,忽然感到了和秋彤距离的遥远和自己的卑微。
秋彤或许意识到了我盯住她手指的目光,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两手不自觉地放到了办公桌下面,少顷,等手再放到桌面的时候,钻戒不见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秋彤戴这枚钻戒。
“秋总,你找我!”我站在秋彤面前。
秋彤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倦怠:“最后一站,明州那边还算顺利吧?”
“顺利!”我回答,心里想着她什么时候开始问起芸儿,问起海竹,我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秋彤必定会提及。
“那就好。”秋彤出了口气,“亦克,这次南方学习考察,你感觉收获大不大?”
“大!”
“怎么个?说说看!”秋彤眼神平静地看着我。
“这个……一眼难尽,反正就是学到了兄弟报社发行的好做法,很开眼界!”
“只是学到了很多做法吗?”秋彤看着我。
“是啊!他们的很多做法确实值得借鉴!”
秋彤停顿了下:“你觉得这次南行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最大的收获……”我斟酌了下:“开阔了眼界,启发了思路。”
“开阔了什么眼界,启发了什么思路?具体点!”秋彤依旧看着我。
我看着秋彤期待的眼神,琢磨着那几天的所见所闻,想到在江月村柳月的谈话,脑子里突然一亮,说:“学会如何用战略眼光来思考目前的报业发行。”
秋彤微笑了下:“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我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我说。
“搞一个此次南方考察的考察报告,这个调查报告,由你来执笔拿出初稿,行不行?”
我犹豫了下,点点头。
“这个考察报告,是要提交集团经营委甚至集团的,一定要有新思维。”秋彤顿了顿,接着看着我,缓缓说了一句,“亦克,今天,我想说一句话,和你共勉,当然,这也是我此次南行最大的体会”
我看着秋彤。
秋彤一字一顿地说:“不管做什么行业,一个优秀的经营管理者,必须具备战略眼光!”
秋彤的声音不大,却让我感到了此话的分量。
秋彤的体会太合我心意了,直接击中了我思维的死穴。我一贯的经营思维里,缺乏的不正是这个吗?如果我早能意识到这一点,段翔龙未必就能钻了我的空子将我击败。
谈完工作,我看着秋彤,冒出一句:“秋总,祝贺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很残忍,却又忍不住想说出来。
秋彤神情一怔,看着我:“祝贺我什么?”
“你懂的!”
秋彤的眼神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使劲抿了抿嘴唇,看着我:“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既然你祝贺我,那么,我也该祝贺你。”
我知道秋彤话里的意思,却又不知秋彤祝贺的真实含义,是真的在祝贺我初恋回归还是在讽刺我见异思迁另觅新欢。
我还没说话,秋彤接着说:“昨天,我和海竹打电话了。”
我的心一紧,我不知道海竹都和秋彤说了些什么,愣愣地看着秋彤。
秋彤说:“海竹告诉我了,说是她自己主动放弃的,因为你的心里一直还记挂着你的初恋情人,也就是那天我见到的芸儿。我刚才说的祝贺你,恐怕和你祝贺我的用意不一样,我是真心地祝贺你,祝贺你和芸儿重新走到一起。
当然,我也为海竹感到遗憾,海竹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子,唉,可惜。当然,我明白一个道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那天,在机场,我误会了你们,请代我向芸儿表示歉意,回头有空我请你和芸儿吃饭。”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秋彤。
秋彤看着我,忽然说:“亦克,我问你一个题外话,你可以不回答!”
我说:“你问!”
“初恋,是不是真的难以忘怀?”秋彤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现实里的初恋!”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突然有了一阵悲凉,我突然意识到,秋彤或许在现实里从来没有享受过真正的初恋。
她刻意强调是在现实里,那么,是否意味着她在网络里的那场虚拟恋爱就成了她的初恋?
秋彤虽然做事做人很成熟很稳重,可是,在爱情这个领域,她却显得那么幼稚和无知。
我的心感到阵阵疼痛,努力压制住内心的苦楚,看着秋彤说:“即使有些人的初恋并非如想象中好,当初的另一半也并非如此地优秀,但是初恋就像一个永远抹不掉的回忆,让人想忘记也难以忘记。因为初恋,所以人才慢慢成熟。至于难忘,那是因为曾经爱过,曾经哭过笑过。”
在秋彤面前,我俨然是一个情场老手。
秋彤点点头:“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我以为,初恋的感觉,未必只是在现实里。”
我明白秋彤的意思,我终于肯定,浮生如梦和异客的网络之恋,是她的初恋。
“秋总,你也是深有体会的,对吧?”我说。
秋彤的眼皮跳了一下:“我想,每个人都是有体会的。有的人的初恋走到了一起,走到了永远,而有的人的初恋,却是没有结果的。”
说到这里,我看到了秋彤眼里深深的忧伤,感受了到了秋彤的感性。
我不由伤感起来,为浮生如梦,为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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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言归正传。”秋彤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沓材料递给我,“这是我们南方考察的有关资料,供你参考,开动你全部的脑筋,去做这个报告吧,我等着看你的思维成果。”
我接过材料回了办公室。
思考了一个上午,我的脑子里渐渐形成了一个突出的部位,逐渐过滤出了问题的实质和重点,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思路明朗了,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我如释重负,给芸儿打了一个电话,开车去找她,一起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我问起芸儿今天上午的情况,芸儿嘟哝着:“这外企的管理就是严,今天刚来,就先接受上岗培训,讲了一大堆管理制度,什么上班时间不准打私人电话,不准上扣扣聊天,不准私自外出,不准上与工作无关的网站……哎,这个海枫,在单位里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板着个脸,好像我和他以前不认识似的。”
我笑了笑:“必须的,公私分明嘛,换了我也会这样的!”
芸儿说:“你以前什么时候对我这样了?”
“那不是以前是我们自己的公司吗,你那时是我的内当家,准老板娘呢,我哪里敢对你那样呢,现在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
芸儿叹了口气:“真受罪,自己做老板习惯了,到别人手下打工,就是别扭!我本想下午去街上逛逛买几件衣服的,哎,看来是不行了。”
“晚上我陪你逛!”
芸儿撇了撇嘴:“就是有时间又能怎么样,口袋里没有钱。”
我心里感到一阵愧疚,又感到有些心疼,摸出我的银行卡,递给芸儿:“芸儿,这是我的工资卡,以后就放你那儿,你要是想买东西,拿着去刷就是!”
芸儿接过银行卡看了看,装进口袋:“里面有多少?”
“大概有3万多吧!”
“这就是你这9个多月的积蓄?”
“是最近的,以前没攒下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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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以后我们还是像从前那样,我来做管家,你的工资我来给你保管!你有什么花销跟我说。”
“嗯。”
“有情绪没?”
“木有!”
“是心甘情愿木有还是勉强迫不得已木有?”
“心甘情愿木有!”
“这还差不多。”芸儿笑了下,“依照你以前花天酒地的风格,竟然还能攒下这点钱来,倒也实属不易,看来,你学会过日子了。”
“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和谁一起花钱去?”
芸儿哼了一声:“贫嘴!恐怕我不在的时候,也没少了女人和你一起花钱吧?”
我咧咧嘴,没说话。
“你们男人,手里有钱就会学坏,我看,管住你的口袋是很有必要的。”芸儿边吃边说,“对了,那天我听元朵无意中说起,你那个什么秋总刚刚订婚?”
我点点头。
“听说秋彤的老公是个大老板?很有钱。”芸儿又说,眼里带着羡慕的神色。
我闷声说:“是吧!”
“听说那老板还有什么道上背景?”芸儿又说。
芸儿知道的可真不少,我看着芸儿:“这都是元朵告诉你的?”
“怎么了?”芸儿看着我。
“元朵还和你说什么了?”
“别的没说什么啊,就无意中说了这点,被我记住了。”芸儿说,“怎么?你好像有些不安和担心啊?怎么回事?说”
我低头吃饭,不说话。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什么会和明州2046那边熟悉?那晚那2046的经理和保安为什么突然那么怕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芸儿突然又提起了那事。
我想了想,抬起头看着芸儿:“芸儿,我给你说实话吧,2046的老板就是秋总的未婚夫,叫李舜,2046只是他的其中一个经营项目,我曾经有一段时间跟着李舜做过事,那2046的经营是我给策划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怪不得。”芸儿睁大眼睛看着我,“也就是说,你曾经混过道上?”
我老老实实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混道上?”芸儿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我……因为当时我需要钱,他给我的钱多,我就……”
“钱多?那你的钱呢?”
“花了!”
“花了?都花到哪里去了?”
“没花到哪里,不知不觉就没了。”
“你”芸儿顿住了,一会儿又说,“那你为什么又不干了?”
“因为我不怕自己掉进去出不来,就不干了。”
“你还知道害怕啊,你个愣头青!”芸儿发怒,“你竟然敢去混道上,小克,你的胆子可真不小,没人看着你,你就敢去作死。怪不得那晚2046的人会突然对你变了态度。”
我低头不语。
“我希望你能赚很多钱,希望我们能重新拥有自己的公司,但是,我不希望你赚这样的钱,不希望你拿自己的生命去赌博。”芸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凄凉,“我们现在已经够惨了,你再去混道上,万一要是有了三长两短,你说,你对得住谁?”
我对芸儿说:“我已经离开那里了,现在干的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再也不涉黑了。”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就怕你没那么容易能和他们脱离干系。”芸儿叹息一声,接着说,“这个秋彤也真是怪了,好好的一个女人,看起来端庄秀丽的,还干着公家的活,怎么就去和一个混道上的人在一起。就她那条件,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大款做老公绝非难事,何必非要这样呢?不可理喻……”
芸儿带着无法理解的表情摇摇头:“哎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
我说:“秋总今天说有空请我们俩吃饭。”
芸儿一愣:“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们俩又在一起了!”
芸儿说:“她怎么知道的?”
我说:“她听海竹说的,她和海竹认识。”
芸儿看着我,突然冷冷地说:“以前你经常带着海竹到处招摇吧,秋彤也一定请你和海竹吃过饭吧?这个秋彤,倒是很会做好人,不惜放下架子请下属的女人吃饭,我看,她一定有什么目的。虽然我对她不了解,但是,我分析,最起码她是想借请客来拉拢你,让你好好给她出力,你的能力,干她们那破活,还不是绰绰有余。”
我有些不高兴:“人家是好心好意,你什么态度?”
芸儿脸一拉:“我不过说了她两句,你看你,为了这个什么女上司,就对我这态度?”
我不吭声了,闷头吃饭。
“钱没赚到几个,脾气倒不小了!”芸儿不满地说,“以前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既然她要请客,那好吧,我就领她这个情,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位黑老大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芸儿又说。
我默默地吃饭,听着芸儿的牢骚,心里蓦然感觉,9个多月以后,我和芸儿似乎都变了,不知不觉,我也似乎不是以前的我了。
我不由感到很惆怅迷惘。
吃过饭,我和芸儿出了饭店,刚要上车,正好看见曹莉开着宝马在我们跟前停下来。
曹莉摇下车窗,睁大眼睛看着我和芸儿。
我想装作没看见曹莉,急忙打开车门要上车,曹莉却叫了起来:“嗨亦克!”
我有些头疼,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这个骚娘们!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车里钻。
听见曹莉喊我,正打开车门要上车的芸儿停了下来,看了看曹莉,然后探头看着我:“小克,一个开宝马的女人在喊你呢,你躲什么?”
我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出来,看着下车走过来的曹莉:“曹主任!”
曹莉走近我们,上下打量着芸儿,然后又看着我:“亦克,好久不见了,出差回来了?”
我点点头。
芸儿用戒备的目光看着曹莉。
曹莉又看了看芸儿,然后看着我:“亦克,不介绍下?”
我对芸儿说:“这是我们集团经管办的曹主任。”
然后我对曹莉说:“这是我的女朋友芸儿。”
曹莉故作惊奇状:“亦克,你的女朋友,不是……不是一个叫海竹的空姐吗?怎么,你女朋友改名字了?”
曹莉这话显然是带着坏意,存心不良。
我还没说话,芸儿就阴脸看着曹莉,不冷不热地说:“曹主任想必是搞错了,我一直就是亦克的女朋友,亦克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我,现在的女朋友还是我。”
曹莉眼珠子转了转,接着突然满脸堆笑主动拉住芸儿的手:“哦……那一定是我搞错了。呵呵……芸儿妹子,你可真漂亮,还很可爱,姐姐我一看你就喜欢上了。”
人都是怕敬,曹莉的几句好话,让芸儿的脸色缓和了,冲曹莉笑了下:“曹主任才好看呢,我可比不上。”
曹莉忙说:“哎呀,妹子,可别这么说,姐老了,哪里比得上你呢,你看你多水灵啊,你和亦克站在一起啊,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芸儿笑得有些开心了:“谢谢曹主任!”
“别叫我曹主任,那都是单位的称呼,你叫我曹姐就行了,我和亦克都是同事,我们平时关系都不错的,亦克工作很出色,单位里上司都很赞赏他。”曹莉那两片子一开启就嘟嘟不停,“今天姐第一次见你,一看你就很有好感呢,呵呵……”
“谢谢曹姐夸奖!”芸儿说,刚才对曹莉的戒备眼神没有了。
“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啊?”曹莉拉着芸儿的手继续说。
“刚吃过饭,小克正要送我去上班呢!”芸儿说。
“芸儿妹妹在哪里上班啊?”曹莉说。
芸儿接着说了单位地址和名称,曹莉一听,大惊小怪地说:“可了不得,妹子原来是外企的员工啊,厉害啊厉害妹子一定是很有本事的人了。”
芸儿脸上很有面子地笑了下。
“亦克,快到上班时间了,你直接去单位吧,我正好要出去办事,经过芸儿单位那边,顺便送她过去就行了。小说站
www.xsz.tw”曹莉说。
我刚要推辞,芸儿看了看曹莉的宝马,对我说:“小克,也行,那我就搭曹姐的顺风车吧。”
我无话可说了,只得应允。
“走,妹子,姐送你!”曹莉亲热地拉着芸儿的手上了自己的宝马。
看着曹莉的宝马离去,我心事重重地上了车,没有回单位,直接去了海边那熟悉的小树林边。
坐在海边的沙滩上,我闷闷地抽着烟,心里觉得有些乱,还有些空寂。
我理解自己的心为什么会乱,却不理解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空寂,芸儿不是已经回到我身边了吗,为什么我还会有这种感觉?
正郁郁间,突然听到身后有停车下车关车门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曹莉来了。
妈的,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看她过来了,站起来,拍打了下屁股,打算离去。
“站住”曹莉怒气冲冲地奔我而来。
我看了下周围,空荡荡的没人,除了我俩。
我站住,看着走过来的曹莉:“曹主任,干嘛?”
“干嘛?你说干嘛?”曹莉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兔崽子,原来以前你在骗我!”
我做惊愕状:“我怎么骗你了?”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以前不是说,你不跟我干是因为要对女朋友保持忠贞吗,操原来你还有一个女朋友,原来那个海竹只不过是你解渴的代替品,现在以前的女朋友来了,你他妈的到底是为那个女人保持忠贞的?”曹莉眼睛有些冒火。
我做无谓状:“两个都保持!”
“狗屁,我看你是在糊弄老娘,耍我呢!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那你想要怎么样?”我看着曹莉。
曹莉扭头看了看周围,然后指了指小松林:“到这边来说话!”
说完,不由分说,曹莉拉着我就往小松林那边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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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松林深处,曹莉站住脚看着我,脸上怒气消失了:“你敢欺骗我,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
“你想怎么了?”我看着曹莉。
曹莉脸上露出饥渴的表情:“轰一炮,就在这里。”
“我不!”
“你不?你还犟嘴?妈的,我什么地方比你那芸儿差,抓紧来,听见没?”
说着,曹莉就要动手。
我退后一步:“使不得,曹主任!”
“怎么使不得?我说使得就使得!”曹莉逼近我,眼睛里带着炽热,“乖,听话,姐还从来没打过野战,来,试试滋味。”
正在这时,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两条野狗,离我们不到10米远,正看着我们。
我伸手揪住曹莉的头发,一用力,曹莉就被我提了起来。
“哎哟”曹莉叫了一声,接着怒目看着我,“兔崽子,你干嘛?疼死我了!”
“嘘”我小声说着,边看着前面,“有野兽”
“啊野兽?”曹莉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看到了那两只野狗,说,“哪里是什么野兽,两只狗而已。”
我这时冲两只野狗做了一个吓唬的动作,两只野狗往后一缩,接着前爪一弯,喉咙里嚎叫了一声,作势要扑过来
“啊”曹莉惊慌地叫了一声,要往我怀里扑,我一闪身,曹莉扑了个空,抱住了一根树干。
我弯腰捡起一根粗树枝,然后叫了一声:“曹主任,你快跑,我掩护”
曹莉急忙快速逃了出去,我拿起树枝冲两只野狗冲了过去,边大叫一声,两只野狗一看来了不怕事的,撒腿就跑。
狗从来都是欺软怕硬,和某些人一样。
然后我出了树林,曹莉正坐在远离树林的沙滩边喘气,惊魂未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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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走过去,这时附近来了几波游人。
我走到曹莉跟前,坐在她旁边,用玩世不恭的表情说:“曹主任,刚才幸亏你跑得快,不然,可就糟糕了,可就不仅仅是被咬那么简单了。”
曹莉说:“怎么了?”
我说:“那两只野狗是公狗,刚才要不是你跑得快,说不定……”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去死”曹莉骂我了一句,接着又恨恨地说,“那两个狗杂种,什么时候出现不行,偏偏这个当口,还吓得老娘够呛。”
曹莉又看着我:“亦克,你小子福气不浅啊,自己混的不咋样,找的女人还都很牛逼,走了一个空姐,又来了一个外企的。”
“人的福气都是自己造化的。”
曹莉说:“能得到我的青睐,也算是你的福气之一。我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倒贴给你这个没钱没权没地位的落魄小子,你说,谁有这么好的福气?你真不识好歹。”
我说:“我这人就是贱命,就是不识好歹,没办法。”
曹莉幽怨地瞪了我一眼。
过了片刻,曹莉问我:“对了,亦克,我问你个事,你得老实回答我!”
“你说,我这人,优点是诚实,缺点是太诚实!”
曹莉哼了一声:“我问你,这次你和秋彤还有孙总到南方开会,后来你又单独和秋彤一起去考察,你觉得开心不?”
我想了下,回答说:“孙总没走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可是,孙总走了之后,我一点都不开心!”
曹莉眼睛一亮:“为什么?”
“孙总在的时候,对我还是很照顾的,出去玩都带着我,可是,孙总走了后,跟着秋总一起出差,好不开心哦。”
“怎么了?是不是她骚扰你了?”曹莉看着我。
我心里明白曹莉的用意,她无时无刻都在想抓住秋彤的小辫子,只要能放倒秋彤,她是不惜牺牲我的。
我做不平状说:“那倒没有,秋总除了工作,根本就不和我说一句话,还有啊,出去考察学习的过程中,不停安排我干这干那,除了找材料就是让我做好记录,整个就是一工作狂,我想出去游玩一下都没机会。就连人家接待的报社主动提出安排的游玩项目,她都拒绝了。哎出来考察哪里能这样啊,去了这么多地方,一个景点都没玩过,净是工作了。”
我言语间对秋彤表现出极大的不满。
曹莉一听,泄气了,接着又强笑了下:“那没关系,等以后我有机会出去考察开会,我争取带你去,保证玩的爽。”
我没说话,心里暗笑,曹莉和我不是一个部门,她开会单独带我出去的机会基本就不会存在,即使存在,我也会化解掉。
曹莉想了半晌,又问我:“对了,你有没有发现秋彤和孙总之间……有什么猫腻没有?”
我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曹主任,你怎么能那么想啊,孙总是集团总裁,怎么会干那样的事情呢?再说了,秋总虽然工作安排上很让我不满,但是,她在生活作风上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从来不单独和孙总呆在一起,就连去孙总房间汇报工作,都是带着我一起去。”
曹莉松了口气,脸上却又带着一丝失望,这表情让我看出了她内心的矛盾,既不想让别人和她争男人,却又想抓住秋彤的把柄。
秋彤身边有这么一个时刻盯住她准备暗算她的曹莉,让我感到隐隐不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何况,秋彤身边还不止有一个曹莉,还有赵达剑,还有孙栋恺,甚至还有一个曹滕。
妈的,防不胜防啊,须时刻警惕着。
正在这时,曹莉的手机响了,是孙栋恺打来的。
“孙总,我在外面忙事情的,嗯……你说……”曹莉接听孙栋恺的电话,“哦,刁老板请客……他想做我们集团的那块工地……”
我知道,孙栋恺在集团除了分管经营,还分管基建。集团最近正要搞一个地产项目。
“他姐夫打了招呼,那刁老板还这么客气啊。”曹莉笑着,“行,既然他想加深感情,那晚上我就跟你一起去赴宴。”
无疑,这刁老板就是刁世杰,他是想做集团正要开发的这个项目的工地,他姐夫先给孙栋恺打了招呼,然后刁世杰出面请孙栋恺吃饭加深感情。
打完电话,曹莉带着炫耀的表情对我说:“还记得那天在皇冠大酒店吃饭时候遇到的那位刁老板不?他可是法委主要负责人的小舅子,他今晚请孙总去吃饭呢,还邀请我了。”
我笑了笑:“你真有面子!”
“这位刁老板,可是很有背景的大老板,做的都是大生意,人家能看上咱们集团的工地项目,那是给我们面子。”曹莉站起来说,“走了,死东西,一个下午的功夫白费,白浪费我的感情和雌性荷尔蒙。”
说完,曹莉一扭一扭走到车边,开车走了。
我继续呆在海边,感受着海风的吹拂,思考着我的考察报告……
天色渐晚,我正要开车去接芸儿下班,却先接到了芸儿的电话:“小克,我今晚有个饭局,不回去吃饭了!”
“刚上班第一天就有饭局啊,同事为你设的欢迎餐会?”
“不是,是曹莉,她约我晚上一起到远洋洲际大酒店吃饭。曹莉开车过来接我的,车子正停在楼下!听说这远洋洲际是海州最高档的五星级大酒店!”
我一听,懵了!
曹莉要带芸儿去参加刁世杰的酒场,要带芸儿去和刁世杰和孙栋恺这两只色狼认识!
曹莉第一天结识芸儿,就要带芸儿参加酒场,芸儿竟然立刻就痛快答应了。
我此刻还不知道曹莉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知道,曹莉一定没安好心。
我毫不犹豫地立刻对芸儿说:“不准去!”
“为什么?”芸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前,芸儿参加闺中密友的聚会,我是从来不干涉的,甚至还亲自去接送。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是,你一定不能去参加!”我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现在立刻回绝曹莉,我这就开车去接你!”
我的声音很果断,还有些严厉。
芸儿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味道,沉默了片刻,说:“好吧,那我就说单位里要加班,不让她等我了。”
说完,芸儿挂了电话。
我不再迟疑,立刻开车直奔芸儿单位。
到了芸儿单位楼下,没看到曹莉的车,看来她已经走了。
一会儿,芸儿无精打采地从楼上下来,上了车。
我立刻发动车子,芸儿沉默了一会说:“小克,你是不是对这个曹莉有什么成见?”
“此人心计多端,我不喜欢。芸儿,你记住,今后,只要是她邀请你出去,一律不要答应。”
芸儿看着我,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这人我觉得还蛮不错的,性格很爽朗,对我也很亲热近乎,我在海州,刚来这里,不认识几个朋友,能有这么一个女友,有什么不好?”
我咬咬嘴唇,没有说话。芸儿似乎对我的警告满不在乎,没放在心上。
“不过,我也看出这曹莉带着一股风骚劲儿。”芸儿接着说,“我想,这曹莉一定很善于交际,你不喜欢她,倒也不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芸儿似乎在自我安慰,接着叹了口气:“哎可惜了一顿美餐。”
我依旧没有说话,直接开车到了洲际大酒店楼下,停住车,对芸儿说:“走,下车!”
芸儿看了看外面,然后看着我:“小克,这不是洲际大酒店吗,你不是不让我来这里吗,怎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曹莉参加她的饭局,你想来洲际品尝大餐,好,我陪你吃,吃什么都行!”我看着芸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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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看着我,突然火了:“小克,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嘴上说说可惜一顿美餐,你以为我是要饭的,农民刚进城?我以前没去过五星级酒店吃饭?我就缺这顿饭?就我们手里这点破钱,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以前,来这里花自己的钱摆阔气,这点钱能吃几顿饭?”
我不吭声,看着芸儿。
“少给我烧包,走,不在这里吃!我不稀罕!”芸儿说。
我呼了口气:“芸儿,对不起,等我以后赚了钱,你想去哪里吃咱就去哪里吃,你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吃大餐的这钱,我还不如去买两件衣服。”芸儿闷声说,“好了,不说了,走吧。”
我心里一阵惭愧,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掉价更尴尬的呢!
我于是带芸儿离开,找了一家面馆,草草吃了顿饭,然后,陪芸儿去逛商场。
我和芸儿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芸儿要去逛商场,我尽量陪同,芸儿在前面购物,我在后面付钱,不管芸儿看中什么,我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去付款。
那时,我总是充满了自信和充实,还稍微带着一丝自豪和炫耀,觉得男人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
可是,此刻,我和芸儿在逛商场,我还是跟在芸儿身后,却显得底气不足。
芸儿最大的喜好就是买衣服,她穿衣服的品味不低,只认国外的名牌。
芸儿在一件套装前站住,仔细端详着,售货员热情过来介绍,鼓动芸儿试穿一下,芸儿经不住诱惑,进了试衣间。
一会儿,芸儿穿着套装出来,站在我面前,笑着说:“小克,你看好看不?”
这件衣服好像是专门为芸儿设计的,芸儿穿在身上煞是好看,愈发显出她的亮丽和婀娜身材。小说站
www.xsz.tw我不由自主说了一句:“真好看!”
芸儿听了,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接着问售货员:“这衣服多少钱?”
“这衣服是刚从国外进口的最新款式,不打折,2万9。”
我一听,倒抽一口凉气,妈的,我刚给芸儿的卡里只有3万块,这衣服一下子就要给我挖去2万9。
芸儿一听,咬了咬嘴唇。
我咬咬牙,对芸儿说:“买,把卡给我”
芸儿看着我,嘴里迸出一个字:“不”
说完,芸儿就进了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然后挽着我的胳膊:“走吧,不买了,太贵了。”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木木地走着。
“小克,只要你有这个心我也就知足了,买了这件衣服,咱就成了穷光蛋了。唉,现在不比从前了。”芸儿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一种被刺激被伤害的感觉,对芸儿说:“芸儿,你等着,用不了多久,我们会再回到从前,我要让你在这里尽情购物。”
芸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逛了半天商场,芸儿最终买了一身套装,一双鞋子,花了8000多元。这个数字在芸儿以往的购物行为中,是微不足道的。
“在外企上班,不能穿得太寒碜,先这么将就着吧,别让人笑话就行,不给你丢脸就行了。”芸儿和我离开商场时,怅怅地说了一句。
我心里酸酸的,我现在这个吊样,还谈何面子,这里有几个人知道我是曾经牛逼哄哄的小老板呢!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做秋彤给我安排的考察报告。
芸儿又试穿了一会儿刚买的衣服,在我面前转悠了几圈,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本会计专业的书,开始看起来。
“怎么?要开始学习了?”我看了芸儿一眼。
“好久不接触财务了,很多东西都生疏了,要恶补一下,不然,在你兄弟那里干,干不好多丢人!”
芸儿虽然好玩,但是也很好学,这一点,和我很相似,我们以前在公司里的时候,经常提到的一句话就是:拼命工作拼命玩。
“看来你是真的要下功夫了。”我说。
“没办法,逼的,谁让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呢。再说了,海枫给了你那么大的面子招聘我去工作,我总不能不给海枫面子干得一塌糊涂吧?”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开始凝神做自己的方案,芸儿也开始专心学习。
我做了一会儿方案,点燃一支烟,又扭头看了看正聚精会神看书的芸儿,突然心里感到一阵别样的感觉,觉得这种氛围很新鲜。
以前,有自己的公司,每日里白天忙着跑业务招待客户,晚上到处疯玩逛商场泡酒吧,几乎从来不摸书本,哪里想得到充电学习,可是,现在,在这样的境况下,我们之间似乎充满了一种知识分子的情调,这种情调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芸儿似乎觉察到我在看她,没有抬头,说了一句:“干嘛?”
“不干嘛,休息下脑子。”我说着,站起来走过去,做到芸儿身边,将她拥在怀里:“哎,丫头也开始知道学习了,难得哦,我看你学习的样子很感性呢。”
“别打扰我,我正看得用心呢。”
“嗯,好吧!”我看芸儿难得一次这么用心钻研,也就回到自己电脑前,继续疯狂码字。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方案做到一半的时候,芸儿放下书本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走到我身后,两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揉捏着:“小克,脖子酸了吧,我给你揉揉。”
我停止敲击键盘,笑着对芸儿说:“芸儿,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好像是牛郎织女的生活呢。”
“哼,我才不羡慕那穷日子呢。”芸儿说着,脑袋凑近我的电脑屏幕,嘴里念念有词,“关于加强完善发行网络建设的战略思考……南方考察启示录……小克,你现在学会思考战略问题了?”
“是的!”
“战略思考……”芸儿自言自语着,突然说,“小克,你发现没有,以前,我们好像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什么战略问题,那时,你主外我主内,我们整天忙得屁颠屁颠,思考的好像是一个又一个战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综合的战略观念,从来没有提及过什么战略,我们脑子里好像都缺乏战略意识。”
我点点头:“以前,我没有意识到,现在,我也是刚刚有这意识。没有战略,只有战术,只能是小打小闹,终究成不了气候,即使暂时成了小气候,也难免会受到局限,难免会被对手抓住漏洞,钻了空子”
芸儿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接着两手离开了我的肩膀,我回头望去,芸儿的眼神似乎有些震动,还有些怅惘。
“怎么了?”我问芸儿。
“没什么。”芸儿敷衍地说了一句,“你忙吧,我收拾下房间。”
我继续码字,芸儿开始收拾房间,一会儿,芸儿拿着那把望远镜对我说:“咦这里有个很高级的望远镜哦,你买的?”
“他们送的!”我边打字边说了一句。
“嗯,我试试这望远镜的效果。”芸儿说着站到客厅的窗台举起望远镜往外看,边说,“哇塞,这望远镜还是红外夜视的,好牛啊,很好玩,我都能看见后面楼上人家家里的家具,好清晰。”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没有理会芸儿。
“啊”芸儿突然叫了一声,“小克,快来看,快来看”
我扭头看着芸儿:“怎么了?看什么?”
芸儿脸色红红地看着我,抿嘴笑着,冲我招手:“快来呀,有好东东”
“什么好东东?”我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
“傻小子,来看看。”芸儿笑着过来拉我,我被芸儿拉到窗前,芸儿把望远镜递给我,指着后面的一个窗口说,“我看到曹莉了,你看,她在和谁一起干嘛呢?”
我一下明白了,芸儿一定是看到曹莉在做那事了,我想一定是曹莉在和孙栋恺一起做那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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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笑了笑:“曹莉这后面的楼上有套房子,她在和男人做那事吧,这有什么好看的?那男人一定是一个瘦儿吧唧的中年人。”
“啊,原来你早就发现过啊。”芸儿说,“不过,你说的这男人好像不是那么瘦儿吧唧,还带着眼镜呢。”
我一听,不由心里一怔,难道这男人不是孙栋恺?
我举起望远镜,很快就找到了曹莉那房子的窗户,看到了正在客厅沙发上做那事的一对男女,那女的是曹莉,而那男的,竟然是刁世杰!
我靠,曹莉竟然和刁世杰勾搭上了,刚吃了一顿饭,就直接带回来上了。
不知道曹莉和刁世杰一起搞孙栋恺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要是孙栋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我正看着,感觉到芸儿的身体已经紧紧贴住了我……
很显然,芸儿是被刚才看到的情景刺激了。
而我,此时却没有任何,我脑子里充斥的是曹莉和刁世杰的勾搭意图,他俩在一起,不知道会对以后我周围的人产生什么影响。
我放下望远镜,眉头紧紧皱着,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呆……
“小克”芸儿的声音有些颤巍。
我转过身,拿起芸儿的手,脱离开芸儿的身体,呆呆地看着芸儿。
芸儿看我的神色有些异常,说:“怎么了?小克。”
“他俩怎么会在一起?”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芸儿似乎被我的神态消退了激情,坐到我身边,看着我:“怎么?那男的不是曹莉的老公?”
我点了点头:“那男的叫刁世杰,是混道上的,他姐夫是法委负责人,而且,刁世杰是李舜的死对头。”
“原来如此,混道上的,这么说,曹莉和道上也有联系了?”芸儿说。
“你知道不,今晚和曹莉一起吃饭的就是这刁世杰。”我看着芸儿说,“曹莉就是要带你和这刁世杰一起吃饭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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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芸儿愣了下,接着看着我,“这就是你不让我今晚去吃饭的原因?”
“算是其中之一吧。”
“你怎么事先知道的?”
“曹莉下午打电话,我偶尔听到的。”
“你和这个刁世杰认识?”
“打过交道。”
“他对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怎么了?你得罪过他?”
“嗯,我跟着李舜干的时候和他的手下结了梁子。”我看着芸儿,“你知道不,那天在2046和我打架的四个秃头,就是他的手下四大金刚,这四大金刚已经是第二次和我交手了。”
“啊?”芸儿有些吃惊,看着我说,“小克,你得罪了道上的人,这可如何是好,你可要小心啊,道上的人都很狠的。我们在海州无依无靠,没人能帮助我们的。”
我看着芸儿笑了下:“别害怕,没事的。”
芸儿知道我在宽慰她,皱着眉头,一会儿突然说:“哎我有个好办法,能缓和你和刁世杰的关系!”
我看着芸儿。
“你看,曹莉和刁世杰是这种关系,那说明两人的私交是不错的,而曹莉呢,对我也是很好的。小克,你看这样行不,我去和曹莉说说,委托曹莉做和事佬中间人,到刁世杰跟前帮你说说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芸儿的话让我哭笑不得:“芸儿,你想得太幼稚了,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事我能安排好,你千万不要插手。”
“为什么?”芸儿不解地看着我。
我笑着:“这其中的道道多了,不是你想象地那么简单,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明天你还得上班呢。”说着,我低头吻了吻芸儿的额头。
芸儿皱了皱眉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睡觉,你也睡。”
“你先睡,我还没忙完。”
“我不,我要你抱着我睡。”芸儿撒娇。
“好吧。栗子小说 m.lizi.tw”我弯腰抱起芸儿,进了卧室,将芸儿放到床上,然后也上了床,抱着芸儿,“乖,睡觉。”
芸儿躺在我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芸儿熟睡后,我又爬起来,继续我的码字。
天亮破晓时分,我的码字结束了,又仔细修改了一遍,算是完成了。
我不打算睡觉了,洗了把脸,开始做早饭。
早饭做完后,芸儿也起床了,我招呼芸儿吃早饭。
芸儿看我一夜没睡,心疼地说:“小克,干嘛这么拼命,公家的活,又不是自己家的,犯得着吗?”
我笑笑:“白天事情多,脑子清净不下来,晚上工作效率高,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那你睡一觉再去上班!”
“没事,我是铁人,不困的!”
“你就是再卖命,也不见得就能多赚多少钱,人家也不见得就会多赏识你几分。”芸儿嘟哝着,“女人当家,墙倒屋塌,跟着一个女人干,我看没什么出息。”
“好了,吃你的饭吧!”我不想听芸儿说这个,夹起一个荷包蛋塞到芸儿嘴里。
芸儿吃完荷包蛋,又开始说话:“我看,你不乐意听我说你这位女上司的什么坏话,是不是?”
我看着芸儿:“你别没事找事好不好?”
芸儿撇了撇嘴:“你想和我吵架?”
“不想!”
“芸儿哼了一声,接着突然又问我:“这房子,是不是你借住了那个李舜的?”
芸儿很聪明,竟然能猜到,我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借房子给你住?”
“我曾经跟着他干过,给他出过不少力。还有,这房子他住不着,反正也是空着,又不想出租,就借给我住了。怎么,你不想住?要是不想住,我们就搬出去另外租房子。”
“我说要出去租房子了吗?”芸儿闷闷不乐地说了一句,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继续吃饭。
吃过饭,我下楼开车,准备送芸儿去上班。
车子刚拐出去楼前,正要上路,突然一辆黑色的宝马猛地从左前方冲出来,差点就和我的车撞在一起。
我急忙刹车。
那黑色宝马停住了,车窗摇下来,同时车里传出一声怒喝:“找死啊”
我一看,妈的,开车的是刁世杰。
刁世杰这时也看到了我和芸儿,微微一怔。
芸儿这时也认出了刁世杰,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有些紧张。
我看着刁世杰,微微一笑,摇下车窗:“刁老板,早上好!”
刁世杰看着我,又看了看芸儿,嘴角露出一丝阴笑:“亦克,早上好你小子艳福不浅,刚听四大金刚说你又换了马子,果真如此。”
说着,刁世杰用贪婪的目光扫视着芸儿。
我说:“前几日和你手下的四个兄弟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不好意思。”
刁世杰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你小子倒是很能窜,明州也能遇到你。小子,既然你已经洗手不干了,我奉劝你一句,做个聪明人,不该你看到的,看到了也要没看到,不该说的,要咽到肚子里。”
我呵呵笑了:“这世界上,没人愿意做傻瓜。”
刁世杰哈哈一笑:“小子,如此说来,最好不过。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我想,在海州,没人愿意得罪我,除非他是个傻瓜。”
说完,刁世杰冷笑一声,开车离去。
然后,我开车送芸儿。芸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小克,这个刁世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混道上的。”
“人不可貌相。”
“你可千万不要再惹他啊。他黑白两道都有人,咱惹不起,你别仗着你会功夫就逞能,自己一个人,再强的功夫,也斗不过他们的。”
我答应着芸儿。
“要是……实在不行,咱们离开海州,躲得远远的,回明州去吧。明州是我们的家乡,在自己家乡里做事,也踏实。”
“芸儿,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回明州吗?”我反问了芸儿一句。
芸儿沉默了半晌,说:“那……要不,我们就到别的地方,比如到韶兴,或者嘉兴,那里离家也不远。”
我心里一阵苦笑,有李舜在,我哪里也去不了,我不敢拿父母的安危开玩笑。
我现在只有两条道,一个是在发行公司干,另一个就是跟着李舜继续干道上。
当然,我是不能再去干道上的。
我不想告诉芸儿更多,就说:“到外地还得另外找事情做,租房子也需要钱,而且,未必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特别是你这外企的活儿,不是那么好找的。还是在这里干吧,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吧。”
芸儿听我这么说,不言语了,扭头沉默地看着窗外。
一会儿,芸儿说了一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钱,什么都做不成。”
芸儿的话让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送芸儿到了单位,我直接开车去公司,刚放下车,曹莉过来了。
曹莉虽然施了粉黛,眼圈依旧有些发乌,我知道这是通宵纵欲的结果。
“亦克,怎么回事?昨晚我想带芸儿去吃饭,芸儿说要加班。”曹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看,芸儿加班是假,是你不让去的吧?”
我看着曹莉:“对,是我不让我去的!”
“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曹莉的问题,说:“曹主任,请你以后不要带芸儿出去,我不想让她涉足你的圈子。”
“我的圈子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
“什么我心里有数?”曹莉说,“我的圈子里都是达官贵人,带她见识这些大人物,有什么坏处?你自己不愿意跟我去见识也罢了,还不让芸儿去,你这人怎么这样?”
“不稀罕!我再给你说一遍,以后你不要和芸儿接触。”
曹莉哼了一声:“靠怎么,怕芸儿找到更好的男人吧,对自己没信心吧?她要真找了男人,那不是更好,你还怕没女人看上你,她不跟你了,姐要你,”
我阴沉着眼神看着曹莉,不说话,曹莉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不说话了,又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刚要上楼,却看见李舜正下楼,神色有些忧郁和阴沉。
看到我,李舜停住了脚步:“我和秋彤订婚了,你知道不?”
“刚知道!”
“你不打算祝贺我一下吗?”李舜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凄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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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李舜的左手上没有戴戒指。
“祝贺你,李老板!”我说。
“祝贺个屁!”李舜突然说,“靠,我的要求一个也没实现,就这么订婚了,这下一步还得结婚。让辞职不辞职,让把那小孩送走就是不送,全职太太木有,没结婚先有了小孩,我这面子往哪里放?你说,往哪里放?”
听到这里,我立刻做出了一个判断,李舜没有把秋彤收养丫丫的事情告诉父母,难道他突然对丫丫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心这孩子再度成为孤儿?
李舜虽然是我在问我,却似乎又不需要我做出回答,接着说:“还记得我给你下达的任务不?”
我点了点头:”嗯。”
“记着就好,我告诉你,亦克,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跟我走,要么就在这里呆着,哪里都不准去。当然,你家里的父母我会照顾地很好的,这个你放心就是。”
我的心里一阵寒意。
李舜抬头看着春意浓浓阳光明媚的海州的天空,阴冷地说了一句:“最近海州的气候有些阴,我正在筹备把手里的项目往南迁移,这以后,我发展的重点就要在明州了。”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李老板,明州那边,还是也要小心点的好,不要太招眼。”
李舜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一声,接着说:“操你以为我把项目南迁就代表我在海州怕了?我李舜这么多年来,怕过谁?能让我李舜害怕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我这是经营规划,战略转移,你懂不懂?
做事业,要有战略规划,要有长远眼光。老爷子老太太不过就是调整了下职务,这是正常调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多大个事?”
我看着李舜,不知道李舜这话有几分是真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明州我的事业正红火呢,在明州,老子就是天下第一,谁敢惹我?”李舜的口气有些嚣张,浑身得瑟着,“我的2046,我的当铺,我的特殊服务业,正开展地红红火火呢,这是我事业的四大支柱。在明州,不客气地说,挡我者死!不管他是道上还是白道。”
我沉默了片刻:“那天明州2046的事情,五子告诉你了吗?”
“告诉我了。”李舜拍拍我的肩膀,“兄弟,让你受惊了,那事,我专门痛骂了经理和保安队长一顿,要是你还觉得不解气,回头我狠狠揍他们一顿。”
“这倒不是主要的。”其实我想问的是五子有没有告诉李舜关于四大金刚突然出现的事情,我继续说,“我想说的是那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李舜就打断我的话:“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赶飞机去明州,有事回头再说。对了,你以后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声,我这里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说完,李舜匆匆走了。
看着李舜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很孤独。
我摇摇头,然后去了办公室,将考察报告打印出来,直接去了秋彤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秋彤正站在窗口抱着胳膊看着外面。
看着秋彤的背影,我感觉她此刻显得很忧郁,很无助。
我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秋彤的身体微微一颤,迅速用手抹了一下眼角,接着轻轻转过身来。
看到我,秋彤微笑了下:“亦克,来”
我进去,秋彤坐到办公桌前,招呼我坐在对过。
我把考察报告递给秋彤,秋彤接过去,认真看起来。
半天,秋彤眼里露出欣喜的表情:“亦克,你的思路太好了,大大超出我的想象,特别是自办发行多元化经营的方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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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秋彤的夸赞,我心里很受用,笑着说:“这可都是在你的启发下想出来的,没有你的点拨,我是想不出这些的!”
秋彤紧紧抿住嘴唇,凝神沉思着。
我接着说:“以上思路的落实,都涉及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所有的想法都是空!”
秋彤抬起头看着我:“我明白你说的是发行车,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的!目前我们的发行车都是面包车,这些面包车每天运送报纸,目前的容量基本饱和,要拓展这些新业务,就必须要淘汰目前的这些发行车,更换厢式货车,邮政那样的厢式货车。厢式货车载重大,空间大,装得多,而且,从长远来说,使用的时间也长。看起来目前的投资是大了些,但是长远来看,是一笔很划算的帐。”
“你说的很有道理!”秋彤点点头,深深呼了口气,直起腰,突然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秋彤看得有些发毛,说:“秋总,你怎么了?”
秋彤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依然凝神看着我。
“秋总”我伸出手在秋彤眼前晃动了一下。
秋彤慢慢回过神来,深深地看着我,缓缓说了一句:“亦克,你确实厉害!我服了。”
这无疑是秋彤对我的最高褒奖,我有些受宠若惊了,咧嘴笑着。
秋彤认真地看着我:“亦克,我服了你的脑瓜子了,我得好好向你学习。”
我忙说:“哪里,我的思路是来自于你的启发,没有你的思路,也就不会有我的思路,这应该说是我们共同的结果。”
秋彤说:“你的战略意识转换地很快,很有高度,超出了我的意料,我没有想到,你接受新事物吸收新事物的能力这么强。亦克,我想知道,你的脑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呢?”
秋彤歪着脑袋看着我,带着几分好奇。
我不由伸手摸摸脑袋:“装的是脑浆啊。”
秋彤“噗嗤”笑了出来:“你真逗”
我又咧嘴笑起来。
“亦克,我怎么感觉你的能量是无限的呢?”秋彤继续歪着脑袋看着我,“我觉得,要是不在我这里,你可能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甘于在我这里做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为了赚钱呗!”
“这个理由不充分,没有说服力!你完全可以有赚钱更多的地方。”
“因为你好啊,你对我好,知遇之恩,我愿意继续在你手下工作!”我又说。
秋彤又摇摇头:“这个理由还是不充分,好上司多的是,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但是,你却只有一个!”我不假思索突地冒出一句。
说完这话,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说出了这句话,我低下头,不敢看秋彤的眼睛。
秋彤闻听,愣住了。
少顷,我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秋彤,看到她正怔怔地看着我。
她的神情有些尴尬,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我的心跳更加厉害,突然又觉得很羞愧,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颇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
我此时的羞愧还来自于现实,我已经拥有了芸儿,而秋彤也已经订婚,也许很快就会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在这里说这话,凸显出我多么肮脏卑鄙的灵魂!
我和秋彤都沉默着,房间里很静,静地让我有些窒息,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会儿,秋彤轻声笑了下,笑得有些勉强。
“亦克,我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人!”秋彤说,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常态。
我抬头看着秋彤,心里还有些尴尬。
“你很有女人缘啊,你看,海竹对你那么好,现在,海竹走了,你的初恋女友芸儿又来了,芸儿那么漂亮。还有,你和元朵,元朵对你……”说到这里,秋彤顿了顿,“元朵对你……我不知道现在如何,但是,起码,从前,我是能感觉出来的。”
我咧了咧嘴,又觉得尴尬起来。
“所以,我说你很有女人缘,这么多好女孩都围着你。”秋彤笑着说,“当然,最终能和你长久在一起的,只有一个。现在,海竹离去了,元朵也不做声了,芸儿在你身边,你的初恋回来了,多好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呢。”
我点点头。
“人生最大的幸福在于平凡,最长久的拥有在于珍惜。”秋彤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是浮生如梦曾经在网络里告诉我的,此刻从秋彤嘴里说出来,不由让我别有感觉。
秋彤又说:“其实,亦克,我现在发现你是个蛮优秀的男人,虽然没有金钱,没有学历,没有地位,但是,你自身所映射出的男人魅力却是越来越大,不然,海竹元朵哪里会这么着迷你呢,还有芸儿又怎么会回到你身边呢?”
这是秋彤第一次从一个女人评价男人的角度来说我,我心里感到有些冲动。
“亦克,能和你这样的人做同事,做朋友,我很高兴,也很珍惜。我希望,我们能做长久的好同事,我身边能有你和海枫小猪元朵这样的朋友,我很珍惜。”
我明白秋彤这话里的意思,她的心只给了虚拟世界的异客,不会再给任何人。
此时,我不敢想象要是她知道我就是那个异客,她会是怎样的神情,或许,她的世界整个都崩溃了,或许,我连她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永远记得她说的那句话,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欺骗!
我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我觉得自己对不住芸儿!
第二天,秋彤告诉我,她把我的考察报告修改完,呈给集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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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考察报告牵扯的面很大,特别是牵扯到20辆发行车辆的更换,这不是个小数字,如果能打动集团老大们的心,那就好了。”秋彤说。
“嗯。”我点点头。
“很快就要到五一长假了,这次就不安排你值班了,回老家去看看父母吧。”秋彤又说。
“好!”我还真想爹娘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和芸儿说起五一放假的事情,问芸儿想不想去我老家。
芸儿含糊其辞地吱唔了一声,我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第二天晚上,我接芸儿下班的时候,芸儿告诉我一件事,公司要派她到深圳总部去接受新手培训,过几天就走,为期半个月,五一假期照常进行,她不能和我一起回明州了。
芸儿不满地嘟哝着:“这大过节的让我去培训,太可恶了,这外企资本家就是剥削,什么时候不能培训啊,非得占用过节的时间。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回你老家去玩呢,唉……”
我安慰了半天芸儿,让她以以工作为重。
两天后,芸儿飞去了深圳,参加培训去了。
芸儿走后的第二天,五一长假开始了,我飞回明州,去看我的爹娘。
在去明州的飞机上,我遇到了海竹。
我是在登上机舱后遇到海竹的,这些日子没见海竹,海竹瘦了很多。
她看见我,边引领我去座位边问我:“哥,芸儿姐去深圳培训去了是吧,我哥今天也去了。”
我知道海枫今天也去深圳总部汇工作,就嗯了一声。
坐下后,海竹问我:“回家看看?”
“嗯……”我又答应了一声。
海竹说:“哥,下飞机后,你在出口等着我。”
我不知道海竹是何意,答应了海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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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明州后,我在机场出口处等了一会儿,接着看见海竹开着海枫的那辆车过来了,停在我跟前,海竹摇下车窗看着我:“哥上车!”
我上了车,海竹说:“现在是节日期间,公共汽车很拥挤,你还带着这么多行李,我送你回家吧!”
我此次回来,买了很多海州特产。
我刚想推辞,海竹接着说:“我休班,今天没事,正好也想去山里散散心。”
“那就麻烦你了。”
海竹抿了抿嘴唇:“哥,你不要和我这么客气,我会觉得别扭的。”
我于是不再推辞。
海竹开车到了一家商场门口,停下车对我说:“哥,你在车上稍等下。”
说完,海竹下车进了商场,不大一会儿,海竹出来了,提着两大包东西,放到后座:“第一次去你家,不能空着手!”
我们继续走,接近中午时分,终于到了我家。
爸妈正在家门口等候,我在海州还没出发时就打电话告诉他们了。
车子缓缓停在我家门口,爸妈高兴地迎过来:“小克”
我下车,海竹也下了车,礼貌地冲我爸妈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妈妈一看到海竹,接着就亲热地拉着海竹的手:“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说:“爸,妈,这是海枫的妹妹,叫海竹。”
海枫虽然没有来过我家,但是我经常在爸妈跟前提起海枫,他们都知道我有这么一个铁哥们。
“是海枫的妹妹啊,啧啧真好看的女娃!”妈妈更加热情了,拉着海竹的手,上上下下看个没够,看地海竹都不好意思了。
我边从车里往外拿东西,边对爸妈说:“这是海竹专门买了来看你们的,这是我从海州带来的……”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来叔叔阿姨家作客来带东西,太见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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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你们看起来真年轻,身体都很好啊!”海竹说。
“呵呵,老喽,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吗?”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海竹的手不放,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海竹。
“都好!”海竹说。
“来,孩子,快家里坐,你阿姨早就做好了饭,就等你们来吃饭呢!”爸爸高兴地招呼大家进去。
进了堂屋,香气扑鼻,满桌的饭菜勾起了我的食欲。
我们坐下,我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招呼海竹:“海竹,来,这就等于到了自己家了,别客气,吃”
海竹笑嘻嘻地看着我,拿起筷子,接着又看着爸妈:“叔叔,阿姨,你们也吃吧。”
“哎,好!”爸妈喜滋滋地拿起筷子,妈妈开始不停往海竹的碗里夹菜,“来,孩子,这是阿姨亲自下厨做的,尝尝好吃不?”
“嗯……阿姨的手艺真好,真好吃!”海竹乐呵呵地边吃边说。
我看着海竹说:“从早饭到午饭,我们可是跨越了好几千里。”
“哦,你们是一起从海州来的?孩子,你也在海州工作?”爸爸看着海竹。
“叔叔,我是南航的,在飞机上工作,专门飞明州到海州,我家在明州!”海竹说。
“在明州好,好!”妈妈说。
“今天我下了飞机,海竹嫌我坐公共汽车不方便,特意开车送我回来的!”我说,“海竹今天很辛苦呢。”
“哥你怎么这么客气呀”海竹对我说了一句。
妈妈一听海竹叫我哥,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继续给海竹夹菜,边说:“孩子,你哥哥海枫怎么没一起来呢?”
“我哥到深圳去汇报工作去了。”海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芸儿姐也去了。”
“芸儿是谁啊?”妈妈说。
海竹一愣,看了看我,显然她开始以为我妈已经知道了芸儿。
“芸儿是我哥的女朋友啊”海竹傻傻地说。
“哦,呵呵……”妈妈笑着,“海枫可真不错,带着女朋友去深圳。”
“不是呀我说的我哥是小克哥,不是海枫哥呢!”海竹说。
爸妈一听,都愣了,看看我,又看看海竹。
“这……怎么?孩子,你不是……”妈妈看着海竹,脸上带着巨大的失落和失望。
“阿姨,我是我哥的妹妹啊。”海竹说,“我哥的女朋友是芸儿姐,比我可漂亮可爱多了,她在我海枫哥的单位里干工作,外企呢。等有空,让小克哥带回来给你们瞧瞧,这次要不是芸儿姐去深圳培训,她肯定就和小克哥一起回来看你们了。”
爸妈听了,脸上的神色好转了一些,仍然带着有些失望的神情看着海竹,似乎他们对海竹极有好感。
吃过午饭,我带海竹到家附近的山上玩了半天,海竹对我说:“哥,你爸妈真好,你们一家人真好。”
言语间,海竹带着一丝失落和惆怅。
我对海竹说:“阿竹,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会找到比我好得多的男人的,这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
“可是,你却只有一个!”海竹说。
我一愣,这丫头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怎么和那天我跟秋彤说的一样。
“唉不说这个了,反正你也不爱我,你心里只有芸儿姐姐。我其实心里好羡慕芸儿姐姐,女人啊,都是前世修来的命。”
我看着远处山谷里连绵的金黄的油菜花田,没有说话。
“秋彤知道你和芸儿姐的事了?”海竹说。
“嗯……”
“怪不得那天她给我打电话,问我和你怎么了?”海竹说,“我给秋彤说了,说是我自己主动放弃的,说芸儿姐是你的初恋,你一直想着她,现在芸儿姐回来了,我就下岗了。”
海竹在这里用了下岗这个词,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哎,我也不能算是下岗,本来就没上岗,又谈何下岗呢。”海竹自嘲地说,“海枫哥还责怪我,说我不该自己主动放弃,他呀,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衷呢。他自己知道了芸儿姐离开段翔龙的消息后,为了我一直瞒着你,我知道这事后心里一直很不安,我可不想让自己一直不安下去,就算最后我得到了你,良心也会不安稳的。我和海枫哥说了我的想法后,他也不说什么了,其实,在这事上,海枫哥是不对的,虽然他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好。”
“我不责怪海枫的,我理解海枫的心。”
“其实,自从和你再见面后,我曾经提出来让海枫哥帮你,但是海枫哥说如果他要是那样做,你会翻脸的,说会伤了你的自尊心。”
“海枫这么想就对了,我是一个男人,我跌倒了,自己会爬起来,他要是觉得我可怜想帮我,那就不是我哥们了,说明他不了解我!”
“你们男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呵呵笑了下:“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这是一个男人意志和血性的问题,大丈夫当横行天下,不管是落魄还是风光,都要挺直腰板活着,都不能接受别人的施舍。挫折和磨难,是男人成长的最佳药剂,从磨难中再度崛起的男人,愈发能经受风暴的洗礼,在挫折下一蹶不振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
海竹带着赞赏的眼神看着我:“不愧你哥俩,你和海枫哥的观点是一样的,当时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对我说了,说你别看亦克这小子现在很落魄,那是他自己故意沉沦的,他现在是在积蓄能量,储存养分,像一只冬眠的北极熊,早晚有一天,这小子会惊天动地的崛起的。”
我忍不住笑起来:“这小子太夸张了。”
海竹也笑起来:“我也对你重新崛起很有信心的,哥,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我点了点头:“那我的压力更大了,不能辜负你的期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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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不辜负芸儿姐的期望才是。”海竹顿了顿,接着说,“对了,那个元朵,是个善良清纯的女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好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海枫哥很喜欢元朵呢,他现在正在向元朵发起一波一波的攻势,我没有告诉海枫哥你和元朵以前的事情,我想,还是等以后再告诉他吧。”
我点点头:“你目前暂且先不要告诉他,我也没告诉海枫!不过,貌似目前元朵对海枫的暗示和追求似乎有些反应迟缓。”
“女孩子的心啊,你们男人是不会懂的。”海竹叹了口气,“好了,不说了,下山吧,我该走了。”
我们下山,然后海竹辞别我爸妈,开车走了。
妈妈似乎对海竹很不舍,海竹走后,还赞不绝口地夸着海竹:“哎这孩子真不错,海枫还有个这么好的妹妹。”
爸爸这时说:“小克,等有空你带芸儿回家来吧。”
我含含糊糊地答应着。
我在家里住了几天,没事就和爸爸妈妈一起聊天,帮爸妈干家务。
很快到了5月4日,这天中午,我把吃饭桌搬到院子里,晒着暖暖的阳光,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无线上网卡,登陆扣扣。
一登陆就看到浮生如梦在线,不过是手机登陆的。还有一句刚刚的留言:“我现在带着孩子在岛城旅游,顺便看看孩子的爷爷。”
秋彤到岛城了,我不由一怔。
我给浮生如梦回复:“你到岛城几天了?”
浮生如梦:“咦,你在啊?”
“我刚上线!”我说。
“哦,我也刚上线,刚到岛城。我带着小家伙一路南下,先去了烟城,然后去了威海,接着到了岛城,胶东半岛沿海行呢。”浮生如梦说。
“呵呵,不错!”
“你在哪儿呢?”浮生如梦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放假回明州了,在家里和父母一起。”
“哦,你回老家了。”浮生如梦似乎有些失落,发了一个郁闷的表情,接着说:“五一是旅游旺季,你做旅游的,应该很忙的啊,不该放假的哦,小猪这几天都忙地不可开交了呢。”
我不由冒出了冷汗,是啊,怎么忽略了这个问题呢?
我急中生智,忙回复:“你忘了我是做什么岗位的了?”
“你不是做业务经理吗?”
“这不就是了,旅游公司节假日最忙的是导游和计调地接部门,我们做业务的,平时忙,现在人家客户都放假了,我们找谁去做业务啊?”
“嗯,这倒也是,你看,我问了你一个外行问题,幸亏是你,不然可就被别人笑话了。哎这隔行如隔山啊。”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顽皮的笑。
我松了口气:“这一路玩地开心不?”
“嗯,还算不错啊,先坐船到烟城,在烟城玩完了然后沿着海岸线直接到威海,威海真是个美丽的海滨城市,联合国授予的人类最佳宜居城市呢。上次在岛城没有好好玩,这次带孩子来好好玩玩,对了,岛城都有哪些好的景点啊,推荐下。”
我迅速开始百度,岛城的旅游景点,很快,出来了。
然后我开始回复:“我给你说啊,最好的地方是八大关,那是万国建筑博物馆,都是老建筑,各国风格的都有,而且,自然风景很好,靠着海边。还有,奥帆赛基地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还可以去石老人风景区。”
“好啊!我们住下后就安排去这几个景点。”
“这个时间游人很多,注意安全啊,特别要带好孩子。”
“嗯……”浮生如梦似乎很乖顺地答应着,然后说:“在家里和父母在一起开心不?”
“开心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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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有父母真好,羡慕你。”
我的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心里很疼的感觉。
浮生如梦沉默了一会,说:“不说这个了,哎,我和你说啊,最近,我发现那个亦克越来越厉害了,能力不可限量,我给出的题目,每次都能完成地很漂亮。特别是这次,我让他弄一个南行考察报告,结果他搞出来的报告,让我很吃惊,我没有想到他的思路如此超群,一个战术家迅速完成了到战略高手的转变。”
“有这么牛叉!”
“是的,这个人的表现,越来越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一个没有学历没有文凭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打工仔,一直干着底层的工作,到了我这里,开始还一直默默无闻,过年后,就像换了一个人,能力开始是慢慢喷发,现在接近于爆发。这个人,我真是看不透,我不知道他往后还能喷发出什么惊人的能量来。
以前我觉得他很普通,甚至还有些猥琐,后来我觉得他接近于常人,还算说得过去,后来我又觉得他比较优秀,现在呢,我觉得这个人应该用卓越来形容了。我有时候都糊涂了,搞不清他到底是在正常发挥还是在超常发挥自己的潜能。”
我说:“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有超常发挥叫优秀,在超常情况下有正常发挥才是卓越。”
浮生如梦说:“其实,我觉得这人和你做事的风格很相似,只是你一开始就表现出来了自己的能力,他是厚积薄发慢慢表现出来的,我以为,依照你的脑瓜子和你的能力阅历,你也一定能迅速完成从一个战术高手到战略家的转变,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我说:“嗯,这几次你给我的留言,我都看到了,你说的话,我都会记住的。”
在这里,我故意没有提她订婚的事,我不提,她也不提了。
“不管做什么工作,不管现在用得着用不着,脑子里都得有战略意识,这是一种气魄,这是一种气势,这是一种做大事的风范。”浮生如梦又说。
“你说的很对,我会超过你手下那个小子的!我要叫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卓越!”我说。
浮生如梦笑了:“好呀,我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不管我行不行,起码会比你手下那个小南蛮行!”
“别叫人小南蛮,在我眼里,你也是小南蛮呢!”
“呵呵……”
“亦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好!”浮生如梦说。
“哪里不好?”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咋了?”
“他……他好像对……对我有那种意思呢。”浮生如梦说,接着发过来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身边有一个女友,还是初恋情人呢,很不错的女孩子。”
“他对你有意思,那你对他呢?你喜欢他不?”
“你你说什么呢?谁都可以问我这个问题,但是,你不能!”
我明白浮生如梦的意思,心里有些发暖,还有些发酸,因为我想起了李舜,想起了芸儿。
浮生如梦继续说:“我含蓄地和他谈了一次话,提醒了一下他。说实在的,这个人我觉得人品也不错,但是,我和他,只能是朋友,是同事。我相信一个事实,一个女人,不管她的现实怎么样,不管她最终的命运归宿如何,但是,她的心只能给一个男人,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能够和她在一起,不管这个男人会不会成为她终身的依托。”
我的心里涌起苦涩而凄凉的幸福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要是没有虚拟空间里的异客,她会爱上那个现实里的亦克吗?
想了半天,我终究没敢问。
聊了半天,我们告别,临别时,浮生如梦叮嘱我:“在家多陪陪父母,多和父母说说话,聊聊天,这天底下,不管有多少人说爱你,最爱你的人,还是自己爹娘。”
浮生如梦的话让我看了心里很感动,我仿佛感觉到了秋彤对父爱母爱的极度憧憬和渴望,这无数人最普通不过的亲情之爱,在浮生如梦那里成了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一个梦。
此时,我不知道今后会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会这么认为。
和秋彤聊完天,我正在浏览新闻,听到院门口有停车的声音,接着传来正在门口整理小菜园的爸爸的声音:“哎哟,李老板,你来了,来,家里坐!”
“亦叔,你好悠闲啊,上班之余侍弄个小菜园,很有田园风味啊。”这是李舜的声音,“我今儿个专程来看望你们二老的,对了,亦总也回来了吧。”
接着,是爸爸的嗓门:“小克,李老板来了”
接着,我看到李舜满脸笑容迈着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笑眯眯的五子和小六,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我有些发愣,李舜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妈妈听见来客人了,也从里屋出来,看见是李舜,热情招待。
我收拾起电脑,大家就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五子和小六放下礼物出去了。
客气话说完后,李舜对爸妈说:“亦叔,婶子,你们先去忙吧,我和亦总交流下最近的业务。”
听见李老板要和我谈生意上的事,爸妈笑呵呵地去忙了。
我看着李舜,低声说:“李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你到哪儿我都能知道,嘿嘿……”李舜笑了下,脸色突然认真起来,“我今天来你家,除了看望你父母,主要是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我看着李舜。
李舜看了下周围的父母,低声对我说:“什么事这里说不方便,走,上车,你跟我进城,路上说。”
我犹豫了下,想推辞,李舜脸一拉:“怎么,大驾难请?”
说完,眼神阴冷起来。
我看着李舜的眼神,想到这是在我家里,心里不由打了个寒噤,站起来:“走吧!”
我和爸妈说要进城,爸妈有些意外,又挽留大家吃饭,李舜呵呵笑着,揽着我的肩膀:“亦叔,婶子,我和亦总到城里去谈个重要的生意,不在家里吃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我和李舜上了门口的车子,五子开着,直奔明州城里而去。
李舜突然亲自来找我,到底是何事呢?
路上,五子开车,小六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和李舜坐在后排。
我不做声,等着李舜开口,李舜却半天不说话,一会儿递给我一支烟,顺手打着了打火机,我接过来点着,吸了一口,李舜也自己点了一支,狠狠吸了两口,吐出一团浓烟。
“到底是什么事?”我终于忍不住了。
“是关于段翔龙的事情。”李舜说。
我的心一沉,段翔龙?关于段翔龙什么事?难道李舜知道我和段翔龙的关系了?知道我和段翔龙的恩怨瓜葛了?难道老秦告诉李舜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立刻就否定了自己,不可能,老秦是绝对不会告诉李舜段翔龙和我的事情的,他绝对是讲信用的人!
既然是这样,那么,李舜是怎么知道段翔龙和我的关系的呢?
我的脑子继续转悠着,突然想起来,李舜在我面前说起段翔龙的名字,或许没那意思,他未必就一定认为我和段翔龙认识啊!
如此一想,我一阵轻松,差点被李舜的话绕进去,自我暴露了。
我镇静下来,装作迷惘的样子看着李舜:“段翔龙?他是谁?”
此刻,我决定赌一把,赌李舜不知道我和段翔龙的关系。
“哦,我差点忘了,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段翔龙就是上次你去场子的时候从监控室看到的那个赌钱的,就是我让老秦去调查他底细的那个人。”
果然,李舜不知道我和段翔龙的关系,我心里松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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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叫段翔龙啊,怎么了?”我说。
“这个家伙,我让老秦查了他的底细,一个外贸公司的老板,家底比较厚实,值得开发,一个不错的户。刚开始几天,我故意安排给了他一点甜头,让他赚了几十万,然后接下来几次开始杀他,杀进来不少钱,这家伙用过好几次贷,每次都还地很快。但是,杀了他几百万之后,这家伙最近几天在场子里却突然形势急转直下,每次都小输大赢,这几天赢了不少,每次走的时候都能带走50多万。”
我有些意外,难道是段翔龙的手气突然变好了?不对啊,这场子里的输赢,都是控制在庄家手里的,怎么能失控了呢?
“控制不住?”我说。
“是的,他妈的,我觉得很奇怪,出了鬼了。这家伙每次赢大的的时候,好像知道牌的大小似的,很准。我怀疑段翔龙掌握了我们的什么门道,但是却又抓不到什么证据,或者,他出了老千?”
“出老千?不可能吧。这个出老千是很难的!”
“我也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来找你了,你帮我去看看,找出他赢钱的道道来,如果他要是真敢在我的场子里搞什么猫腻,我直接废了他,把他家产洗干净。”
“找我?我对这个也不懂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李舜笑了下:“你少给我来这套,我们那次去缅国,你可是立了大功的,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别给我玩虚的,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能行,不行也行,你必须给我找出他的猫腻来。”
李舜有些蛮不讲理,我听了头疼,我靠,这是什么事儿啊,我怎么懂这玩意儿呢,缅国之行,我是得了老秦的真传才挽救了李舜的啊!但是,我又不能和李舜说,必须要信守对老秦的保证。
我颇觉踌躇,但同时对段翔龙是如何咸鱼翻身又感到好奇,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弄的!
“这事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栗子小说 m.lizi.tw”李舜说,“亦克,你一直没有让我失望过,我相信这次你也不会,帮我把这事摆平了,我不会亏待你,否则,你别想安稳过这个假期。”
我苦笑摇摇头。
这时,小六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后对李舜说:“老板,段翔龙又来了,正在场子里玩呢。”
“好,直接去场子!”
很快,我们直接去了明州的场子,下车后,我和李舜直奔监控室。
进了监控室,果然,我一眼就从满桌子的客人中看到了段翔龙,正自得地抽着烟,得瑟着二郎腿,身旁又换了一个女郎。
看到段翔龙,我不由想起了芸儿,想起了老秦和海枫和我说的话,心里顿时就涌起一股仇恨和憎恶。
我死死地盯住屏幕,咬紧了牙根。
“什么情况?”我问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接着指了指屏幕,“这个人。”
“刚开始一会儿,赢了大概有20多万吧。”
“我靠,行啊,妈的,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老子的场子就被他洗了。”李舜说。
我心里也有些惊异,点燃一支烟,然后对工作人员说:“你们都出去,这里交给我了。”
工作人员看看李舜,李舜摆摆头:“亦哥让你们出去,耳朵聋了,没听见?”
工作人员都出去了,我坐到监控台前,操作了几下,给段翔龙来了个大特写,然后凝神看着段翔龙耍钱时候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的两只手和眼神……
李舜没有说话,坐到我身边,不时看看屏幕,又看看我的表情。
我面无表情,眼睛死死地盯住屏幕。
段翔龙的面部表情似乎很安闲,边抽烟边和身旁的女郎说笑着边下注,似乎他下的注不是钱,而是游戏机的骰子。
我近距离看着段翔龙的脸,这是我9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段翔龙,甚至以前也没有这么细致地观察过他。
许久不见,段翔龙似乎比以前更风采了,眼神里透出的都是志在必得和春风得意,两只手保养地很好,看起来似乎像是女人的手,白白腻腻的。
场子里的客人似乎都熟悉了段翔龙,知道他是这里的常胜将军,段翔龙押哪边,很多客人都跟着押,他似乎成了大家的风向标。
我知道,出现这种情况是最可怕的,场子输得的钱会是段翔龙赢钱的很多倍,长此下去,场子非完蛋不可。
“妈的,好几次是这样了。”李舜在我身边轻声说,“都知道这狗草的手气好,跟着他押,他要是赢了我这里的50万,我这边就要输好几百万。操,老子这买卖亏大了。”
我皱皱眉头,没有说话,李舜看我的神情,不说话了,递给我一支烟,又帮我点着。
我吸了几口烟,继续观察着场子里的形势。
两局结束,段翔龙又赢了20万,期间小输了不到3万,输的时候都是每次不到5千,其余都是赢,赢的时候最低是1万。
两局结束后,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没有?”李舜急不可耐地问。
我转头看着李舜,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我不由自主掏出手机,一看,是秋彤打过来的。
我的心一紧,怎么不早不晚秋彤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李舜正在旁边呢!
我最忌讳的就是让李舜知道秋彤和我私下有联系,我有这种想法一来是因为李舜的多疑猜忌,二来也是自己心里有鬼,心虚!
李舜要是知道我对他刚刚订婚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非剁了我不可,老子可不想没事惹事!
更糟糕的事情是李舜这时正坐在我身旁,一眼就看到了我的手机屏幕,看到了来电号码。
我正犹豫着该不该接电话,李舜说话了:“你先接电话。咦?秋彤打来的!这大过节的,她打电话找你干嘛?”
李舜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啊,也许秋总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吧?”此刻,我巴不得秋彤找我是工作上的事情。
“那接啊,磨蹭什么?”李舜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把把我的手机拿过去,先按了接听键,接着又按了免提键,然后把手机放到我跟前的桌面上,看着我。
“喂亦克!”电话里传来秋彤清晰的声音。
我这时必须要回答了:“秋总,你好,有事吗?”
“难道非得有事才能找你?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秋彤反问我。
我瞥了一眼李舜,李舜面无表情盯着手机。
我干笑了下:“秋总假期没出去玩玩?”
“出来了啊,我带着俺闺女在岛城啊,在这里转悠转悠,顺便去丫丫爷爷的坟上看看。”秋彤说。
李舜的脸色有些阴沉,继续看着手机保持默不作声。
“哦……”我干涩地说了一声。
“你在家里挺好吧?家里父母都还好吗?”秋彤又说。
“好,很好,谢谢秋总关心!”
“怎么这么客气?父母看到你,很开心吧?”
“嗯,是的,很开心!”我简短地回答。
“前段时间你很辛苦,正好在家里和父母一起呆着放松放松。”秋彤的声音里流露出羡慕的语调,“家有二老,如有二宝啊。”
我没做声,李舜这时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接着咬住了下唇。
“滇西那边现在很热了吧?”秋彤说。
李舜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我木然回答:“嗯,是的,很热。”
此时,我不知道秋彤到底为何给我打电话,我不相信她就是单纯为了和我扯这些话题。
果然,秋彤话题一转:“这几天李舜找你了吗?”
我心里一惊,看了一眼李舜,李舜眼睛眨了眨,没有看我,紧盯住手机。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了?有事吗?”我顿了顿,接着问秋彤。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突然想到李舜会不会利用假期的时候拉你做坏事。”秋彤说,“亦克,我可给你说啊,不要跟着李舜去捣鼓那些害人的事情,既然你已经离开了他那边,就不要再掺和他的事情了。”
我大脑一阵发晕,秋彤难道会算啊,我刚和李舜在一起,她就来了这么一个电话,到底是她会算呢还是她有心灵感应?依照我和她现在的关系,还不至于到心灵感应的程度啊!
李舜脸色拉了下来,皱了皱眉头,努了努嘴巴,显得不乐,还有些无奈。
“哦……”我含混混沌地应了一声。
“应该是我想多了,你现在在滇西老家,怎么会和李舜搅合在一起呢。”秋彤笑着说,“好了,不打搅你的假期了,就这样吧,我要带丫丫去爬崂山了,哎,锻炼身体去,全民健身哦。”
说完,秋彤挂了电话。
李舜脸色阴沉地看着我:“这个电话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刚把你带出来,她就来电话了,她会算啊?”
我没说话。
“看起来,你这个新老板对你还是挺关照的嘛,还不让你跟我再捣鼓什么事。”李舜看着我,“怎么?亦克,你是听你新老板的呢还是听我这个前老板的呢?我和秋彤谁的面子大呢?”
我看着李舜:“李老板,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废话,没意思的话我从来不说!”李舜蛮横地说,“回答我的问题,亦总!”
我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李舜说:“我人都已经在你这里了,你还要我怎么回答?”
李舜一咧嘴:“这倒也是。嗯,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不知怎么,我听了李舜这话感到很别扭,妈的,什么叫心里有他啊!
“好了,不扯淡了,言归正传,说正事,你刚才看出来什么道道没有?”李舜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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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李舜脸上带着失望的神色,还有些不相信,瞪着我:“你真的没看出来?”
我点点头:“是的,确实没看出来,整个过程,一切都是那么符合程序和规则,没有任何纰漏。”
“真的?”
“真的!”我加重了语气。
“操怎么会?我就不信他是凭自己运气赢钱的,我坚信他必定捣鬼了,你为什么看不出来?你都看不出来,难道他真有那么高的手法?”李舜有些恼火地说着,将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不行,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必须给我找出他的猫腻,抓住他的把柄。”
李舜有些蛮不讲理了,死逼我。
我其时也有些疑惑,我心里也认定段翔龙必定是捣鬼了,但是,我确实看不出他是如何捣鬼的。
此时,即使没有李舜的死逼,我强烈的兴趣也会让我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何况,我和段翔龙还有过节,我现在很想整他。
我想了想,对李舜说:“你给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放假吧,这里除了我,任何人不要让进来。”
李舜看着我:“你”
“从现在开始,我吃住在这里面,你安排人定时给我送饭就可以,困了我就睡这值班的床。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也就是段翔龙到这里玩以来的录像资料,都给我。”
李舜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我要发狠了,眼神一亮,忙点头:“好,我这就安排人给你找。”
“没有我的话,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我又说。
“一定,除了我,谁都不让进!”李舜频频点头。
“你也不要进来!”我说了一句。
李舜眼皮一扬,刚要发作,接着又顿了下去,咧嘴一笑:“好,我也不来打扰你。其实,我是怕你一个人寂寞。”
这话我听了又觉得很别扭,说:“我需要一个安心安静的环境,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有什么怕的?”
李舜神色竟然有些尴尬和难堪,接着不说话,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李舜按照我的要求安排好了一切,我关死监控室的门,这时大厅里新的一局又开始了,段翔龙又开始了洋洋自得地搏弈。
我调整监控器的距离,开始同时从几个屏幕上的不同角度观察着段翔龙的一举一动……
随后的一天一夜,我除了在段翔龙赌博的时候观察他,就是一遍遍重播段翔龙以前的录像资料,从他赢钱看到他输钱,又看到他赢钱。
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录像资料,除了看段翔龙,还注意观察周围的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发牌小姐和场边的工作人员。
不知来回反复看了多少遍,我始终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我此时大脑已经完全进入了往我的境地,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越看不出来我越不肯放弃,我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性格又开始张扬,我就不信段翔龙是神人,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的猫腻。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监控室里烟雾弥漫,我又一次重头开始看录像资料,开始对段翔龙翻牌前后的资料进行对比。
我不仅对比段翔龙的细微动作,还对比周围人的所有细节,同时开始思考着段翔龙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探寻着这其中所有人的活动规律。
我不停地转换着思维方式,注意力渐渐锁定在几个轮番发牌的发牌小姐身上,观察着她们发牌时段翔龙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以及下注的筹码大小。
漫长的思索和观察之后,我脑子里突然一亮,一拍脑门,妈的,是了,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似乎应该是找到段翔龙的猫腻所在了!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仰头重重叹息了一声。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了监控室,看看时间,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情有些沉重,还有些抑郁。
李舜正坐在门口走廊里的椅子上抽烟,见我出来,站起来迎过来:“兄弟,辛苦了,一直没睡觉吧。”
我冲李舜勉强笑了下,点了点头。
“那……结果出来没有?”李舜迫不及待地问。
我心里又犹豫了一下,接着缓缓摇摇头。
李舜脸上露出极其失望的神色:“怎么搞的,怎么还没找出来?”
我点燃一支烟,平静地看着李舜。
李舜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站住,看着我:“那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我等的就是李舜这句话:“我想和场子里的人单独谈话,每个人都谈谈。”
李舜眼神一震,看着我:“你是怀疑我们内部有内奸?出了内鬼?”
李舜大脑的反应速度够快的,我又犹豫了一下,接着又摇摇头:“不是,我是想从和他们的谈话里捕捉关于段翔龙的蛛丝马迹。”
“哦……”李舜眼里又露出一丝希望,“好,我马上安排这事,是你自己谈还是我和你一起?”
“我自己!”我干脆地说。
“靠,把我也当外人?不让我参与?”李舜不满地说。
我不说话,看着李舜。
“好好,就听你的!”李舜看我这副神态,妥协了,接着就去安排。
安排场子里的人谈话,其实不过是我的一个幌子,我的真实目的是只和其中一个人谈,但是,我不想让李舜看出什么,也不想让李舜知道我的意图,因为我知道李舜一旦知道内情后的狠辣手段。
我这时不由又动了恻隐之心,想放那人一马。
我想放一马的那人,并不是段翔龙。
下午,场子里的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走进谈话间,我一个一个和他们交谈。
其实谈话内容很简单,我只是简单问几个和段翔龙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就让他们出去。
我心里当然明白,段翔龙的事情,不能扩散的范围太广,能让工作人员知道的尽量保密。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3号发牌小姐,一个不到20岁身材窈窕面容姣好打扮时髦的小姑娘。
这位才是我真正谈话的对象。
这四个从缅国来的发牌小姐是李舜通过老秦挖来的,每个人的待遇都不低,月薪都在1万元以上,这还不算客人的打赏,客人的打赏其实更多,能达到工资的若干倍,遇到运气好的时候,一天就能收入接近2万元。
3号进来,冲我微笑了下,然后弯腰鞠躬,声音很甜很脆:“亦哥好”
“小姑娘,坐!”我笑了下,指指我对面的沙发。
3号坐下,看着我,眼神很明亮。
发牌小姐不是谁都能干的了的,没有敏捷的反应和聪明的脑瓜子是无法学会的,智商都是不低。
“小姑娘,你家是哪里啊?”我放缓语气问她。
“滇西滕冲!”她说。
我一愣,原来和我是半个老乡。
“家里都有什么人啊?”我继续问。
“家里有父母,还有两个弟弟,都在上学。”女孩继续说。
“父母都还好吗?”
3号眼神黯淡下去:“不好,阿爸得了白血病,一直在住院治疗,阿妈几年前出了车祸,下身瘫痪了,常年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我一听,心里涌起巨大的同情:“这样啊,那你家里的生活……”
“两个弟弟要上学,阿爸要治病,为了不让弟弟辍学,为了给阿爸治病,我才出来打工的,先去了金三角,在那里学会了做发牌手,然后又到了这里。每个月赚的钱都往家里邮回去。”
我点点头:“你真是个好孩子,年纪轻轻就承担起了一家人的生活和负担,你爸妈有个好女儿,你弟弟有个好姐姐。”
“谢谢亦哥!”3号说。
我话题一转:“知道我叫你来谈话是干什么的吗?”
3号神色有些不安,接着低声说:“不知道!”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她:“我想你应该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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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到底是见过场子的,神色迅速镇静下来,看着我笑了:“亦哥,你说的是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呀”
我笑了下,不想和她绕弯子,掏出一副扑克牌,直接了当说:“阿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看我的手”
说着,我开始发牌,同时故意放慢了速度,做了几个动作。
3号一看,脸色唰地煞白,眼里露出惊惧的神色。
我明白她为什么惊惧,因为她明白我是为什么找她谈话的了,她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她更知道场子里对内鬼的惩罚规矩。
“噗通”她突然跪到我跟前,眼泪哗哗地出来了,声音颤抖着:“亦哥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呜呜地痛苦起来,抽噎着说:“我是想多赚钱给阿爸治病,我昏了头,亦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压低嗓门厉声说:“不准哭,坐起来!”
我怕外面的人听到。
3号老老实实坐回去,我掏出纸巾递过去:“擦干净眼泪!”
然后我说:“说吧,那个段翔龙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三号犹豫着,不说话。
我说:“你不说,好吧,那我没法救你了,出去吧。”
“我说,亦哥,我说”3号开口了,“前段时间我出去逛街,不知怎么,就遇到了那个段翔龙,他请我去喝茶,喝茶的时候,他给了我10万块钱,要求我在发牌的时候……然后他还说,以后每次他赢了钱,都会按比例给我抽水,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账户上。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
“亦哥,我错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千万别告诉老板,不然我就死定了。”她满脸带着乞求的神色。
我叹了口气,不出如我所料,果然就是她干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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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时很矛盾,我想整治段翔龙,却又不想把这个小姑娘牵扯进去。
我知道,如果此事告诉了李舜,段翔龙会被狠狠整治一番,会被狠狠宰上一大笔钱,但是,这个小姑娘的命运却也是不堪设想,很可能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看着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场子里的所有人都进来谈话吗?”
“不知道!”
“其实我真正要谈话的人就是你,他们只不过是幌子。我要是不想救你,也就没这个必要折腾大家了。赌场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如果这事被老板知道,最起码,你的一只手就没了。这是轻的,再重了,你的人就没了。”
她是何等聪明的孩子,一下子就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松了口气:“谢谢亦哥,亦哥,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我再也不敢了。”
我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不干了,我这就辞职,回家伺候爸妈!”
“辞职?有那么容易吗?这里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你想走就能走?还有,这个节骨眼上,你提出辞职,岂不是自我暴露?”
“那……亦哥,我该怎么办?我不走,段翔龙还会继续找我的,我要是不配合他,说不定他会把我……”
这确实是个问题,走,李舜这边无法交代,不走,段翔龙那边也难应付。
“要不,我将功赎罪,等段翔龙再来的时候,我把他套进去。”她又说。
我摇了摇头:“不可,那样,段翔龙输急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你暴露地更快,等于把两方都得罪了,下场会更惨。”
“那……怎么办?”她看着我,眼神有些无助。
我看着这女孩子明亮的眼神,突然想起了元朵,想起了元朵的父母和弟弟。
我想出了一个主意,对她说:“我有个办法能救你,但是,你要吃点苦头,怕不怕?”
她说:“我从小在家里就是干农活的,吃苦多了,不怕!”
于是,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她点点头:“行,亦哥,我听你的!”
然后我说:“等过一段时间,你伤势恢复了之后,你借口阿爸病情重家里没人照顾辞职回家,你不要自己直接提这事,通过老秦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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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哥,你真是个好人!”她感激地看着我,突然问了一句,“亦哥,你是老板的人,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说呢?”我反问她。
她脸色红了下,接着说:“亦哥,你要是看上我,我就从了你,我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报答你,只有身子,我还从来没有把身子给过任何男人。”
“住嘴”我火了,心里又隐隐作痛,感到了弱势群体的无助,感到了底层穷人家孩子的可怜。
我说:“难道在你眼里,男人都是畜生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种东西叫做良心?我想帮你,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看你可怜,就是凭着我自己的良心。我不要你任何报答,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个行业了,回家找个工作,好好伺候父母,照顾弟弟,然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
她点点头,感激地看着我:“亦哥,你真的是个好人,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好人。”
我苦笑了下,我他妈算是好人吗?
我说:“好了,我要开始了。”
“嗯……”
我站到她跟前,伸手将她的头发弄乱,然后一把撕开她的上衣,她惊呼一声,接着我伸手握住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稍微一用力,“啪”两个指头立刻就折了!
“啊”她发出一声惨叫。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小六站在门口:“亦哥,怎么回事?”
我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边,努了努嘴巴,没说话。
小六一看3号凌乱的头发和不整的衣衫,还有正握着手指惨叫的神态,似乎明白了什么,惊疑地看着我:“亦哥,你”
李舜也走了进来,一看这情景,眼神很意外:“小子,你对她干嘛了?”
我说:“她不听话,我教训了她一下。”
李舜看着3号:“你为什么不听你亦哥的话?”
李舜对场子里的任何人都很霸气,唯独对这4个出牌小姐礼遇有加,知道她们是他的聚宝盆。
3号哭着:“亦哥他,他……他要和我弄那事”
李舜看着我:“我擦,真的?”
我说:“我看她很漂亮,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和她玩玩,没想到她死活不答应,我气坏了,教训了她一下。”
“我靠你怎么突然对她动了了,你想玩女人,我给你找啊,比她漂亮的多的是,你不是平时不玩女人的吗,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熬夜熬的吧,极度疲劳之后内火太旺,我就是想泄泄火,谁让她不答应?”
李舜看了看3号的手指,脸色一变,看着我:“大哥,你教训她,打哪里不行啊,怎么把她手指弄折了。我靠,她就是靠这个来吃饭的,你这下子一弄,她十天半个月是没法再发牌了。好了,既然她不能暂时发牌了,那你想玩就玩吧。丫头,别哭了,亦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他出去吧。”
我这时说:“没兴趣了,最讨厌哭哭啼啼的,扫兴”
李舜突然笑了:“这倒也是,人家现在还带着伤呢,带伤做那事,不人道啊不人道。哈哈,我靠,没想到你会看上这个丫头,好,等她伤好了,让她专门伺候你几天。”
然后李舜对小六说:“带这丫头出去吧,这些日子就先不要安排她发牌了,好好疗伤。”
小六点点头,李舜又说:“对了,你再去领2万块钱,算是我给这丫头的安慰金,也算是替我兄弟的补偿金。”
然后小六和三号站起来出去,临出门时,那女孩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深深的感激。
小六和女孩出去后,李舜看着我:“怎么,有什么收获没有?”
我摇摇头:“没有,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情况。”
“我靠,一无所获还把我的出牌手弄伤了一个,这幸亏是你只对这一个丫头来了兴趣,要是你对这四个都来了兴致,那我这场子就要歇业了。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我告诉你,不给我办好这事,你甭想回海州去上班!”
我苦笑了下:“继续观察吧。”
这时,我既想赶紧离开李舜这是非之地,又想扳倒段翔龙。
但是,现在看来,这次段翔龙是无法扳倒了,为了那女孩。
同时,我又想,3号不上场了,段翔龙再来的话,一定会开始输钱,只要他不赢钱了,那么,李舜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把我留在这里。而且,段翔龙今后会继续赌,继续掉进这无底深渊,最后的结局是可以想象的。
一想到段翔龙最后的结局,我不由打了个寒噤,我想,他要么是输光家产一贫如洗,要么是再耍什么猫腻最后被李舜发觉,那样下场会更惨,连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秋彤说过的话,突然觉得段翔龙就这样完了不够爽,借助李舜来扳倒段翔龙,不是我的性格,不磊落。
我突然想去看看我的大学同学段翔龙。
于是,我从李舜那里出来,直奔我的老公司现在是段翔龙的公司所在地而去。今天是5月5日,我不知道段翔龙在不在公司,我赌他在。
在这个明媚的5月的春天里,我想和段翔龙谈谈。
很快,我到了段翔龙的公司门口,这里曾经是我生龙活虎春风得意的大本营,现在属于段翔龙。
隔着马路,我一眼就看到门口停着段翔龙的车子,他果然在公司里。
我知道,对于私营企业主,不同于国企老板,除了春节,一般都是没有节假日的。栗子小说 m.lizi.tw国企老板是给公家干事,该干的干,该闲的闲,私人老板是为自己干,顾不得休息。当时,我也是这样。
看着公司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我知道,他的公司没有放假。
我站在马路对过,心里突然犹豫起来,我到底该不该去找他,我找他究竟是要干什么,找他对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正踌躇间,我的手机响了,是芸儿打过来的。
我接听。
“小克,还在家里吗?”芸儿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却又很遥远。
这几天,芸儿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都是我每天晚上问候她给她发个短信。白天我知道她在培训,不方便。
“没,在明州城里!”我说。
“不在家里好好陪父母,你跑到城里干嘛来了?”芸儿的声音有些意外,还有些不悦。
“来逛逛。”我说。
“逛逛?你真有闲情雅致。”芸儿说:“你现在在城里什么方位。”
我犹豫了下:“天一广场边上。”
“天一广场。”芸儿重复了一遍,然后接着说,“你……你该不会是到老公司哪儿附近了吧。”
我没有做声,芸儿猜对了。
芸儿似乎知道自己猜对了,半天没说话,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
芸儿的叹息声里带着些许的凄凉,还有幽幽的惆怅。
“小克”芸儿叫我。
“在”我回答。
“别站在那儿了,走吧,离开那个位置。”芸儿带着苦涩的音调,“哪里已经不再属于我们了,不要在那里出没,那里认识你的人很多,遇见熟人,会让人笑话。我不想让你被别人奚落耻笑,听话,小克,离开那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芸儿说这话是在关切我还是担心别的什么,但是合乎常理。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死死盯住曾经属于我的公司,心轻轻颤栗着。
“小克,走吧,我们不再属于明州,明州也不再属于我们,我们,只是明州我们故乡的一个过客,已经路过了,从此,我们不再拥有这里。”芸儿的声音听起来愈发凄凉。
我的心起起落落。
“看到段翔龙了吗?”芸儿突然问我。
“没有”
“你不要见他。”芸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恨愤,“他心计多端,诡计多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你斗不过他的,而且,他还是个阴险狠毒狡诈奸猾无耻贪婪的小人,你不要再和他打交道。”
我突然想起了老秦说的话,段翔龙采用了卑鄙的手段窃取我的商业机密,切断了我的资金链,夺走了我的客户,掠走了我的供应渠道,然后将我击垮。
此刻芸儿的话让我又验证了这一点,虽然我没有问过芸儿什么,但是芸儿不由自主表现出来的东西都让我判断出,段翔龙是悍然不顾大学同学情面,在我毫不知觉的背后阴毒地对我发起了攻击,商场击垮了我,情场多走了芸儿。
我突然觉得,段翔龙夺走芸儿,并不是因为他爱芸儿,或许,他是出于对我的报复,同时也是出于对以前苦追芸儿而得不到对芸儿的报复。
段翔龙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这一点,我毫无察觉。
一个报复心强的人,很可怕。
此刻,我从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报复心。
本来这次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对段翔龙实施报复的,但是,因为那发牌小姐,我的报复计划不能实施,只能放过他这一次。
同时,我又觉得,或许,这是上天要让我自己亲自来复仇,不让我借别人之手。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倒正中我的下怀。
和芸儿打完电话,我两手插在裤袋里,又看了对过一会儿,还是决定去见见段翔龙。
于是,我横穿马路,进了公司一楼大厅,我看到的都是陌生的面孔,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我没有停留,轻车熟路,径直上楼去了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这里的布局一切都还是照旧,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我站在我曾经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开了一条缝。
透过这条缝,我看到了我日死苦想的段老板。
此刻,段翔龙正抱着电话。
“小马,我下给你的这批单子最迟不能超过7天交货,这是死期限,不然,你就要影响我这批货的出口,我可是和老外都签了合同的,老外最讲的就是信用,你可不要砸了我的信誉哦。我这批货总共十万件,分解下给了10个厂子生产,我照顾你的声音,多给了你5千件,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管你那边有什么困难,困难你自己去克服,和我无关,这次你要是不能按期交货,别怪我不讲情面……上次的货款什么时候支付?呵呵,那就要看你这次的表现了,我要的可不仅仅是速度,还有质量,质量不过关,就是按期交货也白搭。”
段翔龙悠然地说着,轻轻晃动着身体,在老板椅里转悠着。
小马我知道,是我以前的供货商之一。
给小马打完电话,段翔龙又摸起电话,脸上带着笑容:“哎古行长,你好啊,好几天没见你了,什么时候有空啊老兄,有空咱俩出去散散心玩玩啊,我给你物色了一个美女啊,哈哈,绝对的美女,明州大学艺术系学舞蹈的大学生,那条子那身段那脸蛋那气质,绝对迷死你。
这可是我送给你老兄的礼物哦,专供特供……老兄你客气什么啊,咱俩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伙计了,自己人不要见外哦,你老兄给我帮的忙还少吗,没有你,我哪里能筹那么多的资金呢,我这人可是从来知恩图报的。”
古行长我也认识,是我以前贷款的一个银行的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我曾经是他的老客户。
我那时流转资金的主要来源就是从他那里出来的,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为了保障这条资金渠道,我没少给他请客送礼。
当然,银行贷款内部的潜规则我也知道,每次从他那里贷款出来,都少不了要给他抽水,只是,我从来没给他找过女人,因为一来我不好那一口,二来我觉得古行长看起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人,压根就没动过那念头。
本来我和古行长一直合作的很好,但是,就在我破产前夕,正急需资金的时候,一笔500万的贷款到期了,古行长催我按期还贷,并保证换上后立刻再贷给我,就等于是走个先还再放的手续而已。
我对古行长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以前经常这样操作的,还完贷款接着再办贷款手续把钱拿出来。于是,在公司资金紧张万分的情况下,我毫不犹豫将公司的账上的全部资金,包括准备支付给供货商的钱,凑齐了500万,还上了贷款。
但是,贷款还上后,天有不测风云,古行长第二天就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上面突然来了指示,银行压缩贷款规模,他那边本季度的放款额度已经用完了,要贷款,只能到下季度再说……
商场如战场,岂能拖延,我如雷轰顶,却又无计可施,急忙又联系另外几家有贷款业务的银行,却都是一样的理由,放不出款来。
我的资金链一下字被切断,公司运营急剧陷入了危局,对于我这样的小企业,500万足以致命,周围破产的很多小企业都是被几百万甚至几十万击倒的。
因为没钱给供货商,供货商纷纷停产,而同时要货的外方催货的停止要货的中止合同的纷至沓来……
当时这一切,我不知道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此时,我大致断定,这事应该和段翔龙有极大的关联,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具体如何操作的。
当然,段翔龙绝对不止操作了这一件事,他应该是多管齐下的。
“对了,老兄,我最近业务扩大很快,还需要从你那里再弄300万,上次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我和你说过,老兄可别忘记了啊。”段翔龙继续说,“呵呵,那就谢谢老兄了啊……当然,老兄,办事的规矩我是明白的,我心里都有数。老兄,我的发展可是离不开你的大力支持的。”
段翔龙终于打完了这个电话,放下话筒,掏出一支烟,心满意足地抽起来,嘴里哼着小曲:“妹妹找哥泪花流……”
听着段翔龙悠扬的小曲,我深呼吸一口气,镇静了一下,然后轻轻抬手敲了敲门,接着推开了门。
“进来”段翔龙抬起头。
段翔龙看到了正走进来的我。
“啊”段翔龙吃惊地叫了一声,嘴巴一下子张开了,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我想此时段翔龙脸上的表情绝对是不由自主的,不是装出来的,此刻,就是要他装他也来不及。
“啊”段翔龙又叫了一声,这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不可遏制的震惊和意外,嘴巴张地更大了,“你你”
我知道,段翔龙是绝对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或许,他以为我已经永远从明州消失了,即使没有消失,也断然不会再在这里出现。
段翔龙此时的身板变得僵直了,脖子变得很硬,伸得很长,像是非洲长颈鹿的复制品,眼里发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亦克你你”段翔龙看着带着微笑缓步走近他跟前的我,身体不由自主缓缓从老板椅里站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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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板,段总,你好,怎么,不认识了?”我走到段翔龙跟前,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努力用平静和缓和的语气淡淡地说。
“啊嗨啊哟”段翔龙发出一连串的语气词,似乎回过神来,脸上立时将惊愕变成了笑颜,努力让五官组合成了一副看起来像哭的笑容,嗓子里发出嘶哑干涩的音调,“哎亦克,是你啊,真的是你啊!哎老同学,老伙计,老朋友,好久不见了,真的是你啊……”
说着,段翔龙的表情竟然变得生动起来,带着久别重逢一般的欢喜和激动,急忙放下手里的烟,颤巍巍战栗栗伸出戴着硕大白金钻石戒指的右手,就要和我握手。
我脑子里迅速转悠了一下,毫不迟疑也伸出了我的右手
在两只右手还没有握到一起的间隙,段翔龙已经快速移动身体,从老板桌后绕到了我跟前,原来一直伸着的右手突然变成了两臂张开,向我拥抱过来
段翔龙似乎觉得单纯的握手不能抒发他的情感和情怀,不能展现他对于老同学久别重逢的浓厚情意,于是,就把握手改成了拥抱。
瞬间的变化,我即刻适应,也迅速张开了胳膊,脸上依旧笑着
于是,我和段翔龙拥抱在了一起,分别9个多月的老同学紧紧拥抱在一起。
和段翔龙拥抱的短暂过程,是我快速调整心理和适应的过程。
而对于段翔龙,我想也是亦然,他需要借助和我拥抱的时机来迅速适应这突然出现的亦克,拥抱是多么好的时机啊,可以互相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但表达了炽热的情感,还借得以完成自己心态的调整,一举两得。
此情此景,我想段翔龙比我更需要调整心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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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他是做梦也想不到我会突然空降在他面前的,我相信,段翔龙对我一定有着复杂的心态,一来想见我,二来又怕见我。
想见我,是想当场见证我如今的狼狈和落魄,有图有真相啊,我如今的不堪和他今日的风光正好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可以让他的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让他的成就感更加膨胀,让他报复的快感更加。
怕见我,那就很好解释了,当然是出于之前那些原因,心里发虚,怕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对他作出粗暴而野蛮的举动,大学同学好几年,他当然知道我的功夫,他当然知道要论武力别说他一个,就是3个他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当然,我觉得段翔龙一定是带着侥幸心理赌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做贼心虚的人总是自以为很聪明的,总是会有侥幸心理的,何况段翔龙还有赌博心理。
既然段翔龙会赌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我就真的装作不知道好了,在段翔龙面前,我不能装得太聪明,因为段翔龙本身就是个聪明人,两个聪明人在一起,会互相识破的。
当然,我也不能装傻,装傻更容易被段翔龙识破。
在我和段翔龙拥抱的短暂片刻,我的大脑飞速地转悠了不少东西,当然,我知道,此刻,段翔龙一定比我转悠地更多。
果然,分开后,我看到,段翔龙已经恢复了常态,神情变得很正常,还带着十足的自信。
这几秒钟,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亦克,你这家伙,玩失踪这么久,都快把我想死了,到处打听你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今天突然来了。”段翔龙做亲热装,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堆出貌似真诚的笑容,揽着我的肩膀,“来,坐喝茶,咱们慢慢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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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曾经的办公室里,我成了客人,段翔龙成了主人,开始招待我了,以前,在这里,都是我如此招待段翔龙和其他朋友客人。
我们坐下,段翔龙泡了一壶铁观音,然后递给我一支烟,帮我点着。
在点烟的时候,我做不经意装瞥了一眼段翔龙的眼睛,正好和他犀利而敏锐的目光相遇,他正深深地观察着我。
目光相撞,我们都迅速回避,然后,段翔龙继续微笑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我的神态也很平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虽然我的心里是另外一副心情。
“亦克,自从你不辞而别,这都快10个月了,你这么久干嘛去了?”段翔龙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眯起一双小眼睛在烟雾幕墙的背后看着我。
我抬起眼皮看着段翔龙:“段总,你很关心我消失这段时间的动向?”
以前我都是叫他“翔龙”,可是,现在,我不想叫了,我叫他段总。
“呵呵,亦克,大家都是同学,关心是应该的嘛。”段翔龙笑笑,“哎你这家伙,怎么对我这么见外,叫什么段总啊,还是像以前那样叫翔龙好,亲切,自然,不生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你是大老板,我呢,是一个破产无产者,这人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
“哎老同学,你这就不对了,话可不能这么说,别忘了,亦克,咱们可是大学同学,老伙计,当年在学校里也是荣辱与共的旧毡帽朋友,我们之间,是不可有贫贱之分的。”
话虽然这么说,段翔龙的表情和言语之间还是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自得和自豪感,还有一丝炫耀和嘲笑。
此时,我想段翔龙已经基本断定了我的现状,应该在他意料之中,我仍然是一个无产者破落户,丝毫看不出重新崛起的迹象,而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我笑了笑,看了下办公室的环境,然后说:“许久不见,你做的越来越大了,祝贺你。哎,这办公室装饰的不错嘛。”
“呵呵……”段翔龙干笑一声,“你离开后,这座小楼被房东继续对外招租,我就想啊,这是我老同学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处处都带着你工作过的痕迹,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于是,我就租过来了,在这里办公,一来位置优越,有利于做生意,二来呢,也是对老同学的怀念。
你不声不响突然就消失了,我们大家都很想你,特别是我,都快想死你了,很多时候坐在办公室的时候,看着这周围的一切,就想起了你,想起了我们共同风光共同奋斗的时光。”
说着,段翔龙的表情竟似有些伤感,眼睛使劲挤了挤,有些遗憾,没挤出任何流质的东西来。
我做出被感动的表情,伸手拍了拍段翔龙的手背,似乎在安慰他。
“亦克,我就不明白,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的公司一直开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垮就垮了呢?”段翔龙皱了皱眉头,带着不解的表情看着我。
“嗯,这事曾经我以为我明白,后来呢,也不明白了。我是一个失败者,想不明白,那么,老同学,你是一个成功者,你是否能帮我想明白呢?或许,我想,你能明白。”
说完,我注视着段翔龙。
“呵呵……”段翔龙笑了,笑得很自如和从容,“老同学啊,你可真会开玩笑,你自己都弄不明白,我怎么会明白呢,我要是真明白就好了,起码能帮你分析分析,找出失败的原因,以利于总结经验,东山再起。”
我也笑了:“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我是当局者,弄不明白也在情理之中,而老同学你也不明白,难不成你不是旁观者,而是当局者了?”
我的话说起来很真诚很认真,还显得很困惑和迷惘。
段翔龙听了,面不改色,他似乎坚信我不可能了解事情的真相,似乎坚信我和他的大学同学友谊基础扎实,是坚不可摧的。
“老同学说的在理,我们是老伙计,老朋友,你出了事,我当然是不能旁观的,自然也是当局者了,不然,我旁观你出事,那还算是什么老同学。”段翔龙说,“不过,我觉得根本的原因还是很明显的,那就是金融危机带来的冲击,这是国际大环境的影响,金融危机冲击我国的外贸行业,我们这种私营小外贸企业,自然是被冲击的最厉害,最受不住冲击的。
这一年多,明州破产的中小企业数以十万计,自杀的小老板比比皆是,跑路的也很多。只是,我没想到,你也卷入了其中,成为其中的一员,每当想起这些,我心里就很难受。”
说完,段翔龙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我说:“对于我破产的原因,我不想多去想了,也不想去找什么原因,管他什么原因呢,有个鸟用?已经完蛋了,再想那些还有什么用,失败了只能怨自己无能,怨谁都白搭,你说是不是?”
我这话是再给段翔龙吃定心丸。
段翔龙做惋惜状,点点头:”嗯……”
嗯完,段翔龙似乎轻轻舒了一口气。
段翔龙松气的原因我很明白,一来是他似乎再次确定我真的不知道他捣鼓的那些事,二来呢,是我以后不想去查找,那就意味着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了。
段翔龙又说:“老同学,我想你现在境况不大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开口,别的忙我不敢保证,老同学要是需要钱,没问题,虽然我现在资金也很紧张,但是,三千两千的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段翔龙好大方,一开口就是几千,他把我今天的来访当成是乞讨求援之旅了。
我轻轻摇摇头:“谢谢老同学的慷慨解囊,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我现在单身一人,自己养活自己,还饿不着,我今天来找你,一来是看望老同学,仰视仰视老同学的光辉成就,二来呢,我是来找你打听一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打听谁?”段翔龙看着我。
“芸儿!”我安静地看着段翔龙。
段翔龙一听,面部肌肉突然就抽了一下,眼神一震,死死盯住我。
我之所以要采用这种方式问段翔龙,有多种目的,一来是想试探下他知道不知道芸儿回到我身边的事,二来是想通过观察段翔龙的反应来验证我心里的种种猜疑和谜团,还有,我想看看段翔龙如何应对。
刚才我和段翔龙谈了半天话,他一直都不提芸儿,似乎芸儿在我和他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似乎芸儿他根本就不认识,如果我不提芸儿,我想他是绝对不会主动首先提出来的。
看到段翔龙意外的表情,我意识到,他没有想到我突然会提及芸儿,他或许会以为我会心照不宣地装聋作哑不提这事。
但是,我提出来了,我要看他如何应对如何表演。
段翔龙在瞬间的一震之后,迅速就换了一副表情,脸上露出关切和悲哀的神色,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突然就叹息了一声:“唉……”
段翔龙的这声叹息显得很是干巴干涩勉强,隐隐带着一丝不安和慌乱,还带着几分惋惜和担忧。
段翔龙接着就紧紧盯住我:“你没见到过芸儿?她没有去找你?”
段翔龙的问话和他此刻的表情让我立马做出了判断,他此时不像是在演戏,他应该是不知道芸儿回到我身边一起去了海州的事情。
我沉住气说:“你这话等于没问!”
我话音刚落,段翔龙脸上的表情就出现了一丝松弛,我想他此时心里也应该松了一口气。
我找他打探芸儿的消息,很明显,说明我没和芸儿联系上,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得不到的,最好也别让我得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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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和芸儿联系不上,对于他和我之间的关系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暂时让很多事情都继续沉入水底。
段翔龙咬了咬嘴唇,重重地出了口气,接着又叹息一声:“唉芸儿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失踪很久了,从我眼前消失了很久了。”
我绷紧脸色看着段翔龙,不说话。
段翔龙看了我一眼,接着会避开我的眼光,顿了顿,说:“亦克,你知道吗,自从你突然失踪之后,芸儿就像疯了一样,失魂落魄,精神颓废萎靡到了极点,整天不吃不喝不睡,状态极差,我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就一直陪着她,照顾着她……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芸儿突然就失踪了,不知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好像听人说她到外地去了,离开明州了,至于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或许,她是出国了吧。”
芸儿远走高飞甚至出国从此再也不会来,从某种角度来说,自然是段翔龙再理想不过的愿望。
我看着段翔龙真诚的表情和坦诚的目光,突然冷笑一声:“照顾?你照顾地很好啊,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感谢你呢?”
我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段翔龙不是傻瓜,自然能听明白。
段翔龙听我这么一说,显然是知道我已经知道他和芸儿的事情了,面部肌肉痉挛了一下,接着突然变得强硬起来,看着我的目光也不再回避:“亦克,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错,你失踪后,我照顾了芸儿,我和她发展了感情。但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芸儿和你也不过只是恋爱关系,你们并没有结婚登记,既然没有登记,那么,我自然也有追求她的权力。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能和她谈恋爱,我为什么就不能?恋爱自由,谁都管不着,你喜欢芸儿,我也喜欢芸儿,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女人的权力。当然,芸儿离开了我,芸儿最后选择了谁,那是她的自由和权力,谁也无权干涉,我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而你,同样也必须尊重她的选择。”
段翔龙的脸开始初步撕开了,信口开河讲了起来,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但是,此刻,只有我们二人,他确信芸儿没和我发生过联系,因此,他讲起来毫无顾忌。
我的心里怒火急速上涌,很想动手,但是脑子里又不停提醒着自己要淡定要镇静,我强行压制住愤怒,脸上带着平静的笑:“老同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讲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啊,行,你行,你厉害!这么来说,你也是不知道芸儿现在的下落了。”
“当然,芸儿或许是已经另外攀上了高枝,远走高飞了。今天你不问我,我还想问问你芸儿的下落呢。”段翔龙面不改色地说,“或许,我们都应该祝福芸儿,祝福她找到了新的归宿。”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段翔龙被我笑得面部表情有些发毛,还有些恼怒:“亦克,你发什么神经,狂笑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半天才止住笑,然后看着段翔龙说:“老同学,以前我们在生意上是心照不宣的竞争对手,在感情上是含而不露的情敌,可是,你看,现在,我是一个无产流氓者,你还是老板,我已经失去了和你做商场对手的资格,在感情上呢,芸儿不见了,我们自然也就不是情敌了,你说,是不是?我说的在理不?”
段翔龙带着一丝讥笑的表情看着我,还有几分俯视和快意的神情,不说话。
我正色看着段翔龙:“段同学,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你信不?”
段翔龙说:“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我微笑着:“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这句话,难道你心惊了?”
段翔龙哈哈笑起来,接着正色道:“亦克,瞧你说的,我心惊什么,我段翔龙做事从来光明磊落,做人从来堂堂正正,我不怕天看,也不怕地看。说句实在话,亦克,虽然我们商场上是竞争对手,但是,我是一直很顾念我们老同学的情意的,当初你在生意上遇到了困难,我是想帮你的,但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帮你,你那边突然就破产了,你突然就失踪了。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那么快那么糟糕,前些日子同学聚会时,我还和大家提起你,牵挂着你,替你惋惜,也恨我为什么不早点出手帮你一把。就为这,我心里一直觉得很歉疚呢。”
说完,段翔龙深深叹了口气。
我看着段翔龙:“老同学,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心意我领了,这个情我一定会领的,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感谢你这番好意的。”
这句话里的意思,我自然是心里明白的,只是,段翔龙未必能听出来,毕竟,他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段翔龙笑了:“亦克,说句心里话,看到老同学今天的处境,我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你现在做什么事情?你现在在何处做事呢?”
我叹了口气说:“明州我是没脸在这里再做事情了,我现在是到处游荡,混天撩日,游手好闲。”
段翔龙转了转眼珠,说:“哦……是这样啊,既然如此,亦克,不知你是否愿意来我这里帮我打理生意?你放心,在我这里,保证不会让老同学吃亏,你可以做我的总经理助理。”
我明白段翔龙的用意。
段翔龙够狠的,把我捣鼓破产了,又想让我在他手下做事,好让大家都来看看这个昔日牛逼哄哄比他在生意场上风光的多的小老板如今沦落到了什么地步,被他彻底踩到脚下了,这自然能极大满足他的虚荣心,自然能让他得到更大的报复快感,自然能让他再次长久地沉浸在报复的中。
同时,段翔龙一定会对外宣扬他邀请我的事情,让认识我们的朋友和同学都知道他段翔龙是多么注重朋友同学情意的一个人,而我,又是多么地死要面子活受罪,多么地不识抬举。
我说:“谢谢老同学的好意,只是,亦某无才无德无能,不堪重任,不堪老同学栽培。”
段翔龙说:“亦克,我可是真心实意邀请你来的。”
“我相信你的真诚,只是,我不愿意!”我依旧微笑着。
“呵呵,你这家伙,脾气还是那么犟。”段翔龙自得地笑着,“既然你不愿意来,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什么时候你有这心思了,就直接找我,我随时恭候。”
段翔龙可谓仁至义尽了,多么好的一个同学啊!
我开始换了个话题:“最近生意不错吧?”
段翔龙一听,面露得意之色:“生意当然是不错的,越来越好,哈哈,我最近不但商场得意,赌场也得意哦,抽空玩了几次,手气好的惊人啊,连战皆胜,这玩意儿,可是比做生意来钱容易多了,简单多了,快多了。”
我还没提的事情,段翔龙自己倒先显摆出来了,他看来很难压抑住春风得意不可遏制的喜悦心情。
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不想让段翔龙再去李舜那去赌博,我不想借李舜的手收拾段翔龙。
我说:“赌博是一条不归路,我劝你见好就收,不要刹不住车,周围那些赌博倾家荡产的例子还少吗?”
段翔龙听我这话,脸上露出嘲讽和自得的表情,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打个哈哈:“老同学,该不会是你见到我钱赚多了,眼红了吧,哈哈,我段翔龙做生意行,玩牌自然也能行,我既然敢赌,就有我的道理,就有我的底气,我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用点闲钱玩玩,小意思,开心好啦。”
段翔龙根本不愿意听我说这话,他确信我是因为妒忌和羡慕才说这话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起身告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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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今天晚上,段翔龙必定还会来玩,他已经不是简单地玩玩牌了,而是成了一个瘾君子,赌博上瘾了。
今天晚上,即使他见不到3号发牌小姐,他也一定会继续赌博的,得意忘形的人总会过高估计自己的能力和能量,现在的段翔龙就是如此。
我有些担心不等我出手,段翔龙就毁在李舜手里了,那会让我感到有些小小的不快。
可是,没办法,段翔龙不给我机会,他死活非要往李舜布置好的陷阱里钻。这就叫做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救。
任何事情都有好坏的两面,其实想想,段翔龙要是继续在这里赌博,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起码可以让李舜不会因为3号发牌小姐的缺席段翔龙也突然不来赌博而对3号发牌小姐产生怀疑,也算是间接保护了那孩子。
还有,段翔龙要是突然开始输钱了,李舜或许会以为前段时间段翔龙或许真的是交了狗屎运,手气太好,现在手气开始败了。
如果这样,那么,李舜也就不会再让我非得查什么猫腻了,自然也就会放我走了,我也算是解脱了。
我一厢情愿地这样想着,等着看段翔龙的好戏。
当天晚上,我和李舜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场子里面,段翔龙果然来了,身边带着一个年轻女郎,不是上次的,又换了一个。段翔龙现在是彻底开始饱暖思了,很放纵。
坐定,开局后,段翔龙看看那几个发牌小姐,脸上带着一丝意外的表情,但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开始下注。
段翔龙似乎很理智,很小心,下注不再下大筹码了,而是几千几千地下,很显然,他今晚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又舍不得离开赌场,毕竟这赢钱的诱惑太大了,总想自己或许会有好运气。赌徒的心理都是这样。
段翔龙开局就输,接连不停地输,虽然都输地不大,但是,次数多了,累计数字就大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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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看,这小子输的时候都是几千的,你要是看他开始压上万的,那就肯定赢。”监控室里,李舜恼火地对我说,“真他妈出鬼了。”
我没有做声,继续看着监控屏幕。
此时,段翔龙有些坐不住了,有些急躁了,开始加大了下注筹码,直接上万。
“操他大爷的,这把他肯定赢!”李舜嘟哝着,“你看,这狗草的一加大下注筹码,周围那些人都跟着他下注,数字还都很大,都知道他这把要赢。”
我点燃一支烟,继续不做声。
一开牌,段翔龙输了,那些跟着段翔龙压的也都输了。
“咦我擦,哈哈……”李舜咧嘴大乐,“哈哈,他输了,那些跟着压得都完蛋了。”
我没理会李舜,凝神继续看着场子里。
段翔龙这时明显急了,接着又开始继续加大了筹码,结果自然不难想象,接二连三地往里输,不一会儿,段翔龙进去了40多万。
“我擦,见鬼了。”李舜更加高兴了,嘴巴不停地嘟哝着,“看来,这小子之前还真是运气好,好的出奇,我们的发牌手都控制不住局面,现在,今晚,这小子开始走下坡路了,好运到头了,哈哈,我要开始收拾他了。”
我和李舜一直在监控室看着,段翔龙继续在场子里疯狂地赌着……
到最后,段翔龙输了120万!
段翔龙今晚栽了!
李舜很开心,嘴巴一直合不拢!
我松了口气,我能脱身了,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亲自干倒段翔龙,但也没办法了。
明天是5月6日,7号上班,我明天要回海州了。
段翔龙垂头丧气带着女郎离开场子后,我看着神色轻松的李舜说:“看来,他没有什么猫腻,只是以前的手气太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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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点点头,却又若有所思。
我接着说:“李老板,这里没我的事了,那我走了,明天我就回海州,后天要开工了。”
李舜脖子一梗,突然说:“不行,你不准走,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我闻听这话,一愣,看着李舜:“为什么?”
“我怕今晚他是故意放水的,还是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猫腻,你给我留在这里观察一周,等情况正常后再去上班也不迟”
我一听,晕了,我靠,这是什么鸟事啊,我还得在这里持续观察。
“那不行啊,要耽误工作的!”
“操什么狗屁工作,就那仨瓜俩枣的破钱,还值得你那么认真去干?”李舜蛮横地说,“我说了,你必须给我留下至少一周,没听见?”
我做为难状:“那怎么行,不去上班,秋总会问的!”
“这有什么,不就是秋彤嘛,我这就打电话给秋彤,替你请一个星期的假,就说我要借调使用你一周,她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到时候要是一周不够,就再续。”李舜说着,摸出手机就要给秋彤打电话。
我一听一看,懵了!
本以为李舜会放我走,没想到这家伙不但不放我走,还要我至少再停留一周,而且还有可能要续,而且他还要帮我打电话找秋彤请假,借调我。
眼看李舜拿起电话就要打给秋彤,我急了,秋彤要是知道我又跟李舜混在了一起,一定对我很生气很失望,等我回去,如何向秋彤交代?
眼看李舜大大咧咧就要打给秋彤,我急忙说:“算了,我自己请假吧,不用你代劳了!”
李舜闻听,住了手,看着我,满意地说:“嗯,这还差不多,那你这就打电话!”
我摸出手机,没有给秋彤打电话,给秋彤发了一条短信:“秋总,我想请一周假,晚回去几天,在家里多陪陪父母,可否?”
李舜站在我旁边,没有看我短信的内容。
发完短信不一会儿,秋彤回短信了:“理解你的想法,支持一个孝子的做法,可!”
我心里一阵暖意,又感到阵阵不安和惭愧,我这是当着李舜的面在欺骗秋彤,要是秋彤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看我。
我越来越在乎现实里的秋彤对我的看法。
李舜这时看着我说:“同意了?通过了?”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就说嘛,多大个事,不就是请几天假吗,公家的事,无所谓!”李舜轻描淡写地说着,打个哈欠,“哎时间不早了,睡吧,我已经安排人给你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呶给你房间钥匙,就在监控室隔壁的房间。”
我接过钥匙去了房间,一头倒在床上,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大脑这时感到极度疲劳,眼皮却无法闭上,我把玩着手里的电话,又给秋彤发了一条短信:“谢谢秋总。”
很快秋彤回复:“不谢对了,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这才想起此时已经是深夜,忙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没关系,你来短信的时候我刚睡醒,正在床头看书呢,明天我就带丫丫回海州了。哎,这个假期真快啊,还没玩够就结束了,我有这种感觉,你也一定有吧,呵呵,在家里还没陪够父母,父母也舍不得你离开吧?”
“嗯……”我没法说别的话,只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下。
以前我在秋彤面前撒谎信口拈来毫无顾忌,可是,现在,我却突然觉得很艰难,心里感到极大的不安。
毕竟,秋彤最恨的就是欺骗,我不光在虚拟的世界里欺骗了她,还包括现实世界里,不光从前过去欺骗了她,还延续到现在,此刻,我还在欺骗她。
那种心里极大的不安让我心里感到一种难以遏制的躁动和隐忧,我狠狠打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甚至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不困?还是刚睡醒啊?”秋彤又说。
“哦,不困。”
“那我们聊聊吧。”
“嗯……”
“聊什么呢?”
是啊,聊什么呢,虽然我觉得有很多话想和秋彤说,虽然我非常喜欢和秋彤聊天,可是,此刻,却一时不知该聊些什么,一时,竟觉得有些无语。
“我也不知道!”我说。
“大实话,我刚才也是突然有这种想法,突然不知道要聊什么了。”秋彤回复,“哎亦克,你知道刚才看书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你说我就知道,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你又说大实话了。告诉你,我在想你……”
“想我?”我的心跳骤然到了180下,深更半夜的时刻,秋彤在想我,这是多么让人激动沸腾的事情啊!
“是啊,我在想你,正想着呢,你的短信就来了,哎,你说,是不是很巧啊,想谁谁就来短信!”秋彤回复。
“你……你真的在想我?”我的手指有些错乱。
“是啊,想你写的那个南行调研报告启示录,呵呵……我在琢磨那启示录里的内容呢。”
原来秋彤是在想我写的启示录,而非想我的人,我心里一阵遗憾。
又聊了几句,我终于抵挡不住大脑的疲倦,呼呼睡去。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5点才醒。
晚上,段翔龙又来了,继续赌,继续输,输了80万。
第三天,段翔龙继续来赌,又输了68万。
第四天,还是输,这次160万。
第五天,第六天,段翔龙一直在输钱,还借了不少高利贷,不过,他都是第二天就还上。
似乎段翔龙已经掉进来了,彻底被李舜这边控制住了。
李舜好开心,对我说:“这条大鱼开来是真正上钩了,看来,以前他是没什么猫腻,现在运气不再照顾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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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心里想的是过了今晚,我的借调期到了,明天就可以回海州了。
回到海州,芸儿的培训也结束了,我们又可以团聚了。而且,我又可以见到秋彤了。
“过了今晚,要是还没什么事,明天你就可以走了!”李舜说,“我会安排人给你买回去的机票。”
我松了口气,又替段翔龙感到悲哀,如此下去,段翔龙不出一个月就会倾家荡产,最后的结局不堪设想。
我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快意的同时又感到几分遗憾。
没想到,就在我离开明州的最后一晚,突然出事了。
这天晚上,和前几天一样,我和李舜坐在监控室里,抽着烟,喝着茶,边看着场子里。
我此时的心情比较轻松,明天我就解放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舜这会儿似乎也很轻松,晃悠着二郎腿,眼神直勾勾地盯住某个我不能确定的点不动,显得有些发怔。
我知道,这是李舜吸毒过多的原因。
看着李舜这种状态,我不禁深深为秋彤感到悲哀,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还要呆上一辈子,秋彤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呢?能有幸福吗?李舜如此溜下去,生命还会长久吗?
想到这里,我看了李舜一眼。李舜的眼神里这会又带着深深的忧郁和迷惘,瞳孔似乎有些发散,他好像没有集中精力看某一点,而是发散随意看着前方。
李舜嘴巴动了下:“你看我干吗?”
“你那……能不能戒了?”
李舜这回集中精力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想你应该戒掉毒品!”
李舜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你想害我?”
李舜的声音有些喃喃。
“我这是救你!”
“救我?哈哈……”李舜突然歇斯底里笑起来,“就你还想救我?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救得了我,我看你就是想害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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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的逻辑让我无语,我摇摇头,不再说话。
“干嘛不说话了?”李舜不依不饶。
“无话可说!”我淡淡地说。
“嘿嘿,你知道不,我们这里是免费为客人提供溜冰服务的,谁困了想提神,就到隔壁去溜上几口,你知道不,这些赌博的家伙,只要溜上冰,赌起来胆子机会越来越大,而且,越是输越不会放弃。这就叫精神控制。”李舜得意地笑了下。
我看了一眼李舜:“段翔龙也溜了?”
“他暂时没没有,这是个好户,优良大客户,我要先培养好,不急着撺掇他溜。”李舜说,“其实呢,想让他溜上瘾,很简单,我只需要在他喝的饮料里加一点点,那家伙很快就会上套的。”
我说:“这样做,不道德,不光明磊落!”
李舜脖子一梗:“我靠,你给我讲道德,讲光明磊落,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看你白跟了我那么久,竟然给我讲起道德来了。”
这时,场子里开局了,段翔龙等客人已经就坐,我指了指监控器屏幕:“好了,不谈这个了,看这个吧!”
李舜看了看屏幕:“咦段翔龙今晚没带马子来!”
我看了看,确实是,段翔龙今晚自己来的。
段翔龙今晚的神色似乎有些拘谨,没有以往的那种得意忘形和谈笑风生,坐在那里,闷不作声,看起来略微有些紧张。
我皱了皱眉头说:“段翔龙今晚的精神状态不对头。”
李舜说:“正常,连续大输了好几天了,这样的势头,换了谁也不会有多高的精神头啊,可以理解。栗子小说 m.lizi.tw我安排好了,今晚继续狠狠杀他,明天,开始稍微放水,放上2天,然后再痛杀。我关照老秦了,只要段翔龙用贷,不用担保人,尽管给他放,不设上限”
我这时在监控器里看到了站在场子角落的老秦,他正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台子。
我点燃一支烟,李舜也点燃一颗,我们边吸烟边看着场子里的情况。
今晚客人不少,压压地围满了台子,不乏大户,李舜给我指点着,有好几个还是从福建来的,也有江苏来的,都是有钱的主儿。
或许是小长假很快就要结束,有些客人是借着度假的时机来赌博的,快要走了,都想利用机会使劲捞一把,所以今晚下注的筹码都比较大,上来都是上万的下注,一开局就很热闹。
李舜乐呵呵的:“今晚开来要丰收了,好热闹啊,哈哈。”
我不大关心其他人,重点段翔龙。
我感觉今晚段翔龙是要大输的。
没想到一开牌,段翔龙下注赢了,直接一把就赢了2万。
接着连续几把,段翔龙面无表情聚精会神继续下注,有输有赢,但是,输的时候都是不超过5千的,甚至有一把只有1千,而赢的时候,最低也不低于2万。
因为段翔龙前几天连续输,已经没有客人跟随他下注,今晚看他的手气突然又好起来了,于是大家都又改了风向,很多人都跟着他下注,开牌也都是让他来看。
段翔龙下注大,那些客人就跟着下大的,段翔龙下小的,他们也随着。
继续下去,还是这种情况,输小赢大,不光段翔龙是如此,好多客人都跟着段翔龙下,也是如此。
我大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生了如此之大的逆转。
李舜坐不住了,吃惊地看着屏幕:“马尔戈壁的,怎么回事,今晚出鬼了?”
眼看场子里发牌的2号小姐控制不住局面了,李舜果断让2号上。
2号上去后,仍然不行,还是这种状况。
李舜又换上了4号,仍然不行。
场子里的局面呈现一边倒,一边是兴高采烈的客人,一边是紧张焦虑的赌场人员。
李舜在这边急了,五子和小六也来到监控室,看着李舜:“老板,怎么办?场子里无法控制了,发牌小姐无论怎么发,他们都能赢大输小,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请示今晚还要不要继续开下去。”
“当然得开,不开,那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场子,以后谁还来玩,我们开场子,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信誉是我们发展和生存的根基,我们必须要以信誉求生存。”李舜说,“告诉场子里的人,沉住气,不要慌乱,该怎么做的怎么做。”
小六出去了。
五子这时说:“可是,老板,现金不够了。”
李舜看着五子:“今晚准备了多少?”
“1000万!”五子说。
“妈逼的,1000万还不够用,这些狗草的今晚要联合洗白我的场子啊。”李舜咬牙发狠,“五子,去我的那房间,打开保险柜,把储备金拿出来,里面有1000万,我就不信今晚他们手气会那么好。妈的,这个段翔龙今晚又出鬼了,神了,成赌神了。”
五子拿着李舜给的钥匙出去了。
然后李舜对我说:“亦克,我又开始怀疑段翔龙有鬼了,我就不信他真有那么神,你必须给我找出猫腻来,不然,你就别想走了,就是在这里呆上1年,你也得给我呆着。生气我还不给秋彤请假了,直接把你要回来,本来你就是我的人。”
我这会儿正凝神看着监控器屏幕,对李舜的话似乎听而不闻。
我此时已经断定,段翔龙今晚必定是搞鬼了,他绝对是用了什么伎俩。
我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段翔龙做生意行,玩这个也有两下子啊,我断了他的发牌手,他只沦陷了不到一周,就又硬起来了,真能啊!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服输的犟劲头,我就不信破译不了你段翔龙的达芬奇密码,还真牛逼大了,老子非找出你的猫腻不可。
我发狠了,怒了,这时李舜就是让我走我也不走了,非得在这里干掉段翔龙不可,我就不信这个邪!
这时,五子进来了:“老板,安排好了,又追加了一千万本金。”
李舜狠狠地点点头。
正在这时,段翔龙却突然不赌了,站起来走人。
五子出去了下,接着回来:“结算完了,他今晚赢了280万!”
我知道,段翔龙赢了280万,那些跟风下注的客人赢得也不少,场子里1000万都光了,也就是说其他人赢去了700多万。
段翔龙不赌了,剩下的那些客人却赌兴依旧,继续在赌。
李舜没说话,脸色铁青点点头。
“段翔龙说自己带着这么多现金不安全,让我们派保镖护送他。”五子又说。
“去吧,护送他安全回家!不得有任何闪失!”李舜说,“告诉场子里的人,要笑脸相送。代我送一束鲜花给段翔龙,祝贺他今晚的好手气。”
五子出去后,我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场子里的动静。
李舜坐在我旁边,不说话。
我又回放今晚段翔龙赌钱的录像,脑子里不停转悠着……
突然,我心中一个念头一闪,接着我回头问李舜:“段翔龙走了吗?”
“刚出去,估计还没出停车场。”
我腾地站起来:“给我车钥匙。”
李舜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快给我车钥匙。”我急火火地说。
李舜没再说话,掏出一把车钥匙给我:“黑色的6,就在巷子口外面。”
我不再理会李舜,几步下楼出去,直奔巷子口,上了李舜的车。
不一会儿,看到护送段翔龙的车子出了巷子口往右拐去,直接上了外环北路,我打着火,稍等了下,然后悄悄跟了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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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段翔龙的车子沿着外环北路直接往西走,然后直接出了城,转了几个弯,最后一头扎进了郊区一片浓密的竹林,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走了半天,然后在一座别墅前停下。
段翔龙接着提着袋子下了车,护送人员随即打道回府,段翔龙进了别墅,别墅的灯亮了。
我将车悄悄开到别墅附近的竹林黑影处,坐在车里视线很好,透过别墅高大宽敞的玻璃窗,正好能看到段翔龙别墅里灯光明亮的客厅。
没想到段翔龙在这里还有一幢高级别墅,这里靠近东钱湖,不远处就是湖面,背后是一座山,显得非常舒雅静谧。
午夜的风吹过来,竹林发出飒飒的声响,周围很静。
我在车里摸索了半天,找到一个望远镜,和李舜送我的那个是一样的,夜视红外望远镜。
此刻,这玩意儿正好有了用途。
我坐在车里,举起望远镜看着别墅客厅里的段翔龙,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装钱的袋子就放在他眼前的茶几上。
段翔龙抽烟沉思了一会儿,嘴角突然露出冷冷的嘲讽的得意的笑,嘴巴蠕动了一下,似乎骂了一句什么,接着摸起了电话……
我静静地看着段翔龙,又随时注意看着周围的动静。
段翔龙这会儿似乎不困,打开了电视机,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我断定这家伙此刻一定在等什么人,我就不信深更半夜的,鏖战了半夜的他这会儿有精力看电视。
我耐住性子静心观察。
突然,我看到段翔龙又摸起了电话,似乎是在接听电话,接着,段翔龙站起来,打开茶几上的袋子,从里面摸出两沓钱,放在手里掂了掂,点点头,笑了下,然后直接就出了别墅,径直就沿着小路往我这个方向走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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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有些紧张,我靠,别发现了我。
我屏住呼吸放下望远镜看着越走越近的段翔龙。
段翔龙走到离我不到20米的地方,似乎没有在意停在这里的这辆车,径直往前走去,我又举起望远镜。
段翔龙在我的视线里沿着竹林小路往前走,走了不到100米,停住了,这是个三叉路口。
段翔龙站在哪里,往周围看了看,然后点着一支烟,随意在原地溜达着,似乎在等人。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缓缓开过来,在段翔龙跟前停住。
车子停住,后排右侧的窗口摇了下来。
段翔龙接着将手里的钱递了进去,然后出租车开走了。
我看不到出租车里的人是谁,但是我记住了出租车的号码。
眼看出租车开走了,我却不敢跟上,因为段翔龙正往回走。
等段翔龙进了别墅,关上门,接着看见他提着袋子上了楼,我才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来,沿着出租车刚才离开的方向驶去。
出了竹林别墅区,上了大道,空旷的马路上不见了那辆出租车的影子。
我稍作思考,立刻开车沿着原路往回走,边走边注意观察遇到的出租车牌号码。
一直开回去,也没有发现那辆出租车。
我停下车回到监控室,李舜正坐在那里抽烟,五子小六和老秦都在,李舜耷拉着脸,大家脸色都阴沉着,气氛很沉闷。
见我进来,李舜抬了下眼皮,没有做声,我看了下监控器,场子里还有客人正在酣战中。
“这会儿情况怎么样?”我悄声问五子。
“正常,有输有赢。”五子说。
李舜开口了:“妈的,段翔龙今晚发飙了,自己带走了280,附带其他人的,老子进去了接近1000,我靠,这狗草的怎么突然又发神经了?”
说完,李舜看着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说。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牛逼本事到哪里去了?”李舜发火了,“我叫你来是吃干饭的?他们都是饭桶,你也是饭桶?”
我没吭声,老秦五子和小六都没说话,老秦侧眼打量着我。
“你明天不用走了,就呆在这里吧!”李舜说着站起来,“我去睡了,五子,明天不用给亦克买回去的机票了。”
说着,李舜一甩手出去了。
五子和小六也跟着出去了。
我慢慢出了监控室,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阳台,站在那里抽烟,边看着楼下的小院子。
这时,我看到一个光亮的脑袋从院子里穿过去,一看,是秃子,就是那晚把我捆起来打了一顿然后被李舜狠狠教训了一顿的秃子。
秃子不经意间边走边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我,愣了下,接着就满脸堆笑冲我弯腰点了下头,恭维地笑着:“亦哥好”
我点了点头:“好”
接着,秃子匆匆走了过去。
我站在那继续抽烟,不知何时,觉得背后有人,转身一看,是老秦。
老秦沉稳地看着我,沉声说道:“老弟,在这里琢磨什么呢?”
我苦笑了下。
“看来,这趟浑水你是必须要趟了,不把这事摆平,你是走不了了,老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老秦看着我说。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想着白天又得给秋彤请假了。
“你那晚真的看中了3号发牌的那丫头?想和她做那事?”老秦看着我。
我看着老秦,没有说话。
“老弟,你能瞒得过别人,但是瞒不过我。”老秦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道道,但是,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是想对那丫头有那意思,你老弟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在女色方面,我是有数的。”
我的心跳了下,继续不做声,我知道老秦一直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那丫头的手你是故意扭伤的吧?”老秦继续说。
我还是不说话。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再多问了。”老秦说,“老弟,我想提醒你一句,不要低估了李老板,他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段翔龙的事如果不抓紧有个着落,老板或许很快就会觉察出你在忽悠他,一旦他要是知道了你在忽悠他,那后果我不说你也能知道。”
我的心绷紧了,看着老秦:“谢谢你,老秦!”
老秦叹了口气:“老板最近吸毒很厉害,脑子有些迷糊,精神有时有些错乱,不然,他应该会对3号的事有怀疑的,现在暂时他没转悠出来。但是,时间久了,他未必就一直转悠不出来。
我看,当务之急,你要想办法抓紧解决好段翔龙的事情。你刚才开老板的车出去了一趟,我想,不会是没有缘由的吧?老弟,如果你信得过老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会想办法帮你走出困境的。”
老秦这么一说,我心里一动。
“老秦,你现在能不能调动你的关系,帮我查一辆出租车的下落。”
说着,我把车号告诉了老秦。
老秦听了,记下了车号,然后看着我:“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找到这辆车,我想见见这司机师傅!这事要对赌场的所有人保密。”
老秦点点头:“好吧,我尽量想想办法!只是,为何要对本赌场的人保密呢?”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暂时不能说!”
老秦笑了:“老弟,我怎么感觉你像个侦探呢。”
我也笑了下:“没办法,被逼的!”
然后,我和老秦散去,休息。
天刚亮我就醒了,我要给秋彤打电话请假,续假。
电话打通了,秋彤在那边笑呵呵地说:“怎么?到哪里了?”
我说:“对不起,秋总,我还没往回走,家里有点事,我还需要再请几天假。”
“啊?”秋彤在电话那边关切地说,“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听到秋彤关切的声音,我心里很惭愧,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事……”
“父母身体都还好吗?”秋彤又急切地问了一句。
我心里愈发感动和愧疚,说:“好,很好!”
“哦……”秋彤松了口气,“父母没事那就好,既然你不想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勉强你,那你就在家多呆几天吧,不要着急公司的事情。”
“谢谢秋总,我会尽量早处理完早回去的!”
“亦克,我觉得你是个做事比较成熟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你的事情的。”秋彤说:“对了,亦克,我想送给你一句话。”
“你说!”我说。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切记:冲动是魔鬼!”秋彤说。
我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我和段翔龙的恩恩怨怨。
秋彤的话虽然不一定真好针对我现在目前要处理的事,但是,对于处理我和段翔龙的事情,却让我感到受益匪浅。
“好了,就谈这些吧,我等着你回来。”秋彤说完挂了电话。
秋彤最后这话让我怦然心动,等着我回来,这话多值得人回味啊。
老秦突然敲门进来:“小亦,跟我来,找到那出租车司机了!”
老秦办事效率真够高的,我心中一喜,忙起床穿衣跟着老秦出去。
老秦带我离开了赌场,去了一家小宾馆,到了一个小房间。
一个小伙子正惶然地坐在房间里,房间里还有两个平头小伙子在那里“陪”着他。
“就是他”老秦说了一句,然后招招手,带着那两个人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出租车小伙子。
我坐在那小伙子对面,半天不说话。
那小伙子带着疑惑和惊惧的目光看着我。
我沉默审视了他半天后,掏出一支烟,递给那小伙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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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接过来,我打着火,给他点着,然后自己也点了一颗。
“兄弟,我找你是咨询一件事,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和颜悦色地说。
小伙子点点头。
“昨晚凌晨的时候,你是不是拉了一个客人,到郊区竹林别墅去的。”我边说边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小伙子面前。
小伙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是啊!”
“告诉我,那人长得什么样子,你是从哪里拉他上车的?”我紧紧盯住小伙子。
小伙子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你们找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我点点头:“对回答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小伙子重复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你说话算数?你讲话管用吗?”
显然,小伙子对我的话带有几分不信任,一来觉得不会那么轻易放他走,二来对找他就为问这句话感到不理解,三来呢,觉得我在这里讲话未必管用,似乎老秦才是说了算的人物。
我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放心,第一,我说的是真的;第二,我说话算数;第三,在这里,我说话管用,可以用我的人格做担保。当然,前提是你必须给我讲实话。”
小伙子不假思索就开始说了,他似乎认定昨晚他拉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而我,还有老秦,也都和昨晚那人是一路货,他和我们没有任何瓜葛,当然也不想掺进来。
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说完了走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昨晚凌晨之后,我是在外环北路的石砬子巷子口拉到那个客人的,他说要到郊区的竹林别墅。”小伙子说。
他说的上车地点正是赌场附近的巷子口。
“那人长得什么样?”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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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也没细看,但是,那人有一个显著的特征,是秃头,脑门发亮,眼神似乎很凶,讲话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年龄大约35岁左右,穿着白色的休闲上衣。”小伙子继续阐述着,“对了,那人脸上还有几道疤痕,下车的时候我偶尔看到了。”
我一听,操,这不说的正是那晚和我交手然后被李舜教训的秃子吗?
“去了郊区别墅之后呢?”我继续问。
“然后就回来了,回到上车的地方,下车就走了。”小伙子说。
我问完了,小伙子回答完了,回答地很好。
我这时拍了两下巴掌,老秦走了进来。
然后,我看着小伙子:“兄弟,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小伙子站起来,看着我,又看看老秦:“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是的,难道你想喝杯茶再走吗?”我笑着说。
小伙子一听,松了口气,拔腿就要走,刚到门口,老秦突然说:“站住”
小伙子一听,身体一颤,站住了,接着扭过头,脸色微微变了,看着老秦,又看着我:“你……你们……说话还算不算数?你们到底谁说了算?”
老秦笑了,走过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说话当然算数,谁说了算,当然是他了。我是负责请客人的,客人请来了,办完事了,我总得对你表示下吧,不能白辛苦你一趟,耽搁你的生意。”
说着,老秦掏出500元钱,递给小伙子:“呶,这是给你的误工费,当然,要说是感谢费也可以。”
小伙子唯唯诺诺:“我不要。”
老秦一瞪眼:“小家伙婆婆妈妈不利索,给你你就拿着,怎么回事?嫌我的钱脏?跟钱有仇?拿着,走吧。”
小伙子一听老秦这么说,忙接过钱,说了声“谢谢”接着转身就快速出门,飞速从楼梯下去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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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走后,我掏出钱给老秦:“老秦,这钱不能让你出。”
老秦满脸不高兴把我的手推回去:“老弟,你寒碜我是不是?拿我当外人是不是?你要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和你做兄弟,那你就给我这钱。”
我一听,把手缩回去,把钱收了起来,然后说:“老哥,谢谢你。”
老秦看着我:“很有收获,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也算我没白忙乎。”老秦松了口气。
老秦是个明白人,我不说的事情他绝口不问,到现在为止,他没问过我一句找出租车司机的缘由,也不问我和出租车司机都谈了些什么,他是个极有心数的人,城府颇深。
“下一步,你知道该怎么走了。”老秦说。
我点了点头,突然问了老秦一句:“老秦,你怎么不问我到底在干嘛呢?难道你对我的作为不感到好奇吗?”
老秦笑笑:“我已经过了好奇心强烈的年龄,像我们这种混道上的,对于别人的事情,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是规矩。不懂这规矩,怎么混?老弟你的事情,我当然很上心,但是,你不主动说,我是绝对不会问的。其实我知道,到了一定的时候,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
我笑了:“佩服,老兄的定力实在是强。”
老秦说:“下一步,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做事,能耐不敢说,但是,保密意识是绝对保证的。我等着看你导演的一出好戏呢。”
我笑了。
“成功的把握大不大?能有几成?”
“五成吧。”
“那就成,五成的成功率就可以干。做事情就得有冒险精神,凡事都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这样的事找不到,即使找到了,黄花菜也凉了。”
老秦的见解我很赞同。
我和老秦出了旅馆,分手,各自散去。
我直接回了赌场,此时赌局还没有开,大家都在忙着整理清理场子,各司其责,李舜正站在院子里的天井里仰脸看着天,眼窝深凹,眼里布满血丝,眼神愣愣的,一看就是刚溜完。
李舜看我回来,木然说了句:“回来了。”
“嗯……”我在李舜身边站住。
“折腾出结果了没有?”李舜的声音有些恍惚,似乎在梦游一般。
“没有。”我轻声说,边看着四周。
这时,我看到了秃子,他正指挥着场子里的人在搬东西。
李舜虽然教训过他,但是对他还是很信任的,他也算是赌场里的专职管理小头目,五子和小六都是流动的,平时赌场的安全秩序和操作管理都是他负责。
老秦和他并列,专管资金的运营。
他俩属于垂直管理,都直接对李舜负责。
自从那次之后,秃子再见了我客气多了,点头哈腰一口一个“亦哥”。
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服不服,对我有木有怨恨。
我当然也不知道他对李舜有没有什么情绪,那次李舜关了他几天,不给吃不给喝,还痛揍了一顿。
秃子这时看到我和李舜在一起聊天,冲我笑了下,然后继续去忙乎。
“没有?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呆着吧,我养着你,管你吃管你穿管你喝管你住管你玩。”李舜的声音继续像是在梦游,“要不要我再替你给秋老板请个假。”
“不用,我已经给秋总请过假了!”
“哦……”李舜这回看着我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很自觉啊,态度还行,提出表扬。”
说完,李舜晃晃悠悠慢腾腾地去了自己房间。
我看着李舜越来越消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悲哀,老是这么样吸下去,不知道李舜的生命还能维持多久,说不定,现在李舜的骨髓里都开始发黑了,毒素已经浸入到他的骨髓了。
而秋彤,一朵人世间最美丽纯洁的鲜花,一个只有天上才有的神女美女,却要和李舜这样的人在一起,命运,为什么对人如此不公?
我心里有些愤懑,呆呆地看着赌场大厅里忙碌的人们,看着指手划脚在指挥的秃子。
昨晚,秃子出去干嘛去了?段翔龙和秃子的事情,能否和我预计估计的一样呢?我能成功戳穿段翔龙的把戏吗?
此次,我没有必要再怜悯了,秃子不需要我怜悯,我早就听五子和小六偶然提起过,秃子是个心狠手辣的恶棍恶霸,手上有人命,而且,这家伙是个色棍,喝醉了酒自己吹嘘过,他以前强奸过好几个女学生,一直逍遥法外。
对这等货色,我没有任何怜悯之心,我扳倒了段翔龙,自然也就能把他放倒,假如我的推算是正确的,那么,今晚段翔龙将会露馅,秃子将会下场很惨。
对于我的推算是否准确,我心里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但是,正如老秦所说,有五成把握就够了,值得一试。
我决定赌一把。
我站在那里看着秃子,脑子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秃子仿佛感觉到我在盯住他看,浑身似乎有些不自在,耸耸肩膀,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有些冷,接着就缓和起来,笑着冲我招呼:“亦哥,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秃子年龄比我大,但是却叫我亦哥,这人是能伸能屈之辈。
我笑了下,没有说话,直接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捉弄着段翔龙和秃子,琢磨着发生的事情,琢磨着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和程序,按照自己的思路推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斟酌着自己的行动计划和目的……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芸儿打来的。
“小克,我回到海州了,家里房子是空的,没见你。小说站
www.xsz.tw”电话里芸儿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带着质问的语气,“假期都结束一周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到底在明州捣鼓什么事情?”
我心里很犹豫,我不能告诉芸儿实情,芸儿要是知道我掺乎进了这事,一定会很生气,她警告过我不准再和道上打交道的。
我搅进李舜这事,既不能告诉秋彤,也不能告诉芸儿,可我又不得不对她们撒谎,这样我心里很矛盾很纠结很疙瘩。
特别不能告诉芸儿这事,还因为这事有段翔龙在里面挺着。我不想让芸儿知道我和段翔龙在交锋。
“我问你呢,说话啊!”芸儿在电话那端声音有些恼火。
“我好久没回家了,父母不舍得让我走,我就在家里多陪他们几天。”我声音干巴巴地说着。
“真的?真的是在家陪父母?”芸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怀疑。
“是的!”我干脆就撑到底,强行鼓起勇气回答。
芸儿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半天说:“反正我没长翅膀也飞不回去,你说什么我只能信什么,是不是?”
“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芸儿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小克,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干涩地说:“我已经说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就回去。”
“很快是多久?”
我又沉默了,我怎么会知道李舜何时会放我走,因为我此次的计划成功率只有一半,假如不成功,我是走不了的。
当然,我觉得我很可能会成功,但是,我不能把话说死,我得留个后手。
芸儿半晌说:“小克,我给你一天的期限,如果后天你还不回来,那么,我就飞去明州,去你家找你,我要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说完,芸儿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发了半天愣。栗子小说 m.lizi.tw
无形中,芸儿将我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我只能破釜沉舟了。
又一个夜晚来临,场子开局了,我和李舜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场子里的客人,不一会儿,段翔龙出现了。
这次,段翔龙还是自己来的,没有带女人。
李舜默不作声狠狠抽烟,发红的眼神看着我,一会儿用声音嘶哑地说:“今晚,你能出点彩不?”
我看了李舜一眼,说:“叫五子和小六进来,今晚的事情听我安排。”
李舜看了看我,站起来出去了,一会儿,五子和小六进来了,站在我和李舜身后。
这时,场子里激战正酣,客人们都在忙着搏弈,段翔龙也在其中忙乎着。
我抱住胳膊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场子里的一切,看着段翔龙,看着周围的情景……
李舜和五子还有小六默不作声地也看着屏幕。
今晚的情形照旧,段翔龙继续保持了高昂的赢钱势头,只要他下大筹码,必定赢,下小的,十有是输。
那些客人中常来的人都跟着段翔龙下注,每当赢了,赌场里就响起一片欢呼声。
李舜的脸色有些铁青,不做声,似乎在强压怒火。
激战了2个小时,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问李舜:“发牌用的扑克,是谁负责采购的?从哪里买的?”
“以前是老秦负责购买的,最近由秃子亲自负责,从澳城买的专用扑克,保质保量,从来没出过事。”李舜说。
我扭头对小六说:“你出去带2个人,控制住秃子,等候下一步指令。”
我的话一出口,李舜和五子小六都微微变色,小六看着李舜。
李舜看了看我,皱皱眉头,然后对小六说:“照办!去”
小六答应着出去了。
李舜看着我,面带疑色:“亦克,你是怀疑秃子……这个人我还是一直很信任的,虽说办事粗鲁,但是对我还是忠心耿耿的,上次他对你不敬,我已经惩罚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舜似乎是在怀疑我利用这事在报私仇。
我没有理会李舜,接着对五子说:“五子,你过来,坐下”
五子依言过来坐在我对面,我站起来,走到五子身后,突然伸出手对着他的后脑勺猛地一拍
五子的脑袋一震,接着恼怒地看着我:“亦哥,你干什么?”
李舜凝神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解。
我对五子说:“兄弟,别生气,我是在给你示范。你现在马上到场子里去,走到段翔龙后面,不要出动静,就采取我刚才拍你后脑勺的动作,猛地拍一下”
五子有些疑惑:“这是干什么?”
我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不要问,快去记住,不要太用力,但是也不要太轻。”
五子看着李舜,李舜这时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五子说:“快去照办。”
五子闻听,不敢再多言,急忙出去。
五子出去后,李舜对我说:“亦克,你是怀疑……”
我两眼紧盯住监控器屏幕,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待会儿便知。”
此时,我心里异常紧张,我也不知道我估计的到底准不准,如果不准,五子打了客人,必然会引起场子里的轩然大波,必然会影响赌场的声誉,我也因此会被大家耻笑,李舜当然也不会给我好果子吃,更别提我回海州的事情了。
我和李舜聚精会神地看着场子里,看着五子悄悄接近正在全神贯注下注的段翔龙身后。
五子悄悄抬起右手,对着段翔龙的后脑勺突然就打了一下
这时,我已经将段翔龙调整为特写,睁大眼睛看着段翔龙的脸部。
五子击打的力度不大,但是有速度。
打了一下之后,我分明看到,段翔龙的眼睛里突然掉出了东西
我腾地站起来,失声叫道:“有东西出来了”
李舜此时也看到了,大叫一声:“操有东西从眼里掉出来了,不会是他的眼珠子被打出来了吧?”
“这不是眼珠子,是隐形眼镜。”我叫道,“果不出我所料,他带了特制的隐形眼镜,能看到特制的扑克图案。”
李舜这时恍然大悟:“我靠,原来如此,原来是内外勾结。”
此时,场子里的段翔龙一愣,接着就脸色剧变,唰地惨白,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五子迅疾捡起段翔龙眼里掉在赌桌上的东西,接着就用手卡住了段翔龙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拖出了赌场。
场子里顿时大乱,大家都惊愕地看着这突然的变化。
我这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计划有个大漏洞,没有想好如何处理段翔龙事发后场子里该如何处理。
眼看场子里乱了,一时我和李舜都不知如何收拾。
这时,老秦突然出现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了几句话,然后重新拿出一箱扑克递给发牌小姐,示意发牌小姐继续重新发牌,示意赌局继续。
我这时不由很是佩服老秦,他必定是早就猜到了我的计划,所以早就有了应急预案。
老秦这么做,显然意味着刚才那些客人赢的钱都算数。
我看了看李舜,李舜点了点头:“老秦反应很快,这么做是对的,这些客人没有错,错的是段翔龙。”
这时五子进来了,手里拿着刚才掉出来的隐形眼镜,面露喜色对李舜说:“老板,亦哥真是神算,段翔龙这小子果然有猫腻,带了隐形眼镜,我一拍他后脑勺,眼镜掉出来了……段翔龙了这小子已经被我控制在单间里了,专人看管着,等着你去审讯。”
李舜牙齿咬得咯咯响:“最近的扑克牌都是秃子负责的,这狗草的,竟然敢背叛我,竟然敢勾结外人坑我。马尔戈壁,走,跟我先去会会秃子,会完秃子,我再会会段翔龙。”
说着,李舜就要带着五子出去。
“别急”我对五子说,“把隐形眼镜给我,你再去把这几日用过的扑克牌都送到我这里来。”
李舜看着五子:“快去”
五子把隐形眼镜递给我,然后出去拿扑克去了。
我戴上隐形眼镜,眼前有些发暗,室内的灯光变成了暗红色。
很快,五子拿着用过的扑克牌走进来,我将扑克牌背面向上摊开,立刻,我看到了混在其中的几张扑克牌背面极其清晰的大小图案,我翻开一张红桃9,正面果然就是红桃9,正好对应。
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取下隐形眼镜,李舜说:“我来看看。”
李舜戴上隐形眼镜,低头看了会儿,喃喃自语:“果然能看到,果然这里面的扑克牌有能看到大小的。”
我说:“每局共有8副扑克,每次只混进去一副,发牌小姐洗完牌后,虽然都自己验牌,然后请客人先验牌,但是,这种扑克是特制的,普通的验牌仪器根本看不出,这混进来的特制扑克,制作的水平很精致,和真的扑克牌一模一样,肉眼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只要发牌的时候能看到其中一张牌的大小,胜算就大多了,这就是段翔龙为什么赌注忽大忽小的原因所在,都是真牌的时候,他看不到大小,没有胜算的把握,就压小,输了也没关系。只能看到其中一张的时候,特别这张是8点或者9点的时候,他就估摸着加大筹码,如果遇上正好是两张都能看到,他就可以放心压了。
场子里的扑克牌是有专人负责看管专人采购的,除了规定的专门人员,其他人是不可能有机会作假的。因此,我断定,我们内部有内鬼,这个内鬼必须有条件有机会在扑克牌上做手脚,而且,内鬼已经被段翔龙所收买。这个内鬼是谁,赌场里的人谁有条件做这个内鬼,我想,已经很明显了。”
听我说到这里,李舜显然已经很明白了,取下隐形眼镜,怔怔地看着那些扑克牌,突然狂吼一声,抓起一把扑克牌就是一阵狂舞,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李舜发了一阵疯,沉默下来,眼神愣愣地看着我,半天,又看着五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舜的眼神让我心里有些发毛,我分明看到李舜眼里已经有了浓郁的杀气。
半晌,李舜突然颓然坐下来,扶住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如此相信你,你却背叛了我,你辜负了我啊。我给你的钱还少吗,你有人命案子,被通缉了,我收留了你,不嫌弃你,庇护着你,你竟然背着我干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说着,李舜的声音竟然哽咽起来,似乎显得很伤心。
五子有些惶然地看着李舜,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会儿,李舜抬起头,脸上竟然布满了泪痕。
我心里一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李舜流泪,为了一个杀人犯强奸犯恶霸流氓而流泪。
李舜这时看着五子:“我突然不想见他了,去,告诉小六,送他走吧,送他到该到的地方去。他早就该去那里报到了,就让我们替天行道送他一程吧。”
我一听,心中大骇,我知道李舜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要处死秃子。
“李老板,别,我建议,既然他有人命案在身,那还不如把他送到公家去,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说。
五子正要出去,听我说这话,停住了,看着李舜。
李舜看了看我,晃动了几下脑袋,突然狰狞地笑了下:“你真是个大善人,你给我住嘴,好不好?”
说完,李舜不再理我,看着五子,声音冷酷地说:“没听见我的话吗?”
五子忙答应着出去了,我低下头,知道李舜不会听我的意见的,他既然下了决心,我再说也是无益。
我知道,秃子活不过今晚了,只是不知他将会是哪里的孤魂野鬼,死在何处,怎么个死法。想一想,秃子也算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只是这种死法,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五子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李舜,李舜盯住我,半天一咧嘴,突然有些轻松地说:“你不会去告发我杀人吧?你要知道,我杀的可是杀人犯流氓犯,是该杀的罪犯!你知道不,他杀了无辜的人,还强奸过几个女学生,这样的人渣,我留他何用,我今天这是替天行道!再说,我不处理了他,我给他机会让他检举我立功赎罪保命啊?我还没那么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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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叹了口气,接着摇了摇头,我确实没打算去告发李舜,我脑子里甚至从来就没有想去告发李舜的念头。
我此时明白了李舜这么做的理由,一来是惩罚内奸,二来是杀人灭口,可谓一举两得。
“我向来信奉一句话,对待自己的伙计,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李舜说着拍拍我的肩膀,“你当然是我的伙计,是我的朋友,我对你,始终是春天一般的温暖的,你不要多想。这次,你又为我立了一大功,我是要好好奖励你的,这次的奖励,你不要都不行。”
我心里有些惶恐,还有些茫然。我想努力脱离李舜的泥潭,却发现自己正在越来越深地陷进去。
李舜以果断的方式处理了秃子,我不知道他将会如何处置段翔龙。
我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走,老弟,我的亲兄弟,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位可爱精明智慧的段翔龙先生段老板吧。”李舜对我说,边亲热地揽着我的肩膀。
我靠,李舜要让我和他一起去见我亲爱的大学同学段翔龙!
我心里一阵慌乱,同时被李舜搂着的感觉很别扭,轻轻一震肩膀,抖落了李舜的手臂,然后说:“李老板,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李舜看着我:“为什么不过去?你是今晚的功臣啊,你不过去,怎么能戳穿他的真相?怎么能让他心服口服?我需要你过去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呢。”
李舜说的在理,我正想着如何应对李舜的话而又不用去见段翔龙,正好老秦推门进来了:“李老板,场子里的秩序恢复正常了,没有受刚才的事情影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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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看着老秦点点头:“嗯,老秦,你刚才做的很好,救场及时,提出严重表扬。那些跟着段翔龙下注的客人赢了的就赢了,不必计较,这笔损失,从段翔龙身上找就是了。”
老秦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李舜又说:“哎老秦,你今晚是神算啊,好像算准段翔龙今晚会出事,特地在那里救场子的啊,哈哈,你是不是和亦克早就说好了,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啊?”
李舜此时话说的很轻松,但是,我知道李舜这话的严重性,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他认为我和老秦预谋好了瞒着他,后果是严重的,这是欺瞒行为,对老秦会不利的。
老秦此时不动声色地笑了:“老板对我的估计太高了,我哪里会知道亦老弟的计划呢?我这几天见都没见过亦老弟,只是我根据以前在缅国赌场的了解,提防万一场子里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预留了一箱扑克而已,这也算是开赌场的常识吧,没想到今晚还真用上了。”
李舜似乎信了老秦的话,或许他宁愿希望老秦这样说,听老秦说完,笑了:“嗯,很好,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然后,老秦说:“李老板,段翔龙那边,兄弟们还没动手,这家伙自己就吓坏了,全部都招了。”
李舜说:“哦……”
我这时心里一紧,看着老秦:“他怎么招的?”
老秦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我亲自去审问了下,他就把戴隐形眼睛串通秃子的事情招了,昨晚,他还给了秃子两万块钱。”
我一听是老秦亲自审问的,放心了,老秦必然不会问起和3号发牌小姐有关的事情,段翔龙再傻也不会主动招出那事。
李舜听老秦说完,说:“这么痛快就招了,不用用刑了啊,扫兴。”
老秦递给李舜几张纸:“这是他的口供,还签字画押了,白纸黑字,说得很清楚。”
李舜乐了:“老秦,你办事真利索,省了我的心了,我也不用亲自去啰嗦审问了。”
我自然知道老秦为何要这么做,他肯定是既想保护3号发牌小姐,还想让我力争不要和段翔龙见面。
李舜接着看着我:“得,你也不用去见他了,省了这道程序了。”
我松了口气。
李舜此时倒不急于出去了,看着我和老秦:“来,大家合谋合谋,怎么处理这个段翔龙大侠!亦克,你是打虎英雄,捉鬼高手,你先说!”
我想了想,知道李舜是绝对不会对段翔龙善罢甘休的,好不容易抓住这个大头鬼,不折腾死他难以罢休,如果段翔龙真的倒在他的手里,我倒觉得心有不甘。
我说:“我看,算算从他身上赌场损失了多少钱,让他补回来算了。”
我大致算了下,要是按照我的说法,段翔龙要狠狠吐血,但是,却不会伤筋骨很厉害,他现在的家底很厚实,吐出一笔血,还不至于垮掉。
我觉得,此次段翔龙想没事走人是绝对不可能的,李舜不会轻易放掉到手的一条大鱼,让他补回来赌场损失的钱,算是给了段翔龙天大的恩赐。
听我说完,李舜扭头看着老秦:“老首长,你的意见呢?”
老秦看了看我,然后看着李舜:“我没想好该如何处理。”
李舜笑了下:“老秦,在缅国赌场那边,发现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老秦说:“那边轻则剁掉十个手指头,重则扔进干洞或者蛇蝎洞。当然,要是能拿钱来赎人,可以保命,这钱的数目,一般是按照十倍的金额。如果赌场从他身上损失了100万,最少要1000万才能保住命,而即使保住命,也要最少剁掉几个手指头。”
我一听,吓了一跳,虽然我对段翔龙很愤恨,但是,我还不至于恨到想要他命的地步,他还罪不至于死啊。
“当然,那边是没有法律的,我们这里毕竟是大陆,是法治社会,情况还是不同的。”老秦又说。
“哼什么这边那边的,什么法治社会,我才不管这些呢!”李舜不屑地说了一句。
我心里更加紧张了,我靠,难道李舜真要绑了段翔龙的票,让他拿出赌场损失十倍的钱来赎身啊,要是段翔龙拿不出那么多钱,他真的剁了段翔龙?这事闹大了!
看着老秦也有些紧张的神色,我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我心里打定主意,不能看着李舜这么胡作非为,假如段翔龙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不能让李舜要了段翔龙的命。
我确实想整治段翔龙,但是没想过要他的命。
看着我和老秦紧张担忧的神色,李舜眼珠子转了半天,突然哈哈笑起来:“看你俩这副熊样,哎告诉你们,我刚才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我决定了,我不但不动段老板一根毫毛,而且,还决定不用他偿还我一分钱,我要放他走。”
我和老秦一听,愣住了,我看着李舜,不知他此话是真是假,我不相信李舜突然会这么大方仁慈。
看着我和老秦迷惑不解的神色,李舜更加得意了,摇头晃脑地说:“没想到吧,我李舜也能做大善人。哈哈……”
李舜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很释放很张扬很夸张。
我和老秦不做声,看着李舜表演。
李舜终于歇斯底里地笑完了,然后使劲舒了口气,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表情诡秘地说:“当然,我不会轻易让他就这么走了,在放他走之前,我要亲自单独和他谈一谈。”
我带着依旧迷惑的想法看了一眼和我同样神情的老秦,我明白,老秦此时和我一样,都不知道李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后,李舜单独出去了,单独把惊魂未定的段翔龙约到了他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和老秦分别回去休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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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李舜和段翔龙具体都谈了些什么,无人知晓。第二天,我听其他人员说,段翔龙是在天色微明时让人专门护送回去的。
早上,我起床后,看到了一夜未眠而精神依旧的李舜,正站在走廊里抽烟,两腿得瑟着,显得很轻松。
见到我,李舜笑了:“亦克,你的任务完成了,完成地非常圆满,你可以回去了。我已经安排了小六给你买了机票,他送你去机场。对了,你还需要回家看看父母道个别不?”
“嗯,我的行李还在家里。”我说。
“什么时候走?”李舜看着我。
“这就走!”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了。
“好吧!小六,来,开车送亦哥回府”李舜大声招呼着小六。
20分钟后,我和小六在回我老家的路上。小六给我订好了下午回明州的机票。
回到家,我简单和父母告别,带了我的行李,直奔机场。
路上,我试探性问了下小六:“小六,那秃子昨晚真的弄死了?怎么弄死的?”
小六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亦哥,你问我什么话?我听不明白。”
我不说话了,小六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
小六开着车,半天没说话,一会儿把车停在一家明州银行门口,对我说:“亦哥,你需要到银行去一趟。”
“干嘛?”我看着小六有些不解。
小六这时从后座拿过一个黑色的袋子,打开,我一看,里面都是捆扎地整整齐齐的钞票,足足有50万。
我吓了一跳,看着小六:“这是干嘛的?”
“老板吩咐给你的,我想你带着这么多现金坐飞机不大方便,所以,建议你去银行存起来。”小六说。
原来这就是李舜许诺要给我的奖励。
我知道,有些钱可以拿,有些钱是不可以拿的,这钱是不能要的。
我坚辞不要:“我不要,你带回去给李老板把,替我谢谢他!”
小六神色很冷:“亦哥,老板就是怕你客气才让我在路上给你的,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老板说了,这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栗子小说 m.lizi.tw我只负责把这话带给亦哥你,要不要这钱,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琢磨着李舜这话的用意,踌躇着,犹豫不决。
“老板还说了,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大家的家人好才是更好。”小六继续冷冷地说,“亦哥,我想你是聪明人,老板为什么要给你这钱,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了,李舜给我这钱,并不仅仅是在奖励我,还包括了他的深度用意。
他是要用这钱把我紧紧拴住,将我拖在他的泥潭里不能脱身,彻底堵住我的嘴巴。我如果坚决不要这钱,就等于我要和他划分清楚界线,甚至被他认为我要和他翻脸。而和他翻脸的后果是严重的,不仅仅对我自己不利,还包括我的家人。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收下。
我思考了片刻,将钱收下,到银行开了一个户头,办了一张银行卡,存了进去。
虽然我将钱收下了,但是,我的脑子里始终保持着一个清醒的意识:这钱不属于我!
下午4点,飞往海州的飞机腾空而起,直往北飞,我终于结束了五一假期,要回海州了。
起飞前,我给芸儿发了短信,告诉她我回去的消息。
我坐的班机不是南航的,所以,没有见到海竹。
很快,飞机降落在海州机场,出机场时,我以为芸儿回来接我,但是没有见到芸儿。
以前,我在明州的时候,每次出差远行归来,芸儿都会到机场来接我。
带着怅然若有所失的淡淡心情,我回到了宿舍。
一进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芸儿正在厨房忙碌着。
“芸儿”我放下行李。
“小克,你回来了我正在做菜给你接风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芸儿从厨房里露出脑袋,满面春风地对我招呼着。
20多天不见芸儿了,见到芸儿正在为了我的归来忙乎着弄饭菜,我的心里一阵热乎,刚才的怅然感觉一扫而光。
我来到厨房,看着芸儿忙碌的窈窕的身影,看着芸儿多日不见依然俏丽的面容,心里一阵亲切感。
芸儿回过身,冲我莞尔一笑:“小克,抱抱我……”
闻听,我不由伸出胳膊抱住了芸儿的身体。
“宝贝,抱紧我,亲我……”芸儿呢喃地说。
我将脸深深埋进芸儿的头发,吻着芸儿的肌肤,闻着芸儿头发里散发出的香味,深深地嗅着,一种温馨和归属感油然而生。
我终于暂时离开那浑浊的泥潭,我回到我的女人身边了。
多日的疲惫和劳累此刻似乎得到了释放,我似乎找到了一个温暖的休憩的港湾。
芸儿伸手关死炉灶,主动抱着我的身体,和我亲吻着……
我忍不住了,一把将芸儿抱起,来到客厅,将芸儿放在沙发上……
疾风暴雨后,我和芸儿都到了。
“亲爱的,你很棒!”芸儿柔声说道,依旧慵懒地躺在那里。
听了芸儿的话,不知为何,我此刻心里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失意。
我没有说话,靠在沙发背上抽了一支烟,心情突然有些郁郁。
我歇息了一下,然后直接去卫生间洗澡,芸儿稍作整理之后,继续去厨房忙乎。
等我洗完澡出来,芸儿已经做好了饭菜,在饭桌上都摆放好了,芸儿正在整理收拾我的行李和衣服。
见我出来,芸儿举起手里的一张银行卡对我说:“小克,你什么时候办了这张银行卡啊,我不记得你有明州银行的卡啊?”
芸儿手里拿的正是我刚刚存了50万的那张银行卡!
我一看,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我不能也不敢告诉芸儿实情,那等于是自己找死。
我看着芸儿审视的目光,心里一阵犹豫,最后还是决定编个谎言搪塞过去。
“呵呵,这是我回家的时候刚办的,手里没钱了,妈妈给了我2万块钱,我带在身上不方便,就办了一张卡存了进去。”我强行压住内心的慌乱,故作镇静地说道。
“是这样啊。”芸儿点点头,“你妈可真疼你,也怪我疏忽了,你的工资卡在我身上,我出差也忘记问你身上还有没有钱了。”
我听了芸儿话,心里一阵温暖,还有些惭愧,我又在骗芸儿了。
“哎不过,现在回来了,你身上带这么多钱也没必要,这卡还是我给你保存着吧,省得你大手大脚习惯了乱花钱。”说着,芸儿随意地将卡装进了自己身上。
我一看,心里一紧,有些发急,脱口而出:“哎不要啊。”
芸儿脸上露出不大高兴的神色:“怎么了?什么不要?对我不放心?担心我花你妈妈给你的钱啊?我又不问你密码,只不过给你保存着罢了。”
听芸儿这么一说,我无计可施了:“那好吧。”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张银行卡的密码和我给芸儿的那张工资卡的密码是一样的,虽然芸儿没有问我这张卡的密码,但是,万一芸儿要是……
我叫苦不迭却有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祈祷芸儿不会尝试动用这张卡了。
我不敢想像芸儿要是发现卡里有50万块钱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芸儿接着有些不悦地说:“要是我们还是当初那样有钱,你哪里会在乎这点钱?唉……”
芸儿话的无形中又给我施加了压力,我觉得心里怅怅的。
然后,芸儿对我说:“好了,吃饭吧,小克,我先回来的,那就我给你接风喽。”
我和芸儿坐在饭桌前,芸儿做了满满一桌饭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芸儿一向知道我的饮食口味的。
芸儿给我和自己倒上红酒,举起杯子看着我,微笑了下:“来,小克,喝一杯,好些日子不见你,这次回家,你父母都还好吧?”
我和芸儿碰杯:“好,父母都很好。”
“想我了吗?”芸儿脉脉地看着我。
“想了。”我说着,脑子里又浮现出秋彤的影子,我不但想芸儿了,还想秋彤。
“我也想你,在深圳的每个夜晚都想你。”芸儿脸色微微一红,“好想你温暖的怀抱,还有你宽广的胸膛。”
芸儿的话说的我心里又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看着灯光下芸儿妩媚的表情,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芸儿也干了。
然后,芸儿柔声问我:“小克,这次你拖了这么久才回来,到底是何事呢?家里出什么事了?”
芸儿还在想着这事。
我边吃菜边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爸妈不舍得我走。”
“哦……”芸儿看着我:“小克,告诉我,你找段翔龙了吗?”
我抬头看着芸儿:“你希望我找吗?”
芸儿眼里露出厌恶的仇恨的表情:“不想!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也不希望你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我笑了下:“那就是了,那你还问这个无聊的问题!”
芸儿听我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似乎轻松了,接着笑了:“你是个乖宝宝,我的小克宝宝。”
我笑了下,看着芸儿:“芸儿,学习培训顺利不?有收获没?海枫对你照顾的好不?”
“学习很顺利,收获自然还是有的,海枫嘛,有你这个老朋友的面子,自然对我照顾地还是不错的。”芸儿边说边给我夹菜,“海枫这家伙,和我在一起谈话的时候,不时会提起元朵,我看,海枫是喜欢上元朵了。元朵这女孩确实不错,很清纯,很单纯,很善良,和海枫倒也是搭配。”
芸儿提起了元朵,我没做声,我不知道芸儿要是知道我和元朵的事情后会怎么想,会怎么做,她还会对元朵有如此的评价吗?
我笑笑:“元朵是个不错的人,女孩子中的佼佼者!”
我和芸儿边喝边聊,气氛融洽而温馨。
一会儿,芸儿又说:“小克,你说,我们现在像是情侣呢还是夫妻?”
“你说呢?”
芸儿说,”我说不清楚所以才问你。小说站
www.xsz.tw我觉得情侣之间,尊重是主要的,而夫妻之间,恩爱是主要的。我们之间,你觉得那种是主要的呢?”
我喝了一杯酒,脱口而出:“情侣间的尊重,不是闲情逸致时,而是观点相左时;夫妻间的恩爱,不在花前月下时,而是大难临头时。”
说完这话,我又举杯喝酒,芸儿的脸色一时有些难堪,默默地也举起杯子喝酒。
我知道,我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肯定又让芸儿想到了什么。
我其时有些后悔,觉得在这样的时候说这样的话有些不恰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沉默了一会儿,我伸出手,抚摸着芸儿的脸颊,深沉地看着芸儿:“芸儿,你对我很重要,你懂吗?”
芸儿看着我,明亮的眼睛有些发亮,点点头:“我懂,小克,你对我,同样很重要。”
我微笑了,然后主动给芸儿夹菜:“来,吃菜”
不知不觉,一瓶红酒被我和芸儿喝光了,我们吃饭,吃完饭,芸儿去洗澡,我收拾饭桌,洗碗。
收拾完餐具,我上了床,靠在床头,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想着这几天的惊心动魄的经历,想着被芸儿收藏的50万的银行卡……
我到现在想不明白李舜为何轻易放过了段翔龙,我也不知道李舜到底单独和段翔龙谈了些什么。
但是,有一点我知道,李舜不是傻瓜,他这么做,必定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必定这其中是一个巨大的计谋,他必定是在利用段翔龙,抑或,是他和段翔龙在互相利用。
还有,李舜给了我50万的奖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这说明,我为李舜帮的这忙,价值远远大于50万,甚至十倍都不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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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不自己直接给我这50万,而是通过小六,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他不想和我直接谈钱?不想和我面对面谈崩了?不想当面给我难看?
他借小六的口让我必须收下这50万,无疑是将我更加牢固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上,让我愈发无法脱身,虽然我不在他那里做事,但是,却是他随时可以使用随时可以差遣的一个得力干将。
我明白,有了这50万,今后,我跟李舜的交道还远远没有完,以后,或许会有更多的事情落到我头上。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感到了几分沉重和压抑,不由想起了秋彤和芸儿,想起自己对她们编造的谎言。
芸儿和秋彤不知不觉中,成为我生命里难以取舍不可割舍的女人,现在的我,对她们撒谎,是我十分痛苦十分尴尬的事情,但是,我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郁郁思考着自己的经历,思考着自己生命里经历的女人,思考着自己做过的和正在做的事情,我蓦地发觉,自己的性格中存在着一个巨大的软肋。
我努力思索着自己的软肋,世间的人,每个人都有软肋,而我的软肋是什么呢?
曾经,我一直想让自己做一个豪爽直爽心宽之人,可是,我却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陷入了细腻悱恻婉转的纠葛,不论是人生还是情感,我都让自己在纠结中缠绵不休……
正苦苦想着,芸儿洗完澡穿着睡衣进了卧室,上了床,依偎在我的身旁,伸手抚摸着我的胸脯,柔声说:“小克,我的小克克,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一言不发,直接抱住芸儿,关了灯……
结束之后,芸儿在我的怀抱里甜蜜地睡去,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我,此时却毫无倦意,我熄了灯,睁大眼睛看着无边的黑暗,听着远处火车进站发出的汽笛声,心里突然感到了巨大的空旷和虚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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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仿佛觉得自己在万米高空,踩在柔软的元朵上,脚下是无底的深渊,我随时都有可能堕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悲凉,一阵凄苦,一阵惆怅,还有深深的忧郁。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黑暗,我的眼前浮现出了秋彤的影子,浮现出她美丽的笑颜和温存的目光,浮现出她凄苦的身世和坎坷的经历,浮现出她无奈的现实和冷酷的明天……
我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忽而,眼角湿润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我又见到了我的美女上司秋彤。
见到我,秋彤笑了,笑得很开心。
“亦克,假期结束了,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新的征程又开始了。”秋彤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笑着说。
我看着多日未见的秋彤,她的风采依然,神情依旧,五月的春天里,她似乎显得愈发美丽清爽动人。
“不好意思,秋总,我回来晚了。”我对秋彤抱歉地说。
“哎亦克,别这么说,本来春节你就没回家,这次回家多陪陪父母,尽尽孝道,也是应该的。”秋彤说。
听着秋彤的话,我心里暗暗惭愧,要是秋彤知道我这几天在明州做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想我。
“这几天在家里很忙吧,看你脸色都不大好。”秋彤又说。
我听了,心里更局促了,我在明州那几天本来就没休息好,回来后昨夜又和芸儿大战,起色看起来自然是不好的,但是这又是不能和秋彤说的,我支吾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秋总,这几天公司里事情忙不?”
“还可以吧。你弄的那个考察报告,孙总和董事长都看了,做了批示。”
“怎么批示的?”
“批示嘛”秋彤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们都很欣赏哦,董事长要求经营委组织人员,结合当前集团和发行工作的实际,对这个启示录进行认真研讨,适当的时候,逐步落实。”
我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秋彤又说:“亦克,我想了,落实主要还是要靠你,具体的每个方案,都由你来拿,我呢,做好后勤服务,资金的事情,你不要顾虑,我想办法来弄,你只管做出方案来就可以。”
我点点头。
“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入手琢磨了。我不给你制定时间进度表,你自己根据自己的计划安排。”
我点点头。
秋彤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点点头:“亦克,你是个有头脑的人,说实在的,我以前觉得你是个粗人,做事大大咧咧粗枝大叶的,但是,我现在越来越发现你这人其实内心很细腻,考虑问题很周全,或许,你一直就是个细腻的人,只是我以前的感觉有失误吧。”
我笑了下:“你没看错,我就是个粗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秋总为我费脑筋琢磨。”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其实很乐意秋彤多琢磨我,多在我身上下心思。
秋彤有心无心地笑了笑,捉摸不定地眼神看着我,似乎又有些分神,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想起了谁。
和秋彤谈完,我回了办公室,曹滕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见我进来,笑着放下报纸:“亦经理,回家探亲回来了,家里父母都还好吧?”
曹滕显得很关切很客气,我自然也礼貌回应:“一切都好,谢谢曹经理关心。”
边说我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整理桌面。
“哎你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曹滕突然冒出了一句,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我。
“什么艳福不浅?”我有些摸不到头绪。
“哈哈,你还装,你小子又换了个女朋友啊,这个女朋友也很漂亮,要不是我前天晚上我堂姐叫我去吃饭我还不知道呢。”
我看着曹滕:“你见过我女朋友了?”
“当然,前天晚上我堂姐和孙总一起出来吃饭,叫我去陪酒,我去了一看,一个大美女在那里,表姐介绍说是你的女朋友,叫芸儿。哎,名字好听,人也漂亮。”曹滕摇头晃脑地说着,丝毫不掩饰对我的嫉妒。
我一听懵了,芸儿竟然瞒着我跟随曹莉出去吃饭了,还有孙总在场,无疑,曹莉是叫芸儿一起去陪孙总喝酒的。
我心里一阵怒气,对曹莉,也对芸儿。
我已经提醒过芸儿,芸儿怎么就是不听呢,非得和曹莉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
而曹莉,我也警告过她,看来,她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拉拢芸儿出去玩,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定还有什么深层次的目的。
“晚上吃过饭,我们还去夜总会唱歌了,你女朋友芸儿唱歌还真好听。”曹滕继续说。
我心里一动,问曹滕:“你们去哪里唱歌的啊?”
“北国之春夜总会啊。那夜总会的刁老板听说孙总来了,还亲自出来作陪,大家一起唱歌喝酒的,一直玩到半夜,最后还是刁老板亲自开车送你女朋友回家的。”
我一听心里晕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回来芸儿竟然只字未提。
我的心里愈发混乱,芸儿是知道我和刁世杰有过节的,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他打交道?依芸儿的阅历和经历,在刁世杰面前,显然是幼稚得很。
我没有心思再继续听曹滕的絮叨,心烦意乱地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摸出手机想给芸儿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电话。
我锁紧眉头,点燃一支烟,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发了一会儿呆,我看到曹莉正从大门进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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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楼,直接去了曹莉办公室。
推开门,曹莉正坐在办公桌前哼着小曲照镜子,看到我进来,曹莉脸上绽放开了一朵花,忙招呼我:“哎小白脸,小克克,好久不见你了,可算见到大活人了,怎么,想我了,是不是?”
我坐在曹莉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曹莉,沉声问道:“曹主任,前天晚上你带芸儿出去喝酒唱歌了?”
“是啊!”曹莉漫不经心地说着,继续带着火辣辣的眼神看着我。
“谁让你带她出去的?”我的声音充满了火气。
我此刻很想抽曹莉一巴掌,但这显然不现实。
“怎么了?”曹莉看着我,“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多大个事啊?看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家芸儿的事情,我怎么了我?我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觉得芸儿自己在家寂寞孤独可怜,才带她出来见见世面,长长见识,替你分忧解难吗?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要干嘛?难不成你还要打我?好啊,你打啊,我看你敢不敢打?”
“你”我一时被曹莉的强词夺理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曹莉看着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得意地笑了,一会儿柔声说:“哎何必呢,不就是我带她出去吃饭喝酒吗,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了,孙总还一个劲儿夸你有个漂亮女朋友呢,在芸儿面前还夸你能干呢。
还有啊,去北国之春夜总会唱歌,人家刁老板还专门出来接待的,刁老板对芸儿也很热情客气呢,散场了,还专门开车送她回家的。你看,你多大的面子啊,我这可是在你女朋友面前给你抓了面子呢。”
“不需要!不稀罕!”我硬邦邦地说,“我告诉你,曹主任,请你自重,今后少找芸儿。”
“什么我自重?你以为是我自己犯贱主动找芸儿的啊,是她自己在家里闷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栗子网
www.lizi.tw”曹莉来了火气,“我告诉你,小亦克,你少对我吹胡子瞪眼的,你看看集团的周围的同事,谁敢对我这个态度,也就是你,也就是我疼你宠你才容忍你这样,换了别人,哼,我早就”
“你早就什么样?”我看着曹莉。
曹莉瞪眼看着我,接着突然笑了。
曹莉声音又柔和起来:“好了,我的小乖乖,别和我斗气了。其实呢,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都还是很疼你的。为什么啊,因为我喜欢你。哎,我和芸儿聊女人私话的时候,可是听说你很能干呢,哎芸儿必定是舒服死了,妈的,我还没享受到,先被她享用了。怎么着,要不,我们这会儿出去开房间吧,我保证伺候地你很爽,绝对满意。”
曹莉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暧昧,又开始发情了。
我说:“曹主任,我想你这么风情的女人,是不会缺男人的吧,男人多的是,比我厉害比我强的男人多的是,你干嘛非盯住我?”
曹莉一抿嘴:“但是,你却只有一个!”
闻听曹莉这话,我心里一愣,妈的,曹莉也会说这话了,我之前对秋彤说过这话,你却只有一个,没想到,这话竟然在曹莉这里又冒了出来。
曹莉看着我发愣的神态,似乎误解了我的想法,笑眯眯地摸起桌上的电话:“我这就给洲际打电话订个房间,我们利用上班的时间去逍遥一番去。”
“你自己开房去逍遥吧,我没空。”我觉得和曹莉已经无话可讲,起身站起来抛下这句话,扭身就往外走。
刚拉开门,迎面和一个正急匆匆往里走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他妈走路不长眼啊”那人骂道。
我一看,操,冤家路窄,来人是刁世杰。
刁世杰这时也看清了我,一怔:“咦是你!”
我看着刁世杰,心里又来了怒气,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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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忍不住就要把拳头轮向刁世杰,这一刻,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正在这时,曹莉在屋里叫起来:“哎刁老板来了啊!”
曹莉这么一叫,我顿时清醒了,没有抡起我的拳头,冲着刁世杰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刁老板,你好!”
这时,曹莉走到了门口:“呵呵……刁老板,还记得不,这位是我们曾经在皇冠大酒店见过面的。”
刁世杰打个哈哈:“知道啊,知道,小亦嘛。”
曹莉已经和刁世杰有过那种关系,我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不一般,不过,我想,刁世杰未必会告诉曹莉他和李舜的事情,未必会告诉曹莉李舜和秋彤的事情,不然,依照曹莉的性格,她早就憋不住告诉我了。
刁世杰似乎也没有让曹莉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过节,直接顺着曹莉的竹竿往上爬,装作和我是第二次见面的样子。
我自然也不会表现出和刁世杰是老相识,于是装作陌生的样子,勉强笑了下,做礼貌状。
“小亦就是那晚我们一起唱歌的时候那位美女芸儿的男朋友,我那晚忘了告诉你。”曹莉又说。
“小亦好福气,有那么一位美貌的女友。”刁世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说。
我不想再在这里和他们表演下去了,侧身过去就要走,曹莉在这边叫起来:“哎亦经理,你忙着走干嘛啊,工作还没谈完呢?”
我转身看着曹莉:“曹主任,你有客人,改天我再来给你汇报吧。”
说着,我拔腿就走,身后传来曹莉的声音:“那也好。来,刁老板,快进来,你可是稀客啊,请坐”
曹莉这话显然是说给我听的。
我心情烦躁地离开了曹莉的办公室,出了发行公司院子,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海边,到了我经常带海竹来玩夜救秋彤的那片海边。
我走在松软的沙滩上,心情郁郁的,心里很乱。
不知道走了多久,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我却丝毫没有饥饿感,不想吃饭。
我随意漫步走进了那片松林,看着松林里长出的新绿,听着松林在海风里发出的呜咽,突然大吼一声,施展开了拳脚,对着那些松树干拳打脚踢起来……
我打得很疯狂,很歇斯底里,带着极度的压抑和无奈,还有愤懑和怒火。
我疯狂地击打着树干,疯狂地喊叫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存在,其他的,都消逝了……
终于,我精疲力尽了,浑身无力地将自己放躺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喘着粗气,仰脸看着松树林切割下残缺不全的天空,木木地发呆。
我的心仿佛这天空一样,被现实冷酷地切割着,逐渐在残缺起来……
天空是灰暗的,我心里空洞洞的,我感觉到好象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我压的喘不过气来。
我好想逃,逃到另一个世界去。
我感到异常沮丧。
我不愿意再想了,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大脑继续在空白中游弋……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而听到头顶一侧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脚步声在接近我的时候,停住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以天空和松枝为背景的美丽的倒映的脸孔,看到了一双温柔关切脉脉的眼神。
这是秋彤,秋彤正在我的上方注视着我。
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一骨碌爬起来,站起来,睁大眼睛看着秋彤:“秋总,你怎么来这里了?”
秋彤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继续注视着我,眼神非常沉静,看了一会儿,她微微出了口气,伸手自然地随意地拍打了下我身上的树叶和灰尘,边轻声说:“怎么?这是你家的领地,我不能来只有你能来?”
我无语了,站在那里,木呆呆地任由秋彤温柔的手为我打落身上的尘埃和松叶。
拍打干净后,秋彤抬起头看着我,突然微笑了下:“小伙子,大白天的来这里发疯发狂练武,挺能折腾啊,累了不?饿了不?”
原来秋彤早就来了,看到我刚才发疯的情景了,而我竟然就没有看到她。
我这会确实累了饿了,听秋彤这么问,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秋彤说着,转身就往松林外面走。
我听话地乖乖地跟着秋彤身后走出来,走在海边的沙滩上。
走到海边沙滩外围的台阶上时,我看到了秋彤的车子,正停在海边。
秋彤在台阶上站住:“在这里等着”
我站住。
“面向大海,坐下!”秋彤继续说。
我面向大海,坐在台阶上,此刻,我很听话。
秋彤直接去了车子,一会儿,过来了,递给我一个东西:“呶,拿着”
我一看,是热乎乎的盒饭,秋彤手里还拿着一个。
我接过来:“秋总,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啊,怎么会带了2个盒饭啊?”
“闭嘴,吃饭!”秋彤说。
“闭嘴怎么吃饭?”我嘟哝了一句。
“噗嗤”秋彤笑了,“那好,张嘴,吃饭,但是,不准说话。”
边说秋彤边坐在我身边的台阶上,递给我一瓶水:“呶慢慢吃,边吃边喝。”
于是,我和秋彤坐在海边沙滩的台阶上一起吃盒饭,海风柔柔地吹过来,周围很静,我心里感到了些许的平静和安宁,一顿普通的盒饭,我吃得很香。
吃完后,我主动去扔饭盒,回来时,看到秋彤正托着腮,入神地看着远处无边的大海,海风将她的发梢吹动,她捋了捋头发……
我又坐在秋彤身边,距离秋彤很近,闻到了秋彤身上发出的淡淡体香,很好闻。
秋彤不说话,我也没说话,我也看着茫茫的大海发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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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克,我现在回答你。”秋彤终于说话了,表情很淡,“我刚好开车经过这里,下车来散散心,偶然就看到了你在发疯一般练武,看了半天,看到你累了,就又去附近买了盒饭,然后回来,慰劳打树的英雄。”
原来如此,我侧面看着秋彤白皙的脸庞,看着秋彤长长的睫毛,吞咽了一下喉咙。
秋彤依旧没有转脸,依旧看着大海,依旧用淡淡的口吻说:“亦克,有心事,来这里宣泄的,是不是?”
我没有做声,扭转脸,低头看着沙滩,沉默了。
“不说就等于是默认了,刚从老家回来就有了心事,是从老家带来的呢还是回来后刚有的呢?”秋彤这会扭脸看着我,“小伙,方便的话和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你什么。”
我心里一阵苦笑,这岂能是秋彤能帮助地了的,我抬起头,勉强笑了下:“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自己能解决好的,其实呢,也没什么大事。”
秋彤笑了,接着又收起了笑容:“亦克,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我想和你说,如果你心里压抑,那就要宣泄出来,不要积郁在心里,那样,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你这个人,看起来粗枝大叶,其实呢,心里蕴藏着很多不为人知或者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你一直在封闭着自己,默默自己品味着生活的累和苦,你想凭自己的力量去解决很多问题,不想依靠别人,借助别人,或者不想牵累别人。
但是,你可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是不能永远孤立的,总是需要朋友的帮助和支援的。我知道我或许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改变这种想法。”
我凝神看着秋彤。
秋彤继续说:“亦克,在这个世界上,你并不孤单,你有很多朋友,你看,海枫我,还有元朵海竹芸儿……我们不都是你的朋友吗?其实,我今天偶然之中看到了你的另一面,看到了你人背后真实而孤独的一面,你的另一面让我震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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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克,我无法进入你的内心,但是,我通过你的一系列动作,能感觉到你的内心活动,感觉到思想的深度,我蓦然感觉,你是一个有思想的人。我能体会你那会儿的心情,我知道,你的心情是郁闷沮丧压抑忧郁的,我看得出,我感觉得出。
亦克,我希望你是快乐的,是阳光的,是积极的,是向上的,我们都是年轻人,我们都有着火一样的人生热情和激情,我们都在为着自己的人生和理想而奋斗,颓废和失落,不应是我们生活中的主题。我在这里和你说这些话,其实,不仅仅是在鼓励你,也是在勉励我自己。”
我感动地看着秋彤,咬住嘴唇,点了点头:“谢谢你,秋总,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我相信你内心是一个强大而坚韧的人,我知道你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的。”秋彤点点头,接着莞尔一笑,“亦克,其实,只有我和你的时候,你不必非要叫我职务,你可以叫我秋彤的,或者,叫我小秋也可以。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不必非要这么拘束的。”
我笑了笑,感到有些出不了口,叫惯了秋总,还是不好改口的。
“不必勉强,凡事顺其自然。”
我这时心里却在叫着“阿彤。”
阿彤,多么亲切的称呼,只是,我不敢叫出来。
“这会儿心情好了吗?”秋彤看着我。
“好多了!”
“哎你好多了,却让那些树遭罪了,饱受了一顿拳打脚踢。”秋彤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接着站起来,“快到上班时间了,走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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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秋彤的车,秋彤开车,我们一起回单位。
车子开到公司院子里刚停下,我和秋彤刚下车门,却突然看到芸儿提着东西正从院子门口拐弯走进来,正好看到我和秋彤一起下车。
看到我们,芸儿站住了脚步,脸色微微一变。
看到芸儿,我一怔,没好气地说:“你来这里干嘛?”
说这话时,我又想起了她背着我和曹莉的交往,心里有些不快。
芸儿看着我的神色本来就有些不快,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我和秋彤一起开车回来的缘故,这会儿听我当头冒出这么一句话,脸色登时就难看了,看看秋彤,又看看我:“这么了?这里我不能来?”
秋彤这时看到我和芸儿的脸色都不大好,忙笑着对芸儿说:“芸儿,你好啊,好久不见了,真巧,你今天来到我们这里,稀客啊,来,上楼坐坐。”
芸儿看也不看秋彤一眼,也不理会秋彤的话,瞪眼看着我,把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给你走了!”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袋草莓,芸儿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一定是路过这里专门买了带给我的。
我心里有些歉意,还没说话,芸儿扭身就要走。
秋彤这时看了我一眼,忙上前去拉住芸儿:“哎芸儿,怎么刚来就走啊,上楼坐坐吧,对了,我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秋彤,是亦克的同事。”
秋彤显得很热情。
芸儿似乎也不想马上就走,站住了,看着我。
我这时说:“既然来了,上来坐坐吧。”
“是啊,上来坐坐吧。”秋彤再次热情招呼挽留。
芸儿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接着冲秋彤勉强笑了下,然后和我们一起上楼,去了秋彤办公室。
到了秋彤办公室,秋彤忙着招呼芸儿就坐倒水,这时元朵正好进来了,看到芸儿就打招呼:“哎芸儿姐,你来了。”
芸儿笑着和元朵点点头:“嗯,我出来办事正好路过这里,买了点水果给小克送来的。”
说着,芸儿看着我:“小克,把水果拿出来大家一起吃吧。”
我站起来:“我去洗洗去”
“我来吧,我去洗!”元朵接过水果袋,然后对芸儿说,“芸儿姐,这是我们秋总,你认识了吧?”
芸儿看着秋彤笑了下:“认识了,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不知道是小克的上司。”
秋彤呵呵笑着,给芸儿端了一杯茶,然后坐到芸儿身边:“是啊,第二次见面了,我哪里是什么上司,大家都是同事,一起共事的伙伴。哎第一次见面在机场,当时大家都还不熟悉呢。”
元朵笑着出去洗水果了,我坐在她们对过,看着秋彤和芸儿坐在一起,心里颇有些怪异的感觉。
她们竟然坐在一起了!
芸儿这时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秋总,我来这里,没打搅你们什么吧?”
芸儿这话明显是有些找茬,我刚要说话,秋彤笑了:“看你说的,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和同事,有什么好打搅的啊,这不,我和亦克刚出去吃盒饭回来。”
正说着,元朵洗完水果进来了,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大家吃草莓,元朵吃了几个,然后说有事要忙就出去了。
秋彤这时说:“芸儿,原来你和元朵早就认识了。”
“是的,认识了,一起吃过饭。”
“这么一说我倒还欠着你们一顿饭呢。”秋彤笑着,“我早就给亦克说过,抽空要请你们吃顿饭的,算是给你接风,这阵子忙,还没来得及兑现,真抱歉。”
芸儿看着秋彤:“秋总客气了,你是上司,我们家小克是个小卒子,他哪里能有这么大面子,我们可是承受不起。”
芸儿的声音酸溜溜的。
秋彤微笑着:“芸儿,别这么见外啊,叫我秋姐好了,在单位,我和亦克是工作关系,单位之外,我们也是朋友,大家都是兄弟姊妹。说实在的,我的工作是得到了亦克的大力支持和帮助的。”
秋彤的口吻很诚恳。
“哦……”芸儿看着秋彤,又看看我。
“亦经理可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啊,他的工作能力很强的,不光在我们公司,在我们集团都是出类拔萃的。”秋彤继续说,“呵呵,亦经理在我们工作有一段时间了,我以前竟然一直没有看出他的能耐,直到最近,我才发觉他的出色能力。”
芸儿听秋彤这么一说,似乎觉得很受用,脸上的表情好看了许多,随口冒出一句:“那当然了,小克的本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芸儿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
秋彤听芸儿这么一说:“是啊,你对亦克的了解自然是比我多的了,呵呵。”
秋彤似乎很期待芸儿能继续说些什么。
芸儿得意地一扬眉毛:“那自然是,我给你说实话吧,秋总,秋姐,我们家小克别说在你这里干现在这个什么部的经理,就是干你这个公司的老总,也一样能干的游刃有余手拿把掐,他现在只不过是”
说到这里,芸儿突然住了嘴,看了看我,接着不自然地笑了下。
“只不过是什么呢?”秋彤饶有兴趣地看着芸儿,又顺着芸儿的眼光看了看我。
“哎没什么,他现在只不过是个打工的,没什么好说的了。”芸儿顿了顿,“我刚才是信口开河替他吹嘘呢,讲话不着天地了,秋姐多担待。”
芸儿似乎突然意识到在秋彤面前提起我的光辉历史会伤了我的自尊,也让她脸上无光,于是不说了。
我一直吊着的心放了下来,松了口气。
“我不这么看啊,倒是觉得你说的很符合实际,我真的觉得亦克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在我这里干,的确是屈才了,我真的觉得,要是亦克干我这个位置,一定会干的比我好。栗子小说 m.lizi.tw”秋彤诚恳地说。
芸儿笑了下,似乎有些自豪,还有些苦涩:“秋姐,你高抬我们家小克了,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打工仔,在你手下混口饭吃,别的不讲,只要你能多照顾好多给发点奖金也就知足了。我现在对小克没别的要求,只要能多赚点钱,也就算是可以了。”
“芸儿,钱当然是会赚的,不过,事业也还是要做啊。”秋彤说。
“事业?什么事业不事业的,有钱了就有事业了,没钱,什么都是白搭,钱赚地多少就是事业成功与否的标志,事业再成功,没有钱,都是空话!在现实的社会里,什么是人生价值,我看,就是钱的多少。”芸儿说。
“呵呵,我不这么认为,这人生还是有很多追求的,人生的价值不仅仅是钱。”秋彤说。
“那是自然,秋姐,你是老总,有地位有钱有权,什么都不缺,哪里会体会我们这样小小打工仔的心情呢?我们第一位的是生存,生存下来,我们才能去谈精神领域的东西,没有物质,谈何精神?这年头,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们现在还不够这个资格谈什么很多的追求,我们目前能追求的,就是钞票,等有了足够的钞票,我们一样能坐在那里大谈人生的精神享受和追求以及奋斗还有人生的价值。”
芸儿的话让秋彤神色有些尴尬,一时无语了。
芸儿吃着草莓,看着秋彤,忽然冒出一句:“秋姐,你是个大美女,不知有多少男人能被你迷死。”
说着,芸儿又扫了我一眼。
秋彤脸色微微一红,接着说:“妹妹开玩笑了,你才是美女呢。栗子小说 m.lizi.tw哎对了,妹妹,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说着,秋彤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橱子前,拉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走到芸儿面前,把盒子递给芸儿:“前些日子我一个在法国留学的大学好友回来,送给我这个法国香水,我也不爱打扮,就送给妹妹吧,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
芸儿打开盒子,我一看,这香水可是名牌,价值不菲。
芸儿显然是是识货的,眼前一亮,看了又看,然后又看看我,我不做声,扭脸过去。
芸儿显然是知道我不同意的,恋恋不舍地把盒子盖上,还给秋彤:“谢谢秋姐好意,只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
秋彤急了,硬把东西塞给芸儿,说:“哎妹妹,干嘛这么客气啊,我可是真心实意要送你的,什么贵重礼物啊,这东西,在我这个不识货不会用的人这里,毫无价值。妹妹这么天生丽质,才配得上用这东西呢,你可千万别拒绝啊,不然,我心里会很失望的。”
“这”芸儿显得有些犹豫,又看看我。
“你看亦克干嘛啊,这是我们姊妹的事情,不要征求他意见,拿着”秋彤笑着,把东西装进了芸儿的小包里,“你要不要,这东西在我这里最后的结局就是过期变质,成了垃圾。”
“那就谢谢秋姐了。”芸儿做盛情难却状,顺水推舟收下了礼物,开心地笑了下,接着又不好意思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按说我应该回赠秋姐礼物的,只是,我们现在是穷人啊,买不起高档的东西送给你。”
秋彤忙摆手,认真地看着芸儿说:“芸儿妹妹,千万别这么想,别这么说,我送你东西,可不是为了要你什么回报。我虽然在这个公司做总经理,但也是拿工资的,不是什么富人,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好朋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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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亦克在单位里干地这么好,对我的帮助这么大,正好送妹妹一个礼物,也算是表达我对亦克的感谢之意,所以,妹妹你心安理得收着就是。”
芸儿听秋彤这么一说,心里似乎觉得平衡了,笑着说:“秋姐,小克在单位里,还得多靠你提携扶助,哎等我家小克以后发达了,做大了,我们一定好好回报你。”
秋彤呵呵笑了:“我看得出,亦克是个人才,是个卓越的经营管理人才,我这尊小庙,早晚是容不下他的。我真的很希望亦克能在更广阔的田地里有更大的作为,亦克能拥有自己的事业,能做大老板,我想,这一天,一定会有的。”
秋彤这话我听了心里一阵发热,我知道这是秋彤的真心话,这是她基于对我能力的了解而说出的预见和祝福。
芸儿听了秋彤的话,看了看我,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和伤感,似乎是意识到我现在的现实,想起了过去的我。
又聊了一会儿,芸儿站起来说要走了,临走前,芸儿提出到我办公室去看看。
我带芸儿去了我的办公室,曹滕不在。
芸儿站在我简陋的办公室里转了了圈,然后对我说:“你办公室里两个人?那个人是干嘛的?”
“另一个部的经理,叫曹滕!”我看着芸儿的眼睛。
我知道芸儿前天晚上刚和曹滕一起吃过饭唱过歌。
“哦……”芸儿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似乎曹滕她根本就不认识,点点头,然后对我说,“两个部一个办公室,够寒碜的,可怜的小经理。”
我没有说话。
芸儿又对我说:“秋彤这个人,倒还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着芸儿。
“很会来事,很有眼头,很会拉拢下属。”
“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你没看出来?她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热情,为什么要送我那么贵的礼物,这不明摆着,是在做给你看,让你对她领情,让你对她感恩,让你今后更加努力为她出力卖命呗。利益下的交易罢了,什么同事感情,什么朋友友谊,都是幌子,屁话。”
“你”我一时被噎住了,瞪着芸儿说不出话来,我没想到芸儿会如此理解秋一番好意。
芸儿考虑问题太现实了,现实地让我觉得可怕。
“我什么我?”芸儿瞪眼看着我,“你少冲我吹胡子瞪眼的,在外人面前,我会给你留足面子,让你做个风光的大老爷们,只有咱俩的时候,你少给。哼,就算我刚才说的不对,你也不用冲我这样。就算她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也一定是出于心虚。”
“心虚?什么心虚?”我看着芸儿,一时没搞明白。
“你说呢?”芸儿冲我一瞪眼,“我问你,中午你俩出去干什么去了?”
“吃饭去了啊,刚才秋彤不是说了!”我这是心里倒真有些发虚了,虽然我和秋彤什么都没干。
“吃饭哼,干嘛只有你们俩一起吃饭?为什么没有别人?吃个盒饭还得开车出去?吃个盒饭还得吃一中午?”芸儿一连串问道,“别告诉我你们俩在一起利用吃饭的时间谈工作,太俗套了这理由。我看,她就是看到我突然出现,感到心虚,一个劲儿邀请我坐坐,然后又给我送礼物。我给你说,小克,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牛叉的小老板啊,整天美女围着你转。
就你现在这个状态,也就是我对你一片真情,对你不离不弃。那秋彤,就她那身份那地位那身价那容貌,她会看上你?你别做黄粱美梦了,她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你只不过是为她出憨力的一头老黄牛罢了。人家的未婚夫那天你不是也说了,那是大老板,有钱人,现在的你何以比得上?所以,我提醒你,小克,给我保持清醒头脑,少捣鼓那些洋动静。”
芸儿伶牙俐齿一顿数落,我连插话的空儿都没有。
本来我还想质问她前天晚上的事情的,竟然她就一直没有给我机会。
“好了,不给你说了,我要去上班了,不用你送,我打车走!”芸儿说完,看了看手表,急匆匆下楼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目送芸儿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怔怔看着阴霾的天空,忽而一阵风吹过,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春风挟裹着春雨,击打着我的脸庞,打湿了我的头发,我郁郁地转身,进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我无聊地看着桌面上的扣扣图标,不自觉地操作鼠标打开,然后输入密码,登陆。
很久很久没见浮生如梦了,上次和她聊天,还是她在岛城旅游的时候。
登陆之后,她在线,我知道,此刻,秋彤在办公室上线了。
看到了她的留言,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天我和秋彤谈的关于营销战略外贸转内贸的内容都在这里出现了,都是我那天的长篇论述,她竟然记得那么清晰,复述到这里来,几乎是一模一样。
末了,浮生如梦说:“这是我公司的那位大神亦克的观点,但是我觉得很实用,很有参考借鉴价值,就发来给你看看。或许,这些内容对你反思过去的失败以及开拓现在的事业有好处,有用处。
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气亦克,你的想法我理解,男人都是争强好胜的,但是,我给你说啊,能者为师,这人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他确实有很多值得你我学习的地方。哎这些日子,一直没见到你上线,不知道你近况如何,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希望你能生活地好好地,永远都开心。”
看完浮生如梦的留言,想着离我不到20米距离的秋彤,我长叹一声,这丫头,成熟聪慧睿智却又单纯幼稚懵懂,竟然就一直被我这么忽悠着而毫无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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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我一直在现实和虚拟里忽悠着浮生如梦和秋彤,想到浮生如梦对异客的矢志不移的高度信任以及倾心相奉,我感到极大不安。
心里这么想着,我脑子蒙蒙的,不由自主敲击键盘,不由自主地按了回车键,发出一句话:唉,傻丫头,他在忽悠你啊。”
发出去这句话后,我突然醒悟,我擦,我在干嘛,我在说什么?
但是,已经晚了,这句话已经发出去了。
我呆呆地看着聊天窗口,等待她回复。
“咦你在啊?”浮生如梦回复了,“我刚上来,你就来了。”
“我也刚上来!”
“呵呵……很巧。哎你为什么说他在忽悠我呢?你说的是亦克吗?”
我这时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嗯……”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个……”我一时说不出理由,就有些强词夺理地说,“我感觉的。”
“我不这么感觉,他说的真的是很有道理的,很符合你的实际。当然,你要说他以前忽悠我,我不否认,我以前确实觉得他是在忽悠人,不仅是忽悠了我,还忽悠了大家,忽悠了周围的所有人,而现在,他似乎是在表现一个真实的自己。”
我一时无语了,我承认她说的对。
是的,我以前确实在忽悠周围的所有人,包括秋彤,包括元朵,只是,现在,我能承认我在完全表现一个真实的自己吗?我现在不是还在忽悠着秋彤吗?
我心里感到了极大的局促。
“你呀,总是喜欢戴着有色眼镜看亦克,一直就对他不服气,听见我夸他你就不舒服,是不是?”浮生如梦说。
“这个……其实也不是的。”我说。
“嘻嘻……什么不是啊,我看就是,你瞒不了我的,虽然我看不到你说话的样子,但是,我能想象你的神态,你这会儿一定是七个不服。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忍不住笑了:“呵呵……”
“其实啊,你完全没有必要的,不管我怎么评价他夸他,在我的心目中,他总是不及你的,虽然他的能力很棒,但是,我更看好的你的能量,我一直以为,你只要梳理好自己的头脑,摆正自己的心态,你能做的很好,能比他做的更好。”她说。
“呵呵,你就这么看好我?”我的心里有些顺畅。
“当然,我对你,一直是寄予高度的期待的,我知道你早晚会重新崛起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我突然打出一句:“你说亦克曾经忽悠过你,那么,你有没有觉得我忽悠过你呢?”
“当然没有!”
“为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对你的感觉!”
我的心很虚,说:“那……那假如要是我忽悠了你呢?”
“可能吗?呵呵……”
“假如呢?”
“假如。”她沉默了,半天说,“假如要是真的,那我对这个世界真的就彻底绝望了。”
我的心一震。
她继续说:“在现实的世界里,我不敢奢求真实,不敢期望真诚,可是,在我第一次涉足的虚拟世界里,我还是带着满腔的诚挚和信任的。我之前是没有进入过和你如此这般的虚拟情景的,进入后,我就觉得,虽然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空间,但是,一样是真实的人在交流沟通,虽然虚拟,却也没有理由一定要虚假欺骗。
第一次和你交流,我就没有带着任何有色眼镜,我把自己对现实的失望转移到了这个虚拟的空间,我一开始就带着想寻找真实的愿望而来,我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毋庸置疑地认为是真实的,特别是你,你对我的说的一切,我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任何怀疑。
假如如你所说,你真的忽悠了我,那你就等于是颠覆了我的信念,将我脑海里仅存的一点亮光都熄灭了,我会觉得这个世界整个都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丝亮光。栗子网
www.lizi.tw呵呵,当然,这一切都是假如,我知道你是绝对没有忽悠我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看着这个既成熟又幼稚的浮生如梦的话,我的心里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和罪孽感。
“呵呵,不谈这个了,对了,我给你说啊,刚才亦克和他女朋友才从我办公室出去呢,亦克这家伙,女人缘不错啊,一开始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就很喜欢他,只不过他没那意思,后来一个空姐和他很好,现在呢,他的初恋女友又来了,重归于好。这位初恋女友长得很漂亮,对他也很好,专门到公司里来送水果给他吃。这家伙,是个有福之人。”
“是吗?”我干涩地回复了一句。
“是的,说来也巧,我中午到海边散心遇到亦克正在海边练武,好像心情颇为不佳,那些树挨了他不少拳脚,我买了份盒饭和他一起吃了,然后一起回公司,刚到公司,他女朋友就到了。我就邀请她到我办公室坐了会,这女孩子很可爱,我很喜欢她,正好我办公室有女同学回国给我带的法国香水,我就送给她了,也算是个见面礼吧。”
“法国香水不便宜吧,你怎么舍得送人呢?”
“是的,确实不便宜,也算是奢侈品了,不过,我平时不大用这东西的,在我这里浪费了,她女朋友那么水灵,用了正合适。”
“你给人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人家说不定会心里多想的,说不定就会猜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啊我能有什么目的?”
“比如说会不会是觉得你是想借机收买人心,送礼物是做给亦克看的,好让那个亦克更加感激你为你出力卖命。”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想的太多了吧,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从来没想到这一点,我是出于纯粹的友谊和喜爱送她礼物的。人家才不会这么想呢,也就是你,脑瓜子复杂了,胡思乱想。”
“还有,你单独和亦克出去吃饭又一起回来,那人家亦克的女朋友会不会是怀疑你俩有什么猫腻,你自己觉得心虚,想借机找回心理平衡呢?”
“哈你说什么呀,想到哪里去了?你怎么想的那么多啊。我和亦克是正常的同事和朋友关系,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回来,这有什么啊。我看,不是人家多想,是你多想了吧?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歪了?说是不是?”
我叹了口气:“哎傻丫头,你有时候很成熟很睿智,有时候却又很单纯很简单,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像你那么怀着一颗善良纯洁的心啊。”
“你别乱猜了,亦克不会那么想,她女朋友更不会那么想,只是你,乱想。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世事多复杂,不管人心多莫测,只要我以一颗坦诚赤诚的人对待别人,就一定能收获一份真诚的回报,人与人之间,友爱总是主流,没有人天生就是邪恶的,人心向善啊。”
“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怎么评价亦克这个人?”
“这个人,我可以用三个字来评价他”
“说”
“正而邪!”
我不禁动容,知我者,如梦也,秋彤也!
我说:“为什么这么评价?”
“正,这个人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做事正义大气,嫉恶如仇,光明磊落,责任感强,不为物质利诱所动。邪,有时候不按规则出牌,能做好人,也能跟坏人搅合在一起,对邪恶之人,他也能出邪招。
总之,这个人啊,我觉得有些玩世不恭却又正直善良,有些装憨卖傻却又精明透顶,有些粗枝大叶却又细腻委婉,遇到好人他能做出高尚之事,遇到坏人呢,他亦能针锋相对。”
我心里暗暗佩服秋彤,这妮子看的可谓透彻了。
“你看的很明晰。”我说。
“这样的人,其实是我比较欣赏的人,呵呵……”
“那你感觉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呀,我感觉,就一个字:正!”
“那我不是你欣赏的人了?”我心里有些醋意。
“你当然是我欣赏的人了,而且,是最欣赏的人。我对亦克的欣赏,是基于朋友和同事的前提,而对你,却是……”
“却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不和你说了,你明知故问!”
“呵呵……”我咧嘴笑起来。
“你在傻笑,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
“呵呵……”我又笑起来。
“你又在傻笑了。”她发过来一个开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我的心情好了起来。
不知不觉,我和浮生如梦聊了一个下午,在虚拟的空间里,在不到20米的距离内,我和秋彤在各自的办公室,在各自的电脑前与咫尺天涯的对方交流着。
我知道,虽然咫尺天涯,却无法相认!
我实在不敢去想秋彤要是知道正而邪的亦克就是正而不邪的异客时的情景。
我不敢想了!
傍晚,下班,我开车去接芸儿。
我想了,前天晚上的事情,她不主动提,我不问。
有时候,有些事,不问比问好,即使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固执地相信不管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芸儿是爱我的,在这个对她而言举目无亲孤独的城市里,我不能陪着她,扔下她独自品尝寂寞,也是我心中之愧。
芸儿既然千里迢迢随我而来,在我的人生事业落魄的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呢?现在,我和芸儿互相给不了对方什么,唯一能给予的,就是彼此的信任。
信任,是我们情感的基石,我不可不能轻易去动摇去怀疑。
我懵懂地开着车,边走边想着,经过市医院门口时,习惯地往四哥包子铺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的眼光没有能够收回来
四哥包子铺的门牌不见了,换成了一家小超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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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开到门前停下车,走了进去,看到的人都是不认识的,四哥不在。
问了下店主,店主说这店是他刚开的,以前卖包子的人他不认识,他是从房东手里接过来的。
自然,我也不用问四哥去哪里了,他更不知道。
四哥的包子铺不干了,那么,四哥干什么去了呢?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四哥才不干这个包子铺的呢?或者,四哥被刁世杰发现了踪迹,被迫离开了?抑或,是四哥直接遇到了刁世杰……
我不敢往下想了,急匆匆离开了店,上车,边开车往芸儿单位去边掏出手机拨打四哥的电话。
四哥的电话关机,打不通。
我放下手机,心里忐忑起来。
我心里七上八下地开车去了芸儿单位,也就是海枫的办事处。
芸儿正在加班处理一批账目,暂时还没结束,让我稍等下,我于是就去了海枫的办公室。
海枫正在办公室里,见我来了,笑起来:“你够体贴的,专门来接芸儿下班。”
我笑着坐下:“我擦,你这资本家够剥削的,下班了还不让员工走。”
“没办法啊,临时这个账目上头急需要结果,只有辛苦芸儿了,我这里的财务人员,只有芸儿是大拿了,别人都弄不了。”
我一听:“芸儿有这么能耐?”
“你给我装是不是?芸儿有没有能耐,你还不知道?我给你说,在财务方面,芸儿现在是我这里的能手,没有人能比得过她,我正准备给上面打报告,聘任她做我这里的财务总监。”
“她能干了吗?”我听了很高兴,又有些担心,“老伙计,量力而行啊,光顾兄弟面子,要从工作实际出发!”
“谁给你顾兄弟面子了,我这就是从个人的工作能力出发的。栗子网
www.lizi.tw芸儿其实特别聪明,我以前都不知道,她的业务知识基础扎实,接受新事物能力特快特强。深圳培训了半个月,她适应地很快,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培训结束的时候,总部搞了一次考试,你猜芸儿在全国去培训的100多人当中得了第几?”
“第几?”
“第一!”海枫看着我,“哈……芸儿没和你说过?”
我一听,笑了:“没有!芸儿竟然得了第一?”
“是啊,我也没想到,平时我看芸儿漫不经心散散漫漫的,看她就是喜欢逛商场进饭店,没想到到了办真事的时候,她还真行,一下子就拿了个第一名。”海枫笑着说,“总部那边对芸儿颇有些,分管财务的副总裁特地关照我要好好培养芸儿。我估计这次我打报告聘任芸儿做财务总监,问题是不大的。”
我不由替芸儿感到高兴,还有些自豪。芸儿说归说,玩归玩,但是真做起事情来,却是毫不含糊,这一点,她随我。
正说着,海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海竹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到海竹,我一愣,好些日子不见海竹了,海竹还是那么清秀靓丽,只是有些消瘦了。
见到我海竹也是一愣,接着笑了下:“亦哥,你来了,来接芸儿姐的吧。”
“嗯……”我支吾了一声。
“我刚飞到明州,刚下飞机就直接来了。”海竹似乎知道我要问,自己先回答了,“我来我哥这里吃晚饭的。”
“哦……”我点点头。
海枫看看海竹,又看看我,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接着叹了口气,对海竹说:“小妹,唉,哥这鸳鸯谱没点好,你和你亦哥看来以后只能是兄妹了,你们没有缘分啊。”
海竹这会儿坐到了海枫的身边,摇晃了下海枫的胳膊:“好了,哥,别说这个了,亦哥和芸儿姐本来就是一对儿,能看到亦哥和芸儿姐在一起,我也很高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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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拍了拍海竹的肩膀:“小妹,好心肠的小妹啊。哎阿竹,你放心,哥以后一定给你找个比这个亦哥强得多的男朋友,各方面都比这个狗屎亦克强。”
听口气,海枫似乎对我有些耿耿于怀,却又有些无奈。
说完,海枫瞪了我一眼,接着又叹了口气:“我在其中,两面都不是人。”
我知道海枫的所指。
海竹推了推海枫的肩膀:“好了嘛,哥,你别说了,我饿了。”
“好,饿了哥带你去吃饭,吃海鲜好不好?”海枫伸手捏了捏海竹玲珑的小鼻子。
看着海枫的动作,我不由也想去捏一下海竹可爱的小鼻子,却没敢动,我已经没这资格了。
“好啊,我最喜欢吃海鲜了。”海竹笑起来,接着看着我,“亦哥,你叫上芸儿姐,我们一起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海枫看着我:“同去还是不同去?估计芸儿也快弄完了。”
我想了想:“你们去吧,我们不去了。”
海竹神情怅惘了一下,接着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我之所以拒绝,主要是顾忌芸儿,一来是不知道芸儿的态度,我要是答应下来,她要是坚持不去,那不就弄僵了。还有,即使芸儿答应去了,要是大家坐在一起,她再给海枫尤其是海竹难看,那岂不是大家都下不来台?
所以,我决定拒绝邀请。
海枫似乎知道我脑瓜子里在想什么,没有再坚持。
我看了看时间,对海枫说:“你们去吧,我去芸儿那里。”
我去了芸儿办公室,海枫带着海竹出去吃饭了。
芸儿正好忙完了,伸了个懒腰,嘟哝了一句:“烦人,加班最烦人。”
我没说话,带芸儿下楼,上车,然后往回走。
路上,我夸赞芸儿在培训期间考试取得的好成绩,芸儿知道这是海枫告诉我的,淡淡地笑了下:“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考了个第一你们都觉得意外,看来我要是考个倒数第一才是正常的,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芸儿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会享受的花瓶是不是?哼”
我笑了:“那倒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在全国去培训的那么多人里,你能考第一。海枫说,这很不简单的,海枫正琢磨着打报告给总部,要聘你为财务总监呢。”
我本以为芸儿听了会很高兴,没想到芸儿又是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破财务总监嘛,哎再好的职务,也得听人家管,也得看人家眼色行事,也得受那些破规矩的约束,哪里比得上我们自己做老板自己说了算自由自在呢?我不稀罕,给就干,不给也无所谓。”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我有些自找没趣,干笑了下,不说话了。
芸儿见我不说话,自己说道:“我这人的性格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我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好,不管干那块活,只要我想干,我就不会落在别人后面的。在海枫这里干,这可是你的亲兄弟啊,我哪里敢不好好干不给你小克脸上争光呢。”
芸儿这话似乎是在挽回刚才的气氛,我依旧笑着:“呵呵……”
芸儿坐在车上,兴致勃勃又打开中午秋彤送她的礼物,看了半天,对我说:“哎你说这瓶香水多少钱?”
“不知道!”
“我下午上班到网上查了下,6000多!”
我吓了一跳:“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贵,不就是一瓶水吗,真坑人!”
“这你就了,你懂什么,比这贵的多得是呢,这个牌子的香水,这还是便宜的。哎我最喜欢香水了,你说,我洒了香水,你喜欢闻不?”
芸儿问我这话,我的答案此时显然只有一个,于是点点头。
“这就是了。”芸儿收起东西,“等我们以后有钱了,我要买好多好多香水,买我喜欢的所有牌子的香水。”
我听着,心里颇感压力,有些负重感,还有些愧疚感。
晚上吃过饭,芸儿拿出书本要学习,我们一起坐在客厅里,芸儿趴在茶几上看书,我打开电视,边无聊地看着无声节目边想着秋彤吩咐我的工作。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四哥的。
我急忙拿着电话到了阳台。
“四哥,是我!”我说。
“我知道。”电话里传来四哥低沉缓慢的声音,“我一直关机的,刚打开手机,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
“四哥,我看到你的店不开了!”
“嗯……”
“你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四哥停顿了下,接着说:“你现在在家里?”
“是的!”
“还有谁在你身边?”
“我女朋友!”
“今晚先不谈了,明天,你等我电话。”四哥说完,不等我回答,接着就挂了。
我有一种预感,似乎四哥对周围的气氛很敏感,很警惕。
我拿着电话在阳台发了半天楞,然后回了客厅。
“给谁打电话呢?还跑到阳台上去怕我听见啊。”芸儿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该不会是哪个妹妹的电话吧?”
“不是的,是一个朋友的,我怕打扰你学习。”我漫不经心地说着。
“呵呵,我逗你的,我耳朵尖着呢,刚才听见你叫什么四哥五哥了,鬼知道你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什么四哥,哎,只要不是四妹就好。”芸儿抬头笑了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对我说,“小克,去,把你笔记本电脑拿来,插上网卡,我要用下”
“用什么?”我傻乎乎地问芸儿。
“你看你这话问的,傻我要上扣扣查个以前的邮件呢。”芸儿边继续低头看书边说,“乖一点,快去拿来。”
我一听心里紧张了,我的笔记本从来是我自己在用,扣扣一直设置的是打开直接登录,要是芸儿使用扣扣,那岂不是要发现我开始玩扣扣了,发现我的扣扣里唯一的好友浮生如梦了,发现我和浮生如梦的所有聊天内容了?
而以前,我从来不玩扣扣,芸儿是知道这一点的,她为了和我聊天方便,曾经主动替我注册了一个扣扣账号,我都没用过。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应着,心慌意乱手脚忙乱地往书房走,边想着主意。
走进书房,我仓促之间有了个仓促的主意,在书房里手脚忙乱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上网卡,急匆匆登陆扣扣,将设置里的“记住密码”和“自动登陆”两项全部选择不要,然后退出来重新登陆,接着在“账号”处删掉了我的扣扣账号。
这样,打开扣扣图标,就不会出现我的扣扣账号,更不会自动登陆了。
在我急火火做这些的时候,芸儿在客厅里叫我:“小克,你磨蹭什么呢?婆婆妈妈的,拿个电脑都这么费劲。”
我终于弄完了最后一项,松了口气,然后急忙答应着:“这就来了,我正在打开电脑用无线卡登陆网络呢,这不是给你省事吗。”
说着,我端着笔记本电脑了书房,把笔记本放到茶几上,然后说:“好了,网络通了,你用吧。”
芸儿冲我笑了下:“你想的可真周到,模范男人。”
我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犹自心有余悸。
芸儿在笔记本上直接操作,直接点击扣扣图标,然后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开始登陆。
“无线网登陆慢。”我坐在旁边有话没话地说。
“是的,无线网络信号就是差,登陆好慢。”芸儿一边附和着我,一边扭头看着我,“咦小克,你笔记本上以前不是没安装扣扣的吗,怎么现在安装了?你开始玩扣扣了?”
“哈,这个……我打算学着用扣扣的,所以安装了,不过,还没申请账号。栗子网
www.lizi.tw”我掩饰般地说,心里有一丝紧张。
“以前给你申请的那个账号,我都忘记号码和密码了,我再给你申请一个吧。”
“不用,你忙你的吧,别管我,抽空我自己申请,你以为我那么笨,这个都不会啊!”我做大大咧咧状。
“我可不敢说我家小克笨哦,我家小克是最聪明的男人,是不是?”芸儿含笑看了我一眼,接着开始忙乎自己的事情。
看着芸儿忙自己的事情了,我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很狼狈,每天总是要在伪装和遮掩中度过,甚至还要带着面具面对芸儿,或者秋彤,我讨厌这样,这不符合我的性格。可是,事情到了这样,我没有退路了,必须地一步步走下去。
我不得不违心地在芸儿和秋彤面前掩饰着自己不可见人的内心。
等芸儿忙完,我收起笔记本,然后和芸儿边看电视边聊天。
我漫不经心和芸儿扯着不着边际的话,总想听芸儿主动提起前天晚上她和曹莉出去吃饭的事。可是,芸儿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谈起那事的样子。
“芸儿,我不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闷不闷?”我有些忍不住了。
“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你不在,你说我闷不闷?”芸儿舒展身体半躺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
“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出去玩啊。”
“我又不熟悉这里,去哪里玩?没那兴致!”芸儿一句话堵了回来。
我无语了,看着电视机屏幕半天没吱声。
“哎我想起一件事。”芸儿说,“小克,你和那个刁世杰结下的梁子,好不好结?”
“什么意思?”我看着芸儿。
“我想啊,这冤家宜解不宜结,那种混道上的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芸儿说。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事情了?”
“我替你担心呢,不想让你处于不安全的境地,也不想让自己整天提心吊胆。”
“这事你不要掺和,我会处理好的!”
我此时不知道那晚刁世杰送芸儿回家路上都谈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芸儿究竟是要做何打算,但是我知道,这事绝对不能让芸儿掺进去,刁世杰是个心地复杂心计多端的人,不知道他在对芸儿打什么鬼主意。
芸儿听我这么说,有些不悦,半天说:“我看刁世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倒也不像是恶人,应该是好说话的。”
我知道芸儿一定是前天晚上被刁世杰的外表表现所迷惑了,我看着芸儿,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芸儿,我说了,此事你要搀和,你听见没?”
芸儿看着我严肃的表情,努了努嘴巴:“知道了,哼!”
说完,芸儿不再说话,自顾看着电视。
我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心里却有些杂乱,还有些烦躁。
我不知道,今后,在我和刁世杰一伙曹莉之流还有秋彤甚至李舜的纠葛里,芸儿到底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接到四哥的电话。
我一溜小跑到了楼下没人的地方才接听四哥。
“四哥,是我!”我说。
“兄弟,出大门,往右走300米,然后往左拐,在拐角处有一辆人力三轮车,直接过去上车”电话里传来四哥短促而又简练的声音。
说完,四哥接着挂了电话。
我依言到了四哥指定的地方,果然在这里的墙角阴凉出看到一辆人力三轮车,侧面看车夫蓬头垢面,戴着一顶破旧的毡帽,身穿一身旧军装,正背对我蹲在地上抽烟。
我没有认真打量车夫,一言不发,直接上车,车夫站起来蹬上三轮车就走。
我坐在车上,也不管车夫往哪里走,手里摆弄着电话,等候四哥再次给我打过来。
然而,四哥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而车夫却一直拉着我飞快地蹬着三轮,直奔海边我熟悉的那片沙滩和树林而去。
等我开始认真打量那车夫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正想问话,车子已经到了海边的树林小道里,车夫停下车,下了车,摘下帽子,抹了一把脸,转过身
我一看,靠这车夫原来是乔装打扮的四哥。
四哥冲我笑了下:“老弟,多日不见!”
四哥的声音很沉静,神情很镇静,眼神深处透着机敏和犀利。
我依旧坐在三路车上,看着四哥:“四哥,你怎么这副打扮?”
此刻,我有一肚子疑问。
四哥靠着三轮车把手,看着我:“怎么样,这副打扮没人会注意我吧?”
“怎么?刁世杰发现你了?”
四哥点点头:“其实,自从你告诉我刁世杰到了海州,我就知道,他早晚能找到我。”
“什么时候的事?”
“五一长假期间。”
“怎么发现的?刁世杰上门了?”
“没,我首先发现的,我注意到有行迹可疑的人在包子铺周围逛游,白天我不动声色,晚上,我悄悄跟踪了一下,证实了这几个人的来源,正是刁世杰的人,于是,我第二天就关了包子铺。”
“这么说,刁世杰还没有和你正式照面?”
“是的。照面了,估计也就开始血战了!”四哥淡淡地笑了下。
“你不打算离开海州了?”
四哥没有立刻回答,看了远处一会儿,说:“走?到哪里去?只要被贼盯上了,走到哪里都不安全。我躲了他8年,走到了千里之外,不还是被他找到了?我想了,就在这里,不管结局如何,不管生死如何,都不走了。”
“既然你决定不走了,那你又何苦要关了包子铺躲避着他呢,你为何不。”我说。
“我不想连累包子铺的其他无辜之人,所以关了包子铺。我单枪匹马而他是一个群体,手下一大批亡命之徒。靠蛮力靠匹夫之勇单打独斗,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再说了,我还是被通缉的人,无法公开出入很多地方,所以,暂时,我需要隐忍,我需要等待时机,所以,我现在……”
“你打算主动出击还是……”
“视情况而定,不管是主动出击还是他再次找到我对我下手,性质没多大区别。但是,有一点,我不会离开海州的,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面对他。其实,我也知道,即使我扮成了三轮车夫,即使我不去找他,早晚他还会找到我。”
我看着四哥:“四哥,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吗?”
四哥看着我笑了:“兄弟,我现在是被人追杀的对象,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而你,有工作,有亲人,我是决不能连累你的。再说了,我和刁世杰的恩怨,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当然,老弟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是个仗义豪爽之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从三轮车上下来,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住脚,看着四哥:“你身上还有钱没?”
“有,开包子铺这么多年,积蓄总还是有一些的,吃饭不成问题。”
“那你住哪儿?旅馆?”
四哥苦笑了下:“我刚才说了,我是被通缉的人,我哪里使用身份证住旅馆呢我现在住在这儿”
说着,四哥指了指松林深处。
我循着四哥的手指方向往里看去,密林深处,隐约有一座小茅屋。
我大步走过去,四哥带路。
走到茅屋跟前,这是一座用松树枝搭成的建议茅屋,里面很小,低矮,在里面只能弯腰,站不起来,空间也只能容一人,地上铺着干松枝,还有一床棉被,旁边放着吃饭的东西,这就是四哥现在的栖身之处。
“你就住在这里?”我鼻子隐隐有些发酸。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这里没有人来,很安全。”四哥自嘲地笑笑,“刁世杰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里的。”
我一把拉住四哥的手:“走,跟我走”
“去哪里?”
“到我那里去住!”
“不行,我说了,我不想牵累你,你还有女朋友在,我不能去你那里!”
“你不能住在这里,这不是人住的地方。”我坚持着,“女朋友在怕什么,我那里很安全的,走吧。”
四哥挣脱我的手:“兄弟,我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能去你那里,我绝对不能因为我的事情牵累你。我在这里,一个人自由自在,很好。”
“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四哥,我不怕牵累,你是个好人,我不能眼看着你在这里受这洋罪。”
我坚持要四哥跟我走,四哥坚辞不走。
僵持了半天,我看着四哥:“你以为这里很安全,我给你说,早晚刁世杰还能发现你。”
“我知道,只要我不离开海州,他早晚都能找到我。我现在只是暂时避其锋芒,我知道,我和刁世杰的这一战在所难免,终究要了了这场恩怨。但是,我需要等待时机。”
“你有防身的武器没有?”
四哥握紧了双拳:“这不就是!”
“我给你一把枪,你要不要?”
“你有枪?”四哥看着我,神情很意外。
“是的,正儿八经的五四,还有子弹,我回头给你拿来,你留着防身用!以防不测。”
“你从哪儿搞的?”
“说来话长。”我含混晦涩地说了句。
四哥很明智,知道我不愿意多说枪的来历,就不问了。
“还是你留着吧,或许你能用得着。”四哥说。
“我暂时不用,放在我那里现在没用。”
四哥皱皱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没有拒绝,点点头:“那也好,我给你保管着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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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四哥所说的保管是何意,难道是这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只是他担心枪放在我那里会出事,他替我保存着?
我决定现在就回去取枪送给四哥。
我离开海滩,直接回宿舍。
自从那次海竹发现了枪之后,我就把枪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在卫生间抽水马桶的水箱里,用塑料布严密地包裹起来。
我觉得这个地方,是谁也想不到,谁也不会发现的。
回到宿舍,我直接去卫生间,揭开水箱的盖子,脑袋嗡地一声,枪不见了!
我大惊,枪到哪里去了?我的宿舍里自从海竹走了后,只有芸儿在,难道是……
我忙摸出手机给芸儿打电话,很快打通。
“芸儿,我放在抽水马桶水箱里的东西你见了没有?”我急火火地问芸儿。
芸儿说:“哦,你回去了?”
“是的,我要找个东西的,但是不见了!”
“不见了?你把什么东西放到抽水马桶的水箱里了?”芸儿似乎不知。
我一听,以为芸儿真的不知道,就说:“没……没什么。你真的没见吗?”
“我问你把什么东西放到水箱里了?”
“没什么,要是你没见,那就算了。”我打算挂电话。
“等下,不准挂!”芸儿说,“什么算了?我告诉你,前几天抽水马桶坏了,我修理水箱,发现了一包东西。”
“啊?那你把东西放哪里了?”我急忙问。
“先别管我把东西放哪里了,我问你,你在家里放枪干嘛?你从哪里弄的枪?”芸儿质问我。
“这是别人交给我保管的。”我语无伦次地说。
“谁会把这东西交给你保管?你知道不知道私藏枪支是犯法,要坐牢的!”芸儿说。
“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知道你还干这事!”芸儿的口气很火,声音又压得很低,似乎她也是怕周围的人听见。
“我……”
“你什么你?你好事不学,跟着道上学会了玩枪,真有能耐啊你!”芸儿很生气,“小克,就算我们饿死穷死,也不能干违法的事,我给你说过没有,你记住了没有?”
“说过,记住了。那……那枪你放到哪儿了?”
“扔垃圾箱里去了,早就扔了!”
“啊”我呆了。
“啊什么啊,你还舍不得?你这是作死,你知道不?我没想到你跟着道上的人混了几天,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敢玩枪,你真是作大了,你还要不要命?”
“我……”我此时心里很沮丧,这枪是李舜的,万一哪天李舜要是要回去,我如何向他交代,我要是说丢了,他肯定不会相信的。
“我问你,你找枪干嘛,要出去作事,是不是?”芸儿的口气缓和了一些。
“不,不是,我是要送出去。”我急忙说。
“不是在骗我?”
“绝对不是!”
芸儿沉默了一会儿,半晌,说:“鞋柜子下面那个抽屉里,有个报纸包……”
我一听,如释重负,原来芸儿没扔,忙说:“好”
“我给你说,马上把枪送出去,以后不准你再弄这个,听见没有?”芸儿的声音很严肃。
“好,好”我边接听电话边到了鞋柜子边,拉开抽屉,果然见到了一个报纸包,打开一看,果然是那把枪。
“小克,我们是正经人,我们决不能走下坡路,我们现在虽然暂时穷,没钱,但是,也不能去干道上,道上来的钱,花起来是不踏实的,是提心吊胆的,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和我在一起,我希望能过安稳幸福的日子,我愿意整天担惊受怕。”芸儿继续说。
“我知道了。”我边说边枪放进了口袋,连同子弹。
“抓紧把枪送走,我再也不要见到它!”芸儿说完挂了电话。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忙下楼,又回到海滩松树林,把枪和子弹交给了四哥。
四哥把枪放在手里摆弄了几下,我一看四哥就是以前玩过枪的,很内行。
然后,四哥把枪和子弹用塑料布包了起来,又找了一块油布包裹严实,然后在茅屋旁的一棵松树下用铲子挖了一个坑,把枪埋好,抚平土,上面又撒了一些干枯的树叶。
做完这些,四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看着我:“小亦,看到了吗,枪就在这里,记住这个地方。”
我点了点头。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四哥说,“你把枪放在家里是不安全的,很容易出事。还是放在这里吧,这地方只有你我知道,以后,如果必须的时候,就来这里取。”
我点点头:“好”
然后四哥说:“好了,我该送你回去了。今后,我们俩只发生单线联系,有事的时候我会找你,你要有事,就给我发手机短信,我会按时开机查看的。”
我点了点头,四哥戴上旧毡帽,涂抹了一把脸,然后指指三轮车:“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上了车,四哥蹬着三轮车出了松林,上了滨海路,送我回单位。
“四哥,你倒是很会装扮,一开始我愣是没认出你来。”路上,我对四哥说。
四哥弯腰低头蹬着三轮车,边说:“呵呵,这是基本功而已,没办法,逼的。”
我不懂四哥为什么说是基本功。
虽然不懂,却也没问。
正沿着滨海路走,迎面过去一辆黑色轿车,轿车经过我们身边时,停住了,接着窗户摇下来:“哎三轮车,停下!”
四哥停住了三轮车,依旧保持着原有姿态,弯腰低头,同时又把旧毡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
我这时看到车里讲话的是我很久没有见到的地下皇者黄者。同时,在黄者身旁,坐着久违的伍德大将军。
见到这二位,我心里一震,他们要干嘛,是找我的还是发现了四哥。
刚有发现四哥的想法,我就否定了,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认识四哥,而且,就是认识,也未必会认出来这是四哥,我都一时没认出来呢。
那么,他们就是叫我的了。
果然,黄者冲我一笑:“亦克,好久不见了。”
我坐在三轮车上,看到坐在里侧的伍德正在打量着我,眼神深不可测。
我最怕伍德的眼神,看不透。
“大将军好,黄者好!”我礼貌地冲他们打招呼。
“怎么?坐着三轮车来海边兜风啊?好心情,好雅兴!”黄者边说边下了车,伍德也从另一侧下了车,边伸伸胳膊,深呼吸几口空气,似乎他们是来海边散心的。
我笑了下,没有说话,也下了三轮车。
伍德似乎对周围的景致很感兴趣,面向大海继续深呼吸,似乎没有兴趣和我说话。
黄者和伍德似乎都没有把一身破旧衣服蓬头垢面的三轮车夫放在眼里,伍德在那边深呼吸,黄者却走到我跟前,笑笑:“最近在忙什么?”
“没什么啊,还是那样!”
“亦克,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在明州又和刁老板的手下结了个梁子。”黄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想惹他的人,没办法。”我听黄者说起刁世杰,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我挂念着四哥。
“呵呵,老弟,别紧张,我只是说说这事,我是为你好,本来这几天就想找你的,正好在这里遇到你。”
“找我干嘛?”我看了看背对我的伍德,又看着黄者,心里不由警惕起来。
“嗨老弟,我说了,别紧张啊,我找你未必是坏事啊。”黄者笑着,“大将军已经撮合了李老板和刁老板,他不想看到两虎相争的局面,自然,你曾经是李老板的手下,大将军也不想看到你和刁老板有梁子。大将军是想摆平你和刁老板之间的事情,不想看到你出什么事。”
“此话怎讲?”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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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将军的意思呢,就是想让你和刁老板之间没事呗。”黄者说,“你也是混过道上的,刁老板现在的情况你也略知一二,在海州,得罪了刁老板,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你打过刁老板的手下,还拿枪指着过刁老板的头,我想,你不会忘记吧。”
我看着黄者:“那你的意思呢。”
“呵呵,不是我的意思,是将军的意思,将军不想看着你脱离了道上还和道上的人纠葛不休,是想解脱你呢。”黄者说,“大将军对你一直是很赞赏的,一直想缓和你和刁老板的关系,当然,这需要你自己付出努力,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不知道你能不能抓住。”
“什么机会?”
“老弟是你是个聪明人,是个有能耐的人,我想,要是你能帮助刁老板找到一个人,那你和刁老板之间的梁子就算彻底结了。”
这会儿,伍德仍旧没有理我,背对我看着大海,似乎被海边的风景深深陶醉了。
这会儿,四哥一直保持着原有的姿态,坐在三轮车上低头不响。
“找什么人?”我这时有一种预感,不由看了四哥一眼。
黄者也看了一眼四哥,但丝毫没有在意,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老弟,只要你能找到这个人,就算大功告成了,到时候,大将军从中说和,保证你和刁老板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四哥的照片,照片上的四哥显然是以前的,虽然时间有些久了,但是面貌变化不大。
我端详着照片,没有说话。
“这是刁老板的杀弟仇人,刁老板已经找了很多年了,一直没找到,前几日刚发现了踪影,又让他失踪了,目前这人估计就在海州,刁老板的人正撒开人马寻找他,他离开海州的可能性不大。要是你能找到这个人,那可是奇功一件,刁老板感激酬谢你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记挂以前的事情呢?”
黄者看着我说:“这可是你的一个机会,你要抓住机会,要抢在刁老板的手下之前找到他,只有这样,才能挽救你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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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放在手里掂了掂,看着黄者。
“照片你留着。对了,我再给你提供个线索,这个人之前在人民医院门前开包子铺,叫什么四哥包子铺。这次不但是你的一个机会,也是对你能力的一个验证,大将军对你一直很赞赏,希望这次你能不辜负大将军的期望。”
这时,伍德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温和地笑了:“小亦啊,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也不是随时都有的,要善抓机遇啊。李舜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你曾经是李舜的心腹,我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和刁世杰有什么纠葛。李舜现在经常蹲在明州,恐怕也顾不来你了,但是,我不能不管你,不能眼看着你落难不管。”
我这时笑了,看着伍德:“谢谢大将军的厚爱,衷心感谢,你放心,这事我会努力去做的。”
“那好,不打扰你观赏风景了,我们也到那边去散散心去。”伍德说着,和黄者上了车,看都不看三轮车夫一眼,径自走了。
我看着伍德的车消失在拐弯处,然后回身对四哥说:“四哥,你看”
四哥转过身,我把照片递给四哥。
四哥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对我说:“这两人是干嘛的?”
我于是把伍德和李舜以及包世杰的关系以及所了解的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四哥。
四哥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四哥看着我。
“我当然不能出卖你,我刚才就随意答应糊弄他们就是了。”
“那你和刁世杰的梁子……”
“暂且不管这些,四哥,你看我像是为了自己出卖朋友的人吗?”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此事须从长计议,有个两全其美之策才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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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两全其美之策?”我看着四哥。
四哥看着我,笑了下:“我也不知道。伍德大将军说要抓住机遇,善抓机遇,我看,这话不无道理……好了,上车,兄弟。”
说完,我上了车,四哥把我送回了单位,然后径自蹬车离去。
我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边回了办公室,曹滕正在电脑前忙得欢,在做秋彤上午吩咐我们做的一个方案。
我刚坐下,内线电话响了,我一接,是秋彤的。
“亦克,你过来一下!”
我去了秋彤办公室。
秋彤见我进来,抿嘴一笑:“小伙,怎么溜出去玩了,反倒是曹滕在忙乎。”
我呵呵一笑:“我出去办了点事。”
“这事办的可是时间不短啊,一办就是一个下午。”秋彤笑着说:“哎我下午出去办事,经过滨海路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正晃晃悠悠地坐在一辆三轮车上逛呢,好悠闲啊。”
我一愣,秋彤什么时候过去的,我怎么没看到。
我干笑了一声。
“没事,散散心其实不错,放松脑子,陶冶心志。”秋彤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好玩的人,我知道,你或许是需要放松下精神。”
我的心里一热,看着秋彤:“谢谢你的理解。”
秋彤莞尔一笑:“谢什么啊谢,其实呢,我觉得你休假回来后精神状态似乎很紧张,心里一直有事放不下。我很想替你分担,替你分忧,但是,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我必须要尊重你的权利。只是,作为好朋友,我很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我喜欢看到一个阳光积极向上的亦克。”
秋彤的话里充满了殷殷的关切,我的心里不由充满了感动,一股热流在心田涌动,我又想起了那虚拟世界里对我热切依恋无比爱恋的浮生如梦。
我不由激动了,冲动了。
我不由用热热的痴痴的直勾勾的眼神看着秋彤。
秋彤说完话,一抬眼,看到了我痴痴怔怔热热直勾勾眼神,一怔:“亦克,你?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我喃喃地说着,心跳加速。
“你……你不知道?”秋彤喃喃地说着,重复着,神情突然有些不自然,我不知道她心跳加速没有。
“是的,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我傻傻地说着,直勾勾地看着秋彤。
“你……我……我……我知道什么?”秋彤看着我的神色,怔怔地说了一句,脸色突然红了起来,两只手在桌面上绞在一起,心里似乎有些紧张。
办公室里接着就沉默安静起来,安静地我甚至能听到我的心跳,听到秋彤的心跳。
我的心中瞬时涌起了万般情怀,万般柔肠,我有些不能自己……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保持着静止和沉默,我必须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让自己失态。
而秋彤,似乎也在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她内心里一定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发痴了,她应该知道眼前这个混小子对她有了什么样的情愫了,她应该不是现在才知道,上次我对她说“你只有一个”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觉察。
但是,我知道,秋彤是对眼前这个混小子是很难有那种情感的,她的心只给了虚幻世界的那个混蛋异客。
我这样混沌地想着,心里亦喜亦悲,一会儿感到冲动,一会儿又感到酸楚,一会儿又感到凄凉……
半晌,秋彤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退去,晃晃脑袋,定定神,眨眨眼睛,似乎有些惊愕于自己刚才的表现,似乎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接着,秋彤就恢复了常态,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嗯……”
她似乎在清嗓子。
我被秋彤的咳嗽唤醒,忙定神看着秋彤,知道自己刚才发邪走神了。
秋彤声音平静地说话了:“亦克,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有点邪,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啊。”我说着,咧嘴一笑,掩饰刚才的尴尬。
“你这个邪呢,我说的并不是贬义,但是,也不好说就一定是褒义。”
“那我到底怎么邪了?”
“不好说,我觉得这其中似乎包含了装傻玩世不恭。”秋彤抿嘴一笑。
“哎真的啊,我自己不知道啊。”我嘴巴一咧。
“看,你这会儿就是在装傻,其实你心里比我都明白。哼……”
我不由张开嘴巴笑了起来,秋彤也笑了。
笑毕,我说:“你叫我来,就是要镇邪的?”
“才不是呢,我叫你来,是要你今晚跟我出去吃饭!”
“吃饭?”
“是的!刚才孙总来电话说今晚有个招待,要我去参加,我怕自己不胜酒力,所以……不知你今晚有空没有?”秋彤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我。
我知道,孙总打着招待客户的名义要秋彤去,秋彤是不能一味回绝的,这次她一定是推不掉了,但又担心孙栋恺借机灌她酒,才会想到让我陪同一起去。
她一定是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了,才找我的,赵达剑苏安邦曹滕跟着她去,到时候是不会救她的场的,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
秋彤之所以用征询的口吻问我,一定是担心我没空,担心芸儿。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没事,没问题!”
“你要先和芸儿请好假啊!”秋彤说。
“呵呵,我知道的!到哪儿吃饭啊?”
“皇冠大酒店!”秋彤说。
又是皇冠大酒店,孙栋恺似乎认准了那里,吃饭就去那里。
下班后,晚上6点,我和秋彤没有开车,一起打车到了皇冠大酒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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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前,我先给芸儿打了电话,说有酒场,让她自己回去吃饭,芸儿答应着,一再叮嘱我不要喝醉酒,酒场上不要失言。
到了酒店大门口,我们正要往里走,正好一辆车子开出来,我眼尖,一眼就看到开车的是黄者,而副驾驶位置上,坐的是小亲茹。
我一愣,黄者这个时间带小亲茹出去干嘛,共进晚餐的?小亲茹和黄者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了?
黄者这时候看到了我,冲我一笑,小亲茹也看到了我,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车子已经开了出去。
秋彤正在边走边接听一个电话,没有注意到这些。
我和秋彤继续往酒店里面走。
进了酒店大堂,我赫然看到了孙栋恺和曹莉,正站在大堂里和另外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交谈着什么。
而那两个人,竟然是伍德和刁世杰。
难道今晚孙栋恺要招待的人是他们?我心里一震!
在我看到孙栋恺曹莉和伍德刁世杰的同时,秋彤也看到了他们。
秋彤嘴里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感到有些惊奇。
我想秋彤应该是不认识伍德的,但是她应该认识刁世杰,春节后我和秋彤一起的时候,在马路上遇到过刁世杰,那会儿刁世杰就用贼腻腻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过秋彤。
我们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看到我们,正侧脸互相对着笑谈不休。
我和秋彤此时离他们还有一定的距离,中间还隔着大堂的柱子。
我此时不知道孙栋恺和曹莉是在这里偶遇他们,还是孙栋恺今晚要招待的人就是他们。
我的脑子里迅速转悠了一下,此时我最需要的不是我,而是秋彤,假如孙栋恺今晚招待的就是他们,那么,秋彤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思忖片刻,迅速做了决定,就当是后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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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拉秋彤的胳膊:“秋总,跟我过来。”
秋彤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没有做任何声就随着我走。
我疾步带着秋彤走到了大堂立柱后的一个屏风背后
“孙总要你来参加招待的时候,有没有说今晚招待的客人是是谁?”我轻声问秋彤。
秋彤轻轻摇头:“没有,只是说有客人,好像是和集团的一个基建什么相关的,还说有个和经营相关的客户。”
我一听明白了,刁世杰正在做集团的基建项目,必然今晚的客人就是他们了。
孙栋恺请刁世杰和伍德吃饭,怎么把秋彤也叫来了?秋彤是做发行的,和基建有什么相关?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孙栋恺在找机会接近秋彤,还有,就是这帮人的酒场不能没有美女,孙栋恺叫秋彤来是为自己的酒场助兴的。
我皱皱眉头,看着秋彤:“这酒场,你现在不参加还能行不?”
秋彤想了想,摇摇头:“不参加也行,但是,孙总之前的好几次酒场我都找各种理由推辞了,这次我就是觉得无法推辞,才答应了,要是再推辞,恐怕不大好。”
我明白秋彤的意思,上下级之间,下级是不能一味得罪上级的,毕竟还要开展工作,不能搞僵了。
我锁紧眉头,继续思考着。
“亦克,怎么了?今晚的客人就是刚才那二位吗?”秋彤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那二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秋彤,想了想,说:“秋总,简单给你说下,那二位,一个叫伍德,一个叫刁世杰。伍德是李老板日本时候就跟随的老大。刁世杰是李老板的死对头,在伍德的斡旋下,二人现在表面上和好了,但是实际上暗斗其实更厉害。
刁世杰是市法委主要负责人的小舅子,在海州现在黑白通吃,正在做集团的一个基建项目,这块归孙总分管。我跟着李老板的时候,和伍德刁世杰都认识,刁世杰的手下曾经和我交过手,还有,那天晚上在海滩对你耍流氓和我恶斗的几个人,就是刁世杰手下的五只虎……”
秋彤脸色一变,忍不住小嘴巴一张,就要发出惊呼,我眼疾手快,伸手就捂住了秋彤的嘴巴:“嘘镇静!”
秋彤在刹那的惊诧过后,迅速回过神来,捋了捋头发,不自觉地往周围看了看,没人注意我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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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孙总让我参加的招待客人竟然是他们!”秋彤小声念叨着,脸色很难看。
“是的,而且,伍德和刁世杰现在都知道你和李老板的关系。”我继续说。
秋彤看着我:“那你说,孙总和曹莉会不会也知道我和李舜的关系?”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说着,想了下,又说,“不过,我估计,他们应该不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我具体说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觉,伍德和刁世杰不会在孙总和曹莉面前提及李老板的,自然也就不会说起你。”
“也就是说凭你对道上人士的了解,所以会有这感觉,是不是?”秋彤看着我。
“嗯……”
秋彤低头想了想,点点头:“从孙总和曹莉对我的言行举止来看,他们之前应该是不知道。”
秋彤是从另一个方面来分析这个事情的,我想了想:“对”
秋彤锁紧眉头思考着什么。
我这时说:“秋总,你看,今晚的场合还要不要参加?如果不参加,我们这就从侧门走,然后你告诉孙总,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不参加,我和你都参加!”秋彤打断了我的话,眼里发出果断的神色,声音很干脆,“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有些人,是回避不了的,既然我们来了,那么,我们就去面对!”
此刻的秋彤,显得很干练。
我点了点头:“好!”
我此时倒不担心秋彤的人身安全,有我在她身边,我自信没有人可以把她怎么样,我随时准备豁出命来保护她。
“亦克,记住,见机行事,随机说话!”秋彤又捋了捋头发,看着我短促地说。
我点了点头。
“注意场合,维护大局,顾全面子,莫冲动。”秋彤又说。
“好”我又点点头。
秋彤带着信任的眼神看着我,忽然微笑了下:“今晚我幸亏叫了你一起来。”
秋彤的话激起了我的无穷豪气和勇气,我觉得自己此时颇有秋彤保护神的感觉。
我拍拍胸脯:“秋总,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你的安全就是我的生命!”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秋彤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和感激,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你是个男子汉!”
秋彤说我是男子汉了,我好激动,我觉得自己真的像是男子汉。
“走过去!”秋彤说着,走了出去。
我和秋彤一起向他们走去。
曹莉一扭头,看到了我们,接着就招呼起来:“哎,秋总,亦克”
曹莉一说话,剩下的三人都一起扭头向我们看过来。
我和秋彤走到他们跟前,秋彤面带微笑,我也笑着,走在秋彤侧后的地方。
孙栋恺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表情,他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会跟着秋彤一起来,但是随即就恢复了常态,冲我点了点头:“呵呵,小亦也来了。”
伍德和刁世杰看到我,也同样有些意外,但是,随即,他们二人都看着秋彤,刁世杰脸上露出贪婪和腻腻的表情,死死盯住秋彤的脸不放。伍德则显得比较沉稳,上下打量了秋彤一下,接着就微笑着。
看到刁世杰那副色相,我心里立刻来了气,恨不得立刻挥拳将他击倒,但我得保持冷静,不能因小失大。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秋彤笑吟吟地冲大家说,“我和亦经理下午刚谈完一个工作的事,顺便就把他叫着一起来了,孙总,不碍事吧?”
“当然不碍事了。”孙栋恺笑着,“我也好久没见小亦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下今晚的客人。”
孙栋恺话音未落,刁世杰接着就说:“孙总,我和伍老板上次不就和亦经理见过面,你忘记了?”
“哦,对,对,你看我这记性,上次也是在这家酒店啊。”孙栋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似乎因为他私下叫我出来吃饭的事情被秋彤知道了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孙栋恺就笑着:“那好,我就先给你们介绍我们集团的秋总吧,这位美女是我们集团发行总公司的总经理,秋彤女士”
然后,孙栋恺接着对秋彤说:“秋总,这二位分别是伍老板和刁老板,都是做实业的。”
秋彤两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礼貌地冲伍德和刁世杰点点头:“伍老板好,刁老板好”
我也同时向他们点头致意。
伍德冲我们点头笑笑:“秋总好,亦经理好!”
刁世杰则看也不看我,眼神盯住秋彤,主动伸出右手,嘴里说着:“美女老总好啊,亦经理好啊”
刁世杰想和秋总握手。
“刁老板好。”秋彤依旧笑着,自然地抬起右手去捋头发,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刁世杰伸出的右手,我这时抢先一步握住了刁世杰的手,笑着说:“刁老板,你好”
秋彤捋头发和我伸手,几乎是同步完成的,看起来很协调,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
刁世杰一怔,看着我勉强笑了下,用力握了下我的手:“嗯,好,亦经理,不错,你很不错。”
刁世杰话里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他有火发不出。
伍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似乎还带着一丝讥讽。
曹莉开始招呼:“大家都来齐了,到餐厅房间去吧。”
于是大家一起往餐厅走,曹莉亲昵地和秋彤挽着胳膊说笑着走在前面,伍德和孙总边说话边走在其后,我和刁世杰走在最后。
我知道,今晚的酒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进了餐厅的豪华单间,孙总是主人,主陪,坐在上座,伍德和刁世杰分坐两边,然后秋彤坐在伍德下首,我坐在刁世杰下首,曹莉做副主陪,坐在孙总对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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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曹莉就安排服务员上就上菜。
上的是52度的白酒,没有红酒也没有啤酒。
酒菜上齐,开始喝酒。
喝酒用的是小杯,半两的。
孙总先举杯提酒:“今晚有幸请到伍老板和刁老板一起吃饭,很高兴,刁老板最近在做我们集团的基建项目,对我们的支持很大。我分管集团的基建和经营这一块,集团的经营今后还需要伍老板多多支持。”
刁世杰做集团的基建项目,应该是集团对刁世杰的支持很大,到了孙栋恺嘴里就变味了,成了刁世杰支持集团的工作了。
我靠
伍德他妈的就是个混道上的,集团的经营工作需要他支持什么?孙栋恺这不是胡鸟扯吗?
我心里暗暗骂着。
“哎呀孙总,你太客气了,我们这也是互相支持嘛。虽然你们集团的那个基建项目不大,但看在孙总的面子上,还是接受做了,总不能不给孙总面子嘛。”刁世杰乐呵呵地说着,眼睛不时瞟着秋彤。
刁世杰他妈的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他姐夫的关系,恐怕这项目是不会给他做的。
不过,从刁世杰的话里,也不排除孙总为了巴结刁世杰姐夫主动送上门请刁世杰来做这个项目。
伍德也客气地笑着:“孙总,你们是做传媒经营的,对这一行我不懂,不过,只要孙总需要我的地方,自然是不会推辞的。别的我不好说,订阅一部分你们集团的报纸,还是没问题的。我前几天和法委主任喝茶时萌生了一个想法,倒是和你们集团的经营有关系的。”
“是吗?”孙栋恺笑着:“伍老板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伍德笑了:“孙总是个性急的人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孙栋恺一笑:“好,先喝酒,来,先干了第一杯酒。”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酒。
曹莉这时招呼服务员倒酒,服务员拿着一瓶酒开始倒,曹莉嘟哝起来:“怎么就开了一瓶酒啊,倒起来很慢的知道不?再上一瓶,叫两个服务员来,同时倒”
我这时站起来:“我找服务员要酒去。”
我出去直接找服务员要了一瓶白酒,到卫生间将白酒倒掉,然后灌了纯净水,接着又回到房间。此时正好服务员倒完了酒,我顺便就把刚要的酒放在了那瓶旁边,接着对服务员说:“你出去吧,这里我来搞服务好了。”
服务员答应着出去了,孙栋恺笑着看着我:“小亦这小伙子就是勤快,我们连服务员都省了。”
秋彤看着我,我冲她挤了挤眼神,秋彤接着笑了:“亦经理确实是个勤快人,很有眼头的。不过,孙总啊,我们喝酒这杯子也太小了,老是不停倒酒,很麻烦的,我倒是建议换个大杯子,这样喝起来也省事。”
秋彤这么一说,刁世杰首先同意:“好,秋总说得好,看不出,秋总人不但漂亮,喝酒也实在大气。”
曹莉白了秋彤一眼,没有说话。
秋彤笑笑:“刁老板夸奖了,我的酒量是不行的,只是觉得你们几个大男人喝酒,这么小的杯子,啰嗦。”
孙总看着伍德:“伍老板,你说呢?”
伍德沉沉一笑,看了看我,又扫了秋彤一眼:“既然秋总发话了,女士的意见总是要重视的嘛,我同意!”
“那好,喝完这杯,我们换大杯!”孙总说着举起酒杯,“来,各位,干了”
大家一起干完第二杯酒后,我主动撤了小杯子,然后从房间的酒柜里拿出大杯子,给大家倒酒,我拿着那瓶真酒,故意先从刁世杰开始倒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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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客气道:“哎小亦,先给孙总倒嘛。”
“刁老板,你是客人,自然应该先给你倒酒,不要客气。”孙总说。
我于是从刁世杰开始倒酒,接着是孙栋恺,然后是伍德,逆时针方向转。
倒到伍德时候,酒瓶空了。
我边去拿那瓶装纯净水的白酒瓶边喊服务员再上一瓶酒来,服务员动作很快,在我拿着装水的酒瓶走到秋彤跟前要倒酒的时候,拿着一瓶白酒进来了,我顺势接过来放在右手,然后举起左手的酒瓶给秋彤倒酒。
这会儿,伍德和刁世杰以及孙栋恺正在互相敬烟点火,曹莉正在接电话,没人注意我的动作。
我站得离秋彤很近,倒酒的时候大腿有意无意碰了下秋彤的身体,接着,秋彤放在桌下的左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膝盖部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明白秋彤知道我的安排了。
给秋彤倒完酒,我接着给曹莉倒酒,曹莉这时候正好接完了电话,看我两手拿着酒瓶倒酒,笑着:“亦克,你看,你两手左右开弓啊,这服务工作做得可真到位。”
“给各位服务是应该的。”我边说边站在曹莉的右侧举起右手给曹莉倒酒。
轮到我给自己倒酒的时候,我想了下,用右手的酒瓶倒了白酒,然后,我把两个酒瓶放下,坐下来。
这时,伍德看着我笑了下:“亦老弟,你不对啊”
我的心一跳:“伍老板,怎么了?”
伍德看着我,深深地笑了下,接着用手指了指:“你看,你给我们倒地满满的,你自己的杯子不满呢。”
我一看,还真是少了一点点。
我松了口气,说:“不好意思,那我倒满。”
说着,我要去拿酒瓶。
“别了,亦克,那杯酒给我吧,我酒量不行,占个小小的便宜,二位老板多包涵哈。”孙栋恺说。
“孙总,你这么大的老总,还占这点酒的小便宜,不够意思哦。”刁世杰笑起来。
“酒量真的不如大家,能少喝点就少喝点吧。”孙栋恺笑着,“二位包涵,包涵。”
于是,我把自己没满的那杯酒给了孙栋恺,孙栋恺的酒杯给了我。
我心有余悸,幸亏刚才没倒假酒,不然,麻烦大了。
然后,孙栋恺看着伍德:“伍老板,言归正传,你刚才说的事还没进入正题呢,别卖关子了,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伍德笑了下:“我这个想法,倒是和秋总的工作有关系。当然,也和你这位老总有关系喽。”
伍德这么一说,我不由一怔,看看秋彤,也有些不解,曹莉则睁大眼睛更是不明就里,孙栋恺则饶有兴趣地看着伍德。
伍德转脸看了看秋彤,和善地笑了下,然后面对大家说:“前几日,我和法委主要负责人一起喝茶的时候……”
伍德再一次提及他和法委主要负责人一起喝茶,我觉得有点恶心,妈的,你不就是想在这里显摆你,借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吗,那负责人不就是刁世杰的姐夫吗,有什么值得反复提及有什么牛逼晃腚的!
伍德故意顿了顿,然后接着说:“这位负责人无意中说到,今后要加强基层队伍的文化建设,要多关心离退休人员的文化学习。我听到这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订阅一定数量的报纸,赠送给基层法律单位的文化室,还有法律战线的离退休人员,也算是表达我的一点心意。我的想法一提出,得到了主要负责人的高度评价……”
“好啊,这个想法好啊,伍老板可真的是红色商人。”孙栋恺听到这里,一拍巴掌,“那你一定要订我们的海州日报。”
秋彤没有表态,神情很沉静冷静。
我不由感到很意外,不明白伍德这是搞得哪门子名堂,他怎么突然想到要订报纸搞赠送了呢,是为了巴结上面还是为自己弄个好名声,还是另有其他的打算?
“孙总,我们以前打交道不多,但是我能认识海州最大的传媒集团的孙总,也算是一大荣幸,正想有个什么见面礼呢,看来,也就只能是这个了。”伍德慢条斯理地说,“我想,那就先搞8000份吧,我出钱,从6月份开始,跨年度,全年的。”
8000份全年的日报,这可不是个小数!我心里一震,伍德为何出如此大手笔,这不是烧钱吗?
我看看秋彤,她脸上的表情也是一震。
“哈哈很好,伍老板到底是大老板,做事就是大气。”孙栋恺很开心,“你这可是对我分管的工作最大的支持啊,太感谢了,我代表集团感谢你。”
曹莉显然也没有料到伍德有此一举,吃惊地看着伍德,又带着嫉妒的目光看着秋彤。
“哎,伍老板,你这不仅是给我送了一份重礼,也等于是给秋总送了一份重礼啊,这是对秋总发行工作的最大最有力的支持。”孙栋恺说着,脸看着秋彤,“秋总,你看看,今晚这酒场你来的值不?天上掉下个金元宝啊,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啊,你还不赶紧给伍老板敬杯酒,表示感谢?”
秋彤这时候神色很平静,但眼里还是带着几许疑惑,听孙栋恺这么说,端起酒杯,对着伍德:“伍老板果真是大手笔,出手不凡,非常荣幸认识伍老板,非常感谢伍老板对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工作的支持,我代表发行公司,感谢伍老板一杯酒。”
秋彤说的很沉稳,言词很慎密,不失分寸。
伍德也端起酒杯,看着秋彤,保持着和善的微笑:“不要客气,秋总,我们今天是初次认识,早就听说海州传媒集团有一位非常能干的美女老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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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老板过奖!”
“秋总以前没有听说过我?”伍德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眼神却闪出一丝犀利。
“鄙人孤陋寡闻,结交甚少,除了业务上的朋友,极少涉猎外面的商界,一直没有听说过伍老板。惭愧,还请伍老板多包涵。”秋彤说。
伍德笑起来:“那好,很好。”
伍德似乎并不介意秋彤知道不知道他,他似乎认定秋彤知道他和李舜的关系,但是,他不说,而秋彤也不说。
对于秋彤的回答,他似乎很满意。
我再次断定,伍德不想让孙栋恺和曹莉知道他和李舜的关系,而刁世杰似乎也是这个想法。
这也正中我和秋彤的下怀。
此时的酒桌上,我和秋彤还有刁世杰能明白伍德这话的意思,孙栋恺和曹莉则蒙在鼓里。
孙栋恺这时说:“秋总,伍老板这个大生意,就由你们发行公司全面负责了,一定好落实接洽好。”
秋彤点点头:“好”
伍德再次举起酒杯:“秋总,为了我们合作的顺利和成功,我来敬你一杯!”
两人喝了一口,伍德喝的是白酒,秋彤喝的是纯净水。
从我到目前的观察看,伍德似乎对秋彤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有几分关心好的味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于和李舜的友谊,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我对伍德突然晒出订报这事疑虑重重,却又不知他的真实目的何在。
我想,此刻,秋彤也不明白。
这会儿,曹莉的眼神一直盯着秋彤,我知道她的心里不舒服,风头被夺去了。
看到伍德和秋彤喝完酒,曹莉举起酒杯,冲着伍德妩媚地一笑:“伍老板,来,小妹敬你一杯酒。栗子小说 m.lizi.tw”
伍德笑笑,举起了酒杯。
这时刁世杰举起酒杯看着秋彤:“秋总,来,我们喝一杯酒。哎秋总,你可是我见到的最漂亮的美女了,这海州传媒集团,不,这海州城,你应该是第一美女了。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能做秋总的对象。”
刁世杰在装逼,似乎他根本就不知道李舜是何人,似乎他根本就不知道李舜和秋彤的关系,但是,他眼里流露出的羡慕嫉妒恨还是说明了他此刻内心的感受,他在嫉恨李舜。
孙栋恺听刁世杰这么一说,也不由痴痴地看着秋彤。
秋彤看着刁世杰,没有说话,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杯子,淡淡地说:“谢谢刁老板。”
秋彤的不卑不亢让刁世杰有些失落,端起酒杯咕嘟喝了一大口。
看到被冷落的刁世杰,孙栋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有些畅快。
我举起杯子,看着刁世杰:“来,刁老板,我敬你一杯。”
刁世杰翻翻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射出了不屑和鄙视,还有几分厌恶,但还是举起杯子,干巴巴地说:“好,亦经理,我们干一杯,这杯酒,我看啊,我喝一半,你干了怎么样?”
我说:“承蒙刁老板看得起,好,干了就干了。”
于是,我和刁世杰碰了一下杯子,刁世杰喝了一口,我直接干掉了。
这时,刁世杰阴笑着看了我一眼,搂着我的肩膀,凑近我的耳朵,压低嗓门:“老弟,你是个聪明人,只是,这聪明可不能被聪明误了啊,我们的事,还没结束呢,要想结束,我想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曹莉说话了:“哎刁老板,你和亦经理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刁世杰哈哈一笑,放开我,笑着说:“我在向亦经理请教怎么练就了这好酒量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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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着:“呵呵,刁老板,我哪里是什么好酒量啊,只是出于对刁老板的敬仰才干的,这感情深,一口闷嘛。”
伍德看着我,微笑着。
之后,大家继续喝酒,我负责倒酒。
刁世杰和孙栋恺似乎很想把秋彤灌醉,一个劲儿向秋彤劝酒,曹莉不时穿插着喝酒,话多酒多。
很快,刁世杰还有曹莉都有些醉了,讲话都有些失态,而秋彤因为我倒酒机会的掌控,喝的都是纯净水,神色泰然自若。
伍德喝了不少酒,却没有见到什么醉意,一直沉稳地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地和大家笑谈。
孙栋恺也似乎有些醉意,眼神不时直勾勾地打量着秋彤。
到最后,酒足饭饱,大家要撤席离开,孙栋恺身体一摇一晃地站起来,看着秋彤:“秋总,坐……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我心里一沉。
秋彤还没说话,曹莉急忙站起来过去搀扶着孙栋恺:“哎呀,孙总啊,你看你喝多了,还送什么秋总啊,我来送你回去吧。来,站稳了,慢慢走。”
曹莉倒是替秋彤解围了,孙栋恺听曹莉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眼神恋恋不舍地从秋彤身上离开,被曹莉搀扶着出去了。
我们大家一起下楼,孙栋恺先上车和曹莉离去。
我和秋彤跟伍德和刁世杰告别,刁世杰身体一晃一晃地看着秋彤,嘴里嘟嘟哝哝想说什么,却说不清楚,伍德安排服务员搀扶着刁世杰,然后他和我们礼貌告别。
我和秋彤走出了酒店,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走走吧,透透气。”秋彤说。
我和秋彤沿着马路人行道走着。
五月的夜晚,春风徐徐,马路上行人和车辆都不多,我和秋彤随意地走着。
“今晚你真有点子。”秋彤冒出一句,接着笑起来。
“你不是说要随机应变吗,我这是在贯彻你的旨意呢。”我也笑起来。
“什么叫旨意?不过,你随机应变的能力真够强的。”
听到秋彤的赞杨,我的心里喜滋滋的。
“这个伍德老板,我有些看不透,他竟然要订那么多报纸,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秋彤半天又说了一句。
“我暂时也没想透!”
秋彤看看时间:“不早了,早回去,晚了芸儿会责问你的,拦辆出租车吧。”
我们停住,我开始拦出租车。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驶而来,在我们跟前一个急刹车,后窗玻璃摇下,我看到了刁世杰的脸。
“秋……秋总……来,上车,上车……我送你回家。”刁世杰醉醺醺地在车里冲秋彤说着。
我这时看到刁世杰车里只有他自己,驾驶员是他的贴身保镖。
此刻,那保镖正面目表情地坐在驾驶座里。
秋彤后退一步说:“谢谢刁老板,我们这就打车走,不麻烦你了。”
“你看看你……怎么就这么客气呢……太客气了可不好……要听话才好……乖乖地才好。”刁世杰边说边打开车门,身体歪歪斜斜地下了车,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冲秋彤走去,“哎秋总,哥今晚一定要送你回家哈……来,上我的车。”
刁世杰色胆包天,全然不顾我在旁,张牙舞爪就冲秋彤过去,似乎他觉得我不敢对他怎么样。
秋彤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我怒从心起,妈的,今晚我又要动手了,这次动手的对象是刁世杰!
我一个欺身,挡在了刁世杰的前面,接着就要对刁世杰下手。
“不要动”突然,伴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住了我的后脑勺。
我没有注意到刁世杰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下车,正用枪口顶住我的脑袋。
我一怔,没有动。
刁世杰看了看我,狰狞一笑,忽然挥拳对着我的腹部就是狠狠一拳,我身体晃了晃,硬挺住没有动,刁世杰没多大力气,我没觉得多疼。
那枪口依旧顶住我的后脑勺。
“你们要干什么?”秋彤一声惊叫,向我这边奔过来。
“不要过来,快走”我冲秋彤喝了一声。
秋彤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走,看着我,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你个杂碎,活腻了”刁世杰冲我骂了一句,又挥拳打了我胸口一下,接着又冲秋彤走过去,嘴里嘟囔着,“哎秋总,别害怕啊,我只不过是想送你回家呢,哎上哥的车吧,哥这车很高档的,别客气啊。你看,我这可是好心好意的。”
我的身形刚要一动,后脑勺那枪口更紧地顶了我一下:“识相点,这枪是带消音器的,今晚我不想开杀戒,别逼我。”说着,那保镖的另一只胳膊伸到我的前面,有力地卡住了我的脖子。
眼看刁世杰步步逼近秋彤,而秋彤却又不走开,我心急如焚,我知道秋彤上刁世杰车的后果。
我知道,我越是挣扎,那保镖会愈发将我勒得越紧,会愈发用枪口顶住我的后脑勺,从这保镖勒我脖子的力度,我知道这家伙力气不小。
我于是干脆放弃了挣扎,体内却开始暗暗运足了气力。
果然,我一放松,那家伙勒我脖子的力度也小了,枪口顶地也不是那么有力了,甚至说了一句:“老弟,看你也是个聪明人,识相最好……”
在那保镖说话的当口,我的内力运足了,突然开始发力,先是脑袋往左侧猛地一闪,避开了枪口,与此同时,右胳膊肘子狠狠地往后猛地一击,正中他的腹腔部位
“啊”那保镖叫了一声,勒住我脖子的左胳膊不由自主松开了,迅疾,我猛地急速回身,左手急速一把抓住了他拿枪的右手腕,用力扭转枪口往上,右手攥住他的左手腕,猛地抬起右腿膝盖,身体急速向他贴近,猛力顶向他的小腹部
“啊”那保镖又是一声惨叫,腰一弯,身体向我倾斜过来,我松开他的手腕,急速往后退了2步,接着侧身抬起右脚,一个飞腿踢向他拿枪的右手小臂,正好踢中,那只枪一下子被我踢飞,落到不远处的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我迅速脱离了那保镖的控制。
那保镖在被我迅疾的动作出击之后,懵了一下,但是,接着就反应过来,摆出格斗的架势,没做任何停留就向我扑过来
我和那保镖立刻就对打了起来,从他的出手和招式,我知道,这家伙不是等闲之辈,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我不敢有丝毫大意,聚精会神和他搏斗着,我知道,要想救出秋彤,要想阻止刁世杰,首先要制服这个保镖。
我们打得热火,不分上下,我击中了他几次,他也踢中了我几次,一时不分胜负。
我打得有些焦躁,不时看看站在一边的秋彤,还要留意着刁世杰,这狗草的这会儿正呆呆地站在离秋彤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格斗。
一步留神,我的胸口又挨了他一拳,劲道不小,胸骨一阵疼痛。我忍住疼痛,接着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腹部,力气同样很大。
我和那保镖咧咧嘴,显然都到了痛处,接着又扑上来开始打斗……
这时,刁世杰摇摇晃晃冲枪落地的地方走过去,捡起枪,嘴里骂骂咧咧冲我走过来:“我靠,打个鸟啊,浪费时间,看我一枪崩了这小子给我闪开。”
那保镖听刁世杰这么一喊,愣了下,往后退了一步,刁世杰狞笑一声,接着走近我,举起了手里的枪
我这时已经打红了眼,看到他举枪,想都没想,毫不迟疑地就冲他疾奔过去。
没等他的枪举稳,我的人已经到了他跟前,三下五除二,没费什么力气,枪就到了我的手里,变戏法一般,我的枪口顶住了刁世杰的脑门
刁世杰想帮助保镖解决我,没想到倒是给我帮了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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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刁世杰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没想到我会出手这么迅速。
那保镖一看,也愣了,往后退了几步,到了自己的车门前。
“刁老板,不要动”我用枪指着刁世杰的脑门,“我认识你,这枪可不认识你,别让我为难。”
“妈的,你敢拿枪指着我脑袋”刁世杰的脸一下子变得发青,还有些发白,又气又怕,咬牙切齿地说着,“狗草的,这是你第二次拿枪指着我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拿枪指我,你竟然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刁老板,我不想得罪你,但是,你也不要惹我,做事不要太过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不逼我,我怎么敢拿枪对着你刁老板高贵的脑袋。”我说。
这时,刁世杰的保镖靠近车门不知捣鼓了一下什么,接着就慢慢向我们走过来,一只手还插在裤衩口袋里。
我用枪顶住刁世杰的头:“告诉你的兄弟,不要胡来,往后退”
“妈的,你竟然还敢命令我。”刁世杰叫着,“有种你就开枪,开枪啊,老子不怕死”
说话间,那保镖身形忽地一闪,迅疾靠近秋彤,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接着就指向秋彤的胸口,然后看着我:“放开刁老板。”
我靠,原来这保镖刚才后退到车门口,从车里又摸出了一把枪,他刚才慢悠悠地往前走其实在麻痹我,不是要冲我来,而是要胁迫秋彤。
刚刚有利的局面一下子发生了变化,成了势均力敌,我控制着刁世杰,那保镖控制了秋彤。
我一下子急了,妈的,这保镖够狠的。
刁世杰得意地笑了:“妈的,听见没,放开我,不然……”
我犹豫了一下,这时刁世杰开始数数了:“我数3,数到3,你要是不放开我,那边就开枪,妈的,老子不怕死,有种你就开枪打死老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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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时没有选择,在我的眼里,刁世杰的一条命抵不上秋彤的一根头发。
刁世杰刚数到2,我立刻就放开了刁世杰,将枪收了起来。
“啊哈我谅你不敢拿老子怎么样?”刁世杰立刻神气活现起来,“把枪给我交给我”
我看看刁世杰,又看看那保镖,那保镖的枪口依然指着秋彤,秋彤此刻的神色带着惊惧,还带着对我深深的关切。
看到秋彤注视着我的关切目光,我的心悸动了一下,把枪交给了刁世杰。
“我靠过来收拾他。”刁世杰骂了一句,接着用枪口指着我,冲那保镖说了一句。
那保镖接着就放开了秋彤,收起枪,冲我走来,走到我跟前,阴着脸,二话不说,抬起膝盖就冲我小腹猛地一击过来
这狗草的在报复我刚才的一击,我的小腹被他重重一击,顿时就一阵钻心的疼痛,差点就倒在地上。
我咬紧牙根,硬挺住,没有叫,也没有倒下。
秋彤惊叫了一声:“你们放开他,放开他,不然,我打110报警了”
说着,秋彤就摸出了手机。
刁世杰一听,呵呵笑起来,冲着秋彤说:“秋总,别弄那没用的了,你以为我是谁啊,还报警。呵呵,好啊,你报吧,我们在这里等着,到时候,去了那边,咱们看谁说得清楚,看谁吃苦头。”
秋彤愣了下。
接着,刁世杰继续用枪口指着我,对保镖说:“给我往死里打。”
保镖接着去后备箱拿出一根铁棍,冲我搂头盖脸就要砸下来
正在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住手”
大家都愣住了,那保镖愣举着铁棍,愣是没打下来。
我回头一看,伍德正走过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两手放在口袋里。
那保镖忙放下了铁棍,刁世杰的枪却依旧指着我,边冲伍德说了声:“伍老板,你不是睡下了吗,怎么来了?”
伍德没有回答刁世杰,径直走过来,对刁世杰说:“胡闹,你这是干嘛?怎么用枪指着亦经理呢,刚才大家还喝酒交友的,怎么这会儿成了这样,胡闹!”
“嘿嘿这小子不服,找我茬,我正想教训教训他呢!”刁世杰嘿嘿笑了一声。
“这成什么体统了,不像话,大家都是朋友,怎么能动枪呢,快收起来。”伍德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气。
刁世杰不情愿地把枪交给了保镖,保镖把枪收了起来。
这时,秋彤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急切地看着我:“亦克,你受伤没有?伤到哪里了?”
我看着秋彤关切的神情,心里一阵发热,忍住疼痛,冲秋彤笑了下:“秋总,我没事。”
秋彤不放心,又查看我的伤势,这时,我看到伍德拉着刁世杰走开了几步,隐约听到伍德低低的声音:“你喝点酒就失态,怎么这么没有大局意识,别因小失大,坏了大事。”
接着,伍德走到我和秋彤跟前,笑着说:“秋总,小亦,刚才应该是误会,一场误会,秋总受惊了,小亦受委屈了。都没什么事吧?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伍德似乎是在装傻,似乎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我刚要说话,忽然两辆轿车疾驶而来,在我们面前紧急停住,接着车门打开,几个人冲了出来
我一看,第一辆车里冲出来的人,竟然是李舜,后面那辆车里出来的,是小二五子还有老秦。
仿佛是神兵天降,李舜竟然突然出现了。
我不知道李舜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有千里眼顺风耳?
几个人瞬间就冲到了我们跟前,李舜风风火火的在我们跟前站住,冲着伍德点了下头,然后就瞪着刁世杰,大喝一声:“怎么回事,刁世杰,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舜说话间,五子和小六还有老秦已经成包围态势,把刁世杰和那保镖围了起来,拉开了架势,似乎只等李舜一声令下,随时就要出手。
我知道,要是真打,刁世杰等于是个废人,那保镖,我收拾他需要费劲,而老秦收拾他,应该是易如反掌,根本就不需要五子和小六出手。
刁世杰一见到李舜,脸色一下子变了,有些发呆,他似乎做梦也没想到一直远在明州的李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只顾发呆,竟然忘了回答李舜的喝问。
这时,伍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李舜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中,似乎他早就知道李舜会出现,似乎这一切都是他导演安排的好戏。
伍德先说话了:“今晚我喝了点酒,没睡好,出来散步,刚到这里,正巧就遇到他们在一起,呵呵,好像是发生了一点误会。刁老板,李老板在问候你呢,怎么不说话?”
伍德这么一说话,刁世杰顿时醒悟了过来,看着李舜,迅速恢复了常态,笑着说:“哟这不是李老板吗,你不是一直在明州忙乎的吗,什么时候回的明州啊,哎你看你,回来也不和兄弟说一声,我好给你接风啊。”
李舜看着刁世杰:“刁世杰,妈的,老子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着给你汇报,你少给老子弄这些西洋景,先回答老子的问题!”
刁世杰看了看伍德,两手一摊,似乎有些委屈和无奈:“你看,李老板这脾气,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骂我,这可不大好啊。”
伍德走到李舜跟前,伸手按了按李舜的肩膀:“你这臭脾气怎么就是改不了呢,什么事也不问问清楚就冲刁老板开火,这可不大好啊,我可是衷心希望你们俩能和睦相处,能做好兄弟,为了你们,我可是费尽了心思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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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说着,冲李舜使了个眼色。
伍德背对刁世杰,刁世杰看不到,我却看到了。
李舜似乎被伍德的按肩膀和眼色以及说的话提示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接着点了点头:“那好,刁世杰,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给我解释下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这就对了嘛,不要发火,有话好好说嘛。”刁世杰笑着说,“李老板,我可是好人啊,和你一样的好人,我们现在是兄弟,我对你,现在一直怀着一颗赤诚和热忱的心。
今晚的事呢,其实很简单,我吃过饭坐车经过这里,正好看到这二位,也就是你以前的部下小亦和你的女朋友,要说看见也没什么,但是不巧,我正好看见这个小亦啊,正在对你女朋友动手动脚欲行不轨。”
“你胡扯八道”秋彤叫起来,脸色发白。
“哎你看,你要说这话我就没法继续往下说了,我这么一说,秋总都不同意了,难道是我看错了?不是那小子单方面动手动脚,难道是你们二人互相主动的?”刁世杰无耻地说着,“那我这好人可就做得没意思了,我这是坏了两个人的好事啊。”
“你你无耻!”秋彤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你住嘴”李舜这时眨了眨眼睛,突然冲秋彤喝道,“不准你说话,我要听刁老板说完。”
刁世杰得意地又笑了下:“我当时没有多想,认定是小亦是在欺负你女朋友,就停下车要制止,没想到亦克胆子不小,不但不听我的,还对我出手,我又不会武功,怎么打得过他啊,幸亏我的司机在旁,才没有被他打伤。正闹着呢,伍老板正好过来了……”
伍德这时做恍然大悟状看着刁世杰:“啊,是这么回事?这不可能吧,哎,真的不敢想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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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不做声,脑子里琢磨着今晚事情的经过,琢磨着伍德的每一句话和他的每一个表情动作。
秋彤看着我,也不说话了,但是脸上充满了担忧和惊惧。
李舜这时看着地面不说话,脸色阴沉着,一会儿抬起头慢慢向我走来。
李舜背对着伍德和刁世杰向我走来的,边走李舜突然冲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敏锐地捕捉住了李舜这一瞬的眼神,脑子迅速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舜。
走到我跟前,李舜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向我的下巴踢过来
“啊”我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就在李舜的脚刚要接触到我的瞬间,我应声倒地。
“混蛋,竟然敢对我的女人做这样的事,我非打死你不可!”李舜咆哮着对我大吼。
秋彤惊叫一声,扑过来,弯腰拉住我的胳膊:“亦克”
“李老板,你听我解释,不是这么回事,不是的。”我做语无伦次状地躺在地上,痛苦地抱着下巴,“你听我解释,我和秋总是在散步,正在散步……”
“住嘴解释个屁!把他给我拉到车上去,回去我要好好教训他!”李舜大吼。
老秦立刻过来,将我一把拉起,将胳膊反别到背后,接着就往车上推。
我顺从地配合着老秦。
“李舜,你混蛋你到底听谁的?”秋彤这时站起来,冲着李舜骂了起来,她似乎真的以为李舜把我踢伤了。
“你你要气死我,把她也给我拉到车里去,还狡辩,回去再给你算账。”李舜大吼一声,手一指,五子和小六忙过来把秋彤往车里拉,秋彤也到了车里。
我们上的都是第一辆车,都在后座。
上了车,车门关上,秋彤忙看着我:“亦克,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我咧嘴冲秋彤一笑:“没事的,李老板没踢到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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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混蛋,这个糊涂虫,别人几句话,他就犯浑!”秋彤气得浑身发抖。
“秋总,别说话,看着外面。”我边看着外面边对秋彤说。
秋彤不说话了,和我一起看着外面。
此时,李舜和刁世杰以及伍德正说着什么,一会儿,李舜和刁世杰握了握手,然后刁世杰上车径直离去,伍德又和李舜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往回走去。
然后,李舜直奔车而来,上了车副驾驶位置,对驾驶员说:“开车,先送秋彤回家。”
“李舜,你个糊涂蛋,那刁世杰在胡扯八道,你怎么就相信他!”秋彤又叫起来。
“住嘴,你懂什么,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不懂的。”李舜头也不回地说,口气缓和了许多。
“你”秋彤一下子被噎住了。
李舜这时回过头来:“亦克,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李舜听完,半天没有做声,鼻孔里只喘粗气,好半天才平息下来。
“今晚,我差点上了当,幸亏伍老板提醒了我。”一会儿,李舜闷声说。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李舜到底有没有上当,不知道伍德的提醒到底是让李舜上了当还是没上当。
“刚才,你配合得很好,恰如其分。”李舜又说。
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和李舜,一时似乎懵了。
我没做声。
“你俩刚才在演戏?”秋彤说。
“我没那么傻,我知道当时该怎么做。”李舜哼笑了一声,“刁世杰,哼,走着瞧。”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秋彤又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李舜看着秋彤,半天没说话。
我看着李舜的眼睛,一刹那,我看到,李舜的眼里闪出深深的关切,转瞬即逝。
“秋彤,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李舜冷冷地说了一句。
秋彤瞪着李舜,没有说话。
这时,秋彤家到了,李舜接着说:“回家吧,好好睡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秋彤看了看李舜:“你要把亦克拉到那里去?”
“送他回家!”李舜回过头不再看秋彤。
秋彤看着我:“亦克,今晚你受苦了,谢谢你!”
“我没事的,秋总回家吧!”我做轻松状笑着。
秋彤咬了咬嘴唇,然后发出一声叹息,下车走了。
“走,送亦克回家!”李舜说。
车子继续前行,我回过头,看到五子小六老秦的车跟在后面。
“今晚,你做的很好。”李舜说了一句。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的职责!”我说。
“对,这是你的职责。妈的,刁世杰狗草的,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看他真的是活腻了。此仇不报,我李舜就不在道上混了。今晚幸亏将军暗示提醒我,我暂且假装信了他,麻痹他一下。等着吧,我非和他决一死战不可。”
“李老板,将军他”
“他怎么了?”
“他也未必就能全信。”
“狗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少胡说八道”李舜回过头,不悦地看着我,“将军和我之间的关系,是牢不可破的,我对将军的信任,是不可动摇的。这个世界上,我可以怀疑任何人,却唯独不会怀疑他,我和将军是共患难过来的,一起在日本生死打拼出来的,我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别看将军在我和刁世杰之间装作谁也不偏袒的样子,其实,将军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要说了,再说别怪我翻脸了!”李舜脸一拉,很不高兴。
我于是闭口不说了。
“不过,今晚那个匿名电话是谁打的呢?妈的,我刚回到海州,他怎么就知道的呢。”李舜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心里思忖着,没有说话。
很快,我到了,下车,李舜他们径直离去,不知去了哪里。
回到家,芸儿已经睡了,我简单洗了洗,悄悄上床躺下,这时,才感到浑身疼痛,肌肉疼,骨头倒没事。
我睡不着,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
一会儿,我又想起了四哥,想起了刁世杰,想起了伍德。
隐隐约约,我似乎觉得这一切后面,都有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在有计划有步骤地安排着这一切。
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呢?这么操作,究竟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呢?我绞尽脑汁想着,注意力渐渐集中到了伍德身上,难道是他?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到半夜,也没想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第二天,我没有见到李舜,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他来海州是干嘛的。
在公司的走廊里,秋彤见到了我,关心地过问我的身体,得知我没事,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一会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我知道秋彤为什么如此忧虑,想安慰她一下,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昨晚真的接着就回去了?”秋彤半晌看着我说。
“嗯,是的!”我点点头。
秋彤点了点头,接着说:“亦克,我真的想和你说,你是个好人,真的,昨晚,你又一次救了我,为了我,你受的苦太多了。”
秋彤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动,还有深深的关切。
看着秋彤的眼神,听着秋彤的话语,我的心里一颤,脱口而出:“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话一出口,我才发觉自己这话很唐突,走了嘴,忙住了口,紧张地看着秋彤,心跳加速。
秋彤的身体一颤,脸唰就红了,神情很不自然,有些局促,有些紧张,呼吸似乎都有些不成溜,眼睛看着地面,半天,说了句:“谢谢你……”
秋彤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急促,嗓音很低,很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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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秋彤的这两个“谢谢”里到底包含了怎样的内容。
迄今为止,我在现实里情不自禁向秋彤表白过两次,一次是“你却只有一个”,这次是“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一次比一次直白。
我不知道秋彤会怎么理解我的话,会怎么看待我,也不知道这话会对秋彤的内心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秋彤紧紧抿着嘴唇,匆匆走了。
我独自站在那里,看着秋彤离去的背影,心砰砰跳了很久。
到了办公室,曹滕正拿着打印好的一份完档在那里看着,见我进来,笑笑:“亦兄,关于和广告夹页的那个方案我做出初稿了,你来帮我把把关吧。”
说着,曹滕站起来走过来,把方案递给我,我忙说:“曹兄,把关万万不敢当,我拜读还差不多。你做的方案,准行,我不需要看!”
话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接过来方案,我想看看曹滕的能量。
“呵呵,亦兄客气了言过了,这方案是安排我们一起来做的,理应你过目看看。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我们再一起琢磨。”
我于是不再客气,开始坐下来看曹滕的方案。
我看的很认真很仔细,看罢,我心里暗吃一惊。
曹滕这方案做的太完美了。
我看完一遍,不由又认认真真看了第二遍,边看边琢磨着曹滕的思路,暗暗赞叹曹滕的能力提高之快,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之强,脑瓜子之聪明。
“曹兄,佩服,这方案做的太棒了,我看了两遍,受益匪浅!”我看完后,由衷地对曹滕说,“这方案已经很完备了,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再修改的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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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亦兄的夸奖。”曹滕自得地笑了,接着又谦虚了一句,“我这方案里面可是吸取了亦兄的不少东西,我还是要多向亦兄学习的。”
正说着,苏安邦进来了,我把方案递给曹滕,然后曹滕把方案给了苏安邦:“苏总,方案出来了,我做的,然后亦经理看了下。”
苏安邦接过去看了看我,又看看曹滕,笑着说:“速度不慢啊,我这就给秋总送过去。”
当天下午,秋彤召集公司人员开会,参加会议的有赵达剑苏安邦我和曹滕,还有公司分拣财务车队等部门的负责人。
会议开始后,秋彤直接发言:“今天这个会,主要内容是部署公司广告夹页业务的开展,综合业务部的两位经理联合拿出了实施操作方案,我和赵总苏总讨论审阅了,同时给孙总进行了汇报,孙总给予了充分肯定,决定开始落实。”
赵达剑漫不经心地坐在那里,仰脸看着天花板。
“方案分为两大块,一个是业务,一个是广告夹页业务……”秋彤继续说。
这时,赵达剑插了一句:“我看,这是浪费人力物力浪费资源,会影响主业的发展,到时候报纸征订完不成,报纸投递干不好,一切都白搭。”
与会者都不做声。
我正想开口帮辩驳赵达剑,曹滕突然开口了:“赵总,我认为公司关于开展业务的决策是正确的,无论从集团利益还是从增加公司的收入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事情。而且,秋总也说了,这是符合集团关于经营工作的有关精神的,是符合市场规律的,既然是这么好的一件事情,我们为什么不做呢?”
曹滕的突然发言,出乎我的意料,也出乎秋彤的意料,还出乎赵达剑的意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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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赵达剑和秋彤辩论的时候,大家都不好说话,避免站错队引起嫌疑,现在曹滕这么一说,与会的大家纷纷都符合着赞同,一下子把赵达剑孤立了。
赵达剑一下子没了劲头,狠狠瞪了曹滕一眼。
我一时猜不透曹滕此时突然说这番话的用意,坐在那里没有发言。
这时苏安邦说话了:“好了,大家先不要说了,听秋总继续部署工作。”
大家安静下来,秋彤微笑了一下,看着赵达剑:“赵总,关于这事,我们会后可以继续单独交流,但是,今天我们的经理办公会已经通过了这个方案,那今天的工作部署还是要继续进行。”
赵达剑面无表情,不说话,秋彤继续部署工作。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刚下楼要开车走,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地下皇者的。
“老弟,怎么搞的,昨晚你又惹刁老板不高兴了?”黄者在电话里上来就说,“你说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好心好意想缓和你和他的关系,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给你一个良机,让他放你一马,没想到昨晚又和他过不去,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拿枪指着他,你可是第二次这样了。”
“我不想得罪他,没办法,被逼的!”我淡淡说了句。
黄者说:“老弟啊,别这么说话,谁能逼你呢?我看,你还是抓紧去找那个人吧,找到了,将军会出面摆平你和刁世杰之间的事情的。你要好好抓紧啊,不要辜负了将军的一片好意。
兄弟,将军之所以要这么帮你,一来是看在李老板的面子上,二来呢,将军是个看重人才的人,他不忍心看着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毁在和刁老板的恩怨里,你是个明白人,心里一定要有数。”
“谢谢你,谢谢将军。我现在正到处打听你让我找的那个人的下落呢,我也不想得罪刁老板的。”
“呵呵,那就好,对了,我再提醒你一下,这人功夫不弱,手脚很厉害,你一旦发现了,要格外小心,要是你没把握控制住他,就抓紧和我联系。”黄者说。
我猜他们之所以让我找四哥,可能也是出于对四哥功夫的忌惮,想借助我来擒住四哥。或者,他们是想让我和四哥两虎相斗,然后必有一伤,接着他们自然就可以轻松收拾另一个。
我根本就不会相信黄者说的那些屁话,老子没那么傻。
不过,我在黄者和将军面前还是需要装傻的。
我接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老兄,昨晚带着美女出去,干嘛去了?”
黄者呵呵笑了:“我是单身汉,找女朋友不犯法吧?昨晚我带小亲茹出去吃饭唱歌蹦迪了。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家了,是不是?”
我说:“你真的喜欢她吗?”
“是啊,活泼可爱清纯的小姑娘,心地还很善良,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黄者说。
“那她喜欢你吗?”
“虽然我长得不咋地,但是,你老兄我怎么也是经过风雨的人了,也算是成熟男吧,这成熟的女人,不正是少女的杀手吗?老弟,我知道你和小亲茹很熟悉,我知道你们关系不错,你放心,我做事是有分寸的。我虽然做过很多坏事,但是,很多时候是没办法,不做不行。可是,我这个人还是有做人的基本良心,我不会做对不住小亲茹的事情,我是要好好对待她的。”
我对黄者的话半信半疑,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我上次和小亲茹交谈时,她似乎就对黄者比较有好感。
看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外人是不好干涉的。
我这时还有个最大的担忧,那就是一旦黄者和小亲茹关系一天天亲密起来,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那么,黄者很快就能轻而易举从小亲茹口里套出关于我以前的事情来,主要是我以前的老板身份。
我虽然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和黄者打完电话,我刚要上车,又来了电话,这回是老秦打来的。
“老秦,你们还在海州吗?”我问老秦。
老秦没有回答我的话,却说:“老弟,你在海州的担子可不轻啊,要注意自身的安危,时刻注意。”
我想老秦说的担子应该指的是保护秋彤这事。
看来老秦似乎不想告诉我他们目前的所在,我也就不问了,说:“好的,我会注意的。”
“我们是一个团体在一起,而你,现在是单枪匹马,孤立无援。老弟,随时注意保持联系,有事直接找我。”
我很感激老秦的仗义:“好的!”
这时我又想起了段翔龙的事情,就问老秦:“段翔龙现在什么情况?”
“他……”老秦的声音停顿了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我知道老秦或许有难言之隐,就说:“老秦,你不必告诉我了,算我多嘴。”
“老弟,你想多了。”老秦又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好吧,我告诉你。段翔龙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不但没事,还成了李老板的座上客。”
“啊”我愣了。
我虽然不希望李舜把段翔龙整死,但是,我却做梦也没想到段翔龙会成为李舜的座上客,我以为李舜会狠狠敲段翔龙一笔的,至少把损失的钱要回来。
“很出乎意料吧!”老秦说。
“是。”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但出乎你的依靠,也同样出乎我的意料,出乎所有知情人的意料。但是,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我明白了李老板的心思,我知道了李老板的打算,李老板这一手确实是高啊,我都不得不佩服李老板高屋建瓴的发展目光。”
“到底是怎么了?”我心里好奇。
老秦说:“李老板之所以放过段翔龙,是有深远的考虑的,他那晚和段翔龙谈了很久,之后客客气气把段翔龙放了回去,接着,第二天,段翔龙接着又来了,当然,这回他是正儿八经凭运气玩,没有任何猫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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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段翔龙不是一个人,还带来了2个和他家底差不多的老板。接下来的几天,段翔龙陆陆续续带了总共6个大老板来这里玩。这些人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成为了场子的常客,大把大把往里扔钱。
而李老板吩咐了,对段翔龙不要痛杀,点到为止就可以,对他带来的那几个老板,手下毫不留情,该杀的杀,该宰的宰。不出几天,场子从段翔龙身上损失的钱就全部找回来了,不止如此,还开始从这几个老板身上狠赚了。
老板又吩咐了,下一步不让段翔龙输钱了,但是也不能大赢,而且隔段时间还根据他带来的几个老板输钱的情况,按比例给段翔龙一部分提成。这回,老弟,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李舜之所以要放过段翔龙,不是只盯住了那部分钱,而是要利用段翔龙的关系,挖掘他的社会资源,让他往场子里带老板,利用他来给场子赚钱。
段翔龙既然做生意,认识的老板自然就多,老板里面喜欢玩钱的人很多,他往这里给李舜带人。在李舜眼里,哪里带的是人,而是大把的钞票,免掉了段翔龙的那部分钱,赚到了更多的钱,这笔帐自然是划算的。
换句话说,段翔龙等于成了李舜的中间人,通过介绍客户来避免了自己的灾祸,还赚到了钱,只不过他坑害的是自己的朋友而已。
我终于明白了李舜在段翔龙这事上的完整思路,不由对李舜有了深深的敬佩,手段确实高明,我是绝对想不出来。
同时,我也感到了李舜做事的狠辣,段翔龙带来的这几位老板,最后的结局必将是倾家荡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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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继续说:“现在,段翔龙是李老板的招财神啊,拉来的老板越多,李老板给他抽的水越多。那天我偶尔听见段翔龙在李老板面前夸口,说他再往这里拉10个8个大老板不成问题。李老板听了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如果段翔龙要是能发展到长期稳定的30个大客户,他就给段翔龙这场子20的股份。”
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觉得有些可怕,段翔龙可怕,李舜也可怕。
我这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段翔龙没发觉我和场子的事情吧?”
老秦说:“这个……从目前来说,我觉得他应该不知道。李老板虽然对段翔龙很热情好客,但是背地里一直盯住我对他要严加监控,随时都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毕竟这家伙是搞过鬼的,李老板对他也不是很信任,担心他再故伎重演。我这几天不在明州,也专门安排了得力的人盯着,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他似乎应该是没有觉察到你和场子的关系。”
我松了口气。
老秦在话里有意无意给我透漏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李舜和他们这一行暂时不会回明州,可能要在海州呆上几天。
当然,李舜这次回来干嘛,我不能再问老秦了,即使问,老秦也未必知道。
“现在是不知道,不过,以后会不会知道,我也不敢打包票。”老秦接着说,“那天,我偶尔听到段翔龙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李老板,说我们这里是怎么查到他搞的猫腻的。”
我一听心提起来:“李老板怎么说的?”
“李老板打了个哈哈,说我这里有位高人啊,你那点小伎俩,还能瞒得过他的眼睛?我告诉你,他降龙捉怪的本事大着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接着段翔龙说想拜见那位高人,李舜搪塞了几句,说高人现在不在明州,场子没事的时候不会出现,一旦有事,就会出现捉鬼。接着,李老板就不提这事,段翔龙转悠了半天眼珠子,也不说话了。”
我的心稍微放下了,却隐隐觉得很不踏实。
“段翔龙这人,看起来貌似简单,却是再也是不可小视之人。”老秦说,“我看,目前他表面上做顺从配合状,心里怎么想的,难说。”
“老秦,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我担心李老板会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呵呵,老弟,你也不要多虑,李老板也不是等闲之辈。这一物降一物,就看谁能降地住谁,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呢,我倒是担心海州这边,担心你老弟。刁世杰对你的怨恨似乎很强烈,江湖上的人都有两面,正大光明仗义疏财和阴险狡诈无恶不作,刁世杰是通吃之人。
随着李老板父母职务的调整,李老板现在在海州的势头有些减弱,加上人马南下,在海州和刁世杰对抗的力量失去了平衡,目前最有力楔在海州的钉子就是你了。而你还得承担着保护秋总保护你的女朋友,保护好自己的责任,担子很重,压力很大,风险不小,出行处事要格外小心。
在海州,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是斗不过刁世杰的,既然暂时斗不过,那么,就要学地聪明点,学会避其锋芒,学会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祸。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要有忍辱负重的气度和气魄,就像我在金三角丛林的那些岁月,不也是过来了。”老秦语重心长地说。
我听着老秦的话,不由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和老秦通完电话,我开车出门,刚出了大门,正好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6停在路边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车窗开了一半,开车的戴着墨镜,不是别人,正是我久违的张晓天。
我开车在张晓天跟前停下,没有下车,摇下窗户:“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晓天摘下墨镜,看着我:“怎么,我来这里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我笑了下:“可以不汇报!”
“那就是了!”张晓天讥笑的看了我一眼,“嗨鸟枪换炮了啊,混上专车了,牛叉哦,这车好高档啊。”
我笑了笑,接着对张晓天说:“我警告你,不准招惹元朵。”
张晓天收起了笑容:“亦克,我警告你,不要招惹我,你自己一屁股屎还擦不干净,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还管我?我告诉你,你跟刁老板手下几个兄弟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小子仗着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愣头愣脑招惹他们,我看,你是不想过安稳日子了。”
我笑了下:“我屁股上的屎我自己会擦,我倒是劝你,做人做事有点良心,你他妈的当初丧尽天良害了元朵,现在又不要脸来找元朵,你怎么脸皮就这么厚呢?”
张晓天脸色一怒:“你骂谁?我就是来找元朵,管你狗屁事?”
“我他妈的骂的就是你,不光骂你,我还想揍你!”说着,我下了车,恨得牙根痒痒,真想立刻就把张晓天一把揪出来狠揍一顿。
张晓天看我下了车,神色有些紧张,他似乎觉得我真的要揍他了。
正在这时,元朵从公司里走了出来。
张晓天一看元朵,不理我了,下车冲着元朵就喊:“哎元朵,我来接你下班了,今晚请你去吃海鲜。”
张晓天这么一喊,元朵看到了我们,她原本似乎是打算要穿过马路去坐公交车回家的,看到我们,径直走过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元朵冷冷地看着张晓天。
“我是专门来接你的,好久不见你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出差,刚回来,这不就赶紧来接你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张晓天陪着笑脸看着元朵。
元朵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我为什么在这里,接着又看了一眼张晓天,淡淡地说:“谢谢,不用!以后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请你自重。”
“哎我哪里是纠缠你啊,我是关心你,我……”张晓天还没有表白完,元朵径直就打开我的车后座,上了车,然后对我说,“大哥,我们走”
我直接上车,开车离去,离去的一刹那,我看到张晓天的脸色很难看,眼里发出嫉恨和愤怒的目光。
我开车带着元朵离去,元朵半天说了一句:“大哥,你不要搭理他。”
“这狗草的,我刚才想揍他的!”我边开车边说。
“揍他会脏了你的手,我不想你的手被弄脏。答应我,不要再搭理他,行吗?”
“他不招惹你,我不会揍他的,没那闲工夫!”
元朵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去哪里?”我说。
“你去哪里?”
“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
“你是要先去接芸儿姐回家吧?”元朵说了一句,接着说,“那你先去吧,我直接坐公交回去!”
我担心张晓天会跟上来纠缠元朵,就说:“不行,我先送你回去!”
“那你会耽误了接芸儿姐的!不要了。”
“不耽误,不要啰嗦了。”
元朵沉默了下,接着说:“那这样吧,我们一起,先去接芸儿姐,然后一起走不就得了,正好我回家的路和你们顺路。”
我听芸儿说的有理,就开车直奔海枫公司而去。
到了海枫办事处楼下,刚停下车,正好芸儿下楼,看见我的车,芸儿笑吟吟地走过来。走到跟前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元朵,脸色登时就拉了下来。
我正要和芸儿说话,元朵这时却打开车门下了车,笑着对芸儿说:“芸儿姐,你下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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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芸儿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
“呵呵,你上车吧,你们走吧,我要上去了。”元朵说了一句。
我登时有些意外,接着就明白过来,元朵一定是看到了芸儿难看的脸色,明白芸儿似乎为什么不高兴,她于是就急中生智,下车上楼,好像是她搭我的顺风车来找海枫的。
芸儿一听元朵这话,脸色登时就缓和了:“元朵,你是来……”
“我是来找海枫哥的,下班的时候亦大哥开车来接你,我就搭了顺风车。”元朵干涩地说了一句。
“呵呵,好啊,海枫正在办公室里加班,见了你,会很高兴的,去吧,去吧。”芸儿热情地拉了拉元朵的手。
元朵笑了下,然后就上楼去了。
我知道,海枫这次和元朵的见面,纯属巧合,是被芸儿逼出来的。海枫一直在追元朵,见到元朵主动来了,还不高兴坏了,从某种意义上,他似乎要感谢芸儿。然而,这感谢实在是来得很尴尬痛苦和别扭。
看着元朵进了楼门,芸儿上了我的车,我们直接往回走。
“小克,昨晚几点回来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芸儿随意地问了我一句。
“昨晚啊,我也不知道几点回来的,大概有11点了吧。我回来的时候,你都睡得呼呼的。”
“和客户喝酒就喝了这么久啊,喝多了没有?”芸儿又说。
“没有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一般人是灌不醉我。”
“昨晚打架是输了还是赢了?”芸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一愣,忙说:“什么打架啊,你说的是什么啊?”
“少给我装傻,我问你,回答我!”芸儿转过脸盯住我。
“这……你……你凭什么说我打架了?”我吞吞吐吐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凭你今天早上换下来的衣服,我一看那衣服就知道你昨晚又和人打架了,只是我早上没做声而已。”芸儿盯住我,“小克,我告诉你,有些事,我不说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搭理,但是,不准给我撒谎。”
“喔……”我开着车,心里有些沮丧。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喝点酒就惹事,还和人打架,你当你还是那些胡子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芸儿开始数落我,“你有打架这本事,有打架这精力,去挣钱啊,耗费在打架上算什么。”
我默不作声,听着芸儿的唠叨。
芸儿说了半天,看我一直不做声,气慢慢消了,问我:“昨晚赢了输了?”
“没输。”我说。
“吃亏了吗?”
“没”
“受伤了吗?”
“没。”
“和我估计的差不多,我就知道你打架不会吃亏的。”芸儿说着,忍不住笑了下。
我也呵呵笑了起来。
“不准笑”芸儿接着又板起脸,“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喝酒回来这么晚,酒后不准滋事,更不准和人家打架,这北方的社会治安本来就乱,大街上混混很多,不比明州长三角一带的社会秩序好,你不要惹事,听见了没?”
我答应着。
“我们在这里举目无亲,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叫我心里怎么放得下?”芸儿说,“我现在不图别的,就图我们能安安稳稳发财赚钱,我们不招惹任何人,就是别人招惹了你,能忍地要忍,不要让我提心吊胆,知道吗?”
我继续答应着。
芸儿突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楚和委屈。
听着芸儿的叹息,我心里突然很难受,觉得对不住芸儿。
当夜无话,第二天,在公司里,按照秋彤的部署,各有关部门紧锣密鼓都开展起了广告夹页业务的筹备和落实工作,我和曹滕分别召开了各自的人员会议,进行了简短的动员和培训,以及相关事宜的安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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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整天,我唯独没有看到赵达剑召集各发行站站长部署这件事。
广告夹页业务要说开展,其实很快的,不需要多大的过程,赵达剑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动静,我不禁有些担心。
第二天,我依然没有看到赵达剑有任何动静,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毛,这连续两天都没在公司里见到赵达剑,这家伙干嘛去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不光赵达剑没动静,而秋彤似乎也显得很沉得住气,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似乎她很尊重分管副总,不会去干涉赵达剑的分管领域。
下午快下班时,我终于沉不住气了,走进了秋彤的办公室。
秋彤正托着腮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见到我走进来,秋彤怔了一下,迅速回过神来,不知为何,脸色却突然有些微红。
我不知道秋彤在寻思什么,不过她的脸一红,我突然就想起了自己说的那句话:“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我的心不由就加速跳动了一下。
秋彤很快恢复常态,轻轻咳嗽了一声,接着看着我,笑了下:“亦克,你来了。”
我坐下,看着秋彤:“秋总,广告夹页的各项工作都部署完了,正在紧锣密鼓落实中。”
秋彤点点头,接着又笑了:“亦克,我不是说过,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用那么客气称呼职务,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我咧了咧嘴:“这……”
“这什么?”
“这……我不习惯,叫不出口。”
“开了口就习惯了。”秋彤笑起来,接着说,“哎我现在发现,我这个上司,在你面前似乎名不符其实。其实呢,我觉得你比我能耐大,你一口一个秋总,我实在是有些不敢当啊。再说,我现在把你当好朋友,一叫职务,好像觉得生分了。”
“秋总,你言重了,我哪里比的上你。”
“看,又开始了。”秋彤含笑看着我。
我无声地笑了,心中有点异样的感觉,我鼓了鼓勇气:“秋彤”
“哎”秋彤甜甜地答应了一句,笑着,“这不就行了,我比你大一岁,你叫我秋姐也是不错滴。”
我忍不住笑了:“那……还是叫秋彤吧。”
其实我心里很想叫她“阿彤”,当然我现在是无论如何不敢叫的。
“不过,在同事们面前,还是要板板正正叫俺秋总哦。”秋彤故作一般正经的样子说。
“嗯哪。”我点点头。
“看你平时一副玩世不恭或者装傻或者桀骜不驯的样子,现在倒是很听话了。”秋彤微笑着看着我,“小伙子,到俺这里来,有什么指示呢?”
似乎秋彤此刻很开心。
我说:“哪里什么指示,我是来你这里想说件事。”
“什么事呢?”秋彤看着我。
“就是赵总那边,这都过去两天了,怎么一直没有动静呢?可别耽误了大事。”
“你是为这事来找我的。”秋彤沉吟了一下,“赵总这两天一直没在公司里,估计是到各站去部署了吧。”
“一个站一个站的跑,岂不是自讨苦吃,哪里比得上开一个站长会集中部署。”
秋彤笑了下,想说什么,接着又闭了嘴,沉吟了下,打开座机免提,拨打了几个号码,接着就通了。
“嗯……”电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这是赵达剑的声音。
“你好赵总,我是秋彤!”
“知道,什么事?”赵达剑漫不经心的声音。
“是关于那广告夹页业务的事情,我想知道各发行站部署地怎么样了?”秋彤平静地对着话机说。
“怎么?对我不信任,检查我的工作?”赵达剑不满的声音。
“你可以这么理解,也可以理解为我在询问!”秋彤不轻不重地说。
“既然我分管这一块,我怎么干,不用你操心,你才做发行多久,我干发行的零头都比你多,这一行,我比你懂,不用你对我指手划脚的。”赵达剑不耐烦地说。
“呵呵,赵总是老发行,我当然知道,比我的资历资格老,我更是了解,不过,身在其位,我需要了解工作的进展情况,这也是必须的。”秋彤微笑着,一点都不动气。
“我正在各个站转悠呢,检查督促各站的工作,我想,你不用操这么多心。既然我是分管老总,工作怎么做,心里自然有数!”赵达剑说。
“那就好,对不起,打扰了。”秋彤说。
“哼,闲扯淡,瞎折腾。”赵达剑说着挂了电话。
赵达剑似乎对秋彤部署的公司新业务很不满。
打完电话,秋彤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对我说:“你都听见了吧?”
我点点头:“其实我知道赵总下去,站上都要好酒好菜招待,他到各个县区站,经常会喝醉。”
“我也知道。”秋彤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各站的经费本来就不足,我早就多次说过,公司的人到站上公干,不要让站上破费,都是自己家人,吃个便餐就是,但他从来都不听。”
“赵总这样做,会带坏了公司的风气。此风当刹”
“呵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秋彤笑笑,“老资格老资历所谓的元老总是很难搞的,赵总这人贪杯好酒,酒后经常失言出洋相,集团高层都是知道的,但是,看在他多年老发行的份上,没人和他计较。”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会耽误了公司的工作!”我说。
“自然不会这样下去,不过……”说到这里,秋彤狡黠地转了转眼珠,不说了。
我看着秋彤:“你眼珠子在滴溜溜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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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秋彤笑起来,“眼珠子要是不转,那不就完了。”
我笑起来“秋……桐,你心里有打算了是不是?”
“不告诉你!”秋彤狡猾地笑着。
我傻笑起来。
“你傻笑什么?其实你这家伙最狡猾了,一傻笑,我就知道你在盘算事儿。装傻的功夫,我看你是第一流。”
“嘿嘿。”我被秋彤说穿了,又笑着。
“亦克,我给你说个事,你注意掌控着,这第一单广告夹页业务,接单后你先告诉我,不要急着操作。”一会儿,秋彤说,“我估计曹滕那边真正开始接单要有几天,你这边可能要快一些,先别急着做。”
“为什么?”我说。
“老弟,别这么好奇,听姐姐我的话就是。行不?”秋彤说。
秋彤在我面前自称姐姐,我觉得好奇妙,心里一乐,立马点头:“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秋彤抿嘴笑了:“那就好。好了,经营委下午要开例会,我要去汇报下这广告夹页业务的开展情况,这就要过去了。”
我于是站起来告辞,刚要出去,手机响了,芸儿打来的,说是今晚和海枫有个单位的酒场要参加,晚回家,让我不要去接她了,我答应着接完了电话,然后向秋彤点点头要出去。
“亦克,等下”秋彤又叫住了我,“芸儿妹妹晚上有招待,那你晚上怎么吃饭?”
“随便哪里吃都可以!”我说。
秋彤沉吟了下:“我今晚想请你吃顿饭。”
“哦……”我看着秋彤,秋彤的神色似乎很严肃庄重。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秋彤顿了顿,似乎再次下了决心,“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还有,我想和你说说关于我的一些事情。”
我心里一震,秋彤今晚请我吃饭,会说些什么内容的话,会和我说些关于她的什么事情呢?
我真实地感觉到,现实里,我和秋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秋彤要主动告诉我她的事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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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秋彤的晚餐之约。
我隐隐感觉到,此次晚餐,非比往常。
正独自在办公室里无聊地胡思乱想着,突然风风火火进了一个美女,带着靓丽的风景和扑鼻的气息,是小猪。
很久没见小猪了,她怎么来了?
“小猪,稀客啊!”我说。
“嗨老弟,你好啊,很久不见,你还是这副老弟样啊,哈哈……”小猪笑着坐在我对面,“阿彤姐呢?”
“阿彤开会去了!”我说。
“吖阿彤也是你叫的?你得老老实实叫秋总,没大没小的。”小猪嘻嘻哈哈和我开着玩笑,“怪不得我打她电话关机呢,原来开会去了。”
“你不好好读你的研究生,找她干嘛啊?集团开会都是要关手机的。”
“我想她了啊,想晚上找她蹭饭吃呢,嘿嘿……”小猪冲我做了个鬼脸,“好久没宰她一顿了,我心里这不是惦念着吗?”
小猪想晚上叫着秋彤一起去吃饭,那怎么行,秋彤晚上要和我一起吃饭的,小猪一来,多了一个人,我们俩怎么交心谈话啊,那今晚的安排岂不是要泡汤,我琢磨了下,对小猪说:“我看,你今晚是不行了。”
“咋的了?为什么不行了?”
“我听说秋总今天的会很重要,内容很多,要开到晚上,晚上会上安排了便饭,饭后接着开!”我一般正经地说。
“是这样啊,扫兴!”小猪满脸失望,“那我去接丫丫去,接了丫丫,我们娘俩一起吃。”
“嗯,你们姊妹俩一起吃,很好!”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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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你这个死老弟,老是想占我便宜。”小猪瞪眼看着我,突然凑近我,“喂我听说你把海竹蹬了,又换了老相好,是不是?”
“死丫头,讲话真难听,胡说八道”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的女朋友是芸儿,以前的女朋友。”小猪说,“哎看来,你这人还蛮恋旧的,可惜,可怜的海竹妹妹,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美丽的空姐,怎么就会看中了你呢?要是换了我啊,我才看不中你这臭小子。”
“那你看中了谁?”
“你说呢?”小猪反问我。
“海枫!”
“答对了,老弟,给你加十分!”小猪高兴地说,接着又有些沮丧,“哎这个海枫,好像对我的电波没反应哦,我每次打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喝茶看电影,他都说有事,不是公事就是私事,哼……”
“呵呵,其实海枫对你印象蛮好的,不管是你的容貌气质性格还是才华能力,特别是你边上学边经营一个旅游公司,很不简单的。”我说,“海枫其实是真的很忙。”
“你啊,就是嘴皮子溜,两边说好话不得罪人,中庸之道。你俩是铁哥们,告诉我,老弟,海枫现在是不是正在和别的女孩子谈着?”
“这个……”我犹豫了下,“我不知道。”
我本来想说海枫和元朵正在谈着的,但是想到元朵对海枫犹犹豫豫磨磨蹭蹭被动的态度,想到小猪和元朵的关系,于是把话咽了下去。
“我估计海枫应该是没有女朋友,这家伙眼眶子很高的,轻易一般的女孩进不去他的眼里。哎我就不信我不行,我到底哪里不行啊,怪事了。老弟,没事多在海枫面前帮我撮合撮合啊,我自己当然会主观努力的。
我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追男孩子呢,身后追我的男孩子一大堆,我还就看中了海枫。好了,不给你小屁孩说这些了,说多了把你教坏了,我去接着丫丫,俺娘俩吃必胜客去。走了,白白,老弟!”
不等我说话,小猪就一阵风似的走了。
看着小猪离去的背影,我笑着摇了摇头,今晚难得的晚餐差点就被小猪弄黄了。
下午5点多,秋彤开会回来了,我们下班,一起出去吃饭,我没有告诉秋彤小猪下午找她的事情。
我们吃饭的地方是人民路上的名典咖啡,隔着马路对面就是一家必胜客,进门的时候我闪过一个念头,小猪会不会是带着丫丫在这里吃必胜客的呢?
我和秋彤到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客人不多,大厅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十分温馨柔和。
点完餐后,秋彤和我面对面坐着,看了看窗外马路对过,接着说:“小猪正带着丫丫在吃必胜客!”
我闻听一惊:“小猪打电话告诉你的?”
“开会的时候我关了手机,开完会后看到了短信提示,给小猪打回去了,她说带着丫丫来吃必胜客了。”秋彤说。
“哦……那……那小猪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别的?”
“说了啊,问我不是要开会到晚上吗,我说没有啊,我告诉她说今晚我约了你吃饭的,有事情要谈,让她带丫丫单独去吃饭。”秋彤看着我,笑了下,“你下午是不是糊弄小猪了?她嗷嗷叫着要找你算账呢。”
我一听,露馅了,呵呵笑了下,点了点头:“嗯哪。”
“我就知道。”秋彤掩嘴笑了下,“你这家伙,鬼心眼着实不少,小猪被你哄的一愣一愣的,呵呵……”
“我是担心小猪一起掺和进来,会影响我们今晚的事情。”
秋彤笑了下,没有说话。
这时,点的餐上来了,我和秋彤边吃边聊。
“下午的会还好吗?”我问秋彤。
“还好,例会。”秋彤边吃边说。
“哦……”
秋彤抬起头看着我:“下午我汇报了广告夹页业务的部署和筹备情况,孙总很高兴。会后孙总单独找我,说他有个亲戚是开礼品专卖店的,印刷了很多广告宣传单,问我能不能通过公司的报纸来夹送,我一口就答应了,孙总说他会安排那亲戚很快就先送10万张夹页过来,你到时候注意接收。”
我看着秋彤:“价格你怎么和孙总说的?那广告单多大?几开的?”
“免费!”秋彤说。
“免费?”我看着秋彤。
“是的,免费!”秋彤看着我,“我想了,孙总亲戚的这笔业务,作为我们公司的第一笔广告夹页业务,你手头要是有其他的业务,先稍微等下,开门红就从孙总开始,这业务不收费。孙总是上司,怎么着这面子得给吧?”
秋彤半真半假地笑着看我。
“你真的是因为孙总是上司才免费的?”我看着秋彤。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是,我无语。不是,我猜你是有道道。秋彤,别老说我鬼心眼不少,我看你心眼也不少。”
“彼此彼此吧。”秋彤开心地笑了起来,却还是不点透她的真实想法。
我此刻感觉,秋彤绝不是因为孙总是上司而免费的,而且,她要把孙总亲戚的这笔业务放在第一位来做,必定有她的小九九。
吃完餐,我们要了咖啡。
秋彤默默地品味着咖啡,垂眼看着桌面,不说话了,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绪。
看着秋彤沉静的神态,我的心也淡定下来,默默看着秋彤。
我想抽烟,正想伸手掏烟,秋彤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接着就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包软中华递给我:“呶给你的,我就知道你这会儿想抽烟了。”
秋彤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从哪里弄的烟?买的?”我边接过来边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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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管抽便是了,管我哪里弄来的干嘛呢?”
我打开,开始抽烟。
“给我一支。”秋彤突然说。
我看了秋彤一眼,抽出一支烟递给秋彤,秋彤把烟叼在嘴上,然后我给她点着。
秋彤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雾,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边抽烟边看着秋彤抽烟的样子,秋彤此刻显得很楚楚动人,我看了心里不禁有些爱怜。
“亦克。”秋彤看着我,眼神有些迷蒙。
“嗯……”我注视着秋彤的眼睛。
“你给我说过的那两次话,还记得吧?”秋彤神情很平静。
“记得!”我的心砰砰跳起来。
“我或许应该能明白你的意思。”秋彤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不敢看秋彤的眼睛了,心跳愈发激烈,等着秋彤继续说下去。
半天,秋彤不说话了,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秋彤,她正注视着我,我急忙又回避开她的眼神。
“亦克,我们认识有多久了?”秋彤轻声说。
我抬起头:“我们认识……很久了吧。”
“从去年8月份鸭绿江上的游船开始打交道,我们认识快10个月了。是不是?”
“是!”
“时间过得真快,快10个月了。”秋彤的声音有些感慨,接着又轻声叹息了一下,“亦克,当初认识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
“是的!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说实在话,那次交道之后,其后的很多事情我都没有想到。”秋彤说,“当初,我对你的印象很坏,就觉得你是个小痞子小混混,龌龊而卑俗,当时对你的感觉,就是厌恶愤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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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看着秋彤。
“鬼使神差,你竟然跑到了海州,跑到了我的公司里来打工,潜伏在我的身边那么就我当时还就竟然没有发觉。”秋彤继续说,“等我发现了你,对你的感觉依然没有改变,我甚至想找机会抓你的小辫子将你开除走,我就觉得你不是好人。不过,后来,突然异军突起的元朵,让我开始怀疑她身边有高人,而你那一连串的不可思议的好运所带来的业绩,让我对你开始有了怀疑,对你的能力开始稍微有了猜测。
说实话,我不相信当时的元朵会有那么强的策划能力,我初步怀疑就是你在背后捣鼓的,但是,我没有证据,而元朵那妮子嘴巴也是相当严实。但是,我从元朵看你的眼神对你的态度里,还是能隐约感到一些什么。那时,虽然我对你的能力开始有新的看法,但是,我对你的人品,却依然带有偏见。
直到那次,我夜晚在海边遇险,你冒死救了我,直到那其后,你苏醒过来之后,在张晓天舍弃了元朵之后,你开始照顾元朵,甚至为了元朵违背着自己的意愿去李舜那里做你并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开始对你有了重新的认识。”
我凝神看着秋彤。
秋彤继续说:“后来,经历了金三角经历了岛城救助丫丫,经历了元朵的重生,经历了我特意有意安排给你的一系列的营销策划,我逐渐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你。
我终于知道,亦克,你低调冷漠愚钝的外表下,其实蕴藏着一颗炽热善良正直的心,潜藏着卓越超群的能力和能量,你能装憨卖傻,你能玩世不恭,你能以恶制恶,但是,你也能热心助人,你也能仗义疏财,你也能慎密思考,你也能精巧策划,你还能善于创新,你还能积极吸收新事物。
总之,现在的你,和去年8月份的你,在我眼里,形同二人,迥然不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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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潮涌动,心里有些发热。
“我不会吹捧人,更不会刻意去奉承某个人,我说的都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秋彤说,“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就是如此般的优秀,虽然我对你的过去不了解,只凭你自己说的那些经历来判断你,但是,我很明确的知道,凭你的能力和你的才华,在我这里,是委屈了你的,论真本事,论综合的全面的真本事,我比不上你。
而我一直心有疑虑的一个事情,那就是你为什么会拒绝来自外部的邀请,而甘于在我这里屈就。我曾经一度以为你是带着李舜的某些指令在这里潜伏,是为了监视我,搞垮我的工作,以达到李舜的目的。可是,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意识多么卑微,多么小人之见,我看扁了你。我现在或许猜到你为什么执着于在这里不肯另谋高就了。”
我的心隐隐作痛。
“亦克,我感谢你的好意,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感动你对我的情意。”秋彤继续说,“但是,亦克,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一个男人有了女人,或许还会喜欢上别的男人,但是,对于女人而言,则不同,一个女人一旦把心交给了一个男人,那么,是绝对不会再接纳另外的男人的,起码对我是这样。
我赞赏你的一切,唯独对你的生活作风不敢恭维,或者说对你对情感的态度不敢恭维,当然,我说这话,并不是说你对别的女人有好感就必定是邪恶的。再说,我也不了解你和芸儿妹妹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由衷地希望你和芸儿能幸福能快乐。”
我知道秋彤这话的意思,她的心给了别的男人,是不能再接纳我的,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就是那个狗屎异客,空气里的异客。而我在她眼里,什么都好,就是对爱情不专一这一点不好,她这是在委婉地拒绝我劝我。
虽然这么想,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么,秋彤,你的心给了李老板了,是吗?所以,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走进你的心里了,是吗?”
我这话说的有些残忍,话音刚落,我看到秋彤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被伤害的表情哀哀地看着我。
“亦克,你”秋彤的声音似乎很弱。
我顿时后悔了,真想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我说的这话实在是太混账了。
“对不起,秋彤,对不起,我说话失言了。”我忙说。
秋彤没有说话,吸了两口烟,烟幕后面,秋彤的眼睛似乎更加迷惘了。
半晌,秋彤说:“亦克,我告诉你我的身世,你想知道吗?”
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声音有些嘶哑:“嗯……”
“我是一个孤儿,朝鲜孤儿,被遗弃在边境上,被中国边民捡到送到了孤儿院,之后,在我成长的岁月中,我得到了一对好心夫妇的助养,他们一直没有露面,但是一直出钱在抚育我,直到我大学毕业。
参加工作几年后,我终于见到了我的恩人夫妻,我感恩涕零,我想报答他们,但是,此刻的他们已经是政府高官,他们什么都不缺,只向我提了一个要求做他们的儿媳妇。”
秋彤酸涩地说着:“做人,总要知恩图报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我当然无法去拒绝恩人的唯一要求,于是,我就答应了,我只能答应。我想,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恩人的儿子就是李舜。”
虽然我早已听浮生如梦告诉过我她的身世,而此刻,这话从秋彤口里讲出来,虽然很简略,但是依然让我无比震撼,我的心绞痛着,我的眼睛酸痛着,我的身体悸动着。
我怔怔地看着秋彤凄凉的目光,听着她楚楚的叙述……
“李舜是我恩人唯一的儿子,从小就娇生惯养,长大后学坏了,他有多坏,我想你比我清楚。”秋彤继续苦涩地说着,“但是,对于我来说,不管我爱不爱李舜,不管我心里是怎么样的情感,我都没有选择。面对现实,我只能屈从。我的人生已经被命运安排到了这一步,只能走下去,不能停留,不能回头,不能转弯……
人都是命,我的命就是如此,性格决定命运,或许,我的与生俱来的性格,我的经历身世决定早就的性格,决定了我不可更改的命运,不管我心里有多少种想法,不管我自己觉得有多委屈,我都必须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我的心里有液体在流动,不是泪,是血。
“每个女孩子都有自己憧憬的爱情,都有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虽然我已经就范于命运,但是,我能欺骗我的身体,我能迷途于我的现实,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我的身体不属于我,我的现实无法抗争,但是,我的灵魂却是我能驾驭控制的,所以,我刚才会给你说那番话,所以,我体会到,一个女人的心里只能容纳一个男人。
所以,我想说,亦克,感谢你对我的好。但是,第一,我的身世我的命运我的现实不允许我有任何现实的想法;第二,女人的心不能同时接纳别人的,别人如此,我亦然;第三,你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现实,珍惜自己身边的爱情,好好把握现在。”
秋彤继续说:“亦克,我不仅把你当成同事,而是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会告诉你我的身世,说实在话,单位里知道我身世和经历的人,只有你,除了你,没有任何人。但是,亦克,我们只能是朋友,即使最好的朋友,也只能永远是朋友。”
秋彤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我可以和她无限接近,但是,却永远也不会到达,我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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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了一口气,看着秋彤:“秋彤,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谢谢你把我当成了你最好的朋友,我很感动,也很高兴。”
秋彤喝了一口咖啡,说:“亦克,我经历了很多人世的磨难和沧桑,虽然我的心比这咖啡还苦,但是,我依然相信,这世界是美好的,我既然相信,好人还是多的,我依然愿意相信我认为可以信任的人是值得我相信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人,无论是现实还是虚拟。”
我说:“即使……一个女人的心给了一个男人,却依然不会不能去和现实抗争,是吗?”
秋彤的嘴唇紧紧咬了下,低头:“是的,命运已经安排好了,不可以抗争的。”
说着,秋彤抬起头:“我似乎相信,和灵魂是可以分离的,当不再属于一个人,而灵魂却会依然附属于你,只要灵魂还是你的,那么,也应该是知足了,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丧失了自己的灵魂,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和他们相比,难道这不是幸福的吗?”
我懵懂地看着秋彤,半晌,说:“那个……你说的那个男人……他……在哪里?”
秋彤迷惘地转脸看着窗外迷蒙的夜色,许久,说:“他……在空气里。”
我心中一震,看着秋彤。
秋彤继续喃喃自语:“或许,此生,我都不会见到他,或许,此生,我亦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此生,他会永远在我的心里。人生苦短,苦海无边,看不到回头的岸。当灵魂脱离,当灵魂可以在空气里自由自在地飞翔,对于一颗沧桑的心灵,又何尝不是一种安慰。”
我怔怔地看着秋彤,心如刀割,丫头,你可知道,你的心上人,你心里唯一的男人,你的那个他,此刻就坐在你的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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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面前,却不能相认。
就在你面前,却不敢承认。
我的心里阵阵酸楚,不由有些悲凉。
秋彤转脸看着我,说:“亦克,今晚我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些,我想,我的意思你应该能明白。”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了,不谈那么沉重的话题了,累说点轻松的吧。抱歉,今晚我说的太多了,亦克,记住,珍惜自己的幸福,珍惜身边人,我们现在是同事,希望以后即使不是同事了,还能是很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我很珍惜和你的友情,人,相识都是缘分,我们的认识,倒也颇具戏剧性。”
说着,秋彤轻轻笑了下。
“我们会永远是同事!”我倔强地说了一句。
“你真的打算一直在这里干下去?”依照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平台和机会。”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发行公司!”
此刻,我完全将和芸儿说过的尽快积攒资金东山再起的话抛到了脑后。
“话不要说的太早,说不定,我过两年就会调离发行公司的,集团的中层职位都是轮岗的,不可能干长久的,那倒时候你咋办?”秋彤说。
“这”我愣了下,“这个我没想过。”
秋彤说:“亦克,作为好朋友,我想和你说,我希望你能在一个合适的平台充分展现你的才华,充分施展你的手脚。在海州传媒集团,你会受到很多限制,按照你的性格,这里其实并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对你来说,和我想比,你没有身份的制约和牵绊,你应该善抓机遇,一旦有好的机会,不要放过,在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里去驰骋。不管你到哪里,我们都会是好朋友,我都会支持着你。”
我点点头:“不过,目前,我还是不会离开发行公司的!”
“呵呵,你的活还没干完呢,你就是想走,我也不放你走啊。小说站
www.xsz.tw”秋彤半开玩笑地说。
我也笑了起来,通过今晚的交流,我和秋彤之间走得更近了,虽然秋彤明确了我们之间的红线,但是,我在懵懂的苦楚和绝望中却又感到了几分慰藉和温暖。
又谈了一会儿,秋彤看看时间:“走吧,小猪和丫丫估计也吃好了,我们去接着她们一起走。”
我和秋彤结账下楼,穿过马路到对面的必胜客去接小猪和丫丫,她们刚好吃完了,小猪还要回学校,就和我们告辞离去。
本打算直接打车走,丫丫非要走一会儿,于是,我们就一起沿着人行道走着。
丫丫一手拉着秋彤的手,一手拉着我的手,走在我们中间,开心地蹦跳着。
这时,走过来一对老人,看着我们笑了,老太太边走边说:“老头子,看,多幸福的一家人啊,郎才女貌的,孩子还那么漂亮可爱。”
听到这话,我的心中一跳,扭头看看秋彤,她的脸色有些红,紧紧抿着嘴唇。
“妈妈,妈妈,刚才那老奶奶说我们像是一家人呢。”丫丫蹦跳着说,“妈妈,你说,让叔叔做我爸爸好不好啊?”
我心中阵阵感动,童言无忌啊,多懂事的孩子,讲话真动听,多理解她叔叔。
秋彤停住了脚步,看着丫丫,一会儿弯腰下来,亲了亲丫丫的脸,把丫丫抱起来:“宝贝儿,乖,走累了吧,妈妈抱着你走。”
我知道秋彤之所以要抱丫丫,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不让我看到她的脸色。
走了一会儿,走到一家会所门前,我对秋彤说:“歇会儿吧,我拦车,打车走!”
“嗯……”秋彤放下了丫丫。
我刚要拦出租车,突然从会所里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李舜,后面是五子和小六还有老秦。
看到李舜,我和秋彤不由都是一愣,而李舜等人也是一怔,走到我们跟前停住了脚步。
“李老板”我招呼道。
“这是干嘛了?”李舜打量了一下丫丫和秋彤,然后看着我,嘴里喷出一股酒气。这应该是李舜第一次正式见到丫丫,之前只是听秋彤说起,没有见到。
“秋总带孩子出来吃饭,我随同着,防止出什么叉叉。”我一本正经地说着。
“嗯,好!”李舜点点头,接着又看了看丫丫,随即接着冲身后挥挥手,“你们先上车等我去。”
五子小六和老秦冲我和秋彤点点头,过去了。
李舜看也不看我和秋彤,弯下腰去,歪了歪脑袋,瞪着眼睛牢牢盯住了丫丫,鼻子里扑哧扑哧喘粗气,不说话。
丫丫被李舜看得有些害怕,一下子扑到秋彤怀里,抱住秋彤的腿叫着:“妈妈,妈妈,我怕怕”
“宝贝儿莫怕”秋彤拍拍丫丫的身体,安慰着她,抱起她,然后看着李舜,“你干嘛,酒气熏天,凶神恶煞一般,吓着孩子了。”
李舜面无表情:“这就是你捡到的那小孩?”
“是!”秋彤回答。
“叫什么名字?”
“丫丫!”
“丫丫。”李舜重复了一句,然后又看着秋彤怀里的丫丫。
“丫丫,叫叔叔。”秋彤迟疑了一下,对丫丫说。
“叔叔好”丫丫在秋彤怀里似乎觉得有了安全感,对着李舜叫了一声。
李舜晃了晃脑袋,没有理会丫丫,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秋彤,转身扬长而去。
李舜走后,丫丫抱着秋彤的脖子:“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好凶啊,好可怕”
“丫丫莫怕,有妈妈在,莫怕”秋彤拍着丫丫的后背,安慰着丫丫。
我听得出来,秋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忧郁和酸楚。
我突然感到,此刻的秋彤是那么孤独和无助。
然后,我拦了出租车,先送秋彤和丫丫回去,然后,我也回去。
进入迈达广场之后,突然对面开过来一辆车,在路灯下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的分明,这是张晓天的奥迪6,车里开车的正是张晓天,来不及细看,张晓天的车和出租车擦面而过,径直出去了。
张晓天来这里干嘛?找曹莉?还是送刁世杰到曹莉哪里?我此时没有往更多处想,只想到了曹莉。
回到宿舍,芸儿正在,她也刚回来,正在换衣服洗脸。
“嗨真巧,我刚回来,你也回来了。”芸儿凑近我嗅了嗅,“不错,今晚没喝酒,去哪里和谁吃饭了?”
“和同事吃的便饭。”我边说边闻到芸儿口里有淡淡的酒气,“你今晚喝酒了。”
“喝了一点红酒,不多。”芸儿说,“不是给你说了,我跟海枫一起招待了一个客户。招待客户,还有不喝酒的?”
我笑了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脑袋往沙发靠背上一仰,觉得有些累。
芸儿这时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伸出两手给我揉太阳穴,边说:“今天工作很忙很累吧。”
我没有回答,脑子里回放着今晚秋彤和我说的那些话……
芸儿似乎今晚兴致不错,嘴巴说个不停。
“今晚吃饭认识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这人年轻有为能说会道,长得像个白面书生,做的却都是大买卖。”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芸儿的话,心里继续想着秋彤。
“这人做事都蛮真诚的,业务的事答应地很痛快,对人也很热情,吃过饭,非要开车送我回来。”芸儿继续唠叨。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声,刚要继续我的思路,脑子突然一个激灵,一下子睁开眼,看着芸儿,“你刚才说什么?今晚海枫你和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一起吃饭的?那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开车送你回来的?”
“是啊。”芸儿说:“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又闭上了眼睛。
“一惊一乍的,我以为是怎么了呢!”芸儿继续给我揉太阳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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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刻全无倦意,也不想秋彤了,我琢磨着:房地产公司老总……年轻有为能说会道……白面书生……开车送回来……
一条线串起来,我的脑子里突然明白了,根据芸儿刚才的描述,芸儿说的那房地产公司老总必定是张晓天,今晚海枫和芸儿是招待他的,吃过饭,张晓天开车送芸儿回来的。
张晓天对迈达广场可不陌生,我曾经把他绑架来这里呆过一天一夜。
芸儿这时继续说:“那房地产老总一直把我送到楼下,我还以为你在家,就邀请他上来坐坐和我家小克喝杯茶,想让你和他认识认识。我才刚说出楼层和门牌号,说我男人在家里,他就说还有急事,就谢绝匆忙开车走了。”
不用说,芸儿一说门牌号,张晓天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必定知道了芸儿和我的关系,当然他是不会上来的了。
我的心里翻腾着,芸儿来海州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倒有一大半是我的对头:刁世杰曹滕孙栋恺曹莉张晓天……
这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却又很小,想见到的人千寻万觅找不到,不想见的人想躲都躲不过去。
我继续闭目养神,芸儿继续给我揉太阳穴。
我没有和芸儿提到张晓天,我不想让芸儿知道更多了。
在酒精的刺激下,芸儿今晚似乎兴致很高,洗完澡,上了床,芸儿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衣,将灯光调弱,主动依偎到我的怀里……
一切都是往日的重复。
结束之后,我颓然躺在床上,芸儿在我的臂弯里黯安然满足地入睡。
这时,我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巨大空虚感,还有重重的忧郁和惆怅,我又开始感觉自己在从一个巅峰堕入无底深渊……
这种感觉让我不由有些恐惧,我的心颤栗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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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体很疲倦,可我却丝毫没有了困意,我在莫名的恐惧里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大脑有些昏沉,到公司之后不久,秋彤就叫我过去,说要安排孙总亲戚那广告夹页的事情。
我在秋彤办公室刚坐下,还没开始谈正事,接着就有人敲门,回头一看,是曹莉,身后站着面带微笑的伍德。
伍德来了。
伍德的出现,在我意料之中,却又出乎意料。
我猜伍德今天的出现,必定是和那天许诺给孙栋恺的8000份日报订阅有关,他是来兑现承诺的,所以他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我没有想到伍德会亲自来这里办这事,我以为他会安排手下比如黄者来操作就是。
伍德今天来秋彤这里,我预感到,绝不是单纯订阅8000份报纸这么简单,必定还有其他的意图。
见到伍德进来,我和秋彤都站起来招呼伍德,伍德呵呵笑着和我们招呼:“秋总亦经理,我们又见面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到你们这里来,想拜访秋总,找不到门,这不,就麻烦曹主任引路了。”
看来伍德是先联系或者找到了曹莉,然后曹莉带他来的。
“伍老板是稀客啊,还是贵客,快请坐”秋彤招呼伍德和曹莉坐下,我主动给他们倒水。
伍德看看我,又看看秋彤:“你们是不是在谈工作啊,我进来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呵呵……伍老板客气。”秋彤笑着说,“我和亦经理正在谈点小事,不要紧!”
“我今天来呢,一来是拜访秋彤和曹主任,认认门;二来呢,是兑现那天酒桌上对孙总承诺的8000份报纸,我的人在楼下,具体事宜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你们这边办理手续就可以了。秋总,你看,是不是麻烦你们这边出个人带着去办理一下。”伍德客气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伍老板真是大手笔大气魄,做事真是雷厉风行,讲信用,说到做到。”曹莉这时插话道。
秋彤沉吟了一下,接着看着我:“亦克,那就有劳你了。”
我点点头:“好”
接着我看着伍德:“伍老板,那我就带你的人去了。”
“好,具体的投递明细地址都有,钱也带来了,直接转账,你带我的人去你们财务交钱开发票即可。”伍德冲我点点头:“人就在楼下。”
我点点头要出去,这时伍德看着曹莉:“曹主任,你也去忙吧,不能老耽误你的时间。”
很明显,伍德是想撵曹莉走,他似乎是想单独和秋彤谈谈。
曹莉显然听出了伍德的意思,脸上掠过一丝不快,接着就笑着:“那好,那好,伍老板,我就不在这里影响你们谈正事了,我也下去了。”
曹莉和我一起出了门,一出门,曹莉的脸就拉了下来,鼻子里出了一股粗气。
“你们公司开展的那个什么所谓多元化经营,什么广告夹页业务,怎么样了?”边走,曹莉边问我。
“正在进行时。”我边走边说。
“主业不好好搞,还搞什么多元化经营,荒谬!”曹莉哼了一声。
我没做声。
“对了,孙总的亲戚有个10万份广告宣传单的夹页事项,你们安排了吗?”曹莉又问。
“正在安排。”我说。
“哼,我看你们能搞些什么名堂,这可是10万份夹页,可是孙总的亲戚,要是你们弄的不好,到时候可要吃不了兜着走。”曹莉说,“孙总已经给我说了,你们广告公司的这个业务,经管办要做好监督和调控工作,到时候,我要亲自带人下去检查你们的工作质量的,这可是为了集团的整体声誉着想,不能因为你们这点破业务就毁了集团的名声,毁了集团发行网络的良好声誉。”
“你要亲自监督啊,这么重视。”
“哼,走着瞧,我在工作上可从来是铁面无私的哦。”曹莉说着,看看前后无人,身手在我屁股后面重重摸了一把。
下了楼梯,我就看到了黄者,正靠着车门在抽烟。
曹莉直接去了办公室,我带黄者到财务去交款办理征订手续。
黄者递给我一份名单:“老弟,这是投递明细,所有的地址都在这上面。”
我看了看,地址还很详细。
“6月1日起开始投递。”交完款,办完手续,黄者边和我往外走边说。
我点点头,本想直接把名单交给统计室,想了下,我没那权限,统计室我管不着,决定还是交给秋彤。
我和黄者边聊边走到了车边,这时黄者小声问我:“老弟,那个人找到了没有呢?”
我做焦虑状:“没有呢,这海州市这么多人口,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个人的能力,上哪里去找呢?哎难啊!”
“呵呵,老弟,不要着急,这不是还有其他的人也在找吗,我只不过想把这机会给你,帮你摆脱困境罢了。那个人有一身功夫,一般人三个两个是控制不住他的,但是,我想,你能的,所以,我才会找你办这事。其实呢,我也在伺机打听这人的下落,如果我发现了他的踪迹,我给你联系,你来擒住他,我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你。”
“老兄,你真够义气。”我看着黄者,“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你不要,恐怕你是怕抓不住他,反倒被他所伤吧。”
“嘿嘿……”黄者笑了下,“老弟,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干嘛非得说出来啊,你就不会给老哥留点面子啊。”
我笑了笑。
“老弟,小亲茹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这个人好呢。”黄者又说,“等空闲时间,我做东,带着小亲茹请你吃顿饭,不知老弟可否赏光。”
黄者要请我吃饭,不知他怎么打算的,我立刻就点头答应:“行,没问题,谢谢老兄的好意,我一定会光临。”
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黄者,多探听一些信息,我似乎发现黄者是个很灵活的人物,他似乎谁都不想得罪,到处做好人。
正和黄者聊着,伍德慢悠悠下楼了,他和秋彤谈完了。
黄者一见伍德,立刻住了嘴。
“办好了?”伍德问黄者。
“是,办好了。”黄者说。
“那我们走”伍德说着,冲我点了点头,笑了笑,“亦经理,辛苦了。”
“不辛苦!”我说。
“小亦啊,你是个人才,是一块金子,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伍德伸手怕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上了车,离去。
我立刻上楼,去了秋彤办公室,秋彤正沉思着。
“办完了,6月1日开始投递。”我边说边把投递明细递给秋彤,“这是投递明细,你安排人给统计室录入电脑吧。”
秋彤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然后把投递明细放到一边看着我:“伍德走了?”
“是的!”他和你都谈了些什么?”
“他把自己和李舜的关系挑明了,和我说了他跟李舜的私人关系,说李舜是跟着他成长起来的,又说李舜不在海州的时候,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他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哦……”
“有些人啊,你越不想和他打交道,越是想避开,却越是无法回避。”秋彤苦笑了下,看着我,“当然,伍德还说了一大堆其他的东西,有些话虽然没有明着说,我却猜透了他的意图。”
“是何意图?”我说。
“除了刚才我说的,他还流露出了另一种意思,那就是这8000份报纸,他其实就是专门为了支持我,对着我来的,说不管怎么说,我做发行这一块,他得表示心意,表示支持。”
“送人情呢,当着孙总的面给孙总送人情,在你面前给你送人情。”我说。
秋彤笑着说:“不管他到底是给谁送人情,支持了我的工作,这倒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该说的感谢客气话,我还是要说的,这增加的8000份报纸,确实是极大支持了我的工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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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倒是。”
“还有,那天酒场上他没说,刚才他还模模糊糊流露出一种意思,那就是希望能借助我这边,给报社编辑部那边施加影响,给他以某种形式的宣传回报。”
“宣传回报?他想借助日报对他个人进行宣传?”
“是的!”秋彤点点头。
“发个新闻褒扬一下?这个应该是必须的吧?”
“他的胃口不止于此。好像希望来点大篇幅的重头报道,这事我得给董事长汇报。”
我点了点头:“伍德到底想干什么,他弄这么大的篇幅报道干嘛,想出名?”
秋彤点点头:“似乎,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所在,他是想借助舆论阵地为他造势,实现他从道上到正经商人的华丽转身。”
“转身有什么用?”我依然不大明白。
“实现身份上的突破,借助各种渠道,做一个红顶子商人,为他进一步敛财或者发展铺平路子。”
我顿悟:“原来伍德的用意原来在这里。”
“是的,伍德这一招很高明,8000份报纸,200多万元钱,在一般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是,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他收获的却是很多,一来给我和孙总送了人情,在李舜面前有了面子;二来在社会上有个好名声,和海州最大的宣传媒介集团搞好了关系;三呢,就是借助媒体的力量,为他自己下一步的发展和拓展打下良好的舆论基础,这是最重要的。这个人,是有深谋远虑的眼光的,是有宏图大志的。”
秋彤分析地很精准,我不由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你怎么做?成全他?”
“天上不会掉馅饼,他大手笔开口就是8000份报纸,要回报是必然的,而这回报又是我们力所能及的,我不成全他,别人也一样会成全他,他告诉我这事,其实就是想表明对我的好意,我不给他办,他找孙总或者曹莉,一样能办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好人,看来还是我来做吧,我现在就给董事长打电话汇报。”
秋彤说着摸起电话就要打,突然又停住了,看着我:“小亦,你看可否?”
我点点头:“可”
秋彤抿嘴一笑:“那就好,亦经理批准,那我就打了啊。”
看着秋彤俏皮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秋彤接着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把情况汇报了一下,董事长很高兴,立刻就答应了,说马上和总编辑打个招呼,要专门开辟版面,除了发新闻稿消息外,要发连续深度采访专题,给这位订报大户以足够的回报。
打完电话,秋彤看着我说:“看,这就是新形势下的报业经营与新闻的关系,集团专门给编委下过指示,新闻报道要向经营大户倾斜,要向广告大户发行大户倾斜,曝光的新闻,一律不准涉及广告大户和发行大户。”
“是这样啊,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好了,说正事,孙总那亲戚的广告夹页,估计下午就会送过来,你直接负责接洽,明天开始夹报,10万份,夹晚报,具体的区域和要求那边会给你。这是我们的开门第一炮,你要注意做好各个流程的环节安排,不要有什么疏漏,除了发行站之外的各个流程你都要妥善安排好。”
我点了点头:“好,那发行站那边”
“那边归赵总负责,你不用多操心。”秋彤笑眯眯地说。
“对了,刚才曹莉说孙总安排经管办要求监督检查好刚开始的夹报业务质量,她要亲自带人去检查呢。”
秋彤眼睛一亮,眼珠子转了转:“孙总真够重视的,好啊,欢迎监督,热烈欢迎。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似乎对我讲的这个消息很感兴趣,似乎真的很欢迎。我此时仍猜不透秋彤的真实意图和打算。
“看来,我得邀请董事长抽空来公司视察下多元化经营工作,看看开局是否良好了。”秋彤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这是干嘛?刚开始就让董事长来视察?急什么?”我说。
“年轻人,你不懂,慢慢你就知道了,此乃天机哦。”秋彤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傻呵呵地笑了下,自己摸了摸脑袋。
“亦克,你现在是真傻呢还是装傻呢?”秋彤托着腮看着我。
“真傻!”我说。
“我不信。”秋彤呵呵笑起来,“亦克,知道吗,一个人的奋斗,必须要学会四样东西,其中一个就是学会装傻,哎现在的社会,装傻是时尚啊,博取别人的疏忽和同情,坐他人的车,走自己的路。”
我说:“那还有三样是什么?”
“还有啊……”秋彤顿了顿,看着我说,“想知道?”
“嗯……”
“好,那你叫我一声姐,我就告诉你!”秋彤恶作剧地说。
“姐”我毫不犹豫地叫了一声。
“哎”秋彤答应了一声,接着脸红了下,很好看,继而嘴巴一撇:“你太痛快了,不好玩。”
“好了,快告诉我啊!”我说。
“那好,还有三样就是,第一,学会放弃,第二,学会闷骚。第三,学会示弱。”
“好,不错,真不错。”我很赞同秋彤的观点,频频点头,接着对秋彤说:“谢谢大妹妹。”
“切刚叫完姐又改口叫大妹妹,你什么意思啊?”秋彤做咬牙切齿状。
“丫头,你以为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啊?”我坐在秋彤对面,龇牙咧嘴一笑。
“好呀,你敢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秋彤说着,抬手做打我状,刚扬起手,我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
秋彤的手柔软而娇嫩,在我的手里显得格外娇小,我不由又握紧了一些。
我一握住秋彤的手,秋彤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想收回去,我没有放开。
“你……你弄疼我了。”秋彤低语。
我这时才觉得有些不大自在,忙松开了手,秋彤将手缩了回去。
一时,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都沉默了。
我的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道秋彤心里有木有。
我似乎感觉到,秋彤一方面在努力和我保持距离,却又不由自主和我在走近,难道她不知不觉在将我和她心中的那个空气里的男人不自觉地渐渐重合?
我胡思乱想着,心里有些悸动。
这时元朵敲门进来了,看到秋彤脸色红红的,不由一怔,我忙起身离去。
整个上午,我的心都在跳动不停,那种异样的感觉一直充斥在心里。
下午,孙总的亲戚送来了那10万份广告夹页,我按照秋彤的部署,认真地办理了接洽手续,然后转交给了分拣室,明天这些宣传单就要随同晚报正式夹报了。
第二天,一上班,秋彤叫我和曹滕过去,告诉我们,经管办要下去检查夹报质量,曹莉带队,我和曹滕跟着去。
我和曹滕直接去了经管办,找了曹莉,然后一起下去抽查夹报质量。
抽查在市区进行,抽查了一个上午,我们3个人联合进行,最后汇总。
面对汇总后的抽查结果,曹滕面无表情,曹莉发出阵阵得意的冷笑,我则目瞪口呆。
抽查结果显示,此次夹报质量极差:有的站日报晚报都夹送了宣传单,有的站晚报根本就没夹送,都夹到日报里了;有的站夹送了晚报,却没有按照每份报纸只夹一张的要求,而是夹了好几张;还有的站夹到商报里了;更有甚者,有的站根本就没有夹送,成捆的宣传单放在站上。
无疑,此次夹报乱七八糟,客户的广告效果效果几乎就无法谈起,后果自然是很严重的。
我知道曹莉为什么会冷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目瞪口呆,却唯独不懂曹滕为何会面无表情。
第一次搞这个业务就搞成这样,这是秋彤开展发行公司多元化业务的第一锤子,直接搞砸了,自然难逃其咎,曹莉自然是会幸灾乐祸,她似乎早就在等着这个结果,终于又找到了给秋彤落井下石的机会。
我之所以目瞪口呆,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虽然我想到发行站可能会有纰漏,但是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差到令我无法想象的程度,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而曹滕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让我感到心底一阵阵发冷,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还是另有打算。我甚至觉得曹滕的冷静有些可怕。
抽查结束后,下午一上班,曹莉直接去了孙栋恺那里,我神魂落魄地回到发行公司,直接去了秋彤办公室,向秋彤汇报了结果。
听完我的汇报,秋彤的神情十分冷静,冷静地又出乎我的意料。
“你确信抽查结果是真实的吗?”秋彤问我。
“是的,结果是千真万确的!”
“你能保证发行站之前的流程都没问题吗?”秋彤又问。
“是的,发行站之前的流程都是我亲自跟踪安排的,都没有问题!”
秋彤点点头,接着舒了口气。
“这是公司开展此业务的第一天,第一笔业务,而且这笔业务还是孙栋恺的亲戚的,结果成了这个样子,这后果很严重。”我担忧地说。
“是的,后果很严重。第一脚踢砸了。”
“那怎么办?孙栋恺一定会大为恼火的,曹莉去向他汇报去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等着吧,孙总待会就会来的!”秋彤淡淡地说。
“那你……”我看着秋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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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秋彤看着我,突然笑了下:“亦克,别为我担心,我挨训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秋彤短促地说,“你现在就给市区几个发行站的站长通过电话沟通一下,询问关于报纸夹页业务,他们所得到的指示和安排情况,了解完后,不要给我汇报,自己知道就行。”
“哦……”
“现在你就办,不要回你办公室,就在我办公室,用你的手机打。”说着,秋彤递给我一张纸,“这是市区站站长通讯录。”
看着秋彤不容置疑的目光,我不再问了,直接按照秋彤的吩咐做起来。
等我干完这事,元朵急匆匆进来了:“秋总,孙总来了。”
秋彤点点头:“请孙总到公司接待室,上茶伺候着,我这就过去。”
元朵答应着刚要走,秋彤又说:“孙总和谁一起来的?”
“曹主任!”元朵说。
秋彤点点头:“元朵,通知赵总秋总综合业务两个部的经理都到接待室去,亦经理在这里,就不用通知了。”
元朵点点头出去了,秋彤看着我:“走,去接待室,见驾去!”
我和秋彤接着去了接待室,孙栋恺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着抽烟,曹莉坐在旁边,神色严肃,却又掩不住幸灾乐祸的心情。
秋彤和我进去,秋彤坐在孙总旁边,孙栋恺翻眼看了秋彤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把你们公司的几位大员都给我叫来!”
“已经通知了,马上就来!”秋彤神色平静地说。
孙栋恺又白了一眼秋彤,继续抽烟。
一会儿,赵达剑苏安邦曹滕陆续走了进来,分坐在孙栋恺两边。
接待室里很静,孙栋恺脸色阴沉不说话,大家都不敢说话,都沉默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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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的神色依旧平静,赵达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苏安邦脸上的神色有些忐忑不安,曹莉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曹滕依旧面无表情,我冷眼观察着各人的神色,心里有一丝紧张,却又莫名又一点镇静。
孙栋恺抽完了一支烟,将烟头摁进烟灰缸,然后带着冷峻的眼神扫视了大家一眼,接着就突然开火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孙栋恺声色俱厉地发火了,“今天发行公司的夹报业务整个是一塌糊涂,一派胡闹!”
大家都不说话,孙栋恺继续大发雷霆:“发行公司吵着闹着要开展多元化经营,又是给集团察报告又是递交方案,结果就是这样的?你们发行公司有这个能力开展多元化经营吗?你们有这个能耐吗?你们做好足够的准备了吗?
今天第一次就成了这个样子,你们怎么向集团交代?你们怎么向社会交代?你们怎么向客户交代?就你们现在这个精神状态,就你们现在这种工作态度,你们丢尽了经营委的脸,丢尽了我的脸,你们让同行耻笑,你们让集团其他经营单位耻笑。”
接待室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大家都鸦雀无声,只有孙栋恺的大嗓门在回荡。
“客户的10万份夹页广告,10万份啊,你们给糟蹋了接近8万份,整个浪费了,如此严重的后果,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你们发行公司的脸往哪里放?你们让我的脸往哪里放?”
孙栋恺继续咆哮着,用力一拍茶几:“你们还想搞多元化经营,就这一点夹页都成了一锅稀粥,你们还搞什么其他的多元化?今天这件事,一定要追究责任,要严查,要追究发行公司的管理者责任,一定要严肃工作纪律。秋彤,你先说说,这件事如何处理?”
说完,孙栋恺瞪眼看着秋彤,眼神里喷火,好像要一口把秋彤吃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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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即使不论公,但是论私,孙栋恺就会十分恼火,这可是他亲戚的夹页广告,弄砸了锅,他在自己的亲戚面前说不过去,脸丢大了。
我的心里很紧张,不知这事秋彤如何解释,孙栋恺会如何收场。
秋彤开始说话了:“孙总,这件事……”
刚说到这里,元朵突然推门进来,看着秋彤:“秋总,董事长来了。”
大家一怔,孙栋恺脸上的神色更是一愣。
元朵刚说完话,董事长接着就进来了,笑呵呵地看着大家,大家忙站起来迎接董事长。
董事长不早不晚在这个时候来发行公司,我此时突然想起了昨天秋彤说的话,我想董事长的到来绝对不是偶然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下子放松了几分。
“呵呵……大家坐,大家不要客气,都坐下。”董事长边说边坐到孙栋恺旁边,笑着对孙栋恺说,“我今天正好没事,就来经营区转悠转悠,刚到附近,就听到你老孙的大嗓门,怎么回事啊?”
“董事长,我还没来得及给你汇报呢,气死我了。我正在给发行公司开会,追查工作上的一个重大失误呢。”
董事长看看大家,然后看着孙栋恺:“怎么回事啊?”
“曹莉,你给董事长汇报一下!”孙栋恺看着曹莉。
曹莉忙拿出抽查结果,把抽查的结果给董事长详细汇报了一遍,中间又添油加醋说了一些。末了,曹莉又特意加了一句:“此次抽查是我带着发行公司的两个人一起进行的,亦克也参加了。”
董事长听曹莉说完,神色一下子变得严重起来,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秋彤,脸上带着意外的表情,他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事,他显然是不知道秋彤邀请他来发行公司视察工作的真实目的。
“在发行公司,竟然会出现这种事。”董事长缓缓说了一句,然后说,“这事,可是丢人丢大了。集团鼓励各经营单位要开展多元化经营,但是,也提出了,多元化经营要以主业为主,要量力而行,没有条件就先不要上,根据发行公司的汇报和报告,发行公司应该是具备开展这个业务的条件的,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老孙,这事你怎么看?”
“我看,要严肃追究责任,层层追究,严查不贷!”孙栋恺利索地说。
“嗯,是要追究责任,不然,无法向客户交代。人家客户可是花了钱的,收了人家的钱,就要给客户服务好,客户就是上帝,现在给人家弄砸了,得给人家一个说法,不然,以后的工作我看也就不用开展了。”董事长严肃地说。
孙栋恺听到这里,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这是他亲戚的业务,没花钱,他心里比谁都有数。
“我看,首先,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秋彤要先负责任,你是公司的老大,负有管理责任,要先做一个认真的检讨。”董事长看着秋彤说。
秋彤点头:“是,董事长,孙总,我认真检查认真检讨,我管理不力,监察不严,督促不够,我对不起集团对我的期望。”
“作为发行公司总经理,你的责任是不可回避的。但是,光自己检讨还是不够的,你要认真查找原因,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要追查问题的根源,找不到问题存在的根源,下次还会出问题。”
董事长似乎无心听秋彤检讨,接着说:“你们大家说说,问题的根源在哪里?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出现问题的原因是什么?是客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
秋彤说:“整个流程分为两大块,前半部分是苏总负责,后半部分是赵总负责。”
董事长点点头,看着苏安邦和赵达剑:“你们二位说说,我今天来个现场办公。”
赵达剑此时的神色有些紧张了,额头在冒汗。
苏安邦先说话了:“我分管的这一块包括从夹页的接收到价格的核算收款交接给分拣室然后装车运送,昨天这些流程是亦克具体负责的。”
董事长这时看着我:“我这半天还没注意,你小子也在,缩在角落里,说说,昨天你负责的流程是怎么回事?”
我说:“报告董事长……”
“不用报告,你就汇报吧,指示也行!”董事长此时还不忘跟我幽默一下。
“董事长,我给你汇报,昨天10万份夹页的事项是我操作的,每个流程都是严格按照公司秋总和秋总的要求进行的,没有任何纰漏,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我说。
“你怎么就能保证没有任何纰漏呢?”董事长说。
“因为昨天的每个流程我都是亲自靠上的,每个流程的相关责任人都有签字,而且,今天早上,我还专门又核实了一遍,证实确实是完全按照公司预先制定的流程进行的,确实是准确无误的。”
董事长点点头,然后看着赵达剑:“达剑,你来说说。”
董事长对老人员颇为客气,还称呼他为达剑。
达剑此时额头继续在冒汗,董事长的昵称似乎并没有缓解他的紧张程度,达剑擦了擦额头,说:“我……我对自己分管的发行站这一块是十分重视的,为了这个业务,我专门抽出好几天时间,一个站一个站地跑,逐站进行部署落实。”
董事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最后的夹报结果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难道是各发行站站长都没有理会贯彻你的部署和意图?站长不服从分管老总,这事可就大了,看来,这些站长是需要整治整治了。”
曹莉和孙栋恺此时的神色都微微一变,他们好像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董事长话里有话。
董事长接着看着秋彤:“秋彤,我看这事有必要一查到底,要查查是哪些站长对公司安排的工作不配合不服从的,要严肃处理,对故意和分管老总作对的,可以直接撤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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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秋彤答应着。
这时,赵达剑有些慌了,忙说:“董事长,不要吧,这些站长以后我会严加管理的。”
我此时心里有数了,知道秋彤让我给站长单独打电话的目的了,赵达剑这是做贼心虚,追查站长的责任,站长都不憨不傻,关系到自己的饭碗,谁也不会背黑锅的,肯定都会说实话,那对赵达剑自然很不利。
“以后归以后,现在归现在,达剑,作为分管老总,可不能姑息纵容哦。”董事长意味深长地说。
秋彤说话了:“董事长,此事出现后,我很不安,很自责,我刚安排亦克和各发行站站长进行了沟通交流,初步调查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听亦克汇报,接着孙总就来开会了。”
“哦……”董事长看看秋彤,又看看我。
赵达剑曹莉孙栋恺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
“既然亦克已经调查了,那就说说嘛。”董事长说,“正好大家都在,亦克,你也不用先给秋彤汇报了,就在这里说说吧,大家一起听听。”
我心里暗笑,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说:“这个,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小伙子啰嗦,不痛快,怎么?不愿意告诉我?对我有情绪?是不是因为我答应邀请你吃饭的饭局没兑现有情绪了?”董事长瞪眼看着我,却没有生气的样子,甚至带着一丝鼓励,“说老老实实交代!”
于是,我开始说了:“我和市区各发行站站长沟通了一下,有的站长根本就不知道有广告夹页这事,赵总来站上视察工作,喝多了,就一直没提这事。有的站长在陪赵总喝酒的时候,赵总倒是提过,可是,说的模模糊糊,具体要求都没弄明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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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刚落,达剑的脸色就白了,孙栋恺显得十分难堪,瞪眼看着达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亦克,你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孙栋恺严肃地看着我。
“不敢撒谎,你们可以去找各位站长核实。”我忙做老实状说,“我这里有跟站长通话时做的笔录,如果有误,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说着,我把通话的笔录递给了孙栋恺。
孙栋恺接过去看了看,然后狠狠地瞪了赵达剑一眼,接着把笔录递给了董事长。
董事长神色严肃地看完了笔录,接着递给了秋彤,然后用严厉地口气对秋彤说:“秋彤,你在工作中犯了十分严重的错误,你知道不知道?”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着董事长,都不明白董事长此话何意。
董事长看看大家的神色,接着看看孙栋恺:“老孙,你说呢?”
孙栋恺领会地很快,点点头:“是,董事长说的对,秋总在管理用人上有不当的地方。”
“对,孙总说的对!”董事长说,“秋彤,集团任命你为发行公司的总经理,而且给你配备了两名副总经理,这是你工作的助手,公司的工作,是以总经理为核心展开的,这是工作纪律。
给你配备了两名副总,但是,并没有给你确定两位副总的分管职责,具体分管领域,是要由你自行来安排的。通过这件事,我感觉,你在用人管理上不得力,没有合理安排使用好副职,你的用人是有问题的,所以,我要批评你。”
秋彤态度很诚恳:“我接受董事长批评!”
“光接受批评还不行,要立刻抓紧修正,不然,以后还会出更大的事情!今后,在经营系统,我不希望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董事长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冷。
大家都看着董事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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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关于集团一贯要求的多元化经营之事,发行公司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你秋彤不能因为出了一件事,受了挫折就不搞了。多元化经营是集团的战略部署,是大方向,必须要坚定不移地搞下去,你秋彤要是搞不了,我换别人来搞。”董事长大手一挥,“在这里,我明确说一句:谁反对集团的多元化经营,你们就打倒谁!”
此话一出,我的心里一震,这后面一段话显然是冲着孙栋恺刚才那番话而来的。
刚才孙栋恺讲这番话的时候,董事长没来,那么,显然,在其他场合,孙栋恺也是反对集团搞多元化经营的,董事长今天是在这里借着训斥秋彤的机会敲打孙栋恺。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董事长站起来背着手谁也不理,径自就走了。
董事长一走,孙栋恺也没了精神头,焉了。
董事长刚才前半段话,名义上是对着秋彤说的,其实很显然也有责怪孙栋恺的意思。
董事长这等于在明着说达剑兄不适合分管发行这一块,但是又不点达剑的名,明着是批评秋彤,实则把矛头指向了赵达剑。董事长或许知道赵达剑和孙栋恺的关系,所以,含沙射影来了这么一招。
董事长这一顿话,一下子将住了孙栋恺的军,而对秋彤则开了方便之门。
以前碍于孙栋恺的关系,秋彤是无法将赵达剑分管的内容进行调整的,现在有了董事长这番话,秋彤显然是有了底牌。
她要调整副总的分管内容,谁也说不出话来,因为秋彤这是在贯彻董事长的指示。谁反对就等于在和董事长对抗,不管孙栋恺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显然是不想明着和董事长对抗。
这时,我彻底明白了秋彤这几天以来的所有安排意图,她之所以对赵达剑一忍再忍一让再让,不是怕了赵达剑,而是在不动声色放虎归山后发制人,真实的目的是要进一步削弱达剑兄的权力。
而秋彤这么做,显然不是为了个人,而是出于对公司整体工作整体利益的考虑。
目前,依照秋彤的能量和赵达剑的实际,秋彤是无法让他离开发行公司的,既然不能离开,那么,就只能采取这个措施,将赵达剑对公司工作的负面作用降到最低程度。
显然,秋彤的目标即将实现,我心里很高兴,高兴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我为此次秋彤计划的成功实施添砖加瓦了,我也做出了贡献。
我很自豪能在这个时候和秋彤在一起并肩作战,也很开心秋彤能在这个时候使用我发挥我的作用,我心甘情愿被秋彤使用,而且十分快乐,因为我知道我在秋彤心里已经越来越是自己人了。
孙栋恺无精打采地宣布散会,带着垂头丧气的曹莉走了。
两天后,公司下发文件,对公司老总的分管内容进行了大幅度调整:办公室财务科综合业务一部二部由秋彤直接管,各发行站统计室由苏安邦分管,达剑兄则只分管分拣室和车队。
达剑老老实实接受了这个现实,没有像以前那样嚣张叫嚣,他似乎是被董事长那天的一席话镇住了,或许也是得到了孙栋恺的某些数落和指责。
但是我知道,达剑心里对我和秋彤一定是更加仇恨了。
本来我就不指望达剑会对我有好感,仇恨就仇恨吧。
这是秋彤自到发行公司以来对赵达剑附带曹莉发起的第二次反击,这两次反击,都非秋彤本意,都是被逼出来的。我知道,和赵达剑曹莉之流的斗争,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我再一次领教了秋彤的睿智和性格,这丫头不声不响就把达剑兄给整了一次,还附带教训了一直想对她落井下石的曹莉。
令我颇为高兴的是,我现在和元朵一样,归秋彤直接管理了!
我不知道秋彤决定直接分管综合业务一部二部是否有我的原因,我自己一厢情愿地想可能是因为我。
这样想来,心里不由乐滋滋的。
我发觉自己有时候有些喜欢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此次风波,曹莉本想借机整一下秋彤,没想到遇到了秋彤的强力阻击,赵达剑本想借机捣乱,没想到反倒被反整了,大权旁落,只分管公司里两个小部门,失去了多年来在公司里赖以狐假虎威的发行业务。
而孙栋恺,不知真正的算盘是什么,但是却也算是吃了哑巴亏,那广告夹页是没花钱的,虽然没夹好,但是却也不敢再继续追究下去。
他似乎也很忌惮怕闹大了董事长会知道自己假公济私的事情,特别是董事长最后那句“谁反对集团的多元化经营,就打倒谁。”振聋发聩,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是在警告他。
我发现董事长是个颇有心计的人。
倒是曹滕,在这件事上,自始至终保持了让我出乎意料的平静和冷静,让我摸不透他的真正心思。
此次大幅度的公司管理者分管内容调整,在公司内部中层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大家背后议论纷纷,虽然没有人明说什么,虽然文件上说是工作需要而调整,但是大家都知道调整的真正原因,都对公司的决策纷纷赞同。
工作关系理顺了,广告夹页业务自然就能顺利地开展了,我和曹滕的综合业务一部二部在秋彤的直接管理下,迸发出了高度的工作热情和激情,互相展开了业务竞赛,广告夹页业务突飞猛进,一路高歌,呈现蒸蒸日上的喜人局面。
我不忌惮曹滕和我竞争,也不怕他的业绩超过我,我在努力做业务,他的业绩超过我,说明他做的更好,说明公司的整体业务总量更大,这是好事。
我和曹滕都在暗暗较劲,你争我赶,曹滕现在似乎找到了做业务的路子,手下员工被他管理地井井有条,工作干的很出色,而我也当然毫不逊色,业务单子一个接一个。
这种局面是我希望看到的,自然也是秋彤所希望的。
时间进入了6月份,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大地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鲜花竞相开放。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天中午,我和秋彤出来吃工作餐,吃完后,一起到熟悉的那片海边散步,又谈起了那次风波。
“秋彤,你行啊,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我笑着,“我竟然之前就一直没看出来,一直没有猜透你的心思。”
秋彤笑了下:“其实,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啊,我也不想这么做,只是,无奈,被逼的。通过这件事,我想起一句话:一个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哈……”我笑出声来:“这话是我的原创,你何时学去的?”
“我不知道你说过啊,是自己感悟出来的啊!”秋彤说,“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这话我没说过,自己心里感悟过,是我来发行公司做成第一笔单子之后的感慨!”我说。
“如此说来,我俩是有一样的共同感慨啦。”
“正是!”
“呵呵,有意思。”秋彤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面向大海,迎着海风捋了捋头发,接着说,“亦克,其实这事我本来是不想惊动你的,想自己不声不响操作完的。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我自己已经无法掌控全部局面了。于是,那天,我让你给各发行站长打了电话。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有些卑鄙呢?”
“何以出此言?”
“因为,我觉得自己在利用你!”
“秋彤,此言差矣,怎么能说是利用呢?我们俩之间,不存在谁利用谁的问题,你这么做,是出于公心,是出于工作的需要,不是为了你自己个人的私利。我呢,能有机会和你并肩战斗一次,也是感到无上荣光的,我很高兴你能拉着我一起战斗,很高兴你能在这个时候想起我,很开心此次我们共同战斗的成果。栗子小说 m.lizi.tw换句话说,能被你利用,我很有面子,很受宠若惊。”
秋彤笑起来,笑得很动人:“亦克,你这张嘴啊,我真的服了,那天你在董事长面前装憨卖傻,我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你太能装了。”
我得意地笑了下:“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不那么装,就无法获取董事长的保证,就无法让董事长说出后面的话来,我就是要故意装傻,让董事长对我们有个保证,杜绝后来可能的隐患,为你下一步的决策扫清思想上的障碍,确保没有阻力,让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我知道你是故意装的,不过,你这么装,我想很多人都看出来了,都知道你的意图。起码,孙总是看出来了。不过,通过这件事,我也知道了,孙总对于集团开展多元化经营这件事,和董事长还是有不同的看法的,集团高层内部,还是有意见分歧的。”
“在这个事情上,老孙的思想明显是滞后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董事长借着我们的会,也对老孙发出了不动声色的警告,我看,集团高层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还是存在斗争的。”
“是的,集团高层内部,从来就是貌合神离,总编辑和总裁表面上都服从董事长,但是,至于各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还有,孙总这个人,据我的观察,极有抱负野心,他是绝对不甘于为人下的。”
我点了点头:“嗯,是这样,就像赵达剑不甘于在你下面一样,他一直想处心积虑把你干下去,自己做发行公司的头把交椅,只可惜没那能耐和魄力。还有,集团内部,窥视你职位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曹莉就是一个,她对你的嫉恨,不是一天两天了。”
“呵呵,我其实心里都有数的。”秋彤大度地笑笑,“我从来不想与人去争什么,争来争去,两败俱伤,劳心劳神,有什么意思呢?累不累啊!曹莉想干我这个位置,只要上面同意,那她就干好了,我没二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集团就是一摊浑水,污浊不堪,而且,斗争还非常残酷,很多人不是在真正做事业,而是在勾心斗角玩心计,耍阴谋。”我说。
秋彤无奈地说:“置身于这个泥潭,有时候你就身不由己随波逐流,想脱身都很难。其实,我倒是很向往自由自在地生活,自己做个小老板,有自己的一份小事业,那多好啊!”
“呵呵,你能看透?能放下?舍得放弃你现在的一切?”我半开玩笑地说。
“有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呢?”秋彤反问我,“难道一个所谓的身份和职位就那么重要?外面的世界五彩缤纷,为什么非要死守着这一块硬疙瘩不放呢?我现在对做经营还不够精熟,对自己的能力还不够信任,等我有了足够的信心,有合适的机会,说不定我就真的下海了。”
“你要真不在这里干了,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上,立马就走!”我说。
“哈,你这家伙。”秋彤看着我笑了,摇了摇头,“亦克,要是自己出来闯,自己做事情,我觉得你一定比我强,要强很多很多。”
我说:“那未必,我自身还是有很多缺陷的,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身上有很多我不具备的优点和长处,要是我们俩联手一起闯啊,保证天下无敌。”
“一起闯……”秋彤重复着,看着我,“一起闯……”
秋彤的脸突然红了起来,神情有些扭捏。
我这是第一次看到秋彤展现出女孩子一般的扭捏,显得十分可爱和娇柔,我的心不由砰砰跳了几下。
秋彤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半晌,扭头看着我:“对了,芸儿最近还好吗?好久没见她了,我还欠你们的一顿饭呢。”
秋彤提起芸儿,我的心里不禁有些黯然,我一下子想起了芸儿和刁世杰张晓天接触的事情,心里的阴影又浮现出来,心里有些沉重,怅怅地说了一句:“还好!”
秋彤看着我:“亦克,你不开心了?”
“没有!”我强自笑了下。
“亦克,我觉得你对芸儿很疼的,从你们俩在一起的细节,我就能感觉出来,你很疼怜她。芸儿是你的初恋吧,初恋的感觉,总是那么让人刻骨铭心,永世难忘,我看的出来,你是那么在乎她,芸儿能有你,真的应该感觉很幸福。”
我的心有些苦涩,没有说话。
在芸儿没有出现之前,我是那么无比热切地盼望着她思念着她。
可是,芸儿出现后,我却蓦然感觉,我和芸儿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隔阂,不知是我变了还是芸儿变了,我们之间似乎有了某种以前从没有感觉到的陌生,这种陌生让我有时甚至对自己的情感产生了疑虑。
我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我还爱芸儿吗?芸儿还我吗?我们之间的情感,还是爱情吗?
这种念头的出现,让我感到惊惧恐惧。
“亦克,我希望你能有一份幸福的爱情,能有一个开心的生活!”秋彤娓娓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从元朵和海竹的经历和结果,我看到了你对芸儿的执着,对自己初恋的执着,我想,现在芸儿回到你身边了,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不管过去怎么样,既然一直在执着,那么,你都应该专心一意去对待芸儿,不要做一个花心大萝卜。”
秋彤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转脸看着秋彤那娇美的脸庞:“什么花心大萝卜,我是吗?”
“你说呢?”秋彤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不是!”我说。
“哦……那就是我看错了你?”秋彤说。
“是的,你也不是神人,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是实心大萝卜!”
“呵呵,那好吧,实心大萝卜!”秋彤噗嗤笑出来。
我和秋彤上了滨海马路,在松林的边缘,随意地走着。
这时,一辆人力三轮车沿着滨海路过来了,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一看,骑三轮车的正是戴着草帽的四哥。
天热了,四哥不戴旧毡帽了,换了一顶草帽。
四哥看到我和秋彤,将帽檐往下拉了拉,打算直接骑过去。
“哎亦克,咱俩坐会三轮车在海边兜兜风吧?”秋彤突然说。
我没有理由拒绝秋彤的建议,就点了点头。
“哎师傅,停一下,拉我们在附近随便走走,好不好啊?”秋彤看着四哥说。
此刻的四哥衣着和以前大不通,脸上又涂抹了一些灰,还带着草帽,低着头,秋彤自然是人不出来的。
四哥没有说话,停住了三轮车。
“那就麻烦师傅了,走,上车”秋彤拉我一把,直接上去了。
我和秋彤上了四哥的三轮车,四哥就慢悠悠地躬身往前骑着。
我和秋彤坐在三轮车上,秋彤兴致勃勃地看着大海,看着海边的松树林。一会儿秋彤突然说:“哎亦克,你看,这树林里还有个草棚啊,一般人不注意还看不到呢,我刚好不容易发现的。”
我知道秋彤说的是四哥栖身的居所,就往那看了看,说:“哦,还真有。”
“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呢?”秋彤自言自语地说。
“护林的吧!”我说。
“哦,对,应该是!不容易,好辛苦。”
我看着四哥的背影,没有说话。
“对了,亦克,我想起一件事,正要问你呢!”秋彤又说,“那个四哥包子铺木有了哇,我昨天带丫丫要去吃包子的,结果不见了,丫丫还哭着要找四哥叔叔呢。”
我看到四哥的后背一抖。
我说:“那四哥说不定去做别的生意去了,我也是刚发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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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么走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啊,四哥是个好人啊,这样的好人,难得。”秋彤叹息道,“他对丫丫和她爷爷的恩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现在他走了,只希望他能一生平安,好人一声平安啊。”
秋彤的声音明显是动了感情,那是人世间最纯真的友情。
四哥似乎被秋彤的话所打动所感动,突然停了下来。
我这时冲着四哥说:“师傅,怎么停了?不要停,不要回头,继续走。”
我这是在提醒四哥不要冲动在秋彤面前暴露身份,不然,秋彤知道了四哥的处境和现状,会很不安的。
我不想让秋彤担惊受怕。
四哥领会了我的意思,于是继续前行。
秋彤这时仍沉浸在对四哥的怀想之中,怅怅地看着远方,沉默不语。
逛了一会儿,我们回到原地,我装模作样给四哥付了车钱,秋彤不忘说了一句:“师傅辛苦了,谢谢你。”
四哥没有说话,往下拉了拉帽檐,继续缓缓往前骑去。
看着四哥离去的背影,秋彤说:“好奇怪。”
“奇怪什么?”我说。
“这里人很少,他怎么来这里拉客呢?”秋彤说。
“这不是也有我们这样的客人吗?”
秋彤看着四哥远去的背影,半天没有说话。
下午,秋彤带我和曹滕去海州宾馆参加由市报协组织的一个海州报界经营座谈会,平总也参加了。
会议中间休息的时候,大家纷纷走动着随意招呼交谈,我因为认识的人几乎没有,就坐在远处看会议材料。
这时,一阵小声的对话从背后传进我的耳朵。
“哎看见了吗,那个美女,那是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的老总,叫秋彤。”一个男人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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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我擦,真漂亮啊,还很年轻,这么年轻就做到了总经理,一定很有本事吧。”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狗屁本事,这年头,提拔快的女人,都有两把刷子,只是,这两把刷子未必是在工作上。”
“老兄何出此言?”
“我可是听说了,这秋彤委实不简单啊,和传媒集团的董事长总裁都有一腿呢,你想想,这年头,不和上司睡觉,女的哪里有提这么快的?”
“别胡说啊,这可不是随便说的。”
“哪里是随便说啊,我这可是从他们集团内部亲自听到的,在一次酒场上,从他们集团经管办曹主任口里亲自听说的。听那曹主任说,这秋彤看起来一般正经,其实呢,很那个的,床上的功夫很牛叉哦,不然,这么重要的位置,油水又不小,哪里轮到她来干呢?
听曹主任说,这秋彤以前是做行政的,其实根本就不懂经营管理,更不懂发行业务,他们发行公司有个做发行老资格的副总,一直提拔不起来,还得屈尊跟着秋彤干呢,受尽了窝囊气。”
“哦,原来是这样啊,嗯,是这么回事,有道理。哎,可惜啊,咱不是女人,没长那玩意儿,天生的劣势啊。嘿嘿……”
接着,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曹莉在背后原来如此糟践秋彤,败坏秋彤的声誉,这个臭娘们,真是活腻了,我恨得牙根直痒痒。
听着身后那二人继续带着淫邪口气的交谈,我这时怒从心气,一阵冲动,猛地站起来,握紧拳头,转过身
我忘记了这是在会议室里,也不知道不管这二位是那家报社的,也不管后果如何,我此刻一股冲动和怒火,现在只想狠狠揍这俩狗草的。
转过身,还没看到交谈的那两个二货,倒先看到了平总,正好走过来站在我跟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栗子小说 m.lizi.tw
平总显然被我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怔,接着就笑了起来:“老弟,你背后长眼睛了啊,知道我过来找你,就站起来迎接我。”
我知道此时不能去找那嚼舌头的二人了,只能应付平总了,于是强压怒火,冲平总努力笑了下。
平总拍了拍我的肩膀:“来,老弟,坐,我们说会悄悄话。”
我又转身坐下来,平总坐在我身边。
一坐下,我脑子猛然有些清醒,突然有些后怕,我靠,这是在全市报业协会的会场上,刚才我要真是凭着一股子冲动把那俩揍了,那局面岂不是很难收拾,岂不是会牵连秋彤,说不定会给秋彤带来很大的难堪和被动。
我此时倒不由庆幸平总的突然出现,没有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来,老弟,抽支烟”平总递给我一支烟,我看了看会场,大家都没有抽烟的,说:“这是无烟会场啊。”
“管他呢!”平总说。
我估计一会儿就要接着开会了,就对平总说:“要不,我们出去抽吧。”
“嗯,也行!”平总站起来,我也站起来和平总往外走。
这时,我看到大家陆续往会场里走,估计会议接着就要开始了,秋彤看到我和平总往外走,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
我和平总出了会场,到了小休息室,休息室里这时没人了,我们坐下,点着烟。
“平总,有何指示?”我看着平总说,心里有些预感,我知道平总或许会和我说什么。
“老弟,你凭良心说,老哥对你怎么样?”平总吸了一口烟,看着我说。
“没说的,绝对的老大哥风范。”我痛快地回答。
“我对你们发行公司怎么样?”平总接着说。
“绝对够意思!”我继续说。
“算你老弟说了一句良心话。”平总闷闷地抽了一口烟,接着说,“我对发行公司,对你,对秋总,我自认是很真诚很坦诚很贴心的,我自认为是对得住你们的。”
我此时猜到了平总找我谈话的用意,故作不知,看着平总笑了笑:“老大哥这话里可是有话啊。”
平总快人快语:“对于你们发展和广告夹页业务这一块,我有不同的想法,特别是你们要搞这一块,这就是个广告小册子,一旦成了气候,发展起来,会极大冲击报纸的广告的,从大处说是影响了集团广告的发展,从小处说是冲击了集团广告公司的业务,拉走了客户。”
“这个……”我顿了顿,“这事秋总正准备和你沟通的,估计很快就会找你。”
“我还是先入为主和你沟通的好,这事就是你操作起来的,我想通过你把我的意思带给秋总。”平总直截了当地说,“老弟,我的意思就是,既然你们的广告夹页已经开始做了,我也不说什么,但是,业务,万万不能开展,请你把我的话带给秋总。”
“这个……平总,我可以把你的意思带给秋总,但是,我和秋总沟通过,我们有一个一致的想法,那就是做业务,是大势所趋,是发行公司多元化经营的着力点,是一个大方向。”
平总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阴沉了下来:“如果你们非要这么做,那就是不顾整体利益,不讲大局,挖我的墙角了。虽然现在广告都代理出去了,但是,如果你们的发展起来,代理商会给我很大压力的,代理商完不成今年的任务,明天的代理就会受很大影响,这最终损害的是集团的利益。”
我对平总的想法感到不可理解,说:“平总,业务,海州现在也有做的啊,邮政快递公司一直就在做啊,我觉得这不是冲击,这是一种公平的竞争。这种形式,即使我们不做,社会上的其他广告公司,也一定会有做的,而且,对报纸广告的冲击,也不单是我们集团一家广告公司啊,海州还有很多报社啊。”
平总说:“那不同,社会上的广告公司做,没有自身的投递网络,付出的成本比较大。而你和秋总操作这个,凭着我对你们的了解,你们能搞大。搞大了,当然也会对其他报纸有冲击,但是,我们集团广告公司是海州报业广告做的最大的,首当其冲受冲击的是我们。你说的所谓公平竞争,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这就是一种内部倾轧。”
我说:“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就是一种自由竞争,广告市场很大,不一定非得利用现成的客户,我觉得有了,代理商会有更大的压力和动力,会更加深度挖掘出自身的潜力,寻找更多的客户资源。这应该是一种好事。”
平总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秋总的意思?”
“我和秋总都是这个意思。当然,你可以和秋总再去沟通。”
正说着,秋彤进来了,她一定是预感到我和平总要谈这个事情,就从会场里出来了。
“呵呵,你们俩不好好开会,在这里谈什么悄悄话呢?我来这里,没打扰你们吧?”秋彤笑着说。
我笑了下,平总阴着脸看着秋彤:“秋总,我和亦克在谈你们那个的事情,我本来是不想直接和你谈,想通过亦克转告你我的意思的,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们就直接谈谈吧。”
“哦……这个事啊,呵呵,我正要找你老兄交流交流呢,那好啊,我们这会儿先谈谈也不错。”秋彤笑着说。
我起身:“你们谈,我先出去开会了!”
我知道,我此时应该回避。
我坐在会议室里,有些心神不宁。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看到平总和秋彤进了会议室,秋彤的脸色倒是很平静,只是眉头有些锁着,平总脸色则有些红涨,本来黝黑的面孔现在显得更加黑了,满脸不快。
我一看就知道,谈崩了。
我这时注意到曹滕正冷眼观察着秋彤和平总的神色,看的很专注,偶尔一转眼珠,看到我正在看他,忙收回眼神,低头看材料。
第二天,我去秋彤办公室,看到秋彤正坐在哪里思索着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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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把昨天和平总谈话的内容告诉了秋彤,然后问她和平总谈话的结果。
秋彤听我说完,点了点头:“我和他谈的基本和你观点思路一致,但是,平总顽固地坚持一个观点,那就是我们这么做,会冲击他的广告业务,会挤压他的代理商,会给他的工作带来很大被动,他坚决反对我们这么做。我们谈了半天,互不退让,最后谈崩了。”
我这时突然想到,平总对别人似乎不在意,对我和秋彤很忌惮,他似乎认定,只要我和秋彤做这个,一定会做大,会在海州广告界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在冲击其他报业广告的同时,也会冲击他的广告公司业务。
其实,我的心里真的是有这种想法,我是准备要把这个做大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我这时突然发现,在平总貌似强大的外表下面,是一颗脆弱的心,他竟然会害怕竞争!
他似乎不畏惧其他同行的竞争,却唯独害怕我与秋彤。
我看着秋彤说:“市场经济,最本质的特征就是自由竞争,外部存在竞争,内部同样也需要竞争,只有竞争,才能激发出企业外部和内部的活力与动力,才能激发人的主管能动性。
既然我们认定正确的事情,既然是符合集团精神的事情,既然是有利于公司和集团的事情,就要坚定不移走下去。我想,平总迟早会理解的。我承认平总是个好人,但是,工作归工作,个人感情归个人感情。”
我的态度很坚决。
秋彤听我说完,抬头看着我,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沉默了半晌,说:“抽空我再和平总交流沟通下。”
我没有说话。
下午,秋彤通知我和曹滕跟他到集团小会议开会,说是集团高层要听取我们关于业务的汇报,所谓高层,是董事长和孙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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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平总一定是给董事长汇报这事了。
我知道,平总是董事长一手提拔重用的,很多时候,有些事,平总都是直接给董事长汇报,有时候连孙栋恺都越了过去。
我想孙栋恺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是心里一定很记恨,但是,只是他拿平总没办法,因为平总是董事长的大红人,广告公司是给集团创造财富的聚宝盆。
当然,至于平总私下和董事长有什么私交或者交易,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陡然觉得心里有些沉重,不知不觉,我和平总走到了对立的决斗场,这是我十分不愿意的,我向来把他看成一位好老兄。
看看秋彤的神色,也显得有些严重,我想她应该也没想到平总直接一竿子把这事捅到了董事长这里,她想和平总再沟通交流的机会都没了,直接到了最高层。
到了小会议室,来人有董事长孙栋恺,还有曹莉苏安邦赵达剑,加上我曹滕和秋彤,共8个人。
董事长主持会议,开门见山:“今天中午,我和平总一起吃饭,招待一个客户,无意中听他说起了一件事,就是发行公司即将开展的那个什么业务的事情。平总似乎对这项业务的开展有些不同的看法。我上班后和孙总商议了下,决定叫大家过来,听取下你们的看法。”
显然董事长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淡化平总越级汇报的气氛,给孙总一个面子,也给自己和平总一个台阶。
孙栋恺坐在哪里,神色有些不悦,显然对平总的又一次越级汇报很不快,但是,他只能无奈。
接着,董事长把平总的想法陈述了一遍,然后说:“发行公司开展多元化经营,是我非常赞同的,只是,现在这件事和我们集团内部的工作发生了冲突,至于这冲突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一时不好判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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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里,发行和广告是集团经营的支柱,缺一不可,同等重要,现在你们两个支柱有了冲突,怎么办呢?我想,今天开一个民主决策会,我和孙总听听大家的想法。秋彤,你是发行公司的老大,说说你的想法吧。”
秋彤点了点头:“我和平总昨天就这事沟通过,昨天沟通的情况是这样的。”
接着,秋彤把昨天和平总沟通的情况说了一遍,又陈述了下自己的观点,观点和我昨天的基本还是一致。
虽然观点一致,但是秋彤在陈述的时候,眉头时不时皱起来,似乎在犹豫和琢磨什么。
秋彤讲完后,董事长看着大家:“大家有什么看法,都说说。”
赵达剑首先发言了:“我支持平总的意见,我认为,作为发行公司,主业就是做报纸发行,做好发行工作,才是我们的根本职责,现在搞这些东西,内部挖墙角,损害的是集团的整体利益,就是不务正业……”
赵达剑似乎已经从前些日子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又似乎觉得董事长的内心里应该是偏向平总的,他不能站错队,还似乎想借机发泄下对秋彤的不满,就率先发言,轰了一炮,这一炮一轰就是10分钟,讲的口吐白沫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赵达剑讲完后,董事长不做任何表态,只是微笑着,然后说:“大家继续发言,我洗耳恭听。”
接着是苏安邦发言,这家伙来了个和稀泥,一边说秋彤的想法是对的,符合集团精神,又一面说平总的想法也有道理,也是出于对集团利益的考虑,最后的结论是此事需要慎重考虑,再议。
这家伙是典型的中庸之道,明哲保身,中国的事很多就毁在这样的人手里。
接下来我发言,毫不犹豫地支持了秋彤的想法。
我侃侃而谈,全面陈述了我的理由。
我发言的时候,我看到秋彤的眉头依然紧锁。
然后是曹莉和曹滕发言,出乎我的意料,他们俩一致都支持秋彤和我的想法,不但支持,而且支持的态度很坚决。曹莉甚至讲的有些慷慨激昂,甚至在讲话的最后搬出了那天董事长讲过的话:“董事长那天说了,集团的多元化经营,是集团发展的必由之路,谁反对多元化经营,就打倒谁!”
曹莉的讲话多少出乎大家的意料。
赵达剑瞪大眼睛看着曹莉,似乎有些不可理喻,苏安邦甚至有些瞠目结舌,秋彤脸上也流露出一丝迷惑和不解,接着又紧紧皱起了眉头。
孙栋恺则一直面带微笑,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这时心里突然有些忐忑,曹莉这是怎么了?曹滕似乎也有些不正常。
但是,我来不及多想什么。
董事长看着孙栋恺:“老孙,说说你的看法。”
孙栋恺笑笑:“作为分管负责人,广告公司和发行公司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向来是不偏不倚的,但是,从集团的整体利益和长远发展考虑,我支持发行公司的意见。当然,最终,我服从董事长的决策。”
显然,孙栋恺的意思是支持秋彤,这又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难道是孙栋恺两害择其轻,一改上次对发行公司进行多元化经营的态度,转而支持秋彤,借此打压一下平总,同时也打着服从董事长决策的旗号,给董事长施加一点小小的难题,似乎他认定董事长是内心里偏向平总的。
这时,我看到秋彤的眉头锁得愈发紧。
董事长看着秋彤:“秋彤,大家的意见我认真听了,现在,我想把决定权交给你,因为你是发行公司的一把手,不管别人最后怎么说,这所有的包袱最终还得你来背。我现在就想听你最后的决定,我强调一句:秋彤,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集团任何人都不会干涉。”
董事长一下子又把皮球踢给了秋彤,我不知他是真的心里没有自己的想法还是想借机考验秋彤。
秋彤此时的面部表情有些紧张,似乎脑子里在急速考虑着什么,在判断着什么,在决定着什么。
看着秋彤的表情,我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脑子里猛然划过一道闪电,突然隐隐想到了什么。
大家的目光都盯着秋彤。
少顷,秋彤的眉头突然舒展,面部表情松了下来,轻轻舒了口气,看了看大家,接着看着董事长,轻轻咳了一下,开始说话了。
秋彤讲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果断干脆。
“我决定放弃做这个项目!”秋彤轻轻的一句话,在小小的会议室里落下了一个炸雷,除了董事长之外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董事长眼神里露出了几分赞许,虽然只是一瞬,却被我捕捉住了。
我在惊异的同时,突然从董事长那转瞬即逝的眼神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秋彤没有理会大家的意外的眼神,深呼吸了一口,接着说:“当然,放弃是暂时的。”
大家又是一愣,一起看着秋彤。
“刚才听了大家的见解,结合公司目前的实际和集团现在的状况,我的想法有了转变。”秋彤继续说,“我想,目前公司的内外环境和现有资源以及人力物力状况,做业务的条件还不成熟,从公司的长远发展出发,从集团的整体利益出发,我决定暂时放弃做业务……
目前放弃,并非和集团发展多元化经营的指导方针想抵触,而正是在贯彻集团的指示精神,即:在有利于集团整体大局利益,有利于集团各部门团结合作的前提下进行。所以,基于此,我作此决定!”
听了秋彤的这几句话,联系到秋彤做事的思维方式和性格,我突然大彻大悟了,彻底明白了秋彤的想法,不由心里为秋彤暗暗叫好,这丫头,绝顶聪明,在关键的时刻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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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微笑了下,看着秋彤:“不后悔?”
“无戏言!”秋彤严肃地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代表集团支持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董事长。”秋彤说。
然后,董事长看着孙栋恺:“老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栋恺此时也恢复了正常,笑了下:“既然董事长有话在先,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在这里,我想说,今天在座各位的发言,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都是带着对集团发展的赤胆忠心的,都带着出于希望集团明天更美好的愿景,只是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不同而已。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
孙栋恺这话的用意,我听出来了,一方面向董事长表明他从来就没有反对多元化经营的意思,对董事长那天的话不软不硬反击了一下。
同时,孙栋恺还还带有护赵达剑的意思,在暗示董事长,不要因为赵达剑的反对言论再抡起大棒。
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那就是我孙栋恺不是你董事长随意就可以叱喝的下属。你董事长虽然是集团老大,但集团不是你的私有企业。你董事长再牛逼也没有权力撤我的职务,自己心里最好有点数。
听了孙栋恺的话,董事长笑了,点点头:“孙总说的好,说得对。”
董事长干笑了两声。
我此时隐隐感到,在董事长和孙栋恺之间,两人有着貌神离合的明争暗斗,当然,面子上,谁都不会点破,在孙栋恺表面服从的背后,隐含着腾腾的杀机,而这杀机对准的矛头,正是董事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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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想,董事长也不是吃素的,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这本事当然指的不是做工作,而是玩人。
此刻,发行公司做这事,我隐隐感觉,在座的大家,甚至包括没有来的平总,都是被利用的棋子,表面是两个经营部门的利益协调,实则是集团高层之间的一次较量。
在这个回合的较量中,我不知道谁是赢家,或许暂时是董事长赢了,但是,真正的赢家是谁,我看不出,想不透,因为我觉得他们各自的目的似乎都有所实现。
散会后,我去了秋彤办公室,秋彤问我能不能理解她做出的最后决定,我说开始不能,接着就能了。
秋彤说谈谈你的理解。
我坐在秋彤对面,看着秋彤明亮的眼神:“今天的会议,参加的各人都各怀目的,平总专门去给董事长打了小报告,依照平总和董事长的关系,我想董事长应该是支持平总的想法的。但是,作为一个集团的老大,作为集团多元化经营的倡导者,他断然是不能明令禁止发行公司停止这个业务的。
为一个老油条,他更不会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因为他要顾及下属部门的情绪,还要顾及孙栋恺这位分管经营的总裁。所以,董事长搞了这么一个民主决策会,不表明自己的态度打着集团的名义听取大家的意见。”
秋彤专注地看着我:“嗯……继续说下去。”
我继续说:“最先发言的赵达剑自以为揣摩透了董事长的心思,当然也带着对你一贯的憎恨,直接表明了反对的态度。他以为自己的发言可以得到董事长的欢心。但是,他的态度虽然可能符合董事长当时的心思,发言的内容却是违背了集团多元经营的指导方针,是低级幼稚简单粗暴的,是董事长所憎恶的,所以,他的目的没有达到。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低级错误,孙栋恺是听出来了的,不然,孙栋恺就不会在最后发言的话里再保他一下。至于苏总,处于这个位置,很小心谨慎地保全了自己,哪边都不得罪,他的发言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当然,苏总明哲保身的处事哲学到是很高明。”
秋彤笑了下,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眨了眨眼睛:“兄弟,继续说。”
“曹滕我先撇开不谈,曹莉以及孙栋恺的发言,确实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孙栋恺的内心里其实一直是反对搞多元化经营的,曹莉向来是和孙栋恺一个战线的,他们异口同声地支持你,我觉得这其中大有玄机。”
“什么玄机?”
“一来,打着支持集团决策的名义暗中给董事长下绊,孙栋恺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和董事长背后应该是不合的,但是面子上都还过得去。平总向来不把孙栋恺放在眼里,经常越级着董事长汇报工作,和董事长私交慎密,很明显不是孙栋恺能控制住的人。孙栋恺此时是利用这个机会打着支持你的名义来向董事长发难,同时整治平总,曹莉此时当然是紧紧跟上。
而他们这么做,是很隐蔽很高明的,一马当先做枪头子的是你,不管成败,都牵不到他们,成了自然好,败了,吃亏的是你,你吃亏了,跟他们何干,而且还正中曹莉的下怀。”
我继续说:“二来,他们是借这事挑起你跟平总之间的斗争。你和平总的关系一直是不错的,他们也都是知道的,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来了,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因为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他们自然是乐得坐山观虎斗。
对于孙栋恺来说,你赢了,他借助你出了恶气,整治了平总,挫了董事长一把,而且还能顺便拉拢你,一举三得。你输了,他毫发无损,还能顺便拉你一把做好人。
而对曹莉而言,更是巴不得你惨败,借助平总的力量把你拉下马,她好有机会占据这个位置。我想,这应该就是孙栋恺和曹莉的玄机,而曹滕,我暂时不好评论,我觉得他的水越来越深。”
秋彤看着我,半天没说话,一会儿说:“亦克,你的脑子真好用啊,区区一个一件小事,竟然被你分析出了这许多名堂,你说的这些,有些是我当时想到的,有些是我甚至没有想到的。”
我说:“这些是我事后想到的,你当时那一表态,我一下子没翻过味儿来。不过,等会议一结束,我彻底想明白了。假如你坚持原来的意见,坚持要做这项目,那么,会一举三失。
一来会激化你和平总的矛盾,激化发行公司和广告公司的矛盾;二来会多少让董事长感到失望,甚至会在今后的工作失去董事的支持;三来正中孙栋恺和曹莉的下怀,给他们以坐山观虎斗落井下石的可乘之机。
这三失,无论对于你个人还是发行公司今后的发展,都弊大于利,你所说的暂时放弃业务,既缓和了你和平总之间的矛盾,又给董事长解决了难题。毕竟,董事长内心的意图是有些偏向平总的。
还有,就是挫败了孙栋恺和曹莉的不良企图,让他们的阴谋不能得逞,保全了自己,也保全了发行公司。所以,我认为,你最后的决定可谓是高明之举,高明之极。”
听我说到这里,秋彤的神色略微有些激动和冲动:“亦克,你分析地很透彻,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你真是我的知音啊。我当时脑子里急速想的,就是这些东西。”
秋彤一句知音,让我的心里泛起了涟漪,自古知音难得啊,我这个当初在她眼里的小混混小,现在是她的知音了,还有比这能更让我感奋的定位吗?
我心中不由也有些激动了,还有些自豪。
“我这是换位思考,站在你的角度来想的这些问题。”我咧嘴一笑。
“好一个换位思考,很明智,很睿智,很犀利!”秋彤又赞道,“此事表面上是发行公司和广告公司之间的问题,实则隐含了集团高层之间的暗斗,今天的会议,表面上是集团两位高层在解决两个经营部门之间的问题,实则是一次不动声色的较量。在这种时候,作为下属,是万万不能站错队的,我最后的表态,一方面要给董事长一个交代,同时,也没有把话说死,在工作层面上,给孙总也有了一个台阶。”
我点了点头:“是的!”
此时我想,相对于秋彤,平总可就显得弱智多了。
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一旦董事长离开了集团,孙栋恺坐上了第一把交椅,平总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当然,要是董事长提拔了继续分管传媒集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秋彤说:“如何站队是一门学问,是一门技术活,是一场赌博,一旦下错了赌注,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所以,最高明的莫过于苏总那样的,两面都下筹码,谁都不得罪。当然,这也是苏总的性格和位置决定的。
在我所处的位置,两边都下筹码,是不现实的,所以,我必须地十分小心谨慎,能不下的,就干脆两边都不下,或者,努力搞均衡。集团里的很多人都是高手,高手过招,尽在不言中,谈笑间就在不停交手较量,而我,没那能耐,干脆就不出招。”
我笑了:“秋彤,不出招,或许也是高明之举。”
秋彤也笑了,站起来给我泡了一杯茶,放到我跟前,然后坐下看着我说:“兄弟,刚才讲了大半天,渴了吧,喝杯铁观音,润润喉咙。”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让总经理亲自倒茶,不好意思。”
“切你少来。”秋彤呵呵笑着,“姐姐给弟弟倒杯茶,是应该的,哎,兄弟,叫姐,来,叫”
秋彤又在逗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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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回不叫姐了:“我叫你妹妹吧,妹妹,你叫我哥,叫啊,叫”
“哈你占我便宜,坏蛋”秋彤开心地笑着,“我才不叫你哥呢,我明明比你大。”
看着秋彤孩子气的笑容和开心的表情,我的心里暖暖的,说:“秋彤,你想不想有个哥哥。”
“想啊,当然想。”秋彤带着神往的表情说,“有哥哥多好啊,从小就可以保护我,不让别人欺负我,还能带我玩。”
看着秋彤憧憬的表情,听着秋彤纯真的话语,我的心里突然发酸了,我不由想起了她苦难的童年和少年,还有悲怆而残酷的青年时代……
我突然又想起了开会时听到的曹莉在外散播秋彤是坏女人的言论,心中腾地就来了怒火,不由牙根咬得咯咯响,很想把曹莉那张嘴撕烂。
“亦克,你怎么了?”秋彤被我突然的表情变化吓了一跳,看着我说。
我回过神来,重重舒了一口气,闷闷地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咬牙切齿干嘛啊?”秋彤看着我关切地说,“你吓了我一大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我顿了顿:“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你,在败坏你的名声。”
“哦,你是为这事。”秋彤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感动的表情,接着沉默了半晌,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习惯了,有的人想说,就让她们去说吧,我相信,谎言最终都会被戳破的。你也不必为此而动怒伤身,不值得。”
“你倒是很心宽,我却是一时难以放下。我不能容忍别人对你的诽谤和玷污。”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对我的好。”秋彤眼神迷蒙地看着我,突然有些发怔……
我不知是不是此时秋彤突然看着我想起了那个空气里的异客,是不是在我身上发现了和那个异客相同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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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我的心跳就加剧。
一会儿,秋彤晃了晃脑袋,似乎让自己从幻觉中出来,然后看着我说:“亦克,人生当中,必须要放下的一种东西,叫做狭隘。”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很有道理,但是,说起来容易,做到却很难,一个人,心里要真正做到放下,很难很难。”
秋彤笑了:“这就是人为什么要不停地去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只有不断修行自己的身心,才能不断改造自己,提升自己,一个人的灵魂和思想提升了,自然心里也就能放下很多东西了。”
我看着秋彤:“你心里真正都放下了吗?”
秋彤说:“没有,不过,我在不断地努力改造和提升过程中,我不断尝试着让自己去放下很多东西。”
我笑了:“丫头,你这样累不累啊?”
“你叫谁丫头啊?”秋彤瞪眼看着我,做嗔怒状。
“你说呢,这里还有谁是丫头啊?”我傻乎乎地咧嘴一笑。
秋彤有些忍俊不住,接着说:“哎我怎么看到这里有个狗蛋啊。”
“哪里来的狗蛋啊?”
“嘻嘻,你说呢?这里还有谁是狗蛋啊?”秋彤模仿我刚才的语气说,边说边捂嘴笑起来。
我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我叫秋彤是丫头,她叫我是狗蛋。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温城仓南江月村江峰和柳月家里的时候,江峰和柳月的那个儿子小名就叫狗蛋。
我和秋彤说了这事,秋彤听了,点了点头:“哦……是吗,我那天还真没注意。哎我好喜欢那个柳月姐,她真的是个十分优秀的女人,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最聪慧最善良的女人。”
“你和她一样优秀!”
秋彤摇摇头:“我比她差远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我眼里,你就是和她一样优秀。”
秋彤注视着我,一会儿说:“其实,现在的你,在我眼里,你和两个人一样优秀。”
“哪两个?”
“一个是柳月的小男人江峰,另一个,是我空气里的那位朋友。”
说到这里,秋彤的眼神又变得迷惘起来,带着一丝怅然和忧郁……
我的心起起落落起来……
我们都沉默了,我在想着空气里的浮生如梦,想着跟前的秋彤,而秋彤,我想她不会想那个小男人江峰,那是柳月的,也不会想在她跟前的滇西人亦克,她应该是又想起了那个虚幻的远在岛城的明州人异客。
和秋彤单独在一起时候的沉默,总是让我心中涌起万般情怀,那情怀一天比一天激烈,一天比一天冲动。
我不知道,这种激烈和冲动到了一定程度,会不会爆发喷涌。
懵懂中,我期待着这种爆发,却又十分害怕,甚至是恐惧。
我的心在矛盾和纠结中碰撞交织着……
正在这时,有人“梆梆”敲了两下门,不等秋彤说话,就径自推门进来了。
来人是平总。
平总走路说话一向带着貌似大大咧咧的粗放风格,此时更是带着满面红光,显得尤为放松。
秋彤呵呵笑了:“哟平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那股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看您满面红光的,有什么喜事啊?来,快请坐”
说话间,我和秋彤都站了起来,秋彤走到沙发旁招呼平总就坐,我去给平总倒水。
平总咧嘴一笑,在沙发上坐下,秋彤也坐下了。
“嗨秋总啊,大妹子啊,我这时专们来感谢你的。这不,我刚听说你们公司放弃做业务了,哎,一听说这事,你老兄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我得好好谢谢你啊,当然还有小亦老弟,你们算是放了老兄我一马。”
我把水杯放在平总面前,笑着说:“平总,你要谢就谢秋总吧,没我的份,呵呵,这放弃做项目,是秋总最后的决定。”
平总笑眯眯地看着我:“老弟,你不必谦虚哦,我可是知道你的话在秋总心里的分量,嘿嘿……”
秋彤笑着说:“平总,区区小事,可不敢劳你大驾专程感谢,今天下午董事长和孙总专门召开会议,听取发行公司关于做业务的意见,我在听取了大家的想法后,综合分析了事情的利弊,觉得你以前的话是有道理的。所以,我做出了放弃的决定,当然,小亦和我的想法也是一致的,刚才我们还在讨论这事呢。”
“哦,到底还是秋总深明大义讲大局讲长远讲整体利益啊。我本来的想法呢,既然你们坚持要做,那就做吧,我们两个部门之间搞好协调也就是了,我这边吃点亏,就当支持妹妹你的工作了。呵呵,没想到,妹妹倒是先以实际行动支持了我。”
平总貌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细腻敏锐的心,他这家伙才是典型的装傻。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秋彤显然也不会揭穿平总的真实想法,也就顺着他的竿子往上爬:“平总到底是老大哥,对小妹的工作总是支持的,想得就是周到。”
平总看了看秋彤,又看了看我,然后说:“正好你俩都在这里,正好今晚是周五,快到下班时间了,我请你们二位吃饭,略表老哥我的一片心意,怎么样?”
平总原来是来请我们吃饭的,显然,在这种情况下,这个饭局是必须要参加的。
秋彤放弃这个业务的目的之一就是缓和和平总的关系,这个饭局来的正好,很及时。
“好啊,早就想宰你一顿,今天正好有空!”秋彤说。
显然,秋彤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
“感谢妹妹赏光啊,亦克,你呢,赏光不?”平总看着我。
“感谢平总眼里有我,当然没问题。”我呵呵笑着说。
“那好,我已经订好了房间,我们到皇冠大酒店去。”平总说着站起来,“这就走吧。”
我们一起去了皇冠大酒店,进了大堂,平总急性子,走得快,直接上楼,我和秋彤走在后面。
我边走边看四周,这皇冠大酒店可不是个清净地方,每次来这里我都会遇到点事事。
我这时看到了正站在服务台后面小亲茹,她也正看到了我,正嘴巴微张,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和秋彤。
我对秋彤说:“你先上去,我到那边有点事。”
秋彤点了点头,直接上楼。
我直接冲小亲茹过去了。
“哎呀亦老板啊,亦大哥,你真牛叉,又换了个女朋友啊,这女的好像是我上次见过的吧,上次在车里没仔细看,刚才这一看啊,我擦,美丽绝伦啊,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刚一走近服务台,小亲茹就冲我打开了话匣子。
我笑了笑:“是吗?”
“废话,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女的,这女的比你以前带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漂亮很多倍。亦老板啊,有钱就是好,女朋友走马灯一般换,当然,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你这么帅气的个头和外表。”
“好了,别扯了,那是我同事。”我打断小亲茹的话,“小亲茹,我问你,你现在在和黄者谈恋爱?是不是?”
小亲茹嘻嘻一笑:“哎呀这个你都知道了,你还真能。”
“是真的谈恋爱呢还是闹着玩的?”
“当然是真的啊,谁给你闹了玩?黄者对我很好的,很疼我,嘻嘻……找个大点的男人就是好,成熟稳重,知道疼人,不比酒店里那些毛头小伙子,咋咋呼呼的不稳重。怎么样,亦老板,祝福我吧。”
我点点头:“祝福你,小亲茹,只要他是真心对你好,那就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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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的好哥哥,你放心好了,他是真心对我好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一个男人对你真心还是假意,我能感觉出来的。”小亲茹说,“谢谢哥哥关心,哎哥哥你要是对我这么有那么一丁点意思多好啊。可惜,你眼里根本就看不上俺。不说这个了,嘻嘻……”
我说:“小亲茹,我问你个事儿。”
“问吧!”
“黄者有没有向你问起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你什么事情?”
“就是你所了解的我的事情!”
“这个啊,木有,他从来不在我跟前提起你,他不提,我自然更不会提了。”小亲茹说,“怎么?你和他不是认识吗?他还不知道你是大老板?”
“额……”我干笑了一声,正好叮嘱小亲茹几句,突然看到黄者正下了电梯冲这里走过来,于是住了嘴,冲黄者笑笑。
黄者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老弟,又来这里吃饭了?”
我点了点头:“是的!”
黄者然后看着小亲茹:“下班了吗?到时间了吧?”
“嗯,这就到了,等我下,我去换工作服!”小亲茹说。
“我们要出去吃饭的。”黄者不等我问,先说了。
我笑了笑,然后又和黄者寒暄了几句,直接上楼去了餐厅房间,平总和秋彤正坐在里面交谈。
见我进来,秋彤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对我说:“亦克,你给芸儿请假了吗?”
秋彤一提示,我也想起来了,就拿出手机给芸儿发了个短信:“今晚有酒场,晚些回家!”
“知道了,少喝酒,我晚上也有个饭局!”一会儿,芸儿回复。
平总看我发短信,侃了一句:“老弟将来极有可能是个妻管严。栗子小说 m.lizi.tw”
“噗”秋彤笑起来。
我咧嘴笑了下,没有说话。
“不过,也未必,不一定。”平总又说。
这时,酒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喝边聊天。
“为什么不一定呢?”秋彤问平总。
“因为……”平总看了我一眼,“因为亦老弟现在没结婚,现在的只能是女朋友,还不能算是妻子。这男女之间啊,从爱情到婚姻,期间说不定还是有变数的。”
“哎平总啊,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这不是在诅咒亦克的爱情吗?”秋彤说。
“呵呵,不是诅咒,我是在陈述一种现象而已,不是针对亦老弟来的。我当然是希望亦老弟爱情能美满,能走到最后,能走入婚姻了。”平总边说边举起酒杯,“我是过来人,对这一点体会的多一点,自然也就发言权大一些。”
平总的话在我心里升腾起一阵迷惘,我有些发怔,是啊,我以后的妻子会是谁呢?会是芸儿吗?还是……
我看了看秋彤,一阵心绞,不敢往下想了。
我懵懂间似乎知道,不管我未来的妻子是谁,都绝对不会是秋彤。不管我现在和她怎么接近如何走进,我们之间永远存在着一条红线,我充其量只能在红线的一侧自我感觉良好地意淫而已。最终,我不会收获秋彤,收获的只能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空幻。
觥筹交错间,我的心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有些心不在焉。
平总单独和我喝了一杯酒,然后说:“老弟,依照你的潜能和素质,日后必定能脱颖而出,大有作为,必定会成为一个成功人士,成为一个大老板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起了自己破产的企业,心里一阵苦涩,喝完酒,笑了笑:“多些老哥吉言,只是我没那能耐。”
平总摇摇头:“老弟,不要小看了自己,我看人一向很准,你老弟日后必定是个人物,是个事业爱情都丰收的风云成功人物。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功人物?”我苦笑了下,举起酒杯,“老兄,来,我敬你一杯酒!”
喝完酒,我放下酒杯:“我就是个普通的小人物,不敢有那些奢想。”
平总笑了笑:“老弟,做人是要低调,但是,不要过分低调。我向来认为,所谓大家平时仰视的那些成功的大人物,他们所取得业绩,其实离每个普通的人都不遥远。只要每个人想努力,并非达不到。”
秋彤点点头:“平总的意思就是成功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遥远咯。”
“正是……”
不知不觉,大家之间的气氛很融洽,昨天争论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酒足饭饱,平总兴致勃勃,提出要秋彤请客唱歌,秋彤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去不见不散卡拉吧,”秋彤说:“听说刚开业不久,音响还不错。”
我还没和秋彤一起去卡拉唱过歌,自从元朵康复后,我就再也没听过秋彤美妙的歌喉,自然很想去了。
“好,其实我是讨厌那种夜总会的,乌烟瘴气!”平总赞成,边说边去结账,我和秋彤先下楼。
我和秋彤并肩刚到楼梯口,正要下去,我隐隐约约觉得背后有人似乎在盯着我,于是装作无意中一扭头,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身后不远的拐角处一闪而过……
这是张晓天的身影,他匆忙的脚步一闪而过,似乎是不经意间走过去的样子。
我断定,张晓天一定看到了我和秋彤。
他今晚也在这里吃饭的?有客户招待?
我脑子里闪了一下,张晓天已经不见了影子。
秋彤回过头看着我:“怎么了?”
我回过神:“没什么,走吧。”
秋彤莞尔一笑,转身下楼梯。
我心神不宁地跟着下去。
我们去了不见不散,要了一个小包,点了零食和饮料,平总酒兴未尽,又要了一些啤酒。
我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慢悠悠地喝着。
平总歌兴大发,率先唱歌,唱的是腾格尔的《天堂》。
听着这首歌,我的心变得飘忽起来,我不由想起了那美丽的科尔沁草原,想起了草原上美丽的元朵,想起来和元朵纵马驰骋草原元朵放声高歌的情景。
我又想起了那个白雪茫茫的冬季,我和秋彤在草原的欢歌笑语,和秋彤坐在马拉爬犁上的风雪中的行进。
不由,我的心变得苍凉而寂寥,空旷而悠远,忧郁而凄凉……
秋彤入神地听着平总的演唱,眼神变得有些迷蒙而怅惘,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不知她是否和我一样,想起了那一起在草原的日子。
平总唱完了,我和秋彤从回味中回过神来,鼓掌,平总嘿嘿笑了下,正好来了电话,忙拿起电话出去接听,一会儿接着进来,抱歉地说公司里今晚有点急事,他要抓紧回去,不能陪我们了。
然后,平总告辞,剩下我和秋彤。
包间里安静下来,我看着秋彤,秋彤看着我。
我举起酒瓶,秋彤也举起了酒瓶,轻声说:“为了那曾经的天堂,干”
我和秋彤碰瓶饮酒。
然后,秋彤看着我:“亦克,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天堂吗?”
我看着秋彤微微红晕的脸庞,说:“相信!”
“那么,你说,天堂在哪里?”秋彤郁郁地看着我,幽幽地说。
“天堂……当然在天上。”我干涩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天堂在每个人的心里。”秋彤说
“天堂在每个人的心里……”我喃喃重复着。
“对,来,为我们心中的天堂,干”秋彤举起酒瓶,“我先喝了它。”
我和秋彤碰瓶,然后一口气都干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秋彤喝酒如此豪爽,我隐约又感到了秋彤那轻易不外露的野性和豪气。
喝完这瓶酒,秋彤的脸更红润了,眼神水灵灵的。
“秋彤,唱首歌吧。对秋彤说,边抽出一支烟。
刚要拿打火机点烟,秋彤已经抢先拿过了打火机:“来,亦经理,俺给你点烟。”
秋彤给我点烟,我心里有些异样。
点完烟,秋彤看着我笑:“我想听你唱歌。”
“我……”我顿了下,“我已经很久很久不唱歌了,还是你唱吧。”
“为什么很久不唱歌了呢?难道是生命里没有歌声了吗?”秋彤问我。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声音里略带苍凉。
秋彤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拿起话筒:“好吧,我唱你喜欢听什么呢?”
“你唱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秋彤想了下,说:“那好吧。”
接着,秋彤自己点歌,然后开始唱。
“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网上你的温柔我就犯了错,网上的情缘,也轻轻的问我,爱一场梦一场谁能躲得过……”秋彤幽幽地唱着。
我的心一阵颤栗,我仿佛看到了那空气里的浮生如梦,在无数个深夜里和我无声而真切地交流。
“轻轻的告诉你我是真的爱过,你的哭你的笑深深牵动着我,你总说这真真假假难以捉摸,我喊着爱人呀,别想太多……”秋彤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睫毛上亮晶晶的。
我听着秋彤的低声吟唱,看着秋彤的凄婉神情,心中翻江倒海一般涌起悲凉的情怀。
唱毕,我和秋彤都沉默了,我看到秋彤的眼角渗出了泪水。
我拿起纸巾递给秋彤,秋彤接过去低语了一句:“谢谢,不好意思,你抽烟的烟雾淹了我的眼睛。”
我没有理会秋彤的掩饰话语,看着秋彤:“秋彤,我能看到你的心。”
秋彤的身体微微一颤,看着我:“亦克,你在说什么?”
“你懂的!”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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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秋彤突然笑了一下,举起一瓶啤酒,“来,祝贺我演出成功,干”
我举起酒瓶和秋彤碰了一下,说:“你这不叫演出,叫倾诉。”
说着,我一仰脖,一口气干了这一瓶,喝完后,看到秋彤还在拿着酒瓶发怔,愣愣地看着我。
“傻了吧,老看我干吗?”我说。
秋彤身体抖了下,回过神,呼了一口气,接着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说:“亦克,有没有感觉到你太聪明了。”
“是吗?”
“是的,我看你是聪明过火了。哼”秋彤突然娇笑了一声,那种微醉态很可爱。
我这时才明白秋彤在说反话,自嘲地笑了下。
这时,开始播放一首舒缓的慢三舞曲。
“不唱歌,那跳个舞行不?”秋彤摇摇晃晃站起来向我伸出手,“从来都是男士主动邀请,我今儿个给你的面子够大吧?”
我不能再拒绝秋彤了,我站起来,牵过秋彤的手,我们随着音乐开始跳舞。
我左手握住秋彤的手,那手有些微凉,却又如此柔嫩。
我右手放在秋彤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服,那腰肢是如此温热而富有弹性。
我和秋彤面对面,咫尺距离,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息和身体的芬芳,她当然也能感觉到我的,只不过我的身体不香。
想着刚才秋彤所唱的歌曲,想着秋彤唱歌时候的情景,想着我那梦幻里亲爱的浮生如梦,看着我眼前这幻化为现实的浮生如梦,我的心激荡起来,冲动起来,握着秋彤的手不由有些用力,揽着秋彤腰肢的手不由有些收紧……
秋彤显然感觉到了,身体微微抗拒着,脸色红扑扑地看着我:“亦克,想干嘛?”
秋彤这么一问,我的心里有些慌乱,忙恢复正常:“没……没干嘛,刚才我走神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这话,我眼前的浮生如梦瞬间消失,我猛然意识到了我和秋彤所处的现实,现实是多么冰冷而又残酷!
我的心顿时变得凄冷起来,涌起难言的苦涩。
我不再说话,默默地和秋彤跳舞。
秋彤沉默了半天,一会儿轻声说:“亦克,你是一个有经历的人,或许,我也能看到你的心。你的心,此刻应该是苦的。”
我的身体一抖,秋彤感觉到了,下意识地握了下我的手。
“秋彤,你的心,也是苦的。”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秋彤的发梢触到了我的嘴唇。
秋彤的身体也抖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又握了下她的手。
“可是,我希望你的心会变得快乐,希望你能从属于你的人那里得到快乐。”秋彤轻声说。
显然,她指的是芸儿。
“我也希望你的心变得快乐,希望你能从灵魂属于你的人那里得到快乐。”我轻声。
显然,我指的不是李舜。
“谢谢你。”秋彤低语。
然后,都没有再说话。
跳完舞,我和秋彤离开了不见不散,我直接送秋彤回家,到了她家楼下,秋彤看着我:“谢谢你送我回家,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
看得出,秋彤今晚的心情似乎有些忧郁。
我点点头:“好吧,上去早休息,我走了。”
“嗯……”
我转身离去,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下,秋彤还站在楼前的路灯下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站住,看着秋彤。
秋彤见我站住了,冲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了楼道。
我回到迈达公寓我的宿舍,芸儿在,好像也喝酒了,见我进来,脑袋摇晃了几下,坐在沙发上没动:“回来了”
“嗯……”
“过来,坐在我这里!”芸儿拍了拍沙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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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坐在芸儿身边。
芸儿伸出脑袋在我身上嗅了嗅,然后说:“身上除了烟味酒味,好像还隐约有股香味。”
我的心一跳,这一定是秋彤身上的味道,因为我和秋彤的近距离接触,隔着空气传递给我的。
“晚上除了喝酒,还干嘛了?”芸儿喷出一股酒气。
“唱歌了”
“和谁?”
“同事!”
“哪个同事?”
“广告公司的平总,还有,秋总。”
“平总,秋总。”芸儿看着我,“那个平总,是做电灯泡的吧,喝酒唱歌,怎么你身上会有香味。”
“除了喝酒唱歌,还跳舞了。”我有些语无伦次。
“跳舞?跳的什么舞?贴面舞?”芸儿的声音渐渐有了火气。
“你胡说什么啊,正儿八经的舞!”
“我胡说什么?”芸儿突然声音大了起来,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小克,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究竟和她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今晚你们在哪里吃的饭喝的酒,在哪里唱的歌,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算你老实,没撒谎。但是,我警告你,你和那个女人今后少接触,少打着工作的名义捣鼓那些洋动静,你们以为我是傻子是瞎子啊。”
“你我们真的没什么啊,你别乱想!”我站起来。
“什么没什么,哼,你跟着那种女人干,还能有什么好事?”
“你说什么?你说哪种女人?”我受刺激了。
“哪种女人?还能是哪种女人?”芸儿脸上露出不屑和鄙夷的神色,“我可是听人说了,她狗屁本事没有,就是靠脸蛋才混上来的。我本来还以为她很正经呢,哼,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我就知道,在单位里混的女人,能爬上来的,没几个是有真本事,靠的不过是床上的功夫。”
“混账你胡扯八道什么?”我来气了,怒从心来,“你听谁说的?从哪里听到的?”
“看看你这样子,我说她管你什么屁事,看你这副激动的样子!”芸儿瞪眼看着我,“我从哪里听谁说的?你管不着,外面知道这事的多了。你少冲我吹胡子瞪眼,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你身上的香味是哪里来的?你今晚跟她都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就知道你不敢说了,我就知道你做贼心虚。”芸儿火气愈发大了,“我告诉你,我刚才根本就没有闻到你身上的香味,我就是想试试你到底和她干嘛了?那个平总,刚去唱歌就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后来就一直单独呆在包间里的。果然,你和她在一起,没干什么好事?”
芸儿怎么对我今晚的行踪知道的那么清楚?我心里有些迷惑,却又猜不出。
“表面上像个好人,又要请客吃饭又送礼物,实则背后勾引人家的男人,无耻,下作,不要脸!”芸儿看我不说话,突然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你骂谁?”我两眼喷火,瞪着芸儿。
“谁是骚狐狸我骂的就是谁!谁勾引我男人我骂的就是谁!”芸儿毫不示弱地继续骂着,“臭表子,臭娘们,不要脸”
“啪”我怒火攻心,热血涌头不假思索抬手照着芸儿就是一巴掌。
“你小人之心诬陷污蔑人家,你以为自己就干过什么好事?”我心中积压了许久的对过去9个月的猜疑和怒火终于在瞬间爆发了,歇斯底里地冲着芸儿吼叫道。
“啊”伴随着芸儿的一声惊叫尖叫,芸儿的脸颊一侧顿时就红了起来,多了几道红红的痕迹。
打完吼完,我的情绪却也在冲动和激动中僵住了。
我的大脑蒙蒙的,有些眩晕,心里突然空空的,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打了一个女人,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我的初恋女人芸儿!
我为什么要吼叫那句话?
对那9个月芸儿所发生的一切,我不是已经忍了这么久打算自欺欺人掩耳盗铃麻木不仁地遮掩下去吗?不是芸儿暗示想告诉我什么我却搪塞过去不让她说的吗?不是自己打算在麻醉和混沌中将不堪回首不堪记忆不堪诉说的过去那一页揭过去的吗?
既然我是这样想的这样做的,为什么此刻却又不由自主脱口而出这句话,又来揭过去的伤疤,难道我心中虽然不停想让这一切过去,内心深处却仍然还在对此一直还在耿耿于怀?
我懵懵地呆呆地看着芸儿,打完芸儿脸颊的手停在胸前,在不停颤抖。
看着芸儿被我打红的脸颊,想着芸儿刚才对秋彤的深度污蔑,想着自己刚刚对芸儿吼叫的那句话,我的心里又痛又恨又疼又苦又涩又悲,一时整个人都似乎没了知觉。
而芸儿此时的反应也让我吃惊。
芸儿紧抿着嘴唇,眼神毫不回避地直直看着我。
她那眼神里带着倔强带着不畏,带着委屈,带着心痛,却唯独没有带着害怕。
芸儿脸颊一侧那血红的印子在我眼前显得格外醒目,刺得我不敢睁眼。
我不敢睁眼,不是被那血印刺的,而是被芸儿那灼人的目光。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芸儿眼里发出这种目光,这种目光印衬出芸儿惊人的平静和安静,让我的心里局促和不安,虽然我心中对芸儿余怒未消,却也几乎要被芸儿这出奇的镇静所淹没。
我和芸儿对立着,室内的空气凝固着。
我们都沉默着。
半晌,芸儿突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笑:“小克,我见过你打架,却是第一次见到你打女人,今天我长见识了,终于见到了。你真是英雄啊,真是男人啊,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对自己的初恋女友下了手。”
芸儿这话让我无地自容,我心里又恨又疼又气又急,刚要张口说什么,芸儿一伸手:“住口,不要和我说任何话,我不想听。”
芸儿那严峻的眼神和严厉的口气让我不由自主闭了口。
芸儿面无表情,继续说:“你终于说出你想说的那句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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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发生的事情就真的如你想象的那般如此?你以为我芸儿就是那么下贱的女人?我告诉你,亦克,任何时候,都不要太自以为是,过度聪明的人,往往是蠢货,往往是可悲的人……”
说到这里,芸儿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动,说不下去了,胸口激烈起伏着,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我呆呆的看着芸儿,一时有些愣了,芸儿这段话,明摆着就是对我自以为是对那9个月发生事情主观猜测的否定和讥讽。
似乎她心中有着巨大的难言苦衷,似乎她想告诉我,却又因为没有说服力担心我不相信而没有向我说起,似乎她本来是打算就这么背负着我的误解一直过下去,不想澄清,也不想辩解。只是因为今天我这一巴掌,我这一句吼叫,激起了她的幽怨和憋屈,在我狂暴地爆发之后,她镇静地喷发了。
我的大脑有些混乱,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手足无措。
我和芸儿之间相处时的状态和我与元朵海竹相处时不同,元朵和海竹的性格决定了,她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以我为主导,她们自觉不自觉地都服从顺从附和与我。
而和芸儿,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我听芸儿的,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芸儿做事在某些时候比我固执,虽然她在外面场合上对我一直是显出言听计从的一样子来,但是我知道那是她为了给我长足大男人的脸。
但是,在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往往是以她为主导的,我不由自主就成了配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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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晚,我自作主张扇了芸儿一巴掌,还揭开了那9个月的盖子,在我和芸儿的恋爱史上,也算是一次破天荒。
芸儿不再说话,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我知道,此刻她的外表虽然很镇静,但她的内心似乎比我刚才还要激动,还要愤怒,除了激动和愤怒,似乎还带着巨大的冤屈和憋屈。
看着芸儿此时的表情,我的心里被吓住了,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情景,如果芸儿此刻嚎啕大哭,我觉得还好些,可是,她出奇的镇静和平静,让我心里感到阵阵不安。
虽然被吓住和不安,我心里却还是不肯原谅芸儿刚才对秋彤的污蔑,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这么说秋彤,在这一点上,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虽然我心里不肯原谅芸儿,却又被芸儿刚才的一番话激起了心中的阵阵迷雾,难道,那9个月,并非我自己所以为的那样?难道,我朦胧间主观臆断武断认定却又不敢直面不敢正视不敢去想的那9个月,是冤枉了芸儿?
可是,如果真的那9个月不是我想象,那么,芸儿为何不给我解释清楚?洗清自己的不白之冤呢?
我的大脑在怒火和疑惑之间轮回,我的心灵在痛怜和不安之间交织。
看着芸儿脸上依旧血红的印痕,我心里涌起一阵羞愧,不管如何,我都不能打一个女人,何况,还是我自己的女人。
我去卫生间,弄了一条热毛巾,出来递给芸儿,芸儿面无表情地接过去,拿在手里,却没有敷脸,掂了掂,似乎要估出这毛巾所包含的分量。
突然,芸儿的手一扬,那热毛巾倏地就飞了出去,“噗”打在了墙壁上,在留下一团湿湿的印痕之后,掉在了地板上。
接着,芸儿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冷,冷得让我心中一振,然而,随即,那眼神里又涌出一丝幽幽的哀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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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接着自己去了卫生间,卫生间里随即响起了哗哗的水声,我想芸儿一定是在洗脸。
洗完脸,芸儿接着就进了卧室,“砰”关死门,接着反锁。
我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颓然坐下,点着一支烟,闷闷地抽起来。
抽完一支烟,听到卧室里毫无动静,我悄悄走近门口,将耳朵贴近门缝,似乎隐隐听到了压抑的呜咽……
我的心又疼起来,更加纷乱,回到沙发上坐下,长叹一声,低下头,狠狠抓住头发撕扯着。
又过了半天,我又到卧室门口,贴近门缝倾听,半天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芸儿似乎困了睡了。
我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靠在后背上,这时,困意涌上来,我不知不觉在沙发上迷糊了过去……
迷糊中,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芸儿那被我打红的脸颊,那幽怨哀伤的面孔,还有那悲怆憋屈的神情,接着,又出现了芸儿对秋彤的污蔑谩骂,出现了秋彤那无辜善良宽容真诚祝福的面孔。
我的心在困倦里愤怒着,疼怜着,困惑着,羞愧着。
蓦地,我的眼前又闪现出了元朵,现出元朵那畏畏缩缩的神情,她是那么纯真美丽,却似乎在我面前缺乏足够的自信和勇气,她似乎经不起任何一个人与她的竞争,她似乎甘于在角落里看着我,似乎那样就很满足了。
我的心在一种亲情压倒爱情的氛围中惆怅着,忧郁着,叹息着。
突然,我看到了满脸惊恐的海竹,正在黑夜里披头散发喊着我的名字在无助地惶恐疾奔,在她身后,是一群张牙舞爪淫邪奸笑的恶棍,眼看那群流氓就要抓住海竹……
“啊”我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睁大眼睛,打了一个冷战,看着四周,慢慢回过神来,明白刚才那场惊恐是一个梦!
我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发了半天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关于海竹的噩梦。
半天,我站起来,下意识地走到卧室门口,发现卧室的门打开了,灯也亮着。
可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芸儿不见了!
我心中一竦,看看时间,凌晨2点,深更半夜的,芸儿到哪里去了?
我心里的担忧顿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夜半三更,一个孤身女子独自在外,万一要是出了点事,那可怎么得了!
我不假思索下意识地就冲出去,边拨打芸儿的手机。
可是,芸儿的手机关机了。
我冲到楼下,四周空无一人,在黯淡的路灯下窜过去一只夜猫。
我跑到小区门卫处,门卫正迷糊着坐在那里打盹。
我敲门进去,比划了一下芸儿的模样,然后问他有没有看到这样的一个女子出去,门卫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发了半天怔,然后摇摇头,一会儿说没有,一会儿又说自己刚才迷糊了打盹了,没注意。
我心里有些急了,跑到小区外面,外面的大街空旷而无人,偶尔有一辆汽车疾驶而过。
我茫然站在马路边,看着四周的景物,都是静止的,似乎这个世界此刻已经凝固,抬头看看深邃的夜空,乌云密布的夜空里看不到一颗星星。
忽而吹过一丝夜风,落下几滴雨点在我的脸上,要下雨了。
我的心里有些惶然,边不停地打芸儿的手机边在周围漫无目的地疾奔,呼喊着芸儿的名字,寂静的深夜里,我的呼喊显得格外刺耳,我的基本显得格外醒目。
当我徒劳地找寻了半个多小时后,风突然变大,雨哗地大了起来,风挟裹着雨在这个凌晨来临了。
很快,我就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淋地透湿,6月的海州,夜晚还是带着微微的凉意,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我木然站里在街头,站里在凄风冷雨中,任凭风雨吹打着我的身躯,身体变得冷起来,心里却焚心似火,忧急交加。
此刻,我突然感到芸儿的安危在我心中的分量,芸儿不远千里跟着我来海州生存生活打拼,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她的家人交代?如何向我自己的良心交代?
可是,此刻,我又到哪里能找到她?她去了哪里呢?
我的心里阵阵惶急,身体阵阵冷颤,最终实在受不住了,带着心中巨大的担忧和焦虑,拖着疲倦和湿透的身体回到了宿舍。
回来后,我浑身发冷,忙脱下湿衣服,冲进卧室,急急钻进被窝,盖上被子,浑身打冷战,蜷缩在被窝里,许久,才暖和过来。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我又想起了不知在何处的芸儿,外面风雨正在继续肆虐,她孤身一人,到哪里去了呢?
我毫无困意,想到客厅抽支烟,爬起来打开衣橱拿睡衣,一打开衣橱,愣了,芸儿的衣物都带走了!
再一看,芸儿的那只皮箱也不见了。
我的大脑一阵眩晕,芸儿带着皮箱走的,带走了自己所有的衣物,难道,她是离开海州?
我突然想到应该到火车站去看看,说不定芸儿去了那里!
一想到这里,我心急火燎地穿好衣服,打算直接到火车站去。
刚要离开卧室,随意瞥了一眼梳妆台,发现梳妆镜前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两张银行卡,下面还压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我拿起银行卡一看,一张是我的工资卡,一张是我办的明州银行的那张卡,存了李舜给我的50万,被芸儿替我保管,我谎称里面只有2万存款的。
芸儿把银行卡放在这里是何意?她又写了些什么?我急忙拿起信纸,开始看:
“小克,我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在客厅里睡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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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发生的事情,可谓我们认识以来最大的冲突,是我们的第一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打,也是你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一个女人吧。看,我人生有无数个第一次,今晚,我们同时拥有了第一次。”
看到这里,我有些汗颜和羞愧,拿着纸条到了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点燃一支烟,继续往下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我到哪里,你不用管,也不用找我,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该从哪里离开,也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此刻,我想了,今晚发生的事情,看似偶然,实则必然,这是一场早晚都会有的爆发,只是缺乏一个合适的导火索。
今晚,你我都喝酒了,我们讲话做事都有些冲动,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我知道你今晚的行踪,并非我是在跟踪你,只是,很巧,被我遇到了,而你,你们,当然没有看到我!
今晚我说秋彤的话,我承认我唐突了,我冒失了,我过激了,我冲动了,我不该在背后评价别人,或许我不应该随意就相信别人的那些话,或许她不一定真的就是那种人。所以,在这里,我向秋彤道歉。
向秋彤道歉,却并不意味着向你承认错误。在这件事上,我无须向你道歉,为什么?你说呢?我评价秋彤,和你亦克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就可以因为我对秋彤的几句评价就对我动手?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让你为了那几句话突然就变得如此之愤怒冲动?
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来证明这一切。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不知道,你知道,她知道,天知道,地知道!不过,我也不想去证明这些东西,该属于你的就是你的,不该属于你的,再挖空心思也白搭,这个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我看着这些话,心里突然很虚,做贼心虚。
我继续往下看。
“小克,我之所以要离去,不是因为你为了我说秋彤的那几句话打我,而是因为你发疯吼叫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我相信,那句话已经压在你心里很久了,是你一直想说而没有说出的真实的想法。
小克,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曾经,我们彼此都以为对对方很了解,曾经,我们以为我们彼此之间没有了任何距离,曾经,我们以为我们已经做到了心心相印,可是,一场灾难过后,9个多月的离别过后,再次相见,蓦然感到,我们依然很近,却又好像很远……
离别的那9个月,是你我心中的一个结,是你心中无法解脱深度纠葛的一个结,是我无法证明自己只能顺其自然的一个结。我知道,虽然你不问我那9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代表你的心里不想。
你努力做出一副大度和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是努力想让自己将过去的那一页抹去,似乎你认定那9个月发生的事情让你无法接受不堪回首,所以你就让自己带着绞痛的心来接受你主观臆想并且断定的现实,然后你又被你自己揣摩的那种情景所折磨所伤害。
你不敢追问我,甚至你不敢让我主动说出来,为什么?因为你心里恐惧,因为你不敢正视现实,因为你一直在逃避,因为你一直在欺骗你自己,因为你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在那过去的9个月里,我曾经无数次醉过,却又最终醒来,我正在行走,却找不到方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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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见,我想给你幸福,努力用各种方式取悦于你,包括我在床上和你的一切,却蓦然感觉,我已经走不进你的世界。我想用我的努力来换取一张通往你的世界的入场券,不过,那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我的世界,你似乎走不进;你的世界,我似乎被驱逐。我依然爱你,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
我的心隐隐作痛,眼睛有些发潮。
“小克,我们之间,我不想说道歉,道歉并不意味着你是错的,而我是正确的,也不意味着我是错的,而你是正确的。有时它只是意味着相对自我而言。关于我们心中的那个结,我不愿意多说什么,因为我知道,超出了常人的逻辑思维,我多说无益,说多了,除了会让你觉得我在努力编造谎言让你相信我之外,起不到任何积极的作用。
这一点,在我两次暗示提示你而你故作不明白装聋作哑之后,我就明白了,你似乎已经认定那9个月在我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在你想当然的认为之后,你带着内心极度痛苦而被伤害的心,带着不敢正视过去不敢正视现实的畏缩,接受了我,接纳了我,回收了我。
虽然我们表面上一直平平和和,但是,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没有迈过那道坎儿,你不敢去想却又不由自主去想,你不敢正视却又无法将其彻底挥去,这一点,在我们做那事之后你的表现里,我感觉地很分明……”
看到这里,我的心颤栗了。
我继续往下看。
“每次做那事之后,你总以为我已经进入了梦境,其实,很多次,我都在伴着你的无眠,只不过,我不做声,我佯作入眠,因为我不想惊扰了你的自我空间,我不敢打扰你的思维臆断。从你辗转反侧的长吁短叹里,我看到听到了你的内心,你内心里真正的纠葛,我想,你一定是在为那9个月所发生的事情而纠结。”
我长叹一声,芸儿猜对了一部分,却没有猜到全部。
“每每此时,我几乎忍不住就想爬起来告诉你,想告诉你那9个月所发生的一切,可是,我终究忍住了,我怕我说出了真相,你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相信你自己原来的主观猜测,反而会更加伤害了你的内心。是的,这9个月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能为我证明,除了我自己。
当然,我自己的表现,也无法打消你的猜测,特别我们做那事时我的表现,我基于对你爱对你的炽热基于想走近你世界的急切基于我自己的生理本能而在床上表现出的积极主动热烈,或许会更加让你坚信你自己的臆断,会更加加重你的猜疑。关于这些,我无法向你说明白,也无法启齿。
虽然无法说清楚,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不是一个贱女人。如果说我是个贱女人,那么,我也只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甘情愿做你的贱女人,和你做那事,在你身体的蹂躏冲撞下,我愿意永远做你的贱女人,为你而贱!
或许我不该猜疑你和秋彤,因为我现在依然时刻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虽然这爱和曾经的爱让我感到了些许不同,但是,我依然愿意相信,你依然是爱我的,而我,也依然爱你。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敏感而猜疑的,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因为时间和空间而敏感,或许,是我太多疑了,因为怕失去而多疑。
有些人不能在一起,可他们的心在一起;有些人表面上在一起,心却无法在一起,有些人从没想过要在一起,却自然而然地在一起;有些人千辛万苦地终于在一起了,却发现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关于我们,我想说,小克,就算最后,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爱,还是会在一起。爱在一起,就在一起。
小克,我决定离开,不代表我不爱你,相反,因为我们之间的爱,我们需要暂时离开,需要彼此都有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和实践,需要彼此都冷静地对面对现实和过去。今晚你的这一巴掌,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但是,打在我脸上,痛在我心里!”
我不禁又感到脸上发热起来,心里隐隐觉得对芸儿有愧。
“小克,关于我们的爱情,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足够的经济条件,爱情也会变得空泛而无味,人是不能空着肚子谈情说爱的。我承认,我不能接受贫困的生活,不能承受艰苦的日子,我喜欢物质充裕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我习惯了我们曾经的自己做老板有足够的钱有车有房可以随意吃喝随意购物的生活,我甚至不停地去怀念那种时光。
你可以认为我爱慕虚荣贪图享受,我不辩驳,我不否认,因为这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你的工资卡给你留下了,卡里的钱被我最近买衣服都花光了。那张明州银行的卡我给你留下了,那里面的钱我没动,那是你妈妈给你的两万块钱,那钱不是你的,我不能动!”
看到这里,我心里哭笑不得,欲笑无容,欲哭无泪。
最后,芸儿说:“小克,或许,有一句话说的有道理:你若深爱一个人,就要学会阻止自己,不要把他当成全部,不要所有的话都跟他讲,不要所有的秘密都和他分享。我想,暂时的分开,对我们俩都有好处,或许,我们都应该去找寻自我。你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多喝酒,少抽烟,不要和人打架。”
看完芸儿这封长长的信,我沉默良久。
和芸儿认识这么久,这是芸儿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有深度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前,我们之间,更多的是你亲我热打情骂俏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对于更深层次的关于爱情和生活的探讨虽然偶尔也有,却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深刻。
我默默地抽烟,看着芸儿留下的信和银行卡,听着窗外肆虐的风雨声。
我忽然浑身发冷,感到阵阵极度深寒在我身体内部翻涌,忽而又阵阵滚烫起来,一会儿像是有冰块在碰撞,一会儿又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妈的,怎么这么难受,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进卧室,爬进被窝,裹紧被子,却仍然感到了那不可遏制的寒冷和滚烫在轮番朝我进攻,同时咽喉部位感到阵阵疼痛,不敢吞咽。
我躺了半天,感觉愈发难受,动了动身体,感到浑身无力。
我努力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房门口,想去医院。
刚打开门,就没有力气继续走了,浑身比散了架还虚脱。
我靠着房门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手机,给海枫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却说不出话来,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疼得不敢蠕动。
听着海枫在电话那端的喂喂声音,我挂了电话,然后努力给他发了个短信:“老子要完蛋了,速来我宿舍。”
发完短信,我就迷糊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迷蒙间睁开眼,看到我跟前闪动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面孔却不是海枫的。
四哥!
四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是很虚,但是咽喉部位么那么疼了,身体也不阵阵冷热了。
我吞咽了几下喉咙,看着四哥:“四哥,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在哪里?几点了?海枫呢?”
我问出了一连串的疑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哥见我醒了,笑了下,指指我的胳膊说:“躺好,不要乱动,你还在输水。”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正打着吊瓶。
“现在是上午11点了。”四哥指指墙上挂着的钟表,“这里是市人民医院的病房,你的那位哥们海枫刚刚接到单位的电话,有急事,先去单位了。”
我点点头,原来我昏睡了这么久。
“你这是急性扁桃体炎引起的高烧,来到医院的时候,发烧39度多呢,浑身热地像个火球,很吓人的!”四哥看着我,“怎么搞的,是不是昨夜大雨淋着了?”
我一阵苦笑,无法回答四哥的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深更半夜,你不好好在家里带着,出来干嘛了啊?”四哥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又是一阵苦笑,没有说话。
四哥不紧不慢地说:“凌晨的时候,我正在医院门口等客,在三轮车上避雨打盹,然后见到一辆车疾驶而至,接着车上下来一个人,从车里往外抱人。那人力气不大,很费力,我就过去帮忙,一看,那人竟然是你,我就帮着把你弄到急诊,然后就……安顿好你之后,我知道那哥们叫海枫,是你的朋友,我告诉海枫是我你的好朋友。于是,我们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海枫刚才有事出去。”
四哥轻描淡写地说着,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相信四哥真的是深更半夜在这里等客人的,他一定是有别的事情,他以前的四哥包子铺就在医院门口,他在这里或许是打着等客的名义在探查什么消息。
既然四哥不愿意多说,我也就没有必要多问。
我对四哥说:“谢谢你了,四哥!”
“呵呵,我们是兄弟,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你现在醒了,没什么大事的,挂几瓶吊瓶,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四哥:“四哥,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都正常!你呢?刁世杰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只是,前几天出了点事,我和刁世杰之间的梁子更深了!”我接着就要说那晚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哥摆了摆手:“你不用说,那事我知道。”
“你知道?”我看着四哥,突然恍然大悟,“那天晚上,是你给李舜打了电话?是不是?一定是的,不然,李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哪里!”
四哥摇摇头:“我虽然知道那晚的事情,但是,李舜突然出现,却不是我通知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哦……那你……”我心里很迷惑。
“那晚你和秋彤遇险的时候,我就在你们不远的地方,从你和秋彤出了酒店散步,我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后来看到刁世杰的车子跟了上去,我就预感他可能要找事,就一直在后面观察着……
后来,在你和刁世杰的保镖打斗的时候,我已经沿着路边的灌木丛接近了你们。在你占了下风的时刻,我迫不得已冒着暴露的危险正要出手,突然伍德出现了。于是,我就没有露面,一直隐藏在附近的暗处观察着,直到李舜赶来,直到你们离去,我才离开。”
我不由很佩服四哥,我那晚竟然就没有发现暗处隐藏的四哥,竟然不知道四哥在暗处保护我。
“谢谢你了,四哥!”我由衷地说。
“不用谢,我其实不是专门要跟踪你们的,只是巧了。”
“那你是在暗中跟踪刁世杰?”
“嗯,可以这么说。他在明处,我在暗处,我最近一直在监视着他的行踪。他一直在到处撒开人马着我,却不知我就在他附近一直跟着他。”
“那……今天凌晨你在医院门口,难道是”
“昨晚刁世杰开车到了医院,进去后,直到我遇见你之前,就一直没出来。”四哥点点头。
“他来医院干什么?”
“不知道!”
“你骑三轮车,他开车,你怎么跟踪他呢?”我有些好奇。
“这个……呵呵,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了。”四哥笑了下,“不谈这个了,对了,那晚给李舜打电话的人,会是谁呢?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摇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李舜也没说。”
“会不会是伍德呢,或者,是他手下的那个黄者!”
“不好断定!不大可能是那个黄者,那天他一直不在现场,带着女朋友出去了。”
四哥笑了下:“那个黄者,不要小瞧了他,那是个人物,是个绝对不可忽视的人物!”
四哥看来对伍德及其手人的底细摸得比较清楚。
“何以见得?”我说。
“感觉!我的直觉!”四哥沉吟了一下,接着说,“老弟,你有没有分析过,伍德和刁世杰李舜相比,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我想了想:“伍德比较老道,李舜和刁世杰和他相比,似乎冲动了一些。”
四哥摇摇头:“这只是其次,其实,我觉得,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在于用人上,刁世杰和李舜的手下,你自己看看,都是一些武夫,打打杀杀的好手,却没有一个真正能用脑子处理事的。
而伍德,手下虽然没有功夫高手,却有一个黄者,这个黄者,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在伍德的决策过程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伍德很懂得上兵伐谋这个道理,用好了一个黄者,顶得上几十个打手。”
“哦……”我再次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四哥对这几个人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
“这个黄者之于伍德,类似于三国时孔明之于刘备,二战时希莱姆之于希特勒。所以说,这个人,一定不要小视!”
我点点头,有些佩服四哥的高见和远见。
“老弟,那晚,我见识了你的正气和仗义,是个血性汉子!”四哥一会儿转移话题对我说,“在秋彤遇到危险被人挟制的时候,你为了保护秋彤而放弃了抵抗,甘愿被对方所控制和击打,甘愿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就凭这一点,我佩服你!”
“四哥,这是应该的,其实,当时换了你,你也会这么做的!”我笑了笑。
四哥正要说话,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秋彤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
秋彤的出现让我一怔,今天是周末,不上班,她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的?
我来不及问秋彤,秋彤也来不及和我招呼,因为她一眼看到了四哥。
“四哥,是你?你在这里!”秋彤惊喜地看着四哥说,“好久没见你了,四哥,你的包子铺关门了,丫丫一直记挂你呢,我正到处打听你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说着,秋彤主动握住四哥的手摇晃着,显得很激动和高兴。
四哥憨厚地笑着:“我的包子铺不做了,现在做别的事情,对不起,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是啊,很巧,我昨晚到医院办点事,正好遇到亦老弟急性扁桃体炎进了医院,我正好也没事,就看护了他半天。”
四哥似乎知道秋彤的下面问题,就直接都说了出来。
秋彤点点头,松开四哥的手:“四哥,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啊,呵呵……”四哥笑着,“丫丫还好吗?很久不见丫丫了,很想这孩子!”
“丫丫很好啊,她也想你呢!四哥,把你电话给我吧,有空我带丫丫去看你。”
“嗯,好!”四哥爽快地把电话号码留给了秋彤,“如果我关机打不通的话就给我发短信留言。”
“好”秋彤记下了电话,然后才开始我,眼里带着关切的表情:“你好些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四哥说话了:“秋总,亦老弟,你们谈,我还有事,要去忙了,再见!”
说完,四哥告辞离去。
秋彤送走了四哥,然后回到病房,关上病房的门,看着我:“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急性扁桃体炎发高烧了呢?怎么搞的呢?”
秋彤边说边坐到我床前,伸出右手摸摸我的额头:“嗯……退烧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的到来,让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我说:“没事,就是淋了点雨引起的,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我是听元朵说的,而元朵是听海枫说的。”秋彤说,“我昨晚睡得很晚,刚起来就得知了你的事情,就急忙赶来了……还好,你没事!”
“我这体格,小小一场发烧扁桃体炎能有什么事啊,很快就好了!”
秋彤默默地注视着我,一会儿说:“昨晚,不,今天凌晨为什么淋雨?”
“这个……”我支吾了一下,没有说出理由来。
“这个什么?说啊!”秋彤看着我。
“这个……没什么,就是出来了,正好就下雨了,没带雨具!”我语无伦次地说。
“那么早凌晨出来干什么,出来晨练?太早了点吧?”秋彤又说。
“这……也还行吧,不是很早了!”我说不出来了,干脆顺坡下驴。
秋彤这时换了一副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恐怕你老弟那么早出来,不是为了晨练,是另有别的事情吧?”
我干笑了一声:“我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啊!”
“你说呢?”秋彤盯住我的眼睛。
“我说……我说什么呢?你说我能有别的什么事情?”
“我看你是出来找人的吧。”秋彤直截了当地说。
“这……你……”我心里很意外,秋彤似乎知道了什么。
“亦克,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芸儿?”秋彤的神色愈发严肃。
“啊”我愣了,秋彤怎么会知道这个的,我看着秋彤,“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为什么打芸儿妹妹?芸儿妹妹犯了什么错你要对她动武?”秋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愤和不解。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我……这个……不好说。”
“不好说?有什么事情两人之间不能沟通交流解决呢,有什么事情值得你非要动手打一个女人呢?亦克,我严重鄙视你这种打女人的行为!这不是一个男人所应该做的,特别不是我心目中的你所应该做的,你……亦克,你的行为,太让我失望了。”秋彤的声音有些激动,对我展开了一通严厉的指责。
看着秋彤激愤的表情,我的心里深深叹息了。
我默默接受着秋彤站在芸儿的立场那边对我做出的义正言辞斥责,没有做任何辩解。
我知道,不管秋彤如何指责我,不管秋彤如何看扁我,我都不能告诉秋彤我打芸儿的真实原因。
在秋彤面前,我有一种深深的感觉:或许,在一些时候,对一个人的情感到了一定程度,那种情感偶尔会给我带来一种无心伤害,无言的痛。欢乐是因为情,沉默也是因为情。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我虽不高尚,却或许应该就是后者,宁可让自己接受秋彤的叱责,满腹委屈,也不愿意去伤害她。
秋彤情绪激昂地数落着我。
我低头不语,默默地任凭秋彤指责。
“亦克,你……你为什么不辩解?不解释?”秋彤说了一会儿,突然问我。
“没什么可解释的,你批评我的都对!”
“你”秋彤看着我,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你可知道,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武器,是最好的对抗办法。”
我抬起头,努力冲秋彤微笑了下。
“你还有心情笑,就不担心芸儿走失了,出了什么事情?”
“之前还担心的,可是,现在我不担心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你来了,因为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想你一定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你一定见到过她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舒了口气看着秋彤。
“你你这个狡猾的家伙,鬼精鬼精的!”秋彤忍不住嘴角露出意思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对我鬼精的赞赏。
“芸儿她现在在哪里?”我小心翼翼地看着秋彤,“你是怎么遇见她的?”
“昨晚回来后,凌晨时分接到公司电话,赵总刚分管的分拣室那边,和印刷厂因为报纸份数交接的问题,发生了一些矛盾,我爬起来赶到印刷厂去处理。协调处理完,开始下雨了,我开车回来的路上,在马路边突然看到一个女子正拉着旅行箱独自在大街上行走,走近一看,竟然是芸儿。”秋彤边说边摸起一个水杯倒了杯水,看来她是渴了。
分拣室设在印刷厂里,这是为了分拣和装车方便,报纸出来后直接就可以装车,分拣室的工作人员上班时间都是半夜12点,然后和报纸印刷同步进行分拣,分拣完直接装车发往各发行站,在天色还没亮的时候,发行站的发行员已经开始投递报纸了。
赵达剑真他妈的废柴,分管什么什么不行,分拣室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管不好,还得秋彤半夜爬起来去印刷厂去处理事情。
其实我觉得他不是分管不好,关键是责任心没靠上。
看来,赵达剑这次被打击的力度还不够,还得再给他点颜色,干脆让秋彤把他赶出发行公司得了,这块臭肉。
“然后呢?”我急切地问秋彤。
秋彤看了看我,然后喝了一口水:“然后我就停车和她打招呼啊,一走近芸儿,吓了一大跳,半边脸红肿着,芸儿正在边走边流泪。看到我,芸儿也不搭理,依旧自顾自地走。我赶紧下车拉住她,问她要干嘛去,她也不说,看这情形,我一猜就是你俩闹矛盾了,那脸上的血印子就是你干的好事。
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孤女子很危险的,我就拉她上车,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上车,然后我就想先把她带到我家里住下,天明再说,可是芸儿怎么也不去我家,没办法,我就把她送到了单位。”
听秋彤说完,我松了口气,海枫单位里有员工宿舍,芸儿有一间独自的单间,只不过她从不住。这么说,芸儿没跑远,到单位单身宿去住了。这说明,芸儿还是没打算离开海州,没打算远离我的。
想到昨晚芸儿那封信里的内容,我心里一阵酸甜苦辣,什么味都有。
看着我抑郁的神情,秋彤不再批评我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问我:“饿了不?”
我点了点头。
“你躺下吧,我出去打饭去!你想吃什么?”秋彤站起来问我。
“随便!”我说。
秋彤笑了下:“对不起,大爷,没有随便这饭菜!”
刚说完这话,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元朵和海竹一起出现在门口,提着饭盒。
她俩也来了,还给我带了饭。
元朵和海竹一起走进来,秋彤笑了:“你俩来的可真及时!”
元朵和海竹和秋彤打过招呼,放下饭盒,不约而同一边一个坐到床前,都带着关切的表情靠近我,几乎不约而同地说出来:“你好些了吗?”
一起说完,元朵和海竹互相对望了下,都有些不好意思,元朵的脸红了,海竹显得有些尴尬。
我的心里阵阵暖流,我相信刚才她们的关切问候都是发自内心不由自主的。
看着羞答答的元朵和略带尴尬的海竹,看着站在她们身后面容沉静的秋彤,我心中有些感慨,我来海州之后结交的女人都在这里了,假如芸儿在这里,我的女人就齐了。
我冲元朵和海竹笑笑:“没事,就是一点小毛病,不大碍的!”
元朵没有说话,眼圈突然一红,忙低下头去。
海竹也没有说话,大大的眼睛盯住我,然后紧紧咬了咬嘴唇。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说。
“我刚到海州我哥那里,接着就听我哥说了你的事情,我哥正在忙,脱不开身,我就来给你送饭了,正好在楼下遇到元朵,我们就一起来了。”海竹说。
怪不得她俩一人提着一个饭盒呢,原来是殊途同归啊。
“我看到了吃饭时间了,正好也没什么事,就……就来了。”元朵声音低低地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我此时很想问问海竹有没有在海枫单位见到芸儿,想了想,没问。
秋彤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们,这时说:“看,你俩想得多周到啊,不过,这饭浪费不了,我还没吃饭呢,你俩肯定也没吃,大家一起吃吧!来”
元朵和海竹点点头,她俩果真都没吃午饭,看来都是打算和我一起吃的。
我动了动身子,打算靠着床头坐起来,刚一动,元朵和海竹几乎都不约而同伸手要扶我,互相一看对方,又不约而同缩回手去,元朵的脸又红了,海竹的神情又尴尬了起来。
在这短暂的片刻,我已经自己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
秋彤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嘴唇,轻轻舒了一口气。
然后,元朵和海竹分别打开自己带来的饭盒,秋彤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因为我的一只手正在打吊瓶,吃饭很不方便,要是能有个人给我喂饭,那就省事多了。
当然,我是不能主动提出这要求的,有些过分了,我打算把饭盒放在膝盖上吃。
元朵和海竹看着我拿饭盒的动作,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元朵欲动了一下,接着看了看海竹,停止了,低眉坐在那里。海竹也欲动了下,接着看了看元朵,也不动了。
秋彤看着她俩,转了转眼珠:“好了,你俩吃饭,我来伺候伺候我们的亦大经理!”
说着,秋彤利索地腾出一个饭盒,分别从元朵和海竹带来的饭盒里弄出一部分菜饭,各占一半,组合成一盒饭,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在我窗前,用匙子弄了菜,送到我嘴边:“来,亦经理,请张口,请品尝你元朵妹子和海竹妹子的一片心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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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元朵和海竹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开始吃饭,边吃大家边聊天。
我享受着秋彤亲自喂饭的待遇,很是受宠若惊。
我想,这世上的人,能享受过这待遇的,除了丫丫,恐怕就是我了。
这顿饭我吃得很慢,细细品尝。
这段饭我吃了很多,真希望能不停地吃下去。
海竹和元朵都吃完了,我还在那里慢悠悠地品尝着咂摸着。
这时海竹对秋彤说:“秋姐,我来替换你吧,你先吃饭!”
秋彤点点头,看了我一眼:“今天你吃饭倒是很悠哉啊,细嚼慢咽的,吃得还挺多。”
说完,秋彤把饭盒交给了海竹,海竹坐在秋彤的位置,开始给我喂饭,秋彤开始吃饭。
元朵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我。
海竹边喂我吃饭边看着我:“哥香不香?”
我点点头:“嗯……香!”
海竹看了我一眼,笑了下,笑容里有些落寞。
这时,海竹的手机响了,海竹忙掏出手机接电话,这时元朵走过来,接过海竹手里的饭碗,海竹站起来出去接电话,元朵坐在我的跟前,开始给我喂饭。
一顿饭,三个美女来喂,这待遇估计很少有人能享受到。
“大哥,慢慢吃”元朵轻轻地说了一声,“要喝水不?”
“不要,我不渴!”
“饭菜还合口味吗?”元朵边喂我边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很好,很好吃!”
元朵笑了下,笑容里有些凄婉和畏缩。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这是我有史以来吃得最慢的一次饭,也是吃得最别样的一顿饭。
吃过饭,大家围坐在我的床周围闲聊。
元朵和海竹都没有提起芸儿,我不知道她们是在刻意回避还是忘记了芸儿,我不知道她们知道不知道我和芸儿之间发生冲突的事情。
我也不晓得芸儿知道不知道我患上急性扁桃体炎住院的事情,我想芸儿应该是不知道,不然一定会来看我的。不管我和芸儿怎么闹,毕竟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毕竟芸儿还是对我很关心的。
聊了半天,大家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海竹和元朵似乎谁都不愿意先离开,而秋彤也似乎谈兴正浓,或者她是觉得还没有为芸儿的事情和我交流充分,还想等元朵和海竹走后继续敲打敲打我。
就这么坐到下午3点,海枫的出现,算是解了围,元朵和海竹站起来要走,秋彤也要走,似乎秋彤觉得海枫在跟前,有些话是没法说的,不如先走的好。
三个美女一下子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海枫。
海枫冲我一龇牙:“你小子福气不浅啊,住个鸟医院,3个大美女来陪你,你丫的真成了大爷了!”
我没理海枫这话,看着海枫:“你从单位里来的?忙完了?”
海枫没有回答我的话,问我:“小子,告诉我,芸儿为什么搬到单位单身宿舍来住了?芸儿脸上的红肿是怎么回事?”
无疑,海枫是在单位里见到芸儿了。
我叹了口气,不说话。
“她搬到单位里来住,那一定是因为和你吵架了,她脸上的红肿,一定是你打的?对不对?”海枫弯腰看着我,“不许装死,回答我!”
我点了点头:”嗯……”
“我靠!果然我没猜错,还真的是你干的,丫的,早知道老子就不送你来医院了,让高温把你烧死算了!”海枫低吼着,“你这混蛋怎么能打女人呢,老子虽然没你那么男人气概,但是,我的拳头从不会落到女人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芸儿是谁?芸儿是你的初恋,是你落难期间苦苦思念的女人,是你生命中的女人,她千里迢迢追寻你来到这里,你却如此对待人家,这公平吗?这合理吗?
我猜猜你为什么打芸儿,一定是为了那失散9个月期间发生的事情,对不对?我靠,如果计较你就不要接纳她啊。我家海竹对你多好,你不要,非要芸儿。那么,现在,既然你已经决定接纳她,就不应该去计较你落难期间发生的事情。你这样做,很不男人,很丢我的脸,我怎么有你这个狗屎哥们呢?”
海枫敏锐地猜测了我打芸儿的原因。
等海枫说完,我呼了口气:“不是你说的原因!”
“额……我擦,我猜错了啊,那是为什么?”海枫的神情有些迷惑。
“海枫,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先回答我!”我说。
“问吧,有屁快放!”海枫说。
“昨天晚上,芸儿有业务招待吗?和你一起的吗?”
“木有啊,昨晚是周五,我特意没有安排什么招待,让大家欢度周末。”
“哦……”
“我靠,昨晚你没有和芸儿一起出去吃饭唱歌?”海枫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是吃饭唱歌了,但是,不是和芸儿一起的!”
“我擦,怎么会是这样,我还以为芸儿和你一起的呢!”海枫说。“下班前,我偶然听到芸儿在走廊里打电话,说晚上要去皇冠大酒店吃饭,然后去不见不散唱卡拉的,我还以为她是和你打的呢,本来我还想周末约你搓一顿的,一听你们有活动,就没打扰你。”
我一听明白了,昨晚芸儿恰巧也到皇冠大酒店吃饭了,然后也巧合去不见不散唱歌了,如此,芸儿看到我和秋彤一起,也就不奇怪了。
那么,芸儿是和谁或者谁们一起去吃饭去唱歌的呢?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张晓天的身影,该不会是这个狗草的吧?或者是他以及他的狐朋狗友。
我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事,对芸儿不听我的话和张晓天之流交往感到又气又有些无奈。
不过,我也知道,现在的芸儿,不是之前的芸儿了,那时的芸儿,依赖性很强,做事没什么主见,也很少表达自己的思想。而现在的芸儿,和以前变化很大,似乎更加具有了独立性,不管是行动上还是思想上。
她和刁世杰张晓天之流的人接近交往,我想她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判断和打算的,我和刁世杰的梁子,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是如何打算和判断的,我却不得而知。
我实在想不出芸儿到底想干什么?不由苦苦思索起来……
“好了,别皱着眉头玩深沉装逼,快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打芸儿?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海枫的问话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我抬头看着海枫:“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一个人?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海枫说。
“女人!”
“操果然是女人,你这家伙也太有女人缘了,是在外沾花惹草被芸儿发现了,然后你恼羞成怒打了芸儿,是不是?别告诉我是啊,不然,我揍你!”海枫冲我挥了挥拳头。
我摇摇头,苦笑了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对那女人是谁很感兴趣,告诉我,那女人是谁?”
“秋彤!”
“秋彤?”海枫一愣,睁大眼睛看着我,“你和秋彤……我靠,你和秋彤……你俩怎么啦?”
海枫脸上的神情显然很意外,还带着几分巨大的困惑,显然,他不相信不能接受我和秋彤之间会有什么。
天气已经晴朗,北方6月的阳光照射进病房,海枫斜斜的身影倒映在雪白的墙壁上,被拉得很长。
病房里静静的,只有我和海枫。
看着我的亲兄弟海枫,我突然想抽支烟,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动了动。
“你去死吧,都这样了还抽烟!”海枫说了一句。
我缩回手指,看着海枫:“你以为我和秋彤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我这不是问你吗?你给我装什么死?”
“我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我们应该怎么了?但是,我们真的没怎么。”我嘟哝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我又想起了芸儿的那封信,从这封信里,我似乎重新认识了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芸儿,她所表现出的某些意识和思维是我以前从没有见到过的。
我敏锐地意识到,我在变,芸儿也在变,这个世界都在变。
我又看着困惑而迷惘的海枫:“昨晚,我和秋彤还有集团广告公司的老总一起吃饭了,就在皇冠大酒店吃的,吃完饭,然后我们去不见不散唱歌了,中途,广告公司的老总有事先走了,只剩下我和秋彤。”
“啊”海枫半张嘴巴,“哦……然后呢,然后就在不见不散遇到芸儿了?是不是?”
“不是,一直没有遇见芸儿,回去后,芸儿开始质问我这事,然后……然后芸儿对秋彤极尽污秽污蔑之词,说秋彤和我之间有什么猫腻,说秋彤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我一时冲动,就……”我说完,深深地低下头。
“哦……是这样。”海枫接着也沉默了,半晌说了一句,“芸儿来海州时间不长,知道的倒不少,她都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谣言?到底是什么人在秋彤背后对她进行诋毁?”
我没有说话,看着海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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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的经验,一定是和秋彤有利益冲突或者矛盾的人干的,我当然不相信秋彤是芸儿所说的那种人,秋彤在我眼里,是最纯洁最善良最正派的女人,芸儿怎么会这么糊涂那么傻,怎么会就被别人的几句话弄晕了大脑?难道真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是最傻的?”
海枫继续说:“我想,在背后诋毁秋彤的人,一定是她的同事,而且,还是跟她表面或者暗地有利益冲突的同事,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有,什么样的单位都有。社会上就是专门有这么一种人,自己不努力工作,不好好为人,不好好处事,不辛勤付出,但是,看到别人的付出所得,看到别人的进步荣誉,却又羡慕嫉妒恨,于是就想法设法打击排挤污蔑诋毁人家,借助打击别人踩踏压低别人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我想,芸儿一定是中了这种人的谗言,对你和秋彤正常的工作接触产生了不良怀疑,进而迁怒于秋彤。而芸儿这么做,正中了别人的下怀。那些人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芸儿来激化矛盾,挑起芸儿和你和秋彤之间的冲突,把事情搞大搞乱,甚至恨不得让芸儿闹到你们集团,把秋彤的名声彻底搞臭,那样才遂了他们的心愿。”
海枫边分析边讲,我听得有些心竦。
我心里当然明白,芸儿背后的直接操纵人,应该是曹莉,即使不是曹莉,也是被曹莉所指使之人。
我这时突然似乎有些领悟曹莉为何一认识芸儿就紧紧靠上热情倍至的原因了。
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芸儿来作为进攻秋彤的工具。她是女人,知道女人的死穴在哪里。再聪明的女人,一旦身陷恋爱的漩涡,一旦坠入情感的磁场,对于任何来自外界的对自己情感的纷扰都是特别敏感的,都会变得糊涂和愚笨。
聪明的芸儿在思想也理念上比以前变得有深度和敏捷了,在情感上却依然是个糊涂蛋,自觉不自觉就成了曹莉用来暗算秋彤的工具,更可悲的是,成了被利用的工具,自己却又浑然不觉。栗子小说 m.lizi.tw芸儿对曹莉似乎从来就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感。
从这件事情,我想当然地认为芸儿即使比以前成熟了,但是还是有着幼稚和单纯的一面,辨别真伪和好坏的能力还是欠缺。
同时,我也意识到,曹莉远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简单,她看似鄙陋的大脑中,包含着慎密的思维和精湛的心计,她并非目光短浅之人,她也是有智慧的,只不过这智慧没用在正道上。
我自以为是地分析着芸儿和曹莉,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意识和判断力。
“老弟,你这一巴掌,可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啊,或许,有的人正巴不得事情闹大,巴不得你和芸儿之间的矛盾牵扯进更多的人,此刻,说不定有人正在背后乐呢。”海枫说。
“其实,芸儿对于对秋彤的诋毁之词,似乎也觉得有些过分,她虽然说了那些话,但似乎也并没有十分相信那些对评价秋彤!”我说了一句。
虽然我和海枫是铁哥们,但是我仍不愿意把我和秋彤之间的事情告诉他,或许,我和秋彤之间的真真假假虚虚幻幻,永远只能是我自己心中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将伴随我到终老,甚至秋彤都不会知晓全部。
“哦,没有十分相信,但是也有8分愿意信,还是带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是不是?”海枫说。
我默然。
“女人对女人的猜忌,都是这样的心态,这是很可怕的!”海枫说。
“其实,芸儿的离开,并非仅仅是因为我那一巴掌。”
“那是为什么?”
我没有说话,看着海枫。
“是为了过去那9个多月的心结?你耿耿于怀,她无法放下?”
我点点头:“或许吧!”
“你们重聚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就没有把那点破事讲清楚?”
我又点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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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一言难尽!”我叹息一声。
海枫说:“狗屁一言难尽,我看就是你不敢正视现实刻意回避矛盾,她难以启齿无法讲述过去,说白了,就是你们两个人都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都在糊弄对方糊弄自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妄想能这么混下去。岂不知时间越久,积郁的心里的结越大越难以解开,当矛盾越积越深,终有一天会爆发……
芸儿过去那些事,不提也罢,既然你自己心里已经能接纳芸儿了,也就是说你已经原谅接受了芸儿的过去所为,也就是说你已经心甘情愿接受段翔龙送你的这顶绿帽子,那你就应该安分守己想通想开这事,你就不该再耿耿于怀了,好好过日子就是!”
海枫也和我当初一样,理所当然认为芸儿在过去那9个月和段翔龙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海枫甚至直言不讳把绿帽子这个词提了出来,主动给我戴上了。
“海枫,事情或许不是你我想像的那么简单。”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芸儿写的那封信,递给海枫。
海枫接过信,仔细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我,半晌说:“这……难道……这里面还另有玄机?难道,当初,我以为错了……难道,芸儿是另有苦衷……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这个谜,或许只有芸儿自己能揭开。”
“未必,除了芸儿,还有一个人也能揭开!”海枫说。
“段翔龙?”
“是这个狗草的,或许他也能揭开这个谜底!前些日子,我听明州的朋友说,这家伙最近迷上了耍钱,我看,他掉进这个泥潭,离完蛋也不远了。”
我想起老秦告诉我关于段翔龙和李舜的事情,心里隐隐有某种预感。
“芸儿知道我在医院里不?”我终于忍不住问海枫。
“知道!”
我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失落,芸儿知道我住院了却不来看我,她还在怨恨我呢还是不关心我了?
海枫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芸儿对你还是很关心的,详细问我你的情况,只是,她不愿意来看你。她说了一句话,说你是不会缺女人来看望的,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我一怔。
“还真让她说对了,你看,我家海竹,还有元朵,还有秋彤,这不都来看望你了吗?”海枫说,“你小子啊,别的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女人缘。不过,你不要想多了,我家海竹来看你,是出于纯正的兄妹之情,元朵来看你,是出于朋友之间同事之间的革命友谊,秋彤来看你,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爱。”
我心里一阵苦笑,海枫哪里知道我和元朵曾经的关系呢,哪里知道我和秋彤之间最近不时涌起的小骚动呢?
“你这家伙在海州交际还真广,什么样的朋友都有,连医院门口的三轮车夫都有你的朋友。”海枫继续说,“今天凌晨,幸亏那位叫四哥的朋友,帮了我的大忙,不然,你这身块头,我哪里拖得动你。而且,我有事回单位,他还主动留下来照顾你。”
我心里又涌起对四哥的感激,我没有告诉海枫四哥的真实身份,不想让海枫掺和进我和道上之间的纠葛。
我在医院躺了3天,这三天,海枫四哥元朵和秋彤轮流来医院看护我,陪我聊天。海竹周六下午就回明州了。
这3天,元朵一直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芸儿,她和我说话一直很小心翼翼,似乎在努力避开什么。
周一下午,我出院,秋彤来了,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去看看芸儿吧。”
我看看秋彤,秋彤接着说:“你是男人,要大度!”
我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秋彤微笑了下:“小两口之间,闹别扭是正常的,不要把人民内部矛盾上升为敌我矛盾哦。”
秋彤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很轻松,我却隐约从她的表情里感到了几分不安。我不知道这几天秋彤预感到了什么。
出院后,我直接去了芸儿单位,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我上楼后,经过海枫办公室,海枫冲我努努嘴,指了指芸儿办公室的方向,小声说:“去吧,那边就她自己在!”
海枫显然知道我是来找芸儿的。
我点了点头,海枫又说:“好好说话,别发熊!”
我笑了下,然后直接去了芸儿办公室,这里果然只有芸儿自己,芸儿正背对我在电脑上忙着什么。
我悄悄走过去,站在芸儿身后,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芸儿闻声转过身,接着站了起来。
几天不见,芸儿脸上的红肿已经不见了,但是,芸儿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憔悴。
我看着芸儿的憔悴,心里有些愧疚和不安,有些局促地站在芸儿跟前。
芸儿看着我,神情显得有些淡然,轻轻说了句:“好了?”
“嗯……”
“对不起,我这边这几天事情很忙,没能到医院去看你。”芸儿说。
“没事!”
“当然,你那边也不缺女人!”芸儿又说,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醋意。
我神情有些尴尬,说:“芸儿……我……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打你……”
芸儿眼圈一红,似乎有些委屈,接着紧紧抿了抿嘴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打也打完了,疼也疼完了!”
“要不,你打回来吧!”我说。
芸儿嘴角一努,似乎想笑却又没笑出来,接着脸色一板:“你来找我,就是为这事?”
“不,不,我来找你,是想……”
“想什么?”芸儿微微低下头。
“芸儿,你跟我回去吧!”我说。
芸儿抬起头,看着我,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接着缓缓摇了摇头:“不”
“芸儿,你”
“我说了,我不回去,起码,现在,我不想回去!”芸儿声音不大,但是态度很坚决,语气很果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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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又说,“你留给我的信,我都看了,我想,我们或许应该好好谈谈。”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谈,只想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空间,有些事,有些话,谈未必比不谈好。”
“可是,芸儿……”
“我不想啰嗦。我想,大家都静下心来,有自己思考的空间,未必是一件坏事。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很忙。”
芸儿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我看着芸儿,突然觉得曾经无比熟悉的芸儿正在继续变得陌生,我们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远。
芸儿似乎越来越有主见了,换了以前我和芸儿闹别扭的时候,我几句话就能让芸儿破涕为笑扑进我的怀里撒娇。
可是,现在,估计我扑进她怀里撒娇她也不会高兴的。
当然,我也不会撒娇。
我垂头丧气地出了芸儿办公室,经过海枫办公室的时候,海枫看我自己出来,冲我摊开手掌,做了一个遗憾的神情。
我叹了口气,出了海枫单位,下楼,站在楼下,我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芸儿的办公室,正好看到芸儿正趴在窗户玻璃上往下看。
看到我抬头,芸儿的身影接着就消失了。
看来,芸儿是要和我冷战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作何打算的,我想把她带回去好好谈谈,我甚至想听她说说那9个月的真实情况。
可是,她不给我这个机会,她似乎仍然认为我不会相信她的话,或者是她根本就不愿意给我解释。
当然,我不会为这事千里迢迢去找段翔龙询问,一来没这必要,二来段翔龙不会给我说实话,这简直是一定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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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时想,芸儿应该早晚会告诉我的,那9个月此刻在我心里成了真正的一个谜团。
要是芸儿真的没有和段翔龙发生那事,那么,芸儿和我的第一次为何没有出血,难道芸儿早就不是处女了?
还有,芸儿和我做那事时的那些花样,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还有,假若段翔龙没有侵犯芸儿,芸儿为何一提起段翔龙就恨得咬牙切齿,骂他是卑鄙无耻小人呢?
这一切,或许只有芸儿能揭开。
我无精打采地往回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秋彤家附近。
无意中一抬头,看到大约50米处的前方,秋彤正带着蹦蹦跳跳的丫丫沿着人行道走着,丫丫从幼儿园放学了,秋彤接她回家的。
我此时心情不好,不想去打扰她们,就和她们保持着50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
看着秋彤的背影,我心里有些怅然。
浮生如梦是异客的,秋彤是李舜的,异客拥有了浮生如梦虚幻的灵魂,李舜却即将拥有秋彤现实的身体。
秋彤在虚幻的空间里找到了心里的天堂,却在残酷的现实里堕入了无底深渊,不管异客如何拥有浮生如梦,在现实里,却终究将是一无所有,甚至连空气都无法呼吸。
我的心里有些悲凉,浮生如梦是异客虚幻空间的全部。我生命里有两个女人,我的初恋芸儿和我的邂逅秋彤,秋彤是注定我无法真正拥有的,在可以预见的明天,她会成为李舜的女人。而我,充其量只能在虚拟世界里去意淫和她的美好,而芸儿,或许是注定要在现实里和我相依的女人,却又被我一巴掌打跑了。
我不知道这一巴掌打出去,芸儿多久能回来。
我沉浸在自我意淫苦思冥想的世界里。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我身旁驶过,在秋彤和丫丫附近的马路边停了下来,接着,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大步向秋彤和丫丫走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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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是李舜。
李舜怎么神出鬼没的,从明州突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李舜直接走到丫丫和秋彤跟前,秋彤和丫丫停住了脚步,丫丫一把抱住秋彤的腿,有些紧张地看着李舜。
丫丫似乎对李舜很是畏惧。
秋彤揽住丫丫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似乎在用这种动作消除她心里的不安全感。
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李舜也不和秋彤打个招呼,只是弯着腰站在那里打量着丫丫,似乎上次见到丫丫天色已晚没有看清楚,这次要好好看看清楚似的。
李舜看丫丫的眼光像是在研究一个什么东西,时而专注时而思索,连我走到跟前都没看一眼,似乎我和秋彤都不存在。
秋彤一扭头看到我过来,冲我点了点头,接着就看着李舜:“李舜,你干嘛,阴阳怪气的,你这样看着孩子干嘛?”
李舜似乎没有听到秋彤讲话,依然专注地看着丫丫,歪着脑袋,神情很专注。
丫丫这时把身体一转,脑袋埋进了秋彤的身体里面,李舜才嘘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看看秋彤,看看我,突然咧嘴一笑。
我就站在李舜的身边,李舜一张嘴笑,立马闻到一股淡淡的香臭味。
“这个小孩……嗯……小孩……”李舜似乎没话找话说,却又说不出什么来,突然伸手去过去,想摸摸丫丫。
“你想干什么?”秋彤很警惕,一把抱起丫丫,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额……”李舜一愣,接着神情有些尴尬,“我不干嘛啊,我就是想碰她一下,咋了?”
“不许你碰她!”秋彤看着李舜,眼神愈发警惕。
“为什么啊?”李舜叫起来,“我是小绵羊,我又不是大灰狼!”
这时丫丫叫起来:“妈妈,我怕大灰狼,我们赶紧回家关上门,不让大灰狼进来。”
“好,我们回家,大灰狼不敢进来的。”秋彤拍拍丫丫的背,安慰着丫丫,然后看着李舜,“不许跟着我,不许再吓着孩子,我们要回家了。”
说着,秋彤看了看我:“自己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嗯……”
秋彤眼里闪过一丝遗憾的目光,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冲我点了下头,然后抱着丫丫走了,边走丫丫边冲我挥手:“亦叔叔再见,大灰狼快走开。”
看着秋彤和丫丫拐进了前面的小区,李舜使劲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喃喃自语:“大灰狼……我明明是小绵羊,怎么成大灰狼了呢?”
我一听李舜讲话那梦呓一般的语气,就知道他溜地有些过度。
这时,车门打开,老秦从前排出来,冲我笑了下:“老弟,你好!”
我看了下车里,除了驾驶员,没有别人了,看来,这次李舜只带了老秦出来。
其实,老秦虽然年龄大了一点,但是,他的身手不亚于我,甚至超过我,有他跟着李舜,李舜会安全很多。何况,老秦处事临场处置的经验和能力远远超过我。
正怔怔看着秋彤和丫丫消失方向的李舜这时突然转过身看着我:“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舜果真溜大了。
我刚要说话,老秦接了过去:“老板,小亦这不是跟在她们后面暗中保护的吗。”
老秦反应真灵敏。
李舜眼神愣愣地看着我,突然大悟:“哦,对,对,我差点忘记了,不错,很好,你很尽责,你在这边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我笑了下。
“亦克,这个孩子……叫什么来着?”李舜说。
“丫丫!”
“哦,对,对,叫丫丫,上次我还问过的。”李舜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上次是晚上,我看的很模糊,这次是白天,我看地清楚。”
我觉得李舜讲话有些吗,没有逻辑,什么看的模糊看的清楚的。
“丫丫……丫丫……”李舜喃喃了一句,视线看着远方,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悠远和怅惘,一会儿又看着我,“这名字是秋彤给起的还是你起的?”
“早就有的,发现她的时候就有的,那个收养她的老爷爷给起的名字!”我说着,心里有些奇怪,李舜怎么突然对丫丫感兴趣了,该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想把丫丫从秋彤身边捣鼓走吧。
“你给我去问问,那个老爷爷为什么给丫丫起这个名字?”李舜讲话的时候,目光有些呆滞。
“那个老爷爷在发现丫丫的当晚就死了,现在正埋在岛城呢。”我耐着性子说。
“那你……你去岛城给我问问。”李舜又说。
“老板,亦老弟刚才说的那个老爷爷已经死了,死人是不能说话的!”老秦插进了一句。
李舜听了老秦的话,似乎如梦方醒,拍拍脑袋:“哦……是这样,原来死人是不能说话的啊……我靠,妈的,为什么死人就不能开口说话呢,我看能,给他溜上几口,保证能说话。”
我和老秦都有些哭笑不得。
李舜接着看着我:“这个丫丫,哪一年出生的?”
我接着告诉了李舜。
李舜听了,身体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抖动了一下,仰脸看着昏黄的天空,那眼神里似乎带着对过去往事的什么追忆。
突然,李舜猛地一得瑟身体,使劲晃了晃脑袋,像是要从脑子里赶走什么,看着我:“你们……在哪里遇到这个丫丫的?”
“岛城。就是我和秋总从滕冲回来的路上,经过岛城,晚上捡到的。”
我本来想接着告诉李舜这孩子是老爷爷从海州人民医院门口的垃圾箱里捡到的,后来才辗转流浪到了岛城,不过一想,李舜现在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他不问,我还是少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岛城……”李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接着轻轻摇摇头,似乎在困惑着什么,似乎又在解脱着什么,似乎在希望着什么,似乎又在害怕着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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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怎么了?”我忍不住问李舜了。
李舜做事从来没什么套路,从他的表现里,你根本就猜不出他想干什么,我实在是有些担心李舜是不是要想办法拆散秋彤和丫丫。
老秦这会儿站在旁边,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李舜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李舜听见我问他,恍恍惚惚地看着我:“哦,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好奇,你看,我这把年纪了,好奇心还这么重,我是不是老顽童啊?哈哈……”
李舜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有些歇斯底里,有些狂放肆虐,还有些凄凉悲怆。
笑毕,李舜凝视着天空,久久没有动,他似乎陷入了什么痛苦的难忘的刻骨的回忆。
半天,李舜叹息一声,看着我,伸出右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点了点脑袋:“亦克,我走了,这里,就拜托你了。”
李舜只说要走,却不说要去哪里,这时老秦站在李舜背后用双手做了个飞鸟的姿势,我明白了,他们要去机场飞走。
“李老板一路走好!”我说。
李舜皱皱眉头,看看老秦:“首长,我怎么听这小子的话,好像是给我们送终,什么叫一路走好啊?”
老秦皱皱眉头:“李老板,你这就胡乱理解了,小亦可没那意思,我们就要上飞机了,你这话说的好晦气。”
“哎你看我这嘴,不吉利,我真该自己掌嘴!”李舜龇牙一笑,然后又看着我,“一直孤军奋战,累不累?”
我摇摇头:“没觉得!”
“怕不怕?”
“没觉得!”
“你除了没觉得还会说什么?”李舜嘟哝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老秦一伸手,“给我一张卡。”
老秦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李舜,李舜接着把银行卡递给我:“拿着,里面是100个,密码是…”
我忙推辞:“我不要这个!我手里还有,上次你给我的那50还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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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怎么回事?不给我脸是不是?还是你自己不想要脸?”李舜突然就怒了,把银行卡往我手里一摔,“那50是我给你的,属于你个人的财产。这100是我给你用来进行活动的必要经费。也就是说,那50是私人的,这100是公家的,你不要弄错了,好不好?”
“我不需要什么活动经费。”
“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后不需要,你懂个屎啊!”李舜继续发火,“现在形势这么紧,就好像他妈的火山喷发前期,表面平静,下一步,还不知道什么地方会喷出岩浆来。我在你这边放100个,到时候说不定会用得上。以后,在这方面,不许和我犟嘴,要服从大局,要个人利益服从整体利益,知道吧?不然,我会以为你故意装逼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有些火了,想和李舜斗嘴,这时老秦冲我使劲使了使眼色,我想起李舜刚溜完冰,药劲正猛,犯不着惹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我不打算使用李舜这100万,但还是收了起来。
李舜见我接受了银行卡,脸色缓和了一些,接着说:“亦克,你目前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她们。钱,不是问题,只要有必要,你随时都可以向我提出申请,老秦会及时给你拨付过来。不,以后,我这道程序免了,只要你用钱,100万以内,直接找老秦就行,别给我说了,省得还麻烦,多一道手续。”
李舜这句话显示出了对我的高度信任,老秦在旁边看着听着,不禁微微悚容。
我想,李舜说的“她们”,应该指的是秋彤和丫丫。
“以后,或许你会无所事事,我再也不打扰你;以后,或许我会给你安排更加重要的任务。这一切,取决于革命形势的发展。”李舜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然后钻进了车里,老秦也上车,一溜烟车子窜了。
我看着李舜他们离去的车子背影,反复琢磨着李舜最后这句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李舜对刁世杰已经有所警觉,正在严密防控?抑或准备实施大规模反击?
我有些佩服李舜的敏锐,却不由有些担心李舜的过度自信,刁世杰不是一个人在指挥战斗,甚至刁世杰就不是个指挥员,只是个战斗员,他身后可能会有更加有智谋更加有心计的人在从容安排和指挥着这一切,而这这一切将会从何处突破,战斗从哪里打响,我无从知道,李舜更不会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李舜背后有没有更高级的指挥员。
我隐隐预感到一场超级风暴正在逐渐酝酿成形,或许很快就会开始爆发,而爆发点是在海州还是明州,这是个未知数。
而在这场超级风暴中,李舜和刁世杰或许未必是真正的主角。
我回到宿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了芸儿,这里又恢复了以前的寂寥,我的心里一阵惆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肚子有些饿,却懒得去做饭。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秋彤打来的。
“吃饭了没?”
“没!”
“饿不饿?”
“饿!”
“饿为什么不吃?”
“不想动!”
“在哪里?”
“宿舍!”
“迈达那边的宿舍?”秋彤似乎知道我现在住在李舜的房子里。
“嗯……”
秋彤停顿了下,接着说:“芸儿呢?”
“不回来!”
“为什么?”
“不知道!”
“你应该把她接回来。”
“但是这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秋彤沉默了,接着问我:“李舜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丫丫的名字来历和年龄以及从哪里捡到的。”
“哦,他是何意?”秋彤的声音里有些紧张。
“不知道!”
“哦……”
“不要担心什么,他就是随便问问的。”
秋彤又沉默了片刻,接着挂了电话。
我半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无聊地看着新闻。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送外卖的,说是有人订餐,让送到这里,不过没有付钱,需要我付钱。
我问是谁订的,那送餐的说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的打的电话。
我意淫起来,女的,是秋彤呢还是芸儿呢,是海竹呢还是元朵呢?反正绝对不会是曹莉。
接着,送餐的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我:“呶,这是打电话订餐的女士的电话号码。”
我接过来一看,是秋彤的。
我付了钱,打开餐盒,香气扑鼻,是我最爱吃的饭和菜。
我风卷残云一般将饭菜一扫光,然后感觉身体舒服多了,满意地拍着肚子在客厅里转悠了几圈,接着给秋彤发了个短信:“很好吃!”
很快秋彤回复:“饱了没?”
“饱了!”
“那就好!”
“谢谢你!”
“大恩不言谢!”
我忍不住笑了:“那好,不谢!”
“本来就不用谢,掏的是自己钱,又不是我请你的,谢什么谢?”
“呵呵……”
“看你心情好蛮好哦。”
我不由闭了嘴,不敢笑了:“介个……”
“是不是没女人在一边看着你,自由了,解放了?”
“我没这么说!”
“你还是要努力去争取把她接回来,要好好说话,态度好一点。”
“嗯……”
“俗话说得好,两口子吵架不记仇,吃饭在一桌,睡觉在……”秋彤没说。
“在哪里?”
“在……在……一头。”秋彤说了出来。
我又忍不住笑了,似乎看到在电话那端,此刻秋彤的脸已经羞得通红。
打完电话,我感觉身体有些疲劳,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11点了。
我爬起来洗了把脸,没有睡意了,走进书房,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登陆扣扣,很久没有见到浮生如梦了。
我隐身登陆,看到浮生如梦不在线。
不在线,但是签名内容却变了:我想跟你去天堂。
我的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那晚和她关于天堂的讨论,想起了她心中的天堂……
此刻,独孤而寂静的深夜,我独坐电脑前,看着沉默的浮生如梦,想着那现实和虚拟世界里只能平行而不可交叉的撞击和行程,心中喟然。
我打出一句话:“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曾经青春的年华里,遇到你。”
说完这句话,我沉默了,久久凝视着浮生如梦的头像,陷入了难言而苦楚的沉思。
第二天,我去公司里上班,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下午下班时,我正要开车走,秋彤叫住我:“亦克,别忙着走,上我的车,跟我走!”
“干嘛?”
“今晚我请你和芸儿吃饭,我们开车一起去接芸儿!”我早就答应要请你们吃顿饭的,今天该兑现了。”
“今天……”我迟疑了下,看着秋彤。
“是啊,怎么?你晚上还有场?”
“没。”
“没有那就上车啊,等什么?”
“可是,芸儿”我担心芸儿不会答应秋彤的邀请。
“我刚刚已经给芸儿打了电话了,芸儿答应了,在单位等我们呢。”秋彤边说边上车。
我无话可说了,只好上了秋彤的车,带着苦笑。
“一脸苦笑?你什么意思啊?”秋彤边开车边说。
“没什么意思。”我转头看着车外的街景,天色黄昏,大街上车水马龙,行走着下班后急匆匆归家的男男女女。我想,他们应该都是有一个温暖温馨的家,都应该有着和谐幸福的另一半。
或许,在路人的眼里,此刻,我和秋彤在一起,也被认为是那幸福伴侣中的一对,但谁又知道这其中真实呢?
“秋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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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什么指示?”秋彤答了一句。
“我想问你,你说,站在女人的角度,你怎么看待所经历的异性?”
“怎么看待?”秋彤沉吟了一下,接着冒出一句,“在我看来,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骗子!”
我对秋彤的回答有些意外:“你真的这么认为?”
“是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为何?”
“因为,不管是漂亮还是不漂亮的女人都会被骗,有所不同的是,幸运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大骗子,骗了她一辈子,不幸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小骗子,骗了她一阵子。”秋彤说。
秋彤的话让我的心里一动,在秋彤面前,按照秋彤的逻辑,我无疑也是骗子中的一员,那么,我是打算骗秋彤一辈子呢还是打算骗一阵子?
从现实来说,我只想骗她一阵子,可是,从内心来说,我好想骗她一辈子。
当然,我知道,我是没有骗她一辈子的资格的。
我连资格都没有,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我不由惆怅起来。
“可悲的是,很多男人的演技不行,往往是只能骗女人一阵子,然后就露馅了。”秋彤接着说,“或者,这就是某些男人的弱点吧!”
我突然有些心虚,仿佛自己的内心被秋彤看穿了一样。
“亦克,一个女人,不管她有多刚强多坚强多坚定,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都是希望渴望能被男人哄被男人宠的。”秋彤继续说,“作为女人,我理解芸儿的感觉,所以,对于芸儿,你要有耐心,你自己犯了错打了人家,就要老老实实去认错好好表现,争取得到芸儿的谅解。”
我看着秋彤:“那你也是这样的了?”
“我……”秋彤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我是在说芸儿,你干嘛老往我身上扯。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心里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我……我没想过,也从来不敢去想,我也没那资格去想!”秋彤的声音有些失落。
秋彤的话让我的心同样感到了失落,还有一丝凄凉。
说话间到了芸儿单位楼下,芸儿正站在马路边等候,见到我坐在车子后座,芸儿径直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直接坐在了前排,同时冲秋彤得体一笑:“秋姐,不好意思,麻烦你亲自来接!”
芸儿脸上的神情很平静和恬静,上车后看都没看我一眼,似乎这车里就她和秋彤两个人,我根本就不存在。
“芸儿,姐姐早就想请你们俩一起吃顿饭的,这承诺早就许下了,却一直没有得到兑现,今天我正好有空。”秋彤笑呵呵地和芸儿招呼,“芸儿,你想吃什么呢?”
“秋姐你太客气了,随便吧,吃什么都行,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芸儿说。
“亦克,你看呢?”秋彤边开车边问了我一句。
“你们决定!”我在后面说。
“西安路东段有一家潮州菜馆,不如我们今晚去品尝潮州菜。”秋彤说。
我不由一怔,芸儿最喜欢吃的就是潮州菜,秋彤怎么会知道的呢?
“秋姐,你好像是对我的胃口做过调查似的,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潮州菜啊!”芸儿似乎话里有话,似乎她认为是我给秋彤透了口风。
“是啊,秋总,芸儿最喜欢吃潮州菜呢,你怎么知道的呢?”我在后面说了一句,这句话的目的显然是想告诉芸儿,我没有给秋彤提示什么,秋彤也不是在她面前演戏。
“是吗,真巧,正被我瞎撞上了。”秋彤显得很高兴,“我之前还真不知道,就是随意说了个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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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秋彤没有撒谎,因为她没有撒谎的必要。
芸儿会不会相信秋彤的话,我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到了潮州菜馆,我们找了一个小单间,秋彤坐中间,我和芸儿分坐两边,秋彤点了菜,然后大家边吃边聊。
席间,秋彤不停冲芸儿给我使眼色。
我知道她是在示意我表现好一点,碍于秋彤的面子,我主动给芸儿夹菜盛汤倒水,芸儿也不拒绝,但是每次都会很客气地说谢谢。
芸儿的每一句谢谢都让我心里觉得很别扭,这一巴掌过后,那一封长长的信之后,芸儿似乎和我真的越来越生疏了。
“芸儿,这两天心情好点了吧?”秋彤关心地看着芸儿。
芸儿微笑着看了一眼秋彤:“托秋姐的福,还好!”
芸儿的话里隐约有些带刺。
“你和亦克之间的事,我和海枫他们都知道了,大家都异口同声狠狠批评了亦克,这事都是亦克的不对,亦克自己呢,也认识地很深刻,知道错了,呵呵……”秋彤笑着说,“这不,我请你俩一起来吃顿饭,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吃完饭,你们就一起回去吧,回去,让亦克好好给你跪地板。”
我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我不知道秋彤这番好意能否在芸儿那里得到好报。
此刻我承认,我很想让芸儿回来。
可是,拷问自己想让芸儿回来的真正原因,却似乎和之前有了些许的变化,好像更多的是出于对芸儿安全的担心,以及芸儿不远千里追随我来海州的本能责任感。
蓦然发觉,责任和良心在我心里的比重似乎要压倒情感。
我心里不由有些恐惧。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我对芸儿的情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我不是一直很爱她很眷恋她的吗,我不是在分别的那9个月里日夜思念着她的吗?难道,重新相见的这段时间里,芸儿的变化也让我的心不知不觉产生了改变?
我很惊恐自己的这种感觉,很抵制自己的这种心态,想努力驱赶心里的这个念头,想努力让自己找寻回过去。
芸儿听秋彤说完,淡淡笑了下:“秋姐,谢谢你,谢谢你们的好意,感谢你,你们对我和小克私事的关心。”
芸儿这话又是带刺,私事,这不明摆着是说你秋彤不要干涉我的私事吗?
我心里有些别扭,却也没说什么。
秋彤一直面带微笑,似乎没有听出芸儿话里的刺。
芸儿继续说:“其实,你们是不该批评小克的,小克没有错,他做得对,这几天,我想了,他这一巴掌,打得好,其实,他早就该给我这么一巴掌了。他这一巴掌下来,不知有多少人心里感到快意。”
芸儿讲话虽然和颜悦色,但是,话里的意味却越来越带有火药味。
秋彤依然微笑着看着芸儿。
“至于我是否应该跟着小克回去,我想,这就不必秋姐多操心了,我和小克都是独立的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思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做事都会有自己的主见的。呵呵……”芸儿甚至笑了一下,“至于小克跪不跪地板,那更是无稽之谈,秋姐实在是太富有想象力了。”
芸儿的话过分了,我的脸色不由自主有些难看,挂不住了。
秋彤努力维持着刚才的微笑,但这笑容此刻也显得有些牵强和尴尬,她一心想做个和事佬,哪里想到这和事佬不是那么好当的,这就应了一句话:好心未必有好报。
芸儿看着我和秋彤,突然从鼻子里哼笑起来:“看看你们俩这表情,一个挂不住拉长了脸,一个努力让自己笑着,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唉,我就想啊,你们怎么活得这么累。这是干嘛啊,累不累啊,二位?”
我终于忍不住了,重重地出了一口气:“芸儿,秋总是一番好意,你怎么说话呢?”
芸儿看着我:“怎么?心里受刺激了?是不是还打算再给我一巴掌呢?”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耐着性子对芸儿说。
“你要我怎么样?要我做个缩头乌龟,看着你俩在这里一唱一和表演,你就舒服了是不是?”
“你”我憋不住了,刚要发火,秋彤说话了。
秋彤依然笑着:“芸儿妹妹,我想,这其中,或许是有些误解。其实,我今天请你俩吃饭,真的是想……”
“秋姐,你不要想多了,我没有对你的好意有任何的怀疑,我实在是应该相信你的好意的。”芸儿看着秋彤一笑,“只是,秋姐,或许,你不知道我挨小克那一巴掌的真实原因,我挨的那一巴掌,是因你而起。”
秋彤闻听,脸色微微一变,看了我一眼,我没做声,秋彤接着看着芸儿:“因我而起?我不明白,呵呵……请芸儿妹妹详细告知。”
秋彤也是有性格的人,她的内心里其实也是有着桀骜的个性,今天她在芸儿面前表现出的宽容大度和一再忍让,让我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和心疼,我知道她委屈了自己,知道她应该是看我的面子。
“既然秋姐想知道,那好,我就直说吧。”芸儿看着秋彤,“不过,我说了,秋姐可不许生气哦……”
“妹妹你说哪里话呢,说吧,姐姐保证不生气!”秋彤说。
芸儿看着秋彤,缓缓地说:“小克之所以要赏我那一巴掌,皆因我在他面前说了你的坏话。”
我有些心惊肉跳地看着芸儿和秋彤,芸儿竟然如此直言讳,我一直没敢在秋彤面前说的话被她直接捅了出来,我此时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当然,即使来得及,我也无法阻止。
秋彤沉静地看着芸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一来,我听到了某些人在外面关于秋姐你的一些绯色传言,不分青红皂白就偏听偏信了,而且还在小克面前说了出来,直接刺激了小克;二来,对于秋姐和小克在工作中的某些接触,我心胸狭窄了些,本着小人之心产生了一些误会,冲动之下借助那些传言发挥了一下,于是就激怒了小克,于是小克为了捍卫上司的尊严和名声,为了捍卫自己的清白,冲我挥起了巴掌……”芸儿心平气和地叙述着,似乎在讲述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一个故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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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的脸变得有些苍白,紧紧咬住嘴唇。
“秋姐,既然我今天把这话当着你的面说出来,就没把你当外人,我知道,这事我错了,我不该在背后议论别人搬弄是非,不管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我都不该在背后嚼舌头,这是市井小民长舌妇才会干的事情,我这么做,把自己贬低了。”
现在的芸儿似乎越来越会讲话了,一边给秋彤道歉,一边却又有意无意暗示自己未必是错误的,暗示关于秋彤的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以及秋彤和我之间并非是清白的。
“关于这事,我已经给小克书面检讨过了,今天,当着你和小克的面,我再来一次口头检讨,正式道歉!”说着,芸儿竟然站起来,郑重其事地给秋彤鞠了一躬,“请秋姐大人大量海涵我芸儿的不齿小人行为!”
秋彤木然地坐在那里,似乎被芸儿的一番话打击了,似乎没有意识到芸儿的举动,怔怔地看着桌面,眼神充满了憋屈和痛苦,还有悲愤和凄冷。
芸儿坐下来,看了我一眼,我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她毫不回避我的目光,针锋相对地瞪眼看着我。
看了半天,我先撤退了目光,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的叹气声似乎惊醒了秋彤,她蓦地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然后看着我们。
“对不起。”秋彤低低的声音,“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们之间的事情,是因为我而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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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语无伦次地说着,神情很悲戚。
“既然是因我而起,我甘愿承担这一切的责难和责任,一切过错都归咎于我,只要你们能和好如初,我愿意来承受这一切。”秋彤带着内疚和恳切的表情看着芸儿,“妹妹,姐姐给你道歉了。”
芸儿似乎被秋彤感动了:“秋姐,你不要这么说,我刚才还在给你道歉呢,你哪里有什么过错,错的都是我,你给我道歉,这不是打你妹妹我的耳光吗,我这脸往哪里放呢。”
芸儿的一番话一下子把秋彤给噎住了,秋彤怔怔地看着芸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秋姐,其实你不要因为我们的事情有多大的精神负担,虽然说这一巴掌是因你而起,但是,我不回去,却并非都是因为这一巴掌,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另外的事情。”芸儿温和地对秋彤说,甚至还拍了拍秋彤的手。
秋彤抬起头,迷惑不解地看着芸儿。
“当然,这是我和小克之间的,如果秋姐对探查我们的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芸儿说。
“哦,不,我无意于探查你们的,绝无此意。”
一时,在芸儿面前,秋彤显得有些狼狈和尴尬。
“既然秋姐如是说,那我也就不多说了。”芸儿笑着,“如此,我和小克之间的事情,也就不烦劳秋姐多操心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今晚秋姐的这顿丰盛晚餐,感谢秋姐对我,对我和小克的一片真心实意。”
从芸儿的话里,我听得出,她对秋彤的一片好意很反感,或者说是很敏感,毫不领情。
接着,芸儿站起来,冲我和秋彤微微一笑:“二位慢用,我吃饱了,还要回单位加班做一笔账,先告辞了。”
说着,不等我和秋彤反应过来,芸儿开门径自离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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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秋彤,我和秋彤都沉默着。
“对不起。”几乎是同时,我和秋彤都说出了这句话,看着对方。
说完这话,我们又不约而同都叹了口气。
然后,我们又沉默了。
良久,秋彤说:“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没想到……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秋彤,你不要自责,你没有必要自责,因为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芸儿,主要还是我,我没有管好芸儿,没有管好自己。”
秋彤神情戚戚地看着我,那一刻,秋彤眼里的神情让我心痛不已。
秋彤凝神看着我:“亦克,我知道,此刻,你的心很累。”
我叹了口气:“你经常说我喜欢傻笑装傻,其实,我是因为心累而被逼的,没办法。”
秋彤默默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其实,我有时候会很累,只是,我习惯了假装坚强,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有时候我可以很开心的和每个人说话,可以很放肆的,可是却没有人知道,那不过是伪装,很刻意的伪装;我可以让自己很快乐很开心,可是却找不到快乐的源头,所以,我只能傻笑。”
听我说完,秋彤看了我半天,接着说:“亦克,谢谢你,谢谢你能在我面前说出你自己的真心感想。”
我看着秋彤:“芸儿今晚讲的话很过分,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你不要这么说她,真正应该抱歉的,是我!”秋彤深深地低下头。
看着我眼前的受伤的女人,想着刚刚离去的伤了她的女人,我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我愈发感到,现在的芸儿正渐渐表现出和以前不同的一面,到底是什么在短短9个月里改变了芸儿?芸儿的这种改变,对她对我对我们,到底是好还是坏?
我苦苦思索着,却没有答案。
我和秋彤都没了继续吃下去的食欲,于是结账离去。
秋彤好心好意安排的一场晚餐就这样无疾而终,宣告流产。
和秋彤一起在回去的路上,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走在一起是缘分,一起在走是幸福。
回到宿舍,我上网,见到了浮生如梦,很久,我们没有一起同时在线面对面聊天了。
我说:“此刻的你开心吗?”
她说:“你呢?”
“开心!”
“你开心,我自然必然是开心的!”
我的眼睛有些发潮,看着她的签名:“愿意跟我去天堂吗?”
停顿了下,她说:“如果可能……”
“我们的天堂在哪里?”
“在你我的心里!”
“去天堂旅游吗?”
“不是旅游,是旅行!”
“有区别吗?”
“旅游是带着眼睛和耳朵,而旅行,是带着灵魂和思想。”
“天堂里会有爱情会有婚姻会有幸福吗?”
她沉默良久:“你说呢?”
“会!因为思想和灵魂在,就会有!”
“你说有,那便有,我信,我信你!”
我陷入了沉思。
秋彤试图让芸儿回来的尝试失败后,还想再次去努力,被我制止了,我不想让她再度在芸儿面前受辱。
之后,芸儿持续了和我的冷战,丝毫没有回来的意思,对我采取了人不见,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三不”政策,我试图想和她沟通关于那个9个月的心结,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
芸儿对我采取“三不”政策,我却不能对她不管不问。
我坚信芸儿对我的感情是没有改变的,就像我对她的感情一样,虽然那感情现在正被越来越明显的责任感所压制,但是那份初恋带来的情感依旧弥厚沉重。
我经常通过海枫着芸儿的一举一动,芸儿不远千里跟我来到这里,我必须要对她的安危负责,必须要对她的一切负责,这是良心的趋势,也是感情的责任。
在这段时间里,我白天拼命工作,用繁忙的工作来排遣内心的烦恼,而晚上,则是我最孤独和难熬的时光,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闷头抽烟,或者喝闷酒。
秋彤一直在默默着我,经常会在下班后代我订餐,安排送餐的送到我宿舍里。
海枫这段时间很忙,但还是会抽出时间陪我喝酒聊天,有时候会叫上元朵一起,元朵则一直显得很沉默,在我和海枫聊天的时候大多数只是听,不插言。
元朵似乎被这事吓着了,经常用怯怯的眼神看着我,宛如受了惊的小羔羊。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见到海竹。
我又重新回归了单身的生活,在孤独寂寞的深夜里,我经常会失眠或者半夜醒来,独自面对无边的黑暗,想着我和芸儿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时不时,我的心里会闪过一丝感觉,觉得我和芸儿在逐渐疏远,不是距离的疏远,而是心的疏远。我为自己的这种感觉感到害怕,甚至有些恐惧。
一晃20多天过去,时间进入了7月,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而我和芸儿之间却依然感受不到任何热度,芸儿丝毫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这天下午,我到购物中心去办事,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芸儿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神采飞扬,显然是刚买完东西出来。
“芸儿”我叫了一声。
芸儿闻听转过身,看到我,停住了脚步。
“小克”芸儿叫了一声,声音里似乎含着几分意外,但是随即就恢复了淡淡的神态,眼皮耷拉着,“你叫我干嘛?”
这么多天没见到芸儿,我心里颇有些激动,伸手拉住芸儿的手:“芸儿,好些天没见你了……你还好吗?”
芸儿眼圈一红,任我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我很好,你呢?”
“我也好,就是不放心你,就是想让你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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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回来?你想好了?”芸儿抬眼看着我。
“想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决不再动你一个指头。还有,关于以前发生的事情,我绝不再往心里去,绝不再耿耿于怀,绝不再计较。”
此时,因为芸儿的那封信,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但是,我已经心里明确,芸儿那9个月是绝对没有做出背叛我们感情的事情的,她的身体一直是为我而清白的。
正是因为这个判断,我才说出这话来,芸儿要是愿意说,我当然不拒绝听,但是,她要是不愿提起,我也不会追问的了。
芸儿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我:“小克,让我回来,也可以,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猜不透芸儿的用意,站在熙熙攘攘川流不息进进出出的人群里,下午的阳光照射着我的眼睛,我眩晕了一下,心境有些空幻,看着芸儿:“你说”
“我要你离开发行公司”芸儿顿了顿,咬咬牙,似乎带着一股憋气,“我要你离开那个破公司。”
我的心颤了一下,我最怕芸儿提这个,偏偏就是。
我怔怔地看着芸儿,没有说话。
芸儿看我不说话,继续说:“那个破公司,有什么好?不就是卖报纸的吗?凭你亦克的能力,在海州,我就不信你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你找不到,我给你找,保证给你找到工作环境和收入比现在高的多的单位。虎落平原被犬欺,你堂堂一个老板,沦落到这个地步,整天看一个女人的眼色行事,你乐意,我还不乐意!”
我看着芸儿,依旧没有说话,芸儿现在似乎能耐大了,都能给我找活干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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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来海州时间不长,我现在认识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几个,都是企业大老板,你到他们那里,保证能得到重用,弄个总经理助理甚至总经理干都不再话下,干上一段时间,积蓄一部分钱,很快你就能重新自己干,开自己的公司,干自己的事业,我们很快就能过上以前那种日子。”芸儿又说。
我这时心里突然一阵酸痛,我似乎意识到芸儿说的她所认识结交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哪几个人。
以前和芸儿同享福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芸儿对物欲的追求这么强烈,而现在,芸儿所表现出的那种对物质和享受的渴求让我感到有些惊恐。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患难见人心?患难的日子芸儿是不能忍受的?短短半年多时间,芸儿的思想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到底是残酷的现实改变了芸儿呢还是芸儿本来思想里就是这个意识,只是被以前的一帆风顺一路凯歌歌舞升平所遮盖?
芸儿欣赏我喜欢我,却又不能忍受我现在的窘迫和困境,她似乎一门心思想让我快速发达飞黄腾达起来,她对我在秋彤手下干活一直耿耿于怀。
可是,芸儿的这个要求我当然是不能答应的,即使排除李舜的阴影,排除李舜对我的胁迫,排除李舜对我家人的威胁,我也不能答应,因为,我不能离开秋彤。
现在的秋彤,在一派风平浪静和风细雨中,内外都隐藏着巨大的危机,内有孙栋恺曹莉赵达剑还有曹滕,外有刁世杰甚至伍德,在此时刁世杰和李舜的暗斗正日趋紧张日趋白热化说不定什么就会展开血腥厮杀的情况下,秋彤很可能会成为一个无辜的牺牲品或者用来攻击李舜的工具,此时,我怎么能离开秋彤呢?
当然,除了这些,我心里隐隐的对浮生如梦的深情,以及对秋彤个人明知得不到却又不舍离去的情结也在起着作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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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心里还隐隐放不下元朵,担心她随时会受到赵达剑之流的欺负。
“小克,你发什么呆,说话啊?答应我,好不好?”芸儿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我,主动抓住我的手摇晃着。
我从沉思中回过神,看了芸儿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一个字:“不”
芸儿一呆,接着就变了脸色,嘴角一绷:“说,为什么?”
“一言难尽,我不能离开发行公司,也离不开发行公司!”我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果断坚决。
芸儿的脸色愈发难看,声音有些冷,还有些失望和愤怒:“你不说原因我也知道,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不,不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还有那个元朵!”
我睁大眼睛看着芸儿,她怎么提起元朵了。
看着我的神色,芸儿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我是瞎子聋子傻子,我已经知道,你很早就和那个元朵有一腿。不错,我刚来海州的时候,确实是个傻子瞎子聋子,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当初就以为只有一个海竹和你从前有过,但是,我现在知道了,除了海竹,还有一个元朵,这个妮子看起来很老实很板正,原来和你早就……
怪不得我老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现在我找到答案了。哼,你也够大方的,自己用过的女人,再介绍给你的哥们海枫,你哥们也会投桃报李,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你作为补偿。”
不用问,芸儿知道我和元朵的事情,一定是张晓天添油加醋告诉芸儿的。
我看着芸儿:“芸儿,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你根本就不懂这其中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不懂,你知道,你懂。”芸儿针锋相对地看着我说,“小克,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还有那个秋彤,整天和你打着工作的名义玩暧昧,自己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还不注意影响,还打别人男人的主意。
我可以提醒你一句,就你现在的落魄样,人家根本就不会看上你,她是李舜的女人,人家有钱有势,在她眼里,你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为她出力卖命罢了,你不要自作多情自己我感觉良好。
我还得提醒你,你跟她玩暧昧,要是被那个李舜知道了,你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得罪的道上已经有刁世杰了,那边我还没给你摆平,别再招惹上那个李舜。”
我看着芸儿,又气又懵,声音有些大了:“芸儿,你不要这么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好不好,秋彤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我和她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什么事,她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还有,我和刁世杰之间的梁子,谁让你操心的?谁让你去摆平的?你瞎闹什么,你万万不可掺和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你越掺和会越坏事,知道不?”
芸儿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分贝:“我说这些,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你好,别人得罪了刁世杰,我会管吗?我为什么要管你?你心里不明白?我一心想为你好,没想到你
还有,秋彤到底是哪种人,我也不想再和你讨论,事实会验证一切,最终你自己会醒悟,等你吃了亏,你就明白了。她那天请我们吃饭,名义上是想撮合我们,为我们好,哼,我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有她心里自己知道。”
“你给我住嘴!”我火气又来了,瞪着芸儿,“你这个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根本就不值得别人关心你对你好。还有,我的事情,你不准插手,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芸儿气地浑身发抖,“谁不识好人心,我看是你看你这副发熊的样子,怒发冲冠,龇牙咧嘴,你是不是又想动手了,你再打我啊,打啊!”
我心里憋闷地要命,却又无可奈何,举起拳头狠狠打在自己的脑袋上,重重地低吼了一声。
芸儿继续说:“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诚心诚意想让我回去,你刚才说什么过去那9个月事你不再问了,不再提了,好像多你多么宽宏大度,你糊弄谁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越是这么说,就说明你心里越没有放下这事,你心里就一直认定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的,不错,在你的公司破产这件事上,我是有失误,给你帮了倒忙,但是,我的本意绝对不是要害你,我从来都是向为你好,包括现在……
而且,小克,我可以当面告诉你一句话,我芸儿从来没给你带过绿帽子!这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我在这方面问心无愧,你不要凭着自己的想象自以为是主观做出臆断。至于过去那9个月的事情,本来我是想给你详细说说的,但是,就你现在这个态度,我看,也没那必要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芸儿脸色涨红了。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芸儿,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就凭你是我的初恋,就凭我们这许久的感情基础,就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信你!”
“那好,既然你信我,那就答应我,离开发行公司,我给你保证,你今天离开那里,我明天就能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位置,保证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保证一年收入不会低于100万,干上1年,就可以自己单干另立门户东山再起,我也辞职,跟你一起打拼,发展自己的公司,我们的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芸儿说。
我沉默不语。
芸儿看我这样,咬了咬牙:“小克,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离开不离开那发行公司?”
我抬头看着芸儿:“必须要做出回答?”
“是的,必须!”芸儿干脆地说。
我狠狠心:“不”
“你你”芸儿狠狠咬咬牙,一跺脚,声音变得有些尖利,“好,好,你有种,算你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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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芸儿转身就要走。
“芸儿”我一把抓住芸儿的胳膊,“芸儿,你听我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什么都不想提了,我也什么都不想说了,你放开我”芸儿挣扎着想挣脱我的手。
“芸儿,你不要走,跟我回去,我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我现在真的不能离开那里!”我说。
芸儿脸色很寒,冷冷地说:“住嘴我说了,你放开我,你放不放?”
“我不放,你跟我回去!”
“你不放,好,那我喊了”芸儿接着张口就要大喊。
我一看,忙松了手,还没来得及说话,芸儿狠狠瞪了我一眼,提着大包小包,扭身就走。
很快,芸儿的身影就淹没在人海里。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茫茫人海,心中阵阵落寞和失意。
芸儿这次似乎是真的对我失望了,她最后瞪我的那一眼,包含着从来没有过的愤怒和绝望。
我知道,芸儿应该还是爱我的,她其实还是想和我在一起的,但是,她因为对秋彤甚至元朵的误解,提出的要我离开发行公司的条件,我却是无法满足她的。
不能答应她的要求,却又不能和她说清楚,也无法解释,解释越多,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的眼前没有了芸儿,只有一张张流动的陌生的面孔,我的心酸痛着,我不知道,此次芸儿的决然离去,到底要何时才能回来?我不知道,芸儿还会不会回来?我不知道,芸儿还能不能回来?
看着西沉的落日,残阳如血,暮气沉沉,在这个夏纪的黄昏,我的心感到阵阵寒意。
我似乎觉得,我和芸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陌生感似乎更加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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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不能称之为变化,而是内心里早就有的,只是在特定的条件下激发出来了而已。而那种日渐增加的陌生感,不知道是因为曾经太过熟悉还是从来就没有真正熟悉,亦或是不再熟悉。
性格决定命运,环境改变人,我不知道,我们彼此的性格将会决定我们什么样的命运;我知道,经历了那场灾难,我和芸儿在不同的环境和经历中,都发生了不知不觉的变化。
此刻的芸儿,似乎越发有独立性,依赖性几乎一夜之间就消失了,似乎越发有自己的思想和见解,做事的能力也在日渐显露,只是,我不知道,我不在芸儿身边,她会沿着什么样的道路走下去,会走向何方?
一想到芸儿最近接触结识的那些人,我的心就揪了起来。
我狠狠地想着,芸儿千里迢迢随我而来,我一定要保护好她,我决不能让她受人欺负,决不能让她的安全出问题。
可是,我又感到很无力无奈,芸儿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结识的那些人的本质和秉性,似乎对这个社会的险恶认识不足,似乎对自己周围的不安全因素毫无意识,她根本就不给我保护她的机会。
我心事重重,焦虑忧虑,却又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我孤独而寂寞地行走在人群里,夜色渐渐降临,华灯初放,璀璨的灯火装点着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
我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想着心事,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林荫广场,我走入树林穿近路过去。
边走边低头想着心事,突然前面被人挡住了道路,一抬头,看到了五个彪形大汉,正排成一排交叉抱着双臂狞笑着站在我前面,封住了我前行的路。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这5个人熟悉的面孔,我的脑子猛然回闪了一下,心里一震,是他们!
接着附近的路灯光线,我看得分明,此5人乃和我有过一场血拼的刁世杰手下的五只虎,那晚秋彤遇险,我与此5人血战一场,最后我血淋淋倒在了秋彤的怀里,而这五只虎也没有能逃脱,被抓进了局子,后来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我也没兴趣过问,不曾想今日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我迅速回过神来,站直身子,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小子,还认得老子们不?”一只虎发话了。
我开始装逼,嘴巴半张,用疑惑的口气说:“老子不认识你们啊,你们是哪里来的盲流?”
“靠嘴巴还挺硬,忘性还挺大!妈的,告诉你,老子们就是大名鼎鼎的五只虎,就是半年多前和你在海边干过一架的五只虎,你小子不记得老子们了,老子们可没忘记你,做梦都惦记着你!”另一只虎说。
“哦……原来是你们五位啊,好久不见,还真快忘记了。”我呵呵笑着,“哎五只虎啊五只虎,我怎么看不像是五只虎呢?我看倒像是五条狗啊。”
“靠,妈的,你小子看来是活腻了,敢对老子们如此不敬,今儿个要不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我看你是不会长记性的!”一只虎火了,摩拳擦掌就要上。
我退后一步,拉开架势,准备迎接五只虎的挑战,今天这一战,看来是难免,我心里正窝了一团火,正想发泄,那就来吧。
我此时倒没有多想自己能不能干的过他们,只想在他们身上出出火。
“老五,别冲动,别忘记老板的话!”一只虎拦住了老五。
“老大,这狗东西太猖狂了,我看得给他一顿教训,反正老板也不会知道!”老五说。
“不可放肆,我们要忠于老板,要做到老板在不在跟前都一样自觉听话!”老大严肃地说,“兄弟,别忘记我们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没有老板,我们还得在里面受罪呢。我们的自由是老板给的,我们要时刻听老板的话。”
老大一番话语重心长,其他3只虎点头称是,老五老老实实不动了。
然后,大虎看着我,笑了笑:“哥们,挺好斗啊,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打过我们几个?”
我笑了笑:“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小子,别发狂,上次就已经试过了,你不是我们兄弟5个的对手,上次要不是我们喝醉了,哼……”大虎看着我说,“今儿个哥们5个在这里拦住你,没别的意思,不想在这里跟你干架,就是想见识见识你,看你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那晚竟然和我们哥儿们几乎就打了个平手。
还有,兄弟咱们也可以说是不打不成交,你是跟着李老板干过的,我们是跟着刁老板干的,李老板和刁老板现在已经摒弃前嫌,我们哥儿们之间也不用非得见面就打吧?其实呢,交个朋友,我看未尝也不可!”
此时,我已经明白,今儿个他们是不会和我动手的,好像是刁世杰对他们下了禁令,不许和我动手,这禁令应该是暂时的,应该是刁世杰觉得还没到向我动手的时候,他还需要我去找四哥呢。
“呵呵,不好意思啊,五位,我是人,只和人交朋友,不懂得如何和畜生打交道,自然就不懂如何和狗交朋友了。”我哈哈笑着,“不过呢,我倒是对如何打狗很有兴趣。”
我故意想激怒他们,我此刻倒是真的很想打架泻火。
我这话一出口,五只虎都变了脸色,除了大虎之外的四只虎一摆架势就要往上冲
“哈哈……”大虎突然笑起来,边伸手制止住那四只虎,“不要中了这小子的计,真打起来,不好向老板交代!”
四只虎都咬牙切齿地停住了手,直跺脚,我看着他们的样子,禁不住大笑起来。
“老弟,我看你仪表堂堂,看似一书生,却想不到有一身好功夫,还有一张伶牙俐齿,你今儿个想激怒我们,我偏偏不上你的当!”大虎笑着看着我说,“实话告诉你,不是我们不想揍你,是刁老板有话,留你狗命多活几天。刁老板是我们的老板,是我们的恩人,我们自然要服从刁老板。我爱惜你一身好功夫,不忍心看到你以后丧命荒野,诚心想结交你,你却这么不识抬举,那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别怪哥儿们翻脸不认人了。”
“谢谢抬举,我倒是想走着瞧!”我也笑吟吟地说。
“当然,要是你能帮刁老板找到那个人,也许,刁老板会放过你,但是,刁老板放过你,不代表我们哥儿们会放过你!所以,我劝你老弟,识相最好,不要堵死了自己的后路!”大虎说。
“唉,人和狗呢,其实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我叹了口气。
“你骂我们是狗,我今儿个忍了,我不生气,哈哈,你看,我不生气,我在笑呢。”大虎干笑起来,接着说,“老弟,没想到吧,我们哥儿们这么快就恢复自由了,这么快就出来了,更没想到我们哥儿们这么快就能找到你吧?我给你说,如今在海州,是刁老板的天下,顺者昌逆者亡这个简单的道理,老弟想必应该清楚。
我今天见你的目的就是想结交你这个好汉,老弟好像此刻心情颇为不佳,话不投机,那好吧,那我们以后再谈吧,今天,就算我们正式认识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再见面打交道的时候,兄弟,记住一句话: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老弟你虽然现在不跟着李老板干了,但是,我很信奉伍老板对你的一句评价,那就是你老弟属于江湖,你不属于你现在的圈子,终归,你是要回归江湖的。好了,我们哥儿们走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
说着,大虎一挥手,五只虎扬长而去。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五只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琢磨着大虎最后的那句话,也就是伍德对我的评价,妈的,老子怎么就会属于江湖?伍德到底对我打的什么算盘?
五只虎的出现,让我的心里有些沉重,刚才我只图想泻火估计刺激他们,现在脑子清醒了下,要是真的和他们打起来,我未必真的是他们的对手。栗子小说 m.lizi.tw李舜很早就和我说过,这五只虎的本事是有一些的,不同于四大金刚,那四大金刚就是四大松花蛋,这五只虎却是五个恐龙蛋化石,又大又硬。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心有余悸,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不该那样刺激他们,幸亏有刁世杰的话在那里压着他们,不然要是真的交了手,我今天一定是吃亏,吃定了。
我摇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妈的,幸亏没打起来,不然,今天老子这亏就吃大了。”
突然,我身后的树林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那也未必。”
我闻声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接着就看到树林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是四哥。
最近四哥的出现有些神出鬼没,飘忽不定,似乎他一直在跟踪监控着刁世杰一伙,又似乎一直在注意着我的动向。
我注意到四哥实在是个有比较强的侦察和反侦察能力的人。
四哥走到我跟前,神色沉稳:“他们什么时候盯上你的,你不知道吧?”
我摇摇头:“不知道!没注意!”
“在你到购物中心遇到那位女士之前他们早就跟上你了,你和那位女士在那争执的时候,他们就在你附近不到20米的地方围观抽烟。”四哥说。
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五只虎跟了我这么久,离我这么近,我竟然就没有发觉。其实,没发觉也属于正常,我从来就没有意识到会有人跟踪我,脑子里根本就没有防范意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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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士你是的女朋友吧?闹矛盾了?”四哥说。
我点点头。
“看你一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样子,谈恋爱,闹矛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四哥笑了。
四哥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呢,我苦笑了下。
“这种事不要老放在心上,该工作的还得工作,该生活的还得生活。”四哥说,“我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也不会说那些华丽的词语,我就是觉得啊,一个男人,是不能一味沉迷于儿女私情的,有些东西,该属于你的就是你的,谁也得不到,不属于你的,即使你得到了,也会失去,因为它原本就不是你的,失去属于正常。”
四哥的话让我的心中一动,我觉得四哥说的有道理,是的,我不能一味纠结于儿女情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如果我因为芸儿的事情持续沉沦,那不光周围的人瞧不起我,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我不由点了点头。
“这五只虎,你和他们认识?以前打过交道?”四哥问我。
我点点头,接着把第一次和五只虎打交道的经过告诉了四哥,四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和刁世杰一伙之间的梁子不小,你和李舜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深,怪不得李舜对你很信任。”
“是的!”
“这五只虎的本事我了解,确实是有些功夫的,单凭你自己,很难同时打败他们,不过,要是我们两个人联手,他们却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我看这五人一直跟着你,就觉得要有事,就一直跟着他们,本以为他们选择这个地方拦截你,是要跟你干起来的,我担心你打不过他们,就隐蔽在附近,万不得已,我不出手的,但是你要是有了危险,我是必须要出手的,不曾想他们倒没动手,我也就省了出手了,也省了暴露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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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地冲四哥点点头:“四哥,你是个有心人!”
“刚才他们和你的对话我隐约听到了一些。刁世杰对你似乎留了一手,不准手下人随便动你,起码目前不准动你,看来,他似乎是还有别的意图,并不仅仅是他想让你找到我那么简单。我越来越觉得,他让你来找我,作为解开你们之间梁子的条件,应该是个借口,他手下人多的是,关系广得很,为什么非要依靠你自己单枪匹马来找我呢?我想,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意图。”
四哥一席话提醒了我,我点点头:“是的,对!那么,刁世杰到底还有什么意图呢?”
“我看,不应该只分析刁世杰有什么意图,应该说那个伍德有什么意图。刁世杰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乃是伍德。此人心计多端,城府很深,轻易不会让人摸到他的心思。”
“嗯,是的,你说的对!”我点点头。
“不过,目前我们也无需想那么多,想多了也没用,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刁世杰咬死一句话让你找我作为解开梁子的条件,那么,就当这句话是真的好的,就信了,最起码在他们面前装作信了,呵呵……我看,这个条件倒也未必不能利用一下,合适的时候,可以利用。”
“如何利用?”
“不知道,要看时机,起码目前没有看到可以利用的时机,但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四哥说。
我发现四哥是个颇有头脑的人,不由说:“四哥,你是个智慧之人,很善于思考!”
“我是没有什么智慧的,如果说有一点的话,那也是被逼出来的!”四哥笑着说。
我看看时间:“四哥,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吃饭去!”
四哥摆摆手:“算了,我不能和你一起出现在任何的公共场合,起码目前不能。你能在阳光下,我呢,不能见光,我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残喘。”
四哥的话听得我心里有些悲意,不禁叹息了一声。
“老弟,莫叹息,人生就是这样,谁都有落魄失意的时候,谁都有阳光下的日子,也有不能见光的时候,这不是以自己的个人一直为转移的,客观现实,是不可改变的。”四哥安慰着我,“我心里倒是很平静很淡然,人生世事坎坷经历地多了,很多事情自然就看开了。我们俩,一个在明里,一个在暗里,倒也不错,互相配合,遥相呼应。”
我点点头,不知不觉,我和四哥成了盟军,成了同党。
有四哥做我的铁血联盟,我心里的底气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分。
我和四哥在树林处分手,我们约定平时仍然靠短信联系,四哥又提醒我出门时要注意观察后面有没有尾巴跟踪。
一晃一周过去,到了7月中旬,天气开始愈发热了起来,妈的,这年头,南方北方都不分了,冬天南方也冷,夏天北方的温度不亚于南方,不过,有一点好处,北方的冷热属于干冷干热,不是湿冷湿热,湿冷湿热让人更加难受。
芸儿那天对我抛出了那句狠话之后,我就没能见过她,她也不联系我,似乎要和我僵持冷战到底,似乎是坚决要把我从秋彤身边扯开。
海枫最近一直出差,经常跑深圳,我不知道芸儿最近都在干什么,都在和哪些人交往。
那晚四哥的话让我有所心动,我努力让自己从和芸儿的纠结中脱离出来,起码是白天不让这些事情来烦恼自己,努力在单位里保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积极做好各项本职工作,在单位里保持着谈笑风生的状态。
我知道,没有人欠我什么,没有人必须要看我的脸色,我不想也不能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带给其他人,影响其他人,包括秋彤。
我最怕的莫过于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深夜,那孤独寂静落寞的深夜让我一想到它的来临心里就莫名升起恐惧感,我倒是很希望能让自己24小时保持工作状态,不要独自一人,不要让自己的大脑有独自思维的空间。
当然,这只是个愿望,现实是我必须还得面对这难捱的漫漫长夜,让自己的思维在无边无际的苦楚和孤独中游荡。
每当这时,我的情感的潮水就会喷涌而出,我的灵魂就会脱离,像幽灵般啮咬我的心灵,让我在复杂而纠葛的情感世界里不能入眠……
秋彤这段时间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带着关切的神情着我,和我在一起,我尽量不提及个人私事,只谈工作。
元朵一直保持着一种胆怯的心理状态,经常用一种怯怯的神情打量我,却又不敢和我多说什么。
曹莉最近很安静,一直没有骚扰我,见了我似乎还显得神采很飞扬,还是经常往秋彤办公室里跑,找秋彤闲聊,偶尔会带着一些小礼物,为了应付曹莉的盛情,秋彤不得不花出一定的时间应酬她,也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回赠与她,每次不让她空着手回去。
不弄了,平总终于放心了,见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和爽直,和我保持着十分友好的状态。
赵达剑被调整了分管工作内容,似乎并没有从这次打击中接受教训,好酒的习性依旧,经常看到他下午上班的时候一摇一晃嘴里喷着酒气来办公室。
让对秋彤依然是一副傲慢不在乎的神情,对我,则是冷眼相看,从不主动搭理我,倒是我每次都主动热情招呼他,即使他不搭理我,我也不在乎。
好几次我忍不住又想戏弄他一下,想到秋彤和我说的话,又忍住了。
最近一直没见到李舜,他似乎一直在明州,不知道明州那边他折腾的咋样了?也不知道他和段翔龙的合作进行地如何。栗子小说 m.lizi.tw我知道,李舜在明州那边正在发疯一般折腾,进账是不少的。
我隐隐有些担心,李舜这么弄下去,即使在海州不出事,在明州也会出事,只是不知道在那个点上爆发。
伍德订阅的8000份日报已经开始投递了。作为回报,集团董事长亲自签发了指示,专门安排记者采访了红色企业家伍德,在日报显著位置连续发了上中下三篇人物通讯,重点介绍了伍德个人经商致富发家后,不忘回报社会的感人事迹,在海州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看那些报道的内容,不明真相的读者都会被伍德的高尚情操和感人事迹所感动,而我心里明白,那些都是胡诌的,都是记者听信了伍德的一面之词写出来的。伍德都是凭空杜撰出来的,他压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空手套白狼专家,一个皮包公司的大佬,一个资深的道上头目。
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
刊登伍德事迹的那3天的日报,伍德专门安排人加印了10万份,我知道他是要利用各种机会向外发放这些报纸。
靠这些报道,我知道伍德下一步就是要捞取获取资本,给自己戴上光环,完成从一个道上大佬到实业家的华丽转身,这是当前很多道上老大采用的路子,伍德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光环,无疑就是伍德的保护伞和防弹衣。
这天下午,我正在秋彤办公室谈工作,平总进来了,大大咧咧地看着我们:“我不请自来,没打扰你们谈话吧?”
“客气了,哪里来的什么打扰,平大人驾临,不胜惶恐啊。”秋彤笑着给平总让座。
“秋总,今天来是专门找你来借人的!”平总说。
“借人?”
“是的!”
“借谁?不会是借我去你们那里当副总吧?”秋彤半开玩笑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哪里敢啊,呵呵,我是要借他”说着,平总指了指我。
我一怔,平总借我干嘛?
秋彤也微微一怔,接着微笑着:“你要借亦克,干嘛啊?”
平总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突然又开了,曹莉提着一袋子水果走了进来。
“哟平总在啊,你们聚在一起,是在商议事情吧,我来的可真不凑巧!不会打扰了你们吧?”曹莉笑吟吟地说着,话里有话。
我听这话有些不顺耳,曹莉这话隐含不轨之意,分明是暗指平总和秋彤有拉帮结派自称小团伙之嫌,似乎这团伙也包括了我。这顶帽子是戴不起的,曹莉那张嘴一说出去,不知会夸张多少倍。
秋彤和平总不傻,当然知道曹莉这话里的分量,秋彤笑着请曹莉就坐:“曹主任这话言重了,哪里是商议什么事情,平总是来这里闲坐,闲聊呢。”
平总斜眼看了一眼曹莉,直截了当地说:“听曹主任这话里的意思,莫非曹主任是说我和秋总在拉帮结派?曹主任还真是敏感,难道同事之间就不能串门了?曹主任经常来秋总这里串门,那么,我是否也可以理解为是你们是在拉帮结派呢?”
平总的话让曹莉有些尴尬,干笑了一声:“平总才是过于敏感了啊,我可没那意思,我经常来找秋总串门,不过是啦啦女人之间的话题,女人家的事情,当然不是拉帮结派了。”
平总哈哈笑了下:“那就是了,我来秋总这里,虽然不是啦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话题,却也是为了工作而来,还有,我预感到曹主任今天要买水果来这里,专门在这里等着吃水果呢。”
平总的话天衣无缝,曹莉只能干笑,秋彤微笑着不做声。
我提起曹莉买来的草莓,出去洗了下,然后拿进来,大家一起吃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平总看了看曹莉,接着对秋彤说:“秋总,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找你借亦克,是这么回事,我们广告公司打算举办一个营销人员培训会,找亦克呢,就是想让他给大家讲讲课,传授下真经。我这个借用,可不是借调哈。”
秋彤眼前一亮,点点头:“举办这个活动不错啊,非常有必要,我最近也在琢磨这事呢,既然你老兄那边要举办这个活动,既然你要借亦克去讲课,那我有个要求。”
“秋总借人还附带条件的啊,好吧,你说!”平总笑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想搭你的顺风车,参加培训的人员,除了你的代理商下属业务员,我们发行公司业务一部二部的人员也一起参加,让他们也长长见识。”秋彤说,“我们这边的业务员,还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培训呢,正好借你的东风。”
“嗨这个绝对没问题,小意思,行!”平总一听放心了,一拍大腿爽快地答应了。
“呵呵,既然老兄如此爽快,那我这边亦克借用之事也当然是木有问题的了。”
曹莉一直在听着秋彤和平总之间的谈话,眼珠子转悠着,这会儿站起来说:“哎搞培训活动好啊,这是好事啊,加强队伍业务素质建设。对了,你们谈吧,我刚想起来,我办公室还有点事要忙乎,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
说着,曹莉告辞匆忙离去,看着曹莉离去的背影,想着她刚才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我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秋彤看着我说:“我和平总刚才光顾着说事情,说了半天,把主角忽视了,还没征求亦克的意见呢,亦克,你是当事人,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秋彤这么一说,平总也嘿嘿笑起来,看着我:“老弟,对,你说说吧!”
我故作谦虚:“培训当然是好事,不过,平总手下都是精兵强将,让我去讲课,纯粹是班门弄斧,我可不敢。不过,我去听课学习倒是可以的。”
平总摆了摆手:“老弟,你可不要在你老哥面前玩虚的哈,要是以前你说这话,我可能会信,但是,现在,嘿嘿,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现在可是看得分明,你绝对是一个营销高手,不论是实战还是理论,你都有一套,我看,老弟你就不要谦虚了,过度的谦虚,我可是会以为你是骄傲的。”
秋彤看着我,笑了:“亦克,该出手时就出手,既然平总这么看的起你,去,露一手给他们看看,到时候,我会专门去听听你的讲课的,我可是诚心诚意去学习的。”
“秋总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想当面听听老弟关于营销的理念和见解。”平总说,“其实,我觉得,这做营销,没有所谓的专家,只有高手和低手。这次培训,你是我必须要请的高手,你去不,我这培训会不开都行。好了,老弟,你就不必谦虚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后天开课,到时候我专门来叫你过去,你这两天正好准备下。”
既然秋总和平总都这么说,我也就不好再推辞了,于是就答应了下来。至于平总说的准备,其实我根本用不着,都装在肚子里的,肚子里有的是货,只需要稍微梳理下,找个重点来讲就是。
这时,秋彤看着平总:“举办这个培训活动,你给上边汇报了吗?”
平总大大咧咧地说:“董事长都知道了,你说集团里还有谁比他更上面需要我汇报的?”
秋彤皱了皱眉头:“孙总那边你给说了吗?”
平总怔了下:“还没说。”
“这好像不大好吧?”秋彤说。
“呵呵,既然秋总这么说,那我就抽空给孙总汇报下,没问题的,董事长都支持,孙总当然更会支持了。到时候我请孙总和董事长都过来听听,请孙总或者董事长给讲几句话。”
秋彤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平总起身告辞离去。
秋彤看着我:“亦克,去给那些人讲课,不会有什么压力吧?”
我说:“压力?没有啊!干嘛要有压力,讲不好就让人家轰下来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负担。”
“噗嗤”秋彤笑起来。
没想到,第二天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下午,我在公司门口遇见了平总,正匆匆往外走,说是要去孙总哪里汇报下培训会的事情,同时邀请孙总参加,然后去邀请董事长。
我靠,平总可真沉得住气,明天就要举办培训会了,现在才想到去给孙总汇报,昨天怎么不去提早汇报呢?
平总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满不在乎地说昨天太忙,没来得及,这会儿也不晚。
看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没怎么把这个当回事。
看着平总离去的身影,我心里突然隐隐有些不安。我知道平总是走上层路线的人,他和董事长走得很近,一直没怎么把孙总放在眼里。
我到了秋彤办公室,告诉了秋彤平总刚去孙总那里的事情,秋彤闻听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拖到现在,不好,这样不好。”
看着秋彤有些忧虑的表情,我明白此刻她的心里所想。
快下班时,突然接到经管办通知,让我和秋彤到孙总办公室去,什么事,不知道!
我和秋彤一起去,路上,秋彤脸色有些阴沉,对我说:“今天去没好事,有个思想准备!我估计平总正在他那里!”
我说:“怎么个没好事法?怎么还专门叫我去呢?”
秋彤突然笑了下:“天是塌不下来的,叫你去,是陪杀吧,呵呵,你不用担心的。”
我说:“我从来就不担心我自己,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顶多把我的聘任搞掉,多大个事,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会有什么对你不利的地方!”我说。
秋彤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很快到了孙栋恺办公室,一推门进去,就感到了紧张和压抑的气氛,孙栋恺正阴沉着脸坐在老板椅上,平总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闷头抽烟,在平总对过,坐着神色自得的曹莉。栗子小说 m.lizi.tw
进去后,我和秋彤坐在平总那边的沙发上,和曹莉面对面。
三比一,曹莉那边显得有些空。
房间里气氛依旧很沉闷,大家都不说话,孙栋恺脸色阴冷,默不作声。
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毁灭。
我冷眼打量着孙栋恺,他叼着香烟,正在看着对面墙上的一幅画发呆,眼神冷峻。我知道,他是用沉默来显示他的权威,用无声来震慑他的手下,他此刻肯定是在积蓄能量,他其实一定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干什么。
突然,“啪”的一声,孙栋恺举起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厚厚的老板桌面,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我的心随着孙栋恺手掌的拍击声一震,知道这孩子要开始发作了。
拍完桌子,孙栋恺却并没有马上发火,而是带着威严的目光扫视了大家一圈,目光里露出怒火,还有居高临下,似乎是要大家知道,在集团经营委系统,他是老大。
片刻之后,孙栋恺发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目无组织,目无纪律!”
两个目无,分量不轻,力度很大。
大家都不说话,平总扑哧扑哧喘粗气,孙栋恺喘地更厉害,瞪眼看着平总和秋彤。
曹莉这时乖顺地站起来,走过去,拿起孙栋恺的水杯去给倒了一杯水,然后又轻轻放到孙栋恺面前,然后柔声说了句:“孙总,别发火,有话慢慢说,有事慢慢讲,消消气。”
曹莉这话等于是火上浇油,孙栋恺的火气更大了,伸手一指平总和秋彤:“你们两个,背着集团在背后搞小动作,私下整什么培训会,还连讲师都找好了,我这个分管经营的老总竟然一直不知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上司,还有没有纪律性?”
平总抬起头:“孙总,我这不是来给你汇报了吗?”
“汇报?你什么都弄好了再告诉我,整个一先斩后奏,你这哪里是什么汇报,你这就是逼我就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任由你摆布的工具?”孙栋恺怒视着平总。
“不敢,不敢,绝对没有整个意思,这事我疏忽了,本来是早就想给你汇报的,结果一忙,忘记了,这事秋总早就提醒我的,我疏忽了,我错了,我检讨!”平总说,“我和秋彤绝没有搞什么小动作的意思,培训会是我搞起来的,后来秋总知道了,要求发行公司的业务员一起参加,这整个事情和秋总没有关系,要责怪,你就责怪我好了。”
平总讲话倒是很仗义,自己把责任全部揽过去了。
秋彤也说话了:“孙总,这事也怪我考虑不周,我也有责任,不能全怪平总!”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起来了,当我好糊弄啊!”孙栋恺火气依旧十足,“经营委早就有规定,集团所有的经营单位举办活动,必须按照程序来,要先给经管办打报告,按照程序报批,然后才可以实施,你们这个活动给经管办打报告了吗?经管办知道吗?曹莉,你知道不知道?”说着,孙栋恺看着曹莉。
曹莉这时笑着:“额……这个……举办培训会这事,我倒是前天在秋总办公室听平总提起过,偶尔听见的,至于报告,倒是没见到,不过,也可能平总和秋总很忙,忘记打报告了吧,这事倒也有情可原啊,工作忙嘛。”
曹莉明显是在和稀泥。
“工作再忙也要走程序,这是规定,难道我们制定的规定是一张空文,难道你发行和广告是集团的两大经营支柱就可以例外,就可以为所欲为?”孙栋恺咆哮着,“什么忙,都是狡辩,摆明了这是私下拉帮结派,个人主义膨胀,你们以为广告和经营是集团的台柱子就了不起,就可以目无上司,就可以不服从管理,就可以把我这个分管上司当成摆设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在集团担任总裁一天,只要我还分管你们一天,你们就别想猖獗起来!这股歪风邪气就必须要打下去!”
孙栋恺的话很严重,戴了一大摞帽子给平总和秋彤。栗子小说 m.lizi.tw
平总看着孙栋恺:“孙总,我和秋总都没你说的那意思,不要戴大帽子嘛,刚才我已经说了,责任在我,我疏忽了,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你是集团总裁,给我们戴这么一顶大帽子,我们受不起!我们只不过是从工作出发来考虑,疏忽了工作程序,我承认错了,我改还不行吗,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平总的话让我心里暗暗着急,这家伙明摆着不把孙栋恺放在眼里,讲话顶起来了。
“你”孙栋恺一指平总:“你越来越放肆了,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肆意妄为的?是谁?你违反工作规定,你还有理了?我批评你,你不服气,是不是?不服好啊,行,你到董事长哪里去反应啊,你去告我啊?我还不信管不了你了?”
孙栋恺愈发愤怒了,声色俱厉。
孙栋恺和平总一直存在的暗斗矛盾这会儿爆发了,孙栋恺终于按捺不住心里对平总的不满,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平总一看这架势,知道折腾下去对自己没好处,要是整到董事长哪里去,不管董事长心里是真正向着谁,肯定自己得挨尅,说不定会闹大,自己一个部门负责人,是无论如何斗不过集团老总的。
平总忙说:“孙总,你消消气,我哪里敢不服气啊,我这个人不会讲话,直来直去的,我更不敢告你啊,你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什么时候都在你的管理之下。我再一次检讨,这事我错了,不该先斩后奏,不该不按程序办事,这事我回头一定自觉亲自到董事长哪里去检讨。”
平总这话认错的意味很浓厚,却在最后又说了自己去找董事长检讨,分明是在向孙栋恺妥协认错的同时又不轻不重提醒了他一句,不要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你脸你得要脸,老子是董事长的心腹,你小子把我逼急了,闹大了,大家都不落好。
秋彤这时显然听出了平总话里的意思,说:“孙总,平总也认错了,这事我也有错,我向你检讨,此事一切听从孙总发落。”
秋彤这话的意思是想息事宁人,不要闹大,在集团经营委范围内解决掉。
这时,曹莉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笑着打圆场:“孙总呀,你看,平总和秋总都认识到错误了,都诚恳地向你认错了,态度都很认真,我看啊,你就大人大量,算了吧,再说呢,他们虽然有错误,却也都是为了工作考虑,倒也情有可原。”
平总闻听曹莉此言,眼一瞪,我坐在他身边,急忙伸手捏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孙栋恺觉得面子也找回来了,该下台阶了,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平总和秋彤:“你们说,这个培训会怎么办?”
“不弄了!拉倒!”平总瓮声瓮气地说。
“孙总决定!”秋彤说了一句。
孙栋恺接着看着我:“听说你还是一名重要的讲师,要去讲课的,说说你的意见,亦克!”
我说:“一切由老总定夺!”
孙栋恺看了看我,没有说话,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意见是,这个培训会要弄,不但要弄,而且要搞的大一些,规模和档次都要上升!”
闻听孙栋恺此言,平总和秋彤都有些意外,我也有些奇怪,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自得地说:“当然,你们搞的那个培训会是不能弄了,那是无组织无纪律非法组织起来的东西,必须要制止,看在你们今天检讨认错态度比较诚恳的份上,这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经营委内部的事情,我不想搞大让全集团都知道,弄出去丢人现眼,也不想让你们二位掉面子。
你们二位,做工作还是缺乏全局和全面的视界,没有整体观念,只知道考虑自己小部门的利益,我看,这一点,你们要向曹主任学习。就在今天上午,曹主任以经管办的名义打了一份报告给我,建议以集团的名义举办一个经营委系统的营销业务培训班,集团所有的经营单位营销业务员都参加。你们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大视野,大观念,大思路,这才叫整体布局,全局观念,这个报告我已经签批了,马上就给董事长过目。”
我一听,操,曹莉真能啊,那天从秋彤办公室借口溜走,原来是给孙栋恺打小报告兼着弄这个报告了,一举两得。
既打击了秋彤和平总,因为平总没有把经管办放在眼里,不给自己打报告就擅自举办活动,不把经管办放在眼里,但是打报告的时候明显是打着目无上司的旗号来惹怒孙栋恺,借着孙栋恺来打压平总,同时借机把秋彤也拉了进来,借机发泄自己一直积郁的对平总的不满,还有对秋彤的嫉妒,让自己快意一次。
同时呢,自己受到平总那活动的启发,搞一个举办整个经营系统培训会的报告,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工作业绩,得到孙栋恺甚至集团高层的赞赏,为自己长一次志气,风光一把。
平总和秋彤显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平总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孙总要举办整个集团经营系统的培训会,他那个自然就没有举办的必要了,他现在除了服从,别无他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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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本来今天这事她就不是主角,是间接被牵扯进来的。当然,她被扯进来,有曹莉的一份功劳,曹莉任何时候只要有可能,只要有能打压秋彤的机会,都不会放过的。
我心里明白,其实,今天这事的出现,平总自己做事不慎是主要原因,谁让他大大咧咧惯了,仗着是董事长的红人不在乎程序呢,不然也不会被曹莉抓住小辫子,这个亏,吃定了。
此次交锋,孙栋恺借机狠狠敲打了平总一下,杀了杀他的气焰,还借机敲打了秋彤,也算是有所收获。
当然,孙栋恺敲打平总,也暗含着对董事长示威的意思,他知道今天这事,董事长一定会通过某些渠道知道,而这渠道,极有可能是平总。
这次事件,平总和秋彤接近于完败,在座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曹莉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心里一定很畅快。
然后,孙栋恺看着我:“亦克,这次集团举办的培训会,你还是要上去讲的,按照你本来准备的内容讲就是。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这个意思。”
我这时没那兴趣了,说:“孙总,算了吧,这么大的活动,我讲不好,还是请其他人讲吧!”
孙栋恺不悦地看了我一眼:“怎么?我的面子不够?不如平总和秋总二位面子大?请不动你?”
孙栋恺说话的语气对我有些不满,似乎觉得我当着平总和秋彤的面对他不敬,不给他面子。
我刚要说什么,秋彤坐在我身边用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不要我和孙栋恺发生冲突,于是说:“那好吧,既然孙总看得起我,我就听你的!”
曹莉这时说:“小亦很不错,他做营销很有理论和实战的经验,一定能讲好的!”
说完,曹莉带着讨好的表情看着我,我低头不看曹莉的眼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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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孙栋恺办公室出来后,平总果然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汇报什么了。
其实我知道汇报也白搭,此事他办事不周,理亏在先,孙栋恺没有任何瑕疵,大局已定,无法挽回了,他或许是找董事长汇报下此事体现出的动态和风向。
曹莉没有跟着我们出来,我和秋彤直接回公司,路上,秋彤沉默了良久,半天说了一句:“失算了,真累。”
我扭头看着秋彤,秋彤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你觉得今天有趣不?”
“有趣!”
“好玩吗?”
“好玩!”
“会玩吗?没玩过吧?”秋彤呵呵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点点头:“不会玩,没玩过!”
“不会玩不要紧,没玩过也不要紧,经历过一次,你就会了。既然孙总还是要求你去讲,那你就讲,不但要讲,而且还要讲好。”
我点点头。
“我等着看你的表演。”秋彤说。
一周后,集团举办的经营系统业务培训会隆重开幕了,集团各经营单位的经营人员济济一堂,共300多人参加。
董事长和孙栋恺都出席,曹莉主持,董事长和孙栋恺分别作了开场白讲话,接着就是进入讲课程序。
此次培训请来了好几位海州大学里的营销专家教授,都是专门研究营销的专业人士,除了他们,就是我这个二货。
按照讲课顺序,我排在最后。
几位专家都讲的很长很专心致志很专业,理论性很强,针对性也不错,我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实践性差了些,但是那些理论却也是头头是道的,倒也有些收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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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讲课下来,下午的时候,会场里的听众有些就昏昏欲睡了,这些业务员很多都是不爱看书的,老是讲理论,自然是提不起精神来。
到我讲的时候,我坐在讲台上,看到下面至少有一半的人在打瞌睡。
看到我上来了,都无精打采地看着我,似乎我也很难让他们打起精神来。
妈的,得弄点荤的给他们提提神,不然老子这讲课就算失败了。我心里暗暗想着,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董事长和孙栋恺,还有秋彤和平总,咳嗽了一声,开始讲课。
简单的例行开场白之后,我进入正题:“今天聆听了几位专家教授的讲座,很受教育很受启发,我这个人呢,来集团工作时间不长,一直干发行,刚来的时候是干临时工,送报纸,承蒙各位厚爱,刚转为聘任制时间不长,说实在的,让我来讲,我很汗颜。
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营销的理论和经验给大家传授,但是上面赶鸭子上架,非要我讲,那我就班门弄斧和大家交流一下,讲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别笑话,也别把我赶下台,怎么说,我也是个有身份……证的人,被赶下台的滋味不好受。”
话音未落,大家都笑起来,董事长也咧了咧嘴巴,秋彤抿嘴笑了起来。
我继续说:“我先给交流一个话题,那就是商业模式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在交流这个话题之前,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话说某一少妇到所里报案说:我把钱放在胸衣内,在拥挤的地铁内被一帅哥偷走了。接案的听了很纳闷,问她:女士,在这么敏感的地方你就没觉察到?少妇红着脸答:谁能想到他是摸钱呢……”
话音刚落,下面哄堂大笑起来,董事长和孙栋恺也有些忍俊不住,秋彤的脸色有些微红,平总咧嘴大笑。
我不苟言笑,正儿八经地看着台下,等大家笑完了,我说:“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呢,这给我们一个重要启示,那就是让客户的钱在愉快体验中不知不觉地被摸走,是商业模式的最高境界。”
下面笑得更厉害了,掌声也同时响了起来:“讲得好,继续!”
我看到下面的听众情绪被调动起来了,没人打瞌睡了,就继续讲:“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公司在小便池上贴上条:往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结果地上仍有许多尿渍。后来公司认真吸取教训,重新设计成:尿不到池里说明你短,尿到池外说明你软。结果地上比以前干净许多。”
大家再次笑起来,这回我看到秋彤的脸更红了,捂着脸在偷笑。
我说:“大家笑完了,能得到什么启示呢?我以为,那就是我们在给客户提投资建议的时候,一定要具体,要确切,要切中要害!”
“说的好啊,很妙,哈哈!”平总拍着巴掌,咧嘴大笑,大家再次鼓掌,董事长边笑边摇头,边和孙栋恺说了几句什么,孙栋恺也笑着拍了拍巴掌。
我看会场气氛热烈起来了,就继续发言,边结合实践讲理论边继续通过小故事来阐述道理。
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我调动地活跃了起来,沉闷了一天的会场此刻欢声笑语,我边通过我在发行公司做的几个业务来讲述营销的技巧,边不时穿插几个笑话来说明验这些理论,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
大家边笑边听得很入神,董事长和孙栋恺频频点头,秋彤聚精会神地看着我,听得全神贯注,平总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不时和身边的人交流着什么。
主持会议的曹莉也不是歪头看着我,又不时摆手示意大家稍微安静一下,不要气氛太热烈。
最后,我用一段话做了结束语:“各位,我们都是有理想有奋斗目标的年轻人,我们都在为了自己的理想事业和爱情而奋斗,我们都想过上上层人的生活,都想出人头地,都不甘平庸下去,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带着一颗乐观的心善良的心诚实的心宽容的心淡定的心去面对生活,面对人生,面对奋斗。
你想过普通的生活,就会遇到普通的挫折。你想过上最好的生活,就一定会遇上最强的伤害。这世界很公平,你要想最好,就一定会给你最痛。能闯过去,你就是赢家,闯不过去,那你就乖乖退回去做个普通人吧!所谓成功,并不是看你多聪明,也不是要你出卖自己,而是看你能否笑着度过难关。”
“哗”我的讲话刚结束,会场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超过了刚才的任何一位专家教授的讲课效果。
我下来后,董事长破例专门站起来和我握了握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家伙,有一套,不错!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然后,董事长看了看孙栋恺:“老孙,这次培训会举办的很成功,经管办策划地不错,今后,这样的活动,经管办要经常策划举办,要不断提高大家的营销水平,把集团的整体经营工作不断推向前进。”
孙栋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曹莉,曹莉站在一旁满面红光。
我不知道董事长讲这话在这里表扬曹莉是否还另有含义。
当晚,集团举办酒宴,宴请讲课的专家教授,我也在其中,董事长和孙栋恺亲自参加,曹莉秋彤平总以及集团经营部门的头头都参加作陪。
席间,董事长和我喝了两杯酒,说承诺我的请我喝酒的事情今天就算兑现了,以后不许我再找他要酒喝,大家听了都大笑。
席间,大家纷纷和我碰杯喝酒,我来者不拒,一股脑儿喝多了。
散席后,我喝得醉醺醺的,独自走出了酒店,秋彤没有和我一起走,董事长和孙栋恺召集她和平总还有几个经营部门头头晚上还要开一小会议。
我一摇一晃走在夏纪的海州夜晚街头,酒意浓浓,看着身边走过的一对对亲昵情侣,心中突然感到几分凄凉和孤独,不由想起了芸儿,多日不见,芸儿在干嘛呢?她还好吗?
不知不觉,我身不由己走到了芸儿公司楼下,抬头看了看,芸儿的宿舍窗户亮着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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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楼下的灌木丛阴影处痴痴地看着那窗户发呆,心中涌起对芸儿的关切。
正在这时,一辆车子停在了楼下路边公司门前,我扭头一看,车里坐的人,是张晓天。
我能看到他,他却看不到我,因为我在暗处。
这么晚了,这狗草的来这里干嘛?
我思忖着,抬了下头,看到芸儿的宿舍窗户灭了灯,一会儿,看到芸儿打扮的花枝招展提着小包下楼出来了,直接就上了张晓天车子的前座位。
接着路灯的灯光,我看到二人坐在车里又说又笑,看到芸儿笑得很开心,看到张晓天笑得很得意,甚至,我看到,张晓天抬起手做了一个动作,似乎是捋了捋芸儿前额的头发,而芸儿似乎没有什么反对。
接着,张晓天就发动车子,径直离去。
我的大脑轰的一下,妈的,这么晚,张晓天来接芸儿干嘛?是要到哪里去,去干什么?他们之间的动作为何如此暧昧和亲昵?笑得为何如此开心?我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醋意和妒意,还有一阵疼痛,芸儿为什么要和张晓天交往呢?深夜外出,她究竟想干什么?
我本能地冲到路边,想拦一辆出租车跟上去,我想知道他们到底要到哪里?
可是,随即,我又放弃了这个方法,因为我害怕看到什么,我不敢想象会真的发现什么?
芸儿是自由之人,和我没有任何契约和法律关系,她愿意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我即使真发现了什么,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想追上去狠狠揍张晓天,可是要是芸儿阻止我呵斥我我又会怎样?我不是自找难看吗?一切都是二人自愿的,两人正常交往不违反法律甚至不违反道德,我凭什么揍张晓天?
那一刻,我就没往好处想,脑子里呈现的都是些乱七八槽的事情,我理所当然地以为芸儿真的是要抛弃我了,她真的是要另觅新欢了,我看到的事情就是见证。栗子小说 m.lizi.tw
芸儿不但另找了人,还找的是我的死地张晓天,张晓天在元朵这事上一直就在恨我,现在和芸儿在一起,正好对我最佳的报复方式。
我不明白芸儿为什么会这么晚跟张晓天出去,为什么她会和张晓天有说有笑,见到他那么开心,难道她真的是喜欢上张晓天了?张晓天到底什么地方好?难道就是因为做房产公司老总手里有几个破钱?钱对芸儿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
我浑身发颤,几乎就要疯了,想打车跟过去脑子里另一个念头却又强烈阻止住了我的四肢,我觉得自己的大脑几乎就要崩溃了,我不能承受不敢去多想什么,我突然感到了莫大的痛苦和愤怒,还有几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看到张晓天的奥迪6消失在夜幕中,我狠狠咬住牙根,狠狠一拳打在树干上,心中感到了巨大的无奈无力和啮咬般的疼痛,我跌跌撞撞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很快走到了海边的那片沙滩,夏纪的海风吹着,沙滩上游人已经很少,昏暗的路灯下偶尔驶过一辆汽车,远处的大海微微发出波涛的轰鸣……
我在无人的黑暗的沙滩上疯疯癫癫奔跑着,迎着海风狂喊着怒吼着。
等我累了,精疲力尽了,颓然一下子趴在了沙滩上,海水在涨潮,不时上涨的海水开始浸泡着我的身体,海水含着泥沙进入了我的嘴里……
我一动不动,任凭海水逐渐将我吞噬……
这时,我感觉到有人来到我身边,伸出手开始推我拉我,那双手是那样的柔软而温热……
“哥哥快起来,别这样,要给海水淹了的,快起来呀”这分明是海竹的声音,海竹边急促地叫着边伸手用力拉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是海竹,海竹怎么出现在这里?我抬起头,一个翻身坐起来,屁股浸泡在海水里,在夜色的微光中看到了海竹焦急和关切的脸。
“海竹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木然地说出一句,脸上的海水顺着我的脸流到嘴角,咸咸的。
“你先别问,你先起来来,起来,别坐在海水里!”海竹用力拉我,力气不够,反而一下子把她也牵扯到了,她也一屁股坐在我的身边,坐在了正在涨潮的沙滩上,浑身也弄湿了。
海竹的身体靠在我的身体,喘着气,突然不说话了,脑袋就这么靠着我的肩膀,任海水拍打着我们的身体。
我担心海竹着凉,站起来,拉了一把海竹,海竹也站起来,我俩浑身都湿漉漉的。
刚站起来,我的酒意还在头上,身体一晃,差点又歪倒,海竹忙伸出胳膊扶住我的身体:“哥站稳了。”
我调整了下身体,站稳,然后看着海竹:“你你怎么在这里?”
夜色里海竹的脸庞显得很白皙,眼睛显得很明亮:“先别问了,先回去换衣服,你浑身都湿透了。看你喝得太多了,喝醉了吧,走,听话,先回去再说。”
海竹的声音很温柔,像大人在哄小孩。
我冰冷破碎的心忽而一阵温暖,顺从地跟着海竹走。
海竹架着我上了滨海大道,用力拧了下衣服上的水,好半天才拦了一辆出租车,要上车,出租司机一看我俩浑身都是水,却不拉,拒载而去。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打了一辆车,却有不拉我们!”海竹急得直跺脚,“在外面这么久了,会感冒的呀”
“不拉就不拉,我们走回去!”我身体摇摇晃晃,嘴里喷出一股酒气,歪歪斜斜就要往前走。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上车”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接着就听见海竹惊喜的声音:“哥有辆三轮出租车吖”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这是四哥的三轮车,四哥总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真是及时雨。
四哥就住在附近的丛林里,他想出现很简单。
我回过头,四哥正骑着三轮车在我们身后,依旧带着一定草帽。
海竹不认识四哥,自然不知道他是谁,高兴地说:“师傅,你出现地太及时了,我哥喝多了,我们要回去,到迈达广场那边,可以吗?”
“上车!”四哥又说了一句。
“好来,哥,上车!”海竹把我搀扶上车,我和海竹坐稳,然后说了一句,“走吧”
四哥闷头就蹬车,一会儿说了一句:“干嘛喝那么多?”
我晕晕乎乎还没来得及回答,海竹抢着说:“师傅,我哥今天高兴,喝多了点,您放心,不会吐到您车上的。”
四哥不再说话了,很快,我们到了我的宿舍,我和海竹下车,海竹把我搀扶下车站稳,让我靠着一棵树站好,然后准备给四哥付钱:“师傅,多少钱?”
问话的同时,海竹才发现,三轮车和四哥都不见了。
“哎呀这三轮车师傅的钱还没给啊,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跑的好快啊”海竹嘟哝着。
我冲海竹摆了摆手:“好了,你别操心了,那三轮车的钱,明天我给”
“你给?你认识那三轮车师傅?”海竹看着我。
“你操那么多心干嘛。”我没好气地说。
海竹努了努嘴,突然伸手拧了我的腮帮一下,嗔怒道:“你说操那么多心干嘛?你个死鬼哥哥”
我一怔,海胆子真大,竟然敢伸手拧我腮帮,还骂我死鬼哥哥。
我愣愣地看着海竹,海竹似乎也被自己刚才的动作雷了一下,怔了一下,接着噗嗤笑出声来,挎起我的胳膊:“好了,傻瓜,上去吧,这海水里的盐待会儿就要在我们身上板结了,我俩很快就要成咸肉了。”
“成咸肉好,晒成肉干切了当下酒菜。”我嘟哝着,在海竹的搀扶下上楼进了宿舍。
一进门,我一屁股就要往沙发上做,海竹忙拉住我:“别,把沙发弄湿了没法弄,你等下”
海竹接着拉过一把椅子,让我坐在椅子上,我迷迷糊糊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海竹开始给我往下扒衣服:“快脱了衣服,去洗澡”
海竹脱衣的动作很快,我的外衣三下五除二就被她扒了下来,很快身上就只剩下三角裤头。
我晃晃脑袋,睁开眼,看看自己的几乎就要赤果果的身体,看看自己三角形下部那一坨隆起,看看海竹那羞红了脸,突然感到了极大的不安和羞愧,急忙窜进了卫生间,脱下三角内裤,放热水开始洗澡。
这时,热水一冲脑袋,酒的后劲又开始往上涌,我今天实在是喝得太多了,妈的,似乎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而且这酒还很有后劲,比明州的花雕酒后劲还大。
而且,今晚我的心情很坏,酒意更加浓郁,刚冲了一小会儿,突然觉得脑袋很沉,似乎被彻底麻醉了,身体变得很虚,不由自主一屁股坐在卫生间的淋浴下,靠着墙角,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朦胧中隐隐约约感觉有一双手在我身上轻轻地滑动,温热的淋浴在我身上冲洗着,那双手正在给我身上涂抹着什么东西。
我勉强睁开眼,吓了一跳,海竹正蹲在我面前,满面羞红,紧咬嘴唇,正在往我赤果果的身上涂抹沐浴液!
见到我睁开眼,海竹“啊”惊叫一声,猛地站起来,落荒而逃出了卫生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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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大吃一惊,忙站起来,看看浑身的沐浴液,明白过来,一定是刚才我迷糊睡了过去,海竹不放心我自己洗澡,进来看到我这样子,就帮我涂抹沐浴液帮我洗澡的。
我浑身赤果果,海竹竟然不怕看到我的身体,竟然鼓足勇气给我洗浴,这丫头,唉……
我的心里一阵慌乱,赶紧冲完身体,看到衣服架子上有我的睡衣,这一定是海竹放在这里的。
我胡乱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到了客厅,看到海竹正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似乎很紧张。
我洗完澡了,海竹还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还没洗呢,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对海竹说:“海竹,你先进去洗洗吧!”
“嗯……”海竹答应着,却不懂,脑袋低垂,脸红到了脖子。
“去洗洗吧,不然浑身都是海水,真的会板结的!”我说。
“嗯……”海竹答应着,身体却还是不动。
“怎么不去呢?”
“我……我没有带换洗衣服。”海竹低低的声音。
我恍然大悟,海竹没带换洗衣服,而海竹本来的睡衣也被芸儿给扔了,芸儿自己的睡衣带走了。
我沉思了下说:“你先进去洗,我找我的衣服先给你穿上。”
海竹答应着,终于起身,飞快地走进了卫生间,一会儿,听见卫生间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我找了我的一个大裤衩,一件体恤衫,放在卫生间门口,然后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发呆。
无疑,刚才海竹是担心我在卫生间出事,才鼓足勇气走进卫生间帮我洗澡的,无疑,我刚才赤果果的身体我的全身每个部位都被海竹看见了,海竹做这些,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量,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海竹很快洗完了,穿着我的大裤衩和体恤衫出来了,脸色依旧绯红,小心翼翼扭扭捏捏做到我身边的沙发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着海竹:“阿竹对对不起,刚才我我”
“哥,你别说了。”海竹脑袋低垂,脸又一下子变得通红,两手放在腿间紧张地绞在一起,似乎心里非常紧张,“我……我怕你……我不放心你……我听到卫生间里噗通一声……我就进去了……”
说完,海竹紧紧地咬住嘴唇,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阿竹……你……我……”我的声音此刻竟然有些颤抖。
“我,我没把你当外人,我把你当我自己的男人,我的心里一直就把你当做我自己的男人。”海竹的声音颤抖着,“我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身体……我第一次就对你那么做了。”
“那个……那个地方,你也给我洗了?”我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哥……你……你……”海竹突然猛地一下子涌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身体,脑袋顶住我的下巴,“你……你……不许再说了。”
我感到海竹的身体很烫,颤抖地厉害。
我于是不说了,木然感受着海竹的弹性而青春的身体在我怀里抖动,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许久,海竹才平静下来,我将海竹的身体扶正,让她坐好。
“哥,今晚你一到海枫哥公司的楼下,我就看到你了。我出去散步刚回来,看到你站在楼下看芸儿姐宿舍的窗口了。”海竹说,“然后,我就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你,一直就那么看着你,直到看到芸儿姐下楼上了车子,直到看到你离去,一直跟着你,一直跟着你到了海边。”
原来如此,我叹了口气,想起芸儿,心里又是一阵深深的绞痛,此刻已经是午夜时分,不知道芸儿和张晓天在干嘛?
“哥,你今天是第一次看到芸儿姐这样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芸儿姐经常和那个男人出去,那个男人经常开车来接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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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剧烈颤动着,心痛着,绞痛!
“哥,芸儿姐为什么要这样呢?她是不是不爱你了,她是不是有新的男朋友了?”海竹又说。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觉得她是不爱你了,我觉得她是有新的男朋友了,不然,她为什么一直不回到你身边,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交往?”海竹说,“我知道,你一直很爱芸儿姐,你一直对她很好,可是,哥,爱情这东西,是不能勉强的,人和人之间要是没了缘分,再想也白搭。只是,我不明白,你是如此优秀的男人,芸儿姐为什么会弃你而去。”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楚,突然又有了想喝酒的冲动,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打开酒柜,摸出一瓶二锅头。
“哥,你不要喝了,你今晚已经喝得很多了!”海竹劝阻我。
我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海竹,不说话。
海竹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咬咬牙:“好,你喝吧,我不拦你,你喝,我陪你。”
说着,海竹找了两个杯子,从我手里拿过酒瓶,分别倒满,然后举起杯子:“哥,来,喝吧,喝吧。”
海竹的声音有些凄凉,还有些悲怆。
我端起杯子,咕咚一大口,海竹也端起杯子,咕咚一大口,接着酒杯呛得咳嗽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我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着,边空着独自喝酒,海竹也陪我喝。
“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难受,真的,我心里很难过。”海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带着泪花,“我好心疼你,好心疼好心疼。”
海竹的话让我心里很感动,我看着海竹楚楚的表情,伸手摸了摸海竹的头发,深深叹了口气:“谢谢你,海竹,你是我的好妹妹!”
“我不仅仅只要做你的好妹妹,我还要做你的好女人!”海竹突然冒出一句。
我吓了一跳,看着海竹红红的脸色:“海竹,你喝醉了,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没喝醉。”海竹急促地说着,“从我刚才到卫生间为你洗澡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要做你的好女人,我要好好照顾你,伺候你。”
“阿竹,你你在说什么?”我瞪眼看着海竹。
海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说:“以前,因为你心里一直挂着芸儿姐,因为芸儿姐也在想着你,我虽然很爱你,可是,我不愿意做第三者,虽然这未必是正宗的第三者,但是,我还是想成全你们,所以,在明州,我主动把你送到了芸儿姐身边,我带着深深的痛苦撮合了你们,因为,我知道,那样会让你快乐,会让你开心,只要你快乐,只要你开心,我就是幸福的,我就是快乐的。
可是,现在芸儿姐又一次离开了你,而且,她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她一直不肯回到你身边。我想,现在,我不能再放弃自己的机会,我不能再失去我的爱,即使我和你分开,我也一直在深深爱着你,你一直就是我唯一深爱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再能走近我的心。
这次,我决意不再放弃,决意不再推让,既然芸儿姐离开了,我就要回到你身边,我要找回我的爱,把握住我的爱。我要一生一世做你的女人,我要终身厮守住你。以后,即使芸儿姐再回来,我也不会再离开,我已经给了她机会,但是,她自己不去珍惜,我让了一次,绝不会再让第二次。”
“阿竹,你”我看着海竹。
“哥,忘记芸儿姐吧,或许,她本来就是不属于你的,我承认芸儿姐不是个坏女人,但是,我知道你更是个好男人,每个人对于爱情都有自己不同的追求,人各有志,勉强不来的,她既然有自己的追求,你又何必苦苦作践自己,又何必硬要和自己过不去。
我知道,此刻,在你的心里,或许我没有芸儿姐的分量重,但是,我会给你时间,我相信,时间会带走一切,我会等,我会等到你爱上我,我知道,我相信,你会爱上我,就像我爱你一般爱我。”
海竹火辣辣的目光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闷头喝酒,海竹也不说话了,随着我喝。
一会儿,我抬起头,看着海竹:“海竹,我不允许你这样做,我以前已经对不住你了,我不想今后再伤害你。”
“以前你没有对不住我,今后,你同样也不会对不住我,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之间,没有谁对不住谁。哥,我知道,现在你身边没有其他女人,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我不想做元朵,我知道她很爱你,但是,她却缺乏足够的勇气和胆量,不敢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一直带着一种深深的自卑和胆怯,这是元朵的悲剧所在。
我不想再重演元朵那一幕,元朵的放弃,和芸儿姐的放弃,属于不同的性质,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的。现在,你身边的女人,只有我,我希望是这样,我相信是这样的。哥,相信我,相信我们,我会给你一生的幸福,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快乐。”
我摇了摇头,心里却又想起了秋彤,海竹那里知道我对秋彤的感受呢,那里知道我和秋彤在另一个世界的交集呢?
我的心里很烦乱,我说:“阿竹,你应该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我其实,并不适合你。”
海竹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泪光盈盈:“哥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这世间的男人,我就觉得你好,我谁也不找,我就找你,跟着你,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我心里涌起无比的感动,握住海竹的手:“阿竹,谢谢你对我的好,谢谢你对我的爱,只是,我……”
“好了,哥,不说这些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好不好?好久不见了,聊点开心的话题吧,来,我们喝酒,我陪哥喝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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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今晚喝酒很痛快,我第一次见到海竹如此喝酒,她的脸喝得通红。
我和海竹喝光了一瓶二锅头,我脑子里的醉意更浓了,整个脑子几乎就是沸腾的浆糊,几乎就彻底在极度的兴奋中迷醉。
到最后,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了卧室怎么放倒在床上的,只记得“啪”一声,似乎是海竹关了卧室的灯,然后我眼前一黑,进入了完全黑暗的世界。
黑夜容易让人幻觉,我躺在床上,高度兴奋的大脑在酒精的麻醉下产生了飘渺而又热烈的幻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虚无的境地,大脑兴奋,身体亢奋,却又没有理智。
恍惚间,我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弹性的身体依偎着我,这身体如此温馨如此芳香,在我愁苦凄凉悲楚的心里唤起一片慰藉……
我想努力睁开眼睛看看这身体,却睁不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这黑暗无比冷清,却又分外暧昧,我的眼前忽而闪过秋彤,忽而闪过元朵,忽而闪过芸儿,忽而闪过海竹……
这温热的身体刺激着我,我似乎在梦境中被唤起了本能,恍惚间这是芸儿的身体,却又似乎是元朵的,一会儿又幻化为海竹和秋彤的。
这是我在海州的四个女人,我不知道我最终的归宿会在谁那里!
在无边的黑暗里,我感觉那身体在紧紧向我贴近,胆怯紧张却又鼓足勇气,含羞害怕却又带着坚决……
我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幻,我想努力睁开眼看看,却无法睁开,我想让自己大喊一声,却无法张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迷幻间,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秋彤的笑颜,她脉脉含情地看着我,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身体,轻轻在我耳边呵气低语:“客客,你真棒,你是最棒的。我是你的如梦,如梦的心不仅是你的,如梦的身也永远是你的,我爱你,客客,你爱我吗?告诉我,说呀,你爱我吗?”
我的脑浆似乎就要喷薄而出,我的心中激流涌动,我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心中那无边的愁苦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化作了热烈的春雨。
我紧紧抱住她的身体,紧紧和她相依相偎,让我的热泪滑落在她的脸颊和脖颈,我在她耳边热切地低语:“我爱……我爱……我爱你……”
这一刻,我的灵魂突然似火焰一般灼热,我的身体突然不可遏制,我急不可耐想要把自己同她紧紧结合,急不可耐让灵魂在结合中得到升华。
我低吼一声,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那一刻,我听到了她的低语:“爱你……爱你……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女人……今生今世,我是你的女人。”
那一刻,我的泪水又喷涌而出,心中积郁的愁苦和悲凉化作滚滚的泪水。
我仿佛感觉到自己从虚拟进入了现实,却又从现实回到了虚拟。我仿佛感到自己和她一起开始步入那心中的天堂,带着无比炽热的浓情和蜜意。
“我爱你……我爱你……”我疯狂地呼唤着,在孤独和寂寞的灵魂里释放着自己久违的火热……
一切都进入了梦境,一切却又在现实中,一切都在进行着,一切却又在虚无缥缈中。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飘荡,自己的身体在勃发,我感觉到她的柔软,她的母性,她的温柔,她的爱意在对我完全敞开,毫无保留在将我接纳。
终于,我的大脑那一刻开始眩晕,我的意识那一刻开始浑浊,我的灵魂那一刻升华到顶点,我的身体那一刻释放到了极致。栗子小说 m.lizi.tw
眩晕过后,我的意志轰然崩塌,我在梦幻天堂里昏厥了过去……
当我终于醒来,睁开眼,房间里有了光线,天亮了。
我突然发现自己怀里正躺着熟睡的海竹,全身赤果果的海竹,而我,也同样是。
我大吃一惊,大脑轰的一声!
老天爷,我昨晚都干了些什么?昨晚那一切到底是梦幻还是真的发生了?我不是梦见和秋彤和浮生如梦做那事的吗,怎么现在是海竹这样躺在这里?
我轻轻坐起来,没有惊动海竹,晃晃脑袋,看看床上,床上一片凌乱,床上和地上散落着我和海竹的衣物,被子皱巴巴地委屈地蜷缩在床的一个角落。
我愣愣地看着海竹那白皙的身体,有些炫目,忙扭转实现,突然就看到了床单上的一片殷红……
啊我险些叫出声来,心中猛地一震!
那么,昨晚我大脑里的幻觉不是假的,是真的了,我昨晚在迷幻中和海竹做了那事,海竹的第一次给了我。
我傻了,心里涌起对海竹的无比愧疚,我对不住海竹,对不起我哥们海枫,甚至,我还觉得我对不起浮生如梦。
我真是个畜生,我酒后又乱性了,上次是元朵,这次是海竹,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狠狠地抬手照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海竹,海竹睁开眼,看到我,又看看自己,惊呼一声,羞红了脸,一把拉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将脸埋在了枕头里,身体颤抖不停。
我手脚忙乱地起身穿上睡衣,心情复杂地坐在海竹身边,一时无语,点燃一支烟,狠狠抽了两口。
一会儿,我说:“阿竹,对……对不起……我是个畜生!我……我伤害了你……我……我是个混蛋。”
我语无伦次地反复说着这些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
海竹盖着被子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她在想什么。
我心里更加愧疚了,仍旧不停在那里唠叨着,道歉加悔恨。
“噗嗤”海竹突然在枕头里闷声笑了出来。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海竹。
海竹翻过身坐起来,仍旧裹着被子,脸色娇羞,却带着幸福和满足,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脑袋拱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低语道:“哥别说了,抱着我。”
我没动。
“哥。”海竹又说了一声,将我搂得更紧了。
我将手放在了海竹的后背,隔着被子。
“抱紧我”海竹又说。
我用了下力。
“哥,你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愿意把自己给你。昨晚,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很幸福,我很知足,我很快乐。”海竹在我怀里呢喃着。
“可是,阿竹,我……”
“你不要再说了,我说了,我是自愿的。”海竹抬起头看着我,脸色娇羞:“我终于把自己给了你,我一直就想把自己给你。给你,我无怨无悔。”
“阿竹,我好混账,我昨晚不该再喝那些酒的,你也不该喝的。”我羞愧地说。
“哥,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我昨晚终于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从来没说爱我,可是昨晚,在那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你是爱我的。昨晚,在我们……的时候,你一遍遍在我耳边说着爱我。
哥,那一刻,我真的陶醉了,我终于知道,你真的是爱我的,只是你因为芸儿姐的存在一直心里有障碍,在现实里在清醒的时候你一直在回避,但是,在我们结合的时候,你终于说了,你爱我,爱我。”
海竹脸上的表情很幸福和陶醉。
我的心猛地一震痉挛,我模模糊糊回忆昨晚的情景,昨晚我说的爱你爱你是对着如梦说的啊,虽然我没有说出名字来,但是,我心里是对着浮生如梦说的,而海竹却当做我对她说的了。
也就是说,我在海竹身上完成了异客和亦克对浮生如梦对秋彤的初次意淫做那事。
我想告诉海竹,却没有敢,我知道如果说出来不是对她说的,那无异于是对她致命的一击,那太残忍。
“哥昨晚你要我的时候,我就想了,即使你不爱我,我也愿意把自己给你,因为我爱你,我给了你,也不会让你对我负责什么,能把自己的身体给自己最爱的男人,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但是,让我惊喜的是,你真的是爱我的,你亲口在我耳边告诉我你爱我。哥,我现在真的好幸福,我知道,自己此刻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海竹温顺地又躺在我的怀里,伸手抚摸着我的脸,深情地看着我,满脸都是小女人的幸福状。
海竹的话让我的心又是一阵抽搐,我明白地看到了现实,不管我心里对海竹有多深的爱意,不管这爱意和对芸儿以及浮生如梦的相比如何,现实是我已经要了海竹,我要了她的身体,也要了她的灵魂。
她不要我对她负什么责任,那是她的想法,而我,能不负这责任吗?
对于元朵,我已经混账过一次,虽然事后元朵苏醒过来之后没有对我提什么要求,但是我心里一直对元朵含着深深的内疚。毕竟,元朵把自己的身体给了我,我却没有要她,虽然我为了救治元朵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似乎算是有所补偿,但是,那又算什么呢?我能弥补元朵为我付出的情感吗?
现在,我对海竹又做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能不负责任吗?
芸儿似乎已经离我而去,秋彤很快就将是李舜的妻子,浮生如梦终归是一个无法回到现实的梦,元朵已经退后,现在正在被海枫狂追,我在现实里的选择终究要怎么样呢?
芸儿再一次狠狠伤了我,现在的芸儿似乎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不管我承认不承认,我感觉自己和芸儿的距离在逐渐疏远陌生。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秋彤,虽然在一日一日接近,却终究是一场梦,自残的梦。
海竹虽然为了我和芸儿,主动退让过一次,但是,现在她在芸儿离我而去的时候又卷土重来,而且比上次态度更加坚决,声言不再退出。
我知道,她是真的爱我的,是不为任何物质和名利爱我的,和曾经的元朵一样。
对于海竹,我相信一点,即使我再次沦落到要饭的地步,她都会对我不离不弃。
这时,责任两个字在我的脑海里占据了上风,是的,男人是必须要负责任,既然做了,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要对得住做人的良心,海竹对我如此有情有义,我不能做负心人。
既然我已经要了海竹,那我就要对海竹负责,这是做男人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不然,我枉为男人,猪狗不如!
想起浮生如梦,想起秋彤,我的心里有些悲凉和凄苦,不管我心里有多爱她,她终归不是我的,她是李舜李老大的。
看看眼前的海竹,我的心里一声长叹,如此娇媚娇美的女人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义无反顾地给了我,跟了我,深爱着我,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低头吻了吻海竹的额头:“海竹,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决定要全心全意对待海竹,要对她的一生负责,要努力排遣开自己对浮生如梦和秋彤的杂念,让自己努力去接受她,去爱她。
当然,能不能真的做到,能做到什么程度,此刻,我没有多想。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我想当然地以为,我的爱情和婚姻,我的一生,已经笃定是和海竹在一起共度了。
海竹脉脉地看着我,深情地一笑,很甜很蜜很开心很美丽。
我和海竹起床,海竹穿着我的大裤衩和恤,开始收拾被我们折腾地乱七八糟的床铺,我先去洗了澡,然后穿好衣服,海竹已经把床铺收拾完整,床单也换了。
我看着海竹穿着我肥大的衣服来来回回忙乎,说:“你的行李呢?”
“在我海枫哥那里,我哥到深圳总部去了,还没回来!”海竹边收拾衣柜边说。
“老穿着我的衣服怎么出去见人?昨晚的湿衣服还没洗。”
“我这就洗,你我的湿衣服还有这床单,都得洗!”海竹看着我说,“哥,我给你海枫哥宿舍的钥匙,你帮我去拿行李好不好?”
海枫自己住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海竹平时来都是住在她那里的,现在,似乎海竹要再度在我这里住了。既然我和海竹已经发生了这种关系,海竹住在我这里,也理所当然。
我点点头,海竹把钥匙给我,我直接去了海枫单位,出来之后,阳光明媚,今天是周末,又是一个大晴天。
我看看手机,此刻的时间是上午10点。
我去了海枫的宿舍,和芸儿的单身宿舍在同一层楼,进去后,我提起海竹的行李箱就直接关门出来,下楼站到路边准备打车。
这时,我看到了张晓天的奥迪6正徐徐开过来,正好就停在我跟前,接着芸儿下了车。
看到我,张晓天和芸儿都显得很意外,芸儿怔怔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手里的行李箱。
芸儿虽然略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熬夜的痕迹,眼圈有些发乌。
张晓天似乎有些傻了,连车都没下,没熄火,似乎随时准备发动车逃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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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张晓天,看着芸儿的模样,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
我对芸儿彻底绝望了,芸儿从昨晚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她究竟是干什么好事了?不用问了,看她那脸上的熬夜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的牙根几乎都要咬碎,却还是努力做出一副轻松若无其事的表情。
芸儿回头冲张晓天挥了挥手:“张总,谢谢你送我,你先回去吧,再见!”
张晓天似乎一直就在等芸儿这句话,接着就一溜烟窜了。
芸儿接着看着我:“小克,你这是……怎么提着行李箱呢?”
我冷冷地说:“这和你有关系吗?”
芸儿的神情似乎有些尴尬,接着说:“我一大早就出去办事了,刚回来,正好遇到你。”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骗鬼呢?还一大早……你什么时候周末能早起的?”
芸儿脸色一红,顿了顿,接着说:“我……其实我……我昨晚出去打麻将了,和几个企业老板,打了一个通宵,这不,刚回来。”
我心里怒不可遏,一套谎言被我揭穿,又来一套新的,打麻将,鬼才相信,昨晚她必定是和张晓天鬼混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强烈的绞痛,恨极了芸儿,我强压怒火,冷蔑地看了芸儿一眼:“这和我有关系吗?”
“有。”芸儿似乎欲言又止。
“有个屁!”我实在忍不住了,爆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三番五次跟着别的男人深夜出去鬼混,还和我有关系,是戴绿帽子和我有关系吧?苦口婆心让你回来你不回来,你不就是嫌我亦克现在没钱破落了吗?你不就是想过有钱的日子吗?你不就是想挂靠大款吗?
以前我真是瞎了眼,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患难时刻见人心,我发迹的时候,你对我好,我不稀罕,我落难的时候,你如此表现,我清醒了。好吧,既然你喜欢追求物质享受,既然你想过有钱的日子,那你就去吧,我不拦你,我也拦不住你,我也没资格拦你。
但是,我提醒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会摔得很惨,我实话告诉你,那个张晓天为什么找你,他就是为了报复我,他和我是死对头,他现在是利用你在报复我。行,你厉害,你就帮着那狗草的来报复你前男友好了,你就好好享受那快感吧。”
说着,我提起箱子就要走。
“小克你听我说说。”芸儿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芸儿的手,后退一步,指着芸儿冷酷地说:“别碰我脏了我的衣服!”
“小克,你”芸儿的眼里突然涌出了眼泪。
芸儿一哭,我的心顿时就有些软了,可是,我一想起昨晚和刚才看到的事情,心里又撕裂般的伤痛,整个心似乎都被碾地支离破碎。
我不能接受这一幕,不能接受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出去过夜,特别这个男人还是我的对头,我不能接受我的女人帮助别的男人来报复我。
我恶狠狠地瞪了芸儿一眼,提着海竹的行李箱大步往前走去,走了不远,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芸儿还站在那里形只影单地看着我,显得有些孤独和落寞。
我的心狠狠痉挛了一下,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猛地回过头,霎时泪雨纷飞。
我知道,我和芸儿之间彻底完了,以前那9个月,我可以相信她什么都没干,可是,今天,昨晚,我亲眼所见,我无法欺骗自己的眼睛,芸儿那乌黑的眼圈张晓天那做贼心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芸儿以前从来就不会也不爱打麻将,今天她编出这鬼话来糊弄我,来掩盖自己和张晓天出去过夜的事实,怎么能让我相信!她弄了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亲自给我戴上,让我做了王八,让我怎么能再原谅她!
我悲凉地想,我的初恋折腾来折腾去,还是终于就这么终结了,彻底终结了,留给我的是一地鸡毛和累累的伤痕。
我黯然神伤地回到宿舍,海竹正在洗衣服和床单,洗衣机正在响着。
“哥你回来了,真快:“海竹迎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箱子,甜甜地笑着:“好哥哥,亲爱的,辛苦了。”
说着,海竹吻了我的唇一下。
我怔怔地看着海竹,脑子里的思绪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哥你怎么了?”海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和关切。
我默默地看着海竹,半晌没有说话,一会儿张开双臂,将海竹搂进怀里,将下巴抵住海竹的头发。
海竹默默地顺从地在我的怀里,不说话。
半晌,我松开海竹,海竹抬起头看着我。
我努力冲海竹一笑:“阿竹,我很好,没事。”
海竹舒了口气:“嗯……没事就好,我刚才看你神情不大好。”
我笑了下:“那是累的。”
“累的?”
“是的,昨晚喝酒那么多,又出大力在床上干活,能不累吗?”我故意开了个玩笑,我知道,我不能把自己因为芸儿事情的情绪带给海竹,她是无辜的。
海竹的脸红了,娇羞地笑了,举起小拳头就打我:“坏蛋哥哥,不理你了,我去洗衣服了。”
我颓然躺到沙发上,闭上眼,又浮现出刚才见到的芸儿的乌黑的眼圈和张晓天不怀好意的表情,心里郁郁绞疼了很久……
不知不觉,我昏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得很深,很沉,似乎是在痛到深处不得不放下的一种解脱中找到了一份安然。
醒来已经是下午2点,我的身上盖着毛毯,海竹正坐在我跟前托着腮帮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见我醒来,海竹俯身过来……
做完,海竹捏了捏我的鼻子:“哥哥,饿了不?”
我坐起来,伸了伸懒腰:“你说呢?”
“我说你饿了,我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睡醒吃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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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海竹一起吃饭,吃饭时,我问海竹:“什么时候走?”
“什么时候都不想走!”海竹边给我夹菜边俏皮地回答。
我笑了笑:“好好回答!”
“是”海竹笑嘻嘻地说,“明天上午!”
“明天我送你到机场。”
海竹点点头:“哎哥,你说,咱们刚新婚燕尔,就要马上分别了,真舍不得你。”
我忍不住笑起来:“什么新婚燕尔。”
“就是新婚燕尔,我可是这么认为的呢,今天是我一生中最有意义,最值得纪念的一天。亲爱的,我不愿意离开你,咋办呢?”
“傻丫头,又不是不见面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禁不住又是一阵叹息,隐隐有点疼。
吃过饭,我和海竹出去到海边散步,在海边刚走了一会儿,遇见了秋彤,正带着丫丫在海边捡贝壳。
看到我和海竹一起,看到海竹正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秋彤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我们。
我和海竹走到秋彤丫丫跟前,丫丫看见我们,高兴地举起手里捡到的贝壳向我们炫耀:“叔叔,阿姨,你们看,我和妈妈捡到的漂亮贝壳。”
海竹放开我的胳膊,弯腰下去,亲亲丫丫的脸:“乖,宝贝儿,真好看!”
我也说了一句:“真漂亮”
“我再继续捡更漂亮的。”丫丫嘻嘻笑着,在附近又开始去捡贝壳了。
秋彤脸上的神情依然很意外惊奇,看着我和海竹:“喂你们二位,怎么回事啊?我都被你们搞蒙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秋彤,我的心里突然感到很心虚,仿佛做了见不得人对不起秋彤的事情,内心充满了羞愧。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不由转头看着远处的大海,内心忽而闪过一阵茫然和惆怅。
海竹说话了:“秋姐,想必你是知道的,芸儿姐离开我哥了,我知道你和我哥都做了不少工作想让她回来,但是,她执意不归,既然她不归,那么,我就归!因为芸儿姐是我哥的初恋,因为我哥一直对芸儿姐念念不忘,所以,当初,我主动退出,主动撮合了他们。
可是,我当时的退出是违心的,是痛苦的,我对我哥的感情,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既然芸儿姐不珍惜我哥,不肯回来,那么,我就回来,我已经给芸儿姐机会了,我该做的都做过了,现在,我决定不再放弃,不再退缩,我要和我哥开始我们新的一切。”
秋彤似乎听懂了海竹的话,却似乎仍然难以接受这突然的变化,看看海竹,又看看我,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换来换去的,走马灯啊。”
“呵呵,不是走马灯,当初我的退出是正确的,而现在我的回归也是必然,我这一进一出,看似荒谬,其实我觉得完成了做人做事的一个基本原则,心里无愧。芸儿姐有自己的追求和人生目标,现在和我哥已经不是一路人,既然不是一路人,又何必非要强求在一起呢?
在我哥和芸儿姐之间,我不认为谁对谁错,只是大家对爱情对人生对事物的理解和看法不同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既如此,分开也未必是坏事。”
秋彤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我:“这亦克还真有女人缘啊,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身边好像就没断过红粉知己,哎海竹啊,亦克啊,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是该祝贺你们呢还是为芸儿的离去感到失落。我是说的心里话,你们听了别见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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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姐,凡事顺其自然,不必强求,我和我哥是这样,我哥和芸儿姐是这样,你也是如此,我可没要求你一定要祝贺啊。”海竹说,“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又回到我我哥身边了。”
秋彤转身看着茫茫无边的大海,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我只是想,我想祝福天下所有的有情人……所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管是不是在一起,不管是不是在同一个空间,不管是在现实里还是在虚幻里。”
秋彤的话让我的心一震,她似乎是在说我和海竹还有芸儿,又似乎是在说自己,还有那空气里的异客。
然后,秋彤转过身看着我和海竹,笑了下:“海竹,你是我的好妹妹,芸儿也是我的好妹妹,亦克是我的好朋友,好同事,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做评价,我只想说,希望你们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找到自己一生的幸福,都能开心快乐。亦克,我同样希望你能尊重你的每一段情缘,珍重你身边的每一个女孩子,对于一个男人,我觉得,责任是第一位的。”
秋彤的话不停敲打着我虚弱而微弱的心,我无言。
秋彤见我的样子,笑了下:“对不起,我刚才的话或许有些重了,不要见怪。”
海竹说:“秋姐,你想多了,我哥才不会见怪呢,我当然就更不会见怪了,我理解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其实我也知道,我深有体会,在情感的道路上,女人往往是受伤最重的一方。从我当初主动离开到现在我又主动回来,这其中的心路历程,这其中的痛苦和折磨,这其中的煎熬和苦楚,只有我自己知道。”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海风很凉爽,略带着咸味沁入我的鼻孔,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味觉。
我们大家坐在沙滩上,丫丫在附近欢笑着奔跑捡拾贝壳,不时跑过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战果。
我坐在中间,左边是海竹,右边是秋彤。
我看着远处无边的大海,心中有些郁郁。
正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大家不由回头去看,我一看,心中一凛,我看到了刁世杰,正在五只虎的簇拥下下了滨海路,从沙滩上晃晃悠悠向我们走过来。
看到他们,秋彤和海竹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大家一起站起来,秋彤忙把丫丫叫过来,悄声对我说:“我们走”
我点点头,海竹紧紧挽住我的胳膊,秋彤拉着丫丫的手,我们准备上马路。
走到刁世杰他们跟前的时候,刁世杰用贪婪的眼神看看海竹又看看秋彤,然后看着我:“亦大侠,最近一向可好?怎么见了熟人也不打招呼呢?”
我们站住,那五只虎看看秋彤,挤眉弄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站到秋彤和海竹前面,看着刁世杰和五只虎,笑了下:“托刁老板的福,我还好,各位也还好吧?”
“托亦大侠的福,我们也不错啊。”刁世杰大笑起来,五只虎也跟着笑。
“妈妈,我们走吧,我饿了。”丫丫对秋彤说。
“哎哟秋总,看不出,你当妈妈了。”刁世杰看着秋彤说,“不是听说你和李老板还没结婚吗,这怎么还没结婚孩子都这么大了,这孩子是谁的啊,不会不是李老板的吧?”
秋彤脸色一寒,抱起丫丫,不冷不热地看着刁世杰:“你操的心可不少啊。”
“对不起,刁老板,你们在这里玩吧,我们要走了!”我沉声说着,拉拉海竹和秋彤就要走。
“站住”五只虎一下子散开了,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大虎说,“想走?没那么容易,老板还没发话呢,无组织无纪律。”
我看着刁世杰:“刁老板想怎么样?”
“额……我想怎么样?”刁世杰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句,然后看着五只虎,“你们说,我想怎么样呢?”
“老板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海州,还是不是老板的天下!”五只虎说。
刁世杰得意地大笑起来,然后眼珠子又在秋彤和海竹的脸上胸前不怀好意地看来看去。
我这时说:“劳驾,请让开一条路!我们要走了!”
“我靠,你说让路就让路啊,这海滩是你家的?”一只虎狞笑了下。
五只虎一起大笑起来。
我暗中运气,握紧了拳头,我知道,或许今日难免一场恶斗,我不畏惧这五只虎,只是,有秋彤和海竹还有丫丫在,我不得不分心,这会影响我战斗的效果和发挥。
我正打算擒贼先擒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先擒住刁世杰,突然刁世杰收敛了笑容,冲着五只虎大喝一声:“笑什么?没礼貌的东西,竟敢对李老板的未婚妻和亦克兄弟如此无礼,你们还想不想在海州混了?听见亦克老弟的话没有,让开路!”
刁世杰的突然变脸出乎我和所有人的意料,那五只虎一看刁世杰表情严厉,不敢做声了,忙退到两边,让开了一条路。
我让秋彤带着丫丫和海竹先走,自己断后,边后退边看着他们,直到秋彤和海竹上了海滨大道上秋彤的车子,我才冲刁世杰点了点头:“刁老板,后会有期!”
说完,我就要走。
“亦老弟,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我让你找的人不要疏忽了。”刁世杰说。
刁世杰的话让我心中一紧,我不由看了看不远处松林的方向,四哥或许此刻就在那里,或许四哥正在暗中监控着刁世杰的一举一动。刁世杰到处在找四哥,却没有想到四哥就在他的附近。
我冲刁世杰笑了下:“刁老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点还是很有数的。”
“好,我信了你,我等着你的捷报!”刁世杰扶了扶眼镜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这狗草的有时带眼镜,有时不戴眼镜,我怀疑他戴的是平光镜,戴眼镜是为了装斯文。
我上了秋彤的车,秋彤开车,我们离开和海边。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的神情很严峻,脸色绷得很紧,她似乎是想起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那五只虎……
海竹惊魂未定,对我说:“哥这些人都不是好人,那个领头的戴眼镜的是个流氓,你不要和他们打交道,能避开尽量避开。”
我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秋彤似乎没有听到我和海竹的对话,沉默地开着车,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和秋彤丫丫一起吃过晚饭,我和海竹回到宿舍。
我一直避免把我的宿舍说成是家,因为我心里始终明白,这是李舜暂时借给我栖身的房子,是我的临时居所,这不是我的家。
明天海竹就要走了,我帮海竹收拾行李,海竹去洗澡了,等她洗完澡出来,我也收拾好了行李,然后海竹催促我去洗澡。
进了卫生间,我看到细心的海竹已经把我的换洗衣服放在了衣服架子上,甚至连牙膏都挤好了放在漱口杯上,漱口杯里倒好了温水。
我的心里一阵温馨,这是芸儿以前从没有为我做过的,和芸儿在一起,似乎是我伺候她更多一些。
洗完澡,我出来,看到客厅的灯已经灭了,卧室的灯亮着。
我进了卧室,海竹正穿着粉色的真丝睡衣靠在床头抱着一本书在看,头发已经吹干了。
看到我进来,海竹莞尔一笑,笑得很妩媚:“哥洗好了。”
“嗯……”
“上来吧。”海竹的声音似乎还有些紧张和羞怯,往里挪了挪位置。
我上了床,靠着床背,坐在海竹旁边,扫了一眼海竹手里的书:“看的什么书?”
“旅游营销实战百例!”海竹说。
我有些意外:“你看这个干吗?你对这个感兴趣?”
“是啊,我一直就对旅游行业很感兴趣。”海竹放下书,接着随手关了房间的大灯,只开了床头灯,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黄温馨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海竹将身体靠拢我的肩膀,我自然地伸出右臂,将海竹搂在怀里。
在异客和浮生如梦的虚幻世界里,异客此刻就在岛城做旅游营销,为了应对浮生如梦的聊天需要,异客还自修了不少旅游营销的知识,硬是被浮生如梦训练成了半个旅游营销专家,只不过没有实战过。
“海竹,喜欢旅游吗?”我轻轻地抚摸着海竹的头发。
“喜欢跟你一起出去旅游。”海竹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胸口。
“好,等有时间,我带你出去旅游。”我拍拍海竹的头。
“好呀,太好了。”海竹高兴地说,“哥,其实,我不光喜欢旅游,我还想做旅游呢。”
“为什么?你现在的工作不是很好吗?”我说。
“空姐这个职业吃的是青春饭,不会长久的,我总不能干一辈子吧,人家也不会让我干一辈子的。所以,我想,还是要有个别的打算,做我喜欢的工作,比如,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旅游。”
“你还挺深谋远虑啊。”我笑了起来,“旅游行业不错,是个朝阳产业,国家政策扶持力度很大,投资小,见效快,做好了,赚钱不会少。”
“那你就是支持我的想法啦?”海竹抬头看着我。
“你要你喜欢,我就支持你!”我伸手捏捏海竹精致的鼻子。
海竹无声地笑了起来,搂住我的脖子……
一切都在进行中……
人生最美的时刻便在于此,我如同一位汹涌善战的战将,凌驾于她的身体之上,这种交锋,击打出世间最美的旋律。
世界上再华丽的乐章,也无法同它相提并论,世界上再美的音符,也不如它这般醉人。
战斗,波涛汹涌,在这种回归自然的节奏和韵律中,一切显得那么完美。
完毕,一切恢复了平静。
海竹羞涩地轻轻地问道:“哥,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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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点了点头。
“能……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样的感觉吗?”海竹又问。
她似乎突然觉得彼此之间没有必要掩饰,两个生命之躯,有什么好掩饰的?她似乎急于想知道我的感觉,想知道自己是否满足了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倒是机灵地道:“跟你的感觉一样。”
海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大胆地问:“是不是,是不是别人,别人这个的时候,也跟咱们的感觉一样啊?”
好天真的丫头,我遭受了雷击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故意逗她道:“你说的‘这个’是哪个啊?”
海竹嗔气地笑骂道:“你明明知道的,还故意笑我,坏!”
“我真的不知道。”我依然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
海竹在我的身上上捏了一把,脸色潮红地道:“就是……就是像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哦……“这个嘛,我不知道,他们也从来没跟我说过。”
海竹狠狠地笑着,笑红了脸。
我点了一支烟,津津自得地吸了起来。
海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偷偷地窃笑着……
这一夜,春光无限,苦短,我和海竹一直战斗到凌晨才罢休,然后昏昏睡去,直到早上9点才醒来。
起床后,吃过早饭,我和海竹下楼,我要送海竹去机场,刚到小区门口,却看到秋彤的车子正停在门口,秋彤坐在车上。
“我在这里等你们的,送海竹去机场。”秋彤说,“怕打扰了你们,就没给你们打电话。”
一看到秋彤我就心发虚,昨夜和海竹大战,我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可是,此刻,我看到秋彤清澈的目光和纯洁的面孔,心里不由自主就感到惶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自己要对海竹负责,要和海竹好,不是已经告诉自己秋彤不是属于我的,我和她异客和浮生如梦终归只能是梦幻一场吗?
既然如此,我的心里为什么又会有这种感觉?我觉得自己心灵很污浊,灵魂很肮脏,人品很鄙陋,我深深地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
鄙视归鄙视,我还得面对秋彤,面对海竹,面对现实。
我们上了秋彤的车,直接去了机场。
在机场大厅,海竹泪眼婆娑和我依依不舍告别,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秋彤面前,和我紧紧拥抱接吻。
我不大适应如此热烈的行为,海竹却并不在意,甚至不在意周围还有她的同事,因为我看到几个空姐在旁边掩嘴笑,还有的叫着海竹的名字。
在海竹和我吻别的时候,秋彤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我们,脸上带着羡慕和祝福的表情,还有几分感动和向往。
送走海竹,我和秋彤回去。
路上,秋彤边开车边说了一句:“我总觉得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我看了一眼秋彤。
“你和芸儿还有海竹。这个走了,那个来了,那个走了,这个又来了,走马灯似的,我都晕乎了。”
听了秋彤的话,我心里突然觉得很压抑,不由叹了口气。
“叹气干嘛?”
“没什么。”
“芸儿真的不回来了?”沉默了下,秋彤接着说。
我点点头,心中又很疼。
秋彤又沉默了,一会儿会说:“或许,聚散都是缘吧,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叹气。”
秋彤哪里知道我的心中的所想,我忍不住又叹息一声。
“亦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和海竹之间,或者说,你对海竹,你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责任!”我脱口而出。
“责任?难道不是情感?”
“或许,责任也是一种情感吧!”我有些强词夺理。
“责任能代替爱情吗?”
“我不知道,应该能吧。责任换个说法就是良心,做人的良心,在爱情里,做一个有良心的人,是很重要的。”
“这么说,你是为了良心才和海竹在一起的?在海竹和芸儿之间,你最爱的并不是海竹?是不是?”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点,海竹爱我,我也喜欢她,我会和海竹在一起,我会好好疼她,好好关心她保护她。”
“你爱芸儿吗?”
“曾经很爱。”
“额……”秋彤顿了下,“曾经……”
我低下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亦克,现在,在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女人是谁?”一会儿,秋彤又说。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我的妈妈,另一个,她……她在空气里。”我的声音突然有些艰涩。
秋彤的神情一紧,看了看我:“空气里……”
“是的,她在现实中,也在空气里,她是我生命中的女人,也是我灵魂中的寄托。”我的心里有些悲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你有最爱的女人,为何你又……”
我悲怆地说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现实永远是那么残酷,你最爱的,往往是永远也无法在现实里得到的,注定是不属于你的,除了在空幻的梦境里去满足自己的愿望,在现实里,只能选择最符合实际的,现实就是这么无奈,现实和理想永远是难以重合的。
我们是生活中的人,只能面对这个冷酷的世界,面对现实做出自己无奈的选择。海竹虽然不是我最爱的人,但是是目前对我而言最适合我的人,既然我已经注定无法和我梦幻中的最爱的女人在一起,那么,我就必须要面对现实,做出最佳的选择,而且,我是海竹最爱的人。
我知道,我这么说,显得很自私,甚至很卑劣,但是,我的真实想法就是这样的,我不想装什么高尚,也不想虚伪地去抬高自己,我只想表现一个真是的自我,一个普通的自我。”
听了我的话,秋彤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忧伤,握方向盘的手甚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由我的话联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她最爱的人,那个在空气里的异客。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你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但是,你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人,找到爱你的人,终归也是幸福的,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秋彤喃喃道,“亦克,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比你还可怜,她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更找不到爱自己的人,甚至她的命运自己都做不了主,你说,这不是很悲剧的事情呢?这是不是很悲剧的人呢?”
秋彤无疑是在说自己,她的声音满怀悲凉,我听了心都碎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由想起一句话: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要结婚,也不是所有婚姻都有爱情。
秋彤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开着车。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元朵的,忙接听:“元朵,是我。”
“亦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元朵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又怕又急,带着慌乱和惊恐。
“怎么了?元朵,不要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我忙对说元朵说。
秋彤转脸看着我。
“海枫……海枫大哥被人打了,现在刚送到人民医院。”元朵几乎就要哭出来。
“啊海枫被人打了?伤势重不重?”我大吃一惊,海枫不是在深圳吗,难道刚回来?
秋彤也吃了一惊,睁大眼睛看着我。
“头被打破了,满脸是血……你在哪儿啊,大哥,你快过来啊……”元朵的声音有些无助,哽咽着带着哭腔。
“别慌,元朵,我和秋总马上去医院!”我安慰了元朵一下,然后放下电话,对秋彤说,“海枫被人打了,刚送到人民医院,快去”
秋彤二话不说,一踩油门,车子直奔市人民医院急速驶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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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没有说话,心急如焚,海枫是我的铁哥们,我们情同手足,他被人打了,就和我亲兄弟被打无异。
海枫和我不同,他身体单薄,纯粹的一文弱书生,从来就不会打架,不知道为何会被人打?不知伤势如何?
秋彤也没说话,专心开车,神情严峻,眉头紧紧拧着,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很快到了医院,我们放好车直奔急诊,在过道里遇到了元朵,正满脸惶急地站在哪里,看到我和秋彤过来,元朵急忙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仿佛救星来了:“大哥……秋姐……”
“海枫呢?”我急火火地问元朵。
元朵指了指病房:“正在里面包扎救治,还在昏迷中呢。”
“啊昏迷了?”我大吃一惊:“拍片了吗?”
“刚拍完,医生还没告诉结果。”元朵说。
正在这时,病房里出来一位大夫,我们忙迎过去,我一把抓住大夫的胳膊,秋彤抢先就急急问大夫:“大夫,伤势怎么样?严重不?”
大夫被我的胳膊抓疼了,皱皱眉头看着我:“哎你轻点啊,你用这么大力气干嘛?”
我忙松开手:“对不起,大夫,快说,伤势严重不?”
大夫摘下口罩,喘了口气,然后说:“根据拍片的结果看,骨头没伤着,就是头部和脸部受了皮外伤,头皮侧面被刀子划了一道5厘米长的口子,出血很多,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及时没动到骨头,出血过多也会很危险。还有,脑部受到了轻微的震荡,刚来的时候有些昏迷,现在已经苏醒了,刚刚包扎缝合完伤口,没什么大碍了,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大家闻听都松了口气,元朵擦擦眼泪,秋彤忙对大夫说:“谢谢大夫!太感谢了!”
我一把推开病房的门,进入病房,海枫正躺在病床上,头上脸上严严实实地包着纱布,只露出五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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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和元朵也跟着进来,站在病床旁边。
我一个大步走到海枫跟前,一把握住海枫的手,低头看着海枫,急切地说道:“海枫,海枫”
海枫半张开眼睛,嘴唇蠕动了下:“我擦你用那么大力气握我手干嘛,操你就不会对我温柔点。”
都这种时候,海枫还不忘幽默一把,我哭笑不得忙松开他的手,元朵带着泪却又忍不住想笑,秋彤抿了抿嘴,忍俊不住却又笑不出来。
我松开海枫的手:“我靠,吓死我了,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你看,老子这不是还在喘气讲话吗?”海枫的声音不大,“你少给老子搞的这么近乎,搞的好像咱俩在搞基,让秋总和元朵看了会误解的。”
元朵和秋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元朵又擦了擦眼睛。
“妈的,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给我逗笑。”我看着海枫的伤势,“我靠,整个全面开花,很悬啊,要是出血多了,送医院晚了,你小子一样没命。”
“我命大,没事的。不过,幸亏元朵及时拨打了急救电话。”
秋彤看着海枫:“海枫,怎么回事啊到底?”
海枫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懂。我今天早上从深圳飞回来的,回来后,给海竹打了个电话,海竹说她到机场了,很快就要飞回明州去,我和海竹聊了半天,心情特好,特高兴。”
我一听,就明白海枫话里的意思,海竹一定是把她和我的事情告诉海枫了。
海枫继续说:“我然后就给元朵打电话,想请元朵吃顿饭,元朵今天很给我面子,答应了我,我没开车,打车到元朵宿舍楼下等候元朵。刚到元朵那楼下不一会儿,突然就过来几个不三不四的青年,过来问我是不是叫海枫,我刚说是,他们不由分说照我就开打,妈的,出手还挺狠。
我施展浑身的武功和他们英勇搏斗,无奈敌众我寡,我和他们打了半天,终于被他们打倒,他们把我踹到地上还用脚跺我的头和脸,还有个混小子拿着刀子说要给我破相,我急速把脑袋一闪,结果把我头皮刺破了,划了一个大口子,接着我就昏迷过去了,接着,我醒过来,就躺在了这里。”
海枫似乎还很有男人的尊严,不肯说自己束手被打。
元朵接着说:“海枫哥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要约我一起吃饭,正好今天是周末,我就答应了,海枫哥说来接我,我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听到楼下有打斗声,还有海枫哥的惨叫声。”
“哎元朵,什么惨叫啊?”海枫打断了元朵的话,“你听错了,那不叫惨叫,那是我和歹徒英勇搏斗的怒吼。”
我又是哭笑不得,看看秋彤,也是一样的表情。
元朵点点头:“嗯,是怒吼,我听到了海枫哥和歹徒英勇搏斗的怒吼,然后我急忙跑出来,一看,好几个青年正围着躺在地上的海枫哥拳打脚踢,海枫哥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我吓坏了,跑过去让他们住手,他们把我推到一边继续打海枫哥,我大声呼喊保安,他们一听我喊叫就跑了,于是我急忙打了120。”
“唉我今天早上没吃早饭,肚子空着,不然,我一定能打过那几个混蛋!”海枫嘴巴上还是在逞能,他似乎觉得在自己追求的女人面前被打很狼狈,很没有面子。
我没心思和海枫逗乐,皱了皱眉头,看着元朵:“那几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特征?”
元朵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征啊,就是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我当时慌乱急了,只顾着海枫哥的安危,没注意看他们。”
我看着海枫:“你看到那几个人有什么特征?”
海枫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和他们一开打就集中精力到那上面了,哪里还注意看他们的长相。”
我知道,海枫一定是很快就被他们打懵了,跟本没机会看清楚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秋彤问海枫。
“我也不知,这帮混蛋上来问了我的名字然后直接就动手,我忙说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可是他们说打的就是我。”海枫说。
“报警了吗?”秋彤又问元朵。
“嗯,我打了110了!”元朵说。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穿警服的:“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刚才有人报警,是不是你们?”
元朵忙说:“是的!是我报的警。”
“那好,我们询问下情况,请无关的人先回避一下!”他们客气地说。
我看了看秋彤,秋彤冲我点点头,我们先出了病房,他们关上病房的门,开始询问做笔录。
我和秋彤站在走廊里,秋彤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我也皱眉想着这事。
这事很蹊跷,海枫刚回来去找元朵就被人打,为什么偏偏在元朵楼下挨打,而且打人的几个痞子是问了海枫的名字后打的,很明显,是冲着海枫来的。
这其中一定是有道道的。
我来回踱步走着,思考着这事。
不一会儿,病房的门开了,两个派出所的走了出来,边走边说:“情况我们已经做好记录了,我们会尽力破案的,先让伤者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们就走了。
我们又走进病房,我这时心里有了打算,对元朵说:“元朵,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元朵看着我。
“我借用下,有事!”
元朵疑惑地看着我,还是掏出手机给了我。
我接过元朵的手机,然后,我对海枫说:“你安心养伤,不要多想,我出去下!”
“你出去干嘛?老子都受伤了,你不好好安慰安慰我,陪着我!”海枫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有秋彤和元朵在这里陪你,我出去办点事!”我说完,看着秋彤和元朵,“你俩现在这里看护海枫,我出去下。”
“你要干什么去?”秋彤也问我。
“你们先别管,我去去就来!”
秋彤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没做声。
说完,我就要走,海枫突然叫住我:“站住,回来!”
“什么事?”我看着海枫。
“小子,我问你句话,我以后是不是就铁定做你的大舅哥了?”
我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海枫还想着这事,我看了看元朵,元朵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有些意外,我又看看秋彤,秋彤一脸平静,我最后看看海枫,点了点头:“好了,海枫,你休息吧。”
说完,我就往外走,身后传来海枫的声音:“海竹都告诉我了,你小子要是再敢出叉叉,老子剥了你的皮……”
我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掏出元朵的手机,给张晓天发了一条短信:“晓天哥,你在干嘛呢?”
很快,张晓天就回复短信了:“哎哟元朵啊,今天怎么有空主动给我发短信啊,还称呼这么亲切,呵呵,我好激动啊,都有些受宠若惊了,我正在公司,你在干嘛啊?”
我接着回复:“我刚从医院到公司,单位有点事,在开个小会。”
“你去医院干嘛啊,身体不舒服?”张晓天接着回复。
“没,海枫大哥被人打伤了。”
“哦……被人打伤了?海枫大哥……不是那个外企驻海州办事处的老总吗?我和他们那边有业务往来的,怎么会被人打伤了呢?谁打的啊?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他今天来约我出去吃饭的,刚到我宿舍楼下就被人打了,不知是什么人打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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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是得罪了人了,这个海枫真是没事找事,自找的啊,活该!”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了?你是我最喜欢的女孩,你是我的女朋友,他凭什么约你出去吃饭?被人打了,活该,要是他不改,继续纠缠你,我看,他还得挨打!”
“不会是你找人打的他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敢和我争女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么说,真的是你找人打的了?”
“我说了吗?我承认了吗?呵呵,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吧?我可是一直在办公室老老实实呆着呢。哎,元朵,发短信好麻烦,我给你打过去吧,我们电话里谈,我整天都在想着你呢。”
“正在开会,电话不方便,还是短信吧!”
“嗯,好,听你的,我听你的话!我好想好想你,元朵,真的。”
“听说你身边不是有女朋友了,亦克以前的女朋友芸儿不是整天和你在一起?”
“嗨提她干嘛啊,我和她都是业务接触,没有什么私人交往的,都是工作来往,你误会了,呵呵……其实呢,元朵,你不知道啊,我心里最爱的女人就是你,一直就是你。怎么样,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谈谈。”
“我在开会呢!”
“开会还不结束了吗?这就到午饭时间了,我去接你吧,我到你公司门口接你!”
“不用,既然你想谈谈,那我们就在今天中午谈谈吧,不一起吃饭了,我在公司吃工作餐,几分钟就吃饭,会这就要结束了。小说站
www.xsz.tw20分钟后,海边见!”
“好的,好啊,我好高兴啊,海边见,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晓天哥。”
我收起手机,接着就去了海边,站在沙滩附近的松林里等候张晓天的到来。
此时是中午,海边人不多,正午的阳光辣的,松林和沙滩上都静悄悄的。
我先往松林深处走了一会儿,到了四哥的窝棚,四哥不在,也没看到四哥的三轮车,估计这会儿他没回来,不知道何处去了。
我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走到埋枪的地方,弯下腰把那支手枪挖了出来,退出弹匣,看了看子弹,接好又装好弹匣,把枪放进了裤兜。
张晓天一个人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要把枪挖出来带上,我一时也不说不清楚,只是隐隐约约下意识觉得有必要。
我又走回来,站在松林边上,看着滨海马路。
我此时已经断定,是张晓天找人打的海枫,原因无疑就是海枫在追元朵。
我和张晓天此时是新仇添旧恨,我已经决定,今天要狠狠教训张晓天一顿,我要给这狗草的长长记性。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6徐徐沿着滨海大道开了过来,接着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了粉头油面衣冠楚楚意气风发的张晓天。
我站在原地盯住张晓天,我看得见他,他看不到我。
张晓天下车后,晃了晃脑袋,接着往后面看了看,我看到他的车子后面什么都没有。
然后,张晓天下了滨海大道,往沙滩上大步走来,边深呼吸一口边整理了领带。
张晓天踱步走到了我附近,背对我看看大海,又看着海滨大道,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摸出电话接听,我站在松林后注意倾听。
“呵呵,好,好,很好,今天干的很漂亮,谢谢你们几位哥儿们了,晚上我请你们喝酒唱歌,保证每人给你们安排一个漂亮妞。”张晓天的声音顺着海风进入我的耳朵,“报警……怕个鸟啊,有我老大呢……我老大是谁你们就别问了,有机会介绍你们拜见,哈哈,好,先这样啊……再见。”
听张晓天的话里意思他好像没找刁世杰的人打海枫,是从社会上找的小痞子。
张晓天打完电话,抬起手腕看看手表,自言自语了一句:“时间已经到了,怎么还不来呢?哎真是好事多磨。这丫头今天突然叫我晓天哥,真是奇怪,太反常了。”
我缓步走出来,边沉声说道:“对不起,晓天哥,元朵突然有事,来不了了,我代她来和晓天哥约会。”
闻听我的声音,张晓天急速转身,看到我,脸色倏地就变了,接着抬脚撒腿就想跑。
我岂能让他在我眼皮底下跑掉,不等他抬脚,我咬紧牙,怒睁双眼,没说二话,挥拳就冲晓天哥那张小白脸狠狠击去
“噗”一声闷响。
“啊”一声惨叫。
几乎同时响起,接着,我看见张晓天的身体直接向后仰面倒了直接飞了出去,飞出去好几米远,接着就重重地仰面摔在沙滩上。
接着,我看见了张晓天的脸开了花,满嘴是血,嘴巴半张,我甚至看见他的牙齿掉了两个,但是没有掉在地上,还在嘴里。
没想到张晓天如此不经揍,一拳他就成了面筋。
当然,我这一拳是用足了力气的,这一拳包含了我积蓄许久的怒气,海枫今天的事情或许算是个导火索。
张晓天四仰八叉倒在沙滩上,面部成了大花脸,呜呜地惨叫着,躺在那里像只死狗,他似乎没了还击的能力,或许他根本就没敢还击。
我走到张晓天跟前,弯腰下去,捏住他那张血糊糊的脸,捏住他的下巴:“张晓天,你以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狗草的,你为什么找人揍海枫?你他妈的也太狠了,今天我要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正儿八经做人!”
张晓天呜呜地想说话,无奈下巴被我捏着,说不出来,咽喉一动,咕嘟一声,倒是把被我打掉的两个牙齿咽进了肚子里。
我松开捏住张晓天下巴的手,张晓天喘了一口气,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来淫啊”
嘴巴漏风,把人喊成淫了。
我一看,这狗草的还不服站起来一把握住他的一只脚脖子,像拖死狗一样就把他往树林里拖。拖了10几米,将张晓天拖进树林里的一个空场,将张晓天往地上一扔。
在周围转悠了一下,找到不知谁扔在这里的一根很长的旧粗绳子,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铁锨,捡起拿了回来。
张晓天正这会已经坐在地上了,看着我走回来,伸手指着我:“亦克,你今天敢打我,算你有种,我他妈回头要不废了你,我就不信张。妈的,那个海枫就是我找人揍的,你怎么着?他不老实,再去找元朵,我下次找人卸了他的胳膊。
还有你,你今天打着给海枫出气的名义找我,你根本就是因为我和芸儿接触,你妒忌,你吃醋,你报复,我们是正常接触,不违法不犯规。你今天这笔账,我要不狠狠给你算,算我白活这么大。”
张晓天这番话更加激起了我的怒火,我没有言语,把绳子一头扔到高高的树杈上,然后一脚踩住张晓天的身子,接着用绳子的一头捆起张晓天的两只脚,捆紧,拉住绳子的一头,一用力,就把张晓天倒挂着拉了起来,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拴在了另一个树杈上。
此刻的张晓天倒挂着半悬在空中,离地面有2米高,小白脸霎时成了紫茄子。
张晓天又是大声喊叫:“来淫啊……来淫啊……”
海风吹过,松涛阵阵,周围毫无动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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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喊吧,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我警告过你,不准你骚扰元朵,但是你不停,还雇人打海枫,你狗草的还有良心没?”我站在张晓天面前看着倒挂的的那张大红脸,“元朵就是因为你才受伤住院,差点就成了植物人一辈子完结,你他妈的扔下元朵不管跑了,现在元朵身体康复了,你又来装逼弄景去追她,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个人?我再三警告过你没有,你个逼养的听了没有?
至于你和芸儿的事,我不想多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狗草的心里有数。冤有头,债有主,我告诉你,张晓天,今天我既然把你叫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你记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着,我挥动铁锨,在张晓天脑袋下方的位置开始挖坑,做出要把他活埋的样子。
我当然没想到要真的活埋张晓天,我和他的仇恨还不至于让我要了他的命,我这么做,就是想狠狠吓唬吓唬他,让他今后不敢造次。
张晓天却不知道我的心思,看到我开始挖坑,一下子吓坏了,忙不迭声地喊叫起来:“亦克,兄弟,别……别……千万别要我的命……兄弟,你别忘了,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也是给李老板做事的啊,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啊。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敌我矛盾,你可千万不能把我埋了……”
我不做声,继续挖坑。
“啊……亦克,你不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招惹你了还不行吗?”张晓天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绝望,“亦克啊,你是我亲兄弟啊,看在我们曾经合作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啊……求求你了,大兄弟……饶了我……”
张晓天这会儿涕泪交加,都顺着额头流到头发上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会儿说这个没用,晚了,你早干嘛去了?”我不大一会儿就在松软的沙滩上挖好了一个2米多的深坑,然后跳出来,看着张晓天,“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张晓天,坑我给你挖好了,待会儿我把绳子一松,你正好倒栽葱进去,然后我把土一填,这世上就没有人再能见到你张总了……晓天哥,你走好啊……明年的今天,我会到这里给你烧纸的。”
边说,我边作势要去解那头的绳子。
当然,我是不会真的解开那绳子的,我是要用这一手把张晓天彻底吓破胆,然后彻底制服他。
当然,我制服张晓天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芸儿回来,我对芸儿已经彻底绝望失望了,即使她回来,我也不会再接纳她,我的心也已经死了。
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张晓天今后不再找海枫和元朵的麻烦。
突然,张晓天睁大双眼,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死死地盯住我身后,像看到了救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大喊起来:“刁老板,刁老板,快来救救我……你们可算来了。”
我这会儿一直忙乎着挖坑,没有注意身后,听张晓天这么一喊,猛地一回头,看到刁世杰站在我身后不远的树丛里,正抱着双臂微笑着看着我们这边,在刁世杰的左边,站着五只虎,右边,站着四大金刚,他们也正抱着双臂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阵懊丧,妈的,我疏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张晓天会有备而来,他或许来之前就预感到会有什么不测,告诉手下了,手下又会给刁世杰通风报信。
刁世杰一行什么时候到的,我竟然就没觉察。
“哎你喊什么喊啊,我亲爱的张总,我们正在看电影呢,还没到处,你就大喊大叫,破坏了我的兴致。栗子小说 m.lizi.tw”刁世杰阴阳怪气地说着,冲张晓天挤眉弄眼,“你怕什么怕?今儿个我倒是要看看亦大侠是怎么杀人灭口的,是怎么活埋张总经理的。这还没开始,你倒是眼尖,看到我们了。”
张晓天像是孩子见到了妈,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这个亦克今天可把我打惨了,还图谋杀人害命,幸亏你来了。刁老板,我可是你的人,这个亦克明摆着是要和你作对,今儿个你可要救救我,为我做主啊。”
“呵呵,好,乖,张总,别怕,我在这里呢,有我在,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刁世杰温柔地说了一句,接着脸色一变,右手一挥,和五只虎刷就冲了过来,拉开架势,一下子就把我包围了起来。
接着,四大金刚过去把张晓天放了下来,张晓天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站起来,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掏出纸巾擦擦擦脸上的血,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气,看着我,突然摸起地上的铁锨抡起来怒睁双眼就冲我冲过来
“住手”刁世杰大喝一声。
张晓天闻声停住了,看着刁世杰。
“张总,你算了吧,就你这副身板,别说拿着铁锨,就是给你一把枪,你也不够亦大侠打牙祭的,别逞能了,老老实实给我呆在这里!”刁世杰慢悠悠地说话了。
张晓天倒是很听话,脸红了下,站住了,放下铁锨,然后看着刁世杰:“刁老板,这个狗草的太可恨了,你看看,这都是他把我打的。”说着,张晓天指指自己的脸,还有破损的口腔。
刁世杰看看张晓天的伤势:“啧啧,功夫不错,出手够狠的,你也够聪明的,还知道安排人给我捎了个话。”
“这个狗草的假冒女人的电话给我发短信约我出来,还亲昵地称呼我晓天哥,我就觉得有些半信半疑,想来却又害怕是个套,就让下面的人给你说了声。果然是这狗草的安排的骗局,她一定是偷了那女人的手机干的这腌臜事,把我骗出来想害我的命,幸亏我警觉性高。”张晓天一半懊恼一半炫耀地说。
“算你聪明,没白跟我这么久。”刁世杰点点头,然后缓缓走到我跟前,“兄弟,亦克先生,亦经理,亦大侠,到底是怎么了你,你怎么成天和我过不?你先是打了我的五只虎,接着又连续两次羞辱了我的四大金刚,还两次用枪指着我的脑门。
为了大局,我一直都忍了你,一直都宽待了你,你怎么就给脸不要脸呢,三番五次继续找我的事,今天你又要活埋我的房地产总经理,你这不是要断了我发财的路,让我没脸面对我的手下吗?你为什么要和我一直过不去?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我对你一忍再忍一让再让,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别让我这么丢人?”
刁世杰一番话,似乎他是弱者,我倒是成了欺凌他的强者。
我说:“刁老板,你不用这么说,你在海州是个遮天的人物,谁不知道,我哪里敢惹你,要不是你的人把我惹急了,我怎么会出手?”
“啧啧,亦克经理真会讲话,听你这么一说,不知道的外人好像以为我欺负了你。”刁世杰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接着脸一拉,“你和我结的梁子还少吗?看在将军面子上,我三番五次放过你,还给了你一个解开梁子的机会,你他妈的人没给我找到,反而要拿我手下人开荤。我看今天我要不好好款待款待你,你就不知道海州谁是老大!你以为你跟了那个李舜就了不得了,你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现在海州是谁的天下?”
说着,刁世杰的声音严厉起来,一挥手:“把他给我拿下!”
五只虎四大金刚拉开架势就要上,我知道,面对今天的五只虎和四大金刚,我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既然打不过,那我就要用我的杀手锏了,我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把手枪挖了出来。
我一把就把枪摸了出来,一个欺身飞速闪到了刁世杰身边,扭住刁世杰的胳膊,枪口顶住了刁世杰的太阳穴,大喝一声:“谁也不许动!”
一瞬间的变化,似乎大家都没有料到,五只虎和四大金刚还有刁世杰以及张晓天都呆住了,五只虎和四大金刚呆在原地,不敢动了。
刁世杰的脸一下子白了,接着就咬牙切齿:“马尔戈壁,你这是第三次拿枪指着我了……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你狗草的竟然敢第三次拿枪顶着我。”
“我不想这么做,刁老板,这是你逼的!”我说。
“好,亦克,算你有种,有种你就开枪,开枪啊”刁世杰狠狠地说。
我犹豫了下,没有开枪。
我自然不想开枪,但是也没有放开刁世杰。
我知道今天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能安全脱身就很不错,我说:“今天这事,我不想为难刁老板,大家过去就算了,你让你的人走开,我就放你走!”
“想走,没那么便宜,我今天要不把你活埋了,我就不叫刁世杰!有种你就开枪,打死我,你狗草的也活不了!”刁世杰竟然不怕事,貌似他料定我不敢开枪。
我火了,血直冲脑门,妈的,这狗草的看来是不打算放过去我,既然如此,算了,今天和这狗草的鱼死网破,豁上我一条命,杀了刁世杰算了,等于是为民除害,搭上我一个,幸福老百姓。
我狠狠心,咬咬牙,脑子里一片空白,冲动之下,真的要打算扣动扳机
正在这时,我的后脑勺突然被一个硬物狠狠一击,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发觉自己四肢正被捆得结结实实,正站在我刚才挖好的坑里,坑2米多深,我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外面站在坑周围的一圈人,那一圈人,除了刁世杰四大金刚五只虎和张晓天,还有刁世杰的保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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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靠在一棵松树干上,抱着双臂斜眼看着我:“兔崽子,这下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吧,这下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了吧?自己挖好的坑,埋了自己,这就叫自掘坟墓小子,刚才你说我逼的你,我看现在是你逼得我非要下狠心不可。
我现在告诉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来这里给你烧纸的。你放心走吧,兄弟,你的那些女人们,我会关照好的,保证让他们没了你还能爽。哈哈……”
接着,刁世杰一歪头:“动手,埋了他”
我心中一阵绝望,刚才我要埋张晓天,现在眨眼之间,我要被埋,刚才我要埋张晓天是吓唬他,现在刁世杰却不是吓唬我,他是会来真格的。
刁世杰话音未落,张晓天第一个拿起铁锨就往里填土,其他几个人也用脚或者树枝往坑里填土。
泥沙不断往坑里填,我的身体不断被泥土填充的压力所积压,身体内部的血液都涌到上面来了。
很快,坑里的土就填到了我的肩膀上面,我只剩下脖子和脑袋露在外面,血液巨大的压力让我的面部和脖颈涨得厉害,我似乎觉得血液就要从我的五官喷出。
我越想越憋屈,妈的,老子这条命今天就要窝窝囊囊死在这里了,可悲的是,我周围的朋友和亲人都不知道,因为我出来的时候,谁都没告诉,谁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正在这时,刁世杰突然发话了:“停”
几个人都停住了,张晓天不解地看着刁世杰:“刁老板……”
刁世杰没有理会张晓天,看着五只虎:“老子今天想看看点天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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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虎会意:“好,老板今天有雅兴,那就给这小子点个天灯”
我在电影里看到过,知道点天灯是什么意思,就是活埋人到我这程度的时候,浑身的血都涨到了头部,然后敲开脑袋顶部,这时候血就会喷涌而出,能喷很高的血柱子。
万恶的旧社会,很多地主恶霸和土匪都会玩这一招,没想到刁世杰狗草的兴致不浅,要拿老子开开心点老子的天灯。
“这个我亲自来,你们观看”刁世杰狞笑着从保镖手里拿过一把不大不小的铁锤,估计我刚才就是被他用那玩意儿从背后出其不意打晕的。
“哈哈,来来来,哥们儿,大家一起来看点天灯啊!”四大金刚和五只虎大笑着围拢过来,似乎在看一场轻松的喜剧电影。
刁世杰的保镖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惋惜的表情。
张晓天眼里露出几分惧色,接着又狠狠咬咬牙,面部露出残忍的表情,睁大眼睛看着刁世杰拿着铁锤走近我,蹲下身子来。
“别靠太近,崩你们身上血,到时候血可是会很高的,起码得有一丈”大虎提醒大家。
刁世杰看着我,他的脸离我很近,狰狞地说:“兔崽子,今天我让你死个痛快,我告诉你,你死后,你的那几个女人一个也跑不出我的手心。你狗草的死心塌地跟着那李舜,处处和我作对,看明白了,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怎么样,你要死了,没人来救你吧。”
我怒睁双眼,不做声。
“小子,你想不想活命呢?要想活命也可以,你叫我一声爹,我就饶了你!”刁世杰又嬉皮笑脸地说。
“你个龟孙子,我是你爷爷,老子真后悔刚才没早一枪把你蹦了!”我吼道,“刁世杰,你等着,你坏事做绝,丧尽天良,老子就是到了曹阴地府也不会放过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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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时候了还嘴硬,老板,不用跟这狗草的客气,动手吧!”四大金刚说道。
刁世杰狠狠咬咬牙,举起了手里的铁锤,我看到他身后的保镖转过脸去。
我闭上了眼睛,妈的,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死了,秋彤海竹元朵海枫都不知道到哪里给我收尸,我死了,谁来保护秋彤海竹元朵呢,浮生如梦上扣扣再也见不到我了,不知会多么着急。
我等着刁世杰那最后要我命的狠狠一击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嗖”的一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在空中划过,接着是金属撞击落地的声音,接着是刁世杰“啊”的一声惨叫。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不知怎么回事,刁世杰手里的锤子已经落地,而刁世杰的手背上,扎着一个很小的雪亮的梭镖。
那梭镖很小,后面拖着一缕红色的绸布,刁世杰的手背正往外冒血。
这突然的变化,让我心中一振,来救星了,一定是四哥,一定是的!
那一刻,我的心中突然涌出对生命的无线热爱和渴望,眼泪几乎就要滚滚而出,在我性命攸关的最后时刻,四哥又出现了。
我期待着像武侠中的那样,四哥这时忽地蒙面闪电般出现,接着是一阵血腥的厮杀。
可是,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四哥并没有出现,也没有出现蒙面大侠。
这突然的一击,刁世杰极其手下顿时一阵慌乱,刁世杰惨叫着捂着手背大叫起来“哎哟,疼死我了”
刁世杰的保镖闪电般冲过来,一把将刁世杰搀扶住,四大金刚和五只虎都迅速站了起来,往周围观察
张晓天也变了脸色,惊惧地看着四周密密匝匝的树林。
刁世杰惨叫不已,他的保镖迅速拔出那梭镖,然后开始给他包扎止血。
“有人在暗处袭击。”五只虎和四大金刚分散开站在刁世杰周围,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树林。
刁世杰包扎完伤口,用另一只手捡起那梭镖,仔细看了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是他”
我一时没猜透刁世杰说的他是谁。
“老板,你没事吧?”大虎过来说。
刁世杰站起来,带着惊惧的目光看着四周,接着说:“我没事,那个人在附近,这是他下的手,这是他的绝技,是他常用的暗器,你们快去给我搜,一定要把他抓住。”
四大金刚和五只虎闻声散开,四处出击,进入树林中搜寻施放暗器者。
刁世杰的保镖搀扶着刁世杰,掏出手枪,警惕地看着周围。
“他终于出现了,他竟然出现在这里,他一定暗中在跟踪我……”刁世杰喃喃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那是我的那把,刚刚被他缴获的。
我顿时明白,刁世杰说的人就是四哥,真的是四哥,他在我危急的时刻施放了暗器,打中了刁世杰,救了我。
没想到,四哥竟然还会发暗器使梭镖。
一会儿,四大金刚和五只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老板,我们刚才仔细搜查了附近周边,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就看到了一个看林人住的窝棚,里面也没人。”
“难道他还能飞了不成,你们这帮废物!”刁世杰怒骂起来,一用力骂,伤口又疼得他咝咝吸凉气。
四大金刚和五只虎都低头不做声,任由刁世杰斥骂。
刁世杰似乎怒气不减,一个劲儿骂着自己的手下。
“老板,或许他是见我们人多,偷袭之后跑了!”那保镖这时说了一句。
“老子天天想抓他为我弟弟报仇雪恨,好不容易他自己主动露面了,却又让他跑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一帮饭桶!”刁世杰继续骂着。
我心里有数,四哥一定没走远,一定还在暗中监视着刁世杰一伙,他心里应该也明白,单凭自己,未必能打赢这一帮人,何况他们手里还有枪。
刁世杰又骂了一阵,骂累了,休息一下。
“老板,下一步怎么办?”大虎小心翼翼地看着刁世杰。
刁世杰又看了周围的密林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似乎害怕四哥随时又会向他暗中施放暗器,说:“撤”
“那他怎么办?”大虎看了看我。
刁世杰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挖出来”
“挖出来?”
“废话,那人或许就在暗处看着我们,我们还能下手吗?我要把他带回去,关进水牢,慢慢折腾折磨他。快,挖出来,抓紧带走”
于是,我又被他们挖了出来,拉了上来,五只虎解开我的腿,然后拔出枪顶住我的腰:“小子,暂时让你多活几天,不要乱动,一动,命就没了!”
我的浑身像散了架,浑身麻木,两腿半天才有知觉,两只手依旧被绑在身后。
“火速撤离”刁世杰狠狠地说了一句,接着又说,“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我得抓住他,让他生不如死,死无全尸。”
我被他们推搡着往外走,大虎拿枪顶住我的后腰,其他人都掏出了枪或者刀子,警惕地边往外走边看着四周。
四哥刚才能救我一命,但此时刁世杰他们一伙有了防备,却无法阻止刁世杰将我带走了。
如果他贸然行动,不但救不出我,还会把他自己也搭进去。
我想四哥应该会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我突然呲牙一笑。
“兔崽子,笑什么?”刁世杰问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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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要让我找的那个人?”我说。
“不错,正是。”刁世杰点了点头,突然瞪眼看着我,“你狗草的是不是早就找到了他,故意不告诉我,然后你和他串通一气来和我作对的?”
“你太聪明了,刁老板。不过,你说错了,我要是真找到了他,还真会把他交给你,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人和你作对,也不想和你结下这解不开的梁子。”
“狗屁,那他怎么会发暗器救你,你怎么解释?”刁世杰说。
“我怎么知道,或许他是看你作恶多端,不想看到你继续作恶了。”
“老板,我们这么多人撒网都找不到那人,就凭这小子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会找到他,我看,八成这小子真的没找到他。”那保镖这时说。
刁世杰似乎觉得保镖说的也有道理,点了点头,半信半疑地又看了我一眼,狠狠地说:“兔崽子,今天老子没点你天灯,算你命大,你等着,回去后我非整死你不可。”
然后刁世杰看着手下:“这事都给我保密,不要让那将军知道。”
“是,老板!”大家一起答应着。
听刁世杰的口气,他一直没对我动手,是和将军伍德有很大的原因,将军似乎是极力在阻止刁世杰对我动手,刁世杰似乎对伍德还有些忌惮。
我不知道伍德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关爱,我又想起了大虎说过的伍德对我的定位:我属于江湖!
妈的,老子是个做生意的,凭什么属于江湖!江湖是个什么鸟玩意儿!
刁世杰一行在树林里刚转过一个弯,前面眼看就要到海滩了。
突然,从树林里的另一个岔道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刁世杰,你他妈给我站住”
闻声看去,我大出意料,我竟然看到了一身黑风衣的李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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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不是自己一个人,身旁站着手里拿着枪的老秦五子和小六,在他们身后,还站着78个人,有的手里拿着枪,有的拿着砍刀,正缓缓向我们走来。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竟然看到了秋彤,正跟在老秦后面,脸色惶急地看着我。
刁世杰一行闻听住了脚步,看到李舜一伙,刁世杰变了脸色,他的手下立刻都围拢到刁世杰周围。
“准备好家伙”刁世杰低声说了一句,四大金刚和五只虎都拉开架势。
这时,李舜一伙人已经走到了刁世杰对过,双方互相用枪指着对方。
张晓天这时脸色变得很惊惧,慌乱地躲到我的身后。
李舜站在最前面,看看浑身泥沙的我,眼里闪过一丝疼痛,接着又瞪眼看着刁世杰,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怒喝一声:“刁世杰,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这时,秋彤急忙就要冲我奔过来,却被老秦阻拦住了,老秦拉了拉她的胳膊,冲她使了个眼色,秋彤住了脚步,关切地看着我。
刁世杰看着李舜,突然呵呵一笑:“哎呀是李老板啊,你怎么神出鬼没的,突然就出现了。咱哥俩又好久不见了,今天我得设宴专门款待款待你老弟。”
“我怎么出现的你不用管,马尔戈壁的,你把我的兄弟捆绑着干嘛?他浑身的泥土又是怎么回事?”李舜毫不客气地说,“你给我把人放了,快放,不然,老子今天收拾了你!”
“啊哈哈”刁世杰突然大笑起来,笑毕,脸色一寒,看着李舜,“李老板,讲话客气点好不好?就你那几个人,就你那几条枪,你以为你能收拾得了我?告诉你,李老板,大家最好都放明白点,我的人我的枪也不是吃素的,动起手来,谁都落不了好。栗子小说 m.lizi.tw我没命了,你的命也甭想带走,还有,你的女人也要一起搭上命。你敢开火,我的人首先就干掉你那女人,还有你这兄弟。”
李舜闻听,不由看了看我,又看看秋彤,面部表情突然抽搐了一下,接着也哈哈大笑起来,笑毕,声音变得和气了:“哎刁老板,我今天是闲情雅致,带了几个人到这海边来散心,顺便到这松林里来逛游下,没想到遇见了你们。我倒是很疑惑,我这兄弟到底怎么着得罪了刁老板呢?你干嘛要把他五花大绑呢?”
刁世杰呵呵笑着:“李老板,首先,我想纠正你一个差误,这个亦克曾经是你的保镖,可是,现在,他已经脱离你那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我今天把他绑了,这事还犯不着李老板操心吧?至于原因,我就更不用说了吧。”
“哎刁老板这话就不对了,咱们混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义气,不错,亦克现在是不跟我干了,但是,我和他是一日兄弟百日恩啊,他有事我不知道无所谓,但是,我看到了,就必须得管,还望刁老板给我这个面子……
何况,亦克还是我未婚妻的救命恩人,当年你手下这五只狗作恶,要不是亦克及时出手,你这五只狗……操今天我看到你这五只狗了,就是这五只狗,马尔戈壁的。”李舜说着,突然眼里喷出火来,瞪着五只虎,伸手一指,“我靠你马壁的,五只狗,给老子滚过来”
五只虎看着李舜,眼里突然有些惧色,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哎李老板,息怒。”刁世杰说,“五只虎那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专门为此事向李老板道歉了,他们也在局子里受了不少罪,算是受到惩罚了,李老板不必再为这事纠结不清。
至于李老板说要顾念兄弟情谊,想让我放了亦克,这事无未必那么简单,以前我顾念李老板的面子,对亦克已经是放了又放,忍了再忍,可是,这小子给脸不要脸,一再惹我,今天把我的房地产张总骗到这里来,毒打一顿,还要活埋他。
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吧,这亦克这么不给我面子,实在是为我不容。而且,这小子今天还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么做了,我刁世杰长这么大,除了他,还从来没有人敢拿枪指着我的脑袋。
这口恶气,我如何咽得下,叫我如何面对我的兄弟我的手下。所以,李老板,对不住了,今天这面子我不能给你,这个亦克,必须带走,我要替你管教管教他。刚才没活埋他,已经算他幸运了。”
李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么说,刁老板,今天这个面子你是不给我了,你是铁定要把人带走了?”
刁世杰也哼了一声:“是的,不错,不然,我给我手下兄弟没法交代,这人我带走定了。李老板,我劝你做个明白人,大家都是兄弟,都是道上混的,彼此都留个脸,今天火拼起来,我想大家都不会占便宜,你为了这么一个小兔崽子搭上自己和你女人的命,不值得。”
李舜冷笑一声,拖长了声音:“刁世杰,我今天要是不答应你带走人呢?”
刁世杰也冷笑一声,厉声说:“我看我们手里的枪都差不多多,打起来谁也甭想活,你不答应,难道你还能比我火力强多少?”
李舜晃动了下脖子:“我靠你妈,刁世杰,你还真说对了,老子就是比你火力强”
说完,李舜一下子拉开风衣,手里突然就多了一把微冲,两手一握,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刁世杰,大喝一声:“妈逼的,看谁牛逼,你看老子这火力比你强不?给我放人,不放,老子扫了你们。”
李舜这突然亮出的微冲,一下子打破了双方的火力配置均衡,刁世杰和他的人一下子都变了脸色,谁都明白,这要真打起来,手枪怎么能和微冲相比。
刁世杰突然就闪身到我身后,接着用枪口指着我的太阳穴,大喝一声:“李舜,你敢扫射?你不要你兄弟的命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你不想要他的命,你就扫啊。”
李舜两眼发红,狰狞地大吼一声:“刁世杰,妈的,老子今天先要了你的命,兄弟们,给我上,瞄准先打刁世杰,不准伤了我兄弟。”
说完,李舜一把将秋彤拉到自己身后,接着就手握微冲,带着人一步步冲刁世杰逼过来。
刁世杰也大吼:“兄弟们,拼了,准备开火,先打李舜和他女人。”
眼看形势变得千钧一发,双方就要开始一场血腥厮杀。
我知道这场即将爆发的血战皆由我而起。
我脑子里迅速思考了下,我不能让这场火拼发生,火拼会要人命的,别的人命我不在乎,包括我的自己的,但是,秋彤在这里,我不能让秋彤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想到这里,我决定制止这一场火拼,我决定豁出自己跟刁世杰走,不能让这一场战斗爆发。
我运了运气,刚要大喊一声“住手”,却没想到另一个声音在我开口之前从附近树林里传来,那声音很浑厚低沉威严
“统统都给我住手。”
大家闻声看去,树林里走来了伍德大将军,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黄者地下皇者。
我心里就嘀咕了,妈的,今天我找张晓天算账这件事,怎么牵扯了这么多人进来,怎么惊动了这么多大佬,他们都是怎么知道的?
我和张晓天之间的事情,好似闹大了,成了两个帮派之间的一场对立,差点就要爆发一场血战。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伍德的出现,让李舜和刁世杰都感到很意外,大家怔怔地看着伍德缓缓走过来,黄者跟在伍德身后,面带微笑。
伍德走过来,站在两伙人中间,看看李舜,又看看刁世杰,然后又扫了我一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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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立刻都安静下来,谁也不出声,刁世杰的神色突然有些不安,还有些尴尬。
“你们跑到这里来动刀动枪的想干嘛?”伍德发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慑力,“都给我把刀枪收起来。”
刁世杰的人想收刀枪,看看刁世杰,刁世杰犹豫了下,看看李舜手里的微冲,没有做任何表示,李舜也犹豫了下,看看刁世杰那伙人依然举着刀枪,也没动。
伍德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看看李舜:“你先收!”
李舜又犹豫了下,还是没动,伍德火了,面对李舜:“我的话你不听了?那好,先冲我开枪。”
李舜脸色一变,忙收起了微冲:“将军,我……我哪里敢。”
李舜的微冲一收起来,其他人就顺理成章收起了刀枪,一场即将开始的恶战被伍德的出现暂时平息了。
然后,伍德看看李舜和刁世杰:“怎么回事?为何要大动干戈?”
李舜一指刁世杰:“他带人要活埋我兄弟,还要把他带走回去弄死,亦克是跟着我干过的兄弟,这事我当然要管,刁老板这事是冲我来的。”
伍德看着刁世杰:“是有这么回事吗?”
刁世杰略微有些尴尬,忙说:“是这么回事,将军,这个亦克把我手下的张总弄到这里来,毒打一顿,然后挖坑要活埋他,我听到消息及时赶来搭救,然后我想把亦克带给你,让你来发落。我哪里有弄死他的意思啊,怎么说亦克也是李老板曾经的保镖,我怎么不会给李老板这个面子呢?”
伍德这时又看看我,接着看着刁世杰:“你把人捆起来是怎么回事?”
“这个……他武功高强,我怕制服不了他,他刚才还掏出一把枪顶着我的脑袋呢。”刁世杰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枪,“就是这把枪,这是我从他手里缴获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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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伸出手:“把枪给我!”
刁世杰不情愿地把枪递给了伍德,伍德把枪拿在手里看了看,掂了掂,把枪口放在嘴边吹了口气,然后看着我:“亦克,这是你的枪?”
我还没来得及讲话,李舜说:“这是我的枪,让亦克暂时给我保管的。”
伍德点点头,然后对刁世杰说:“松绑,放人”
“将军,这……”刁世杰支吾了下。
“我说放人!”伍德又说了一遍。
刁世杰不敢再犟嘴了,冲自己的保镖使了个表情,那保镖忙过来给我松绑。
我活动了下麻木的手臂,冲伍德点了点头:“谢谢伍老板。”
然后,我直接走到了李舜那边,刚过去,秋彤就过来带着关切的表情察看我身上有没有伤,和老秦一起帮我打落身上的泥土。
李舜看了看我,眼里带着严重的关切,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心里轻松了。
然后,伍德冲秋彤点了点头:“秋总你好,你也来了。”
秋彤冲伍德点头示意了下,没有说话。
“将军,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李舜这时问伍德。
刁世杰看着伍德,似乎和李舜同问。
伍德没有回答李舜的问题,却反问一句:“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我是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短信,说他是按照你的吩咐通知我,说是你让我来的啊!”李舜说。
伍德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扭头看了看黄者,黄者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知道这事。
刁世杰带着怀疑的表情看着伍德,似乎认为伍德和黄者在演双簧,似乎觉得伍德是在偏向李舜,暗中通知李舜来这里和自己作对的。
看着刁世杰的表情,伍德脸色一沉:“刁老板,莫非你是怀疑我在暗中通风报信,在挑拨你和李老板之间的关系?挑唆你们血斗?”
刁世杰忙低头:“将军言重了,我没那意思!”
虽然刁世杰嘴巴上这么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表明他依然在怀疑这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伍德没有理会刁世杰的表情,缓缓地说:“那么,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李舜和刁世杰都看着伍德。
“我也是刚才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短信,说刁老板和李老板要在这里有一场火拼。我不知这事真假,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就来了,一看还真有。”
李舜和刁世杰都露出惊疑的表情。
我这时心里开始嘀咕,难道这个神秘的手机短信是四哥干的?还是黄者背着伍德干的?亦或是伍德亲自导演的?
这人既然通知李舜来了,显然是想让李舜和刁世杰之间有一场火拼,既然如此,为何又通知伍德来阻止呢?难道,他的真实目的只是想救我出来?
既如此,那么这个人是四哥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的是四哥,那么,我猜此刻,四哥一定就在不远处暗地观察着这一切。
我苦思了片刻,脑子里没有想出个头绪来,看伍德和李舜以刁世杰的表情,他们似乎也是一头雾水。
“这就怪了,出鬼了。”刁世杰喃喃自语了一句,似乎有些信了伍德的话。
因为他知道,伍德的出现,其实等于是救了他,不然真的火拼,他那几只手枪是干不过李舜手里的微冲的,真打起来,说不定他早就被李舜用微冲打成了马蜂窝。
他似乎没有理由怀疑伍德的话是假的。
伍德皱皱眉头,接着说:“这事先不管了,总之我来的还是很及时的,大家没有火拼起来。要是真打起来,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没有好下场,没一个能活着走出这树林的。我想先问问你们二位,你们为了一个亦克,如此豁上命去厮杀,值得不值得?”
“亦克是我的生死之交,他有难,我当然不能不管,亦克要是杀了刁老板的人,我自然是没有话说,但是,刁老板如此绑架亦克走,摆明了是要给我难堪,给我下马威,这口气我当然不能忍。”李舜说。
这时,我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秋彤,她的神色很严峻,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绑架亦克走,你怎么就不问问亦克都对我干了些什么呢?怎么就不问问亦克对我的人干了些什么呢?”刁世杰毫不示弱。
这时,黄者突然附在伍德耳边嘀咕起了什么,伍德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了,你们二位不要斗嘴了,我来给你们做个公断吧。”伍德说,“我做公断,你们听不听?”
“听!但凭将军公断!”李舜和刁世杰都同意地点点头。
伍德满意地点点头:“刚才你们也说了,今天这事是因为亦克和张晓天引起的,这事的来龙去脉我想只有两个当事人最清楚,这两个当事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到底是为何引起今天的纠纷的呢?我想先请两位当事人站出来说清楚。”
说完,伍德看看我,又看看张晓天:“二位,请往前走一步!”
我往前一步,张晓天有些畏惧,还是往前挪了一步。
“今天我之所以打张晓天总经理,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雇佣社会上的人,暗下黑手,打了我的好兄弟海枫。”我不紧不慢地说,“他之所以雇人打海枫,是因为海枫在追求一个叫元朵的姑娘。而这个元朵姑娘,去年因为张总的原因车祸受了重伤,张总绝情弃之不管,元朵差点成了植物人,后来身体恢复了之后,张总又掉头去纠缠她,她不理她,他就死命纠缠,不但纠缠,还雇人打了追求她的海枫。海枫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海枫是我的铁兄弟,兄弟被打,我不能不管。”
说完这段话,我回头看了下秋彤,秋彤脸上露出惊疑的表情,死死地看着张晓天。
“你胡说,我没干,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海枫被打的事情,无稽之谈,我和海枫是业务客户,我们有过往来,但是,我根本就没雇人打他。”张晓天冷笑一声,面不改色似乎心也不跳,振振有词地说,“亦克,我今天让大家都来看看你的丑恶嘴脸,你今天为什么打我?就是因为我和你以前的女朋友芸儿有过几次接触,有正常的业务和工作接触,你就小人之心,神经过敏,找茬发泄私愤,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变态小人。”
我冷笑一声:“张晓天,要是我小人之心,你早就被我扔进大海里喂鱼了,还用等到今天。”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张晓天又叫起来。
伍德带着厌恶的神情看了一眼张晓天,深呼吸了一口:“都住嘴!”
我和张晓天都不说话了。
伍德这时又回头和黄者耳语了几句,黄者说了几句什么,伍德似乎明白了什么,又点点头,然后看着张晓天:“张总,你别以为我是瞎子聋子,在海州这块地上发生的事想瞒过我,还没那么容易,我相信你是个男人。这既然是男人,做事就要光明正大,就要敢作敢为,偷鸡摸狗做了却还不敢承认,这不是君子所为。我平生最瞧不起的就是不敢承担责任,不敢作敢为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能称之为男人吗?”
伍德的语气里带着鄙夷和不屑,张晓天被伍德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不敢做声。
然后,伍德看着李舜和刁世杰:“二位大佬,很明显,今天这事其实就是个小事情,就是亦克和张晓天之间的私事,说是为了哥们义气替哥们出气也好,说是为了女人争风吃醋也好,反正就是私人恩怨,和你们二位老板之间的公事无关,你们说,是不是?”
李舜和刁世杰都点点头。
伍德正儿八经地说:“既然如此,那这事就好处理了,刚才我基本弄明白了,这事从缘由来说,张晓天总经理做的不对,做的不光彩,不光明磊落,不但雇凶打人,还有借勾引人家女友报复之嫌,理亏在张总这一边,但是呢,亦克的做法也欠妥,把人家毒打一顿也就算了,还要挖坑活埋人家,这罪还不至于死罪啊,太狠了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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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亦克你也可以说是想吓唬张总的,但是张总假如要是真的被你吓死了,这罪责也还是你的,还是不妥的。所以,我看,了解此事的最好办法就是公平决斗,亦克和张晓天单挑。”
张晓天一听,脸色变了,忙回头看着刁世杰求援。
张晓天当然知道我和他单挑我用一只手也能把他揍死,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刁世杰这时发话了:“将军,我觉得单挑不妥,亦克的功夫你是知道的,张总呢,不会功夫,他怎么能是亦克的对手。”
伍德笑笑:“我当然知道,我说的单挑呢,不是要二人在拳脚上下功夫。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要讲公平竞争,要讲对等竞争。我的意思是两人公平决斗,每人一把枪,距离30米,互相指着对方,我来做裁判,口令一出,两人同时射击,生死看个人的造化。这样算是公平吧?这样做,二人之间的恩怨也算是了解了,公平公正公开,阳光工程。”
伍德话音刚落,我听见身后传来秋彤的一声惊呼。
“不行,不要这样,伍老板,不可以这样,这样要出人命的。”秋彤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到秋彤的脸色剧变,显得很惊慌。
伍德微笑了下,看着秋彤没有说话。
李舜不悦地拉了秋彤一把:“男人的事情,你妇道人家少在这里插言!”
说着,李舜捏了一把秋彤的胳膊。
我这时冲秋彤使劲使了一个眼色,秋彤看到我的眼色,又听到李舜的话,被李舜捏了一把胳膊,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言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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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李舜对伍德说:“一切听将军的,将军的话谁敢不听,就是和将军作对,就是和我李舜作对!今天,我誓死也要捍卫将军的威严和尊严!”
李舜这话一说,刁世杰不好说什么了,也只有点点头。
我这时突然明白了伍德的意图,他今天是要借机敲打下刁世杰,同时整治一下张晓天。
我和张晓天用枪决斗,看似公平,实则对我有利,张晓天恐怕还不会使枪,更谈不上枪法了,30米之内,我绝对能让张晓天一枪毙命,虽然我并不打算让他送命,虽然张晓天未必真的敢和我决斗。
而伍德的想法一定是假如张晓天和我真的决斗,送命或者受伤的必定是张晓天,绝不会是我。
假如我打死打伤了张晓天,那我就是个案犯,我必然要受到法律的追究,而这时伍德就可以出来帮助我,拉我一把,顺势就把我拉入了他的江湖,我就真的如他所说属于江湖了。
还有,不管我和张晓天决斗谁胜谁败,这事看似和李舜和刁世杰无关,看似他公平地化解了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怨仇,实则是更加加剧了二人之间的仇隙,而伍德则是没有任何损失,既做了好人,还收了渔翁之利。
伍德的心计确实狠辣多端,我心里暗暗佩服。
我看看张晓天,他此刻正两股战战,小白脸更白了。
伍德这时继续说:“假如二位同意这个办法,那么每人一把枪,各自后退,间距30米,等我口令,假如哪一位不干了,胆怯了,那也好办,胆怯的那位当着所有大家的面,向另一位跪下磕三个响头,郑重赔礼道歉,并承担对方的医药费。”
李舜和刁世杰又都点头同意。
我也点点头,张晓天的脸色已经惨无人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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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笑笑,把手里的枪递给我:“呶,亦克,这是你的枪,还给你。”
刁世杰看张晓天的一副熊样子,脸上很不悦:“张总,你怕什么,我不是以前教过你打枪吗?你打的不是很不错吗?这又不是比武功,你怕什么,不就是扣动扳机瞄准吗,你今天不要在这里给我丢脸。”
说着,刁世杰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塞到张晓天手里:“拿着,给我站稳了,争口气,照脑门瞄准。”
靠,我刚才估计错了,张晓天也学会打枪了,这可不能小瞧,不能忽视了。
我知道,刁世杰是恨不得张晓天能一枪开了我脑门的瓢的。
张晓天在刁世杰的严厉目光下,哆哆嗦嗦拿着手里的枪。
看着阵势,今天这场决斗真的要开始了,我的心里也有点紧张,我靠,今天还真要开杀戒啊。
“都给我散开,让出一条道,小心子弹不长眼打到自己身上!”伍德发话。
大家呼地散开,让出了一条空路,我拿着枪大步往后走了15步,然后站住,转过身来。
这时,我看到秋彤的神色异常紧张,忍不住又要叫起来,老秦这时附在秋彤耳边耳语了几句,秋彤才安稳下。
我接着冲秋彤笑了下,示意她淡定。
张晓天这时也走到了指定位置,哆哆嗦嗦举起了手里的枪,对着我的方向。
我毫不犹豫举起了手枪,两手握紧,准星稳稳对准了张晓天的肩胛骨下方的位置。
我不想真的打死张晓天,能把他肩膀打穿,也就罢了。
此时,我没有去想张晓天要是枪法很准,一枪把我脑门开了花怎么办。
虽然隔着30米,我这时依然看到张晓天的浑身在哆嗦,额头不停冒冷汗,显得异常紧张。
我这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我他妈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
伍德还没开始发号施令,我这时斜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秋彤,她咬紧嘴唇,紧张地看着我,似乎刚才老秦的话还没有让她心里安稳下来,我不知道老秦刚才和她说了什么话。
想到这里,我又看了下老秦,老秦此时竟然显得很轻松,甚至还冲我微笑了下。
这时,伍德退后几步,然后说:“我数三声,数到三才可以开枪都听明白了没有?”
我点点头,张晓天也点点头。
“今日大家伙都在这里作见证,亦克和张晓天公平决斗,生死由命。”伍德又说,“事后,任何一方都不得追悔报复寻仇。”
我又点点头,张晓天没有表情,两手握枪,面部表情异常紧张,正紧张地透过准星看着我。
然后,伍德开始发号,缓缓喊道:“预备12”
我手指放在扳机上,只等伍德喊出“3”来就开枪射击。
千钧一发时刻,我已经几乎认定这一枪是非开不开了,周围左右的人我想或许都会以为枪声即将想起了。
这一刻,我无法去想秋彤此刻的心情和感想,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念头:或许,这是我在这个世上的最后几秒钟了!
这一刻,我来不及去感受这温暖阳光下的和谐人生,来不及去想生存的珍贵和生命的美好,来不及去想我刻骨铭心的女人们。
我静静地等待伍德喊出最后一个数字,只要“3”一出口,我和张晓天就要扣动扳机了。
我静静地等着,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召唤和死亡的降临。
周围的人紧张而寂静地看着,几乎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毕竟,这样的好电影不是经常能上演的,这不是国产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这是大片《碟中谍》。
伍德的最后一个数字还没出口,突然,我看见,所有人看见,一幕奇怪的现象突然发生了
张晓天手里的枪突然掉了下来,落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发出“噗”的一声。
接着张晓天两腿一软,竟然噗通跪在了地上,或者说是两腿瘫软不由自主跪在了地上。
张晓天没有让自己坐在地上,而是跪在地上,我很注意这个细节。
我觉得张晓天在此时仍然还是有些头脑的,他的大脑无疑已经崩溃,但是他选择了跪而不是坐,说明他还记得伍德说的谁服软谁放弃谁就要给对方跪下磕头的事情。
张晓天跪下了,冲着我的方向,然后脑袋就势顶在了地面上,背部拱起,像一只大虾米,嘴里发出完全崩溃的低嚎:“喔……我不行了,我干不了。”
张晓天这姿势似乎是主动在给我磕头,又似乎是自然倒在地上身体不支的态势。我猜这也是有意无意地一个选择,在放弃尊严的同时还想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借坡下驴。
张晓天的突然软瘫,似乎是他大脑崩溃的真实不得已的体现,却让刁世杰丢尽了脸,刁世杰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既然张晓天已经成了一摊软泥,伍德自然也不用喊第三声了,我自然也不用射击了,我放下了手里的枪,回过头看了看。
李舜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他似乎嘲笑的不仅仅是张晓天,老秦依旧面带微笑,似乎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秋彤则大大松了一口气,深深吐了一口气。
小六和五子一伙则开始嘲笑对方。
伍德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和失落,随即则面无表情起来,他似乎没有从中实现自己的全部目的。
但是,我知道,他今天的收获还是不少的,最起码继续维持了他对李舜和刁世杰的驾驭,至少让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仇恨和矛盾继续处于加剧中。
张晓天两手扑在地上,似乎做无力支持状,脑袋在地上磕碰着,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但是看起来真的又像是在磕头。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将手枪递给李舜,李舜却没有接,摆出了拒绝的姿态,我只有把手枪放进了自己口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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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有些热,李舜穿着黑色的风衣,显得有些滑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热。
我没有再看张晓天,转身走回李舜秋彤和老秦身边,老秦冲我抿嘴一笑,低声说:“我估计就是这样,他没胆量和你对射的,充其量只能摆摆样子,能撑到最后一秒,就很不错了。”
秋彤咬咬嘴唇,摇摇头,脸上现出悲哀的神色。
我这时突然明白老秦刚才和秋彤耳语的内容,他一定是告诉秋彤不要怕,张晓天绝对不敢和我真正决斗的,一定会最后放弃的。
李舜一直盯着张晓天,这时嘴里迸出2个字:“软蛋!”
这时,伍德发话了:“张总已经放弃了决斗,并向亦克做出了道歉,既然如此,那今天这事就算了解了,按照事先的约定,张总还要负责赔偿打人的医药费。”
“不用了,算了。”我说了一句,我嫌张晓天的钱脏。
伍德看了看我,接着说:“那好,既然亦克大人大量,主动放弃赔偿要求,那事情就到此为止。李老板,刁老板,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张晓天这时突然有了力气,站了起来,站到了刁世杰的身边,有些惊魂未定,却又如释重负,不停地抹着额头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冷的。
刁世杰狠狠咬着牙根,狠狠瞪了张晓天一眼,张晓天忙低头,不由退后一步,不敢看刁世杰的眼神。
李舜这时说:“将军安排的任何事情我都没有意见!”
李舜此时似乎有些得意,他似乎觉得将军从内心里其实是偏向他的。
刁世杰这时也强笑了下:“我自然也是听从将军的话的。”
刁世杰不管表面上什么表现,但是我猜他内心里其实明白将军的真实站队,在这种小事上给李舜一个甜果子吃,正好可以麻痹他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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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说:“那就好,感谢二位大佬给我面子,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兄弟,和为贵,我希望,今后,你们二位能继续保持良好友好的合作关系,大家共同发展,共同开创海州和谐社会和谐江湖的新局面。社会要混,生意要做,关系要处。”
李舜和刁世杰都笑了起来,刁世杰跨前几步,主动向李舜伸出手:“李老板,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吧,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还是好兄弟!”
李舜哈哈一笑,握住刁世杰的手晃了晃:“刁老板说得好,我们一直就是好兄弟啊,这几天没见,你可知道,我都想死你了,我在明州一直都挂念着你,白天黑夜都想着你,这次回来,我一半是专门看你老兄的。”
“哈哈,既然李兄对我如此挂念,那好,今天我做东,我们好好叙叙旧,我请你的兄弟们一起坐坐,当然,将军也是要参加的。”刁世杰爽朗地说着,又看看伍德。
“你们兄弟叙旧,我自然是乐于参加的了!”伍德笑着说。
然后,刁世杰看着我:“亦克兄弟,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大家一场误会,还望老弟不要放在心上。你今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我什么时候也不会忘记你的。嘿嘿……”
刁世杰的笑声很诡异,笑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我笑了下:“刁老板不必客气,承蒙刁老板挂念,我很荣幸。今后,还望得到刁老板多多的关照和照顾。”
“好说,好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时,李舜也走到了张晓天跟前,似乎刁世杰对我表态了,他也需要做个样子。
李舜握住张晓天的手,摇了摇:“张总,好好保重,来日方长,要跟着刁老板好好干哦。”
李舜显然是话里有话,张晓天木然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还充满了羞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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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走吧,先去会所喝茶。”伍德发话了:“大家一起去。”
“走,同去,同去”刁世杰也说。
李舜看看秋彤,又看看我:“你送她回去。”
我点点头。
然后,大家呼拉就散了,张晓天最后走的时候,又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无比的仇恨和嫉恨。
五子和小六临走的时候,冲我挤了挤眼神,做了个鬼脸。
老秦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了下。
眨眼间,树林里大家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我和秋彤站在那里,仿佛这里今天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海风吹来,树丛里发出飒飒的声音。
周围很静,我走到秋彤跟前,轻声说:“走吧”
秋彤没有动,抬头看着我,紧紧咬着嘴唇,胸口不停起伏着,脸色有些发白。
突然,秋彤抬起手,冲着我的脸“啪”就是一巴掌。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秋彤竟然伸出手狠狠摸了我的脸一下,速度有些快,力度有些重,勉强可以称之为打,虽然不疼,却仿佛鞭子一般,狠狠抽了我的心一下。
我做梦也没想到秋彤会赏我一个巴掌,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是秋彤第二次赏我一巴掌了,第一次是一年前在鸭绿江的游船上。
秋彤似乎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惊呆了,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手,傻了。
秋彤傻我也傻,我们就这么面对面站在这里。
远处传来海涛的轰鸣和海鸥的叫声,四周一片寂静。
“亦克,你是个混蛋”秋彤突然叫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稳。
我忙伸手去扶她的肩膀,她猛地一晃,甩开我的手,瞪眼看着我,眼角带着亮晶晶的东西,继续喊叫着:“你混蛋,你自己看看,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你都和一些什么人在一起?你不声不响擅自就做出这么大的事情,你是要作死啊。
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危险?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差点就没了命?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作为会让多少人为你担心为你揪心?你知道不知道。要是海竹回来见不到你会如何。”
秋彤的话有些激动,字字敲打着我的心,我的心颤动着。
我突然明白了刚才秋彤打我一巴掌的原因,她是出于对我的关切和关心,还有巨大恐惧之后的后怕。
我突然心里很热很潮,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秋彤心里的位置,即使她对我没有那种情感,但是,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在她心里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那一刻,我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还有一冲冲动,看着秋彤悲戚的面容,我突然想将她拥入怀中。
当然,我的冲动还在理智的控制之下,我没敢。
我已经和海竹在一起了,我不能再肆意放纵自己的情感,我必须要有理性。
我低头,说了一句:“我错了,我检讨。”
秋彤突然不讲话了,我抬起头,她正愣愣地看着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转身低头擦拭眼角的泪花。
半晌,秋彤转过身,低头说了句:“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我刚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说:“等下,你在这里等我下,我到那边办点事。”
秋彤抬头不解地看着我:“什么事?”
“我去方便。”我呲牙一笑。
秋彤脸色一红,脑袋一转,嗔怒道:“滚。”
我忙撒腿往密林深处跑去,很快跑到了四哥的窝棚那里,看了看窝棚里面,空无一人。
我掏出手枪,看看四周没人,于是又照原样把手枪包起来,重新埋好,然后又急忙跑回到秋彤身边,拍拍手,故作轻松地说:“好了,走吧!”
我和秋彤一前一后出了树林,穿过沙滩,到了滨海大道,我看到秋彤的车子正停在路边。
我刚要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秋彤突然叫住了我,掏出车钥匙递给我:“你来开车。”
我接过车钥匙,上了驾驶位置,秋彤坐到副驾驶位置,我发动车子,驶离了海边。
路上,秋彤一直不言语,托着腮呆呆地看着前方,不说话,间或轻轻叹息一声。
我知道,今天秋彤看到的这一切,一定会给她的心里带来很大的震动和震撼,太平盛世,竟然还有这么这样的一帮人在舞枪弄棒,无视法律,胡作非为,这启示她能理解能接受的?
我先说话了:“秋彤。”
“嗯……”她木然答应了一声,依旧托着腮,依旧看着前方的马路。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说。
秋彤半天没说话,一会儿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短信,他告诉我说你在海边。我不知道你在干嘛,就来了,刚到海边,正好看到李舜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赶来,于是,我就和他们一起过来了。”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到一阵迷惑,这个陌生的手机短信到底是谁的呢?
我于是问那号码,秋彤说了,却不是四哥的号码。
我胡乱猜想,难道是四哥用别的号码发了短信,调动来这么多人?还是这是伍德安排黄者搞的鬼?抑或是其他什么人干的?
我一时想不出,感觉有些蛋疼。
“亦克。”
“在”
秋彤身体座位后背依靠,舒了口气,然后说:“你做事不能这么鲁莽欠考虑,你可以不为自己的安全和生命着想,但是,你要知道,你可知道,你不是在为你自己活着,你有父母,你有海竹,你有身边关心你的朋友和亲人,你这么做,有没有想到你万一出了事,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打击和伤痛。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老老实实接受秋彤的批评:“我错了,我以后改。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我打了你一巴掌,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巴掌是怎么打的,我突然失控了,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人,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打了你,我很抱歉。其实,我知道,即使你该打,我也是没有资格的。”
秋彤深深地叹了口气。
“别道歉,你打得对,打得好,犯了错就该打。”我忙说。
“脸上还疼吗?”秋彤说。
“不疼,根本就不疼,就和摸差不多。”我做轻松状。
“你”秋彤忍不住想笑,又绷紧脸色,“你贫嘴。”
“我不是贫嘴啊,我其实很荣幸。每个人的一生有很多第一次,第一次笑,第一次哭,第一次生气……你生平第一次打人,我就赶上了,能得到你人生的第一次,也是很不容易的。”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忙住了口。
秋彤也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大对味儿,脸色红了,嘴巴一抿:“这不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
显然,秋彤对第一次打我一巴掌的事还记得很清楚。
我说:“可是,我心里却觉得是第一次,我希望每一次都是第一次。”
说完,我尴尬地笑了下,扭头看了下秋彤,秋彤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尴尬。
是啊,人生有很多第一次,一年前我得到了秋彤的第一次巴掌,不知还会不会得到秋彤更多的其他的第一次。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加剧,我知道自己想歪了,想起海竹,突然心里就有一种犯罪感和内疚感。
一周之后,海枫伤愈出院,这一周,元朵一直在医院陪着照顾海枫,我和秋彤经常会去看他。
小猪也知道了海枫受伤的事情,几次到医院去看海枫,每次看到元朵在那里,都怏怏地不快离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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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出院后,我和他还没来得及长谈细聊一次,就又出差到深圳去了。
这一周,我再也没看到李舜,似乎那天他突然出现之后就又失踪了,他很多时间在明州,却又总是在紧要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海州,有些神出鬼没。
我其实很感激那天李舜的突然出现,如果没有他及时赶来,或许我现在还在刁世杰的水牢里,也或许我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神秘地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包括李舜包括秋彤海竹元朵海枫,甚至包括认定我属于江湖的伍德。
那个神秘的陌生手机短信一直困扰着我,我想找四哥问问,给他发过几次短信,却一直没有回音,似乎四哥也失踪了。
我想,困然我的这个手机短信,不仅仅我想知道,李舜刁世杰都想知道,至于伍德想不想知道,我不得而知,也猜不透。
自从我上次在集团经营培训会上大放异彩地一番讲课之后,我在集团经营系统的知名度大大增加,经营系统每个部门的负责人都认识我知道我了,见了我都会热情而客气地打招呼。
这些部门负责人平时都是趾高气扬的,一般见了我这般的小人物都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现在他们对我的态度却仿佛春天一般的热情。
我再次感觉到,尊重来自于实力。
时间很快到了8月3日。
8月3日,是我生命中记忆犹新永远铭刻不可忘怀的日子。
8月3日,是我的生日;这一天,是芸儿曾经承诺要将自己完整交给我的日子;这一天,是我流浪到鸭绿江的游船上邂逅秋彤的日子。
我又大了一岁,人生经历中又增加了难以磨灭的365天。
这一天到了,芸儿却不再属于我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属于谁,也不知道她今后会走到何处。
这一天到了,我和秋彤相识整整一年了,在过去的365个日子里,秋彤在现实和虚拟里给我留下了人生最难以磨灭的岁月记忆和情感印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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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365个日子里,从认识秋彤开始,我相继认识了元朵海竹,迎来送走了芸儿,在这熟悉而陌生的异乡里,在我流浪的中途里,我感受经历了事业和情感的巨大变迁以及磨难还有历练。
感慨人生,感慨岁月,感慨经历,我不由心里起起落落。
中午时分,独坐办公桌前,看着台历上的日期,看着那个大大的“3”字,不禁有些恍惚,同样的一个“3”,能将我带到这个世界,能让我认识我生命中永远铭记的女人,也同样差点通过伍德的口将我的生命葬送。
心情慨然起落间,拿起笔,随手在纸上写下一些东西:
爱一回,恨一回,聚一回,散一回。
醉一回,死一回,回回难论是与非。
笑是花,哭是水,情是尘世的灰……
写着写着,困意上来,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迷糊过去。
蓦然醒来,看到秋彤站在我桌前,正拿着我写的东西在专注看。
忙揉揉眼睛,坐直身子,看着秋彤。
秋彤看看我:“醒了?”
“打了个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路过,看到你在打盹,随意就进来了,看到你写的东西,正在拜读。”秋彤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我,“亦克,你写的真好。”
我笑了下:“这不是我的写的,忘记这是在哪里看到的了,随手写了下来。”
“你倒是很诚实,看了这几句,感觉你此刻是很有感触的吧,因为我也很有感触。”
我干笑了下,然后看着秋彤冷不丁说了一句:“秋彤,今天是几月几号?”
“8月3号!”秋彤眼皮微微一跳,看着我说。
“哦……”我拖长了声音。
“怎么了?”秋彤看着我,眼神有些笑意。
我看着秋彤:“去年的今天,你在干嘛呢?”
“去年的今天……”秋彤的神情突然就有些扭捏,嘴角抿了抿,然后捋了捋头发,“我忘记了啊,不知道啊。”
“你就装吧,继续装。”我把身体往椅子后背一靠,看着秋彤。
秋彤噗嗤笑了:“你什么意思?”
“你懂的!”我说。
“俺不懂!你明说,少拐弯抹角。”秋彤继续忍住笑。
“哼,英雄救美女一周年纪念日。去年的今日,我在鸭绿江游船上偶遇一美女要越栏跳江,急忙拦腰救起,却冷不防被美女赏赐了人生的第一次巴掌。这事你不会忘得这么快吧。”
我这么一说,秋彤的脸顿时就红了,显然想起了去年此时的情景。
你住嘴”秋彤急促地说着,“什么英雄救美女,那是小混混非礼,你还好意思说。哼,不许说了。”
我于是不说了,想起当时的情景,心跳不由加剧,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秋彤低头不语了一会儿,接着喃喃说了一句:“时光如梭,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过去一年了。”
声音里似乎充满感慨。
我也不由感慨起来……
“我那时就确信你是个无所事事的小流氓,小混混。”
“那现在呢?”
“现在……”秋彤抬头看着我,突然抿嘴一笑,“你想等着我夸你的,是不是?做梦去吧,我还就不说了。”
我笑了笑:“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懂的!”
“哼,就知道耍嘴皮子。”秋彤说着站起来,“快到上班时间了,走了。”
“走好!”
秋彤走了几步,停住,转过身来:“对了,通知你个事,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你和我一起参加。”
我一听:“重要的饭局?”
“是的!”
我还等着海竹今晚来海州给我祝贺生日呢,虽然我没有接到海竹的电话,但是我认定海竹一定会记得我的生日,一定会来海州给我祝贺生日的。
秋彤让我参加重要饭局,岂不是把我的生日晚宴搅了。
“必须去吗?”
“是的,必须参加,有两个重要的客户,必须参加!”秋彤重复了一句,口气不容置疑。
“那好吧。”我有些无可奈何。
“晚上6点准时到希尔顿大酒店餐厅桂花厅,不许迟到,不许请假。我下午要出去开会,我直接去,你自己也直接去。”
我答应着,此时有智商却没有情商了。
秋彤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出去了。
整整一个下午,我一直在等着海竹的电话,等着海竹来海州的消息,可是,直到快下班,我也没接到海竹的任何消息。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惆怅和失落,难道海竹没有记得我的生日,还是海竹因为工作忙在天上飞不能给我打电话呢?我宁愿相信是后者。
我带着些许的遗憾,下班后直接去希尔顿大酒店。
在路上,我的手机来短信了,我以为是海竹的,忙打开看,却看到了芸儿的短信:这是时间的轮回,希望你的人生无怨无悔,这是四季的交换,祝福你的人生永远灿烂,这是真心的祈祷,祝福你生日快乐。
看完芸儿的短信,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和苦楚,回复了一句“谢谢”,然后狠狠心,将短信删除了。
我带着郁郁的心去了希尔顿大酒店,去了餐厅里的桂花厅。
看看时间,正好6点,我来的很准时。
秋彤已经到了,因为我在酒店停车场看到了她的车停在那里。
站在桂花厅门前,我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我要见重要客户,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带进去。
然后,我轻轻推开门。
一进门,我愣住了
本以为房间里真的有什么秋彤所说的重要客户,可是,我一看,哪里是什么重要客户,分明是秋彤和海竹还有元朵在里面,三人正忍俊不住地看着我恶作剧般的笑个不停,秋彤抿嘴笑,元朵咬住嘴唇笑,海竹捂着嘴巴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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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房间的餐桌上正中间,正摆放着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我有些懵了,看着笑颜绽放的三位美女,海竹不声不响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秋彤竟然就会注意到我的生日,元朵想必也记住了,这三个人不谋而合,怎么就会聚在一起,给我在这里张罗了一个生日晚宴?
我猜这一定是秋彤张罗的,她事先和海竹元朵商议好的。
秋彤还算是明智,没有把芸儿也叫来。
当然,她不会那么傻的,一来她未必能把芸儿叫来,二来芸儿如果真的来了,这个场面还能继续下去吗?大家今晚还能开心吗?
答案显然是不言而喻的。
我傻乎乎地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个场面,半天看着海竹:“阿竹,你从天上掉下来的?”
阿竹笑着站起来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走到桌前,让我坐在桌子的正中间,然后自己在我右边坐下,元朵坐在我左边,秋彤坐在我对过。
阿竹笑着说:“哥,我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我早就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了,本想单独和你过,可是呢,我又怕冷落了你的朋友们,你的生日我不能独占哦。干脆,我就先给秋大老总汇报了,于是,我们大家就策划了今晚这个行动,这行动是我的主意,秋姐的策划和实施,元朵的配合,呵呵……”
我看看海竹娇美的脸庞,又看看秋彤温馨的笑脸,又看看元朵真诚的笑容,心里有些感动:“哎……介个……鄙人一个人的生日,惊动你们大家,多不好意思。”
“哈哈,哥,开心不?”海竹带着期待的表情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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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我点点头,心中仍然是感动。
“亦克,你该不会责怪我下午蒙你吧,我们大家可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哦。”秋彤乐呵呵的,“今晚这生日晚宴是我安排元朵弄的,身在异乡,怎么着也不能不给你过生日啊。”
元朵含笑看着我,没有说话,沉静地坐在那里。
我心里对海竹秋彤元朵充满了感激,却又感到一丝惆怅。
为什么惆怅,没敢多想。
“亦克大哥,生日快乐。”元朵轻轻地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递给我。
我接过来,“谢谢元朵。”
“哥,打开看看。”海竹说。
我打开元朵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木质贺卡,上面画着美丽的草原,弯弯曲曲的河流,还有奔驰的骏马,只是骏马上没有骑马的人,生日快乐旁边写着一行字: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看着这个精致的贺卡,我的心中有些发潮,我不由想起了和元朵纵马奔驰在科尔沁草原的情景。
骏马犹在,却没有了骑马的人。
“好漂亮的贺卡,这是元朵妹妹自己做的吧?”海竹赞不绝口,问元朵。
元朵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好美丽的草原,我好向往去草原看看,看看那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丽景象。”海竹神往地说。
秋彤微笑着看着海竹,又看看元朵。
我再次对元朵表示感谢。
秋彤这时也拿出礼物递给我:“亦克,送你的生日礼物。”
秋彤的礼物沉甸甸的,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本书,《平凡的世界》。
我看着秋彤:“平凡的世界。”
秋彤微笑着:“是的,送给你,这是我最喜欢看的一本书,我看了很多遍,每次看都有新感悟,新感觉。我知道你或许已经看过这本书了,可是,我仍然想把它送给你。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也很喜欢看这本书。”海竹说,“我看了三遍了,是的,每次看,都有新的感悟。”
秋彤微笑着看着海竹,点点头。
然后,海竹拿出了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个精致的剃须刀,笑嘻嘻地递给我:“呶……哥,送你的,记得要经常刮胡子哦,省得以后老是扎人。”
说完,海竹羞红了脸。
秋彤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元朵脸也红了,笑了下,笑得有些酸涩。
“好了,收完礼物了,该吹蜡烛吃蛋糕啦。”海竹说着点燃了29跟蜡烛,元朵站起来灭了房间的大灯,大家一起站起来,站在我周围。
“祝你生日快乐……”秋彤带头唱起了生日祝福歌,海竹和元朵都一起跟着唱起来,房间里响起了甜美的女生小合唱。
我的心里感动着,颤动着。
“大哥,许个愿吧。”元朵在我身边轻轻地说。
我闭上眼,静思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深呼吸一口:“扑”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大家一起鼓掌,欢呼起来,元朵又去打开了灯,我看到秋彤正含笑看着我,海竹正脉脉地注视着我,元朵正楚楚地笑着。
然后,我开始切蛋糕给大家吃。
“哎好甜啊,这蛋糕真好吃。”海竹开心地说。
“这蛋糕是元朵亲自去定制的哦。”秋彤边吃边说。
我微笑着看着元朵,元朵低头吃蛋糕,不做声,脸色红红的。
“哥,刚才你许了什么愿啊,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分享一下,好不好?”海竹说。
我看看海竹和元朵,又看看秋彤,她们都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笑了下,点点头,正要开口,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放在海竹一侧,海竹反应很快,低头一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联系人名字,眼神突然就变了,微微动容。
我还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先看到了海竹的表情变化,一看海竹的表情,我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一把摸起了手机。
拿过来一看,我松了口气,这是我妈妈打来的电话。
海竹一定是看到我妈妈的电话,心情略微有些紧张,她一定还记得第一次和我一起去我家的情景。
我接通了电话:“妈”
我这一称呼,秋彤和元朵都看着我,海竹的神情显得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
妈妈的那边讲话了:“小克,今天是你的生日,呵呵,我和你爸不能当面给你过生做了,我今天在家给你做了鸡蛋面条,可惜你不能来吃了。儿子,生日快乐。”
我的心里洋溢着感动和快乐,以前每到我生日,妈妈总是会在家里给我煮鸡蛋面条吃的,除了去年的今天。
我说:“谢谢爸妈。”
“你自己在外,爸妈不在身边,没人给你过生日了。”妈妈疼爱的声音。
“妈,你别牵挂,我现在正在和几个朋友一起过生日呢!”
“哦……”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真的,那就好,太好了,这样自己一个人也不会孤单,你在海州的朋友都是谁啊?有没有女孩子啊?”
我笑了下,看看我身边的三个女人,说:“有,都是美女,三个美女。”
话音刚落,海竹秋彤和元朵都笑了起来,她们似乎知道妈妈问我什么话了。
“呵呵,你这孩子,还三个美女,能有一个美女妈就很知足了。”妈妈笑着说,“小克啊,上次去咱家的海竹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啊?”
我看了下海竹,然后对着电话说:“在”
“哎好,好,你把电话给海竹,我和海竹讲几句话。”妈妈乐呵呵地说。
我把电话递给了海竹:“我妈要和你讲话。”
海竹激动地接过电话:“阿姨,您好,我是海竹,我们现在正在给小克哥过生日呢,可惜,您和叔叔不能来吃蛋糕了。”
元朵表情有些复杂地低头不语,秋彤羡慕地看看我,又看着海竹。
他们无疑都猜到我妈知道海竹了,只是不知道海竹怎么和我认识的,或许以为是我最近告诉妈妈的。
“阿姨,您和叔叔身体都还好吧。”海竹继续说,“阿姨,等有空我和小克哥哥一起回家去看您……小克哥哥一切都好,您和叔叔甭担心挂念,我和她都很好呢……今天还有谁一起给小克哥哥过生日啊……”
海竹看看秋彤和元朵,然后说:“都是我和小克哥哥的好朋友,很好的朋友。小克哥哥和我们一起不会孤单的,很高兴呢。”
秋彤和元朵都笑了下。
我的心里却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海竹和妈妈打完电话,满面红光地把电话还给我,看起来她的心情极好。
“哥,阿姨真好,让我有空去家里做客呢,还说会做很多好吃的给我。”海竹开心地说。
“大哥,你妈妈真好,千里之外还记挂着你的生日。”元朵说。
“有妈妈真好。”秋彤喃喃说了一句。
我看着秋彤的目光和神情,不知怎么,心中突然痛了一下。
“哎对了,哥,你还没说你刚才许的愿是什么呢?”海竹说。
“是啊,你还没说呢!”秋彤和元朵也看着我。
我沉吟了一下:“刚才我许的愿啊,我祝愿我最亲的最爱的人和人们,都能如我今日一般的开心和快乐以及幸福,祝愿他们都能平安。”
说完,我看着大家。
海竹娇媚地看着我,元朵默默地点点头,秋彤微笑着:“会的,亦克,你是一个心中有大爱的人,你的祝愿多么善良真诚,大家都会的,都会和你一般的快乐和开心。”
看着秋彤,我的眼神动了一下。
然后,服务员上菜上酒,我们大家正式开始吃菜喝酒。
倒满酒,大家举起杯,海竹深情地看着我:“哥,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生日年年过,今年却不同,对我不同,对你也不同,苦难的日子已经远去,幸福的晨曦正在升起,今天,这我愿意用满腔的纯情和凝重的渴望,为你升起幸福的晨曦。栗子小说 m.lizi.tw”
元朵说:“大哥,你是个好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用我的真心祝愿你,祝愿你和海竹姐永远幸福,祝福你们一生平安。”
秋彤最后说:“亦克,幸福的生日里蕴含着父母的深情,开心的生日里包裹着朋友的真情,快乐的生日里徜徉着往昔的回忆,温馨的生日里折射着人生的历程。成长的岁月里有烦恼有快乐,前进的道路上有荆棘有花朵,脑海的印记中有慢曲有欢歌,在你生日的这天里,有我们的祝福有我们的问候:祝开心永久如长河。”
我举起酒杯:“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我最亲的朋友,我最爱的亲人和爱人以及朋友。”
我这句话说的很微妙很谨慎,不知她们听出来了没有。
“来,干”大家一起碰杯。
隆重而热烈的生日宴会结束后,秋彤和元朵先告辞离去,我和海竹送走她们,然后对海竹说:“我们也走吧。”
“走,全国都解放了,你往哪里走?去台湾?”海竹抿嘴笑着,喝完酒的脸蛋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傻丫头,回去啊,回宿舍啊。”我伸手捏了捏海竹的小鼻子。
“不走了,今晚不回去!”海竹说。
“不回去去哪里啊?”
“哥哥,我的亲哥哥,我的好哥哥,我的情哥哥……”海竹抱着我的胳膊笑嘻嘻地撒娇,然后轻声在我耳边说,“我在希尔顿定了个房间,今晚,我们在这里住,我要给你一个更加完美更加深刻的生日之夜。”
说完,海竹娇羞地笑了。
我大悟:“哦,我靠,你在这里定房间了,你可真大方,要多少钱啊?”
“给我的男人过生日,只要我的男人开心快乐,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栗子网
www.lizi.tw”海竹抱着我说,“亲爱的,今晚,我要让你开心到最大,让你幸福到完美。我提前预定了一个房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度过,好些日子不见你了,我好想你,我的亲哥哥。”
海竹似乎有些动情,眼神里带着妩媚和柔情。
看着海竹姣好的面容,听着海竹柔情的话语,我的心里也有些萌动,低头吻了吻海竹的唇:“好,阿竹,今晚我听你的。”
“嗯……真是乖宝宝,真是乖小克。”海竹高兴地在我腮上亲了一口。
海竹拉着我穿过餐厅的走廊,打算直接去楼上的房间。
走在走廊上,我随意往楼下的大堂瞥了一眼,突然身体仿佛被什么一击,一下子站住了,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哥怎么了?海竹感觉到了我的异常,边问边顺着我的眼神往楼下大堂看去,接着,她的表情也僵住了”
我和海竹都看见,楼下大堂里正行走着两个人,前面那个是张晓天,后面的是芸儿!
只见张晓天大步流星直奔服务台走去,边掏出什么东西和服务员办理着什么,芸儿站在他身边等着。
我的心不由又是轰的一下,心中涌起一阵绞疼,看不见我不会想象,看到了我没法不想象。
我不由咬紧了牙根,我真后悔那天怎么不一枪结果了张晓天。
我心里同时又涌起了对芸儿的一股难言的感觉,不知道是恨还是怒其不争,还是无奈和悲酸。
我怔怔地站在哪里。
海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她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切,当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哥……”海竹叫了我一声,声音里带着担心和关切。
海竹一喊我,我清醒过来,看着海竹,看着海竹楚楚的表情,突然意识到此刻海竹在我身边,我们在一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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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冲海竹笑了下,拉起海竹的手:“海竹,我们走吧。”
“嗯……”海竹握住我的手,我感觉海竹的手很烫,或许是我的手很冷,所以才会感觉海竹的手发烫。
“哥,忘记过去吧,不管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抛弃了你,我都一直在你身边。”海竹低低地说。
我握了握海竹的手,冲海竹又笑了下。
“你要是有什么心理障碍,那我们不在这里住了,回去吧。”海竹又说。
我微笑了下,捧起海竹的脸:“阿竹,我没什么心理障碍,我很好,不要担心,走,我们上楼去吧。”
海竹看着我,顺从地点点头。
我使劲甩了甩脑袋,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彻底忘记。
进入到酒店的房间,关好房门,我回头微笑着看着海竹。
在来房间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能让刚才看到的一幕搅了海竹的心情,而要海竹有个好心情,我首先要有个好心情,不管这心情是不是真的,我必须要让自己表现得和真的一样。
实际上当我单独面对着海竹,看着海竹那妩媚的表情和笑脸的时候,我的心情不由自主就成了真的。
“哥亲爱的”海竹朝我扑了过来。
我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怀里一片温暖柔软,她的秀发给予了我熟悉的气息,我的下颚在她的头顶,双手紧紧滴将她拥抱,闭眼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这一刻,我的孤独已经不再,寂寞和酸痛开始远去。
“阿竹。”我喃喃地动情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呼唤。
“老公。”海竹的脸在我胸上摩挲着,“哥,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老婆,你就是我的老公。哥,你喜欢我叫你老公吗?”
我此刻陡然感到了一种更大的责任,老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和海竹今后就是夫妻,就是一起过日子的两口子,就是婚姻里的两口子。
婚姻,多么神圣的字眼!
我严肃而认真地点点头。
“哥,我爱你。老公,我爱你。”海竹深深地吻住了我。
接下来,战斗开始了……
这个难忘的生日之夜,我和海竹在希尔顿大酒店度过。
我不知道,我不敢想,这个夜晚,还有谁也在这里纵情。
我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意识沉睡迷醉麻木,让自己变得没有思想不去思考不会思考,努力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伸手一摸身旁,是空的,没有了海竹的身体。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12点,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我看看空空的身旁,心中涌起疑问,海竹哪里去了?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我摸起电话给海竹打电话,很快接通了
“阿竹,你去哪里了?”
“哥,你醒了,我出去买午饭去了,这就回来。”
“买什么午饭啊,我们出去吃不就得了。该到时间退房了吧?”
“不着急,我给服务台说了,延时到下午2点,我们在房间吃吧。”
“好吧,抓紧回来!”猛睡了一觉,我觉得这会儿精力很充沛,想起昨晚和海竹的大战,不禁有些心驰荡漾起来。
“饿了吧。”
“肚子不饿。”
“哦……哪里饿呢?”
“你回来就知道了。”我的声音有些暧昧。
“嘻嘻……坏蛋……”海竹的声音有些害羞。
放下电话,我穿了睡衣起来,洗了一个澡,温热的淋浴下,我不禁又回想起昨晚和海竹的情景。
洗完澡,我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了昨晚看到的张晓天和芸儿的情景,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烦躁,我狠狠地抽了几口烟,狠狠地咬了咬牙,猛地摆摆头,努力将昨晚那场景挥去,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他们,努力让自己只想海竹。
从今天开始,我的人生年轮又进入了一个新纪元。
想起昨晚生日宴会的场景,想起秋彤和元朵,我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生命还将继续,有些东西却已经终止。
我必须要让自己面对现实,接受现实,海竹已经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献给了我,我不能再让自己的脑子里有别的杂念,元朵在我心中是我的亲人,秋彤又是什么呢?今后,她会是我的亲人还是爱人,抑或二者都是?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也不可能再和秋彤有什么,可以预见的明天,秋彤和李舜会走进婚姻的殿堂,而我,只能向她表示我的祝福。
我们之间,终究只能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空气。这终究只能是我自导自演自我意淫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我摸起秋彤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平凡的世界》,轻轻摩挲着封面,轻轻打开封面,扉页上是秋彤那隽秀的字体:“平凡的世界里,有平凡的我和你,平凡的是日子里,流淌着平凡的时光,愿平凡的你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有不平凡的作为。”
我反复看着秋彤的这几句话,想着秋彤昨晚的那些话,是啊,在这个平凡的纷繁杂芜的世界里,我和秋彤和元朵和海竹都是平凡的微弱的个体,我们只是这个大千世界的一分子,微不足道的一分子,我们的命运,终究不能逃脱命运的轮回,我们终究不能抗拒现实的安排。
从鸭绿江上的游船邂逅到今天,我和秋彤认识整整1年了,在我苦难的日子里,在我流浪的脚步中,在我失意落魄的困境下,我停滞在了海州,我结识了元朵,结识了浮生如梦,和秋彤产生了一系列偶然和必然的交往和交集,这一切,难道都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如此公平,却又如此不公!
或许海竹就是老天安排给我的,秋彤就是上天注定让我得不到的,虽然我和她有过邂逅,但是,那只不过是流星般的一瞬,终归我的爱情和婚姻的归宿还要在海竹这里,这是命运的安排,命运是不可抗拒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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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念在海竹和秋彤之间来回徘徊,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芸儿,也不敢让自己去想元朵,我现在甚至有些害怕看到元朵,看到她那怯怯而孤寂的眼神,每每看到她的眼神,我心里就感到很不安,我深深觉得对她很有歉疚。
正胡思乱想间,海竹回来了,提着午饭,我收回了思绪,定定神,看着我的娇媚娇美姣美的女人海竹。
我看着海竹,看着美丽的海竹,昨晚的沐浴似乎让她今日越发姣美,越发充满女人的魅力。
“哥……饿了吧,来,先吃饭。”海竹冲我妩媚一笑。
海竹的笑很甜,很柔。
我又想起了昨晚的激情和烈火,身体竟然旋即又有了反应。
“先吃你。”我一把将她拉过来……
很快我就恢复了力气,海竹朝我的胸上靠了过来,柔柔地手来到了我的头上,慢慢地摩挲。
“吃饱了吧?该吃饭了。”海竹柔柔地说。
“你吃饱了没?”我逗她。
“坏蛋,不告诉你。”海竹莞尔一笑,爬起来去了卫生间,接着卫生间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海竹洗完澡,我也已经穿好了衣服,我们一起吃饭。
“海竹,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回我家,去见见我爸妈。”我边吃边说。
海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点点头:“哥,我也要带你去我家,见我爸妈。”
“你爸妈我早就熟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性质不同呢。”
“我爸妈挺喜欢你的!”
“我爸妈早就很喜欢你。”海竹说。
“呵呵……”
“对了,哥,你猜我出去买饭在酒店门前遇见谁了?”海竹突然说。栗子小说 m.lizi.tw
“谁?”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看着海竹。
“你这么紧张干吗?”海竹看着我。
我笑了下:“我没紧张。说,你遇见谁了啊?”
“遇见肖株了,小猪么么哒。”海竹笑着说,“她到这里来吃午饭的,和一个客户。小猪真不简单,边上学边开着公司,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们聊了一会儿,不然我早就上来了。”
我松了口气,点点头:“小猪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女孩子。”
“是啊,我本来就对旅游很感兴趣的,借机向她讨教了不少旅游有关的问题。可是,小猪似乎无心和我讨论这个,一个劲儿向我问海枫哥的事情,她对海枫哥似乎很有兴趣。”
“是啊,她喜欢海枫的,或者说她对海枫有那意思,只是,海枫对她似乎无意,倒是很喜欢元朵。”
“海枫哥是很喜欢元朵妹妹,他超级喜欢元朵呢。”海竹说完,怔了下,接着说,“我哥还一直不知道你和元朵的事情,元朵对我哥似乎一直缺乏足够的热情或者胆量,她不会告诉我哥你们的事情,我也没说过。哎,你说,要是我哥知道了你和元朵的事情,他还会喜欢元朵追求元朵吗?”
“你说呢?”我的心里有些发沉,看着海竹。
“依照我对我哥的性格理解,他会一样喜欢元朵!”海竹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兄妹俩,是一个娘生的,就好像我知道你和元朵的事情,我一样会爱上你一样。过去的事情,不代表现在,经历和爱情无关。”
听着海竹的话,我沉默了许久。
我和海竹吃完午饭,接着就下楼去退房。
在酒店大堂,海竹办理完手续,挽着我的胳膊,我们正要往外走,正好遇见芸儿从大堂楼梯上走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我和海竹看到芸儿的同时,芸儿也看到了我们。
我和海竹停住了脚步,芸儿怔了下,犹豫了下,接着缓缓走到我们跟前,也站住了。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
海竹挽着我的胳膊突然就从我的臂弯滑了出去,有些紧张甚至局促地站在哪里,和我的身体脱离了接触。
她似乎还没有从芸儿是我初恋女友的惯性里走出来,甚至忘记了自己已经和我有了深度的交融和关系。
但是,芸儿显然已经看到了刚才海竹和我的亲密形态,从芸儿那发红的眼神里,我感觉得出。
我打量着芸儿,和上次见到她一样,又是似乎刚化了妆,但是没有遮掩住乌黑的眼圈和倦怠的面容,似乎她又是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睡好。
我的心一揪一揪的,虽然我心里已经决意要把芸儿挥去,但是我依然感到酸楚和绞痛,一个夜晚,一个上午,芸儿都干了些什么,都和张晓天那狗草的干了些什么?
她下楼出来了,那么,张晓天呢?他在干嘛?他一定是在极度的发泄和运动后开始呼呼大睡了吧?
我又感觉自己恨得牙根直痒痒,又开始后悔上次没有一枪将张晓天毙命,我恶狠狠地想,要是上天再给我一次那样的机会,我一定杀了张晓天。
我毫无法律观念毫无人权意识地想着,肆意在大脑里干涉着他人的恋爱自由。
在我打量着芸儿的同时,芸儿也在打量着我和海竹,她难道似乎也是想和我一样,从海竹脸上看出什么通宵熬夜的痕迹?想知道我们到这里来干嘛了?
看着芸儿的神色,我心中突然涌起报复的念头,我想告诉芸儿昨晚我和海竹在这里住宿了,那样,芸儿一定会很受刺激。
可是,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只是一闪,我就否定了,这样有意思吗?这样刺激她除了发泄一下自己的心底积怨,对大家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未免有些龌龊。
我即刻停止了这个低级而愚蠢的念头,我是男人,我必须大度,我不能因为芸儿刺伤刺激了我就去反报复去刺激她。
当然,我知道,芸儿或许现在也已经猜出了我和海竹的关系,即使她现在不知,以后早晚也会知道,我和海竹的事情不需要保密。
三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海竹先说话了,笑笑:“芸儿姐,你好,你也在这里啊,呵呵……”
海竹笑得有些干涩。
芸儿也笑了下,笑容遮不住她疲倦的面容:“哦……海竹啊,你……你们也在这里啊……”
“是啊,我们也在……在这里。”海竹说。
两个人似乎都在没话找话说。
芸儿说:“我昨晚就来了,在这里约了几个朋友打牌玩了,熬了一个通宵,到现在还没睡,困死我了。”
说着,芸儿打了一个哈欠。
我心中一时又来了怒气,什么打牌,鬼话,我要是看到张晓天昨晚在酒店服务台前捣鼓什么,或许还真的会相信。但是,我亲眼看到张晓天在柜台前办手续,那手续必定是开房的,我只看到他们俩一起来的,还说什么打牌,打个屁,明摆着是来开房的。
我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海竹似乎也没有相信芸儿的话,但是还是附和着说:“哦……打牌的,打到现在,真辛苦。”
芸儿看到我不屑和冷笑的神情,眼里闪过一次委屈和酸痛,看着我们说:“那……你们……你们是……”
我说:“芸儿,我们并没有问你来这里干嘛了,你愿意干什么,是你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所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自然也和你无关。”
我特意加重语气说了“我们”。
我不想刺激芸儿,但是还是有意无意刺激了她。
芸儿咬咬牙,说:“你们是刚退房吧。”
说这话的时候,芸儿的眼里带着有些不能忍受的妒火。
我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芸儿两眼瞪着我,欲言又止,胸口起伏着,显然心里开始发火了。
这时,海竹说了一句:“昨晚是我哥的生日,我在这里为给他过生日了。”
芸儿似乎从海竹的话里似乎明白了全部,看着海竹突然冷笑一声:“你哥……好一个你哥。海竹,看不出啊,你还真有能耐,见缝插针的本事不小啊,以前是你海枫哥见缝插针,忙不迭把你推到前台,现在你自己学会了,不用你海枫哥帮忙了,自己就及时弥补上了。学精了,学乖了,能耐大了,一直以为你很善良,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见了我还一口一个芸儿姐,你就是这样对你芸儿姐的?学会挖墙脚了。”
“芸儿姐,你”海竹的神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
“你要我怎么说?”芸儿继续冷笑着:“一个海枫,一个海竹,兄妹俩联合起来演双簧,之前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假惺惺装好人,现在是脸都不要了,直接跳到前台表演了,伪装的面具都不要了。不要叫我芸儿姐,我没你这样的妹妹,有你这样的妹妹,是我的耻辱。”
“你……你……芸儿姐,你……”海竹被芸儿的一席话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我忍不住了,看着芸儿:“芸儿,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就是胡搅蛮缠,就是小人之心。”
芸儿看着我:“小克你”
“你不要叫我小克,小克是你叫的吗?”我低吼道,“我告诉你,现在你没资格叫我小克,你没资格。”
“小克你”
“我什么我,我说了,请不要叫我小克,这不是你该叫的。你还有脸说海竹,你自己干了些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你说人家不要脸,我看不要脸的是你,最会表演的也是你。”
海竹拉了拉我的胳膊:“哥,你不要这样和芸儿姐说话,不要……芸儿姐,我哥讲话太冲,你不要介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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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看到海竹拉我的胳膊,听到海竹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海竹,我和小克在这里讲话,你算老几?你掺和什么?你算哪棵葱?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你以为我看不透你们兄妹俩的嘴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真实算盘?你给我一边去。”
芸儿的话更加激起了我的怒火,我刚要发火反驳,海竹在我之前发话了,她突然变得很冷静,很从容,捋了捋头发,神色平静地看着芸儿:“芸儿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还是要叫你姐,因为,不管过去和现在如何,我们都还是朋友,你比我大,我叫你姐天经地义。
你刚才说我算老几?算哪棵葱?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现在是小克哥的正式女友,我是小克哥的女人,小克哥是我的男人,我不会演戏,也不想演戏。我和海枫哥都没有什么嘴脸,我们就是这张脸,一张真实的脸。
我也没什么算盘,我曾经主动退出过,为什么退出,就是因为你,海枫哥是曾经撮合我和小克,海枫哥间接是对不住你,但是,那时海枫哥并不知道你的情况,他一直以为你已经有别的男朋友,不然,海枫哥是不会撮合我和小克的,这一点,海枫哥曾经当面给你解释过,也道过谦,你没必要死揪住这一点不放。
我可以容忍你对我泼脏水,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对海枫哥进行污蔑,自从你到了海州,海枫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明白。现在我为什么到小克身边,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我可以告诉你,芸儿姐,以前我主动退让过,那是为了你们,希望你们能和好如初,但是,现在,我可以明白的说,我不会再做任何退让,我是小克的,小克也是我的……
这世上有很多事可以勉强,可以将就,但是,爱情是无法勉强无法将就的,我即使在主动退出的时候,我的心里也一直是爱着小克的,我对小克的爱是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的,是没有任何物质和经济成分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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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既然你已经找到了新的生活,那么,我会祝福你,我和小克都会祝福你,而我,是决不会看着小克孤单孤独被抛弃的,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爱小克!”
海竹一席话,生意不大,语速不快,但是很有分量,很有力度,她毫不示弱地看着芸儿,柔中带硬,似乎不再打算继续退让下去。
听完海竹的话,芸儿的胸口起伏加剧,瞪眼看着海竹,似乎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了海竹。
看了半天,芸儿点点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海竹,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好动听啊,把自己说的多么无辜,多么高尚,还什么没有任何物质和经济成分,还什么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好高尚纯洁的爱情啊,好一个纯洁无暇的女人啊,把自己妆点地无比高尚。我呸恶心,做作我现在才发现,海竹,你不但会演戏,还会装我看你,就是最能装的女人”
“芸儿姐,你想说我什么,无论你怎么评价我,我都不会生气,你要是觉得这样说能让你发泄心里的不满,那你就说吧。”海竹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但是却极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努力心平气和地说着。
我火起来了,冲着芸儿:“闭嘴,你太过分了!女人讲话没有你这么恶毒的!”
芸儿冷笑一声:“我恶毒?哈哈,如果说我恶毒的话,那我的恶毒也只是在嘴巴上,但是有的人呢,恶毒却在心里。我再恶毒,也比心里恶毒的人强,强一百倍”
我心中的怒火有些不可遏制了,我看看周围,我不想在这里和芸儿大闹,我也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失控,既然这样,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我一拉海竹的胳膊:“海竹,我们走”
拉着海竹刚走了一步,我突然又想起一句话想送给芸儿,就停住脚步,扭头看着芸儿,刚要说话,却突然发现芸儿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眼神直勾勾地越过我的肩膀看着我的后方,脸色突然变得发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有些奇怪,忍不住回头顺着芸儿的目光看去,我身后不远处是酒店的电梯间。
回过头,我一下子也愣住了,呆住了,怔住了
我突然明白芸儿的神态为什么会有如此的表现,因为我和她都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正从电梯间里走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段翔龙!
芸儿和我看到的这个人是段翔龙!
怪不得芸儿会有如此激烈的表现,我也感到十分意外,段翔龙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感到万分迷惑和不解,一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正从电梯间往外走的段翔龙。
而段翔龙似乎没有看到我们,他正和一个艳丽的陌生女子亲密地搂抱在一起往外走,边走边低头调笑着说着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段翔龙搂着那女子走出来,直接出了大堂,接着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出租车,出了酒店。
半天,我怔怔地回头看着芸儿,芸儿的眼神依旧发呆,脸色依旧发白,身体依旧在颤抖。
我知道,段翔龙的出现一定很让她感到意外,意外的程度不亚于我。
海竹站在一旁,看着我和芸儿的神色,有些发懵,她不认识段翔龙,当然不知道我和芸儿会什么会有如此的表情。
半天,芸儿回过神来,看看我和海竹,狠狠咬咬牙,一跺脚,扭身就往外疾走而去。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芸儿离去,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哥哥”海竹碰了碰我的胳膊,“你……你们怎么了?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回过神,看着海竹,呼了口气:“没什么,刚才,我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熟人和我以及芸儿都认识。我们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海竹点点头。
我揽过海竹的肩膀:“我们也走吧。”
在和海竹回去的路上,我的脑子一直在思考,段翔龙怎么会来到了海州?他来海州,是自己来旅游度假的?还是会和李舜有关?还是……
这段时间,段翔龙在明州那边和李舜的合作内容我一直不知,不知道他们到什么程度了?
我想了半天,脑子里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我实在想不出段翔龙除了来海州旅游还会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出现在这里。
看我一直若有所思的表情,海竹以为我还为刚才和芸儿的事情而不快,说:“哥,你不要纠结刚才那事了,过去了就算了,我不会怨恨芸儿姐的,我也不会把芸儿姐刚才的话放在心上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海竹的话让我收回了思绪,我暂时不去想段翔龙的事情,看着海竹笑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今天的话也说得有些过分了,或许,我不该那么说的。”海竹喃喃地说,“我刚才在想啊,今天这事要是换了秋彤姐是我,或许,会是另一种样子。”
我看着海竹:“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而秋彤姐是,如果换了她是我,今天她一定会处理地比我好。”海竹说。
我拍拍海竹的肩膀:“你有这个想法就很好,早晚你也会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
“通常,每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让她成长的男人,哥,你说,秋彤的背后有一个让她成长的男人吗?如果有,那么,这个男人会是谁呢?”
海竹的话让我心中一怔,我不知道秋彤背后让她成长的男人是谁,但是,我似乎知道浮生如梦背后让她成长的男人是谁,虽然这个男人未必是一直伴随她成长,虽然这个男人只是短暂地出现在她的另一个灵魂空间里。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反正,我觉得不会是李舜!”海竹嘟哝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海竹,我的心突然变得有些恍惚,我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浮生如梦。
“哥你又在想什么呢?”海竹在我身边说。
我又回过神,看着海竹:“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呢,你现在越来越有思想了。”
海竹笑了:“你喜欢我有思想吗?你喜欢有思想的女人吗?”
“喜欢!”我认真地点点头,这是我的心里话,我确实喜欢有思想的女人。
“可是,有思想的女人往往做事会有独立性的哦。”海竹说。
“有独立性不是好事吗?我赞同女人有独立性!”
海竹笑起来:“可是,我一方面有独立性,一方面却又对你很依赖呢,我总是不想离开你,总想天天和你在一起,总想天天黏着你。”
海竹的声音有些撒娇。
“这就是独立性的两面性啊,也是女人的两面性啊,其实你不想离开我,而我,也不想让你离开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海竹笑盈盈地看着我,似乎忘记了刚才和芸儿斗嘴的不快。
“你觉得我是在说谎话吗?”我反问海竹。
海竹甜甜地笑了:“当然不是,你说什么我都信,我都愿意信!”
说着,海竹将头靠在我的肩膀,轻轻地说:“哥,和你在一起,我觉得特有安全感。”
听了海竹的话,我突然想起了那晚和芸儿做那事之后做的一个海竹被人追杀的噩梦,心里不由一颤。
“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海竹又说。
“什么事情?”
“我打算辞职!”海竹说。
我一听,扭头看着海竹,有些意外:“现在干的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想到辞职呢?”
“一来,我想和你长相守,我不想整天分离两地,我不在海州的日子,整天担心你,记挂着你,我想更好的照顾你;二来,空姐这活是个青春饭,迟早我会换岗的;三呢,我想我应该尝试去做对我而言更有意义我更喜欢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我现在还年轻,我有做空姐的优势,但是,我必须要想的长远一些,全面一些,我必须要坚持些什么,又要放弃些什么,放弃目前的一些东西,或许,我会得到的更多。这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我一时有些想不通,说:“即使我们分离两地,但是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空姐这活是青春饭,是不错,但是,目前你至少还能干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还有,辞职后,你想到要去干什么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这个人对物欲没有什么大的要求,只要能做的开心就行,找一份工作还是不难的。”
我说:“海竹,我会尊重你的每一个想法,我不会强迫你改变你的想法,只是,我似乎觉得你的决定很突然,此事还是慎重些好。”
“哥,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暂时有些想不通的,是不是啊?”海竹笑着。
我嘿嘿笑了下,算是回答。
“哥,我给你出个测试题,看你如何回答,好不好?”海竹突然说。
“好,你说吧!”
“嗯……听题:你开着一辆车,在一个暴风雨的晚上,经过一个车站,有三个人正在等公共汽车,一个是快要死的老人,好可怜的;一个是医生,他曾救过你的命,是大恩人,你做梦都想报答他;还有一个女人,她是那种你做梦都想娶的人,也许错过就没有了;但是你的车只能坐一个人,让你必须做出选择,你会如何选择?”海竹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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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头想起来,老人快要死了,出于做人的良知,我似乎首先应该先救他,然而,每个老人最后都只能把死作为他们的终点站。那么,我让那个医生上车,因为他救过我,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报答他。
可是,似乎又不妥,我一样可以在将来某个时候去报答他,未必非要在这个时候,而且,还有那个女人,我的梦中情人,错过今天,我或许可能永远不能遇到一个让你这么心动的人了。
我苦思起来,想不出合适的选择,感觉很矛盾。
直到回到宿舍,我还是没有想好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我忍不住了,问海竹:“告诉我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给医生车钥匙,让他带着老人去医院,而你则留下来陪你的梦中情人一起等公车!”海竹说。
我顿时大悟:“老天,绝了!”
海竹笑着:”每个我认识的人都认为以上的回答是最好的,但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人一开始就想到这个选择。”
我看着海竹:“阿竹,告诉我,你给我出这个测试题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告诉你,有时候,是否是因为我们从未想过要放弃我们手中已经拥有的优势,比如车钥匙,而让我们错失了什么?有时,如果我们能放弃一些我们的一些优势的话,我们可能会得到更多。这就是我想向你表达的意思。哥,人为什么经常会心累,就是因为常常徘徊在坚持和放弃之间,举棋不定,放不下,舍不得。”
我琢磨着海竹的话,沉思了良久。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对海竹说:“你给我出这道题,是想让我心甘情愿支持你辞职吧?”
“亲爱的,这话可是你说的哦,我可没说。”海竹俏皮地说着,坐到我腿上,抱着我的脑袋亲了我额头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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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海竹,无声地笑了……
第二天上午,我送海竹去机场。出了小区门,正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我和海竹上了车后座,对司机说了一声:“师傅,去机场!”
司机带着一顶太阳帽,戴一副宽大的墨镜,络腮胡,听我说完,没吭声,直接发动车子去了机场。
在机场候机大厅,海竹又是一番和我的难分难舍缠缠绵绵,不过没哭,还不错。
送走海竹,我从出口出来,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随即上车:“迈达广场。”
说完我才注意到开车的司机还是我刚才来的时候那位络腮胡,真巧。
司机还是不吭声,开车就走。
走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走的路线不对,就说:“哎师傅,你走的不对,当我是外地人不认识路多转弯子是不是?照老路回去。”
络腮胡不说话,还是照老路子走。
“你这人怎么回事?停车,拐回去!”我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络腮胡随即将出租车停在了马路边,接着回过头来,摘下墨镜,冲我一笑。
我一看,愣住了,我擦
是四哥。
我缓过神大笑:“四哥,你怎么这副打扮了,我竟然刚才就没认出来!”
四哥呵呵笑起来:“没办法。”
“四哥,你这是要拉我去哪里啊?”
四哥重新发动车子:“带你去海边,去让你看个情景。”
“什么情景?”我说。
“到了你就知道了。”四哥边开车边说。
我点点头:“为什么改行开出租了?”
“为了安全。”四哥说,“那天你在海边的一场大战,我的窝棚已经被发现了,我再在哪里,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我不拉三轮,不住哪里,改行了。”
我对四哥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不会吧,他们只是发现了窝棚,但是没看到你啊。”
四哥笑了笑,没有反驳我,接着说:“老弟,那天你真要把张晓天活埋了?”
我说:“不会,我只是吓唬吓唬他,给他个教训。这狗草的太坏了,雇人打我的哥们。”
“那天你的行为有些冲动和鲁莽了,差点就酿出大祸,差点就葬送了你自己的生命!”
“那天幸亏了你,不然,我还说不定真的被刁世杰点了天灯!”
“刁世杰心狠手辣,他绝对会这么做的,他手里的人命不是一条两条了,对他来说,杀一个人和杀10个人都是一回事,那天我要是出手稍晚,你就没命了。本来我是不想出手的,不想过早暴露自己,但是,没办法了。刁世杰对我很熟悉,他一看那梭镖,就知道是我,就知道我在附近。”
“四哥,真佩服你,还有一手使梭镖的好本领,什么时候教教我,我拜你为师,跟你学学!”我说。
“这个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四哥笑了笑。
“四哥,那天你发完梭镖之后,刁世杰的人在周围到处找你,就是没找到,你躲到哪里去了?”
“哪里都没去,我就在刁世杰头顶上!”四哥说。
“头顶上?”
“是啊,刁世杰站在一棵大树下,我就在那棵书的上面,藏在树枝和叶子里。我唯恐刁世杰再对你不利,随时向你开枪,就一直监视着他。这家伙让人到处找我,却没想到我就在他几米高度的地方,我随时准备再次向他下手。”
“那你为什么不结果了他?”
“杀一个人就那么简单容易?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命,狗命也是命。我没有资格和权力去杀人,刁世杰恶贯满盈,自有国法来惩罚他,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总有一天,他会有报应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把我逼上死路,我是不能对他下杀手的。”
我点点头:“对了,四哥,秋彤李舜和伍德也都是你通知来的吧?”
“不是,这事我也奇怪着呢,我还以为你这几天知道这事了,所以找你问问呢。李舜和伍德赶过来之后,他们的对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当时也很迷惑,到底是谁通知了他们来的呢?原来你现在也不知。”
我一听,脑子有些糊涂了,原来不是四哥通知的,那么,到底是谁呢?
“这会不会是伍德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呢?”我说。
四哥沉思了一会儿:“或许也有可能。不过,也不好说,或许,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那会是谁?”我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分析,假如真的有这个人,一定对你没有坏意,一定对你比较熟悉,而且,他还比较熟悉张晓天刁世杰伍德和李舜甚至秋彤。他这么做的目的,一来是想救你,二来呢,或者是想……”
“想什么?”
四哥沉默了一会儿:“我也说不好,总觉得这事伍德出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总觉得有一个神秘的人在暗中相助。”
“难道这人是伍德身边的黄者?这家伙消息很灵通,什么事都知道!”
四哥又思索了半天:“我也搞不懂了,不好说是不是他。”
我停顿了下:“你从哪里搞的出租车?”
四哥笑了笑:“这个不难啊,我在海州这么多年总不是白混的吧,我租了他们的,给他们交钱不就是了。”
说话间,四哥开车到了滨海大道,四哥从车里摸出一个望远镜递给我:“我开的慢一点,你不要摇下车窗,拿望远镜看我住的窝棚那周围树林。”
四哥放缓了车速,我举起望远镜往四哥住的那窝棚周围看,不由心中一竦,我靠,在树林里活动着几个人影,离窝棚不远,有的装作在散步,有的装作在晒太阳,这其中,我隐约看到了熟悉的五只虎的身影。
“看到了吗?”四哥平稳地开着车,“刁世杰已经知道了我的栖身之地,布控了人在守候我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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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望远镜:“可是那天刁世杰没有说什么啊?”
“刁世杰或许未当时未必能判断出我在哪里,但是,还有高人啊。”四哥说。
“高人?”
“对刁世杰回去后一定会和伍德说当时的所有情况,刁世杰分析不出来,但是伍德未必不会,黄者未必不会,他们一定会根据当时的蛛丝马迹判断出我就栖身在那窝棚的。那天你们离去后,我当晚就发现了周围有人游荡,接着我就借着夜幕的掩护走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我靠,很玄啊,四哥要是真的被刁世杰抓住,那可就惨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突然想起了那把枪:“四哥,那把枪呢?我当天又埋在那地方了。”
“枪没问题,那天你刚埋好离开我就取出来了。老弟,记住,在同一个地方不能再做同样的一件事。你埋完后,新土的痕迹很明显,傻瓜在这里都会怀疑下面有东西。我起出来之后,把土填平了,第二天夜晚悄悄过来看了下,那里果然被人挖开了。”
我心有余悸。
“那枪我现在放在一个保险的地方,你什么时候需要就告诉我,我告诉你地点。”四哥说。
四哥没有告诉我藏枪的地点,我猜他是怕我再次鲁莽之下犯错误,他要知道我下次用枪的缘由。
四哥的车子驶离了滨海大道的树林,我不再看那帮人,这帮蠢驴,在这里傻等吧。
“这次事件之后,刁世杰一定对我搜寻地更紧了,他的警惕性更高了,他现在知道我一直在暗中跟踪他,给我的工作带来了不少的难度。所以,我就来了个大换血,换上了络腮胡,开上了出租车。”四哥说,“前天晚上,你到希尔顿大酒店去了吧,还在那里住了一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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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连这个都知道,我点了点头:“前天晚上我过生日的,几个朋友给我祝贺生做了,我女朋友也去了。”
“我知道,前天晚上,张晓天和你以前的女朋友也去了希尔顿大酒店,你知道不?”
“知道!”
“他们进去之后,后来刁世杰和伍德也去了,还有几个老板模样的人。”四哥说。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我在希尔顿大酒店门口守候了一夜,直到下午2点,我一直没见他们出来。”
“那他们是几点离开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2点的时候,我开车离开了,拉了两个客人。”
“哦……”
“我拉的这两个客人,一男一女,那男的有些道道。”四哥又说。
“道道?什么道道?是谁?”
“陌生人,讲普通话操一口江浙一带的口音。我正想问问你呢?”
“那人长得什么样?”我问四哥。
四哥简单描述了下那人的模样,我一听,正是段翔龙。
“你为什么觉得他有些道道?”
“因为他在车上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提到了你的名字,我一听提到了你,就格外注意留心听。”
“他说什么了?”
“他好像是在和一个什么银行的负责人打电话,想贷款的事情,谈了几句,然后说什么以前幸亏那人的帮忙,不然他扳不倒亦克什么的。看来,这人和你认识!是不是?”
“是的,他叫段翔龙,是我同学!”
“看来,你老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你也有相当的来历吧。”四哥笑了下,“听他话里的意思,你以前在明州也是个老板吧?”
我沉默了,四哥也沉默了,有些事,不需要说大家心里都明白,四哥不是傻瓜,他应该明白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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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又迷惑起段翔龙来海州的目的,难道他真的是来海州度假旅游的?
“老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经历这这次事件,今后,你在海州要更加注意小心了。”一会儿,四哥说,“伍德和刁世杰都在努力洗白自己的身份,特别是伍德,这个人老谋深算,交往复杂,尤其要提防。
他现在对你表面上好像不错,没有刁世杰表现地那么露骨,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将是致命的,他现在似乎一直想拉拢你你为他出力,一直没有放弃对你的笼络。
同时,他表面上在撮合化解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矛盾,但是实质上,他每一次的所谓化解,都愈发加深了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怨恨。他实在是个高明的人,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我点了点头:“嗯,我会注意的,四哥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现在在海州,刁世杰的爪牙遍布,到处都有他的人和眼线。”
“谢谢老弟的关心,我会注意的!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狼。”
四哥拉着我转悠了一大圈,又进了市区,谈得差不多了,我在解放路和人民路路口下车。
刚下车,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回头一看,冤家路窄,是四大金刚。
四大金刚正呲牙咧嘴冲我笑,我看到他们,心中陡然一紧,我靠,怎么他们正好在这里?
我这时有些担心四哥,随即将车门一关,希望四哥赶快开走。
可是四哥的车没有走,还是停在那里,四哥坐在驾驶室里,戴上了墨镜,掏出一支烟。
我知道四哥是担心我的安全,故意停在这里的。
我心里有些发急,这时一个金刚突然拉开了车前门,边说:“司机等下,老子们要打车。”
我的心里更加紧张了,看着四大金刚。
“哥们,这么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一个金刚对我说,“那天在海边算你命大,逃过一劫,你这条狗命暂且先寄存在脖子上,好好看好喽。”
我这时不想让四大金刚上四哥的车,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不服气?不服就来啊,大家来过过招?”
“我靠你小子还嘴硬,找死啊!”一个金刚火了,摆起架势就要和我干,另一个金刚这时却拉住了他,“老二,今天不和这小子计较,老板安排的事情重要,抓紧走,回头在和他算账。”
“操走,”那金刚一甩头进了车里,对我抛下一句话,“老子们今天不是怕了你,是有急事,回头一定给你过过招,你等着。”
几个金刚这时都上了车:“开车去海边。”
四哥一踩油门,离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出租车背影,心里不由有些担心,担心他们发现四哥。
四大金刚去海边,一定是去那树林,是冲四哥那窝棚去的,是去和五只虎会合的。
四大金刚加上五只虎,要是四哥被发现,他是走不脱的。
我心里有些发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我也要去海边,假如四哥被五只虎和四大金刚识破身份,今天免不了有一场恶斗。
我做好了今日与四大金刚和五只虎大战的准备。
今天我将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四哥。
其实我一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四哥一直在我身边。
四哥的出租车在前面开着,不紧不慢,我乘坐的出租车跟在后面。
一会儿,前面遇到了红灯,四哥的车停下来,我乘坐的出租车停在四哥的后面。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来了短信,一看,是四哥的:“回去,我不会有事!你跟着一旦暴露反而会坏事!勿回复!”
我顿时明白了四哥的意思,出了市区到了滨海大道,车子很少,我跟着他的车,四大金刚很容易发现我。
一旦发现我,那很可能会坏事,假如五只虎和四大金刚联手对付我,四哥必须要出手,那等于四哥被迫暴露。
四哥现在是乔装打扮,我都没有认出来他,他们未必能认出来。
这时,绿灯亮了,四哥的车子继续前行,我听了四哥的话,没有跟上去,前方右拐。
这时,我接到了海枫的电话:“鸟人,我从深圳回来了,中午一起吃饭不?”
“好!”
“吃韩国烧烤,我公司对过的那家,不见不散!”海枫挂了电话。
我直接去了海枫公司对过的那家韩国烧烤,海枫已经坐在哪里了。
我们点了烧烤,要了一瓶酒,边吃边喝。
海枫的伤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脸上还有几道疤痕。
海枫喝了一口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缓缓说了一句话:“亦克,我告诉你一件事。今天我刚回公司,看到了芸儿的辞职报告书。”
“啊?什么?”我失声道。
“我说,芸儿辞职了。”海枫看着我,“她写了一封辞职报告书放在我的桌子上,人已经走了。”
“走了?到哪里去了?”我心中感到很惊异。
“不知道。辞职报告书上的时间是昨天,我今天回来才看到。她的宿舍里已经空了,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的心里有些茫然,芸儿辞职了,一定是和我跟海竹在一起有关系,她看到我和海竹在一起,昨天下午又和海竹发生了一场争执,自己觉得在海枫这里干无法继续下去了,就走了。
她到哪里去了呢?她会到哪里去呢?回明州?继续留在海州?我心里一遍遍想着,突然心情很难受,隐约觉得有些对不住芸儿,但是一想到芸儿的所作所为,心中又难以平衡。
“其实,抛开个人因素,我是很欣赏芸儿的工作能力的,她的业务真的是很棒的。栗子网
www.lizi.tw”海枫继续说,“我想,她离开,或许和你跟海竹有关,或许也是因为别的事情。但是,不管她和你和海竹甚至对我怎么样,我都不会把个人感情因素掺杂到工作中去,这份工作真的是不错的,收入那么高,她提拔了财务总监,刚刚晋升了工资,月收入杂七杂八加起来接近2万,辞职真的是很可惜。现在是金融危机期间,我不知道她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不。”
我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没有说话。
“当然,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她或许有个高就,但愿她有了高就。”海枫说,“只是,我心里觉得有些愧疚,觉得对不住她,也对不住你。”
我看着海枫:“海枫,你无须自责,你没有对不住谁,我和芸儿以前的事情,你没有错,这不能怪你。”
海枫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我还是难免有些私心掺杂在里面。”
“这事不要再提了,辞职是她主动的,不是你逼的,这事和你无关!”我有些烦躁。
“看到你现在和海竹在一起,想到我今后就是你的大舅哥,我打心眼里高兴,可是,我心里又隐隐对芸儿有些不安。”海枫又说。
“我说了,不要再提了,你什么鸟事?你烦不烦?滚”我说。
“操不提就不提,你发这么大火干嘛?”海枫嘟哝了一句,“有妹夫对大舅哥这么说话的吗?”
“少给我来这套,不服我还揍你!”我瞪眼看着海枫。
“你敢你还真翻天了?”海枫举起拳头冲我示威,“你试试看?”
看到海枫牛逼哄哄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你给我死一边去,别惹我,来,陪我喝酒。”
说着,我端起杯子,咕嘟一口干了。
“好,陪你喝酒,喝酒喝,多大个事!”海枫也端起杯子一口干了,然后抹了抹嘴唇,“操好辣的白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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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这时还惦记着四哥,心不在焉地和海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被人打的事情,你没告诉海竹吧?”海枫问我。
“嗯……”我看着窗外的天空。
“可别告诉她啊,不然,她会担心死。我可不想让她担心。”
“嗯……”我看着窗外大街上车水马龙的车辆。
“哎那几天我住院,幸亏了元朵,辛苦她了。要是元朵一直能这么陪护着我啊,我都不愿意出院了,再被人打一顿都愿意。”
“额……”我想着此刻四哥应该到海边了。
“不明不白被人打了一顿,想想就窝囊,我要是有你这身功夫就好了,谁都不怕。”海枫继续唠叨,“妈的,到底是谁打我了?和我有什么怨仇呢?”
“哦……”我没有听进去,继续想着心事。
“操,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嗯嗯的,糊弄我啊?”海枫火了,冲我骂道。
我回过神来,看着海枫:“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擦,这半天你根本就没听进去啊,你的心飞到哪里去了?”海枫哭笑不得。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又来短信了,是四哥的:“一切平安,我已经离开海边。”
我放心了,松了口气,看着海枫:“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这回认真听。”
“我说到底是谁和老子有仇,为什么打我?要是知道是谁,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一顿,凭什么打老子啊!”
我看着海枫:“你不用去教训他了,我已经替你教训了。下次他保证不敢再打你了,再打你,我要了他的狗命!”
“啊,你什么时候教训他的?”海枫说。
“就在你受伤的当天!”
“那个人是谁?”
“张晓天!”
“什么?张晓天?”海枫失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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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雇了社会上的痞子打的你!”
“不会吧,他是我的客户啊,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凭什么打我?”海枫迷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是他干的?”
我看着海枫:“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问了,反正我说的花你相信就是。至于他为什么雇人打你,我告诉你,就因为你追求元朵!”
“追求元朵?”海枫愣了下,“我擦他大爷,我追求元朵和张晓天有什么关系?元朵是单身女孩,我追求她碍他什么事了?”
我说:“你这个傻鸟,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张晓天也喜欢元朵啊,他也在追求元朵。你追求元朵,自然就成了他的情敌,他又怕竞争不过你,就下了黑手。”
海枫说:“张晓天也在追求元朵?这我怎么不知道?张晓天和元朵也认识?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从来没人和我说过?”
我这时觉得有些事必须要告诉海枫了,不能隐瞒他了。
我说:“海枫,此事说来话长,这要从我企业破产芸儿离开流浪到海州到元朵手下打工说起。”
接着,我把认识元朵之后和元朵的交往以及如何认识张晓天一直说到元朵那天出车祸张晓天抛弃元朵后来元朵恢复健康,期间我没有提及元朵那晚和我的酒后做那事,也没有具体叙述我是怎么帮元朵治病的,简单一掠而过。
等我说完,海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马尔戈壁的,张晓天这狗草的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他差点要了元朵的命,却又扔下元朵不管,看到元朵身体恢复了,又倒头来追元朵,这样的狗草的,怎么脸皮就这么厚啊?不行,元朵绝对不能跟着这样的人。”
“元朵一直在回避他的,但是张晓天一直纠缠不休!他看到你追求元朵,自然会以为是因为你元朵才不理她的,自然会把怨气发到你身上,于是,就雇人打了你。”
“我靠什么东西?”海枫破口大骂,“这个张晓天太不是东西了,根本就不能算是个人,妈的,老子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你不用找了,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以后,他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可是……”海枫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张晓天不是在和芸儿……怎么又会……”
我脸一沉,海枫忙改口:“好了,我不说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抽了一支烟,然后看着海枫:“海枫,我问你个问题!”
“有屁快放!”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元朵?”
“废话,当然是真的!自从我在秋彤那里碰了钉子,我就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女神不要我,那我就要世界上最淳朴最纯洁最原生态的元朵,秋彤带给我的是高贵和典雅,元朵带给我的是清新和温馨,在她身上,我看不到世俗的痕迹,我看到的是人世间最美丽的善良和质朴,这正是我做追求的东西。和元朵在一起,我的心时刻都被净化着。”
“那么,既然你如此喜欢元朵,你会在乎她以前的事情吗?”
“以前的事情?以前什么事情?”海枫愣愣地看着我。
“以前……”我犹豫了下,接着把我认识元朵后元朵和我之间的感情纠葛以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海枫,包括那晚我和元朵酒后的纵情。
末了,我说:“对于元朵,我一直觉得很愧疚,我从心里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来看,我对她虽然也有过那种男女之情,可是,我们之间,我对她更多更重更厚的是一种亲情,这种亲情,让我一直对她关怀有加,也让她产生了误解,所以,我们之间,曾经发生了那事。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不敢告诉你,可是,这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早晚得告诉你。”
听我说完,海枫愣住了,怔住了,呆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不敢看海枫的眼睛,低头喝酒抽烟,默不作声。
海枫也沉默着,傻傻地愣神
许久许久,我们都沉默着。
突然,海枫伸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抬起了我的头。
我看到海枫的眼神变得凶巴巴的。
“看着我”海枫命令道。
我有些心虚地看着海枫。
“我们是兄弟不?”海枫恶狠狠问我。
“是”我弱弱地回答着,心里突然很羞愧很自责很内疚很无颜,我不敢挣脱海枫捏我下巴的手,虽然我只需轻轻一晃就能摆脱。
“既然是兄弟,那好”海枫送开手,端起酒杯,“陪我喝酒。”
说着,海枫端起酒杯,自顾一口干了,接着拿起酒瓶就倒酒,眼睛有些发红。
我不敢说话,陪着海枫干了。
我和海枫一杯接一杯地喝,都不说话,一瓶白酒很快被我们干光了。
海枫的酒量不大,今天却喝了不少,此时脸已经红了,眼珠子都红了。
喝完最后一杯酒,海枫看着我,嘶声说道:“以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我怕……”
“你怕什么?”海枫瞪眼看着我,“兔崽子,以前你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因为我们是兄弟,看到你真心喜欢元朵,我不想隐瞒你。”
“不想隐瞒我?”海枫一声长叹,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神看着我,“你觉得我知道了你们以前的事情,会怎么对待元朵?”
“这要问你自己,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撒谎!你一定以为我会放弃元朵,不理元朵,痛恨你和元朵,是不是?”海枫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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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你一定会了解我的。”海枫又是一声叹息,“我告诉你,你告诉我的事情,一瞬间确实把我惊呆了,把我镇住了。可是,刚才我想了,你和元朵的事情,在我认识元朵之前,你们之间,是情有可原的,她爱你,这没有错,你狗草的女人缘就是比我强,我承认。
而你,对她做了那事,是被动的,她这个可怜痴情的傻姑娘给你下了药,你没法控制自己,我也能理解。你对她是亲情,我早就感觉出来了,她对你有情,我现在想起她以前看你的眼神和表情,倒也真不错,只是我以前没在意,没多想。”
我看着海枫。
“我现在似乎明白为什么元朵一直对我的追求不冷不热,不做任何主动的表态了,原来她的心思一直都在你身上,虽然你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但是她的心还在你身上,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采取了退缩和回避,她似乎有些自卑和胆怯,不敢去和芸儿海竹争。”
海枫眼里带着疼痛的表情:“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姑娘,一个多么善良纯洁的女孩,她真的就像大草原上那孤独漂泊一尘不染的一朵白云,我可怜可爱的元朵。”
听着海枫的话,我心里隐隐作痛。
“我告诉你,虽然你和元朵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虽然元朵已经对你绝望但是至今心还在你身上,虽然元朵对我一直没有表达什么主动和情感,可是”
海枫看着我的表情变得坚决起来:“可是我绝对不会放弃对元朵的追求,绝对不会退缩,我爱她,不会计较她的过去。我依然义无反顾地爱着元朵,我会用我的真心和真情去打动元朵,感动元朵,撼动元朵。我要用我的真实行动去温暖元朵那颗饱受创伤和冷却的心,要把绝望的元朵从你那里拉回来,要挽救她的心。我相信一句话真情可以撼动天地!”
海枫的话铿锵有力,句句打动着我的心,我想我要是元朵,此刻在这里听到海枫的表白,会忍不住感动地投入海枫的怀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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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此刻我不能投入海枫的怀抱,我不是基友。
当然,我就是投入了,海枫也不会抱我。
“我知道,元朵一直不接受我的爱,或许也是因为她和你曾经的事情,她心里有些自卑,有些胆怯,有些心虚,或许她觉得这样会有愧于我……”海枫又自以为是地分析着,“如果要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我会用我真心的爱融化元朵内心的冰雪,让她绝望冷却的心复苏,让她找回失落的爱情和真情。”
我心里感到了些许的安慰,暗暗祝福着海枫,祝福着海枫和元朵。
“海枫,在对爱情这方面,你比我强,我不如你。”
“我比你强?我当然比你强!”海枫瞪眼看着我,“兔崽子,我告诉你,从今后,你要好好对待海竹,要是你敢三心二意,我咔嚓了你下面的东西”
说着,海枫恶狠狠做了一个剪刀的动作,我吓得不由自主伸手捂住了裤裆。
接着,海枫醉醺醺地说:“爱不能随便伤害一个人,也不能随便施舍一个人,当面的伤害比背后的伤害更严重,无意的卷入比有意的卷入更痛苦。你小子在这方面的经历比我多比我丰富,我佩服你,没你厉害。
但是,我知道,我爱元朵,既然爱她,就会包容她的一切,包括过去。我爱的是她纯美的心灵,爱的是她善良的心底,爱的是她质朴的性格,爱的是她优秀的品质。爱一个人的内在,远远胜于她的经历和外表。”
我说:“我希望你能成功。”
“我当然会成功,总有一天,我会用我的真情打动元朵,总有一天,元朵会接受的,会爱上我。为了这一天,我可以等,会一直等,直到元朵真正从内心里接受我,爱上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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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心里替元朵感到欣慰,为海枫和元朵祝福。
和海枫吃完饭,我送海枫回去,然后回了自己的宿舍,今天和海枫谈了这么多,我心里似乎放下了一块石头,一块一直压在我心头的石头,感到轻松了一些。
我看了一会儿电视,心里又琢磨起段翔龙来,于是摸起电话,打给了老秦。
“老秦,你在哪里?”
“明州!”电话里传来老秦低沉的声音:“你等下,别挂”
过了一下会儿,老秦的声音轻松了:“好了,说吧,刚才我周围有人,我出来了,什么事?”
“我想知道段翔龙最近的状况!”
“他最近一直和场子这边保持着合作态势,合作的不错,接连拉了不少大老板,给场子带来了不小的效益。”
“他得到的好处多不多?”
“当然不少。不过,他前段时间找老板提出来要加大分成的比例,老板没答应,他私下似乎很不满。”
“他的公司怎么样?”
“还不错,主要做内销,外贸量减少了。”
“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
“这个……因为现在他已经实质上成了我们的人,老板对他的监视放松了,我倒是没注意到什么。”
“他现在还在明州吗?”
“没有,出去旅游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难道段翔龙来海州真的是旅游的。
“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挂了老秦的电话,我打开电脑上网,登陆扣扣,看到浮生如梦不在,但是有不少她的不同时间的留言。
“你在吗?一直没见到你,你还好吗?”
“还是没见到你,你最近忙吗?身体还好吗?工作还顺利吗?”
“最近我很好,就是挂念着你,你一直没有上线,也没有回复留言,不知你最近怎么样了?要注意身体啊,注意休息,不要累着。”
“天气热了,要注意防暑,房间里有空调吗?”
我默默地看着浮生如梦的留言,想着那空气里的浮生如梦和现实里的秋彤,又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起离去的芸儿和归来的海竹。
我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眼眶有些发潮。
我打出几个字:“我很好,勿念。”
然后,我下线,关机,睡觉。
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床上,我辗转反侧,失眠了。
第二天,上班,刚到办公室,曹滕就告诉我:“秋总刚才过来找你了!”
“什么事?”我看着曹滕。
“秋总没说!”
我转身去了秋彤办公室,秋彤正在。
“秋彤,你找我?”我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秋彤有些意外地说。
“曹滕说的!”
“我确实是找你,不过,我刚才只是到你办公室门口转了下,看你不在,什么都没说,然后转身就走了,他竟然就知道我要找你,真是见鬼了!”秋彤说。
我一听,也有些意外,曹滕真鬼,秋彤转一圈他就知道是找我的。我突然觉得曹滕有些可怕,精明地可怕。
“看来,曹滕心计不小!”我说。
“不是心计不小,是非常精明!也许是我找你太多了,每次都是找你,不大找他,他习惯了。”秋彤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以后我要注意一些。”
我说:“你找我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孙总找你有事,我只是负责传达!”秋彤回过神来看着我,“孙总让我带着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接到孙总的电话,让我带你过去!”秋彤说,“哎我估计不是坏事,老板对你一向印象就不错,说不定是好事!”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干嘛让你带我去呢?”我说。
“同问!”
我笑起来,秋彤也笑了。
我和秋彤一起去了孙栋恺办公室,在那里见到了曹莉,孙栋恺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前喝茶。
见到我们进来,孙栋恺抬了抬眼皮,示意我们坐下。
曹莉亲热地拉着秋彤坐在一起,我坐在她们对过。
我很佩服曹莉的心理素质,不管她暗地里怎么捣鼓过秋彤,不管秋彤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她见了秋彤,都能做出亲热而亲昵的表情,在不知底的外人面前,她和秋彤仿佛是情同手足的亲姐妹。
与其说是心理素质好,不如说是脸皮厚。
大家坐下后,孙栋恺发话了,笑吟吟的:“秋彤,这次我要向你借个人啊!”
不用问,孙栋恺要借的是我,操,上次是平总找秋彤借我,这次是孙栋恺,平总找秋彤可以说借,因为平总和秋彤平级,孙栋恺是老总,他也说借,这不是做酸吗?
秋彤笑呵呵的:“孙总何来借人之说,直接指示就是!”
孙栋恺自得地笑了下,似乎很满足于自己在秋彤面前权威的体现,接着说:“我要借谁,想必你能猜到吧?”
秋彤指了指我:“当然是亦克了,只是不知道借用亦克要作何用途呢?”
孙栋恺说:“最近,市报业协会要在金石滩度假村召开全市报界经营骨干培训会,我们集团是市报协的理事单位,董事长是报协的副会长,我呢,是报协经营分会的成员。这次经营管理骨干培训会,市宣委和报协主办,我们集团承办,我们要把这次培训会办得像模像样,不能丢了集团的面子。”
我靠,又是一个培训会,不过是全市级别的,档次高了。
孙栋恺继续说:“培训会采取座谈交流和专家教授的方式同时进行,为期3天,与会人员集体到金石滩度假村开会,安排食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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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滩离市区几十公里远,当然是不方便当日来回的,安排食宿在情理之中。
“宣委和报协头儿都有指示,这次培训会要办出实效,要形式新颖。”孙栋恺继续说:“董事长也专门做了指示,要求聘请有威望有专长的专家来授课,特别是要有实践经验能调动会场气氛的人来讲课。上次集团组织的培训会,亦克的讲课给董事长和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这是要我到全市报界的培训会上去讲课。
我靠他大爷,我这三板斧在集团内部糊弄下也就算了,让我到全市的报界经营骨干培训会上去讲,哪里可都是经营高手,我能行吗?我能胜任吗?
“所以,董事长和我共同决定,也给报协的头儿汇报了,亦克这次作为我们集团派出的专家,上台去讲课。”孙栋恺说。
我一听急了,忙说:“孙总,我哪里有那本事敢给那些高手讲课啊,我不行,也不敢!”
孙栋恺笑了,曹莉说:“亦经理,说你行你就行,你上次讲的很好啊,那些专家都对你赞不绝口,你谦虚什么?”
孙栋恺点点头:“亦克,让你去讲课,是董事长和我亲自敲定的,集团这么多经营管理人才,之所以让你去,就是看中你上次讲课的幽默活泼实用,用浅显的道理说明了深刻的经营道理。这一点,很难得,那些专家都比不上你。董事长把你上次的讲课情况和报协的头儿一说,马上就赞同了,我看,你就不要推辞了。”
我看看秋彤,秋彤含笑看着我,点点头:“亦克,我看你行,当仁不让吧!”
既然秋彤也赞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着孙栋恺:“那我服从安排,只是,我要是讲不好,你别怪我!”
孙栋恺说:“只要你还是延续上次的讲课风格,就没问题,不过,这次讲课的内容,不能仅限于报业,要跳出报业看报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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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有些难度,但是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亦克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好好回去做准备。”孙栋恺说,“秋总,你没什么意见吧?”
秋彤点点头:“服从决定!”
“下面就是对你的工作安排。”孙栋恺说,“这次培训会,是我们集团承办,我牵头,要有大量的工作去做,经管办曹主任那边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我想让你也靠上来,参与培训会的筹备,主要是协助我做一些事务性的工作。当然,这也是董事长的指示,集团各有关部门负责人都要靠上协助筹备,其他一些部门的负责人也要协助经管办的工作。”
我这时明白了孙栋恺的意思,他让秋彤和我一起来,不仅仅是借人的问题,是要安排秋彤协助他筹备会务。这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秋彤当然无法推辞,如果不服从,正好被孙栋恺抓住把柄。
这时,我看到曹莉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孙栋恺打秋彤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曹莉不会觉察不到。
这次孙栋恺借着筹备会务的理由让秋彤协助他,曹莉是无法找出理由阻拦的。
当然,曹莉是不敢也无法对孙栋恺发泄不满,只能把私愤发泄到秋彤身上,对秋彤的嫉恨只能更加深。
秋彤此时只能点头答应,神色平静。
看到秋彤答应了,孙栋恺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神情,他终于又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和机会能和秋彤接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他知道,秋彤是他的下属,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想,总是能创造出两人在一起的机会。
当然,这都是打着工作的名义。
接着,孙栋恺说:“好了,曹主任先回去继续筹备相关的会务材料,亦克回去准备讲课内容,秋彤,你现在就跟我走,到金石滩度假村去看看那边的食宿和会场安排情况。”
我靠,孙栋恺这就要带秋彤去金石滩度假村,这一去,说不定晚上就住在哪里了。
我心里很是愤懑,还很担心,可是,看看秋彤镇静的神色,看看曹莉难看的脸色,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和曹莉起身,离开了孙栋恺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曹莉耷拉着脸,半天说:“不要脸。”
我看着曹莉:“曹主任,你说谁呢?”
曹莉说:“你说呢?”
我说:“你这好像是小人之心,是在说秋总啊,秋总可不是某些真正不要脸的女人,你这么说,不怕我打你小报告回头告诉秋总?”
曹莉看着我:“你是不是在这里干够了,敢打老娘我的小报告!”
我说:“你看我敢不敢,咱们走着瞧,我这就当着你的面给秋总打电话!我让你天天装逼和秋彤亲姐妹似的亲密。”
说着,我作势摸出手机要打电话。
曹莉慌了,忙按住我的手,笑起来:“你个傻货,我刚才是逗你呢,你还当真啊。乖,别捣鼓那些洋动静,我可是真心疼你的。”
我看着曹莉:“我可不需要你疼。”
曹莉说:“怎么不需要呢?芸儿不理你了是不是?你现在身边还有没有女人了?没有了吧,不要紧啊,饿不着你,姐这里等着呢。宝贝,这些日子是不是饿坏了,咱们要不要现在找个地方,让姐好好喂喂你,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
“不敢受用,曹主任你还是去喂别人吧,我饿点没事,能撑得住。”
曹莉脸色一拉:“你个死鬼,死活就是不肯要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我给你说,老娘不比你那些小妹妹差……”
眼看到了经营办公区门口,曹莉知道今天的谈话没结果了,羞恼地一瞪眼,去了自己办公室。
我看着曹莉的背影,心里暗笑了半天,又想起曹莉刚才说的芸儿之事,看来,曹莉对芸儿的动向知道的很清楚。只是不晓得她知道不知道芸儿现在的去向,当然,此时,我不会问她的。
回到办公室,曹滕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眼神看着我:“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似乎曹滕已经知道我今天去干嘛了。
曹滕这时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我跟前,站在哪里,歪着脑袋看我。
我抬头看着曹滕:“曹兄,为何如此看我?”
曹滕晃动了下脑袋:“亦克,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我说。
“好奇你脑子里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经营东西。依照你一直打工的经历,我实在想不出你怎么会对营销和经营管理有如此高深如此精辟的见解,这不是一个打工仔所能达到的高度,你……真的以前一直是打工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曹滕这鬼东西怀疑我的来历了。
我笑了笑:“我不是打工的,还能是干什么的呢?我要是老板,还会到发行公司来送报纸吗?还会到这里来做个小中层经理吗?”
曹滕带着怀疑的表情看着我,却似乎又想不出怀疑我的话的理由,想了想,笑了:“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想不出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的能力和知识层面确实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从你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现在的精辟高深理论和见解,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打工者能达到这个程度。”曹滕说。
“呵呵,老兄实在是多心了,实在是对我太高看了。我能有如此的点滴经营知识,实在是向曹兄学习的结果,实在是集团和公司各位老师和同事多指导多教导的结果,特别是老兄你,从你这里,我学到了很多实用的本事。当然我现在的能力,比起老兄你来,还是差得远了。”
曹滕摇摇头:“亦兄这是在讽刺我吧,我看你的能力比我高出一大截,我这个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不但比我能力高出一大截,甚至,我看,你比集团经营部门的所有负责人,都要能,包括秋总。”
“曹兄此话玩玩说不得,实在是夸张了,我要是有那么强的能力,也不会在这里做个小小的打工仔了。”
“亦兄不必谦虚,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曹滕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做打工仔,这不是你的能力所制约的,这是你的身份所决定的,有句话说得好,龙生龙,风生凤,耗子的后代会打洞。在我们的体制下,一个人的身份如何,将会决定他今后的前途,比如说我和你,我是集团正儿八经的带编制的正式人员,我的身份在集团可以提拔到高层,而你呢,只能提拔到中层。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曹滕这话似乎在嘲笑打压我,似乎在我面前表明他身份的优越性,让我不要太得意。
我笑笑:“我本来就是乌鸡,一直没想成金凤凰!”
曹滕继续说,“当然,我知道你是个外地人,本地人生地不熟,集团内部更没有什么根基,找不到可以投靠的人。在这一点上,我倒是乐意帮助老弟,我在集团内部,还是有些关系的。”
我明白了曹滕讲了这么多的意思,无非是要我在他面前服软,不要让我表现太过于出色而显出他的逊色,或者说让他做我的某一种靠山。
我笑了下:“曹兄所言句句在理,我当谨记,今后有用得着曹兄的地方,我定当不吝赐教,今后我的事情,还得曹兄多多提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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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滕得意地笑了下,凑近我故作神秘地说:“我给你说,我们是经营系统的,要一心一意忠于孙总,别看孙总现在只是集团三把手,但是,孙总正处于上升期,今后可就难说了。在集团混,就好比买股票,看准了哪一只股有潜力,就压上去,买对股票很重要。”
我琢磨了下,曹滕说的这些话倒也不无道理,这家伙整天的心思都用到这上面去了。
曹滕这段时间虽然一直不显山露水,甚至在一些事情上公开支持秋彤,和赵达剑的意见相左,但是,我始终不相信他真的是向着秋彤的,他心里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
明刀真枪干的人不可怕,怕的就是这种暗地里的小人。
秋彤跟着孙栋恺去了几十公里远的金石滩度假村,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担心孙栋恺会搞什么鬼。
坐在办公室里,我隔一会儿就给秋彤发一个短信。
上午10点。
“在哪里?”我给秋彤发短信。
“金石滩度假村,在看会场。”
“嗯,好!”
“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木有了!”
“那我忙了?”
“好!”
下午1点,我又发过去短信。
“在干什么?”
“报告,我在房间里小憩!”
“嗯,好!”
“有什么指示?”
“暂时没有!”
“那我继续小憩了!”
“好!”
下午4点,我又发过去短信。
“在干吗?”
“安排会议食宿,正在核对房间。”
“今天回来吗?”
“够呛,晚上上头有人来,孙总要陪他们吃饭!”
“你自己回不来?”
“显然不合适!”
“吃饭不要喝酒!”
“得令!”
晚上7点,我给秋彤发短信:“在吃?”
“是的!”
“没喝酒?”
“喝了一杯红酒,没事!”
“嗯……”
晚上8点,我又发过去短信:“吃完了?”
“是!”
“在干吗?”
“客人在包间里唱歌!”
“你也在?”
“是!”
“晚上要在那里住?”
“是!”
“孙栋恺也在?”
“是!”
“他喝醉了?”
“没大醉,有酒意!”
晚上9点,我接到了秋彤的短信:“客人唱完歌回房间休息了,孙栋恺要我继续陪他唱歌!”
我这时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来不及回短信,火速下楼,开车就直奔金石滩度假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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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金石滩的时候,我接到了秋彤的短信:“我喝了一杯饮料,好难受,浑身发热……”
我更急了,猛踩油门,火速到了金石滩度假村,直奔,问了服务员孙栋恺唱歌的房间,径直到了门口。
站在门口,我喘了口气,隔着小窗户往里看去,昏暗的灯光下,秋彤正扶着额头靠在沙发上,表情痛苦,眼神有些恍惚,孙栋恺正坐在她身旁,色迷迷地目光贪婪地看着秋彤,恨不得一口把秋彤吃进去,一只胳膊正要往秋彤肩膀揽过去
我二话不说,推门直接闯了进去。
孙栋恺正在意乱情迷中,被我突然的闯入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地离开了秋彤。
我一开门,带进一股冷风,秋彤身体一颤,抬起头看到了我,眼神一亮,但是脸上的痛苦表情依旧,似乎她在忍受着什么煎熬和折磨。
“亦克,是你?”孙栋恺看清楚是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恼火,口气硬邦邦的:“你来干什么?”
孙栋恺站起来,人模狗样的往后抹了抹头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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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找秋总汇报培训会要讲的内容,自己拿捏不准。”我平静地说,接着又看了一眼秋彤。
孙栋恺也不由看了一眼正迷迷糊糊的秋彤,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接着说:“秋彤喝多了,我正打算让服务员送她回房间。”
这时秋彤摇摇晃晃站起来,努力咬咬牙:“谢谢孙总,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走,亦克,我们去谈谈你的事情。”
说着,秋彤身体一歪,我忙过去扶住她,接着就往外走。
孙栋恺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憎恶地看着我,我边扶着秋彤往外走边对孙栋恺用关切的语气说:“孙总,我送秋总回房间,接着给秋总汇报工作,您忙了一天了,也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孙栋恺没好气地说。
我扶着秋彤的肩膀往外走,秋彤突然伸手紧紧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烫很烫。
我搀扶着秋彤去了她的房间,进去后,我让秋彤坐到床上,秋彤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眼里露出炽热和火热,满脸绯红,脸上的表情极度夸张,似乎她在忍受着什么啮齿般的煎熬。
我坐在秋彤对过的床上,看着秋彤的样子:“你喝多了?”
秋彤摇摇头。
“那你怎么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我只喝了一杯饮料,然后浑身就难受……我好难受。”秋彤语无伦次地说着,脸上又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似乎她正在极力对抗着什么,身体不安地扭动着。
我弯腰下去,脱了秋彤的鞋,然后说:“你躺下睡会吧。”
秋彤紧紧咬住嘴唇,点点头。
我秋彤躺下,给她盖好毛巾被,然后我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床头。
这时,秋彤躺在床上,身体扭动地更加厉害了,头发有些散乱,两眼迷幻地看着我,嘴里喃喃地说:“亦克,我身体好难受……我身体内部着火了……我……我……我浑身发热……”
我想起该让秋彤用冷水洗把脸,或者去洗个澡,就又弯腰扶她:“要不,洗个澡吧,或者洗把脸。”
刚扶起她的肩膀,秋彤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就搂住了我,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被秋彤这么一抱,身体失去重心平衡,一下子压在了秋彤身上。
因为是夏天,我穿的很单薄,而秋彤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差点就晕了过去……
我一下子懵了,虽然无数次在梦里我想着和秋彤会有今天,可是,突如其来的此情奇景,还是让我有些恐慌。
秋彤紧紧搂住我的脖子,眼睛闭着,表情很迷醉和梦幻,喃喃地说:“啊……客客……是你吗?你是客客吗?我是如梦啊,我是你的如梦啊……啊……客客……我……我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大脑不知是怎么了……我看到了你……我感觉到了你……我和你在一起了……我们只是在天堂里吗……是我们梦里的心里的天堂吗……”
秋彤语无伦次地说着,身体不安地扭动着。
秋彤在呼唤她的客客,抱着我在呼唤她梦里的心里的灵魂里的客客。
听着秋彤的呼唤,我的眼泪突然就喷涌出来,我想离开秋彤的身体,可是秋彤紧紧抱住我不放:“客客……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是多么多么爱你,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人……你带走了我苦难的心,你带走了我执着的灵魂,我的躯体,也是属于你的……”
我心中疼痛万分,热泪滚滚而下,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躺在秋彤的身边,秋彤紧紧依偎在我的怀里,显得很焦躁……
看着秋彤此时的样子,我恍然大悟,秋彤是被孙栋恺下了药了。
孙栋恺是想下药来迷倒秋彤,借机占有秋彤的身体,正好就被我及时赶来给打乱了,破坏了他的计谋,怪不得他对我的到来如此气急败坏。
此刻,正是秋彤药劲发作的时刻。
此刻,她的身体内部一定十分难受,在忍受着折磨,此刻,她的脑海里充斥的是她平时一直压抑深埋在心里的客客,在药物的作用下,产生了幻觉,觉得此时她正在和客客抱在一起。
要想减轻她的痛苦,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阴阳中和。
我的大脑轰轰的,不敢往下想了。
看着秋彤痛苦样子,我忍不住了……
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海竹的影子。
海竹,她才是我现在的女人,是我现实中的女人,我必须要对得住海竹,我和不可以做出对不住海竹的事情。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空气中的浮生如梦,她是在幻觉中和她的客客亲热,和那个混蛋异客亲热,而我只不过是她迷幻中的替代品。
我假如这么做了,我对得住浮生如梦吗?我对的住异客吗?我对得住秋彤吗?甚至,我对得住李舜吗?我这么做,不是趁人之危吗?
我这么做,和孙栋恺有什么区别?我真的就是畜生也不如了!
想到这里,我狠狠地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清醒。
“客客……你不要打自己,你在干嘛?”秋彤依旧迷幻地在我怀里扭动着身体,呢喃着,喘息着,“客客,你这样我好心痛……我好心痛你……我好想你,我每一个深夜都在想着你,我是那么爱你……我好难受……客客……抱紧我,抱紧我……啊……”
秋彤痛苦地呻吟着,面部表情很难受,紧皱眉头,眼角流下了泪水。
看着秋彤备受折磨的样子,我的心里痛得无以言表,忍不住抱着秋彤失声痛哭起来。
我心里恨死了孙栋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放开秋彤,在房间的酒柜里找到了一瓶高度白酒,打开,将秋彤揽在怀里,将酒瓶口对准秋彤的口,往里倒酒,秋彤咕嘟咕嘟喝下去好几大口白酒。
一会儿,在酒精的麻醉作用下,秋彤大醉,终于迷糊了过去。
我轻轻将秋彤的身体放平,整理好她的连衣裙,盖好毛巾被,然后,我出了秋彤的房间,将门虚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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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楼层值班服务台那里找了一把椅子,回到秋彤房间门口,然后,就直挺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接着,孙栋恺出现在楼道里,径直往秋彤房间走来。
孙栋恺接着就看到了我,一愣神:“亦克,你还没走?”
我看着孙栋恺,怒气腾就来了,忽地一下子站起来,握紧双拳,两眼怒睁。
孙栋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接着镇静下来,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看着我:“亦克,你怎么了?喝醉了?”
孙栋恺这么一说,我的脑子突然醒悟过来。
楼层服务员就在附近,假如我今晚揍了孙栋恺,那么,此事势必要闹大,我为什么打孙栋恺必须得有个原因。
要是传出去这事,孙栋恺必定不会承认自己下药的事情,反而会说我和秋彤诬陷他,反而会说秋彤试图勾搭上司。
而对于外界来说,孙栋恺的话显然比我的话有分量,那样,必定会将秋彤牵连进去。
现在的男女之事,大家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特别孙栋恺是老总,大家肯定会热衷于传播这事,而传播的时候必定会添油加醋说是秋彤勾引孙栋恺,正好和曹莉之前的谣言进行了验证,会更加损害了秋彤的名声。
甚至,还会说我和秋彤有那关系,我打孙栋恺是和他为了秋彤争风吃醋,那对于秋彤无意更是雪上加霜。
还有,我打了孙栋恺,结局肯定是我要被开除。
那样,今后,秋彤还得在孙栋恺的管理下,要独自面对孙栋恺和曹莉赵达剑之流,那么,谁来保护秋彤呢?我如何完成李舜交给我的任务呢?我如何对得住异客呢?我有何脸面去见浮生如梦呢?
为了秋彤,为了长远,我必须忍!
想到这里,我松开了拳头,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哦……孙总啊,我刚才没看清,睡迷糊了,还以为是坏人呢……”
我甚至让自己笑了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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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松了口气,也笑了:“我说你怎么像对待敌人一样看着我呢?我还以为你喝多了。”
我做不好意思状:“孙总,真不好意思,走廊里灯光暗,我没看出是你。”
“你和秋彤谈完事情了?”孙栋恺走近我。
“是的!”
“那你怎么还不走啊?”孙栋恺说。
“我有些累了,怕开夜车打瞌睡,不安全,干脆就在这里打个盹好了。”我说。
“哎你这人啊,怎么能在这里坐一夜呢?”孙栋恺关切地说,“酒店里有的是房间啊,再开一个房间也就是了。你说这个秋彤,怎么搞的嘛?节约也不用这节约法啊。”
我说:“不用,谢谢孙总,我年轻,身子骨结实,在这里坐着挺好的!”
“那不行,这怎么可以,我去找下秋彤,让她去给你开个房间!”说着,孙栋恺就要进房间。
我有意无意地移动了下身体,正好挡在了孙栋恺的前面:“秋总说她今晚喝多了,累了,已经休息了。”
“她喝多了?她今晚就喝了一杯红酒,怎么会多了呢?”孙栋恺似乎忘记了他自己刚才的话了。
我说:“确实是喝多了,头疼,和我谈完工作就睡了。再说了,你刚才在房间里还不也是说秋总喝多了吗?”
“你看我这记性。”孙栋恺拍了拍脑门,有些脸红,还有些心虚,“我刚才是想到会务上的一个事情,来找秋彤商议的,既然她睡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说着,孙栋恺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亦克,你确定不用开房间了?要在这里坐一夜?”
“是的!”我平静地说着,又坐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孙栋恺脸上露出无奈而又失望的表情,接着冲我笑了笑:“你这小家伙,有意思,好吧。”
孙栋恺接着转身下楼走了。
我知道,住在楼下的孙栋恺是以为我已经走了才上楼来的,来这里是想找秋彤,想利用自己的下的药的作用来达到自己的卑鄙目的
这个狗草的什么都想到了,唯一没有想到我今晚会突然出现,唯一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还没走,会在这里坐一夜。
我知道,如果我走了,或者进了房间,他或许还会来骚扰秋彤。
而这时的秋彤被她下了药,是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坐在椅子上,我长出了一口气,妈的,今晚好悬,秋彤差点就被孙栋恺狗草的算计了,孙栋恺差点就得逞。
而今晚,我差点就做出对不住秋彤对不住海竹对不住李舜对不住海枫对不住浮生如梦对不住异客对不住自己良心的事情来。
我不禁有些后怕,既后怕孙栋恺又后怕自己。
寂静孤独的深夜,我独坐走廊,听着房间里秋彤均匀的呼吸声,看着走廊尽头那一方深邃而寂寥的夜空,毫无困意,心中感慨不已,心潮起伏不平……
当东方的天际微微露出一丝晨曦的时候,我听到房间里传来声响,秋彤醒了。
我站起来,伸了下腰,活动了一下坐的有些麻木的四肢,然后推门进去
我一进去,秋彤正坐在床边怔怔地的发呆,看见我,吓了一跳:“咦亦克,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进来的?”
我看看秋彤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头发有些散乱。
我坐到她对过的床边:“你醒了?”
“是啊!”
“我昨晚来的,你不记得了?”我说。
“昨晚来的?”秋彤皱紧眉头,苦思了一下,“哦,我朦朦胧胧好像记得了……我在房间里迷糊了,你然后进来了,扶我回到了房间,然后,后面的事情我就忘记了。”
“你喝醉了,我把你扶到房间,然后你就睡了,我没走,在你房间门口看着的!”我说。
“啊你在房间门口站了一夜?”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
“不是站了一夜,是坐了一夜!”我笑笑,“我怕晚上有狼来,就在这里看着!房间的门我没关。”
“有狼?”秋彤重复了一句,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你……你一夜没睡,多辛苦,其实……其实你关好房门走就是了,没事的!”
“那不行,我不放心!”
“昨晚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餐厅只喝了一杯红酒,怎么后来就醉成了那个样子,我昨晚醉得很厉害吗?是不是很出丑啊?”秋彤带着迷惑和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想告诉秋彤被下药的事情,秋彤虽然经历不少,但是这方面的知识却单纯地很,她哪里会知道这些,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下药。
我说:“昨晚你醉得是比较厉害,至于为什么会这么醉,我想或许是太劳累的原因吧,或许这酒后劲太大。你没出什么丑啊,回到房间就睡了。”
秋彤听了我的话,低头默默想了半天,突然脸腾就红了,我猜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梦幻里的那些场景,或许,在梦幻里,她和异客有了十分亲密的举动。
“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没说什么梦话吧?”秋彤的脸继续红着,带着几分羞涩。
“没有啊,你睡得很平静,什么梦话都没说!我就坐在门口,什么都没有听见。”
秋彤听我这么一说,神色略微平静了些,定定神:“昨晚你没说你要来啊,我记得我给你发短信的时候,你也没说啊!”
“是的,可是,我突然担心你的安全,我怕孙栋恺会对你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我就自己赶过来了,正好看到你喝醉了,就把你送回房间了!”
秋彤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谢谢你,昨晚你来的时候,我可能酒劲上来了,浑身正难受的很。”
“是的!”
这时,秋彤的身体又动了下,突然脸又红了,接着扭捏了一下身体,低声说:“亦克,你坐一会儿吧,我要去洗个澡。”
说完,秋彤匆忙起身拿着换洗衣服脸色红红地就去了卫生间。
秋彤进卫生间的时候关上了门,但是我没有听到门反锁的声音。
这一个小小的环节这让我心里感到了很大的宽慰,秋彤现在对我是很信任的,她是觉得我有安全感,没把我当成外人,要是换做以前的我,别说秋彤会反锁门,甚至会让我出去。
我站起身,走出了房间,继续坐在房间门口的椅子上,这时,外面的天空渐渐亮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秋彤喊我,知道她洗完澡了,又进去。
刚刚沐浴完的秋彤头发还没干,换了一身蓝色的连衣裙,露出来的皮肤格外娇嫩,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我看着秋彤的样子,不禁有些呆了,出浴后的秋彤真美啊,这一刻,我想到了四个字:出水芙蓉!
看到我发呆的样子,秋彤脸色微微一红,嗔怒了下:“亦克,你怎么回事?又犯老毛病了?”
我忙回过神,不好意思的转头去看着窗外,此刻的秋彤惊人的美丽让我不敢多看第二眼。
“噗嗤”身后传来秋彤的笑声,接着她坐在床边开始吹头发,边说,“亦克,培训会怎么讲,你准备好了没?”
“大致差不多吧,反正不会给你给集团丢丑的!”我说。
“呵呵,我相信你的。哎我又可以有机会听到亦克大侠的传经送宝了。”
“我就是胡诌八扯,你也当真!这次来培训的都是高人,我真的感觉自己是班门弄斧!”
秋彤吹完头发,放下电吹风,边梳理头发边说:“我给你说呀,亦克,不要背这个包袱,说实话,你的能力,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经营部门负责人,到时候,你就放开讲,就像上次那样,活泼而生动,低级而有趣就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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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低级而有趣,这是你给我的讲课定的性质,我怎么就低级而有趣了?”
秋彤笑起来:“你还嘴硬,难道不是吗?我给你说呀,我这不是贬低你,是赞扬你呢。现实中哪里有什么高级而有趣的人,反正我是没见到。”
我说:“错,有!”
“在哪里,谁!”
我一指秋彤:“在这里,你!”
秋彤一愣,接着笑起来:“你少寒碜我!”
我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一个高级而有趣的人,我承认我是低级的人,我想达到你的境界,可是达不到!”
秋彤说:“哎我还想达到你的低级境界呢,我也达不到!我讨厌那种装腔作势的所谓高级,我想低级一下试试,可是,我怎么样才能做到呢?”
“这不难,很容易!”
“怎么做?”
“先学会说脏话!”
秋彤面有难色:“说脏话,怎么说啊,我说不出口。”
“学啊,万事开头难,我说一句,你说一句,试试看?”
秋彤有些忍俊不住:“那你说。”
“他妈的”
秋彤张口:“他……他……”
“说啊,往下说,妈的!”
秋彤憋吃着:“他……他……”
我给她鼓劲:“妈的……说下去,说”
“他……母亲的。”秋彤憋出了这句话,我听了哈哈大笑,秋彤也笑起来,带着恶作剧的表情,“哎说句脏话真难啊……听人家说容易,自己说起来就是出不了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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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学的不对,什么他母亲的,他妈的就是他妈的,不能混淆!重新来,他妈的”
“他妈的!”秋彤小声说了出来,接着吐了吐舌头,嘴巴咧开了笑,“哈……我会骂人了!”
我看着秋彤的样子觉得很好玩,说:“要不要我再教你一句?”
“你说”
“我靠”
“哎呀这句不好,太脏了!”秋彤摇摇头,接着看着我,“不学了,骂人说脏话不好,以后你也不许说脏话了,我刚才说的低级其实并非一定要骂人说脏话,我说的其实是你讲的那些例子,好暧昧。”
我笑起来:“这就是贴近生活啊,不贴近生活,怎么引起大家的共鸣和兴趣呢?你看着那些衣冠楚楚穿着人模狗样故作高雅自命清高的人,其实哪个又不需要食色性呢,都是在装逼罢了。”
“哎你又说脏话了。不许再说什么装……的脏话,听见没?”
“昂”我笑嘻嘻地答应着。
“哎其实,我最讨厌装的人,生活已经很累的,干嘛要装啊?”秋彤叹息一声,“可是,在我们周围,在我们的工作生活中,装的人太多了,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活出一个真实的自己呢?”
“因为他们有各种各样的要求和需求,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才去装。你看装这个字形,上面是壮,下面是衣,装的人就是为了让自己假强大起来,所以才给自己披上一层伪装的外衣。”
秋彤笑起来:“亦克,我说句话你别生气。”
“说吧,我不生气!”
“其实,以前,我就觉得你挺能装的,只是你不是弱小装强大,而是强大装弱小,明明你很有本事,却硬装的像个三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当然,我也知道,你以前的装其实是无恶意的。”秋彤看着我说。
“这……”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一时无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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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挺真实的。其实,真实的你,更能让大家接受,更能让大家喜欢。作为好朋友,我现在真的蛮喜欢你的。”秋彤笑呵呵地说,“亦经理啊亦经理,以后可别在俺面前装了哈。”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七上八下起来,我至今还在她面前装啊,起码是部分在装,我一直没让她知道昨晚她梦里交织的客客就是我啊!这是我对她的最大一个骗局,要是让她知道我就是她魂牵梦绕的异客,我想不出会给她带来怎么样巨大的伤害,我根本就不敢去想。
这成了我的一个心病,我不敢去面对,却又无法绕开。
转眼到了培训会开始的日子,为期三天的培训会,来了接近100多与会者,大都是各报社的经营部门负责人,还有不少是报社分管经营的老总。
3天的会议,经验交流占了2天时间,最后一天才是正式培训,请来的专家进行讲课,按照次序,我还是排在最后,也就是下午才会到我。
专家讲课,因为是从省里请来的,市宣委的头儿都来了,各报社的头儿也都参加,集团董事长和孙栋恺总裁也自然在座。
我和秋彤坐在台下,听得津津有味,省里的专家和市里的水平就是不一样,站得高看得远,虽然是理论的东西多于实践,但是我还是很有收获,而秋彤也记了满满一本子。
快到我讲的时候,我看了下会场,我靠,有不少人又在昏昏欲睡了。
妈的,一轮到我就有人打瞌睡,娘希匹!
我看这时秋彤正记得带劲,悄声说:“我讲的时候,你不用记,只管听就行了!”
秋彤放下笔,抿嘴朝我一笑:“大侠,你又要捣鼓什么洋动静?”
我嘿嘿一笑:“马上就让你知道!”
这时,会议主持人叫到我的名字,请我上台讲课了。
我大步流星走上台,往下看去,会场一片萎靡,董事长和市宣委的头儿坐在前排。
看我上去,董事长笑着侧耳和那头儿说了几句什么,头儿笑起来,笑得有些暧昧,边看着我。
我估计董事长一定在给他讲我上次讲课时说的那几个黄色笑话。
我定定神,咳嗽一声,开始讲话。
“在座的各位都是经营方面的专家和高手,只有我是个经营部门打杂的,我今天斗胆上了台,两股战战,决谈不上什么传授经验,只能说是来学习,我的讲话很简短,超过10分钟,大家就把我轰下台。”我侃侃而谈,“听了一天课,大家想必都有些乏了困了,既如此,那我们先来放松一下,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好不好?”
会场气氛一下子活跃了,打盹的都振作起来。
董事长和宣委的头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
“这个笑话有点荤,还请吃素的注意胃口,别反了胃。”我又说了一句。
“哈哈……”会场里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秋彤捂嘴笑着看我,平总咧着嘴巴大笑。
我开始讲了:“一男赶集卖猪,天黑遇雨,赶着二十头猪到一农家借宿。少妇说:家里只一人不便。男子说:求你了大妹子,给猪一头。少妇说:好吧,但家只有一床。男子说:我也到床上睡,再给猪一头。少妇说:同意。半夜男子与少妇商量,我到你上面睡,少妇不肯。男子说:给猪两头。少妇应允,但要求上去不能动。
少顷,男子忍不住,央求动一下,少妇不肯。男子说:动一下给猪两头。少妇于是同意。男子动了八次停下,女问为何不动?男子说猪没了。少妇小声说:要不我给你猪……天亮后,男子吹着口哨赶着30头猪,含少妇家的10头赶集去了。”
笑话一讲完,下面会场炸了营,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
我没笑,看着台下的听众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在色笑在暧昧笑在抿嘴笑。
等大家安静下来,我说:“听完了笑话,不能一笑了之,这其中大家有没有发现什么经营之道呢?”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说:“一句话概括之:要发现用户潜在需求,前期必须引导,培养用户需求,因此产生的投入才是符合发展规律的。”
“哗哗”掌声响起来,大家不住点头,董事长和宣委的头儿带着赞赏的眼神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还是这个故事,但是版本不同,且听我说:另一男得知此事,决意如法炮制,遂赶集卖猪,天黑遇雨,二十头猪未卖成,到一农家借宿。少妇说:家里只一人不便。男子说:求你了大妹子,给猪一头。少妇说:好吧,但家只有一床。男子:我也到床上睡,再给猪一头。少妇:同意。
半夜男对少妇说:我到你上面睡,少妇不肯。男子说:给猪两头。少妇应允,要求上去不能动。少顷,男子忍不住,央求动一下,少妇不肯。男子说:动一下给猪两头。少妇同意。男子动了八次停下,女问为何不动?男子说:完事了……少妇无语……天亮后,男低著头垂头丧气的回家去了。”
会场又是哄堂大笑,有不少人边笑边带着疑问的目光,不知我这次如何总结。
我说:“还是一句话概括之:做经营,要结合企业自身规模进行谨慎投资,谨防资金链断裂问题。”
“精辟!”掌声又响起,秋彤脸色红红的,一直在笑。
我注意了一下,她果然没有用笔记。
我继续讲下去:“又一男得知此事,决意如法炮制兼吸取教训,遂先用一头猪去换一粒伟哥。事必,天亮后,男吹着口哨赶38头猪,含少妇家的18头猪赶集去了……这说明了什么?这道理很简单:企业的经营过程中,如果获得金融资本的帮助,自身经营能力将得到倍增。”
会场里笑声和赞誉声不断。
我一鼓作气猛煽起来,大家边笑边听地十分带劲,会场气氛热烈而生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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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说:““我的发言到此为止,今天我给大家讲的这些故事说明了什么,我想可能10个人回答,可能会有10个不同的答案,因为每个人自身的经历和阅历以及做人做事的原则会决定他们给出不同答案。
最后我送大家一句话:一个人做经营的成败和成就大小,不仅仅取决于金钱的数量,更重要取决于自己做人的人品。一个人的成就,不是以金钱衡量,而是一生中,你善待过多少人,有多少人怀念你。生意人的账簿,记录收入与支出,两数相减,便是盈利。人生的账簿,记录爱与被爱,两数相加,就是成就。”
说完,我鞠躬下台。
说完,会场里掌声雷动,超过上次。
我在海州的这帮报人面前又露了一手。
走到台下,宣委的头儿和我亲切握手,夸我讲得好。
头儿出动,都是有记者跟随的,我和他握手,就有摄影摄像记者过来拍过来摄,我于是就被拍了进去摄了进去。
于是,我就上了当晚的海州电视新闻。
于是,我就上了第二天海州各个大小报纸纸质和电子版的版面。
于是,我就成了海州报界经营界不大不小的名人。
做名人,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只是,这一点,我当时没想到。
三天后,海枫请客吃饭,请了秋彤和元朵,还有我,他没说理由,但是我知道,他是感谢大家在他受伤期间对他的帮助和照顾。
在酒店里,秋彤来的时候,我见到了肖株,秋彤说正好肖株要约她吃饭,大家又是熟人,就一起来了。
海枫自然是表示欢迎。
还没开席,海竹匆匆从机场赶来了,也来赴宴。
海竹见到大家第一句话就是:“各位,我辞职了!”
大家闻听都一愣,只有我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因为我早有了心理准备,虽然我觉得海竹辞职太快了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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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看看我,又看看海竹:“阿竹,你说什么?你辞职了?”
“嗯哪……”海竹笑嘻嘻地看着海枫。
此时海枫脸上的伤痕已经没了,海竹不晓得海枫受伤的事情。
“为什么啊?”海枫说,“怎么这么突然,我怎么事先也不知道。”
“你整天飞来飞去忙,我哪里来得及给你汇报啊,这不,专门来告知你和大家了。”海竹边说边坐到我身边。
“你这是先斩后奏啊。”海枫看着我,“你也是刚知道的?”
“是啊,我和你们同时知道的,不过,我事先有了思想准备,阿竹给我打过预防针。”我说。
“好好的空姐不干,干嘛要辞职?”小猪不解地看着海竹,“天天飞来飞去的,多潇洒!”
“空姐是个很不错的职业啊,海竹姐,你为什么要辞职呢?”元朵也不解地说,接着笑了笑,“我还没坐过飞机呢,都不知道坐飞机什么滋味。”
秋彤没有说话,看看元朵,又看看海竹。
海竹说:“嗨你们那是只看到了空姐光鲜的一面,觉得很风光很潇洒,其实呢,真的是无所谓,干久了,就知道那滋味了。所谓空姐,就是个光环而已,实质上不就是个服务员吗,和普通宾馆酒店的服务员的不同就是在天上工作,只是因为有比较严格规范的训练而已。
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干不了几年就得转岗,而干这一行,能学到什么特长呢?除了会待人接物会伺候人还能学到什么一技之长呢?等转岗了,才会发现自己一无所长,什么都不会,也就只能找个混日子的岗位打发时间。
所以啊,我还是早作打算早作准备的好。当然,空姐这个职位收入待遇是不低,但是,年轻人找工作,还是要看对自己发展的前景和潜力,待遇很重要,但不是最主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微微点点头,海枫也点点头:“嗯,既如此,辞职也好!”
元朵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海竹:“海竹姐,你真有胆识和魄力,要是换了我啊,我就不敢,找个工作毕竟是不容易的。”
小猪看着海竹笑了:“海竹,我看你也不光是从自己的今后发展来考虑吧,是不是还有小克克的成分?我看这才是最重要的吧?不然以前你为什么不辞职,现在才辞职呢?你是怕亦克自己在海州被别的女孩子抢了去吧,哈哈……”
小猪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海竹没有反驳,元朵的神色突然有些不大自在。
小猪快人快语,讲话大大咧咧,继续说:“像亦克这样的男人,虽然我看不上,但是,看中他的女孩子委实不少呢,海竹,你可要看住,别再失手喽。”
小猪这话是无心的,但是元朵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她似乎觉得是在对着自己说的。
这时,秋彤似乎觉察到了元朵的尴尬,咳嗽了一声,接着说:“小猪,别胡说了,亦克可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我猜秋彤这话纯粹是在替我打掩护,她自己或许也认为我是三心二意的人。
海竹嘿嘿笑了下:“我倒也考虑辞职在海州照顾小克哥方便,再说了,和我海枫哥在一起,有事也好找啊。”
海枫一咧嘴:“拿我做掩护啊,我看你是冲你小克哥来的吧,别抬出我来。”
元朵此时低头不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我知道,刚才小猪无意的话一定是让她心惊了。
这时上菜了,海枫招呼大家吃菜,大家边吃边聊。
小猪兴致很高,不停地和大家调侃,元朵默默地吃菜,海枫不时给元朵夹菜,小猪不动声色地看着,眼里不时露出不乐的神色。
“阿竹,辞职了,你打算在海州做什么?”这时海枫问海竹。
“还没想好,到时候去人才招聘市场看看,只要要求不高,估计工作还是不难找的。”海竹边说边给我夹菜。
“嗨你找什么找啊,到你哥那里去做就是了,外企钱多,待遇又好!”小猪说。
“我才不去呢,兄妹俩在一起不好做事,亲属回避嘛。”海竹说,“再说了,在我哥那里干,干得不好人家会说我是靠关系进来的窝囊废,干好了人家会说是我哥照顾我的,我才不去受这洋罪,我还是自己找的好。”
大家笑起来。
“海竹,你对哪一个行业比较感兴趣?”秋彤这时问海竹。
海竹说:“最近,我最感兴趣的是旅游行业,一直在看相关的内容呢。”
小猪一听,停下筷子看着海竹:“海竹,你说什么?你对旅游行业感兴趣?”
“是啊!”
“是对旅游景区感兴趣呢还是对旅行社感兴趣呢?”小猪看着海竹。
“景区开发我不懂,我主要是喜欢做旅行社这一块,比如旅游营销啦,比如旅游计调啦。”海竹边吃边说。
“哈哈……”小猪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海竹看着小猪。
小猪笑完,看着海竹:“嗨我说,本姑娘就有开的一家旅游公司,专做旅行社业务的,我不是你亲属,不用亲属回避,我那边现在正却人手,你愿意不愿意来我这里试试?”
海竹眼前一亮:“真的?你真的缺人手?别糊弄我!”
“我糊弄你干嘛啊,我是说真的,你不来我也要招人的。”小猪说,“要是你愿意,明天你就可以去上班,我最近学习比较近,公司一直过不去,有个自己知根知底的人在,我也放心哈。我这可是诚心诚意邀请你的,当然,前提是你得真的熟悉这一块业务,别给我干砸了。要是干砸了,我给你说,我打你屁屁。么么哒……”
“我已经钻研了很久旅行社的业务了,虽然实践少了一点,但是,我自认为还是能胜任旅行社各个环节的工作的。凡事事在人为,我不懂可以学,只要我虚心去学,刻苦钻研,努力去做,我就不信没有我不会的事情,没有我干不好的事情。”海竹说,“而且,我早就考下了导游证。”
海竹做事的这股劲很像海枫,很倔强,我很赞赏,元朵其实也有这股劲儿。
“好,有导游证好,既然你有这个信心和决心,洒家就要了你。”小猪说,“我的旅游公司有地接组团计调和导游各个部门,不知你想到那个岗位去做?”
海竹看着我:“哥,你说呢?”
我脱口而出:“到计调部!”
我这么一说,小猪眼睛一瞪:“哎大兄弟,你为什么要海竹去做计调?你懂旅游这个行业不?做计调可不是件容易干好的活,油水不大,哪里有做业务收入高?做计调天天在办公室里,出不去,哪里有做导游那么风光?你该不会是担心你的女人天天出去接触人,被别人勾去吧?”
海竹笑呵呵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笑笑:“我哪里来那么多担心,我不大懂旅游这个行业,但是,我以前有个朋友是做旅游的,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我起码知道,在旅行社,最能锻炼人的岗位,就是计调部门。如果能做好这个岗位,那么,旅行社的其他岗位保证都能胜任。所以,我建议海竹去做计调。”
海竹笑呵呵的:“那好,我就听你的,小猪,我去做计调行不行啊?”
“当然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好的计调,这个计调不但要有业务能力,还要和我贴心,不然,家底子被卖了我都不知道。说实在的,我当初没开公司之前,也是做了好几年的计调,正如刚才我大兄弟所言,计调能做好,你就能胜任旅行社任何一个部门的工作,一个好的计调经理,绝对能做旅行社的总经理。计调工作的重要特点,就是具体性复杂性多变性和灵活性。”
说到这里,小猪看着海竹:“这四点你了解不?”
“这个我说不大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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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转了转眼珠,狡黠地看了我一眼:“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大兄弟,你知道否?”
小猪似乎是要故意将我一军,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看到小猪挑衅的眼神,我忍不住了,脱口而出:“当然知道……具体性,指的是计调部总是在解决和处理采购联络安排接待计划等具体工作中忙碌……复杂性指的是……”
我话匣子一打开就刹不住,哗哗地往外倒,听得大家目瞪口呆。
小猪嘴巴半张,带着几分惊愕,她实在想不出我为何这么了解旅游行业。
当我正自鸣得意的继续大侃的时候,猛然看到秋彤意外的表情,她正吃惊地看着我。
我猛然想起这正是异客和浮生如梦曾经聊过的内容,心里一慌,戛然而止!
“亦克,你怎么熟悉这么多旅行社知识?”秋彤突然冒出一句,带着疑惑的犀利的表情。
秋彤这么一问,我的心里一下子慌了。
“是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成旅游专家了?我没记得你有这本事啊!”海枫也在旁边说,同样,他的眼神也很意外不解。
海竹和元朵则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我。
小猪也说:“大……大兄弟,你怎么什么都行,这个你还真懂啊,你还真的成了旅游专家了。”
我这时心里慢慢镇静下来,说:“我哪里是什么旅游专家啊,我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我刚才不是说了,我以前认识一个做旅游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客户吧,学到了一点知识,我其实对旅游也是挺感兴趣的。
后来呢,海竹经常捧着做旅游的书看,我也忍不住多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东西,经常在网络上看方面的知识,看多了,脑子里就有了这些东西,随口说说的,别当真哈……”
秋彤慢慢地“哦”了一声,接着说:“我经常和小猪交往,也从小猪哪里学到了一些旅游知识,还有,我的一个朋友,在岛城也是做旅游的,我经常和他探讨这方面的东西,他说的很多东西,和你说的很相似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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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秋彤眼神蒙上了一层迷雾,有些怅然和茫然。
我当然知道秋彤指的那个岛城做旅游的朋友是谁,我心里有些颤动。
小猪说:“原来你是自学成才啊,是不是为了和海竹找到更多的共同语言啊,这是爱情的动力吧,嘻嘻……不过,大兄弟,你的领悟能力还真是强,虽然是理论,但是很具有实践性。我服了你了。”说着,小猪冲我拱手作揖。
听到小猪夸赞我,海竹满面红光,似乎很有面子,海枫也自豪地笑了:“我这个兄弟啊,脑瓜子就是聪明,比我聪明,学东西接受新事物很快,很善于学习新事物。”
元朵这时也说了句:“大哥你真的很聪明,做什么事情都行,都是那么棒!”
元朵的语气很由衷,带着无比敬佩的表情。
海枫看着元朵,眼神突然有些黯淡。
秋彤似乎这时也找不到怀疑我的理由了,笑着说了一句:“我看你啊,亦克,你就是个万金油,还是高档全能的万金油。”
秋彤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我心里轻松了,这一关,又过去了。
“我看啊,大兄弟,你干脆别在阿彤那里干了,你们两口子都到我那里干得了。”小猪嘻哈哈地说,“我那里不避讳什么亲属,来不来啊,我给你比阿彤那边双倍的工资,奖金大大的有!”
我笑了笑,没做声。
“光笑不说话算是怎么回事?”小猪继续大大咧咧地说,“大兄弟,我知道,我那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活菩萨,我能接受海竹也就满足了,反正到时候还有你这尊大神在背后指导,海竹绝对干不差的。你不说话,是不是舍不得离开阿彤美女和元朵美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猪这么一说,海竹的神色突然有些不大自在,神情扭捏了一下,秋彤倒是没什么感觉,知道小猪在开玩笑,呵呵笑着,元朵却也突然又不自在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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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继续喝酒吃菜,这时,小猪又开始说话了,这回是对着海枫说的:“哎海枫,我光顾着招聘员工,忘记问候你了,你现在的伤势都好了吗?看你脸上似乎是没什么了,不知道你身上的伤……”
小猪这么一说,海竹大吃一惊,看着海枫:“哥你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
小猪奇怪地看了下海竹:“海竹,你哥哥被人打了,你一直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怎么了?哥,你什么时候被人打了?”海竹腾地站起来,越过我,走到海枫身边,拉着海枫的胳膊关切地问着,眼圈都红了。
海枫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小猪,接着对海竹笑着:“没事了,一点小事,早就好了。”
小猪这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海枫,又看了看我们,忙低头吃菜。
海竹接着看着大家,扫视了一遍,看到大家的表情,最后看着我:“你们大家都知道我哥被人打的事情,就我不知道,是不是?”
说着,海竹的眼泪下来了。
元朵见海竹一哭,眼圈也红了,忙拿起纸巾过去,递给海竹:“海竹姐,那几天你不在这里,海枫哥来接我去吃午饭,在我家楼下,被人打了。都怪我,要是海枫哥不来接我,就不会被人打了。”
海枫先安慰海竹:“阿竹,别哭啊,没事啊,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就脸上破了点皮,已经好了。别哭,乖,大家在一起这么高兴,你哭什么啊?”
海竹擦了擦眼泪,心疼地伸手摸着海枫的脸,仔细看着,半天说:“幸亏没留下什么伤疤。”
我把海竹拉回座位,然后,海枫看着元朵说:“元朵,你不要自责,这事其实不怪你的,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本事,打不过他们,要是我有亦克这本事,我不把他们打趴才怪呢。”
小猪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海枫和元朵,神情有些怏怏。
然后,海枫情不自禁又说了一句:“元朵,为了你,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海枫这一句话,让大家听了不禁动容,小猪怔怔地看着海枫和元朵,元朵的眼圈又红了,似乎感动不已。
海竹轻轻地将手放进我的手心,轻轻握住我的手。
元朵沉默了片刻,颤声说:“谢谢你,海枫哥。”
秋彤静静地看着大家,没有做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温馨。
海竹这时冒出一句:“哥,是谁打的你?凭什么要打你?找到凶手没有?”
海竹这一问,小猪和元朵都看着海枫,她们都不知道是谁打的。
海枫没有回答海竹的问题,看了看我。
我没有说话,看了看秋彤。
我那天用元朵的手机给张晓天发的短信,事后都被我删除了,元朵一直不知道真凶是谁。
我们这一交换眼神,聪明的小猪觉察到了什么,急忙问:“你们查到凶手了是不是?”
元朵和海竹也带着疑问地眼神看着我们。
秋彤默默地看了看元朵,轻轻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我这时心里打定了注意,缓缓说:“打海枫的真凶查到了,这个人就是”
我顿了顿,海竹小猪元朵都睁大眼睛看着我:“谁?”
“张晓天!”
“张晓天?”海竹和小猪几乎同时问道,她们都知道张晓天是制造了元朵车祸又抛弃了元朵的那个人。
就在海竹和小猪说话的同时,大家听到了元朵凄厉的惊叫:“啊”
接着,元朵的脸刷就变得惨白,接着就伸出双手捂住了脸,低下头去,身体颤抖不已。
刹那间,海竹小猪元朵都明白了海枫被打的真正原因。
元朵似乎被惊吓了,被震动了,被打击了,捂着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这个张晓天,这个混蛋,差点要了元朵的命,看元朵不行了,扔下元朵跑了,现在看元朵好了,又掉头来找元朵,还雇人打海枫,这个人太坏了,可恶,流氓!”小猪怒气冲冲地骂着。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干?”海竹颤声说着,眼里露出十分气愤的表情。
“肯定是他看到海枫喜欢元朵,吃醋了,嫉妒了,自己又追不到元朵,才会气急败坏找人打海枫!”小猪义愤填膺地说,“这事不能这样就算了,得狠狠教训他,我出钱到学校找几个篮球队的,去找他,狠狠揍他一顿。”
小猪似乎忘记了自己也在追求海枫,忘记了吃醋,又似乎想讨好海枫,要找人给海枫出气。
“你不要胡来,张晓天已经得到应有的教训了!”秋彤说。
“张晓天一直在追元朵,他知道我哥也在追求元朵,自然,他很难受,很吃醋,很发火,他是个坏蛋。”海竹说,“可是,我哥追了元朵妹妹这么久了,一直死心塌地矢志不渝的。要是我哥和元朵关系定了,要是元朵早答应了我哥,或许,或许就不会有这事了。”
海竹的口气似乎带着一丝对元朵的埋怨,我忙捏了捏海竹的手,示意她住口,海竹也似乎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过度,忙住了口。
海竹这么一说,元朵的身体又是一颤。
“阿竹,不要乱说!”海枫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海竹,然后看着大家说,“这事和元朵没关系,张晓天是小人之心,再说,他已经得到教训了,这事以后就不要提了。”
这时,元朵一直低头不语,身体仍然在不停地颤抖。
“元朵。”海枫心疼地叫了一声,元朵的身体又是一颤。
我看着元朵受惊吓的样子,心里很痛,我知道,今天我说出来张晓天这事,元朵必定是受到了很大的震动,而刚才海竹和小猪的话,也会对元朵心里产生很大的影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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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元朵的样子,大家都不言语了,秋彤默默地伸手拿起纸巾,去给元朵擦了擦眼睛。
元朵木然继续低头不语,似乎睡着了一般。
大家都沉默了,担心地看着元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元朵突然抬起头来,悲戚的神情呈现在大家面前,我的心里不由又是一阵作痛,海枫更是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元朵用迷惘的目光看着前方,似乎在看着大家,似乎又什么都没有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似乎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又似乎还在矛盾着。
“元朵。”海枫又心疼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让小猪的神色更加暗淡。
这一声,突然让元朵的眼睛睁大了,有了光采,她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海枫。
然后,元朵的目光缓缓扫视着大家,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和我对视着。
元朵的目光很沉静,却似乎又很伤感,还又有了一丝果断和坚定。
我不知道,今晚大家的那些话和发生的事情,让元朵的心绪有了怎样的变化和调整,让她此刻做出了怎么样的决定。
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元朵看着我,缓缓说话了:“亦大哥”
元朵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我忙答应。
“亦大哥,我想请你今天答应我两件事”元朵继续说,“不知亦大哥能否成全。”
我心里有些迷惑和不解,看看大家,也都带着疑问。
我看着元朵:“元朵,你说,别说两件,就是两万件,我也答应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我这时突然迸发出一种兄长对小妹的无限疼怜之情,涌起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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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海竹握着我的手突然紧了起来。
秋彤凝神看着元朵,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谢谢亦大哥如此大度和痛快”元朵带着感激的表情,缓缓站了起来,“那么,我先说第一件事。”
大家都专注地看着元朵,海竹的手在我的手心紧紧握住我的大拇指,更紧了,有些发凉,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她手心在出冷汗。
元朵轻声地说:“亦大哥,从你到发行站打工到现在,我们认识也快一年了吧,这接近一年多来,我和亦大哥从陌生到熟悉,从相识到相知,从发行站到公司,从订报纸到做业务,一路走来,期间经历了太多的人生风雨和挫折坎坷。
每每在我危机和为难的时候,总是得到亦大哥亲如兄长一般的关怀和关照,不论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特别是我遇到灾难的时候,是你,亦大哥,倾尽你所有之能,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此恩此德,元朵终生难以回报,也想不出用什么可以回报。”
元朵轻轻地说着,大家注视着元朵,海枫和小猪的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海竹神情显得很紧张,小手紧紧攥住我的大拇指,手里汗津津的。
秋彤默默地看着元朵,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和伤感的表情,不知她在想什么。
元朵继续说:“我拿不出什么回报亦大哥,我想感激亦大哥,我心里对亦大哥带着无比感恩的情,无比敬仰和爱慕的情,但是,我也知道,亦大哥对我没有那种情感,有的是兄长对小妹的关怀和照顾,可是,我还是做出了傻事,做出了对不住亦大哥的傻事,我在和亦大哥喝酒的时候,我给亦大哥下了药,我把自己给了亦大哥……”
听到这里,小猪的神情悚然,她应该是第一次知道,秋彤也显得很惊愕,愣愣地看着元朵,这实在应该是出乎她的意料,虽然她知道元朵对我有情,但是没想到元朵会做出这样的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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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和海竹神色变化不大,他们已经事先知道了此事。
元朵说:“我本来是想报答亦大哥,可是,我知道自己做了傻事,我其实是伤害了亦大哥,伤害了亦大哥对我的亲情,我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女人。海枫哥喜欢我,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海枫哥,我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任何人。面对海枫哥的追求,我感到无颜面对。”
海枫激动地说:“元朵,不要这样说,这事亦克已经告诉我了,我给你说,我喜欢你,我爱你,爱的是你纯洁美丽淳朴善良的内心,爱的是你优秀温柔的性格。我知道,爱一个人,就要接纳她的过去,就要容纳她的过错,我没有因为你和亦克曾经的事情而磨灭减弱我对你的情感,我没有丝毫对你的嫌弃,我依旧执着的喜欢爱着你。”
小猪愣愣地看着海枫,眼里带着感动的神情。
元朵感激地看看海枫:“海枫哥,听你这么说,我很感激你,感激你对我的宽容,感激你的大度,你的话让我心里感到了宽慰,呆会我说完第一件事,还会说第二件事,和你有关。”
海枫点了点头。
然后,元朵继续说下去:“在亦大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之后,我终于明白,爱情是双向的,是来不得任何勉强的,亦大哥对我一片亲情,是我今生的幸运,今天,看到海竹姐和亦大哥在一起,我心里由衷感到欣慰,为亦大哥和海竹姐感到高兴,也深深祝福你们。”
听到这里,海竹放松了,面部神情缓和下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说:“元朵妹子,不但小克哥把你当妹妹看,我也是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来对待的。”
元朵笑了下,冲海竹感激地点了点头,接着看着我说:“亦大哥,小妹今天求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妹想高攀亦大哥,和亦大哥结为安答,不知亦大哥是否愿意。”
“安答?”大家都一愣,海竹脱口而出,“元朵妹子,安答是什么?什么叫结为安答?”
我心里也不明白,看着元朵。
这时,秋彤突然笑了:“好啊,元朵,你想和亦克结为安答,好啊,既然你有此意,我赞成。”
接着,秋彤看着我们:“安答,是蒙古语,意为义兄义弟义姐义妹。结安答即结拜为兄弟姐妹,这是蒙古的习俗,也就是说,元朵想和亦克结为义兄妹。”
大家明白过来,小猪和海枫都点头:“结为义兄妹,好啊,不错!”
海竹笑起来:“好啊,我赞成,我支持,结为兄妹,今后我们就更亲了,就是一家人了。”
元朵低下头:“我从小就想有个兄长,做梦都想。今天,不知亦大哥是否赏脸,是否愿意和小妹结为兄妹。”
我在那里愣愣地坐着,原来元朵求我的第一件事是这个,是要和我结拜为兄妹。
我明白了元朵的意思,她是要采用这种方式彻底断了自己对我的情缘,彻底让海竹放心,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也明白海竹刚才神情的缘由,海竹虽然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我和元朵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表示过任何不快,但是,她的心里必定还是有所芥蒂的,今晚她的有意无意的几句话就不由自主表现出来了,现在元朵要和我结拜为兄妹,自然对她是好事,这结拜了兄妹,自然是不能再有那种感情那种事情了。
而对于秋彤来说,作为局外人,她似乎觉得这也是处理好我们之间关系的最佳方式,自然是赞同的。
海枫呢,自不必说,元朵自己主动了断了对我的情缘,对于他今后追求元朵,自然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至于小猪,今晚她的心态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还不能判定,她一直追求海枫,但是海枫在追求元朵,她今晚想必也比谁都清楚,而且海枫的态度很明确和明朗,她应该知道自己没戏,她是个有知识的先进青年,她应该能拿得起放的下。
对于元朵要和我结拜,她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想到这里,我看着元朵,元朵正看着我,诺诺地说:“亦大哥,小妹今天是高攀了,当着大家的面,提出这个要求,如果大哥嫌弃小妹地位卑贱和鄙陋,那也不必强求。”
我缓缓站起来,看着元朵:“元朵妹子,自从我来到发行公司,自从我到发行站送报纸,我就打心眼里喜欢你,就一直把你当自己家妹子看待。你美丽善良温和大度,做人正直开通,做事勤奋努力,大哥以前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心里一直很歉疚。说句实在话,大哥能有你这样一个妹子,那是修来的福气,妹子既然看得起大哥,那大哥自然是求之不得,大哥愿意和你结为义兄妹。”
元朵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看看大家:“今天正好大家都在这里,那么,就请大家当个见证,我元朵今日和亦克大哥正式结拜为兄妹。条件所致,不能按照我们蒙古的风俗举行仪式了,那么,我和大哥就喝一杯酒正式结拜。”
说着,元朵拿过酒瓶,先给我倒满了一大杯白酒,然后又给自己倒满。
我刚要举起酒杯,却看见元朵将右手食指放到嘴边,牙齿一咬,接着把手指放到酒杯边,鲜血一滴一滴滴到酒杯里。
“啊……”海竹吃了一惊,忙掏出手帕要给元朵包手,元朵拒绝了,将食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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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元朵的举动,毫不犹豫将左手的食指放到嘴边,做了和元朵同样的动作,然后将血滴到酒杯里。
元朵和我举起酒杯,元朵说:“大哥,喝血酒,这是我们蒙古人结拜安答的风俗,今天不能按照家乡的风俗举行仪式,但是,这一个程序是不能少的。”
我点了点头,和元朵碰杯。
元朵神情肃然:“我,元朵,今天当着海竹姐秋彤姐小猪姐和海枫哥的面,和亦克大哥正式结拜为兄妹,从今以后,亦克就是我的大哥,就是我的亲哥,我定当以亲兄妹之情对待大哥,如有违背,天地不容!”
我也肃然,朗声说道:“我,亦克,今日在海竹秋彤肖株和海枫的见证下,和元朵正式结拜为兄妹,从今日始,元朵就是我的亲妹子,我就是元朵的亲哥哥,我定当以亲兄妹之情善待元朵,如有违背,必遭天谴!”
说完,我和元朵举杯同时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我抹了抹嘴唇,看着元朵,元朵的脸色有些红晕,眼角带着泪花,我不知道元朵此刻是怎么样的复杂情感。
“大哥”元朵颤声叫道。虽然元朵以前也叫我大哥,可是,此刻的一声大哥,我听起来却别有意味。
“妹妹”我也叫了一声。
元朵伸出右手,举起手掌,我伸出左手,举起手掌,两掌相击
就这样,我在大家的见证下,和元朵结为了安答,我成了元朵的义兄,元朵成了我的义妹。
接着,大家纷纷举杯,祝贺我和元朵结为安答。
然后,我看着元朵:“妹子,第一件事就算结束了,那么,你刚才让我答应的第二件事是”
元朵看看海枫,然后又看着我:“大哥,今天我既已经和大哥结为安答,那大哥就是我的兄长,大哥的父母就是我的义父义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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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你的父母同样也就是我的义父义母。”
元朵点点头接着又看了一眼海枫,然后看着我:“大哥,按照咱们老家的风俗,父母不在跟前,兄长为大,今天,我求大哥的第二件事就是”
大家聚精会神地看着元朵。
说到这里,元朵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了,看着海枫:“海枫大哥,刚才你说对我过去的事情不介意的话,是真心的吗?你真的爱我吗?你真的能让的心里过得去这道坎吗?”
“当然。”海枫肯定地说,“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说爱你,不是仅限于嘴巴上,是我的真心,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我绝对没有介意你的过去,今后也不会。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验证我对你的真心和真爱。”
元朵低下头,点了点头:“谢谢你,海枫哥,有你这句话,我元朵知足了。”
然后,元朵又看着我,继续说:“既然海枫大哥不嫌弃我的过去,那么,大哥,妹妹的终身大事,就由大哥做主。我求大哥做主,将我许配给海枫哥。”
元朵此言一出,大家又都是一愣,带着意外和突然的表情看着元朵,接着,又一起看着海枫。
海枫显然也愣了,虽然他做梦都在等着元朵这句话,但是此刻元朵突然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很突然,他的眼神霎时变得惊喜起来。
他愣愣地呆呆地直直地看着元朵的眼睛,似乎要看穿元朵的内心。
小猪惊愕地半张嘴巴,紧张地看着海枫的眼睛,这回轮到小猪紧张了。
房间里一时很静,秋彤神色很平静,默默地看着海枫和元朵,一会儿,又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元朵神色很平静,似乎她的决心已定,看着我:“大哥,妹妹的终身大事,就由你做主了!”
我这时突然明白为什么元朵刚才要和我结拜了,她是在为第二件事打基础,第一件事是第二件事的基础。
元朵今天听到海竹的那些有意无意的话,还有知道海枫受伤是张晓天干的,心里必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和震动。她是决意要用第二件事来加深斩断对我的情缘,让海竹放心,同时似乎是要委屈自己迁就自己弥补自己对海枫被打的歉疚,也同时回报海枫对自己的真心真情真意真爱。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海枫一直很爱元朵,他做梦都想和元朵在一起,可是,现在,元朵爱海枫吗?
她现在是出于弥补和回报的心情提出要我做主把她许给海枫,她对海枫的情感现在有海枫对她那么深吗?
如果没有,那么,我答应元朵跟了海枫,岂不是委屈了元朵?爱情,难道是需要附加什么条件的吗?
我看了看秋彤,秋彤也正看着我,她眼神里的表情也表明她和我带着同样的想法和疑问。
我犹豫了,我渴望海枫和元朵能幸福,但是,我又不愿意在这样的时候委屈元朵,我希望元朵能自发地带着真情实意和真爱和海枫走到一起,而不是现在这种状态,元朵现在就是在委曲求全。
“大哥”元朵叫了一声,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我,表情很楚楚。
我木然没有回答,看看海枫,海枫正看着元朵发呆,此时,他的眼神已经从惊喜变为了疑虑和思索,甚至带着几分疼怜。
“大哥”元朵又叫了我一声。
我抬头看着元朵,刚要说话,海枫突然开口了:“元朵,你不要为难你大哥了,我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还是我来说吧。”
大家一起看着海枫。
海枫深呼吸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元朵:“元朵,我对你的情你是知道的,我是那么地喜欢你爱着你,说实在的,我做梦都想着有一天你能答应我,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呵护你疼爱你照顾你。
刚才,你说的话,让我的确心里非常又惊又喜,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才那一刹那,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怀疑我听错了,我怀疑我是在做梦,幸福真的突然就这么来了,就这么降临了吗?
我甚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告诉我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你真的要求你大哥将你许配给我,我的心里随之伴随的,是一阵巨大的狂喜和幸福,这幸福甚至瞬间要让我眩晕。”
大家看着海枫,小猪的眼神成了死灰,她彻底绝望了。
海枫继续说:“开始,随即,我对你刚才讲话的真实动机产生了怀疑,我想了一会儿,我明白了,元朵,虽然我很爱你,但是,现在,你还没有真正如我爱你一般爱我,你对我的情感远没有达到我对你的情感之深。你之所以要和亦克结拜兄妹,是为了让亦克做主你的终身大事,当然也是想让自己对亦克的情缘彻底断绝,也是为了让我没没海竹放心。
你之所以要让亦克做主的终身大事,并非你是真的对我达到了深厚的感情,而是你觉得我被张晓天雇人打了,你对我有歉疚,你对不住我,你想用这个来回报我,弥补什么东西,同时断绝张晓天的念头,让我今后能平安无事。
我理解你作为一个纯洁的姑娘心里所想,我明白你委屈自己求得别人平安的善良心愿,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别人,唯独没有你自己,你就没有为自己想一想。”
说到这里,海枫的眼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接着低头叹息了一声,顺势揉了揉眼睛。
听着海枫的话,我的心里也不禁叹息了,海竹的神情也有些惭愧和后悔,轻轻依偎着我的肩膀。
小猪脸上带着感动的神情,眼角也湿润了,低头擦擦眼睛。
秋彤默默地伸手揽过元朵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元朵的肩膀。
“海枫哥……”元朵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难道不是一直想让我答应你吗?我今天真的是自愿的……我愿意接受你的爱。”
海枫抬起头,深情地看着元朵:“元朵,我确实是做梦都想让你接受我的爱。可是,我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要让你接受地快乐幸福,没有任何委屈,没有任何迁就,在我爱你的同时,我要让你同时也爱上我,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对方幸福,只为自己得到的爱,那不是爱,那是自私。
爱情是双向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真心表现让你爱上我,而不是现在你委屈自己,这样,你心里不会有真正的快乐。”
海枫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所以,元朵,虽然我深深地爱着你,但是,今天,这个时候,这个场合,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海枫话音刚落,元朵的眼泪突然无声地流了出来,我知道,元朵的泪水里不仅是感动,还有委屈和不安。
秋彤轻轻揽住元朵的肩膀,元朵转身伏在秋彤的肩膀上,接着就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哭得很压抑又很释放。
秋彤轻轻地拍打着元朵的背,抚摸着元朵的头发,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看海枫,接着也叹息了一声。
小猪咬紧嘴唇,呆了一会儿,接着,起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坐在那里,默默品味着海枫刚才的一句话: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对方幸福。
好一会儿,元朵不哭了,擦干眼泪,看着海枫:“海枫哥,谢谢你,你和我哥一样,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的男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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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嗯,我保证会比你大哥还像个男人,等我有时间去少林寺学武术,回来保证比他还厉害。你信不信,我两拳就能把亦克砸扁。”
海枫的话让大家不由笑了起来,元朵也笑了,捋了捋头发:“我就这一个哥哥,你把他砸扁了,我到哪里去找哥哥,海竹姐咋办?”
“这家伙是充气娃娃,砸扁了还能再自己鼓起来!”海枫逗笑地说。
“充气娃娃是干嘛的?”海竹元朵几乎同时问道。
我脑子一晕,这两个个女孩子虽然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对这方面却几乎都是文盲,忙笑笑说:“就是商店里卖的玩具布娃娃!”
海枫冲我做个鬼脸。
“海竹笑了:“是这个啊。”
秋彤却似乎明白是什么,脸红了下,狠狠瞪了我和海枫一眼,我和海枫忙低头,装作没看见。
然后,元朵说:“我们走吧,海枫哥,你送我回家好吗?”
“得令”海枫喜滋滋地站起来,掏出车钥匙递给元朵,“元朵,你先上我的车,我去结账。”
元朵主动提出让海枫送她回家,海枫比刚才元朵主动提出要嫁给他还兴奋,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信号,是元朵开始接纳他的信号。
海枫乐颠颠地出去了,我们也出去。
然后,海枫开车送元朵走了,秋彤开车送我和海竹回去。
路上,秋彤沉默了一会儿,说:“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对方幸福,海枫这话说的多好啊,这是爱情的真谛。爱是无私奉献,是处处为对方着想,是急对方所急,是想对方所想,是不让对方受委屈,不让柔弱的她独自去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
我默默听着秋彤的话,突然想起了浮生如梦和异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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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海竹就到小猪单位去报道,海竹在海州新的人生征程开始了!
海竹本来想自己坐公交车去小猪单位,我没同意,正好我也要去上班,顺路,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先把海竹送到,然后我直接去了单位。
到了单位,元朵通知我和曹滕到秋彤办公室,我和曹滕进去后,看到赵达剑和苏安邦都在,赵达剑正得瑟着小腿在吞云吐雾。
秋彤招呼我和曹滕坐下,然后看着我和曹滕说:“叫你们二位来,是要安排公司的一个重大事项。”
我和曹滕看着秋彤,不知何事。
秋彤说:“刚才我和赵总苏总开了个经理办公会,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决定开始落实上次亦克南行考察报告里,关于发行公司多元化经营发展物流业务的构想。”
我明白过来。
我看了一眼赵达剑,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麻木不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孩子自从上次被秋彤利用广告夹页那事重创之后,有些沉寂,整天就泡在车队那边逛游,不大和我朝面。
对于秋彤提到的这个物流业务,不知赵兄是什么态度。
苏安邦则轻轻点了点头,很显然,他是一直跟着秋彤走的。
正是有了苏安邦的态度,秋彤的很多事情才能在经理办公会上通过,2比1啊,少数服从多数。
秋彤接着说:“开展多元化经营,这是集团一直以来关于经营工作的指示精神,这是符合上面的发展方向的,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是征订淡季,公司的各项工作趋于稳定,前段时间启动的广告夹页业务平稳发展,正是开展物流业务的好时机,所以,这个事情开始进入议事日程,开始启动。”
我点了点头,曹滕也点了点头:“秋总的决策我坚决支持!”
秋彤微笑了下,赵达剑冲曹滕翻了下白眼,似乎很奇怪曹滕怎么突然就成了秋彤的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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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说:“我安排下工作,还是亦克负责拿出总体实施方案,方案的具体内容和要求我就不说了,我先按照各自的职责分下工。一个是业务承揽,包括承揽内容方式和交接收货发货收款等程序……至于业务员,第一支队伍是综合业务一部二部的所有业务员,第二是所有发行站的发行员。这一块的业务培训协调和调度,主要由亦克和曹滕二位经理负责。”
我和曹滕点点头。
秋彤接着说:“第二个就是运输环节。这一块牵扯的内容比较复杂,牵扯到运输工具的更换,我们目前的发型车辆已经超负荷运转,车辆也已经老化,到了更换的年限,至少需要更换20辆发行车,这是投入最大的一块……”
赵达剑听着,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第三个部分就是苏总分管的发行站这一块,各位站长首先要负起责来,要弄明白这个业务的实质和意义。”
苏安邦点点头:“我会努力做好的。”
赵达剑冲苏安邦鄙夷嘲笑地看了一眼。
“这三个部分是有机结合的不可分割的部分,缺一不可。”秋彤看着我,“亦克,你在做方案的时候,要灵活地将它们结合起来。方案做完后,是要提交集团审核批准的,我们现在,就要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
我点点头:“好!”
秋彤接着对赵达剑说:“赵总,车辆这一块,我想,你先拿出一个目前发行车辆现状的报告,包括车辆的年限行车里程损耗情况运载能力等等。”
赵达剑一翻白眼:“这个还用搞吗,车子就在那里,大家不都明白地看着。”
我一听赵达剑讲话就来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呗,非得整出个花样不行?
秋彤心平气和地说:“只有有了这个报告,我们才能购车,才能决定购车的型号价格,这是一笔数字不少的支出。还有,赵总可以提前到市区内的车辆销售单位去考察下,看看什么样的车适合我们。”
赵达剑突然眼前一亮,看着秋彤:“你让我去考察车辆?”
“你是分管车队的副总,这个活当然是你的,你的建议很重要啊!”秋彤不动声色地说。
“好,好!”赵达剑突然变得十分痛快,“行,没问题,没问题,我回去就调查。”
“要多跑几家单位,我们好有选择的余地!”秋彤说,眼里突然有了一丝笑意。
“行,没问题,我多跑几家单位。”赵达剑满意地说,“哎这个物流啊,我看好,开展地很有必要,很及时,我们的车辆是必须要更换的,我一定要靠上去,一定要买到最适合我们的发行车。”
听赵达剑那意思,好像买什么车买哪家的车他就能做主似的,我不知赵达剑是否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我感觉赵达剑突然变得如此痛快,心里一定在打自己的小九九,说不定是想借换车捞上一把。
然后,秋彤看着大家:“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我和曹滕苏安邦没有说什么,赵达剑看着我说:“亦克,抓紧做方案啊,你的方案出来了,我们才好去落实这些事项,特别是车辆这一块。”
我笑了下:“好的,赵总,没问题!”
赵达剑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这孩子兴奋了。
开完会,我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做方案。
这方案的内容在我脑子里已经装了很久了,我没事经常琢磨这个,脑子里有了思路,做起来就比较顺畅,当然,我还需要到市场再去考察下,还有其中的一些数字需要进一步落实和确认。
我做起事情来很投入,下午完成方案的初步草稿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天色有些黑了,曹滕不知何时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这时海竹给我打电话:“哥,我已经下班回来了,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不?”
“刚忙完,我这就回去!”我回答完海竹,匆匆收拾下办公桌,关了电脑,关门下楼。
此时院子里人已经不多了,我偶尔向曹莉办公室方向一撇,正亮着灯,她还在。
我从二楼的走廊穿过曹莉办公室前面的窗户看过去,隐约看到曹滕正坐在沙发上,和曹莉说着什么。
这么晚了,这兄妹俩在捣鼓什么呢?我突然来了好奇心,悄悄下楼,看看四周没人注意我,穿过一条小巷,绕到曹莉办公室的后面,贴近曹莉办公室后面的窗户,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姐,今天上午开会的情况就是这样。”曹滕的声音,“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说的,又怕你不方便接电话,还是当面给你说。”
“嗯,这时候都下班了,特别是秋彤已经走了,你过来倒还没事,不过,以后记住,没事尽量不要到我这里来。”曹莉的声音,“哎这个秋彤,越来越能干了,这个女人怎么就这有事业心呢,看来,她的野心不小,还想进步,还想提拔。”
“我看是,董事长在集团大会上可是公开表扬发行公司好几回了,表扬发行公司,还不就是表扬她。”
曹莉一声冷笑:“光董事长赏识她有个屁用,这集团的天下,以后还说不定是谁的呢。”
“你的意思是……”
“你没感觉到孙总和董事长之间微妙的关系?孙总可是正当年富力强,他会甘心一直在现在的位置上干下去?他这个总裁目前当得并不顺心,好些经营部门的负责人,都是董事长安排的,特别是那个广告公司姓平的,表面上对孙总恭敬服从,背地里内心里可是根本就不把孙总放在眼里的。”
“这倒是,他确实是对孙总很看不起。”
“他是自掘坟墓,总有一天,会难看的,别看现在张牙舞爪神气活现的,谁笑在最后,还不一定呢。栗子网
www.lizi.tw”曹莉又是一声冷笑,“这个秋彤也是如此,总有一天,我非狠狠整她不可,我要把她彻底扳倒。”
“唉,你要是到发行公司做老总就好了,我也不用在那里整天低三下四委曲求全了。”曹滕叹了口气。
“你急什么?要学会忍,知道不?你现在必须要低下头做人,要在公司里大家面前,特别是要在秋彤面前表现地恭恭敬敬,顺顺从从,要继续密切配合她的工作,要继续和赵达剑不软不硬地作对一下。赵达剑是个愣头青,彪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成不了大事。发行公司老总这个位置,早晚是我的,谁也抢不去。”
“还有这个亦克,现在成了秋彤的得力助手了,秋彤什么事都叫着他,什么活都安排他,对他是十分信任。这个人,我看,不会是我们的人,已经被秋彤拉过去了。”
“这个人……”曹莉沉吟了一下,“那也未必,他就是想多干活多赚钱,要想多赚钱,自然是要努力干的,他是招聘身份,再好好干,也成不了大器和火候,充其量是赚点钱而已。你不要和他计较,你是有身份的人要有更高的追求。”
“是,我听你的!”曹滕说。
“亦克这边,我会摆平他的,你不用多操心,你只管和他搞好关系就是,不要发生什么冲突。”曹莉说,“当然,我也在考虑一个事情,有必要的时候,给他点苦头吃让他觉觉味,也不错。”
“你的意思是……”
“这不光是我的意思,这是”说到这里,曹莉突然住了嘴。
我心里一凛,我靠,想整我一下,让我不要和秋彤走得太近?让我投靠她这边?这不光是曹莉的意思,还会是谁的意思?
肯定是孙栋恺的意思了!
孙栋恺一定是觉得我对他尊敬不够,靠近的觉悟不高,还搅了他的好事,有些恼火,但是却还是想继续拉拢我,让我为他所用,所以打算整我一下,然后他出来做好人,让我站好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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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滕十分知趣,曹莉不说,他就不问。
“发行公司搞物流,要换车,是不是?”曹莉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问曹滕。
“是的,要新购20辆车。”
“20辆车,可不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曹莉沉吟了一下,“买哪一家的,哪一家还不高兴死啊。”
“是的,赵总对这事好像很热。”
“他倒是很能看透事情,倒是很精明,只是,恐怕到时候就未必能由得了他,不光由不了他,就是秋彤,也未必能做得了主了。”
我这时突然想起秋彤今天开会和赵达剑说的话,她让赵达剑负责去考察车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又说了几句话,曹滕走了,曹莉独自在办公室里沉思了一会儿,接着摸起电话拨打号码。
“你在哪里?讲话方便不……出来了,好。”曹莉说。
我继续侧耳倾听曹莉的声音。
“坏蛋……你和大人物吃饭怎么不带上我呀?你个死冤家,这样的好机会,你不带着去。”曹莉撒娇而又有些幽怨地说:“什么怕我被大人物看上给你戴绿帽子,我看你是带着别的小妖精去怕我吃醋吧。”
无疑,曹莉是在和孙栋恺通电话。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曹莉又说:“好了,不和你计较这事了,说说教育亦克那孩子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你打算怎么整治他一下呢?你那天说的话我觉得很有必要,这个亦克是有必要敲打一下。虽然我觉得他不会死心塌地跟着秋彤,就是为了赚钱,但是,要是能让他死心塌地成为我们的人,绝对是可以为你出大力的。我看啊,最好能在教育亦克的同时,狠狠打击整治下那个小娘们,那娘们我看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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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一竦,我靠,曹莉又在打秋彤的主意了,她似乎从来没放弃停止过暗算秋彤的打算。
“哦,你怀疑秋彤和那个姓平的有什么勾当?”曹莉说,“你是想……哦……”
曹莉光哦不说话,我不知道孙栋恺在说什么。
“嗯……听你的,我一直在想办法搜集证据呢,这个也不是很难,我相信那个人绝对是不清白的,绝对能抓到把柄。”曹莉说,“我已经安排人在搜集了,估计很快就会有回音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我可是做梦都盼着你修成正果早日飞黄腾达呢,就因为我是你的人,那个死老头子一直对我有偏见,一直压制我,我可是憋死了。”
我心里一动,曹莉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孙栋恺还有更大的计谋?他的计谋最终针对的是谁呢?在他计谋实施的过程中,有谁会被牵扯进去呢?
我正沉思着,又听到曹莉说:“好了,你进去吃饭吧,我先回去了。晚上你来不?哎你好些日子没要我了,人家都想得不行了,就等着你来呢。”
曹莉的声音和表情都有些暧昧:“死鬼,你是不是有整天忙着找别的女人把我忘记了?你该不会是和秋彤那个狐狸精搞上了吧,那天你带秋彤到金石滩度假村,晚上都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那里把她上了?哼,你口口声声说要整她,我看你是舍不得,你就糊弄我吧。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她哪里能比得上我,我伺候地你还不爽?好了,不和你说了,越说越生气,今晚你必须来……”
曹莉讲话的声音越来越不像话,我听不下去了,正要离去,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在这个时候,铃声分外刺耳。
我大吃一惊,忙伸手按死了电话。
正在打电话发情的曹莉显然也听到了手机铃声,脸色倏地一变,短促地对着电话说了声“有人来了,不说了”,然后就挂死电话,猛然站起来,带着吃惊的神色迅速向后窗走过来。
我向左右看了一下,曹莉马上就要走到窗口,我到巷子口的距离还有20多米,我行动的速度再快,也来不及了,就算我能跑到巷子口,曹莉要是从办公室门出来,一样能堵住我看到我。
只见曹莉快速到了窗口,边伸手要开窗
我心里暗暗叫苦,妈的,绝对不能让曹莉看到我,曹莉刚才说了那么多事情,要是被她发现我偷听,那可就坏大事了。
我抬头看了一下窗户的上部,发现有一条窄窄的水泥遮雨板,窗户旁边还有一根排水管道。
我灵机一动,一矮身,往左边一闪,迅疾攀住了排水管道,两手一用力,往上攀了几下,到了窗口的侧上方,接着,往右一用力,两脚接着就站在了遮雨板的上面,边用手牢牢握住排水管,站稳了身体。
在我刚站稳脚跟的同时,窗户接着就被曹莉打开了,曹莉从窗口伸出头,先往下,接着往左右看,看了又看。
我的身体紧紧贴着墙壁,牢牢抓住排水管,屏住呼吸
曹莉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
她左右下方都看了,唯独没有往上看,要是她扭转脑袋往上看,那可就糟糕了。
曹莉显然不会想到有人会在她的脑袋上方,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妈的,刚才明明听到有电话的铃声从这里发出的,怎么没人呢?难道是我刚才出现幻觉了?”
边说着,曹莉边关上了窗户,一会儿,曹莉的办公室灯光灭了,她走了。
我松了口气,慢慢下来,然后也离去。
路上,我开着车,开机看了下手机号码,是海竹打来的,我回过去:“海竹,你刚才打电话了。”
“是啊,哥,我做好饭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担心你呢。”海竹说。
“我这就到了。”
“嗯,好!路上慢慢开,当心点!”海竹挂了电话。
我边开车边想着刚才听到的曹莉和曹滕以及孙栋恺的对话内容,隐约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这阴谋似乎胃口很大,想一网打尽。
至于想一网打尽对象,我却又感觉不明确,有些模糊。
晚上吃过饭,海竹从包里拿出一堆材料,说是小猪旅游公司的基本情况,她打算细细琢磨下,特别是计调方面的情况。
“小猪这个旅游公司的经营状况怎么样?”我问海竹。
“听说以前是很不错的,不过现在小猪正在读研究生,公司这边投入精力不够,最近好像经营一直在下滑,业绩平平,也就是能正常运转而已,谈不上什么很好的效益。她这边的好几个经营业务骨干都被同行挖走了,原来的计调部经理也被人家挖去做副总了。今天我在公司里呆了一天,没看到几个客人,门厅有些冷落,生意有些清淡。”
“哦……是这样,她是钱赚足了吧?”我说。
“那倒不是,我觉得是没精力管公司了,又要做公司,又要学习,哪里忙的过来啊。我今天听公司里的人说业务骨干走了,带走了很多老客户,新客户又没有人去开发,自然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冷淡了。”
“嗯,这是个问题,没有客户,那就完了。我怎看小猪整天嘻嘻哈哈的,好像也不着急。”
“人家着急还非得表现在脸上?非得让你看出来?”海竹边翻看材料边对我说,“我今天大致了解了下公司的情况,计调这一块有些乱,原来的计调部经理一走,新来的一个计调是个生手,比我还生,业务计划调度有些混乱,发团接团的计划出现不少误差,客户都怨声载道呢。我要尽快梳理一下这些情况,尽快进入角色,抓紧把业务理顺好。”
“呵呵,你的工作热情蛮高嘛!”
“可不是,俺下岗再就业容易吗?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哦。小说站
www.xsz.tw”海竹笑着说,“我要是不好好干,怎么对得住小猪的真心实意,还有,我怎么对得住你对我的一片殷切期望呢?”
我拿过海竹手里的材料看了看,然后对海竹说:“你做这个岗位,不要只把自己局限在计调上,要心中有全局,要胸怀整个公司,公司的所有业务都要装在心里,随时掌控各个部门的工作进展情况,同时要和兄弟旅行社搞好密切的联系,随时掌握市场行情的变化,这一点,尤其重要。”
海竹点点头:“嗯,我记住了,我以后不懂的地方就问你,反正看着你这个全能高手!”
我笑了下:“我不是全能高手,真理来自于实践,只有实践才是增加经验提高能力的唯一途径。”
海竹又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说:“小猪一直对我哥情有独钟,只是,海枫哥的心思在元朵身上,昨晚之后,小猪似乎绝望了,放弃了,我看她今天的神色有些低迷,仿佛失恋了一般。”
我说:“她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很开朗活泼,其实内心里也是很细腻婉约的,昨晚的事情,她应该明白海枫对元朵的心了,爱情这东西,随缘,没有缘,怎么折腾也白搭。小猪是个要强的人,不过,在她坚强的外表下,我似乎能感觉到她的脆弱和柔弱。”
海竹说:“昨晚我讲话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是故意刺激元朵的,只是心里不由自主就那么说了。我没想到我那些无意的话会刺激了元朵,让她做出了一系列的举动。”
海竹的神情语气有些自责。
我说:“你不必检讨,我和元朵过去的事情,虽然你一直没说什么,但是,多少你心里也会有些芥蒂,这是正常的,我和大家都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昨晚,你的话刺激了元朵,从某一个方面说倒也不是坏事,元朵直接和海枫把盘子揭开了,大家面对面说开了,倒也好,都知道彼此的心思和想法了,对于海枫和元朵的今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小说站
www.xsz.tw小猪也彻底死心了,没了对海枫的想法,这对她也未必是坏事。”
“元朵看起来平时唯唯诺诺的,但是真做起什么事来,还是很痛快很大方很利落的,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元朵是草原上来的姑娘,骨子里带着草原人的豪爽和直率,只是,昨晚,她要委曲求全,确实也让她受委屈,不过,海枫做的很大度大气,让我刮目相看。”
“哥,要是换了你是海枫,你昨晚会怎么做?”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也会像海枫那样做的,真的爱一个人,就要让对方真的开心幸福,只为了自己的享受和开心,那是自私的。我相信,海枫的真心迟早会打动元朵,海枫迟早会让元朵从内心真正接受的,元朵也会真正喜欢上爱上海枫的。”
海竹低头想了一会,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说:“傻丫头,笑什么?”
海竹说:“哥,我想想很有意思啊,你想啊,元朵现在是你妹妹,我是海枫的妹妹,假如海枫和元朵以后真的成了,那我岂不是要叫元朵嫂子,而元朵呢,岂不是也要叫我嫂子了。这互相都叫嫂子,岂不是很滑稽?”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这倒是个问题,称呼有些滑稽!那你还是元朵的小姑子,元朵也是你的小姑子呢。”
海竹大笑,我也大笑。
然后,海竹继续翻看资料,我也掏出优盘,插到笔记本上,开始修改我今天做的方案。
边修改方案,我的脑子里又不由自主想着下午听到了曹莉和曹滕以及孙栋恺的对话。
我似乎隐约感觉,孙栋恺正在集团内部策划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他稳坐后台,曹莉在前面做急先锋,曹滕和赵达剑等人是跳梁小丑,在前台表演。
只是,我不明白孙栋恺会选择哪里选择谁做突破口,他看我一直对他没有积极靠拢巴结之意,是否会那我开刀作为切入点呢?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他策划的这盘棋,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我苦苦思索着,一时不得而知……
修改完方案,我松了口气,暂时收回思绪,看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看到那个扣扣标志的时候,心突然跳了下,看看海竹,正在专心看资料,于是登陆扣扣,看到了浮生如梦的留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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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美丽,并不是容颜,而是所有经历过的往事,在心中留下伤痕又褪去,令人坚强而安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永远都不会老,老去的只是容颜,时间会让一颗灵魂,变得越来越动人。”
看到这句话,我反复琢磨了半天,在秋彤的情感世界里,没有现实,只有虚拟,现实里她只有身躯,没有灵魂,她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追随着那个空气中的异客。
现实中的她一天天在长大,虚拟中的她的灵魂,却越来越年轻,因为那灵魂正在享受着爱情的滋润,正越来越动人。
正看着浮生如梦的窗口发呆,海竹这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随意看了我的电脑屏幕一眼:“哥,发什么呆呢?在和谁聊天啊,怎么不讲话呢?”
我的心猛地一慌,忙关了对话窗口,退出了扣扣:“没什么,在看一个朋友的留言。”
我不知道海竹是否看到了什么,心里很虚。
海竹看看我,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时候不早了,哥,洗洗睡吧,我先去洗澡了。”
海竹说完就去了卫生间。
我坐在那里,想着浮生如梦讲这段话时候的感觉和心情,不由有些怅惘。
我郁郁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和深邃的夜空……
我的目光缓缓移动到曹莉房子的窗口,亮着灯,但是看不清楚里面。
我回身到橱柜里摸出望远镜,开始观察那里。
调整好视距,我看到了曹莉,也看到了孙栋恺,两人正在沙发演出春宫戏……
我放下望远镜,坐回到沙发,端起海竹为我泡的一杯浓茶喝了一口,很香,却又很苦。
我慢慢品着这杯茶,感受着刚才看到的情景给我身体带来的生理刺激,回味着心里的郁郁和寂寥,一时精神有些恍惚起来。
灵魂和是够真的能够分离呢?我苦苦想着,想着现实里的秋彤和虚拟中的浮生如梦。
这时,海竹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了,头发还湿漉漉的,走到我跟前坐下:“哥,你又在发呆了?在想什么呢?”
我扭头看着海竹,刚刚出浴后的海竹是如此的娇媚和鲜嫩,如此的美丽和动人,浑身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我痴痴地看着海竹,海竹的脸色羞涩地红了:“傻哥哥,看什么?”
我回过神,看着海竹:“海竹,你说,人的灵魂和是不是可以分离呢?”
海竹愣了下,看着我:“你怎么想到这个了?”
我说:“回答我!”
海竹低下头沉思了良久,一会儿说:“其实和灵魂可以分离,这个取决于你是不是可以正确的看待某些事物。”
我的心中一动。
看着我茫然的表情,海竹微微有些发怔,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我好久。
第二天早上,我要开车送海竹去单位,海竹坚决果断拒绝:“我不可以养成这个坏习惯,我可不想让公司的同事们以为我是个娇小姐,我还是坐公交车去。”
海竹坚持不让我送,我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去坐公交车上班。
我心里其实挺赞赏海竹的这种精神和心态。
到了单位,我将方案打印出来,去了秋彤办公室,将方案给了秋彤。
“亦克,你的工作效率总是这么高。”秋彤用赞赏的语气看着我,边翻看我的方案,“昨晚又加班了吧?”
我笑了下,看着秋彤略显倦怠的眼神,她昨晚似乎没有睡好。
“秋彤,最近平总还好吧?”不知怎么,我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秋彤抬起头看着我:“他很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顿了顿,“你和平总之间,没有什么事情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秋彤带着不解又有些迷惑的表情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快。
我知道秋彤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忙说:“我是说,平总和你在经济上有没有什么来往?”
“他和我经济上怎么会有什么来往呢?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忙说。
“随便问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没有,我自己胡思乱想的!”
秋彤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平总这个人,经济上和谁来往,经济上是否清白,我不能做任何评价,因为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知道,集团各个经营部门的负责人,都是手握一定的权力,掌控一定的资金的,包括我在内。我不管别人怎么做,我自己向来坚持一个宗旨,那就是凭良心做事,不该拿的,一分都不能拿。”
“我当然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我说。
秋彤笑了:“既然你都相信了,那我是不是更加该相信自己了?集团广告公司和发行公司,是集团资金流动最大的两个部门,广告公司每年要收入接近2个亿的资金,发行公司每年也要进入几千万的资金。
如此巨额资金的流动,不用说我也知道有很多人在盯着这一块,盯着我和平总,别人怎么说我管不着,别人怎么做我更管不着,但是,我绝对会管好我自己,我不敢标榜自己是高尚的,但是,我绝对敢说,在钱上,我是清白的。”
秋彤这话似乎是在安慰我,也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我想想昨晚曹莉说的那番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秋彤这时又说:“方案我回头给孙总送过去。小说站
www.xsz.tw对了,刚才孙总给我来了个电话,说起上次他那个亲戚广告夹页的事情。”
“怎么了?那次没夹好,不过也没收他钱,怎么着?还不算完?”我说。
“不是,呵呵,这次人家是要正儿八经按照规矩来了,要长期夹报,按照价格付钱,而且要签订至少1年的合同,四开广告单,每周夹页1次,每次20万份。”秋彤笑着对我说。
我一听,眼睛都绿了,我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经济账,四开夹页一张最低收费1毛钱,20万份就是2万块,一年52周,就是104万的收入。我靠,这可是大单子啊,绝对的大单子!
我说:“没想到孙总的亲戚还是个大客户,看来生意做得不小啊!”
秋彤点点头:“是的,我打听过,确实是个大客户,做大生意的,呵呵,这次孙总很痛快,上来就说按照规矩来,该收钱的收钱。我答应了,不过,我想呢,既然孙总打电话了,这面子总是要给的。我们不是有对大客户的浮动价格吗,那就给他按照最低价好了。”
我点了点头:“嗯,这是必须的,别说是他亲戚,就是普通的大客户,我也基本是按照最低价格给的,现在做生意的都鬼精鬼精,都事先摸透了我们的价格底线,想高也高不上去啊。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在和客户谈判的时候,我还是说照顾面子做出最大让步的,比别人价格都低,要让客户领这个情啊。”
秋彤笑了:“你这家伙,和客户谈判很拿手啊。这样吧,这个大客户,鉴于孙总的关系,我和你一起去见面谈,这样也显出对孙总的尊重。”
“什么对孙总的尊重,他就是个狗屎。”我不屑地说,“我去就行,你不必亲自出面,多大个事啊,你放心,我出马绝对能摆平!”
“不许这么说孙总,不管怎么样,他是上司,不是狗屎!”秋彤半真半假地对我说,“这次我得去,就算不看孙总的面子,还得顾及上次给人家弄砸锅的事情,我出面要好一些,起码挽回一些负面影响,我可不希望这个大客户流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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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秋彤这个理由很充分,就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就同去!”
于是便一同去。
秋彤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路上,秋彤告诉我,这家公司的老板也姓孙,我立刻敏感地想到,这位孙老板必定是和孙栋恺是本家,说不定就是本家兄弟或者侄子之类的关系。
我没有说话。
8月的海州,气候依旧炎热,太阳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似乎这座海滨城市也不能幸免夏热的炙烤。
一会儿,秋彤说话了:“亦克”
“嗯……”
“芸儿从海枫那里辞职了,她到哪里去了?”秋彤说,声音里带着关切。
秋彤的话一下子勾起了我的愁绪和莫名的苦楚,还有对芸儿说不出的情绪,我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秋彤边开车边看了我一眼,“她自己在这里举目无亲,辞职后会去哪里干什么呢?你就没有去找找她?”
“要是能找到我早就找了!”
秋彤沉默了半天,一会儿说了一句:“她会到哪里去呢?唉……其实,在芸儿和海竹之间,我很难做出什么评价,我觉得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只是两个人的性格和人生观以及价值观有所不同,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对于你的情感。
海竹走了,芸儿来了,芸儿走了,海竹又来了,走马灯似的,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是局外人,或许不该说这些,但是,我心里其实很希望你她们都能幸福,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快乐和幸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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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火热的阳光和大地,没有做声,心中隐隐作痛。车内开着冷气,我浑身却感觉有些燥热。
“你应该想办法去找找芸儿妹妹,如果她离开了海州倒还好,如果她依旧留在海州,我想你应该找到她,找到她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起码可以知道她现在的状况,起码可以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帮助她,一个女子孤身在陌生的城市,那种滋味是很难受的。一个女子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打拼,那种艰难是可以想象的。”秋彤又说。
我心中突然变得有些焦躁,扭头看着秋彤,声音略带火气:“你说地轻巧,你让我怎么找?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你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知道她和什么人在一起?你知道她追求的是什么?你知道她愿意不愿意让我帮她?”
我一连串的发问让秋彤一怔,秋彤显然没想到我突然会对她发火,愣愣地看了我一眼,紧紧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看着秋彤有些受伤的样子,我心中又疼了,舒了口气,说:“对不起,我刚才讲话太冲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秋彤目视前方开车,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都沉默了,各自想着心事。
“一开始是海竹放弃了,芸儿回来了,可是,后来,是芸儿放弃了,海竹回来了。”我一会说,“我其实有些不明白这放弃和得到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和关系。”
我说这话的目的是想缓和一下我和秋彤之间的气氛。
秋彤沉思了一会:“很喜欢这样一幅对联:得失失得,何必患得患失;舍得得舍,不妨不舍不得。也许人生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放弃,又不断得到的过程。人生是这样,爱情亦然,我经常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在爱情中,是不是关键是要学会放弃?”
“为什么这样说?”我扭头看着秋彤。
“因为……”秋彤顿了下,看着我,“因为放弃,也是人生和爱情的一种选择。”
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听着秋彤的话,我的心一震。
“有些话说出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很难,放弃意味着什么?放弃是一种勇气,但放弃之后,将走向何处。”我冒出一句,心中不由又涌起极大的不安和愧疚,到底为何不安和愧疚,我不愿意让自己去想,或者是我害怕让自己去想。
秋彤听了我的话,不再说话了,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很快到了孙栋恺亲戚的公司,我们下车进去,我环顾了一下,确实是一家很气派很有规模的公司,看来生意做得确实不小。
我和秋彤直接去了公司老板办公室,见到了孙栋恺的亲戚孙老板,一个不到30岁年龄和我相仿的年轻人,且称之为孙老板,孙老板见到我们到来,非常盛情热情地接待我和秋彤。
落座后,秋彤先为上次夹页失败的事情向孙老板表示歉意,同时又为孙老板对发行公司工作的支持表示感谢,秋彤的话说的很得体诚恳大方。
孙老板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哎秋总,你太客气了,那次的事情就不提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呵呵,你们第一次做这种业务,出现一点差错也是难免的,再说了,那次还是免费的,也算给我面子了啊。这次我可是准备长期和你们合作,我已经安排公司里的人了,这次的合作将是长期的,大量的。”
“好啊,很感谢孙老板的大度和气量,这次我和亦经理来,一是为上次的事情道歉,而是当面洽谈这次的业务,亦经理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具体的事项和事宜,他负责!”秋彤边说边指了指我。
孙老板冲我笑了下,我也冲他笑了下。
孙老板点了点头:“好,早就听说秋总手下有个能干的亦经理,今日一见,果然气场很大,颇具老板气质啊!”
“过奖了,孙老板。”我说,“我就是跟着秋总手下一打杂的,我哪里有什么气场,更不具备老板气质,还是孙老板气场大!”
接着,孙老板叫了副总和会计进来,我们开始进入正题,谈业务。
我直接开门见山:“这次合作,秋总专门有指示,我也不啰嗦,不黏糊,直接按照公司的最优惠价格给孙老板,也就是最低价格。”
接着,我报了价格。
孙老板那边几个人听了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副总冲孙老板点了点头,孙老板笑了,看着我:“亦经理果然是爽快人,好,痛快,说实在的,你们的最低价格我们也是摸过底细的,本来呢,我们还准备大家讨价还价一番的,没想到亦经理直接一竿子撸到底了,那就省事了,当然,这还要感谢秋总对我们的照顾。”
秋彤微笑着说了一句:“孙老板不必客气,我们可没把你当做一般的客户,我们是把你当做自己人来看的,不然,我对上司也不好交代啊。”
秋彤的话里显然含着另一层意思,孙老板不是傻瓜,当然听明白了,呵呵一笑:“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要感谢秋总和亦经理的。”
既然大家都是痛快人,既然拍板了,那就开始履行手续,我带来了合同和公章,随即就开始和那副总和会计一起商讨合同细节,孙老板和秋彤在一边喝茶闲聊起来。
孙老板这边的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合同的每个细节都逐项推敲,末了还特意加了一项,他们要对夹报质量进行抽查,如果合格率低于5,则要扣罚夹页费用的10,合格率每增加一个百分点,则扣罚的夹页费用增加10个百分点,如果合格率低于30,则全部扣发夹页费用。
这一项让我对对方高看一眼,意识到对方很精明。
搞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把合同全部搞完,然后双方签字盖章,哦了!
事情办完后,已经接近吃饭时间,我和秋彤要告辞离去,孙老板坚持不让走,一定要请我们吃顿便饭,我和秋彤盛情难却,遂和对方一起去吃了顿饭。栗子小说 m.lizi.tw
说是便饭,却也档次不低。吃完后,我和秋彤告辞离去。临走时,孙老板安排副总送给我们每人一份小礼物,他们公司年庆时搞的集邮纪念册。
来而不往非礼也,秋彤和我收下这礼物,秋彤随即安排我到她车里后备箱拿出三件梦特娇的恤赠送给对方,也算是没白收礼物。
然后,我和秋彤告辞离去,孙老板亲自送到车前,和我们握手告别。
离去时,我看着孙老板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特别,却又想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回到公司,我回到办公室,心里还想着告别时孙老板那眼神,边寻思边打开那集邮相册,慢慢翻看着,突然就看到了一张购物卡。
我靠,这里面怎么有这玩意儿,我拿起购物卡仔细看,是银座购物中心的,上面有编码,还贴着一张便签,标明数字是2000元。
2000元的购物卡,什么鸟意思?是特意放在里面的还是粗心大意放错了?我琢磨起来。
正琢磨着,内线电话响了,秋彤的。
“亦克,你过来下!”
我拿着购物卡去了秋彤办公室,进去后,秋彤也正在看那集邮纪念册,手里正拿着一张购物卡,冲我扬了下:“在这个册子里,我看到了这个!”
我顿时明白了,这不是他们放错了,是特意放在这里面的,是送给我和秋彤的。
我把手里的购物卡一亮:“我里面也有一张。”
“你的那张面值多少的?”秋彤说。
“2000!你的呢?”
“也是2000!”
我笑起来:“孙老板好盛情啊,送给我们一张2000的购物卡。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皱了下眉头:“你还笑?我怎么觉得这卡送的有些蹊跷呢!”
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这里面有猫腻是不是?不过也无所谓,区区2000元的购物卡,就是再有猫腻还能猫腻到哪里去?他要是想使猫腻,就不会送2000的了,送两万的多干脆!”
秋彤想了想,也笑了下,点点头,然后说:“不过,这卡不能要,必须退回去,再多再少,这也是钱,我们绝对不能收,我从来就没有开过这个先例,此次也绝对不能开!”
我点点头:“特别是这个孙老板的身份特殊,更不能收!”
秋彤点点头,又说:“就是不特殊也不能收!”
“那我去一趟,退回去吧!”
秋彤把卡递给我:“好,那就有劳亦经理啦。”
我呵呵笑了下,学着秋彤的口气:“为秋总效鞍马之劳,应该的啦!”
然后,我开车出了公司。
走在路上,我继续琢磨着孙老板送我和秋彤走时那眼神,琢磨了半天,我直接开车到了小猪的旅游公司,找到了海竹,把海竹叫了出来。
“哥我在上班呢,你找我干什么啊?”海竹嗔怪地对我说,眼里却又禁不住的笑意。
“海竹,咱俩换下手机,你先用我的,晚上我们再换回来!”我说。
我一直用着最简单的那种诺基牙,功能实在简单。
“干嘛啊?”海竹边说边掏出手机递给我,海竹用的也是诺基牙,最先进的那种。
“嘿嘿……突然想见识下诺基牙手机的最先进功能。”我边说边把电话卡换了过来,把我的手机递给了海竹,“先委屈你啦,用我的破手机!”
“呵呵……哥,别用这手机了,我给你买个更好的手机!”海竹边摆弄着我的黑白屏的诺基牙边笑着说,“要不,咱俩换,你以后就用我的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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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千万别,我只是暂时摆弄下你的手机,晚上回去就还给你。”“我忙摆手,“再说了,我这手机虽然破,但是,我用习惯了,有感情了,不舍得换呢。”
“看不出,你还挺恋旧的。”海竹话里有话地说了一句,看着我,“手机你恋旧,那人呢?”
我伸手捏了捏海竹的鼻子:“死丫头,怎么那么会联想,好好回去上班去,我要走了。”
海竹冲我撇了下嘴巴,转身回去了。
我开车离开,接着又去银行机取了4000元钱,然后去了孙老板的公司。
到了之后,孙老板和副总都不在,只见到了会计。
我掏出那两张购物卡,要退还给会计:“真不好意思,我们回去后才发现集邮纪念册里还有你们错放在里面的两张购物卡,这不,秋总专门安排我给你们送回来。”
我此时已经把海竹的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手机放在口袋里。
会计笑了:“亦经理,没放错,这购物卡是我们专门送给你们的礼物,我专门去银座购物中心买的,小小礼品,别见笑啊,不用退还啊!”
我忙说:“这可不行,秋总吩咐了,绝对不能收的,一定要还给你们!”
说着,我把购物卡掏出来,放在桌面上,转身就要走。
会计一看慌了,忙站起来,拿起那购物卡往我手里塞,急切地说:“亦经理,这可不行,这是老板吩咐给你们的,我怎么敢擅自做主收下呢,不然,老板回来,会炒了我鱿鱼的!”
我说:“孙老板呢?”
“他和副总都到外地出发谈业务了,短时间内回不来!”会计说:“亦经理,这卡你一定要收下,千万别让兄弟为难啊,你一定要给老哥我这个面子。”
会计的神情很惶恐,带着恳求的神情看着我。
我掂了掂手里的购物卡,然后看着会计:“这是两张2000元的是不是?”
“是!”会计点头。
“那好!”我点了点头,“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卡收回去,但是你也有难处,那我体谅你的难处,还有一个选择就是……”
说着,我掏出4000元钱,往会计桌面上一放:“把这钱收下,这是4000元整,你点点吧。呵呵……走了。”
说着,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会计“哎哎”的声音,他来不及追出来,我已经快速开车离去。
出来后,我掏出手机,听了听录音效果,蛮不错的。
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录音,我并没有想到更多,只是下意识为了留一手。
回到公司,我没有给秋彤说实话,我怕秋彤会还我2000元钱,就对秋彤说那卡我退回去了,秋彤听了很满意。
然后,我就把那两张购物卡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打算抽空带海竹去银座购物中心给她买衣服。
晚上,回到宿舍,我要了海竹手机的数据线,把录音复制到盘里,然后把手机里的录音删除,把手机还给了海竹。
海竹接过手机看着我:“我的手机好玩吗?”
“还不错,好玩!”
“那你为什么不换?”
“嘿嘿,我不是说了,我习惯了这个旧手机!”
“恋旧,是不是?”海竹又提起这个话题:“手机恋旧,人也恋旧,是不是?”
看着海竹有些失落的表情,我搂过海竹,抚摸着她的头发:“阿竹,你不知道,这个手机是我最落魄的时候买的,在我最孤独苦寂的时候一直陪伴着我,是我的患难伙伴,不管我以前曾经用过多昂贵多先进的手机,我却一直不能舍弃它。
你说我恋旧,我不否认,但是,我恋旧,我恋的是在我患难时候和我一起的旧。手机我恋旧,人我也恋旧,你是在我患难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的,你才是我的患难之交,我即使人恋旧,那也是你。”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有些迷茫和落寞,我又想起了芸儿,她是我的患难之交吗?我又想起了浮生如梦,她是不是我的患难之交呢?
这样想着,我的心起起落落起来。
海竹听了我的话,开心起来,亲了亲我的脸:“嗯,哥,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会不离不弃跟着你,即使你有一天去要饭,我也会跟着你要饭,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物质。”
海竹的话让我心里感动起来,不由搂紧了海竹,和海竹耳鬓厮磨起来……
我的心里蓦然又涌起一个念头,海竹会如此,浮生如梦会不会也会对我如此呢?
答案是肯定的,虽然我没有听到她对我这么说过,但是我心里认定她一定会的。
这样想着,我的心又有些纷乱。
第二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开车往回走,在一个路口堵车,随意往路边的一家海鲜店看去,一愣,我正好看到几个人正有说有笑在往里面走,这几个人是孙老板极其副总还有会计,还有一个女人,是曹莉。
会计不是说孙老板和副总出差短时间不会回来吗?怎么突然在这里现身了?他们到这里显然是来吃饭的,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我心里疑窦顿生。
我决定探个究竟,于是把车直接开到了路边的人行道上,下车进了那海鲜店,到服务台问了下他们去了哪个房间,直接上楼,找到了那个豪华单间,从门缝里看到他们正坐在里面,一个男服务员正站在一边伺候。
我很想知道他们在谈什么,直觉告诉我他们在一起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而这阴谋很可能是针对我和秋彤来的。
但是这次显然不能再偷听了,这办法用腻歪了,不能老用这办法,而且这个环境下偷听也不方便,很难实现。
我退后几步到了楼梯,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客人和服务员,心生一计。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一个女服务员正从另外一个房间走出来,我站在楼梯的角落,招招手叫她:“服务员,喂……小姑娘,叫你呢……对,就是你,请过来一下!”
这女孩随即停住看着我,礼貌地说:“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事吗?”
我指了指曹莉在的那个单间对她说:“小姑娘,我是来找人的,麻烦你帮我到那个房间叫下人好吗?”
女服务员点点头,看了看那个包间,说:“可以,请问您要找哪一位客人呢?”
我笑了下:“我不找客人,麻烦你把里面那位男服务员叫出来就可以,我是他家亲戚,找他有点事,说几句话就行。”
女服务员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那好吧。”
说着就要过去,我忙叫住她:“别忙,我还没说完,你叫他的时候,要悄悄说,不要让客人听见,他出来的时候,你先在里面代替他站一会儿。”
女服务员犹豫了下,看看周围,然后又看着我:“对不起,先生,我们都是有自己负责的单间的,不可以随便更换服务的房间的呀。”
“这我知道,所以说我得麻烦你一下呢,我想暂时更换一下服务的房间其实是可以的,你说呢?”我边笑着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迅速塞到她手里,冲她挤了挤眼神,“就几分钟,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的。”
女服务员接过钞票,冲我一笑:“那好吧,您稍等。”
“一定要悄悄地告诉他外面有人找他,不要让客人发觉哦。”我又叮嘱她,“我可不想让客人投诉我家的亲戚擅自离开岗位。”
“放心吧,我知道的!”小姑娘笑嘻嘻地进了曹莉在的单间。
少顷,那男服务员就出来了,边走边四处张望,我随即冲他招招手:“喂小伙子,过来!”
因为我站在楼梯的阴影处,那小伙子不容易看到我,我一叫,他才发现我,冲我走过来,边走边疑惑地看着我,走到我跟前:“你是我的亲戚?你是谁啊?”
我一听这小伙普通话里带着浓厚的明州口音,一下子乐了,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用明州方言说:“哎兄弟,阿拉是侬老乡啊,阿拉也是从明州过来的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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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地他乡打工的人听到乡音总会觉得格外亲切,我这一口标准的浓郁的明州方言一下子拉近了和小伙子的距离。
他眼神里戒备的目光消失了,冲我友好地笑了:“侬也是明州人啊,还真的是老乡啊。可是,刚才阿拉同事说你是阿拉亲戚?侬咋个是阿拉的亲戚了?侬是阿拉哪一个亲戚撒?侬以前认识阿拉撒?”
这小伙子看来出外打工走的地方不少,说着明州口音,竟然又把四川话掺杂了进来。
我笑了下,换做了普通话:“巧了,我们是老乡巧了,说明我俩有缘分啊,其实,我告诉你吧,我不是你亲戚,就是老乡我也才是刚发现的,我之前和你不认识的,这会儿咱们才刚认识呶。”
小伙子看着我,面带疑惑:“大哥,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亲热地搂住小伙子的肩膀:“兄弟,是这样,大哥今天有个事情要找你帮忙,直说吧,你服务的那房间里的客人和我认识,你注意到那女的了吗?”
小伙子点点头:“嗯,是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说:“你知道那女人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小伙子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了我就知道!”
整个等于没说,废话。
我说:“我告诉你,那女人是我老板的老婆,她在背着我的客户和情人以及情人的伙计吃饭,你听到那女人叫其中一个男的叫孙老板了吗?”
小伙子点点头:“听到了,那女的叫那男的孙老板。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就对了,那孙老板其实就是那女人的情妇,那女人背着我客户在外偷情,旁边那两个男的是那孙老板的下属。”我说。
“原来那女人是这样的人啊,怪不得我看她有些骚呼呼的,原来她是偷男人的人,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小伙子点点头,眼神里露出厌恶的表情。
“是的,这女人花着自己老公的钱在外偷人,确实很可恶,实在是令人讨厌,看得出,兄弟你是个板正人啊。”我说。
小伙子得到我的赞同和夸奖,不要意思地笑了下,然后看着我:“可是,他们偷情,与你何干啊?还有,你的客户……哪你是干嘛的?”
“我……”我故作神秘地笑笑,低声说,“我是私家侦探所的,受我客户的委托调查那女人和他情妇的事情的。”
小伙子眼神一亮,看着我:“我最喜欢看侦探和电影了,你原来是私家侦探啊。”
“是的哦。”我笑着。
“可是,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小伙子说。
“我找你是让你协助我进行调查啊,我需要知道他们在房间里谈话的内容。”
“可我是服务员,我需要一直呆在那个房间里服务,我怎么协助你呢?”小伙子显然觉得这时挺刺激,略微有些兴奋地看着我。
“很简单,你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待会儿你进去之前,我拨通你的手机号码,你呢,接通之后就不用管了,把手机放在上衣口袋里,该搞什么服务的搞什么服务,注意站在那女的和那孙老板身后就行了。”我说。
“哦,你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听到他们的谈话啊。”小伙子恍然大悟。
我点点头:“是哦,不过,小伙子,我不会白让你帮忙的,我是收了我客户的钱替他做事,你呢,既然帮了我的忙,自然也是有报酬的。这钱,也算是我客户酬劳你的。”
说着,我又从口袋里掏出2张一百元的钞票塞到那小伙子手里:“兄弟,你不需要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这两张老人头,这钱来的容易简单吧。”
小伙子眼神发光,接过钱,看了下周围,迅速塞进口袋,然后痛快地冲我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不过,这事你可要保密啊,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说:“那是自然。”
这年头,有钱就是好办事,小伙子随即就把他的手机号告诉了我,我拍拍他的肩膀,接着就拨了他的号码,他随即接通,然后放进上衣口袋。
我冲他笑笑:“小老乡,进去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记住,兄弟,千万别紧张,镇,只要你不紧张,他们保证不会发觉你的。”
“嗯,好的!我不紧张,我镇静。”小伙子略带紧张而又兴奋的心情,小心翼翼把手机装进上衣口袋,深呼吸一口气,冲我挥了下手,接着就回了单间。
看着小伙子进去,那女服务员出来,我冲女服务员笑了下,她也冲我笑了下,似乎对自己这轻而易举赚来的一百元很满意。
我接着就转身下楼,出了酒店,回到车里,关好车门,把手机放到耳边。
果然,手机里传来了对话声,虽然声音不是很大,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但是车里很安静,我仍然听得比较清楚,曹莉正在说话。
我将手机听筒贴近耳朵,凝神倾听。
曹莉讲话的语气似乎永远和她的性格一样,是那么张扬和高调,喜欢显摆,此刻虽然是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但我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孙老板,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从我们集团孙总那里对你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你自己在开一个公司,怎么样,做的还不错吧?”曹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似乎又在表明她和孙栋恺的关系不一般。
“呵呵,感谢曹主任关心。”孙老板的声音似乎有些谦虚,“我们公司开张才两年,做的还不够好,公司的发展得到了三叔的不少帮助和指导,当然,今后也同样离不开曹主任的关照。”
这位孙老板讲话很得体,像是外交辞令。
三叔?孙老板叫孙栋恺三叔?这么说,孙老板是孙栋恺的侄子了。
“你三叔平时工作很忙,我是他的办公室主任,很多他来不及做的事情,都是委托我来完成的,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曹莉自得地笑着,“对了,孙老板,你和孙总不是亲叔侄关系吧,我记得孙总好像没有亲侄子的,倒是有几个侄女。”
曹莉这话一方面似乎在表明她和孙栋恺的亲密,另一方面似乎又在提醒孙老板注意自己的身份,他不是孙栋恺的直系亲属。
“哦,呵呵……”孙老板笑着,“曹主任果然是明察秋毫,对这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是的,我是他的堂侄。”
“嗯,我就说嘛,呵呵,不过怎么说你也是和孙总有血缘关系的嘛,到底也还是一家人,自己人。”曹莉笑着说,“孙总可是一直把你当做自己人看的,当然,虽然有些事他未必会直接和你说,因为他有一些不便之处,所以,就通过我来转告了。比如,这次的事情,他就是让我给你电话转告的。”
“是的,曹主任自然也是自己人,曹主任安排的事情,就是我三叔安排的事情,我明白的!这次的事情,我一直就是按照你的吩咐办的。”孙老板似乎对曹莉很恭顺,对孙栋恺很敬畏。
孙老板的话倒也可以理解,做生意的,能攀上一个混的好的亲戚,不管远近,只要能攀上,就算是个靠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特别是孙栋恺还处于上升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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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情,到目前来说,还是很顺利的,你操作的很好,我今天其实很忙的,但是出于对这事的重视,还是接受你的邀请来共进晚餐了。我今天来,可不是单纯为了吃你这顿海鲜啊,主要是来落实孙总的指示。今晚我可是推掉了3个大人物的邀请,专门来和你吃饭的,当然,也是想和你见个面。”
他们一口一个“这事”,到底是什么事呢,我很好奇,又有些着急,妈的,怎么还不切入正题,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急煞老子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曹莉刚才的话,曹莉接着开始打电话了。
“哎……张局吗?呵呵,我是曹莉,不好意思啊,我今晚有个重要的事情,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曹莉接着提高嗓门说:“对了,张局,我那天给你说的那事,你可要给我办好啊,不然我见了你可是不答应,最起码要罚你三杯酒。呵呵,好吧,下次见面等你的好消息。”
曹莉说着挂了电话,说了一句:“张局一直想请我吃饭,本来约了今晚的,我刚才忘记了,给他电话说声。”
“曹主任结交真广啊。”孙老板带着恭维的笑声。
“小意思了,各种各样的头头我熟悉的多了,他算什么。”曹莉不屑的口气,接着说,“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菜上齐了,孙老板,来,我先给你喝一杯。”
“曹主任,还是我先敬你一杯,今后你还得多在我三叔面前给我美言啊,还有,今后公司里遇到什么事情,还得曹主任你多多帮忙。”孙老板的声音,同时还有副总和会计符合的笑声。
“呵呵,好说,好说,先干了这杯酒!”曹莉一副矜持的声音,“来,干”
喝完酒,接着曹莉说:“那事到目前还没出什么漏子吧?”
“没有,没有,曹主任安排的事情,自然是要办好的,哪能出差错呢?”孙老板说,“对了,有点小事,那位亦经理当天又回来了,带着那两张卡,非要退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早就预料到了他们可能会这样做,和副总都躲开了,安排会计接待的。会计坚决不要那卡,那位亦经理然后就硬留下了4000元钱,不由分说就走了。”
“哦……是这样,又是这个亦克干的。”曹莉沉吟着,“留下了4000……会计给他开收到条了没?”
“没啊,我哪里来得及啊,他扔下钱就走了,我追都追不上,再说,他也没提出要收到条。”会计的声音。
曹莉笑了:“好,那没事,没事……留下4000……那无所谓的事情,不值一提。”
我这时分外注意他们的讲话,听他们提到卡的事情,提到4000元的事情,不由琢磨起来,妈的,果然曹莉和这位孙老板的接触和我与秋彤去他们公司有关,这两张购物卡里面一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我不由伸手掏出这两张购物卡,看了又看,除了上面有2000元的标签和商场的名字,还有一行数字编码,别的什么也没有,这两张购物卡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呢?
我继续将电话贴近耳朵倾听。
听他们喝了几杯酒,接着听曹莉说:“孙老板,抱歉,我又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一位大人物约我有个事,我要出去打个电话,先出去下哈。”
“好的,曹主任你去吧。”孙老板的声音。
接着,似乎曹莉起身出去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接着听见那会计的声音:“孙老板,这位曹主任好厉害啊,认识这么多上层大人物,真看不出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太猛了!”
“猛个屁!”我出乎意料听到了孙老板冷淡的声音,“这种拉虎皮扯大旗的人我见的多了,你以为刚才她真和什么张局打电话啊,只不过是在蒙我们罢了,她电话根本没接通,将电话贴近自己的耳朵,自己对着电话自言自语表演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在我面前显摆她有多牛逼,包括刚才她说出去和什么大人物打电话,都是为了这个,用这个来镇住我们,狐假虎威一下,我猜她是尿急了,要去厕所而已。
我在她面前顺着她的杆子往上爬,只不过是为了迎奉她而已,我知道她和我三叔关系不一般,超出一般的男女关系。我就是想让他在我三叔跟前帮我多说几句好话而已,嘿嘿……
在我三叔面前,说不定她说话的分量我比我还管用。还有,这年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啊。别看我刚才那样,是在装而已,她在糊弄我,我也在糊弄她,只不过,我心里比她明白。”
“哦……原来如此。”副总和会计恍然大悟的声音。
“至于她安排我们做的那事,我想可能真的是我三叔的意思,这事既然我们已经做了,那就做了吧。”孙老板继续说,“我不知道我三叔和曹莉到底是什么用意,但是我猜是针对着那秋总和亦经理来的,这是他们内部的斗争,这种事情,复杂地很,我们不管,猜不透,也不想猜,三叔的面子不能不给,曹莉的话不能不听,就做这么一回吧。”
“嗯……”副总和会计的声音。
“哎其实呢,从做生意和交朋友的角度,我做这事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说实话,对那位秋总和亦经理,我还是很欣赏很尊重的,这二位,特别是那秋总,一看就是正经人,一连正义和信用还有真诚,如果不牵扯我三叔和曹莉的关系,我还真想结交这位朋友。
还有那位亦经理,这个人不能小瞧,别看我只和他交谈了几句,但是我凭着混生意场的经验,我看出来了,他现在是个小部门经理,但是据我观察,绝非等闲之辈,虽然言谈很谦虚和气,但是隐隐带着一股霸气和超能,假以时日,此人定当有所作为。
我其实有些不解,这样的人,怎么会安心在发行公司安稳做一个部门小经理,他完全可以做自己的一番事业,当然,或许是他处于落难时期,不得已而为之吧。至于我们呢,做这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嗯……”
“唉……不说了,喝酒吧,希望我们做的这事不会造太大的孽,不然我心里真会很不安的。”孙老板又说。
我此时不由心里生出几分对孙老板的敬重,不是因为他对我的看重,而是因为他的话里带着做人的本性和良心。
我此时已经判断出,这两张购物卡里一定有猫腻,一定带着孙栋恺和曹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时,我听到房门开的声音和曹莉的声音:“哎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喝酒了,我给大人物说完事情了,来,咱们继续喝酒。”
“曹主任请坐!咱们继续喝,我还没来得及专门给你敬酒呢。”孙老板的声音,“来,服务员,给曹主任倒酒,我们今晚要好好陪曹主任喝一气。”
“好,不过,可别把我灌醉了啊,我饭后还得找孙总汇报工作呢。”曹莉的笑声。
“那不会的,只要能让曹主任喝好就是了。”孙老板热情的声音。
安静了片刻,接着,突然,我听到曹莉尖利的声音:“服务员,你在干什么?”
闻听曹莉突然的变音,我心中陡然一惊,坏了!
我此刻心中很紧张,难道是曹莉发现了服务员上衣口袋里的开着的手机?
要是她发现了,那必然能看到我的电话号码,那必然会知道我一直在通过这种方式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要是如此,那事情可就糟糕了,不但我要暴露,还会对那服务员不利,因为我的事情牵累了那小伙子,这可说不过去。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什么,我觉得似乎曹莉很快要拿过那手机和我对讲了。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我先是听到了服务员惶恐的声音:“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拿错了。”
接着是曹莉的声音:“你个晕货,把醋往我酒杯里倒,你成心想让我喝醋,不让我喝酒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了啊,我告诉你,我要是找到你老板,立刻就炒了你的鱿鱼,还得扣发你一个月的工资。”
曹莉的声音很嚣张,气势很盛。
听到这里,我松了口气,忍不住又想笑,这小家伙怎么拿醋壶当酒瓶给曹莉酒杯里倒醋呢,看来真的是心神不定心不在焉了,不知道他这会儿心里都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的心飞到哪里去了。
曹莉对服务员的态度很恶劣,我其实不奇怪,这个社会上天生就有这么一种人,喜欢欺压弱势群体,喜欢在弱者头上找到自己的自信和威严以及力量。
这种人,见了弱者是大爷,见了强者就成了孙子。所谓的欺软怕硬,就是这种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换个酒杯,重新给您倒酒。”服务员继续惶恐的声音。
“你这个服务员,怎么做事情这么心不在焉的,让你倒酒,你怎么往客人杯子里倒醋呢。”孙老板也在责怪那服务员,接着说,“曹主任,你是大人大量,咱不和服务员计较,现在换了酒杯了,咱们接着喝酒吧,别让这事扫了你的兴。”
孙老板显然是在帮服务员解脱,他似乎对弱者是有些同情的。
“不提情绪,扫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曹莉嘟哝了一声,接着说,“要不是今天看孙老板的面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好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给我出去,别站在这里让我看了烦。”
“小伙子,出去吧,不用你在这里倒酒了,我们自己给自己服务就行了!”孙老板的声音。
接着,我听见关门的声音,接着,电话里传来那服务员的声音:“大哥,我出来了,我在酒店卫生间里。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太紧张了,把醋壶当酒瓶给偷情的那女的倒了,结果她怒了,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完成你的任务,真不好意思。”
我忍不住笑了:“行,兄弟,没事,你做的很好,别有心理负担,能做到这一步,就很不错了,谢谢你。”
服务员轻松笑了下:“可是,大哥,我听他们刚才谈话的内容,听不出什么偷情的内容啊。那女的和那男的真的是偷情的?我怎么感觉不像,那女的出去打电话的时候,那男的和其他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似乎对那女的很不在乎,很看不上眼,虽然那女的在的时候,那男的对那女的毕恭毕敬。”
我说:“嗨老弟,这你就不懂了,旁边还有人呢,他们自然是不能有亲密的样子了,自然是不能让外人看出来了,这是最起码的心数。”
“可是,我觉得还是不像。”服务员又说。
“呵呵,老弟,这事你就看不懂了吧,这是大人的事情,你还小啊,等你长大了,成熟了,就知道就明白了。”我打个哈哈,“老弟,你的任务完成地很好,就这样吧,谢谢你了哈,以后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挂了电话,沉思片刻,直接开车奔银座购物中心而去。
路上,我接到海竹的电话:“哥,你怎么没回来啊?”
“路上堵车呢,走不动了。”我说。
“哦,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早做好饭了,等你回来吃呢!”海竹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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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别等我,你先吃,我正好要去办点事,办完事再回去,你先吃吧!”我说。
“还是等你回来一起吃,自己吃饭没滋味呢!”海竹说。
我心里热乎乎的,说:“好吧,我尽快回去!”
“别急,开车慢点!”海竹又叮嘱我。
刚挂了海竹的电话,电话又响了,一看,是四哥的号码,我忙接通。
“四哥”
“兄弟,这是要去哪里啊?”四哥的声音带着笑。
“哈,你看到我了?”我笑了。
“我就在你后面呢。刚放下一个客人,接着就看到你的车了。”四哥也笑着。
我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四哥的出租车跟在我身后。
我不知道四哥的话是真是假,不知道他是真的刚放下客人偶然遇到我还是特意跟着我的,不过我想四哥要是特意跟着我,也没必要告诉我。
我宁愿相信四哥是偶然遇到我的。
“吃饭了吗?四哥!”
“吃了,你呢?”
“我还没吃。”
“这几天有什么动静没有?”四哥说。
“风平浪静!你那边呢?”
“似乎也是风平浪静!过,我偶然见到一个人。”
“谁?”
“芸儿!”
我的心一震:“芸儿?”
虽然我的心里似乎已经放下了芸儿,可是,一听四哥提起芸儿的名字,我的心仍然不由一震,那种蕴藏于心底的不由自主的关切和一下子迸发出来。
我急不可待地说:“你在哪里遇见的?什么时候遇见的?她和谁在一起的?”
“在皇冠大酒店门前,今天早上遇见的。”四哥沉声说。
我的心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芸儿没离开海州,她还在海州,那么,在海州,她会和谁在一起?
“她和谁在一起的?”我又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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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沉默了,不说话。
“四哥,回答我!”我又问。
四哥继续沉默,半天说:“我劝你不要问,知道了或许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的心一沉,一股悲意涌出,我明白四哥的意思。
我不再问这个问题,沉默了。
“她看起来似乎精神不错,起色很好。”四哥的声音在我耳边回绕,我木木地边开车边听着四哥的话,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我希望芸儿过的好,我希望她安全安定稳定开心,虽然我已经不和她在一起了。
但是,过去的那些事情,不是想抹去就能抹去的,无论怎么说,芸儿是我的初恋,她曾经带给我的那些经历和记忆,或许在脑海里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忘怀。
那种刻骨的铭刻,即使没有了感情,即使丧失了记忆,也会深埋在大脑皮层的深处。
我心里有些安慰,却又有些悲凉,还有些酸楚,我明白四哥不告诉我芸儿和谁在一起的用心,我知道芸儿在和谁在一起。
不知怎么,我此刻对芸儿心中没有了任何努和恨,有的是悲凉的祝福和关切,我不想从芸儿那里得到什么,我只是希望她能平安,能过得好好的。
我和她即使不是爱人,也不会做成仇人。
我心里明白,即使芸儿多么地伤害了我,即使她多么地对不住我,即使我当时多么努怨,即使我似乎对她没有了爱,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永远都无法去恨她,我永远都对她恨不起来。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时间的很多情感很多恩怨情仇,都不一定是有原因的。
挂了四哥的电话,不知何时四哥已经不在我的车后,我麻木地开车到了银座购物中心,直到下了车,进了购物中心,我才收回了思绪。
购物中心此刻人流如潮,顾客盈门。
我急匆匆往里走,一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抬起头刚要说抱歉,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有他身边站立的那位女子,我又惊又喜。
而对方看到我,也同样眼里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让我看到又惊又喜的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我和秋彤南下考察时特意到江浙温城仓南县海边的江月村拜访的报界传奇人物江峰和柳月。
他们之所以给我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在报界的传奇事迹,还因为他们那坎坷磨难的爱情故事,相比他们的工作经历,他们的爱情经历更让我觉得充满传奇色彩。
那次在江月村的相遇相知相识,我从他们口中知道他们是一对姐弟恋,柳月是江峰的女上司,比江峰大了12岁,江峰在上班才几天后就于酒后情陷柳月,之后二人开始了一段漫长而苦难的爱情诺曼底,在经历了无比的磨难和苦难之后终成正果。
他们二人的凄苦悲怆爱情故事,让我和秋彤都唏嘘不已。
“江峰大哥,柳月嫂子”我惊喜地大叫起来,伸手分别拉着江峰和柳月的手,心中无比欢快,我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突然遇到他们,太意外了。
“呵呵,亦克兄弟。”江峰笑着和我握手,虽然很欣喜,却显得很成熟稳重。
“小亦啊,好巧,呵呵……”柳月握住我的另一只手,轻轻晃动了几下,娴静地冲我笑着。
她虽然比江峰大了12岁,但是脸上的容貌和气质扔显得惊人的美丽和年轻,两人站在一起,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们年龄的差距。
我意识到柳月的美,绝不仅仅是保养皮肤的原因,应该是那种高贵和典雅以及修养和素养所致。
自从那次在江月村初次见到柳月,我心中就常常不由自主拿柳月和秋彤相比,我时常会觉得柳月和秋彤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在柳月的身上,我隐约会感觉到秋彤的影子,而在秋彤的身上,我又隐约感觉到了柳月的某些痕迹。
寒暄之后,我们到旁边安静的地方简单交谈,得知江峰和柳月是专门到海州来旅行的,正好利用暑假的空当,今天刚下飞机,刚刚安顿好,到商场来买点东西,正好遇到了我。
久别遇故知,我很高兴,对江峰说:“江哥,你可真不够意思,来海州也不和我大哥招呼,我上次可是给你留下我的电话号码的哦……”
“呵呵,这不是刚到,还没来得及嘛,你小子上来就责怪我啊……”江峰呵呵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就凭你上次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我还能便宜了你?怎么着我也得吃回来喝回来啊,我岂能放得过你?我是想先不打扰你,我们两口子先过几天二人世界,在海州溜达溜达,然后还得找你哦。”
江峰讲话的性格和我很相似,直来直去,豪爽之人,一听我就喜欢。
这时柳月也说了:“我和阿峰来的路上就说好了,来海州呢,是一定要找你和秋彤妹妹一起坐坐的,说真的,上次你们走了之后,我和阿峰都还很想你们呢,阿峰嘀咕了好几天你和秋彤妹妹,他特别喜欢你呢,我也特别喜欢秋彤妹妹。”
听到柳月一口一个“阿峰”亲热地叫着,看着他们夫妻俩幸福的神态,我的心里不由有了几分羡慕,多好的两口子啊,真棒!
“江哥,嫂子,你们住在哪里啊?”我说。
“住在棒棰岛宾馆!”江峰说。
“哦……那可是海州的国宾馆啊,紧靠海边,环境幽雅,你们可真会找地方!”我说。
“难得能出来旅行一次,我自己出来住哪里都行,只是我带着老婆出来,可不能委屈了她啊,就奢侈破费一次喽。”江峰呵呵笑着,温情地看了一眼柳月,柳月同样对江峰报以温情的目光,幸福地笑着。
看到他们的幸福和甜蜜,我的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温馨,说:“我回头就和秋彤说,回头一定专门去看望你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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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和秋彤到江峰柳月家的时候,我还是称呼秋彤为“秋总”的,后来我就称呼她“秋彤”了,现在已经称呼顺嘴了,所以此刻毫不在意地叫了出来。
听我说完,江峰和柳月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似乎我称呼“秋彤”让他们心中有些注意在意,但是随即他们就分开了眼神,柳月笑了下:“好啊,我可是真的想见见秋彤妹妹了,到时候我们好好聚聚。”
江峰也笑着:“木问题,我会毫不客气地宰你小子一顿的。”
我咧嘴大笑,很开心。
然后我们就先分手,江峰和柳月回宾馆休憩,我直奔购物中心总服务台。
到了服务台前,我掏出那两张购物卡递过去给服务员:“麻烦你帮我查下这两张卡的面值。”
服务员结过去看下了:“上面不是有贴的标签吗,两千的啊!”
“嗯,我知道,我是想看下里面还有多少钱。”我说。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查,随即抬头看着我,眼神有些意外:“先生,你这两张卡怎么搞的?”
我说:“什么怎么搞的?”
“你这两张卡不是两千的啊,怎么上面贴的标签是两千呢?”服务员说。
我的心一紧:“哦……可能是贴错了吧,那实际面值是多少的?”
我紧紧盯住服务员的眼神。
“这两张卡都没有消费记录,里面是两万的,你贴的标签正好少了一个零。”服务员说。
我心中一凛,说:“什么?2万的?你们怎么会有这么高面值的购物卡?”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要顾客有需求,我们的购物卡面值还可以再高,输进去就是了。”服务员翻眼看了我一下,似乎觉得我瞧不起他们商场,有些不满,然后边说边把卡递给我,“请问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哦,没有了,谢谢!”我来不及继续愣神,接过卡,在原地怔了下,然后慢慢走出了购物中心,心中开始翻腾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刚被江峰和柳月的到来惹地快乐的心此刻变得沉郁起来,事情果然不是我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孙老板送给我和柳月的购物卡不是2000的,而是后面多了一个零。
要不是我今晚凑巧遇到曹莉,要不是我专门安排人进去偷听,我还不会怀疑这两张卡。
联想到今晚曹莉的讲话,联想到曹莉以前的作为,联想到孙栋恺和孙老板的关系,我隐约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这阴谋的指向首当其中是秋彤,或许还包含着我。
忽而一阵夜风吹过,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这时海竹又发来短信问我到了何处,她还在等我回去吃饭。
我回复了短信,说马上回去,然后开车往回走,边走边琢磨这事。
我首先确定,这件事背后的主谋应该是孙栋恺,是他指使曹莉安排孙老板做的这事。
孙老板是出于生意扩大宣传的需要要广告夹页,孙栋恺正好利用这个时机,安排曹莉让孙老板故意送两万的购物卡给我和秋彤,特意在卡的标签上贴了2000的面值,而卡的实际面值是20000元。
孙栋恺这么做的目的,必定是有深刻的用意,按照孙栋恺做事的习惯,我想他下一步就会安排人举报我和秋彤。
一旦认定了我和秋彤受贿,我倒无所谓,秋彤可就惨了,2万元,足够把秋彤的职务和饭碗全部敲掉,而且,也足够提起诉讼。
这样,等待秋彤的,将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车内没有开空调,我却仍然感到十分冷,不由又打了一个寒噤。
想到这里,我不由十分庆幸自己在给会计那4000元的时候用手机录了音,十分庆幸自己遇见了曹莉,听到了曹莉和孙老板的对话,十分庆幸自己来银座购物中心查询了一下卡的实际面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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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么,此事我当如何处理?我心中有些紧张,还有些焦虑,紧急思忖着对策。显然,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必须要用尽一切办法保护秋彤,也保护自己。
孙栋恺之所以要对秋彤采取这一手,显然是对自己几次欲图谋不轨而不能得逞的羞恼和愤怒,显然是想借机狠狠打击秋彤将秋彤拿下然后扶持自己的人上马。
对于我,我觉得他心里当然是不会在意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子,顺手牵羊办了也无所谓。
当然,要是能利用这个机会整治我一下,然后他再将我挽救,或许他以为我就会死心塌地跟随他为他效力,成为他的走狗。
而曹莉,向来是孙栋恺的一条疯狗,对秋彤一直怀着刻骨的嫉恨,能有机会打击整治秋彤,自然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一来发泄个人心头之恨,二来自己也许借机就坐上了一直思慕的秋彤的宝座。一举两得,自然是乐得做。
但他们显然做梦也没有想到我手里会有一段和会计的谈话录音,还碰巧听到了曹莉和孙老板的谈话。
我理顺了一下思路,站在孙栋恺的角度去思考,我觉得下一步很快就要到来,或许是后天,甚至或许是明天。
然后,我又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考虑如何防御和反击。
我现在似乎在被动中掌握着一点主动,我手里有录音,我事先知道了他们的计谋,我实现知晓了卡的真正面值,有这些,似乎能进行有效的反击,似乎能让我和秋彤逃过这一劫。
从事情目前的进展看,从事情的性质和目的看,我似乎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监督人员找我和秋彤谈话的时候当场拿出证据,为自己辩护,另一个是在这之前采取必要的措施,直接将此事扼杀在萌芽里。
这两个选择似乎都有必要,却似乎都有利有弊,我苦苦思索着。
如果采取第一个选择,万一我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和秋彤的清白,万一他们有更直接的证据……
那样的话,岂不是要费很多周折,还有,即使我证明了我和秋彤的清白,这事一旦在集团里传开,很多人是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的,那还是会给秋彤的名声抹黑。
但是,第一个选择一旦成功,似乎对孙栋恺和曹莉是更有力的反击,会将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击溃,会让他们收敛很多。
而第二个选择,直接将他们的阴谋在爆发前给予扼杀,似乎保险性更大一些,可以避免此事的扩大和渲染。但是,这样做,会引起孙栋恺的警觉,此次不成,还会招致他下一次更加狠毒的阴招。
我反复衡量着这两个选择,心中一时没有了主意,直到回到宿舍,和海竹一起吃饭,仍没有确定下来。
海竹看我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神情恍惚,边给我夹菜边说:“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神情恍恍惚惚的?”
我回过神来,看着海竹,笑了下:“没有什么啊,吃饭,吃饭。”
“真没什么?”海竹看着我。
我定定神,笑笑:“真木有什么啊。”边说,我边给海竹夹了一块鸡肉。
我暂时收回自己的思绪,不再想这事,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海竹谈话。
“阿竹,这几天工作怎么样?”我说。
“还好,计调这一块我熟悉地差不多了,现在,整个公司的计调工作都是我在负责,肖株对我还是很信任的,什么事情都交给我。我现在就是在干着整个旅游公司计调部经理的活,实际在行使计调经理的职责了呢。”
“不错,好好干!小猪是我们的朋友,给朋友干活,更要上心,不然,朋友都不好做!”
“肖株今天说了,马上就任命我为公司的计调部经理!”海竹笑哈哈地说。
“好啊,祝贺海经理高升!要不要整杯酒来祝贺下呢?”
“算了吧,这算什么高升啊,只是个干活的差使呢!”
吃过饭,海竹钻进书房做一个旅游线路的策划方案,我坐在沙发上,又开始思考我的事情。
越是反复思考,越觉得有些拿捏不定,在利弊之间不由徘徊起来。
我此时不由想起了秋彤,要是有她在,她一定可以帮我拿主意,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告诉她。
既然秋彤不能告诉,那还会有谁来帮我拿主意呢?我迷惘间,脑子里不由恍惚闪现出了浮生如梦的影子。
我将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登陆上网,登陆扣扣。
浮生如梦在线,她在!
我心中一阵高兴,又有些紧张,不由回头看了下书房,书房的门开着,海竹正聚精会神地在做自己的方案。
我深呼吸一口气,定定神,打开对话窗口,开始和浮生如梦说话。
“你在。”我打出两个字。
随即,浮生如梦回复:“你……在?”
我的心一阵狂跳,很久没有和浮生如梦直接对话了,此刻我的心中似乎有七级狂风在呼啸,我甚至能想象她此刻在电脑前的神情。
“嗯,我在。”
“嗯,我也在。”她说。
“你还好吗?”我说。
“我很好,一切都很好,你呢?你还好吗?”我的心一热,感觉到了电脑屏幕后面她对我关切的心。
“我也很好,一切都很好!”
“许久没有见到你上线了,很久没有和你面对面直接交流了……我经常在线上,可是,却很少见到你,你最近一定是很忙吧?”她说。
“嗯……”我含混其词地回答着,心里有些乱。
“生活还好吗?工作还好吗?身体还好吗?”她又问。
我的心又是一热:“好,都很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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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岛城做旅游吗?”
我犹豫了一下:”嗯……”
“今晚见到你真高兴!”
我的心中一阵悸动,我知道浮生如梦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她是真的心里很高兴,她心里很高兴,我心里呢?当然也是很高兴的,只是,我的心中还带着几分矛盾和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不知道自己如此高兴是正确还是错误。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更加纠结。
“我……我也是。”我说。
我不想问她的近况,因为我对她的情况都很了解,无须问。
“我给你留过几次言。”她说。
“我看到了。”
接着她陷入了沉默。
我也沉默了,我一时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才好,她似乎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才会沉默。
半晌,我说:“如梦,今晚我找你,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她边说边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似乎对我找她有事情感到比较开心。
“是这样的……”我斟酌着词句,我既想让她帮我拿个主意,却又不想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是我遇到了一件事情,一时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理,所以,想和你说说,听听你的意见。”
“呵呵,你还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啊。”她似乎有点小小的意外,似乎意外于还有异客大神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又似乎很有兴趣,“说说看,俺看看俺能不能有什么馊主意。”
“是这样,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有这么一个人,位置比我高,也比我最好的一个朋友位置高,现在他弄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阴谋,或者说是圈套,针对我和我朋友的,当然,主要是针对我朋友的。
但是,事情被我偶然在阴谋刚开始还没爆发的时候知道了,我朋友现在还不知道,我想戳穿他们的阴谋,让他们的阴谋不能得逞,及保护了我自己,也保护了我的朋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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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下去!”她说。
“我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就出手破坏掉他的阴谋,另一个就是坐等他们出击,我然后进行反击,将他的阴谋戳穿。但是,这两个选择皆有利弊,我现在处于犹豫状态,一时把握不准到底该在何时出手,不知道该采取哪一种时机出手。我想啊,要是你遇到这种事情,你该怎么办?”
我努力把握住用词,尽量说得明白而又不用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哦……是这样……有人在算计你和你的朋友。”她停顿了片刻,然后说:“能说的再具体些吗,比如事情的具体内容和形式。”
“我只能说这么多。”我说。
“需要对我保密啊。”她笑了。
“请你原谅,真的只能说这么多了!”我也笑了。
“哼,对我还保留一手啊,不够哥们意思。”她又说。
“嘎”我干笑一下,心里有些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不为难你了,我就隔着葫芦猜瓜给你诊治下吧。”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根据你刚才说的情况,我想啊……”
“你想什么?”我迫不及待地说。
“我想啊……处理问题有这样一个原则,事后控制不如事中控制,事中控制不如事前控制。听你刚才说的情况,似乎已经不是事前了,进入事中阶段了,既如此,那么,应该现在控制和解决,不要等到事后或者事情爆发。”
“哦……”我觉得心中一亮。
“凡事皆有利弊,在利弊之间,你只能衡量取舍而决定之,只要把握住这个处理问题的原则,我想对你来说,取舍应该是不难的事情。”
我认真地看着浮生如梦的话,心中一片亮堂,她已经解决了我的问题。
我不由暗暗佩服浮生如梦的高见,虽然她不会害人,虽然她时不时会受到身边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的算计,但是,她毕竟是睿智的,对问题的分析还是极其有条理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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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卡的事情到现在,秋彤只知道开始那些,后来的这些她一概不知,既然她不知,我也不打算告诉她让她徒劳增加担心和烦恼。
我决计要采取浮生如梦的建议,将这件事扼杀的事中状态,不让进入事后,不让孙栋恺和曹莉掌握事情的主动权。
“你说的很好,很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轻松了。
“有些事情当断则断,不然必留后患,处理问题还要抓住时机,能早则早,断不可磨蹭,时机稍纵即逝。”
浮生如梦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是的,不能拖延,此事我必须要马上处理,现在就要处理,不能等到明天,明天,说不定明天,事情就进入了事后阶段,说不定就会爆发。
想到这里,我一下子觉得有了紧迫感,于是说:“好,我马上就处理,那我下了啊。”
“你这就要下?”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意外的表情。
“是啊,我要赶紧去处理事情。”我说。
“嗯……”浮生如梦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却还是说,“去吧,客客,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学会保护自己,我希望你好好的,我希望你任何时候都是开心的,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浮生如梦的话让我心里一阵发热,我明白她此刻心里的感受,说:“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那你去吧。”她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却又发给我一个再见的表情。
我于是下了扣扣,看了看时间,晚上9点半,此刻曹莉应该已经吃完饭和孙老板告别了,我决定此事先从曹莉入手。
我关上笔记本电脑,点燃一支烟,思忖了下,然后站起来,走进书房。
海竹正忙得不亦乐乎,全神贯注在做方案。
我走到海竹身后,将手轻轻放在海竹的肩膀上,海竹觉察到了,抬起头,向后看着我,莞尔一笑:“哥……”
我轻轻拍了拍海竹的脸蛋,微笑了下:“还在忙?”
“嗯,这方案我做了一半了,今晚我得做完,明天客户就要要。”海竹看着我,将脑袋向后一仰,靠在我的怀里,伸手抚摸着我的手,“你累了吧,先休息吧,我去放水给你洗澡。”
说着,海竹就要站起来。
我按住海竹的肩膀:“别,不用,阿竹,你继续忙你的,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出去处理下。”
海竹一愣:“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啊,什么事啊?”
“单位的一件小事,我很快就会处理完,你不用担心。”我呵呵笑着,做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你忙完先睡啊,不用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乖。”
说着,我低头亲了亲海竹的额头。
海竹听话地点点头,又说:“开车出去小心点。”
我答应着海竹,然后出门,出门前,没有忘记带上优盘。
下楼后,我想起今晚遇到江峰和柳月的事情,想起了此刻或许还在电脑前的秋彤,于是摸出手机给秋彤打了电话,很快接通。
“喂”我说。
“亦克啊,晚上突然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秋彤的声音似乎有些沉郁,似乎她还处在刚才和异客的聊天氛围中,似乎还没有从里面走出来。
我于是和秋彤说了遇见江峰和柳月的事情,秋彤一听来了精神,很高兴。
我和秋彤约定抽时间去拜访他们夫妻俩。
“对了,我正好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说完江峰和柳月的事情,秋彤说,“我刚接到办公室通知,市里明天来一个外事访问交流团,其中要到我们集团来访问交流有关文化产业方面的项目。在我们市参观访问期间,外事部门要求我们集团出两个人负责接待接洽,集团指定我牵头参加接待工作,我还需要一个帮手,我想,就是你了。”
我哑然失笑:“我外语又不行,参加什么接待啊,你另外找人吧。”
我故意这么说的,其实我的外语大学就过了六级,一般的口语对话还是没问题的。
“哎怎么?不服从我的指挥?”秋彤半真半假地说,“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必须要去,听见没?”
“呵呵……那俺就从了你就是!”
“哼,从了我?这是什么话啊。”秋彤笑着说。
“哪国的代表团啊?”我说。
“加拿大温哥华市的文化教育参观访问团,规模不大,说是团,其实就几个人,有报界的,有教育界的,不过可都是在当地有影响的企业家精英哦,听说团里很多都是华人,所以,你就不要担心外语的问题了,说不定连翻译都用不到。”
“那好吧,明天一上班我找你报到!”我答应了秋彤,然后挂了电话。
我接着拨了曹莉的电话,马上就通了。
“曹主任,你好”
“你亦克?你给我打电话?”曹莉的声音带着疑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主动给她打电话,接着就兴奋起来,“亦克,真的是你给我打电话啊。”
“是的,曹主任,你在哪里呢?”
“我……我在家里啊,出去吃饭刚回来,喝了不少酒,正晕乎乎呢。”曹莉说,“哎亦克啊,你找我,什么指示啊?”
“没什么指示,我就是想找你聊聊,谈谈心。”
“聊天?谈心?”曹莉的声音又是一愣,接着愈加兴奋,“好啊,晚上谈心好,我一直期待着和你谈心呢。”
“那你出来下好不好,我们到咖啡厅去喝咖啡,我请你!”
“哎别了,我喝多了哦,浑身酸懒,不想动呢。”曹莉撒娇,“小克克,还是你到我家来吧,我给你煮咖啡喝,我们在家里谈心岂不是更好。”
“还是出来谈吧!”
“我可是真的不想动。”曹莉继续撒娇,“宝贝,你就怎么不体谅下我呢。”
我今晚必须要和曹莉谈话,既然曹莉死活不愿意出来,那我就只好屈就了,我说:“你家在哪里啊?”
“我住在迈达广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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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我靠,原来曹莉就在我楼前,我还以为她在别的家里呢。
“那好吧,我正好就在附近,这就去!”
“好啊,宝贝,快来吧,我等着你,我先去洗个澡。”曹莉有些极度兴奋。
我挂了电话,在楼下抽了两颗烟,转悠了10分钟,然后去了曹莉的房子,在门前稍微停顿一下,然后摁门铃。
随即,房门打开,曹莉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米黄色睡衣,头发似乎还没全干,喜滋滋地迎接我。
“亦克,贵客啊,快来,快进来”曹莉妩媚地看着我,将我迎进去,随即关了房门,同时“啪”反锁了房门。
曹莉一直想潜我而不能得逞,今天我主动送上门来了,难怪曹莉会如此兴奋,可以理解。
只是,曹莉不知道我今晚的真实来意,她或许还以为我是来找她的呢,我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摸着那个优盘在客厅里转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亲,坐,我去给你煮咖啡”曹莉娇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屁颠屁颠地扭着丰满的屁股要去煮咖啡。
“哎曹主任,别客气,不用了!”我客气着。
“瞧你说的,怎么不用了呢,你可是我的稀客我的贵客,在我这里,今晚我可要好好款待款待你啊,这才刚开始呢,喝完咖啡还有更好的款待呢。”曹莉暧昧地说着,边去煮咖啡。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房间,客厅收拾地很洁净,房间装饰地很上档次,家具一看就很昂贵,我向外扭头看下了,正好看到我的宿舍的后面房间,书房里正亮着灯,海竹还在忙乎自己的方案。
海竹做梦也不会想到我此刻就在离她如此近的地方,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在另一个女人的家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默默地抽着烟,闻着厨房飘来的咖啡的香味,想着自己的事情。
今晚,在曹莉的房间里,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一会儿,曹莉端着咖啡过来了,将咖啡放到我跟前的茶几上,在她弯腰低头的一刹那,我不经意抬了下眼皮,从她睡衣的领子开口处看到了……
以前用望远镜从对过看过曹莉的身体,但是如此近距离观察,还是第一次。
我突然觉得望远镜看的效果远不如实地近距离看,没想到曹莉的如此丰满,不是很大,但是绝对不小。
我不由一阵心跳,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不自在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曹莉觉察到了我的神情异样,轻轻抿嘴一笑,脸上的神情有些荡漾,但是随即就站了起来,挺直身子。
她似乎也觉得现在是在她自己家里,我已经自投罗网进来了,一时跑不了,不能太心急,要慢慢来。
曹莉绕过茶几,一屁股就坐在了我的旁边,身体紧挨着我,我闻到了曹莉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她一定是洗完澡特意洒的。
因为是夏天,我穿的自然也不多,曹莉的身体挨着我,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直接传递给了我,我不由往沙发里面坐了下,紧挨着扶手,脱离了和曹莉身体的接触。
刚挪过去,曹莉的身体紧接着就跟随了过来,又和我贴在一起,同时轻笑了一声:“傻瓜……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边说,曹莉边拿起茶几上的一盒中华烟,抽出一颗,递给我:“抽烟不?”
我刚接过烟,曹莉已经把打火机拿在了手里,“啪”打着了,凑过来,柔声说:“来,弟弟,姐姐给你点烟。”
点完烟,我抽了两口,曹莉放下火机,笑吟吟地看着我,不说话,神情有些发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觉得要尽快进行完主题好脱身离开,就对曹莉说:“曹主任,我今晚来找你,是……”
“哎弟弟,这是在我家里,别叫我什么主任,叫我姐姐好了,好不好呢?”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曹莉打断了,曹莉娇滴滴地说着,身体和我贴得越发紧了。
我这时候已经紧挨着了沙发扶手,只能任她贴紧我。
“不好,主任就是主任。”我喷出一股烟雾,接着扭头看着曹莉,嘴里烟雾的尾子顺带喷到了曹莉的脸上,曹莉那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愈发暧昧。
“哎好吧,就随你了,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曹莉有些无奈地说。
“曹主任,我今晚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和你说!”我正色说着,看着曹莉。
“什么事?是私人的事情呢还是工作上的事情呢?”曹莉看着我,神情有些迷惑。
“算是公事,也算是私事,怎么认为都可以!”我说。
“有意思。”曹莉的眼神跳了一下,看着我,“说吧,我洗耳恭听。”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的是蛮有意思,最近发行公司广告夹页业务接了一个大单子,有一个大客户要长期夹页,这笔业务是我和秋总亲自去接的,秋总亲自谈的。”
曹莉的神情微微一怔,接着恢复了正常,看着我:“这又怎么了?”
“业务本身没什么,一切按照常规办理,因为这客户是孙总裁的亲戚,在谈业务的时候,按照秋总的指示,我们是按照发行公司对客户最大的优惠尺度进行的,给予对方最低价格待遇。签完合同之后,对方请我们吃饭,临走的时候还送给我们每人一个集邮纪念册。”
“这又怎么了?吃顿饭接受个小礼物,不是很正常嘛?”曹莉做镇静状说。
“但是,在回去后,我们在集邮纪念册里发现了两张购物卡,银座购物中心的购物卡,上面贴的标签显示是2000元。”我说。
曹莉脸上的神情终于显出了不大自然的状态,舔了舔嘴唇:“2000元的购物卡,客户的馈赠啊,不错啊,2000元算得了什么,拿着就是呗。你今晚就是为这个找我的?”
“是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两张2000元的购物卡特地来找你汇报的。因为你是经管办主任,还是集团监督委委员,所以,我得找你汇报。”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曹莉突然笑起来,笑得很干巴,笑毕,说:“这点事你还用找我汇报?区区2000元的购物卡算个屁啊,值得找我说吗?”
“应该是算个屁,不然我怎么会找你汇报呢?”我微笑着看着曹莉。
“为什么?”曹莉说,眼神有些不定。
“因为2000元也不是个小数字,因为这2000元似乎分量格外重。”我说。
“呵呵,这购物卡你和秋总都收下了?”曹莉说。
“是的,收下了。但是,我心里一直觉得很不安,觉得自己这是利用职务之便在收受贿赂。”
“哦,你是因为这个啊,你今晚是来找我坦白自首的?来退赃的?哈哈……”曹莉笑起来,眼珠子突然快速转动了几下,略一思索,“那好,很好,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安,你就把卡交给我,我先替你保存着,等过几天没事了,我再给你。”
曹莉刚才眼珠子一转,我瞬间猜透了她的心思。
她一定是想顺水推舟借机把我解脱出来,既给了我人情面子,又让我脱开了干系,然后她正好可以把秋彤往死里踹。
本来或许她是想把我和秋彤一起踹进去的,但是既然我现在先跳了出来,那她干脆就可以做个人情,对她今后控制我也有好处,还不耽误她把秋彤弄进去。
或许明天或者后天,集团接到的举报信内容就会只针对秋彤,而会说我主动把卡退回去了。
果然,曹莉接着说:“其实这种事啊,你考虑的也是很正确的,虽然2000元不算个事,但是你能主动交代,主动找我汇报,说明你是很有觉悟的。这事其实不算是个事,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既然你心里不安,那就把卡先放我这里吧,卡带了吗?”
“带了。”我说着,摸出两张购物卡,放在了茶几上,笑呵呵地看着曹莉。
曹莉一看是两张卡,一愣:“怎么回事?怎么是两张呢?”
“秋总那张没要,给我了。”我嬉笑着看着曹莉,“所以,我干脆都带来了。”
“什么?没要?给你了?”曹莉脸色突变,瞪眼看着我。
“是。”我做认真状。
“你”曹莉突然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脸色一愣一冷一怔一寒。
曹莉神色突变,冷冷地看着我,我故作不解,咧嘴笑看曹莉:“曹主任,你怎么了?”
曹莉看了我一会儿,冷笑一声:“亦克,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猴耍是不是?你今晚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哼笑了一声:“曹主任,你应该心里比我明白!”
“我明白什么?”曹莉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明白什么你心里知道!”我冷笑一声,“曹主任,有一句古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的事情,你比谁都清楚,我今晚来找你,你以为我真是来退卡的,来交代问题的?我告诉你,这两张卡我还不打算交了,留着自己花。”
曹莉脸色发白,看着我,我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把那两张卡又装进了自己口袋,冲曹莉一笑:“以后我购物就不去别的地方了,就去银座好了。”
曹莉这时突然似乎有些发急:“你个傻子,你自己把卡都占了,你找死啊,你知道这卡里实际是多少面值,你活腻了你?”
我说:“两千啊,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了,两千元算个屁啊,连屁都不算的卡,我留着算什么?”
“你抓紧把那张卡还给秋彤,你的这张,我给你保存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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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曹莉伸出手。
“我还真不打算给你了,区区4000元,多大个事啊,大不了开除我得了。”我满不在乎地说,“那张卡是秋总送给我的,我凭什么还啊,我还就不给她。2000元在秋总眼里算不上什么,在我眼里,还真不是小数,我可以买好多东西哦。”
“你必须把卡还给她,明天就还给她!”曹莉咬牙切齿地说。
“想都别想,没门!”
“你”曹莉的眼里露出绝望和气急败坏的表情。
或许是她觉得我不还给秋彤卡这事要将她和孙栋恺的所有如意算盘全部打碎,她们辛辛苦苦计划的阴谋就要化为泡影,这事没有了秋彤的干系,他们干掉我这个编外小卒子,毫无意义。
而且,他们还打算将我拉到自己那边去,让我为他们出力,这样做更加得不偿失,她几乎意识到他们的完美计划要毁在我的手里。
曹莉在绝望中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告诉你,小子,这卡在你手里,会把你毁掉的。我奉劝你,不要惹火烧身,既然你今晚找我坦白,那你就听我的,老老实实把其中一张卡交给我,另一张还给秋彤。”
“我还就不听你的!”我果断地说。
曹莉眼里露出一股杀气:“实话告诉你,这购物卡根本不是面值两千,是两万,你小子拿了这卡,就等于送死。”
我笑起来:“曹主任你可真会开玩笑,第一,这卡绝对是两千的;第二,曹主任,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这卡是两万的而不是两千的呢?难道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的?”
“这……”曹莉被我的话噎住了,怔了下,接着说,“我……我当然不知道这事,我……我是猜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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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会猜,难道你有透视眼,能看到卡里的钱?”我哈哈笑着,“曹主任,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卡是两千的,你信不?”
“胡说,我才不信!”曹莉说。
“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说着,我站起来,走到客厅里摆放的电脑前,开机,然后将优盘掏出来,插进去,操作鼠标,打开音频,边对曹莉说:“曹主任,你听听哈。”
接着,我开始播放音频,里面传出我那天和会计的对话。
曹莉听着那对话,脸唰地变了颜色,白里发青,直接愣了。
播放完那音频,我拔出优盘,顺势坐在了曹莉对过的沙发上,看着曹莉傻呆呆的样子,说:“现在你知道这卡确实是两千的了吧,人家会计自己说的,人家会计亲自去商场购买的,会计说的可是千真万确,假不了。如果要是出了什么叉叉,有人举报我收了两万的卡,那这其中一定是有猫腻,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捣鬼,想陷害我和秋总。
陷害秋总无所谓,她和我有什么关联,她进去不进去管我什么事。但是,我可不能背这个黑锅,我只保护我自己。还有,我已经还给他们四千元钱了,两清了,等于是我掏钱买了他们的购物卡,我这卡拿地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所以,我不打算还这卡了。”
我故意将自己和秋彤说的毫无关系,不让曹莉觉得我今天找她来谈这事是为了秋彤,而是只为了我自己。
曹莉这会儿彻底焉了,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半晌不说话。
我继续说:“我今晚之所以找你,其实还是为了我自己,刚才一开始我说心里不安想你坦白交代,是因为不想以后因为这事给自己屁股上抹屎,弄的我浑身不自在,当然也是不想给上面添麻烦,让上面为我的事情操心费力,万一有人要是想暗算我,弄半天不但算计不了,还给自己弄一身腥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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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今晚来的意思是想告诉曹主任,万一真的有人举报我和秋总收受了贿赂,曹主任心里好早有个数,不用当一回事,他们就是说这卡里有10万也白搭啊,那录音里说的很清楚,那标签是人家自己证实的,这可是不好抵赖的。而且,我也想保护下说不定真的存在的想暗算我的人,别没把我撂倒,反倒暴露了自己的卑鄙意图,偷鸡不着蚀把米。你说是不是啊,曹主任?”
曹莉突然抬起头,两眼发狠,瞪着我:“小子,告诉我,你是不是受人指使来的?”
我哈哈大笑:“什么受人指使?曹主任真会开玩笑,你的意思是我受了秋总的指使来的?可能吗?区区两千元的购物卡,秋总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就甩手扔给了我,她会指使我来找你?值得吗?你想的太多了吧?”
我此时已经做了打算,我不但要将曹莉和孙栋恺的阴谋彻底捣毁,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流产,把这事彻底消灭的事中,不让后面在爆发,而且,我还要将这两万的卡没收,收归老子所有,赃物充公,给孙老板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曹莉这时一副六神无主的神情,显然心里乱了方寸,这也难怪,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抓住的机会,好不容易精心策划的计划,眼看一切顺利,就要大功告成,突然就被我今晚的出现给搅散了。
显然,我今晚说的话,播放的音频,让她明白,此事不能再按照原计划继续下去了,不然,不但扳不倒秋彤,一旦秋彤利用我的音频反戈一击,倒查幕后指使人,再将此事主动上报给董事长,那孙栋恺和曹莉显然要吃亏了,即使孙老板不交代幕后指使人,也会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虽然秋彤会没事,但传播出去,会让大家觉得秋彤自身一定不干净,这次只是侥幸脱身,大家会怀疑秋彤说不定真的收了贿赂,只是有人保护得以没事而已。那样,会对秋彤的名声很不利。
这也是我今晚要来找曹莉的真正原因,对我来说,把此事消灭在事中,比时候再采取行动要好。
只要能让秋彤的名声不受损失,我宁愿先放过让孙栋恺和曹莉难看的机会。
曹莉这时突然抬头笑了。
曹莉一笑,我的心中倒是有些没底,让自己保持镇静看着曹莉。
曹莉说话了:“呵呵,亦克,你可真有意思,今晚是来找我逗乐子了,其实我刚才说那卡是两万的,是逗你玩的,我当然不知道那卡是多少钱。现在我信了,那卡真的是两千的,嗯……没错,真的是两千的,绝对是两千的。
既然你已经给了人家钱了,那这卡你收着当然没问题了,我也不用替你保管了。嗯,不错,你做的很对,很正确,虽然钱不多,但是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我要对你提出表扬。
还有,你啊,就是多心,你又没白拿人家的卡,谁会因为这个告发你呢,更不会有人暗算你。谁要是想暗算你,那岂不是自找难看嘛,当然,不仅仅是你,更不会有人暗算秋彤了,她根本什么都没拿,更是问心无愧的了。”
闻听曹莉此言,我心里松了口气,我根据曹莉说话的神态,知道曹莉已经从心里彻底放弃此次的阴谋计划了。
或许我一走,她就会给老孙打电话告知此事已经因为亦克这小子的阴阳差错而流产,不能继续进行了。
此事在浮生如梦的亲自指点下,终于算是消除了隐患和祸端。
浮生如梦用自己的睿智保护了秋彤,也帮助亦克脱了身。
我故作傻乎乎的样子:“曹主任,这事你真的没听到过什么风声?真的不知情?”
曹莉故作轻松:“当然了,我怎么会知道呢,今晚你要是不说,我上哪里知道呢?哎我还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鬼,给人家还钱还录音,有一手啊,不简单,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相信曹莉这话是真心的,她是真的没想到我会录音,正是因为我鬼使神差的录音,才破坏了她的计谋,当然,真正的切入点,还是因为今晚我听到了她和孙老板的对话,这事,我要是不说,曹莉将永远不会知道。
当然,目前,似乎我不用说这事,我不想让曹莉过高看我的鬼精,不想过早打草惊蛇引起他们对我的过度防备和。
我笑了下:“其实,这也是巧了,我还钱的时候,正好在摆弄一个朋友的新手机,玩录音功能的时候忘了关掉,就放在口袋里,无意中就录下来了。”
曹莉显然不相信我的话,冲我半真半假地笑了下:“可真巧,巧地不能再巧了。”
我说:“你不信?”
曹莉说:“信,我太信了!”
我呵呵笑起来:“感谢曹主任的信任。”
曹莉被我今晚的这个事情一弄,显然没有了的兴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还有些沮丧。
我这时觉得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该走了,再不走,等曹莉一会儿恢复了状态,再潜我,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就站起来,刚要告辞,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接着听到了敲门人的声音。
“曹姐开门啊,是我啊!”
我一听这声音,一下子呆了,呆立在客厅里。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地不能在熟悉,这是芸儿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跳动,呆呆地看着门的方向。
曹莉似乎也愣了,接着就迅速反应过来,站起来边往门边走边说:“是芸儿吗?”
“是啊,曹姐,刁老板出国刚回来,带回来两套法国香水,一套送给我的,另一套是给你的,我刚吃过晚饭,正好经过这里,就顺便给你送过来。小说站
www.xsz.tw”芸儿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我听得心肺要撕裂,刁世杰送了一套香水给芸儿,还有曹莉的,芸儿最喜欢香水,伍德可真会拉拢人心,真会讨女人欢心,这狗草的。我一方面痛恨刁世杰,另一方面却又怒芸儿不争。
曹莉站到门边,扭头看了下我,眼珠子转了几转,嘴角露出一丝坏笑,突然就打开了门:“哎芸儿妹妹,来啊,进来吧。”
门一开,我看到了站在门口拿着香水礼盒的芸儿,而芸儿也直接就看到了我,看到了穿着透明睡衣的曹莉。
我傻呆呆地站在哪里看着芸儿,芸儿看到我,猛然就是一怔,脸色剧变,显然,她十分意外会在这里看到我,她脸上的神情带着极度的震惊。
芸儿睁大眼睛脸色煞白地看着我,我木然地看着芸儿,我们都说不出话来。
曹莉这会儿没事人似的对芸儿笑着:“哎芸儿,正巧亦克今晚也在我这里,他来了有一会儿了,我刚洗完澡,正好试试这香水。来呀,你进来坐坐,你们也算是熟人,一起聊聊天吧。”
曹莉够狠毒的,这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是说我刚穿好衣服,她刚和我做完,刚洗完澡。她很明显是在捉弄刺激芸儿,加深芸儿对我的误会,让芸儿彻底对我死心。
我猛然回过神,心中一急,忙说:“曹主任,你说什么呢?你其实早就洗完澡了,我来的时候你就洗完澡了,我什么都没做,我今晚找你,是有别的事……是……”
我越着急越想辩白自己,说出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越显得像是想遮掩什么。
芸儿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带着我等于什么都没说的表情,带着我一时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无比复杂的神情看了我一眼,然后勉强笑了下,对着曹莉:“对不起,我不坐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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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和凄惨,笑容里带着凄冷的悲凉。
说着,芸儿把手里的东西往曹莉手里一塞,再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了,主动将门带上。
“咣”门关上的声音,随后是芸儿高跟鞋急促的远去声。
曹莉靠着门榜,手里拿着香水盒,带着报复和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我:“怎么了?亦克,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啊,看见自己的老情人,一心想表白,你想表白什么呢?芸儿已经把你甩了,现在正和张晓天打的火热,你难道还不死心?还想旧梦重换破镜重圆?你做梦吧?芸儿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养起的,你没这个经济基础。”
“你你”我心中越气越急,却又越说出不话,我被曹莉的话噎住了。
“我什么我?人家看不中你这个穷小子,将你甩了,也就是我一心一意对你,对你不弃不离,我可不是看重钱的人,你看,你这么穷,我都对你这么好,你难道就不知足?”
曹莉说着,将香水礼盒随意往地板上一扔,向我一扭一扭走过来:“刚才她看到你在我这里,正好,正合我心意,你放心,她就是真的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就凭她那点资本,根本就敢和我斗,我就是和你再好,她见了我还得乖乖地笑着叫我曹姐,对我笑脸相迎。她把你甩了,让她以为我和你好,正好替你出气了,你冲我瞪眼干嘛,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说着,曹莉似乎忘记了刚才被我愚弄陷害秋彤的计划破产之事带来的不快,心里似乎又萌发出浓浓的春意,身体往我身上斜靠过来,
我这时脑子木木的,我心里感到一团乱麻。
我知道自己这样是因为芸儿以为我和曹莉发生了那种关系所致,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在乎芸儿对我现在的看法,难道芸儿不是已经离开我了吗,难道芸儿不是已经和我的死敌张晓天在不清不白地交往吗,难道芸儿不是在我最厌恶的伍德刁世杰的圈子里混吗,我应该怨恨她责怪她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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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已经和海竹在一起了吗?我不是在心里已经努力将芸儿彻底挥去了吗?有这么多的反问,我为何却又如此在乎她对我的看法呢?
我的心中一阵混乱,阵阵麻木,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知觉,甚至没有感觉到曹莉的手在正在……
一个激灵,我猛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妖孽的女人,升起一股怨气,伸手将曹莉往斜上方方向用力一推一摔一甩
只那么一推,曹莉的身体就飞了出去:“啊”伴随着曹莉娇柔的惊呼,曹莉的身体在半空里划了一个弧线,向前飞。
曹莉重重地落在了客厅里柔软宽大的沙发上。
“啊”曹莉惊魂未定地看着我,半是恼羞的怒色,半是被虐的痛苦享受:“狗草的,你……你玩的太大了,你要摔死老娘啊……你就不会温柔点……要是把我摔到地板上,老娘这条命岂不是没了……你用那么大劲干嘛?”
曹莉说着,毫不知廉耻分开:“死呆子,你还等什么,来啊,今晚你要不来,就不是男人。”
“好了,曹主任,我要走了”我无心和她戏耍,转身就要离去。
“你给我站住”曹莉冲我喊道:“狗草的,你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走我看看,你要是敢走,我就喊叫,我就说你要强奸我,我要让周围的邻居都听到。”
我一听,怔住了,停住了脚步,妈的,曹莉现在像条发情的母狗,我要是真走,她说不定还真敢喊,以前不在她家里,我说走就走,现在可是在她家里,还是晚上,她要是真撒泼喊叫,说不定周围的邻居真的打110把我当流氓抓起来,那我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我一时感到很踌躇,有些犹豫。
曹莉看我站住了,得意地笑起来,从沙发上下来,整理了下睡衣,又走到我跟前:“小子,这回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告诉你,老娘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晚你在老娘这里,就要乖乖听话,乖乖从了我,只要你满足了我,什么事都没有,我还会一如既往好好疼你对你好,不然,我告诉你,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可是告诉你,我这个人,翻起脸来,可是不认人的。”
我看着曹莉。
曹莉不阴不阳地说着:“你今晚来我这里,坏了我的好事,那么,你就得成全我的另一件好事,作为补偿,不然,你是走不出这个门的。”
我故作不知:“你刚才说我坏了你的好事,什么好事?我不明白。”
我这么一说,曹莉才发觉自己刚才失言了,差点把自己的阴谋诡计暴露出来,忙遮掩地说:“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的而已。”
“随便说的?”我冷笑一声,想正好抓住这个话题转移曹莉的注意点,好让自己尽快脱身,“我看你这话不是随便说的,你是另有含义。”
“什么含义?我不明白!”曹莉故作镇静。
“我看就不要说的那么明白了吧?你要真想听,明天我去你办公室和你说!”我想赶紧脱身,“好了,曹主任,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该走了。”
说着,我借着曹莉发愣的机会,直奔门口,就要开门走。
“站住你敢开门,我立刻就喊人”曹莉一看我要走,急了,一撩睡衣下摆,张嘴就要大喊
我被曹莉的动作吓住了,还真不敢拉门了,妈的,一拉门,她一大喊,那可就完了。
曹莉看我又不敢动了,得意地笑了,勾起手指冲我:“来,过来,心肝宝贝,玩的姐姐爽了,姐送你一套房子,专门供咱俩玩那事。”
我心里有些发愁,妈的,她发情了,不满足是不会罢休的。
难道老子今晚还真的要把这个骚娘们做了?
不,决不能,我决不能干。我的目光穿过客厅窗户,看着前面楼上正亮着灯光的书房,那是海竹在加班做方案,她还在等我回去呢,我不能做出对不住海竹的事情。
我此刻进退两难,曹莉笑着向我走来。
正在这时:“梆梆”有人敲门。
我和曹莉都愣了,我忙从猫眼里往外看,一看,愣住了
我靠,敲门的是孙栋恺。
孙栋恺好像是喝了酒,满脸通红,正摇头晃脑站在那里等待开门。
我心中大急,甚至有些恐慌,我靠,我被孙栋恺堵在曹莉家里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的心中真的有些紧张。
曹莉看我的神情有异,忙凑过来趴在猫眼往外看,一看,脸色剧变,她显然慌了怕了。
加入孙栋恺见到我,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我的清白,就如刚刚离去的芸儿,孙栋恺一定会认定我上了他的女人。
要是这样,那孙栋恺必定会和我翻脸,即使他表面上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心里必定会对我怀恨在心,会将我列为他敌人的行列。
而现在这个时候,我不想让孙栋恺认为我和曹莉有什么关系,不想和孙栋恺翻脸,因为我心里已经打算,为了秋彤的今后长久安稳,我要和孙栋恺搞好关系,要让孙栋恺认为我能是他的人,他能将我拉入他的人行列。
显然,此刻我的处境是尴尬和窘迫的,我必须要全身而退,决不能让孙栋恺看到我在曹莉的房间里。
而曹莉此刻的神情似乎也表明她极力不愿意让孙栋恺在她房间里看到我。
如果让孙栋恺知道她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好,那么,她和孙栋恺之间的蜜月和合作以及互相依托利用关系就告吹了,她今后想借助孙栋恺往上爬或者达到其他目的的算盘就完结了。
所以,我想,此刻曹莉的心情比我还要紧张,她更不愿意让孙栋恺看到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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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的想法不同,但是目标是一致的,既然目标是一致的,那么,就有共同语言了。
我看看曹莉,曹莉看看我。
此刻,曹莉的额头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昏黄的灯光下,我看的分外清楚。
我的身体往后轻轻一靠,腰部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我知道我碰到了门后壁橱的把手。
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冲曹莉一点头,曹莉立刻就意会了我的意思,急速地点了下头,如释重负。
我轻轻拉开橱门,看了下,门后的壁橱比较高,我站进去高度还绰绰有余。
我来不及多想,旋即一个转身,站了进去,立刻,壁橱门就被曹莉关上了。
我的眼前立刻一片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光亮,空气也有些闷,带着木材的香味。
刚站稳,接着就听到曹莉开门和说话的声音:“来了。”
“怎么搞的?这么久才开门?”孙栋恺不满的说话声音,还有走进来的脚步声,接着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呵呵,是你啊,我刚才在阳台晾衣服,没听见,不好意思啊……”曹莉客气而又有分寸热情的声音。
曹莉的讲话声让我不由一怔,她怎么和孙栋恺讲话这么客气?
旋即,我就明白了,不由一阵暗笑,曹莉这是做给我看讲给我听的,在我面前装纯呢,装作她和孙栋恺没有什么关系,起码她心里还有我的样子。
“咦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讲话这么客气客套?是不是发烧了?”显然,曹莉的讲话让孙栋恺也有些不大适应。
“呵呵,没啊,没。”曹莉支吾了一下,接着说,“这么晚了,老总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咦我看你真的发烧了吧,怎么这样讲话呢?”孙栋恺奇怪的声音,“我来这里就和到自己家里一样,我来这里除了找你,还能有什么事?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好不正常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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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正常啊,呵呵……”曹莉显然是极力想让我觉得她的心是向我的,显然是不想让我听到她和孙栋恺的声音,于是继续说,“孙总来了,欢迎啊,来,请坐,喝咖啡,我刚煮好的。”
曹莉准备用来招待我的咖啡我一点都没喝,正好用来给孙栋恺喝。
我听到曹莉和孙栋恺在客厅讲话的声音,悄悄打开橱门的门缝,往客厅里看。
此刻,孙栋恺正坐在沙发里我刚才坐的地方,拿出一支烟在抽,曹莉正站在孙栋恺对过,隔着茶几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边抽烟边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曹莉:“曹莉,我怎么觉得你今晚很奇怪呢,你可从来没有这么样子和我说过话。嘿嘿……今晚是我喝多了呢还是你发烧了呢?我怎么越看你越不正常呢?”
“我很正常啊,是你今晚喝多了吧,呵呵……”曹莉此时急忙岔开话题,“你今晚喝了多少酒啊?”
“今晚确实喝了不少,和伍德还有刁世杰喝的,白酒加红酒掺着喝的,就上头了。”孙栋恺边说着边拍拍身边的沙发,“站在那里傻愣什么?过来啊,我今晚喝多了,你来给我解解酒。”
曹莉显然不想过去,因为她知道过去孙栋恺会干什么。
我明白她知道我在这里,还是想继续装逼拿捏,装作自己和孙栋恺没有什么关系的样子,起码不想让我看到孙栋恺和她之间的事情,她是不想刺激我,是向让我知道我在她心里的位置。
曹莉扭捏了下,笑着:“人家今晚身体不舒服,坐着肚子更疼,还是站会吧?”
孙栋恺闻听一愣,看着曹莉,摇晃了下脑袋:“怎么?那个来了?”
“嗯……”曹莉及时回应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不是才刚结束没几天吗?”孙栋恺说。
“人家怎么知道呢?”曹莉说。
“真扫兴,早知道我还不如回家呢。”孙栋恺说。
“你多久没回家了?”曹莉说。
“嗯……算上出差和在你这里的日子,快一个星期了吧。”孙栋恺说。
“这么久不回家,我看你怎么给嫂子交代,要不,今晚你先回家?”曹莉说。
曹莉似乎想劝孙栋恺赶紧离开,好让自己安全,也让我安全,或许她还不死心想和我完成刚才差点就成功的鸳鸯配。
“回个屁啊,我已经给她打电话说我今晚出发回不来了。”孙栋恺说着带着不满的神色看着曹莉,“怎么?不欢迎我,想赶我走?”
“不是,我哪里敢啊。”曹莉赔笑着,“只是,我担心影响了你和嫂子之间的夫妻感情。”
“哈,你今天突然发了善心长了良心了,怎么突然成了好女人关心起这个来了?”孙栋恺笑起来,“曹莉啊曹莉,我怎么就是觉得你不正常呢?难道你突然良心发现,要从良做个良家妇女做个好女人了?难道你不想和我好了?不愿意伺候我了?”
“你想多了,我是你的下属,我什么时候敢不服从你啊。只是,我老觉得心里对嫂子有愧,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感觉了,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
“好了,少罗嗦,以后不许在我跟前再说这话。”孙栋恺神情突然有些不乐,似乎曹莉的话让他的内心也良心发现有些不安了,似乎曹莉的话触动了他对自己老婆的一丝愧意。
这一点我似乎能理解,很多在外偷情找女人的男人虽然一方面在放纵自己的,背着自己的老婆和别的女人偷欢,但是一旦想起或者被别人提起自己的老婆结发妻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和愧疚的。
此刻,孙栋恺应该就属于这种情况。
曹莉于是不说话了。
孙栋恺似乎有些情绪受打击而变得低落,闷头抽烟,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眼睛发直,直勾勾地看着我的方向……
我有些紧张,一动不动,从橱门的缝隙里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站起来,径直往门口橱门的方向走过来
我的心一紧,妈的,坏了,孙栋恺这老狐狸一定是对曹莉今晚的反常表现起了疑心,刚才突然抬头看着我的方向,发现老子了。此刻,他要过来捉奸夫了。
曹莉显然也被孙栋恺的突然举动吓坏了,失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孙栋恺没有说话,大步向我的方向走来。
我此时拿定主意,一旦孙栋恺伸手要拉橱门,我就猛然向外推橱门,用橱门打击孙栋恺的脑门,让他眩晕,在他眼冒金星没有看清我之前,急速离开。
我将手放在橱门内侧,屏住呼吸等待孙栋恺伸手拉橱门。
曹莉此时扭身看着孙栋恺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无比紧张甚至惊恐。
孙栋恺走到橱门旁,伸出手来
我深呼吸一口,只待孙栋恺的手碰到橱门把手我就出击
可是,孙栋恺的手却没有伸向橱门,而是伸向了橱门一旁。
我立时醒悟,橱门旁是一个鞋柜,孙栋恺是要到鞋柜上拿东西。
果然,孙栋恺从鞋柜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包,那是他随身带的公文包。
孙栋恺从包里伸手拿出手机,摁了一下,然后又将手机放回包里,看都不看橱门一眼,身体摇摇晃晃地将包往鞋柜上一扔,又走了回去。
“你喳喳什么?我关手机的,省得深更半夜有查岗的电话。”孙栋恺又回到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
我松了口气,显然曹莉也松了口气。
孙栋恺的情绪似乎还没从自己对老婆的不安中走出来,吸了几口烟,突然冒出一句:“这年头,哪个男人没有外遇没有女人啊,我这也算是顺应潮流。”
孙栋恺似乎在安慰自己,减轻自己心里的压力和不安。
曹莉干笑了一声。
说着,孙栋恺摇摇晃晃站起来,边解领带边挪动脚步:“妈的,喝多了,好热,洗个澡。来,伺候我洗澡。”
说着,孙栋恺走到曹莉身边,一拉一搂曹莉,不由分说就往卫生间走去。
看着孙栋恺和曹莉进了卫生间,接着卫生间里响起了哗哗的水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轻轻打开橱门,出来,然后打开房门,出了门,接着轻轻关上房门,直接下楼。
让孙栋恺今晚和曹莉去吧,让曹莉为自己的算盘没能成功懊丧吧,老子走了。
我没有走电梯,从楼梯下楼出来。
我知道,曹莉今晚会告诉孙栋恺他们合计算计秋彤的事情破灭了,不能实施拿计划了。
至于曹莉怎么和孙栋恺说,我猜不透,但是我想曹莉不会说对我不利的话。孙栋恺一心想把我拉过去,曹莉自然不会出卖我,她还没把我潜到呢。
曹莉这样的女人,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是一定不会罢休的。
当然,她想做的事情也会想方设法去做到,比如将秋彤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做不到同样也不会轻易罢休,此次她的目的没有达到,今后,她必定还会继续想法得到我,继续施展阴谋诡计算计秋彤。不这样做,就不符合她的性格。
浮生如梦说的对,性格决定命运,曹莉的性格,将会决定她的命运,只是,曹莉最后的命运是什么,我现在还不好说。
当然,此刻,我也无法预测孙栋恺最后的命运。
回到宿舍,轻轻打开房门,然后又轻轻关上,房间里很静,书房的等还亮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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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走进书房,海竹还在聚精会神地做自己的方案,海竹那凝神的样子让我看了很受感染,我知道她在投入做自己的事情,海竹此刻的神态和我做事差不多,我做事情就是这样,不做则罢,一旦做,就会很投入,这一点,海竹和我很像。
海竹这时抬头冲我笑了下:“哥,你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嗯……”我边说边伸手摸了摸海竹的头发,“你还没弄完?”
“嗯……你累了,先睡吧。”海竹说。
我此时毫无困意,说:“没事,我不困,我陪着你吧,我去给你弄杯喝的。”
说着,我出去给海竹弄了一杯咖啡,放在海竹面前。
“谢谢哥哥。”海竹没有抬头,继续忙乎自己的,边甜甜地说了一声。
我没有再继续打扰海竹,悄悄退出了书房,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发呆。
我这时看到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心中一动,扭头看了下书房,然后打开了电脑,登陆扣扣。
如我想象,浮生如梦还在。
“你还在?”我说。
“嗯……”
“我刚才出去了一会儿。”
“事情办好了?处理完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出去处理那事了?”我说,心里有些意外。
“直觉,凭我对你的性格的了解,我知道你是心里放不下事情做事不拖拉能今天解决绝不拖到明天的人!”
我心中一股莫名的震动,我想她没下线一定是在等我的消息,她上几乎算准了我还会再上线。
“事情处理地完好吗?”她说。
“嗯……”
“你确信不会有什么后患了?”
“确信!”
“那就好!你的那位朋友知道有人在算计他,知道你消除隐患的事情吗?”
“不知道!”
“那你打算告诉他吗?”
“不”
“你是个对朋友很重情义很细腻的人,你的朋友有你这样的朋友,会感到荣幸的!”
“呵呵……”我干笑了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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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似乎有些不是发自内心啊?”她说,似乎此刻看穿了我的内心。
“哦……”
她沉默了一会儿:“此刻的你快乐吗?说实话。”
“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自己是智者还是愚人?”
“我想做个智者,不想做愚人!”
“呵呵,我以为你是智者。愚人向远方寻找快乐,智者则在自己身旁培养快乐。”
我的心跳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客客,我分明感觉到,你是一个任何情况下都不肯低头认输的人。我欣赏和赞赏你的这种性格,只是,现实社会里,低头是一种能力,有时稍微低一下头,或许人生路会更精彩。”
我思考着她的话:“嗯,我明白了,我会记住的!”
她说:“其实,我在和你共勉,其实,我也是一个有很多缺陷的人。”
我不假思索说:“不,你是一个很完美的女人,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我不由又看了一眼书房,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她沉默了片刻:“我不完美,其实,你才是最完美的男人,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人。”
看了浮生如梦的话,我的心突然很疼很疼,这种疼让我的心似乎被小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疼得全身的神经都在发颤,都在紧缩。
我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如此之疼,是因为海竹还是因为现实里的秋彤,还是因为此刻正和我面对面的浮生如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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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都有。
面对空气里的这女人,我的心起起落落,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出虚拟面对现实,不知道自己何时走出虚幻走向真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敢不敢直面惨淡而残酷的纠结和矛盾。
第二天,上班,我跟随秋彤去棒棰岛宾馆,协助秋彤接待已经到来的加拿大温哥华文化教育交流参观团。
我和秋彤从发行公司办公楼下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曹莉从大门外走进来。
曹莉今天的神情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不知道是昨晚和孙栋恺一夜没休息好,还是因为昨晚被我告知的事情打击了自己的如意算盘所致,也许是因为昨晚她和我的事情没有如意心中沮丧郁郁,或许是这几个方面都有。
总之,曹莉看起来很萎靡,走路都不带抬眼皮的,和以往脑袋高昂目中无人的态势大不同。
此时,我和秋彤正准备上车,看到曹莉正好走过来,虽然曹莉似乎还在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没有注意到我们,但秋彤还是主动和曹莉打了个招呼:“曹主任,早”
秋彤的招呼声似乎将曹莉吓了一跳,她身体一颤,抬起头来,看到了我们。
“啊……哦……是你们。”曹莉停住了脚步,接着就挤出一副笑脸,“秋总,亦经理,早,你们一大早就要出门啊。”
“是啊,我和亦克要出去有个公务,有个外事代表团来海州,我们被外事办借去帮助接待。”秋彤说。
“哦……接待外国人。”曹莉重复了一句,接着用说不出表情的眼神看着我和秋彤,眼神里忽而闪过一丝失落。
我似乎能理解曹莉的眼神所包含的意思,她是在为自己又一次没能让自己算计秋彤的阴谋得逞而失意和失落,她的心中此刻一定很惆怅。
秋彤看着曹莉的眼神也有些疑惑,似乎她不明白今天的曹莉为什么和往日不同,似乎有些发焉,以往的曹莉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曹主任,身体不舒服吗?”秋彤关切地问。
“哦,没有……没有……呵呵……”曹莉干笑了一声,“昨晚喝多了点酒,没有睡好,今天又起得早。”
“怪不得呢,我看你气色不大好,要注意身体啊,少饮酒。”秋彤微笑着说。
曹莉冲秋彤笑着点了点头:“谢谢秋总关心,呵呵,我会注意的。”
说着,曹莉用幽怨的眼神又看了我一眼。
这时,赵达剑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哎曹主任在这里啊,早啊,秋总早”
赵达剑和曹莉秋彤打招呼问安,唯独不给我问安,妈的,这孩子一直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赵总早”秋彤和曹莉都与赵达剑招呼,既然赵达剑不给我问安,我也就不用和他招呼了,我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看他一眼。
“赵总一大早就要出去?忙乎什么啊?”曹莉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达剑。
“公司要搞物流,发行车一直在超负荷超期运转,准备换车,我这是出去考察发行车呢。”赵达剑说着又转向秋彤,“我考察了两家了,今天准备去看看第三家,这种事,还是多考察几家好。”
秋彤微笑着:“赵总辛苦了。”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赵达剑咧嘴笑着,“份内的事情,应该的,职责所在啊,呵呵。”
赵达剑现在的这幅样子很像一头革命的老黄牛。
曹莉眼皮跳了下,眼珠子转了转,看看秋彤,又看看赵达剑,笑了下:“赵总可真是尽职尽责啊,不愧是发行公司的元老,不愧是发行老前辈。”
曹莉的话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嘲讽,这让我再一次感觉到,敌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虽然有着共同的对手,但是其内部也是有着矛盾的,因为他们也是有着自己的个人目的的,看来如何利用好他们的矛盾,挑动他们之间内斗,倒是化解敌人力量的好办法。
赵达剑没有在意曹莉的话,似乎他根本就没听出曹莉话里有话,和秋彤曹莉又点了点头,依旧不看我一眼,出去走了,然后曹莉也和我们摆摆手,强打起精神,昂头进了办公室。
然后,秋彤和我上车,直接去棒棰岛宾馆。
秋彤边开车边对我说:“亦克,江峰大哥和柳月姐住在棒槌宾馆几号楼啊?哪个房间?我们到棒槌宾馆接待外宾,正好顺便看他们。”
“不知道啊,我没问,只知道他们住在那里,至于去看他们,我看这几天够呛,他们要在海州附近旅行呢。等我和他们联系一下,或者他们游玩有空了,也会给我们联系的。”我说着看着秋彤,“怎么?你等不及了?”
“是啊,真想赶快见到他们。”秋彤笑呵呵的,“说真的,我真的很想他们,他们这次到了海州,我要好好接待他们。上次到他们的海边渔村他们的家,给我触动很大,他们凄美的爱情故事,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久久感动不已,久久不能忘怀。”
“会见到他们的。”我说着又看了秋彤一眼,她今天似乎情绪很高涨,眼眉里都带着笑。
“干嘛今天这么高兴?”我又问。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秋彤笑嘻嘻地扭头看了我一眼。
“呵呵……恐怕不全是为了这个吧?”我说,想起了异客和浮生如梦昨晚久违的网上交谈。
秋彤笑了下,没有回答我。
看着秋彤快乐的表情,我的心中不由愉快起来。
棒棰岛宾馆位于海州城郊,宾馆很大,大大小小的贵宾楼错落分布在密林掩映的山坡之中,三面环山,一面对海,环境十分优雅,是海州风景最佳之处。
我们的车子在山间转了几个弯,很快就到了棒棰岛宾馆大门口,秋彤突然停住了车子,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正从对面走过来的两个人,女的挽着男的胳膊,正是江峰和柳月。
秋彤将车子停下,接着我和秋彤下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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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柳姐”秋彤欢快地过去,先和江峰握手,接着和柳月抱在一起,“哎呀江哥,柳姐,刚才还在和亦克谈论你们呢,这正好就遇见你们了太好了。”
江峰笑呵呵地看着和自己的妻子拥抱在一起亲热的秋彤,又看看我,然后看着柳月,眼神里露出成熟而开心的笑。
柳月显然也十分开心,拉着秋彤的手,对着秋彤看了又看:“秋彤妹妹,见到你们,真好,昨晚见到了亦克,今早见到了你。刚才我和阿峰边走也在边谈论你们呢,呵呵……”
“你们这是要出去玩?”我在旁边问了一句。
“是啊,我们正打算要先去吕顺口去看看:“江峰回答我,然后看着我们,“你们这是”
“我们到这里有公务,有个加拿大的外宾访问团在这里,我和秋总来协助外事部门搞接待的。”我说。
“加拿大……”江峰重复了一句,眼皮突然跳了一下,接着看了看柳月。
柳月眼皮同样也跳了一下,看着江峰,接着眼神里露出几分怅惘的表情,接着轻轻摇了摇头。
似乎我一提加拿大这个名字勾起了他们的什么心弦,似乎他们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似乎他们又觉得有些事是不可能的。
秋彤显然也注意到了江峰和柳月微妙的变化,看了看他们。
江峰接着恢复了常态,笑着对我们半开玩笑地说:“哎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们的呢,哈哈,我这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啊。”
“江哥,我们也是准备顺便找你们呢,要是今天没有公务,我们一定是要专门来找你们,专门要陪你们出去游玩呢。”秋彤笑着说,“这样,江哥,柳月,你们先自己随便游玩,等我们忙完公务,一定专门陪你们转转,我可是能做个不错的导游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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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笑起来:“妹子,你大哥在逗你呢,我们知道你们忙的,我们这是自己想出去转转,你们先忙你们的,等有空的时候,大家好好坐坐,好好聊聊。再说了,我和你江哥难得有个空闲的时间,过过二人世界,我们出来玩呢,其实并不是在意看什么风景,更在意的是二人在一起看风景的心情,以及看风景的过程。”
柳月说话很得体,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告诉我们,他们想享受二人世界的感觉,同时柳月关于旅游的理解,让我感到很欣赏,这和我那天与秋彤交流的旅游是带着耳朵和眼睛,旅行是带着思想和灵魂的观念如出一辙。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
秋彤显然明白了柳月的意思,点了点头:“嗯,好的,柳月,江哥,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们,等得闲的时候,我们好好坐坐,我和亦克要好好给你们接风哦,我请你们吃海州最好的海鲜。”
说着,秋彤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浙大哥携嫂子北上,来到俺们这二亩三分地,俺们尽尽地主之谊,必须的!”
江峰和柳月闻听都笑起来,秋彤看着我,也笑了,笑的很开心。
我冲秋彤笑了下,接着看了一眼江峰和柳月,突然感觉他们看我和秋彤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别样的东西,那种东西让我的心不由跳了一下,为什么?不清楚。
柳月这时说:“亦经理,秋彤妹妹,你们先去忙吧,我们四处转转。”
江峰也点点头,又微笑着看我和秋彤,眼神里那种东西似乎更加弥厚,我的心不由又跳动了一下。
我知道江峰和柳月是经历过很多坎坷和磨难的过来人,他们有着丰厚的经历和阅历,更有着成熟的思想和感觉,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我和秋彤眼里会有这种眼神,这种眼神又代表了什么呢?
和江峰柳月两口子分手后,我们开车进了宾馆大门,直奔1号楼,这是宾馆接待的主楼。栗子小说 m.lizi.tw
快下车时,一直沉默的秋彤说了一句:“他们两口子……真好。”
秋彤的话音里似乎带着无比的羡慕。
我看了秋彤一眼,秋彤正看着我,我不由点了点头。
“有情人终成眷属。”秋彤喃喃地说,“是不是天下的有情人都能成眷属呢。”
我没有回答秋彤的问题,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开门下车,秋彤随着我也下了车,眼神似乎还有些发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我明白秋彤想起了什么,知道秋彤在想什么,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我突然想起了李舜,我的大佬,这几日一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他在明州还好吗?
“最近你有李老板的消息吗?”边和秋彤往宾馆里走,我边顺口问了一句。
秋彤的眼神霎时暗淡下来,摇了摇头:“没有,不知道。”
“嗯……”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然后,秋彤不说话了,我们直接上楼,去了接待室。
市外事部门的人正在那里等候,秋彤和他们接头,然后又介绍了我。
交谈中得知,加拿大客人是昨晚到的海州,这会儿刚吃完早餐,待会儿就到接待室来座谈。
谈话间,又进来几个人,是市里相关部门的相关人员,大家都按照会议桌上摆放的名字牌坐在自己的位置,静候客人到来。
不到2分钟,客人到了。
我本以为客人既然是一个团,必定会有很多人,结果一看,我靠,除了陪同和随行的人,真正的主力团队员区区不过6个人,5个是老外,一个是黄皮肤黑眼睛的黄色人种,还是个看起来大约30多岁的端庄文雅气质不凡的女性。
大家欢迎,客套一番后落座,那位女性微笑着坐在那里,我看了下她跟前的姓名牌子许晴。
许晴,不错的名字,华人啊。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许晴,她长得十分秀丽和端庄,留着齐耳短发,眼神很温和,坐在那里环顾了一下周围,看到坐在后排的我时,正好和我的眼神相对。
许晴的眼神停顿了一下,接着冲我微笑了一下。
我不由自主也冲许晴笑了下。
此时,江峰和我谈到的他和柳月的爱情路程中,只提到自己有个初恋的爱人,后来成为自己的妻子,但是,后来,她不辞而别去了远方,至今没有消息。
在叙述这个故事的过程中,江峰从没有提起过她的名字。我自然不会知道许晴会和江峰柳月有什么关系,我也决计不会想到许晴会和江峰柳月有什么关系。
这时,主持人开始接着双方人员,我和秋彤是属于接待工作人员,不在介绍之列。
介绍客人的时候,来的几位客人,都是加拿大温哥华市有关文化教育和新闻单位的负责人,介绍到许晴的时候,我格外注意倾听。
原来许晴是加拿大温哥华市一家中文教育集团的董事长,这家教育集团叫青峰华文教育集团,主要是开办华文学校教授中文,从幼儿教育一直到高中阶段的教育。
我不由很钦佩起许晴来,这个美丽的女子竟然是个董事长,真不简单,女人可不是能小瞧的。
这时,秋彤在我耳边小声说:“哎刚才外事部门的人分工了,我们俩负责接待这位许晴董事长,这可是客人中唯一的美女哦,还是华人,你满意否?”
我闻听不由心中一乐,秋彤说话在逗我,我点点头:“满意,满意。”
双方介绍完毕,主人一方开始介绍情况。
客人听得很认真,许晴边听边记,我没注意听发言内容,聚精会神地看着许晴。
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然对许晴产生了巨大的兴趣,我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让我。
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实在说不出。
我看着许晴的眼神,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儒雅高贵的气质,我知道,那是一种修养和素养。但同时,我又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淡淡的忧郁。
我的心一跳,这种忧郁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仿佛在哪里见到过。
我正看着许晴发愣,许晴不经意抬起眼皮,突然看了我一眼。
我一怔。
许晴冲我微笑了下,很友好温和,我也忙冲她笑了下,有些尴尬。
然后,我不敢再继续目不转睛看许晴了,但仍不时用眼神扫视她一下。
我偶尔看了下秋彤,发现她也不时地用眼神着许晴,似乎许晴身上有什么东西也吸引了她。
简单的情况介绍结束后,接下来是出去参观交流。
这时,秋彤碰了我的胳膊,然后站起来,冲许晴走过去,我忙站起来,跟在秋彤身后过去。
许晴这时正看着我们,面带微笑。
“许董事长,您好,我们是负责接待您的工作人员,我叫秋彤,这是我的同事,叫亦克。”秋彤礼貌地和许晴招呼,边介绍我。
我冲许晴笑了下,点了点头:“许董事长,您好!”
许晴主动伸出手:“你们好,谢谢你们了,呵呵,我们有缘分啊,我刚才一来就注意到你们这对童男玉女了,刚才看你们老是打量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我们是搭档结对的。”
许晴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很有韵味,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北方口音的味道。
和秋彤握完手,我忙伸出手和许晴握手。
“多多关照啊,小伙子!”许晴冲我笑着,“小伙子,很阳光啊。”
许晴的笑声很柔和沉稳,打消了我的拘谨感。
然后,大家一起出去上车,开始了既定的参观议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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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我和秋彤一直陪同客人活动,主要是陪许晴。
许晴虽然是个董事长,但是讲话很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大老板的架子,和我以及秋彤交谈地很愉快。
这三天我和秋彤一直没有机会去接待江峰和柳月,但每天在忙完接待客人后都会和他们通电话,知道他们两口子这几天一直在海州游玩,玩得还很尽兴。
许晴他们一行住在宾馆的1号楼,江峰柳月两口子住在8号楼,离一号楼比较远。
加拿大客人的参观交流行程是三天,最后一天晚上,许晴告诉我们,她要去市区看望朋友,和朋友一起吃饭,不参加市里安排的晚宴了,让我们也自由活动一下,安排下自己的事情。
这正合我们的心意,我和秋彤正好今晚请江峰和柳月吃饭。
秋彤在棒棰岛宾馆的海鲜餐厅预定了单间,请江峰和柳月吃海鲜大餐。
吃饭时得知,按照江峰和柳月的计划,他们明天就要离开海州。
我和秋彤的接风宴又成了送行宴。
这是江峰和柳月在海州的最后一晚。
这是许晴在中国的最后一晚,明天她就要随团飞回加拿大了。
我们做东,自然要盛情,久别重逢,酒是自然要喝的。
上次我和秋彤在江月村江峰和柳月家做客的时候,就知道这两口子酒量都不小,特别是江峰,白酒量和我不相上下,而柳月喝起白酒来也是毫不含糊。
我于是直接点了茅台,先要了两瓶。
服务员倒酒的时候,江峰哈哈笑了,看着我:“亦老弟,毫不含糊啊,看来上次在我家没喝足,是不是?”
江峰这么一说,柳月也笑了,秋彤也笑了,我看看秋彤,然后对江峰说:“江兄,酒逢知己千杯少,这茅台酒虽然度数高,却也抵不上我和秋彤对你和嫂子的感情,我是个直快人,知道江兄和嫂子都能喝白酒,索性,今晚我们就畅快喝一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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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接过来:“好,我今晚也喝白酒,好好陪陪江兄和嫂子。”
柳月听我和秋彤说完,含笑看了看我们,然后看着江峰:“阿峰,你看亦克这精神头和讲话的劲头,活脱脱就是你当年的样子,很像哈。”
“你还真别说,还真有那么股子模样。”江峰笑起来,看看我,然后又看看秋彤,接着看着柳月,“姐,别光说我啊,我看秋总啊,也很有你当年的气场和态势呢。”
听到江峰叫柳月“姐”,叫得那么自然亲切,我心中不由感到几分羡慕和亲情。
听到江峰这么说,秋彤笑了:“江哥,你别拿小妹开涮了,我哪里有柳姐的高贵儒雅和成熟气质呢,比柳姐差远了。”
柳月拉过秋彤的手,看着秋彤:“妹子,可不要这么讲,你现在可比我当年强多了。”
谈笑间酒菜上齐,我和秋彤举起酒杯,我看看秋彤,秋彤看着我一笑,微微点头,示意我发言。
我心里陡然有些男人的自尊,秋彤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居家的小女人,好像今晚是我们一家在请江峰一家,秋彤作为主妇,要先请自家男人发言致欢迎词。
当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良好感觉,秋彤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和秋彤在一起,我经常会自我感觉良好,自淫自乐。
我举着酒杯,看看江峰和柳月:“浙大哥,嫂子,久别数日,今日在海州得以重逢,我和秋彤又见到了仰慕的大哥和嫂子,心中自是感奋不已,上次有幸在江月村相识大哥和嫂子,得以领悟感悟分享兄嫂二人的人生经历和阅历,更是三生有幸,特别是老兄和柳姐做人做事的气度和风范,还有对于人生的深刻见解,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江月村一别之后,常常回想起兄嫂二人,常常我们会谈论起你们。栗子小说 m.lizi.tw每每谈起,感慨不已,今日再次相逢,倍感开心和快乐,虽然和兄嫂二人相识只有一面之交,但是心中的感觉却仿佛是多年的老友,承蒙兄嫂看得起我和秋彤,今日能有机会大家一起相聚,实在是兴奋不已。来,我和秋彤一起,先敬兄嫂二人一杯酒。”
秋彤也举起酒杯:“亦克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我想说的亦克都说出来了,来,江哥,柳姐,先干一杯。”
江峰和柳月对视了一眼,柳月微笑着说了一句:“当家的,小弟小妹的盛情难却……”
江峰举起酒杯,和我还有秋彤一起碰杯,然后对柳月说:“既如此,姐,那还客气什么,没说的,喝”
柳月也举起杯子和我们碰杯。
然后,大家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秋彤有些歉意地看着江峰和柳月:“哎江哥,柳姐,说起来真不好意思,你们这都来了好几天了,才开始给你们接风洗尘,你们明天就要离开海州了,这酒又成了送行酒,哎想起来真是抱歉。”
江峰和柳月笑了,江峰说:“秋彤妹子,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说客气话,说多了,就见外了,你抱歉,我们可就心里过意不去了。再说,什么送行酒接风酒啊,大家一起聚聚,比什么都好。说实在的,我和柳月自从你们走后,也经常谈论起你们呢。再说了,你们这几天工作忙,身不由己,理解的,想当年,我和柳月也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江峰一拍脑门:“嗨不提当年,都过去了。”
柳月看着江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眼神里带着疼爱和神情的目光。
柳月看着江峰的那种目光让我看了心中怦然一动。
我掏出烟给江峰点着,自己也点了一支,然后说:“江哥,你们怎么走呢明天?”
江峰说:“呵呵,说是明天,其实是今晚12点半的火车,不过也算是明天了。”
我一怔:“今晚就走了。”
说话间,我的心里突然有些惆怅和落寞还有不舍。
“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咱们兄弟以后一定还有见面的机会嘛。”江峰拍拍我的肩膀。
柳月说:“吃完这顿饭,我们回宿舍收拾下东西,要赶在12点前去火车站了。”
秋彤怅惘地看着柳月,说:“柳姐,真舍不得你们走,你们这次来,我们都还没有好好说说话呢。”
说完这句话,秋彤的眼圈似乎有些发红了。
柳月拉过秋彤的手:“好妹妹,咱们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等你们有空的时候,再到我们家做客,我们一定要好好款待你们。说实在的,见到你们,我心里很欢喜,我其实也不舍得离开你们。”
柳月温和地笑着,眼里露出几分不舍。
秋彤没有说话,默默地倒上一杯酒,站起来,端着酒杯,轻声说:“柳姐,江哥,今日能和你们一起喝酒吃饭聊天,小妹心里实在是欢喜地很,小妹在这里敬江哥和柳姐一杯酒,祝福你们历尽坎坷得之不易的爱情和婚姻地久天长,祝福你们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看到秋彤站了起来,我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江峰和柳月微微动容,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柳月说:“谢谢小妹的祝福,这是我和阿峰这么多年以来,除了自己的亲人外,得到的最真挚最真诚最真心的祝福,我和阿峰谢谢你,谢谢你们。同样,我和阿峰也祝福小妹,祝福小弟,祝福你们能找到自己最真的爱,最深的情,最长久最永远的爱情。”
我的心中一阵迷惘和纠结,木然说:“谢谢柳姐。”
秋彤的表情微微有些悲怆,还有些凄凉,接着恢复了常态,笑对柳月:“谢谢柳姐的祝福,谢谢。”
说完,秋彤自己主动先干掉了这杯酒。
江峰似乎很专注地看着我和秋彤的表情,似乎很注意到我和秋彤的微妙表情变化,看秋彤喝了,也举杯干掉。
我和柳月也都干了这杯酒。
然后,大家边吃边喝边聊。
我和江峰单独又喝了几杯酒,秋彤和柳月也喝了几杯,大家脸上都泛起了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江峰不时用眼光瞟几下我和秋彤,柳月也是,他们似乎对我们俩很感兴趣,却又都不说什么。
“这世界很奇妙啊。”江峰吸了一口烟,然后颇有感慨地说,“世界奇妙,爱情更奇妙。”
说完这话,江峰又看着我和秋彤,柳月也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我们。
我被他们看得心轻轻一震,不由看了一眼秋彤。
我看秋彤的时候,她恰巧也正在看着我。
四目相对,都快速闪了开来。
我一阵心跳。
“江哥,此话怎讲?”我镇静了一下,看着江峰,也吸了一口烟。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有时候它是细水长流的蕴,有时却是电光火石的闪。”江峰说,“想当年,我和柳月亦是如此,当初我敢,后来我不敢,而柳月,一开始就不敢。”
我和秋彤专注地看着江峰和柳月。
柳月微笑了下:“你敢,说明你还不成熟,你还幼稚,你不敢,说明你注重了现实,开始长大。我一直不敢,是因为我一开始就考虑到了严酷的现实和世俗,毕竟,我们都是现实中的人,社会是人的社会,人是社会的人。”
“但是,最后的结局,你们还是在一起了。”我说着,又看了一眼秋彤,心中涌起淡淡的凄楚和落寞,我不由又想起了海竹。
说完这话,我看到江峰和柳月的眼神里都露出了一丝思念和怅惘,江峰眼里还有一丝痛的感觉,柳月的眼神里夹杂着几分不安。
我不知道他们眼里为何会有这种神情,看看秋彤,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俩。
大家都沉默了,半晌,江峰深深吸了一口烟,叹息一声,说:“我们俩在一起了,是的,这是现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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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这时说:“阿峰,你不要这么说,真正伤害了她的人是我,一切都应该归结于我,要是没有我的出现,或许,你们应该是幸福快乐的一对,只是因为我,才让她远走他乡,至今杳无消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深深有愧于她,我一直深深想念挂牵着她,我是多么地想念着她,我一直把她看成我最亲的妹妹,可是,我却……”
柳月眼神里带着自责和不安,端起酒杯,自顾一饮而尽。
“姐”江峰叫了一声,带着几分凄楚和悲凉,还有深深的爱意和浓情。
秋彤怔怔地看着江峰和柳月,眼神很迷惘,一会儿说:“江哥,柳姐,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她的离去,或许就是为了成全你们,她,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是的,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是我最想疼的妹妹,也是阿峰一直牵挂着关切着的好妹妹,可是,现在,我们没有机会去疼她,去关心她了。她到底去了哪里,现在过得如何,我们都一无所知。”不知柳月是喝多了还是什么原因,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江峰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如果她知道你们现在幸福地生活着,如果她看到你们现在的甜蜜,她一定会祝福你们的,她一定会欣慰的。”秋彤说。
江峰和柳月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大家又沉默起来。
“来,我们喝酒!”我想打破沉默。
大家一起举杯,默默地干了这杯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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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峰放下酒杯,看了看我和秋彤,缓缓说:“刚才我说爱情很奇妙,奇妙之处就在这里。有的人,此时在一起,可是,彼时,他们不一定在一起,有的人,此时好像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彼时,或许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江峰的话又触动了我的心弦,我不由又想起了海竹,想起来浮生如梦,不由又看了秋彤一眼。
我不知道江峰为何此时会说这些话,不知他从我和秋彤这里感觉出了什么,或许,不仅仅是江峰感觉到了什么,柳月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
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海竹打来的。
海竹的电话让我被酒精浸润地有些迷醉的大脑清醒过来,我边冲大家笑了下边接海竹的电话。
“哥,在干吗呢?”海竹笑呵呵的声音。
“阿竹,我在和秋总一起招待两个远方来的朋友。”我说。
“是招待加拿大的朋友吧?嘻嘻……”海竹说,“接待外宾的任务今晚就完成了吧?明天晚上你就可以陪我了是不?”
我笑了:“不是外宾,是内宾。”
听见我说这话,江峰和柳月还有秋彤都笑了。
“内宾?怎么?”
“外宾不用陪,是我和秋总去南方考察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们来这里旅游,正好一起吃顿饭。”
“哦,原来如此啊,既然是私人朋友,吃饭干吗不叫上我呀?”海竹半真半假地说。
“呵呵,这个……”我被海竹问的一时有些语塞。
“嘻嘻……逗你的,别当真。哥,你说我在干吗呢?”
“你在哪里啊?吃饭了没有?”
“我正在和海枫哥哥还有元朵一起吃韩国烧烤呢。”
“吃吧,吃完早回去啊!”
“嗯哪,哥,你和秋姐招待客人吧,我不和你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拜拜!”海竹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冲江峰和柳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打来的。”
江峰和柳月对视了一眼,柳月然后笑看我:“你有女朋友了啊,今晚怎么不叫来一起吃饭啊,我们正好认识认识。”
“忘了。”我说。
柳月说:“亦克,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这个……呵呵……”我干笑了一声。
这时,秋彤接过话头:“亦克不好意思夸自己女友哈,我告诉你们啊,亦克的女朋友可漂亮了,又温柔又可爱,还是做过空姐的呢,对亦克可好了。”
柳月看着秋彤:“小妹,你和亦克的女朋友认识?”
“是啊。他女朋友叫海竹,是我很好的妹妹,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我很喜欢海竹呢。”
柳月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不说话了。
“对了,秋彤,你有心上人了吧?”江峰突然问了一句,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秋彤,似乎眼神的余光又在看我。
我舔了舔嘴唇,低头喝水。
秋彤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江峰的问题。
柳月这时笑着对江峰说:“阿峰,女孩子的事情,不要随便问哦。”
柳月似乎是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替秋彤解围。
这时,秋彤开口了:“有!”
江峰笑了:“哎秋彤啊,今晚你和亦克都应该把你们的朋友带来啊,大家一起吃饭,多热闹。”
我似乎觉得江峰这话是在走形式。
秋彤脸色红红的,应该是喝多了,说:“他……他不在这里,他过不来。”
“哦,他在哪里呢?”江峰追问了一句。
“他……他在空气里,看不见,摸不着,可是,我能感觉到。”秋彤说着,眼神又迷惘起来。
我的心有些发沉,不停吞咽着喉咙,我不知道江峰和柳月此刻有没有看到我的动作。
“空气里……”江峰的声音有些发怔,看了一眼柳月,两人都不说话了。
我这时拿起水壶给秋彤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秋彤端起水杯,默默地慢慢地喝了一口,眼皮低垂。
这时,柳月说话了:“哎不谈这个了,来,我们继续喝酒吧,我们两口子还没回敬你们呢。阿峰,来,我们一起端起酒杯,回敬小弟和小妹。”
“好,来,我们两口子回敬你们两……两位。”江峰似乎差点说出“两口子”,临时改了口。
于是,我们继续喝酒,继续聊天。
一顿饭一直吃到11点才结束,江峰和柳月然后回房间收拾东西,我叫了出租车。
不一会儿,江峰和柳月带着行李出来,我们握手告别,依依惜别。
江峰临上车前握住我的手使劲摇了摇:“老弟,好好保重,好好把握,好好珍惜,好好拥有,善待自己,善待别人,善待机缘,善待生活,善待命运。”
我和江峰握手,却不知他的话到底是何真正含义。
柳月和秋彤说了一会儿悄悄话,我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看到秋彤不停地点头。
送走了江峰和柳月,我和秋彤站在宾馆空地上,看着周围黑黝黝的群山的轮廓,听着附近海边传来的海涛声……
此刻,周围很静。
“到海边沙滩上走走吧。”我和秋彤不约而同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我笑了,秋彤也笑了。
于是,我们一起下了山坡,沿着小路到了一个不大的海滩,这个海滩虽然不大,但是周围环境很优雅,山水相连,中间是沙滩,此刻在海边的客人已经很少,大多数都已经回房间歇息了。
我和秋彤在松软的沙滩上慢慢地走着,往前看去,是无边的黑黝黝的大海。
刚走了几步,我和秋彤突然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因为我们同时在海边路灯的余光下看到了一个人,此刻她正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的侧面方向,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正面对大海默默地站立着,一动不动,海风吹过来,拂动了她的短发……
我们看到的这个人正是许晴。
许晴独自伫立在海边,不知她在这里想什么。
看到许晴,我和秋彤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
海风轻轻地吹着,海浪轻轻冲击着海岸,远处的岩石在海浪的拍打下发出轻微的声音。
周围显得很静,许晴此刻像一尊雕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回想什么,仿佛没有觉察到我和秋彤就在她不远处。
我看看大海深处,一轮明月正在海平面上面孤独地悬挂在夜空,和站立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许晴互相映衬,孤独的明月,孤独的许晴。
我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惊动了许晴,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了我和秋彤。
“是你们……”许晴轻轻说了一声,接着冲我们微笑了一下。
月光下的许晴脸色显得很是白皙,甚至有些苍白。
我和秋彤走过去,秋彤说:“许董事长,看望朋友回来了。”
许晴点了点头。
“许董事长,还没休息?”我有话没话地说。
许晴看着我和秋彤,又点了点头:“这么晚了,你们也没休息?”
为了工作方便,我和秋彤在宾馆都有安排好的工作人员的休息房间,这几要我们都没有回去。
“是啊,刚吃过饭不久,在这里招待了两个外地来这里旅游散心的朋友,刚把他们送走。”我说。
许晴轻轻笑了一声:“外地来海州旅游的朋友啊,有朋友真好。”
我笑了:“许董事长难道在加拿大没有朋友吗?”
许晴笑了下,仰头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自言自语地说:“一个人可以有很多朋友,可是,真正的朋友,那种相儒以沫的朋友,却是极其难得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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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说:“许董事长出国多久了?你不是出生在加拿大的华人?”
许晴看了下我和秋彤,点点头:“虽然我现在是加拿大国籍,但是,在我的心里,在我的经历中,我是不折不扣的中国人,我最美好的年华,最美丽的青春,都是在国内度过的,当然,也有最珍贵最难忘的情感。”
我们边聊天边沿着海滩随意慢慢地走着。
我这时冒出一句:“许董事长,你老家是哪里啊?我听你讲话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夹带着北方的口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北方人吧?”
许晴看着我笑了下:“二位,经过这几天大家的一起交往,我觉得你们二位是很不错的朋友,如果你们也认可我这个朋友,就不要称呼我的职务了,你们比我小,你们可以叫我许晴,或者许姐,都可以,行吗?我呢,就称呼你们小弟和小妹。”
我和秋彤都笑了,都点点头:“好的,叫你许姐吧。”
“谢谢小弟和小妹。”许晴点点头,笑笑,说,“我还没回答小弟刚才的问题,是的,我是北方人,江海市人,生在江海,长在江海,工作在江海。江海,生我养我的故土,我的故乡,那里留下了我一生难以忘怀的足迹和痕迹。我是上世纪末出国的,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回国。”
从许晴的讲话里,我听出了许晴对故国故土的眷恋和深情,听出了她对江海的难舍情结,想到她竟然是一走这么多年第一次回来,不由感到了几分唏嘘。
秋彤说:“许姐,怎么一走这么多年才回来?难道你不想你的故乡吗?不想你故乡的亲人和朋友吗?”
许晴闻听秋彤此言,凝望着远处黑黝黝的大海,沉默了片刻:“我的父母都接到了加拿大,他们是我的亲人。栗子网
www.lizi.tw我的朋友……江海有我最好最亲的朋友,或许说有一个我最亲的亲人,我的亲人。可是,他们……他们或许也已经不在江海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是否还好。”
许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时秋彤突然说:“哎,对了,许姐,我们今晚招待的那对朋友夫妻,他们老家也是江海的。”
秋彤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对,是的,他们是从江海出来的,不过男的老家是江海的,女的不是。”
许晴点了点头:“江海是个人口大市,人很多的。”
我忍不住又问许晴:“许姐,你对江海似乎很有一种情结,哪里曾经留下过你人生最难忘的东西吗?”
许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的,江海是我一生永世难忘的地方,那里,曾经留下我一生里最真的情,最纯的爱,最伤的痛,最不能忘怀的经历。”
我的话似乎勾起了许晴心中埋藏已久的一种情结,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冲动和激动,还有些凄凉。
我突然意识到,许晴此刻的情绪似乎和她刚才说的最亲的人有关系。
秋彤此时似乎被许晴的言语和表情所打动:“许姐,对不起,我们触动了你的伤痕。”
许晴凄冷地笑了下,看着我和秋彤:“没关系,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离开故土这么多年,一直就在我的心里,我谁都没有说起过。”
我又突地冒出一句:“许姐,你……你成家了吗?”
许晴缓缓地摇了摇头:“自从我离开江海,自从我远走异乡,我就没有想过再成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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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许姐……为什么?”我说。
许晴似乎知道我为什么感到疑惑,说:“你感到奇怪这很正常,是的,我曾经有过一个幸福的家,有过一个至今我仍然深深爱着的男人,可是,因为很多原因,我最终放弃了那个家,放弃了他,离开了他。”
“许姐……为什么?”这回是秋彤问的。
“因为我想要他幸福,我想成全他们的幸福。”许晴边缓缓在沙滩上走着边说,“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就要让他开心,虽然我那么地爱他,可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因为我知道,只有我的离去,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选择,才是对我自己最好的解脱,才是这个故事最好的结局。”
我和秋彤带着似懂非懂迷惑的表情看着许晴,我心里极其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又不好贸然打探别人的。
许晴站住脚步,看了看我和秋彤,似乎明白我和秋彤在想什么。
“小亦,小秋,我想告诉你们一个故事,你们愿意听吗?”许晴轻声说。
我忙点头,秋彤也点了点头。
许晴又仰脸看着深邃的夜空,似乎想让自己的心从那繁星的闪烁中解脱出来。
“这是一个姐弟恋的悲情凄美故事,这是一个关于人性和人间真善美的真情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三个人……”许晴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压抑,“这个故事的主角里除了我,还有两个人,他们的名字分别叫江峰和柳月,在这个故事里,我的名字叫晴儿……”
“啊”许晴话音未落,我和秋彤顿时变色,不由失声惊叫起来。
这世界很大,却又很小,世界之大大到很多人擦肩而过之后,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不会见到,世界之小,小到江峰和柳月悲情凄美爱情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晴儿,竟然此刻就出现在我和秋彤的眼前。
竟然我和秋彤陪同的加拿大客人许晴许董事长就是晴儿,就是江峰和柳月一直揪心牵挂的晴儿,晴儿就是江峰的初恋女友,就是柳月心中最亲的妹妹。
这一刻,我的心狂跳起来,看看秋彤的神色,她惊讶震动的程度不亚于我。
一瞬间,我明白理解了许晴刚才说的全部,是的,她是江海人,江峰也是,我刚才竟然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当然,世界很大,江海也很大,同时江海人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这个故事许晴不用讲了,我和秋彤早就从江峰和柳月那里知道了!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故事里的那个江峰的女友就是许晴,她现在就活生生站在我和秋彤面前。
自然,秋彤也是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许晴显然被我和秋彤的表现惊住了,看着我们:“你们……怎么了?”
看到许晴惊讶的表情,我此刻内心的感受难以言表,一时竟然无语,一时竟然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而秋彤,也和我一样,流出了滚滚热泪,嘴唇哆嗦着,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许晴迷惑不解地看着我们,脸上的神情很是吃惊。
“许姐……许姐……”秋彤一遍遍叫着许晴,却说不出其他话来,一把紧紧抓住许晴的胳膊,“许姐……你……他们……你……”
许晴看着秋彤,睁大了眼睛:“妹子……你……他们……难道……你……认识他们?”
秋彤一时说不出话来,边流泪边用力地点头。
我这时缓过劲来,心中突然变得无比激动快乐起来,大声叫起来:“许姐,我们认识浙大哥和柳姐,我们认识的!许姐,你知道吗,我们今晚在这个宾馆招待的客人就是江峰和柳月,浙大哥和柳姐,就是他们!他们这几天就一直住在这个宾馆里,就住在这里……”
边说,我边用力擦干眼泪。
许晴听我这么一说,大吃一惊,看着我,又看着秋彤,似乎不敢相信我说的是事实。
秋彤用力地点头,哽咽着说:“许姐,是的,是的,我们今晚的客人就是浙大哥和柳姐,我们刚和他们吃过饭不久,他们来海州度假,就住在这个宾馆里的。”
许晴一时似乎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一时呆住了,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许姐,江峰大哥和柳月姐的故事我们都知道的。我们之前到南方考察见过他们一面,这是我们第二次和他们吃饭,今晚,就在今晚的饭桌上,他们还谈起了你,他们都还无比的牵挂着你,关切着你……”秋彤继续说,喘息着,似乎努力在平息自己激动地心情。
“这难道都是真的……是真的?”许晴喃喃地说着,身体继续颤抖着,“这……他们……他们竟然也住在这里,这么巧。他们也来了这里,离我如此之近,如此之近……我怎么就没有看到他们?”
“他们去火车站了,赶今晚12点半的火车去了。”我说着看了下表,“这会儿他们应该刚到火车站,离开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时间,我这就浙大哥打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说着,我激动万分手脚忙乱地摸出手机。
我此刻好激动,好紧张,好快乐,天涯海角的人竟然就要相见了,我无法想象他们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正在这时,我拿手机的手突然被许晴握住了,许晴脸上的表情此刻突然显得异常冷静:“小亦,不要……不要打!”
许晴脸上的表情虽然很冷静,但声音依旧很颤抖,我感觉得到,许晴此刻的内心十分激动和复杂。
我和秋彤一时都愣住了,我迷惑不解地看着许晴:“许姐,为什么?浙大哥和柳姐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一直都在想着你,特别是浙大哥,他是多么想见到你,想看到你,想知道你现在的消息,见到你,他们不知道会有多激动,多高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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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晴的胸脯急剧起伏着,紧紧咬住嘴唇,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此时很冷,很冷……
“不了,还是不了……”许晴突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接着松开我的手,扭转身,面向大海的方向,两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愣愣地看着许晴的背影,又看看秋彤,秋彤也正怔怔地看着许晴的背影,又看看我。
许久,许晴平静下来,转过身,冲我们笑了一下:“谢谢你们,可是,真的,真的不要给他们打电话了,不要了……我现在只想让你们告诉我,我想知道,他们……他们现在过得好吗?”
“好,他们都辞职了,现在居住在温城仓南县一个叫江月村的地方,开办了一所渔民子弟小学,在那里教书,过着平凡而普通的日子。”秋彤说,“他们还有了一个孩子。”
“哦……辞职了……隐居了……有孩子了……”许晴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层朦胧而安慰的笑容,“好……好……该离去的是要离去的,该舍弃的是要舍弃的,这符合他们的性格,符合。有孩子了……好……他们现在一定很幸福很甜蜜……甜蜜……我终于可以放下了。我离开的目的,就是想看到他们的幸福,看到他们在一起,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许晴的话虽然是在宽慰和祝福,可是,在我听来,包含着无比的沧桑和凄楚,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感慨和苍凉。
“知道他们现在幸福就好了,我不想让我的出现再去打扰他们,与其相见,不如不见。”许晴继续喃喃地说,“他们都是好人,这个世界上,好人应该是有好报的,这个结局,对于他们,也算是好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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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亲人,我对他有爱情,他对我确实亲情大于爱情,他心里真正爱的是她。她是我的好姐姐,她视我为亲妹妹,对我真心的好,真心想祝福我和他。可是,我却一次次伤害了她,深深地伤害了她。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他,所以,结局就是我必须要离去,我的离去,终于换来了他们的幸福,我知足了。”
我和秋彤默默地看着许晴,默默地听着她的话。
许晴轻声说:“过去的一页,能不翻就不要翻,翻落了灰尘会迷了双眼。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收拾起心情,继续走吧。”
许晴继续说:“他是我生命里唯一的男人,至今仍无人能代替,或许这一生都不会有人能代替,看到他是幸福的,我也是幸福的,只要他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他好,她就好。我们曾经在同一片天空下,可是,现在,我已经去了另一片天空,他们有他们安静平静宁静的生活,我不能再去打扰他们,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前生注定的,我现在的生活,也是命中注定的,虽然我是孤独的。
但是,想到他们幸福的现在,我却不会再去品味那种孤独,我会在今生还要继续下去的孤独中找到属于我的宽慰和平和,就这样吧。今生的相遇是缘分,是必然,今生的错过也是必然,是注定,既然是注定,又何必非要相见。不相见,或许对大家都好。”
我心里波涛翻涌,情难自禁,我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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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亦,秋彤妹妹,我求你们一件事。”许晴又说。
“许姐,你说”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秋彤也看着许晴。
“既然我们这次已经错过,那么,今后,不管你们何时见到他们,都不要提起我,都不要提起这次和我的相遇。”许晴说,“只要能看到他们是幸福的,我就很幸福快乐,我不想再掺杂进他们的生活,既然他们已经选择了这种生活,就让他们安静地去过吧。
我知道,他们已经看透了这个社会,对他们而言,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平凡,人生最大的拥有莫过于珍惜,他们一定会好好珍惜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和爱情,我也会在遥远的异国默默祝福他们,祝福他们。今生,或许我们不会再相见,但是,今生,我的心会默默伴随他们,直到永远。”
我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秋彤也是泪流满面。
“答应我,好吗?”许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和秋彤。
我点了点头,秋彤也点了点头,接着转过身去擦拭眼泪。
许晴继续说:“离开江海前,在她和他的帮助下,我曾经开办过一个外语学校,离开江海去了加拿大后,我在那里开办了一所中文学校,吸收当地的华人子弟入学接受中文教育,学校的名字叫青峰学校,这是我和他名字谐音的组合。
学校一步步办大,现在成了一家教育集团,我今天的成就,说实在的,离不开他和她当初的教导和引导,他们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兄长和姐姐,还是我的导师和领路人。我离开江海的时候,才真正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才明白爱情的真谛,才理解他们之间那种刻骨铭心的爱。
这种爱,可以跨越时空,可以地久天长,可以地老天荒,可以同生共死,可以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和一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深深地自责自己,自责自己当初对他们所做的一切,这种自责一直伴随着我,每一个夜晚都在啮齿我的心和神经。”
我和秋彤看着许晴悲怆而又凄苦的脸色,听着她娓娓而又沧桑的话语,我的心中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人生都是缘,相遇是缘分,错过也是缘分,既然是缘所注定,那么,又何须强求去改变呢,你们说,不是吗?”许晴说着,努力笑了下,脸上挂着两行泪水。
我和秋彤默然无语。
“有的人,虽然现在在一起,但是,今后,不一定在一起,有的人,现在虽然好像没可能在一起,但是,今后,在一起的却是他们。”许晴幽幽地说了一句。
我闻听心中一震,此话说地和江峰今晚酒桌上的话如出一辙,难道,这是他们历尽爱情和生活的酸甜苦辣之后的共同感受?难道,这是过来人的真切感悟?
许晴这会儿看着我和秋彤,眼中突然发出一种异样的神色,虽然是在夜晚,但我依然看的很清楚。
这种眼神和今晚江峰柳月看我和秋彤的眼神如此相似,让我的心不由一动。
而秋彤,似乎也觉察到了许晴眼神的异样,怔怔地看着许晴……
我这时看了下时间,12点半。
“他们的火车出发了。”我喃喃说了一句。
许晴抿了抿嘴唇,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大海:“嗯……出发了……人生每天都是一个新的出发,人生每天都是一个新的启航,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出发了,再过几个小时,我也该出发了,我要走了,我又要走了。每天,我们都在走。
生命中,有些人来了又去,有些人去而复返,有些人近在咫尺,有些人远在天涯,有些人擦身而过,有些人一路同行。或许在某两条路的尽头相遇,结伴同行了一段路程,又在下一个分岔路口道别。
无论如何,终免不了曲终人散的伤感。那些远在天涯近在咫尺的朋友,或许已是遥远得或者贴近得无法问候,但还是谢谢生命中那一段的曾经结伴同行。”
许晴的话让我沉思了许久。
海上的那轮明月渐渐升了起来,皎洁的月光洒在我们身上。
静默了一会儿,许晴轻声低吟起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我专注地听着,此情此景,蓦然让我想起了刚刚离去的江峰和柳月,这一曲《春江花月夜》,好似是专门为他们而写。
而许晴此刻忧郁的低吟,我不知道是为谁?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许晴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们都沉默了。
秋彤默默地看着许晴,又看着大海,陷入了沉思。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一会儿,许晴仿佛从睡梦中苏醒,说了一句。
秋彤点点头。
我们开始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大家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人世间没有永远的缘份,没有永远的生命,我们所能拥有的,可能只是平凡的一生。”离开海滩分手前,许晴最后说了一句,眼里透出倔强而坚强的孤独和忧郁。
秋彤怔怔地看着许晴,没有说话,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无比的迷惘和落寞……
回到房间,我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默默品味着江峰柳月和许晴的每一句话,苦苦思索着他们似乎有意无意针对我和秋彤的话,彻夜未眠。
第二天,许晴飞走了,回到那遥远的异国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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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感人肺腑婉转悱恻的人生奇缘就这样错过,对于江峰和柳月,对于许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美丽的错过。
对于我,对于秋彤,我不知道我们的明天会怎样。
人生每天都在重复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剧,一幕幕悲喜中上演着重复和类似,人世间的每个人都是演员,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我不知道我属于剧中的哪一个角色,我不知道我和秋彤的结局是悲剧还是喜剧。
生命就这样在继续,爱情亦然。
我和秋彤答应了许晴,没有将遇见许晴的事情告诉江峰和柳月。
此时,我不知道,江峰柳月和许晴今生是否还会再相见,何时会再相见。
送走了江峰柳月和许晴,我和秋彤的故事还在继续。
此次江峰和柳月海州之行,还有许晴的意外出现,带给我内心以极大的冲击,让我在感慨世事无常的同时,又不由思索自己。
这种思索带给我的,除了人生的机缘际遇之外,还让我似乎有些平稳的内心不时微澜,我懵懂地迷惘着自己的意淫,内心不时纠葛着。
我不知道此次事件对秋彤产生了怎么样的影响,她是否也和我一样心里泛起波澜,泛起对自己命运和爱情前途的思索。
江峰柳月和许晴都走了,反复一阵风,吹过,似乎也就过去了。只是,他们留给我们的,似乎永远也吹不走。
他们走了,我和秋彤继续我们的工作和生活。
目前公司的工作重心依旧是开展物流配送,这一块工作,前段时间我和曹滕都做好了前期的人员培训和计划安排,就等更换发行车辆了。合适的运输工具,是物流配送工作能否开展起来的制约因素,非常重要。
这天上午,我正在秋彤办公室给秋彤汇报近期关于物流配送工作安排的情况,赵达剑兴冲冲地进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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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累死我了。”赵达剑一进门就开始诉苦,坐在沙发上边擦汗边说:“我跑了好几家卖车的地方,终于找到一家合适的。这家的车不管是质量还是载重,都符合我们的标准。”
说着,赵达剑把手头的一份宣传画册放到秋彤办公桌上:“你看看。”
秋彤拿起来看了看,边点点头:“是不错,但是,价格好像不低。”
“好车啊,自然价格是要高点的。”赵达剑说。
秋彤笑了下,点点头:“这倒也有道理。”
“那我们就选这家的车?”赵达剑睁大眼睛紧盯住秋彤,眼神里发出期待和紧张的目光。
“这个先看看再说。”秋彤说。
“什么看看再说?我看就行,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赵达剑急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跑了好几天才选定的,你看什么看?你懂不懂车?你难道以为这车不好?”
赵达剑一急,对秋彤讲话就有些无礼霸道。
秋彤依旧微笑着:“赵总,我确实不如你懂车,我也没说这车不好。只是我们做工作,要考虑全盘的,方方面面上上下下都要照顾到,所以,我说先看看。”
“什么方方面面上上下下,我看你是不是有自己的小算盘?”赵达剑呼地站了起来,不顾我在旁,冲秋彤嚷嚷道,“我看是有卖车的私下找到你了,你自己想直接接这个活,私下拿回扣,是不是?”
赵达剑小人之心,一下子把自己的想法暴露了,我直觉他联系的卖车主一定是承诺给他回扣最高的主,不然他不会这么急。
秋彤丝毫没有任何动气的样子,依旧微笑着:“赵总,你真有想象力,确实是有几个卖车的老板找过我,也给我递过自己的材料,不过,我都没有做任何表态。我之所以说要全盘考虑,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
说着,秋彤拿起一份材料一晃:“这都是厢式货车的宣传材料,这里是三家的,这三家分别是集团孙总裁集团总编辑还有集团监督委主任推荐的,他们都给我打过电话或者写过条子的,哪一个都得罪不起,那么,赵总,你说,我该用谁的?”
秋彤这么一说,赵达剑一下子呆了,半晌说:“怎怎么……这么多人插手这个事情啊,还都是集团高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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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依旧微笑着:“赵总,你说我们该用谁的呢?”
赵达剑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地位和那三位相比是多么低下,一下子泄了气,说:“该用谁的,自然是你做主,这种事,谁也不能直接硬性指定的,还是要看发行公司的意见为主。”
“所以说,要看看呢,先不着急做出最后的决定!”秋彤说。
“唉,我这几天等于是白跑了。”赵达剑有些颓然。
“那也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简直就是一定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出去瞎折腾了,都怨你,谁让你指使我出去跑的?”赵达剑开始冲秋彤抱怨。
“我说了,最后采购哪一家的,不一定!”
“你少来了,反正不管是用哪一家的,也不会用我考察的这一家的,哼,都是集团高层,就看你想巴结哪一个了,提醒你一句,别站错队哦,站错了队,出力不讨好。”赵达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赵达剑似乎认定秋彤现在遇到了难题,他可以被秋彤抛开不计,但是,那三位集团高层,却都不是好惹的。
为什么三位集团高层都给秋彤递交材料写条子打电话,自然这其中是有利益关系在里面,秋彤不管选择了哪一家,势必得罪了另外两家,得罪了高层,今后的日子可就不是那么好过的。
按照赵达剑的思路,或许,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也是小人物的无奈。
赵达剑悻悻地出去了,临走前,不忘记用蔑视的目光扫视了我一眼。
赵达剑走后,秋彤又拿起赵达剑给她的那份材料,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材料,抬头看着我:“亦克,刚才的事情你都听见了吧?”
我点了点头:“听见了,三位集团高层插手买车这事,都给你打了招呼,你打算怎么办?”
秋彤说:“集团采购,大宗采购,三位高层都积极主动推荐,自然,这其中的门道,大家嘴上不说,心知肚明啊。至于赵总提交的这个,我一看价格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只是我没当他面说而已。”
我说:“孙总也插手这事,干脆,你把皮球踢给他好了,反正他是分管老总,他说了算,爱用哪家的就用哪家的。”
秋彤笑笑说:“他要是打算直接揽过去,那我求之不得。但是,他做事的高明就在这里,绝不违反规程,绝对按照议程来办事,皮球依旧放在我这里。但他打了招呼,没说必须用这家的,只是说推荐一下,这样日后对他不会留下任何话柄。而我,就难了,我不想得罪集团高层啊,但是,目前的态势,除开赵达剑不说,只要选择其中一家,势必会得罪另外两位高层。”
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秋彤眼珠子转了转,狡黠地冲我一笑,“凉拌。”
我也笑了:“你有打算了,是不是?”
秋彤说:“本来是我打算我们自己直接考察好直接买了就算的,没想到吸引了这么多集团高层关心这事,既如此,那么,干脆,我们就阳光操作,公开招标,索性少了这许多麻烦,到时候不管用了哪家的,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我眼前一亮:“好啊,这样操作,公平公开公正,谁也不会落下话把,谁也不能抱怨谁。”
“看来,这是最佳的办法了。我这就给集团打报告,公开招标采购发行车。”
秋彤说干就干,当时就打开电脑开始打字,她写报告的速度真够快的,我刚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报纸,她就弄出来了。
报告弄完后,要先交给经管办,元朵出去还没回来,我主动要求去送过去,秋彤把报告递给我,我然后出了秋彤办公室,直接去经管办。
去了之后才发现经管办没人,锁着门。
我于是摸出手机给曹莉打电话,很快接通。
“曹主任,你好!”我说。
“亦经理你好,有事吗?”曹莉在电话那端讲话很客气,称呼我很正规,我猜她旁边一定是有人。
“是这样的,发行公司有一个报告,我给你送,办公室没人。”我说。
“什么报告?”曹莉又说。
“关于采购发行车的一个报告。”
“哦……”曹莉拖长了声音,接着电话里没了声音,似乎曹莉用手将话筒捂住了,片刻之后,曹莉说,“亦克,这样,我现在在孙总办公室,你直接送到这里来吧。”
于是,我直接去集团办公大楼,直接去孙栋恺的办公室。
此时,我心里还有个顾虑,秋彤的想法无疑使好的,阳光操作,对集体对个人都有好处,但是,因为体制管理的原因,秋彤的这个报告必须要经孙栋恺批准,假如孙栋恺要是把这个报告压住或者不批准,那秋彤怎么办?
凭借孙栋恺的权力,他完全会这样做,而且还能找出种种这样做的理由来。按照集团办事流程,只有孙栋恺签批后才会呈交董事长,如果孙栋恺这一关过不去,董事长根本就不会见到这个报告。
而直接打报告给董事长,显然是越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做,这样做的后果会更加惹恼孙栋恺。
我不知道秋彤事先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我直接一拐弯进了卫生间,打开一个格子进去,关好门,然后给秋彤打电话,说了我的顾虑。
秋彤听我说完,在电话里似乎愣了下:“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那么多,你先去送吧,看孙总如何,假如孙总真的硬压住或者不批,我就直接给董事长打报告,虽然是越级,也不管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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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给董事长打报告,显然是不合适的,那是下策,我脑子里转悠了几下,然后挂了秋彤的电话,出了卫生间。
刚要拐到走廊,一下子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哎对不起。”我说话的同时也看清了这人,我靠,很巧,正是董事长,我刚才还在想如何打着别的名义去找他坐坐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显然,他是要上卫生间的。
天赐良机,天助我也!我心中一阵暗喜。
董事长一见我乐了:“小伙子走那么急干嘛啊,你都上完厕所了还那么急,我这没上的都不急。”
“呵呵,对不住啊,董事长,我这是急着要去孙总办公室送一个重要的报告呢,走路急了点,没看到你过来。”说着,我从包里掏出那份报告,在手里扬了下。
“什么报告啊,这么着急?”董事长带着打趣的语气问我。
“关于发行公司更换发行车辆的报告。公司准备采购一批发行车辆,秋彤专门打了一个报告给集团,想采取阳光操作,公开竞标的形式。”
“是吗?我先看下,行不?”董事长一听,显然来了兴趣。
“行,你看吧,反正也不是外人,没什么可保密的!”
“哈哈,你小子整天和我斗嘴皮子。”董事长笑呵呵地把报告拿在手里翻阅看了下,然后点头,“嗯,不错,很好,这个办法好,这样就减少了暗箱操作的机会,这个路子可以借鉴,今后集团大宗的采购项目,我看都要这么弄。秋彤是个有思路的人,做事善于动脑筋。好吧,看完了,还给你,找孙总审批去吧,虽然最后是我审批,虽然我已经先看了,但是,咱要按照流程来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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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董事长把报告还给我:“去吧,小伙子,我该解决我的个人问题了。”
有董事长这话,我心里底实了,于是进了孙栋恺办公室。
曹莉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孙栋恺也在看报纸,似乎两个人都闲地蛋疼。
见我进来,曹莉笑着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报纸:“亦经理,来了。”
孙栋恺只是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算是招呼,手里的报纸还没有放下。
“来,小亦,坐!”曹莉热情地招呼我,好像她是这里的主妇,站起来去给我倒水。
我坐在曹莉对过的沙发上,曹莉给我端过来一杯水,背对着孙栋恺,我忙伸手接过去:“谢谢曹主任!”
曹莉冲我抛了个媚眼,顺手又在我手背上摸了一下,然后才回到自己沙发上坐下。
我打开包,掏出那份报告,先递给曹莉:“这是发行公司的报告。”
曹莉接过来,看了下,脸色骤变,有些发寒,接着不声不响把报告递给了孙栋恺。
孙栋恺显然注意到了曹莉的神态变化,自己倒也显出很沉着的模样,接过来,慢条斯理地开始翻阅。
我一直注意着孙栋恺翻看着方案时候的表情,出乎我的意料,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一直很沉稳的样子。
按照规矩,我送完文件后就应该离开的,但是,今天,我故意没有走,而他们也没有说让我走的意思。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孙栋恺看完了,从桌子上摸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刚要抽,又看了看我,接着扔给我:“小亦,抽一颗。”
我不客气地接住烟,站起来,摸出打火机走到孙栋恺面前,先给他点着,然后我自己也点着。
孙栋恺悠悠地吸了两口,然后开始说话了。
“这方案做的不错,很有条理性,层次分明,措施明晰。小说站
www.xsz.tw”孙栋恺点点头,“看得出,秋彤做方案还是很在行的。”
我一听,似乎孙栋恺对这个报告还是很赞赏的,不由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我刚才是多虑了,早知道这样,也用不着费尽心思和董事长磨蹭啊。
但孙栋恺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但是,做经营工作,只会纸上谈兵是不行的,关键要实践,只有实践,才是唯一的真理标准。”孙栋恺正色看着我,“小亦,你可以把我的话转告给秋彤,这报告虽然写的很好,但是,就目前集团的实际情况来看,并不具备可操作性,更不具备可行性。目前,集团采购搞公开竞标的条件还不成熟,这次你们发行公司的发行车采购事宜,我的意见还是认真考察,多方考察,择优选中,不必这么费力气折腾。”
孙栋恺的话无疑向我传递了一个信息:搞公开投标,搞阳光工程,是狗屁,集团目前是不会考虑搞这个的,我给你秋彤打过招呼的那家卖车的,你必须给我好好考虑。
这时,曹莉说话了:“孙总的意见是正确的,确实,目前我们集团还不具备搞这个的条件,凡事都要从实际出发,搞什么公开竞标啊,多此一举,体会好上面的意图,把车定下来,采购完不就得了,那里来这么多折腾。”
曹莉的话说的够直观的,就差直接说让秋彤确定下来采购孙栋恺推荐的那家的车了。
我吸了几口烟,将烟头摁死,然后看着孙栋恺:“那我就回去转告给秋总。”
“这报告就先放我这里,你回去后把我的意思转告给秋彤吧。”孙栋恺朝我似笑非笑了一下。
我站起来装作要走的样子,接着又站住了:“对了,孙总,曹主任,刚才我来的时候,在卫生间门口遇见董事长了。董事长刚才看到这报告了。”
孙栋恺和曹莉闻听,脸色微微一变,孙栋恺长长地“哦”了一声,曹莉则直接问我:“什么意思?你把报告先给董事长看了?”
我做唯唯诺诺状:“不是我给的,是董事长随口问我来干嘛的,我说给孙总送一个采购车的报告的,然后董事长就大致看了下。”
“董事长看完后怎么说的?”孙栋恺沉声道。
“董事长看了后说好啊,跨秋总是个有思想有办法的人,还说今后集团的采购都要借鉴这个例子,搞公开竞标,阳光操作。”
孙栋恺的脸色阴沉了,眯起眼睛看着我。
“董事长还说什么了?”曹莉问我。
“董事长别的没说,就说让我把报告给孙总送过来,等孙总审批完了他再审批,说反正这报告是要给他看的,他到时候再好好看。”我添油加醋地说。
曹莉一听,愣住了,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脸色有些冷,眼神有些灰暗,目光有些犀利,看了我一会儿,看的我十分不自在。
接着,孙栋恺拿起笔,在那报告上唰唰写了一行字,我站在他附近,看清楚了:此方案甚佳,切合集团实际,极具可操作性,建议采纳,请董事长审批!孙栋恺。
然后,孙栋恺把报告递给曹莉:“给董事长送过去!”
曹莉接过报告看了下,一愣,看着孙栋恺:“孙总,这”
“给董事长送过去”孙栋恺神色阴冷,加重了口音,又重复了一遍。
曹莉不言语了,拿着报告转身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哦也,我的任务完成了,该撤了。
临走前,我又问孙栋恺:“孙总,刚才你让我转告秋总的话,我还转告不?”
孙栋恺表情漠然,没有回答我的提问,而是用眼神专注地盯住我,半天不动。
这时,曹莉给董事长送完报告回来了,董事长办公室和总裁办公室很近。
曹莉冲孙栋恺点了下头,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出了一口气。
“孙总,我还用转告秋总你刚才说的话吗?”我索性装逼到底,又问了一句。
孙栋恺还是不说话,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曹莉这时说话了:“不用了,孙总和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和秋总说了。”
“那好,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说着抬脚要走,这次,我是真的准备走了。
刚走了两步,身后一声低沉的孙栋恺的声音:“回来”
我要走,孙栋恺让我回来。
孙栋恺是上司,我得讲原则听上司的话,于是,我站住了,转过身看着孙栋恺:“孙总,还有什么指示?”
孙栋恺的神色突然有些好转了,甚至还笑了下,伸手指指沙发:“小亦,别忙走,我们聊聊。”
聊聊就聊聊,多大个鸟事,我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孙栋恺又看着曹莉:“曹主任,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这里没事了,就不耽搁你了。”
显然,孙栋恺是在撵曹莉走,曹莉自然是会意的,站起来说:“哎我刚想起来,办公室还有个事情忘了办,我抓紧回去了。”
说着,曹莉起身告辞。
曹莉临走的时候,没忘记关好孙栋恺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孙栋恺了。
我挺直腰板坐在沙发里,面前还放着曹莉给我倒的那杯水,我一口没喝。
孙栋恺从宽大的老板桌后那肥大的老板椅里站起来,拿着烟盒冲我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边抽出一支烟给我:“来,继续抽一颗。”
“谢谢孙总!”我抽出烟,还是先拿出打火机给孙栋恺点着,然后自己点着。
孙栋恺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悠悠地突出一团烟雾。
袅袅的烟雾在孙栋恺的面部前方弥漫,我有些看不清楚孙栋恺的眼神……
我依旧保持正坐,做拘谨状抽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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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集团工作多久了?”孙栋恺的声音很轻。
“不到1年,快一年了!”我回答。
“刚来的时候在哪里?”孙栋恺拿烟的手伸到烟灰缸前,轻轻弹了弹烟灰。
“我一来就在发行公司,开始在发行站送报纸。”我说。
“哦……送报纸……发行员……”孙栋恺放下二郎腿,身体从沙发后背上起来,坐直身体,看着我,“那你怎么又到发行公司里来了?”
“因为元朵站长调到发行公司来工作,我于是就跟着来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人往高处走,在公司里赚钱会比送报纸赚钱多,而且还轻松。”
“呵呵,你说的很实在!”孙栋恺笑了下,“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对的,生存法则,是人都想过得更好,当然,要想过得更好,是离不开钱的。我很欣赏你的坦诚。”
“谢谢孙总。”
“你和秋总认识多久了?”孙栋恺又问。
“一来就认识了!”
“一来就认识了?”
“是的,我刚来发行站报道就看到秋总到站里检查工作,我就认识秋总了。只不过,我认识秋总,秋总却不认识我,直到我到公司工作后,因为工作关系,秋总才真正认识我。”
孙栋恺点点头,将胳膊肘子放在膝盖上,探头看着我:“你在发行公司做业务很出色,秋总认识你,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谢谢孙总夸奖,我做得还不好!”
“你不用谦虚,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光我看得见,大家都看得见,整个集团没有不知道发行公司秋彤手下有一员得力干将的。”孙栋恺的眼睛紧紧盯住我,“亦克,我很好奇,你在来集团送报纸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的心一紧,这狗草的对我的来历产生兴趣了,想盘问我底细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若无其事地说:“打工啊,一直在打工,在很多行业干过,一直跟着人家打工。”
“是吗?”孙栋恺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我:“我怎么感觉你不像呢?”
我笑了下:“什么不像?”
“你不像是一直打工的人,我看你说话办事的气场和气质,你不应该一直是个打工仔,我看你倒是像个老板的气场。”孙栋恺说。
我笑了起来:“孙总别抬举我了,我要是老板,我会到这里来打工?我会去送报纸?我实在是个没有气场和气质的人,不过,做老板倒是我一直的梦想,我做梦都想做老板,赚大把的银子,过舒适豪华的生活,可惜,我不是,我没那本事,我顶多就是一个靠嘴皮子来混饭吃的小人物。”
孙栋恺看着我:“你说的倒也有一定道理,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凭着我的经验,觉得你是个有才华的人,当然,可能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遇到伯乐,才华被掩埋了,所以,你才会一直是个打工仔,而不是一个老板。
对我而言,我更愿意相信你是后者,相信你是一匹被埋没的千里马。一个人的发展和进步,机遇很重要,看来,你前些年机遇一直没遇到,运气不好,千里马难求,伯乐更难求啊。”
“孙总说的也许是这个道理吧!不过,来到集团后,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元朵对我很好,帮助我适应了工作,秋总也很重视我,还重用我做业务部的经理,我还办理了聘任制。”
“这算什么,不过都是小儿科。”孙栋恺笑起来,“亦克,你在发行公司这么拼命地工作,是为了报答秋总对你的知遇之恩吗?”
我心中一凛,孙栋恺把话题又绕到秋彤身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脑子里转悠了几下,做不好意思状笑了下:“当然不是,我做事拼命,说实在的,是为了我自己,我就是想赚钱,赚很多很多钱,然后自己做老板。其实,我知道,秋总重用我,还不是因为我能给她脸上贴金,还不是为了利用我,还不是因为我能给她出成绩,我要是没业绩,她保证不会重用我,说不定早把我踢到一边去了。”
“亦克,你讲话可是够大胆的,敢在背后这么说你的直接上司,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话转告给秋彤?”孙栋恺乐呵呵地说。
“我相信我的眼睛没看错人,我相信孙总不会是这样的人!话说开了把,我是一个外地人,在海州没有任何关系和朋友,也没有什么社会背景,所以,在公司里,我得好好巴结好秋总,好好听秋总的话,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啊,不过,还好,秋总这个人做事很正义正气,对我们手下干活的都很关心,很照顾,还很公平。”
“嗯,既然你敞开心怀和我说话,我当然不会把你的话往外传了。”孙栋恺笑着说,“小亦啊,你看问题还是看的很透的,不错,正是因为你能干,秋彤才会重用你,秋彤这个人,说实在的,我对她的评价一直很高。
人长得漂亮不说,做工作那股子韧劲,那股子拼命三郎的勤奋劲儿,是我很赞赏的,体贴下属,关心员工,在发行公司威信威望很高,这个集团上下都知道,看在眼里。当然,秋彤还有股子倔劲儿,这个就不说了。对于你,我感觉到你对秋彤是很维护的,对她似乎很忠心耿耿的哈。”
我说:“孙总错觉了,没有什么维护和忠心耿耿之说,我做事就是为了钱,秋总是我目前在集团能抓得住的最大一棵树,我不靠拢她我靠拢谁,她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饭碗,我可不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要是秋总不干了,换个老总,我照样这样。一句话:像我们这种社会底层打拼的,生存是第一要务,为了生存,是先不谈做人的尊严的。我在集团能混到这个位置不容易,我得好好珍惜。”
孙栋恺点点头,似乎我的回答让他比较满意:“小亦,你讲话实在是太坦诚太直接了,痛快,够爷们,我很欣赏你的直接了当。那么,我问你,你想不想在集团找个更大的靠山,混得更好,爬地更高,赚更多的钱呢?”
我不假思索:“想”
孙栋恺笑了。
我接着说:“想也白想。”
孙栋恺更加乐了,摇摇头:“我给你说,不会白想,只要你想,这就好办了。”
我做困惑状:“怎么办?”
孙栋恺笑着:“小亦,我刚才说了,我很欣赏你的性格和你的才华,你是一匹千里马,你需要一个伯乐。在发行公司,秋彤不能说是你的伯乐,充其量按照你刚才自己说的,她只是在利用你,作为自己出成绩的工具。你现在在发行公司所展现的,还远远没有达到你作为千里马的境界,你应该有更高更好的表现和位置,其实,只要位置有了,钱自然就有了。”
我怔怔地看着孙栋恺,装傻。
孙栋恺吸了一口烟:“小亦,刚才我的话里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我做懵懂状:“没大明白,有些明白,又似乎不明白,请孙总明示。”
孙栋恺慢悠悠地突出一口浓烟,然后说:“明示?你还需要我明示?自己琢磨不出来?”
我皱眉思索,忽的一拍脑袋:“我明白了。”
孙栋恺欣慰地笑了:“明白就好!”
我做受宠若惊惶恐状:“感谢孙总瞧得起我赏识我,能得到孙总的提携和,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辜负孙总对我的期望。”
孙栋恺满意地笑了:“小亦,我要把你培养成我的千里马,我要你名利双收,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好好干,我会多你的。
集团很大,不要把目光仅局限于一个发行公司,要开阔视野,要放眼整个集团,依照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你今后进步和发展的空间还很大,不要只想着赚眼前那点钱哦,要有更大的抱负。我刚才说了,位置有了,钱自然就会来的。”
我做两眼发光状,再次向孙栋恺表示感谢:“我明白了,感谢孙总点拨。”
孙栋恺又满意地笑了。
然后,我正色说:“孙总,我这人还有个特点,那就是赚钱要赚光明正大的钱,不是正道的钱,绝对不收不拿,我做事也是这样,凭做人的良心做事,坑人的事不干,我在发行公司最佩服秋总的就是这一点,人品正!当然,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兵,你是秋总的上司,秋总是这样的人,自然,你也是这样人品端正的人了,这一点,我想我绝对不会看错。”
我特意说这段话,目的是要孙栋恺知道我的底线,同时,也让孙栋恺更加相信我愿意将他作为我的靠山,相信我是真心想投靠他的。
我知道,按照孙栋恺的逻辑,今天向我伸出了橄榄枝,加上我之前的表现,他没有理由相信我会拒绝投靠他或者假装投靠他,他似乎会觉得我投靠他是真心实意的。
他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集团里想投靠他的人多的是,只不过,他都没看上眼。
孙栋恺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自然是不会让你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你还年轻,我要对你负责的,我不仅要教导你的做事,还要教导你的做人,做事和做人,是一样都不能缺的。今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汇报,包括在公司里受到什么人的刁难和排挤什么的,包括你认为需要向我汇报的一切事情。”
我点头:“好,再一次感谢孙总!”
孙栋恺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小亦,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我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孙栋恺:“孙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孙栋恺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小亦,今天我和你的谈话,不能让任何第三个人知道!我说的是任何!”
我也变得很严肃:“孙总,我保证,你今天和我的单独谈话内容,不告诉任何一个人,我说的也是任何!”
孙栋恺的神情放松了,笑着站起来,走到了老板桌后坐下,拉开抽屉,一会儿摸出一个黄澄澄的东西放到桌面上,往我的方向一推:“小亦,今儿个是我和你第一次推心置腹交谈交流,也算是我们的真正交往开始,我感觉和你交流很愉快,很开心,排开我们的工作关系,我算是你兄长,你是老弟,今天我送你个小玩意儿。栗子小说 m.lizi.tw要想好,大敬小,我送给你,算是老兄对小弟的一片心意。”
我定睛一看,靠,是一根金条。
孙栋恺为了将我拉为他的心腹,看来是要下点本钱啊!可见,他对我是多么重视。
我忙摆手拒绝:“孙总,使不得!”
孙栋恺笑着:“如何使不得,我看使得,拿着!”
“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要,再说了,你是老总,我应该给你送东西才是,哪能本末倒置呢。”我继续推辞。
几番推辞,孙栋恺烦了,看着我,冷声道:“亦克,如果你要是想真心跟着我,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刚才的表态都是真的,那么,你就少给我啰嗦!”
我看孙栋恺玩真格的了,觉得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就收下了金条,放进了口袋。
我当然明白孙栋恺的金条不是白送的,吃人家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孙栋恺这应该算是一种投资,投进去一根金条,说不定期望收回的是一块金砖。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我觉得,这家伙投资投错了地方,我这里是个无底洞,他投多少进来也是不见影儿。
出了集团办公楼,沿着马路人行道往经营办公区走,边走边想着今天和孙栋恺的谈话。
孙栋恺一直想把我拉为他的人,今天终于实现了,终于揭开盖子了。
他拉我,未必是要针对什么人,也不是专门想拆秋彤的台,毕竟,他分管的人,做好了工作,也是他的成绩。
这一点他和曹莉想的应该不一样,曹莉是一心想把秋彤拉下马,秋彤虽然一直没让孙栋恺的个人私欲得逞,但是,秋彤的工作还是很给他抓面子的。
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孙栋恺知道什么是大什么是小,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我觉得他应该是现在将我拉拢过去,或者是作为一个生力军来培养,说不定什么时候拿出来就是一个奇招,能为他发挥出出乎意料的功效。
这也是培养后备军和第二梯队嘛!
当然,色胆包天,孙栋恺要是真的被所驱使,或者气急败坏,利用工作之便,打击陷害秋彤,也是不能不防的。
而今天,通过这一系列的谈话和馈赠,孙栋恺心里是否真的彻底相信了我,还是个未知数。
毕竟,我刚才考虑的太简单了,我面对的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这是一个权欲场老油条,一个心计多端的政客。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面前一个胡子花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者挡住了我的去路,伸出一张布满老茧沾满污垢的手,声音颤颤巍巍:“可怜可怜我这个八十岁的老头子吧。”
看着这位年近八旬的老者乞丐,我不由想起了我故去的爷爷,也是留着这样的花白胡子,也是这样的老态龙钟。
我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伸手到口袋里摸出孙栋恺刚刚赏赐给我的那根金条,放到了老者的手里,然后快步离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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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直接去了秋彤办公室,秋彤正抱着双臂站在窗口沉思着什么,见我进来,笑了下:“顺利否?”
“顺利!”我按照早已想好的思路回答,不打算告诉她中间的周折。
“果真?”秋彤转过身,身体靠在窗台上,看着我。
“怎么?你不希望顺?”我站在老板桌跟前,看着秋彤笑了,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低垂眼皮,故意不看秋彤。
“当然希望顺利,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太正常。”秋彤顿了下,紧盯著我的眼睛,“亦克,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说实话,嘿嘿……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又笑了:“我的眼神能说明什么呢?”
“放在以前,我不注意看你,或许你撒谎的时候我看不出,可是,这回,我看清楚了,你一定没说实话。”秋彤笑吟吟地说,“亦克啊亦克,一个人总会有自己的弱项的,这不,现在你的这一弱项被我发现了,服不服?老实交代吧。”
我心中不由一阵心虚和恐惧,难道秋彤真的能从我眼神里看出我撒谎,既如此,那么,异客装逼的事情早晚不得泄露?秋彤果真能有火眼金睛?或许这次是她蒙的吧,巧了,我自以为心理状态还是很稳定的,这丫头应该是看不出的啊。
但是,此刻听秋彤的语气,她是真看出来了,或许也是我没有想刻意隐瞒秋彤的缘故。
于是,我不在遮掩,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孙栋恺留下我单独谈话的事情没有说。
我不想让秋彤多为我靠心,或者说担惊受怕。
秋彤听完,沉默了片刻,接着出了口气:“这么说,最终报告还是交给董事长了。”
“是的!”
“这么说,这次报告幸亏是由你去送的了,换了别人,或者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或者这报告就压在孙总那里石沉大海了。甚至,就是我亲自去送,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效果。”
“或许大概可能应该是!”我说。
秋彤轻轻点了点头,笑看我:“亦经理,你真是一员福将!”
我也笑了:“秋总经理,我的福气是沾了你的光,你才是有福之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秋彤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说:“因为从你面相上看,你是有福之人。”
秋彤扑哧笑了:“你还会看相,你还真能了,你就掰吧胡扯吧。”
我说:“真的啊,不信我给你说说哈。”
“哈,你说!”秋彤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其实根本不懂看相,确实是胡扯的,这会儿我心中暗笑,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冲秋彤招招手:“你过来”
秋彤说:“干嘛?”
我说:“不是看相嘛,你这么远我怎么看?”
秋彤走近我两步,站在我跟前:“行了吗?”
“再近点!”
秋彤又走近一步,身体几乎就贴到我的身体了,然后说:“这样可以了吧?”
我点点头:“嗯,仰起脸,目视前方。”
秋彤按我说的做。
我稍微俯视,一张白皙俊俏娇媚的面孔在我眼前,那皮肤是如此细嫩,那眼睛是如此明亮而纯洁,那鼻梁是如此小巧玲珑,那嘴唇是如此娇嫩鲜艳……
我痴痴地看着秋彤美丽的脸,一时不禁有些呆了。
我承认海竹和芸儿都很漂亮,可是,比起秋彤,却都要显逊色,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秋彤的美是一种别致的美,正像我第一次在鸭绿江游船上见到她的时候那样,她的美除了娇艳的外表,还有无与伦比的涵养和气质,这种涵养和气质,是无法模仿的,更是很难超越的。
“怎么?你还没看完?”秋彤的黑眼珠骨碌转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
四目相对,我们的眼睛相聚不到20厘米,我的心一颤,有些发慌,我不敢对视秋彤清澈的目光,我觉得自己内心好污浊。
我忙转移开视线,说:“行了!”
秋彤转动了下脑袋,后退几步,坐到老板椅上,托着腮看着我:“亦大师,说吧。”
我装模作样开始说了:“从我刚才看的结果,你的眼睛大而且清澈,眼睛黑白分明,目秀神清,主其人秉性坚毅,识大体,不急躁胡为,处事有条理,这样的人是天生的福相,还有,有福之人的眉形是不宜浓浊及带有逆毛的,否则易交损友及被朋友所累。而你的眉形清秀弯长,眉心宽阔,这样的人必多才多艺性情中和善解人意及心境开朗……”
我信口开河,侃侃而谈,秋彤听得似懂非懂,似信非信,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一会儿,秋彤突然笑起来,打断了我的话:“好了,大师,你歇歇,我有话要说!”
我停下来:“你要说啥子撒?”
秋彤笑嘻嘻地说:“俺也会看相,不信,俺给你看看?”
我说:“哦……那你说说!”
秋彤站起来,看着我的脸,左看右看了一会儿,接着坐回去:“亦大师,俺看你也是有福之人哦……”
我说:“你怎么看的?”
秋彤一板正经地说:“俺是看你的鼻子和嘴巴,标准的好鼻相是鼻头有肉鼻翼饱满。你的鼻子恰好就是这种。还有,你的嘴巴大,嘴唇厚,嘴型棱线明显,门牙大且整齐守得住财……”
我乐了:“嗨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秋彤抿嘴笑:“跟大师学的呗。”
“跟哪个大师学的?”
“亦大师啊!”秋彤做认真状,嘴角却又露出忍不住的笑意。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我做惊诧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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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会儿啊,我现学现卖啊!”秋彤嘻嘻地笑起来。
“你学的是什么?”
“学的是你现编现卖的本事,哈哈……”秋彤终于忍不住开怀笑起来。
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胡扯被秋彤看穿了,不由也嘿嘿笑起来。
边笑我边看着秋彤,此刻的秋彤笑的好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认识秋彤这么久,难得见到秋彤露出这种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
看着秋彤的笑容,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动和宽慰,还有一丝酸楚。
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就在于笑,人能笑,而动物不会。
可人类的笑越来越少,现在那种澄净的舒展的发自内心的笑似乎正在淡出我们的生活。
不是吗?都市里的笑正变得越来越功利,越来越成为一种工具。
“秋彤,你笑得好开心,真美!”我由衷地说了一句。
“是吗?”
“是的!”我开心地笑起来。
“亦克,你此刻的笑也很纯,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我很少见到你的这种笑呢。”秋彤说。
秋彤这么一说,我蓦然想起,自从企业破产我出来流浪,自己许久没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了。
想到这里,我心底不由一声叹息。
我说:“有的笑包含着天真单纯,有的笑包含着率直和豪爽,还有的笑,包含着成熟和沧桑。比如,江峰大哥柳月姐还有许晴姐,他们的笑容里,我感觉到的更多是成熟和沧桑。”
听我提起江峰柳月和许晴,秋彤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黯然,沉默了一会,喃喃地说:“其实,关于他们,我的内心很纠结,我知道我应该祝福江峰和柳月,可是,想起许晴,我的心又乱了,我不知道这个结果对许晴来说到底是公平还是不公平,江峰和柳月留给我的是感慨和唏嘘,是欣慰和宽慰,可是,许晴带给我的是悠远的惆怅和落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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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也起落起来,一会儿说:“或许,世上的爱情都不是十分完美的吧,留点缺憾,或许更能让人感到满足。”
秋彤看着我:“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虽然现实里我无能为力,可是,在我的梦想里,我依旧幻想完美的爱情,我不要任何遗憾。”
看着秋彤的目光里流露出的些许伤感和忧郁,我的心揪了一下,突地冒出一句:“那天,江峰柳月许晴看我们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吗?”
秋彤眼皮跳了下,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做镇静状看着我:“什么眼神?我没看到!”
“你撒谎”我说。
“我……我没撒谎!”秋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看我。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你在撒谎!”我说。
秋彤低头沉默了,我也不说话了,我心里突然感到很不安,我这是在干什么?我硬逼着秋彤承认这个是要干什么?我已经有海竹了,我已经和海竹在一起了,我这样做,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由暗骂自己混账。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我和秋彤都沉默着,秋彤坐在那里,我站在她的老板桌前,我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我心里不停地责骂着自己,后悔自己刚才的言语。
一会儿,秋彤抬起头,眼神有些怅惘,而更深的则是忧郁,她轻声说:“亦克,是的,不错,刚才我是撒谎了。其实,那天,江峰柳月和许晴看我们的眼神,我注意到了,这种眼神所包含的东西,我也模模糊糊明白。
只是,我很惶恐,我很迷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看我们。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有海竹,而我,也是已经订婚的人。何况,抛开我的订婚不说,我心里也是有自己倾心的人,虽然那人在空气里,但是,在残酷的现实之外,我的心只属于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改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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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宁愿相信,他们的眼神只是一种错觉,只是一种误解,只是一种善良的美好的祝福。我知道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但是,我要提醒你,亦克,爱情必须讲责任,在元朵芸儿和海竹之间,你最后选择了海竹,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就要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就要好好去珍惜自己的女人,不要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虽然在现实世界里我得不到我渴望的爱情,可是,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得到了,我已经知足了,我没有更多的要求和幻想。似乎,我现在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我也不应该再做梦,虽然我有时候不能控制住自己去想很多。”
说完,秋彤站了起来,走到窗口,怔怔地看着窗外并不清澈的天空。
听着秋彤的话,我站在原地,心里羞愧难当,还有巨大的纠葛在缠绕。
是的,我已经有了海竹,我必须要对得住海竹对我的一片深情和爱情,我不能朝三暮四,我必须努力从心里将秋彤忘掉排除。
她在现实里是属于李舜的,他们已经订婚,很快就会结婚,最终和秋彤在一起生活的是李舜。
而在空气中,她是属于异客的,那个异客永远也不会从虚幻里走到现实,走到她面前。
因为,一旦现实和虚拟重合,不但现实不能实现,虚拟也成为了泡影,现实中的亦克更会成为秋彤鄙视蔑视痛恨的对象,现实中的亦克不但得不到秋彤,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牢牢记着浮生如梦曾经告诉异客的那句话:最痛恨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欺骗。
每当想起这句话,我就不由自主心惊肉跳。
我现在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悬崖上的刀尖上,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不跳,纠结纠葛,心绪难平;跳,死路一条,永不得超生。
这种状态让我觉得是一种煎熬,让我觉得自己很悲哀,而更让我悲哀的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正怅惘间,秋彤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两下,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秋姐”
闻听此声,我心里一震:是海竹的声音,她来了。
而海竹的声音让秋彤的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海竹的突然到来惊扰了她刚才的思绪,至于她到底在思绪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和秋彤都迅速整理恢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秋彤快步走到门口去迎接海竹,边说:“海竹来了,快请进。”
说话间,海竹已经自己推门进来了。
“哈……秋姐,大白天的上班时间,关着门干嘛啊?”海竹边开玩笑边往里走,接着就是一愣,“哥,原来你在这里。”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海竹刚才先到我办公室去了,没见到我,才来找秋彤玩的。
听海竹的口气,她似乎有些意外我和秋彤大白天在办公室里关着门在一起。
海竹这么一说,秋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忙说:“妹妹你坐,我给你倒水。”
说着,秋彤就去倒水,海竹坐在了沙发上,两只眼睛依旧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我冲海竹笑了下:“我正在给秋总汇报工作,你先到我办公室去了?”
“是啊,我今天出来办事,正好经过你们这里,就想看看你们啊,到你办公室没见到你,就想到秋姐这里来玩玩,坐坐,原来你在这里。”海竹笑了下,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我来没打扰你们的工作吧?”
我说:“没有,刚汇报完,正好你就来了,来的正是时候。”
秋彤这时把水端给海竹,没有说话,但我从秋彤脸上的神情看得出,她有些不安和紧张。
秋彤为什么会紧张不安?难道是她也意识到了什么?
海竹从秋彤手里接过水杯,眼睛盯着秋彤,说了一句:“谢谢秋姐。”
秋彤努力笑了下:“妹妹,你别这么客气。”
我已经发现了秋彤的一个特点,在公众场合或者同事面前,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表情,能遮掩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变化,而在私交场合,特别是在朋友面前,她一般不刻意去掩饰自己,表情变化很自然。
我不知道秋彤的表情变化有没有逃过海竹的眼睛,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希望逃过还是被扑捉住。
我突然为自己的这个立场不坚定的想法感到混账,还有一种罪恶感。
我不知道今天海竹的出现,是否揭开了一个序幕,而这个序幕是什么,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或者是我根本就不敢去面对。
我终于发现,有时候我是怯懦的。
不知是我过度敏感还是做贼心虚,我突然感觉此刻在秋彤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秋彤和海竹都似乎在小心翼翼回避着什么,言行似乎都有些谨慎和客气。
秋彤有话没话地对海竹说:“海竹,水热不?”
海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热,正好!”
秋彤说:“那就好!”
海竹:”嗯……”
我在旁边一听,这两人不是纯粹没话找话说嘛!
我想插进去说几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秋彤先换了话题:“海竹啊,我听肖株那天说你现在是她公司里的顶梁柱呢,说你现在已经是计调部经理了,整个公司的计调工作被你运作的井井有条,公司的运营现在已经开始明显见起色了,要好好祝贺你啊,你干的真棒!”
海竹笑了下:“呵呵,秋姐夸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我现在是边干边学,在学中干,在干中学,肖株最近不知在忙什么,公司这边基本不大过来,我现在虽然是计调部经理,实际上其他部门的工作也还是在兼顾着,说实在的,累啊,呵呵……”
秋彤停顿了下,说:“嗯,是这么回事,肖株这丫头最近在忙着操作出国留学的事情。”
我和海竹都哦了一声,我说:“肖株要出国留学了?怎么一直没听说啊?”
海竹也说:“是啊,事先没听到任何动静呢,怪不得这家伙天天神龙见头不见尾,原来在捣鼓这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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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说:“肖株早就有出国的意向,只是自己一直犹豫着,没确定,所以就没和大家透漏,最近,自从那天晚上我们和海枫元朵一起吃饭之后,肖株突然加快了运作出国的步伐。”
秋彤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明白了,肖株一直对海枫情有独钟,只是海枫却一直钟情于元朵,肖株一直没有死心,所以一直对出国留学一时犹犹豫豫,但那晚,元朵和海枫的一席话,特别是海枫的一番表白,彻底让她死心了,这很可能是她突然加快出国留学步伐的唯一解释。
海竹听秋彤这么一说,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轻轻叹了口气:“肖株实在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感情这事情,说不清道不白,勉强不得,海枫哥一直对元朵钟情不移,真是不好说。”
秋彤说:“肖株这丫头心里有事不习惯对别人说,习惯了埋在自己肚子里,即使对我,也没明说,只是隐隐约约透露出几句,我也猜测她是因为这事。不过反过来说,这样其实也不是件坏事,离开海州,出国去深造,换个心情,对她以后的人生也是不错的。凡事有利有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海竹沉默了一下,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肖株要出国,那她这旅游公司怎么办?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好几年的心血呢。”
秋彤皱了下眉头,轻轻摇了摇头:“没听她说过,不知她是怎么盘算的。”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盘旋了一下,没有说话。
海竹看了看我,又看看秋彤,也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秋彤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接着,一个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我一看,来人是我好些天没见也没和我联系过的大佬李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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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没见李舜,他似乎更加瘦了,黑了,眼眶有些深凹,两只无精打采的眼睛显得很大,显得很是浑浊。
看到李舜,秋彤皱了皱眉头。
海竹礼貌地站起来和李舜招呼:“李大哥好!”
我也站起来:“李老板,你来了。”
秋彤淡淡地对李舜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舜冲秋彤一咧嘴:“从地下冒出来的,嘿嘿……”
秋彤又是一皱眉头:“神出鬼没,鬼鬼祟祟。”
“嘿嘿……”李舜又是一咧嘴,接着看着我和海竹,“你们两口子也在这里,怎么,你们在搞沙龙聚会?还是恳谈会?我来这里没打扰你们吧?”
我这时突然有些后怕,刚才和我秋彤在那种情景中的时候,要是进来的不是先敲门的海竹,而是从不敲门从来都是直接推门的李舜,他要是看到我和秋彤那会儿的样子,不知心里会怎么想?
李舜这么一说,海竹笑了:“没啦,李大哥,我来这里找秋姐玩,我们正在聊天呢。”
我也点了点头。
李舜听了海竹的话,似乎比较高兴,点点头:“嗯,好,弟妹,没事你多来这里找秋彤玩,你找秋彤玩,我很支持。怎么着,要不要我拨点经费作为你们活动之用?也算是我对你们一起玩的财力支持。”
海竹似乎很乐意听李舜叫她弟妹,乐了:“李大哥,不用啊,我们就是姐妹聊天,又不干什么消费的事情,拨什么经费啊,你真是钱多的没处花了。”
李舜哈哈一笑:“哎我这个人啊,别的没有,穷的只剩下钱了,弟妹,你以后要是手头缺钱,只管给大哥说哈,我保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不管多少钱,只要你开口。”
海竹笑了:“谢谢李大哥的一番好意,不过,我没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我哥赚的钱,足够我们俩花的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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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说:“哎,一看一听就知道弟妹是一个懂得过日子,知道勤俭持家的好女人。我兄弟亦克有福气啊,找到你这么好的一个女人。”
李舜又是一个“弟妹”!
海竹这时看了看秋彤,拉了拉我的胳膊:“哥,我们先走吧,李大哥来找秋姐,一定是有话要说的。”
我也有此意,就对李舜和秋彤说:“李老板,秋总,我们先走了。”
秋彤和李舜点了点头,李舜冲我挤眉弄眼嬉笑了下。
海竹走之前最后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秋姐,我和我哥先走了啊,你和姐夫多日不见,慢慢聊吧,我们小两口就不打扰你们大两口亲热了哈。”
海竹此言一出,我的心一颤,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而秋彤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有些难堪,却还是努力笑了下。
李舜似乎同样也被海竹这话刺激了一下,嘴巴一咧,神色尴尬,笑得有些像哭。
秋彤的神态我可以理解,李舜为什么这幅表情,我有些费解。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和海竹直接回去。
刚出经营办公区大门,接着就看见了门口左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悍马,车旁站着三个人正在抽烟聊天,这三个人,是老秦五子和小六。
我看见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
“嗨亦哥”五子和小六高兴地和我招呼。
老秦也冲我笑了:“小亦,好久不见了。”
“呵呵,你们好”我和海竹走近他们,边招呼着。
我知道他们是和李舜一起来的,在这里等李舜的。
我不知道李舜什么时候又配备了这辆崭新的悍马。
五子和小六笑嘻嘻地看了看海竹,然后看着我,我说:“这是我女朋友海竹!”
然后我向海竹介绍他们:“阿竹,这是五子和小六,这是老秦,都是我朋友。”
海竹礼貌地和他们招呼,老秦冲海竹点头笑笑:“海竹姑娘好。”
五子和小六笑哈哈地:“哎嫂子好,亦哥好福气,嫂子真漂亮。”
海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显得很开心。
“阿竹,我和几位朋友说几句话。”我对海竹说。
海竹点点头:“哥,那我到前面报亭那里等你。”
我点点头,海竹冲老秦五子小六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去了前面不远处的报亭。
然后,我接过五子递过来的一支烟,小六忙不迭给我点着:“亦哥,好久不见你了,想死你了。”
我吸了两口烟,然后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五子说。
“飞回来的?”我问。
“是的!”小六说。
“那这悍马是怎么来的?好像是新车。”
老秦笑了:“这车是刚弄来的,有人送的。”
我一愣:“谁送的?”
“亦哥,你想不到是谁送的?猜猜!”五子笑嘻嘻地说。
我想了下:“难道是伍德送给李老板的?”
“错!他是李老板的老大,只有李老板给他送的份,哪里有他给李老板送的道理呢!”小六说。
“那是谁送的?”我实在想不去有谁会给李舜送这么昂贵的东西。
“是刁世杰!”老秦平静地说了一句。
“什么?刁世杰?”我吃了一惊,“刁世杰送给李老板一辆悍马?这是真的?”
“是真的,我们一下飞机就收到了刁世杰的这辆悍马,手续都办好了,我们直接就开来了。”小六说。
我看着老秦:“老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秦吸了一口烟,神色沉定:“我也不晓得,刁世杰安排人送来的,只说是他送给李老板的礼物,李老板开始也挺意外,直接和刁世杰通了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都没听见,只是通完话后李老板出来把手一挥,说既然是刁世杰孝敬的,那就收着好了。”
“哦……”我心里感到很疑惑,一个大大的谜团,刁世杰给李舜送礼物,明摆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想李舜不至于这么傻,会认为刁世杰修炼成佛,会放弃和自己的暗斗,刁世杰送李舜这悍马,必定有他的盘算,至于是什么盘算,我不得而知,李舜也未必就能知道。
“李老板说了,不管他刁世杰安的什么心思,咱们反正和悍马没有仇,收着就是,至于刁世杰,咱们对他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看他能捣鼓出什么洋动静来。”五子满不在乎地说。
我看了看老秦,老秦没有说话,眼里却又一丝忧虑,似乎老秦对这辆悍马的赠送也是心有猜忌,但是却也想不出刁世杰到底安的什么心。
“或许刁世杰是真的想和李老板交朋友了,为了表示诚心,所以才赠送李老板好车。”小六说,“毕竟,这刁世杰和我们斗了这么久,没占到什么便宜,而且,刁世杰来海州才几年,李老板才海州多少年了?根基他比李老板差远了。看来,刁世杰这回是看明白了,学乖了。”
小六的话让我不敢苟同,我不相信刁世杰会真心和李舜交朋友,他一直想置李舜于死地才是真的用心。
我不想多谈论这个话题,趁五子到一边接电话,小六到旁边去买烟的机会,问老秦:“最近明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老秦说:“三大支柱产业全面开花,如日中天,十分红火。当然,这三者的成功,和李老板与那位入干股的大人物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听李老板无意中透出,这三大支柱的收益,大约有30都要孝敬那位大人物。不然,生意也不会在明州开展地这么顺利红火。”
我听了老秦的简介,皱了皱眉头:“要注意适度啊,搞得太厉害,弄不好会出事的。”
老秦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我私下也委婉地劝过李老板,可是,现在的李老板似乎被胜利和一帆风顺冲昏了头脑,根本就听不进去忠言,说我老了,胆子太小了,说现在就是要抢抓机遇,解放思想,更新观念,发展的步子要快一点,开放的胆子要大一点,不要因为担心犯错误而停滞不前,要有改革家企业家勇于开拓的气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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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太符合李舜的风格了,我绝对相信这是李舜的话。
我听了默然,我觉得李舜现在的行为和心态有些歇斯底里,肆无忌惮,我觉得这极有可能和他吸毒有关,吸毒损坏了他的大脑,让他变得没有了常人的思维,在毒品和金钱的双重刺激下,李舜正在变得一天天愈加疯狂。
我有些担心起来。
“那个……段翔龙最新什么情况?”我问老秦。
这会儿,五子打完了电话,小六也买烟回来了,不过,两人并没有过来,而是在一边边抽烟边闲聊,似乎他们不愿意打扰我和老秦的私聊。
老秦看了一眼五子和小六,接着对我说:“段翔龙现在和李老板可是成了战略合作伙伴,赌场的壮大,也有段翔龙的一份功劳,他拉来的老板源源不断,到现在接近20个了,这20多个老板成为赌场发展和壮大的骨干力量,其中有十多个掉进来接近500多万了。
李老板为了奖励段翔龙,把其中一个台子30的股份给了段翔龙。李老板现在表面上和段翔龙打得火热,经常一起出入喝酒唱歌洗浴,好像真的成了合作伙伴,段翔龙不但和李老板经常接触,还趁李老板外出的时候,私下里经常约五子和小六一起出去玩,套近乎,也约过我几次,我没去。”
老秦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联想到段翔龙前些日子出现在海州的事情,我不由心里高度警惕起来。
段翔龙可不光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赌徒,他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既然是生意人,为的就是钱,只要能有钱赚,段翔龙是不讲什么道义义气原则的,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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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事和李老板说过两次,李老板听了并不以为意,似乎他眼里的段翔龙,只不过是一个酒色贪财之徒,不用太放在心上。”老秦继续说,“我不知道李老板是真的不在意呢还是故意这样说的。”
我点了点头:“或许李老板是故意在麻痹段翔龙吧。”
我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李舜吸毒吸的性格反复无常,谁都猜不透他的真正心思。
“其实,现在李老板现在用人疑心很重,他周围的的人,除了五子小六和我,还有你,他几乎谁都不信任,当然,在我们这四个人里,根据他平时的言行判断,他最信任的还是你,对你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也最赞赏你。”老秦说。
老秦的话部分验证了我的判断,我并不为自己得到李舜百分之百的信任而感到自豪,我知道,其实,李舜对我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也还是留有几手的,只是老秦不知道而已。
不然,他不会拿我家人来要挟我。
“李老板知道我和段翔龙的关系了吗?”我说。
我知道,一旦李舜知道我和段翔龙的关系,那么,我在明州的老底就全部被他掌握了。
“应该是不知道。”老秦说。
“段翔龙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吗?”我又问老秦。
老秦迟疑了一下:“目前我看不出他知道的痕迹,他从我和李老板这里是肯定不会知道的,但是,他经常和五子小六私交,我担心五子和小六被他灌醉了,万一酒后失言,说不定酒后被他套话说出什么。”
老秦的话增加了我的忧虑,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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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不要担心什么,万一那边有什么对你不利的消息,我会及时和你沟通的。”老秦看出了我的忧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笑。
我也笑了下,老秦的话让我的心里安稳了不少,毕竟,老秦是一个经历过江湖血腥的人,他的经验太丰富了。
这时,我看到海竹在报亭边不停地往我们这边看,似乎她等急了,于是,我和老秦五子小六他们告辞,直接过去找海竹。
“等急了吧,呵呵……”我对海竹说。
“你和你朋友话可真多。”海竹挽起我的胳膊,“哥,我们回去吧。”
“好的!”和海竹一起,我暂时收回刚才和老秦的谈话心思,不再去想那些,把精力放到海竹身上。
回去的路上,海竹没怎么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我不去想和老秦的谈话内容,却又开始想刚才在秋彤办公室里海竹说话的内容。
我不知道今天从秋彤办公室走之前海竹这句话是不经意说的还是特意说的,是漫无目的随意的话还是有着特意目的的话,如果是有目的的话,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秋彤?亦或是都有?
快到宿舍了,海竹还在想着事情的样子,我忍不住了,对海竹说:“阿竹,在想什么呢?”
海竹看着我,反问了我一句:“哥,这一路上你一句话不说,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笑了:“我在想你啊,我在想你在想什么呢?”
海竹一听也笑了:“狡猾的哥哥,真的在想我吗?”
我说:“昂。”
“那你抱抱我。”
我看看周围没人,张开双臂,将海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松开。
海竹捋了捋头发,笑看我:“哥,你知道我刚才一直在想什么吗?”
“知道了还问你吗?废话!”
海竹一歪脑袋:“想知道吗?”
“想!”
“我呀在想刚才秋姐说的肖株要出国留学的事情呢。”
“怎么,你也想出国留学?”
海竹扑哧笑出来:“你看我有那本事吗?再说了,即使有,我又能舍下你吗?”
海竹的话让我的心热乎乎的:“那你想这个是因为什么呢?”
海竹说:“我在想,要是肖株出国了,那她的这个旅游公司打算如何处置呢?难道关掉?”
海竹的话让我心中突然一动,这事儿刚才在秋彤办公室就触动了我的心思,我看着海竹,笑了:“阿竹,这事儿我想肖株一定会有自己的打算的,我们不用操心吧。”
海竹说:“话是这么说,可是,小猪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就要替她分担困难啊,说是不用想,可是心不由己呢。”
说话间,我们进了宿舍。
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看着海竹,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我突然意识到:对目前处于正在奋斗阶段的海竹而言,机会来了。
机会就像小偷来的时候不知道,走了就知道损失惨重。看不到机遇的人是蠢人;抓不住机遇的人是庸人;有机遇不抓的人是罪人。千金难买早知道,万金难买的是后悔药。
人生有三悔:一是遇良师不学;二是遇良友不交;三是遇良机不握。掌控金钱是下策,把握能力是中策,抓住机会是上策。
我直勾勾地看着海竹,脑子里盘旋着……
海竹看我愣愣的神态,坐到我旁边:“哥,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海竹的话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扭转头,看着海竹,握住她的手:“阿竹,你有没有意识到,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海竹睁大眼睛看着我:“机会?”
“是的,机会,或者说是机遇!”我握紧海竹的手,重重点了点头,“阿竹,我先问你,你为什么辞职?”
“因为我想通过奋斗在更适合自己的岗位上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海竹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得好,我喜欢你的奋斗精神,我们年轻,都还需要奋斗,人的一生,奋斗无止境。”我点点头,“可是,你有没有认识到,在你奋斗的过程中,假若你要成功,你不仅仅需要奋斗的精神,还需要一个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机遇!”
“机遇?”海竹重复了一句,然后点点头,眼神有些迷惘。
“是的,机遇!机遇可以改变人生的。”
海竹看着我,眼神突然一亮:“哥,我明白你这话的意思了,你指的是……”
海竹说着,神情突然兴奋起来,握住我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
我笑着冲海竹点了点头:“丫头,你懂的。”
“是的,哥,我懂了。”海竹笑着对我说,“肖株要出国留学,那么,她的旅游公司如何处理,是一个问题,对肖株来说是一个问题,而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机遇,因为肖株要出国这个新情况而带来的机遇。”
我哈哈一笑:“是的,肖株出国前,必然会把善后处理好,她要出国深造,这公司必然不会再开了,要么关掉,要么转让。而关掉,对她而言,毫无益处,转让,是最好的办法,不但这个公司可以继续开下去,而且,她还能得到一笔转让费。这笔费用,足以支撑她的学业。小猪是聪明人,她自然会知道如何选择,这对我们而言,不就是最好的机遇吗?”
海竹听得两眼发光:“是的,哥,是个好机遇,哎机遇真的是太重要了。”
我将海竹揽到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阿竹,当机遇来的时候,第一要冷静,第二要抓住。”
阿竹认真地听着,突然抬起头:“哎哥,你说,肖株会愿意将旅游公司转让给我们吗?还有,假如她愿意转让给我们,我们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支付转让费用呢?”
我说:“机遇来了,不但要抓住,还得去努力,肖株愿意不愿意转让给我们,这需要我们的努力,需要去和肖株沟通交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天上不会掉馅饼,不能什么都靠老天赏赐,老天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已经对我们是很大的恩赐了。至于钱的问题,嗯,我想想……”
海竹歪着脑袋想了下:“我手里的积蓄很少,要不,哥,这样,我找海枫哥借点,或者,我回家一趟,找我爸妈再蹭点。”
我寻思着,边摇摇头:“不可,不用。”
“那……”海竹看着我。
我这时已经打定了主意我手里现在有150万,50万是李舜馈赠给我的,100万是李舜给我的活动经费。
那50万,芸儿开始没收了,但是没有动,以为是我父母给我的2万,原封不动留给我了。
那100万,我也没动过。
我心里从来没打算将这150万占为己有,总有一天,我要一分不少还给李舜。
但是,目前,是不适宜还给李舜的,只能先放在我这里。既然这钱在我手里,那么,目前,似乎可以用它来发挥一下作用,先借用一下,然后再填上。
当然,肖株旅游公司的转让费,远远用不了这些钱,只要用其中一小部分足够。
想到这里,我对海竹说:“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我手里现在有一部分资金,这笔资金,支付给肖株的转让费用绰绰有余。”
海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哥,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说:“是别人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的,短期内他不会用,我们可以先借用下,等赚了钱,再还上就是。”
海竹说:“别人?是谁?”
“李舜!”
海竹睁大了眼睛:“李舜?他把钱放在你这里干嘛?”
“内情比较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海竹接着说:“用李舜的钱,合适吗?这不妥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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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协调好的,再说了,我们只是借用,又不是不还。”
海竹说:“那要不要先和李舜说一声,再给他打个借条,还得和他说明利息多少。”
我笑了:“丫头,我说了,这些事情我来操作,你不需要操心,听我的,好不好?”
海竹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吧,我听你的!哎哥,你说,我们万一要是干砸了,这钱收不回来,咋办呢?我家人的钱还好说,这可是李舜的钱呢?”
我扑哧笑了,接着严肃地看着海竹:“丫头,我们做事情,必须铁定一条心,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做旅游这个行业,你有充分的优势,我有充足的信心,我们必定会成功,我们必须要成功。对奋斗中的你而言,自信是必须的。”
海竹点了点头:“嗯,自信,我要向你学习,树立起高度的自信。”
“嗯,这就对了!”我笑了,接着说,“对了,我告诉你,这旅游公司要是能接手过来,不是我们的,是你的。我现在在海州传媒有工作,在外面再开公司,在集团传开不好,对我对秋彤都不好,特别是秋彤也不好对上对下交代,会让她为难的。”
“啊?我自己做,你不管啊?”海竹说。
“笨丫头,公司以你的名义做,我自然是不会不管的,我自然会竭尽全力辅助你的!”我说。
“呵呵,这还差不多,那我就有信心了。”海竹笑了下,又说,“哥,我不明白,既然我们要做自己的事业了,你为什么不干脆辞掉在秋彤那边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做我们的事业呢?在那边是打工,在这边可是做自己的事情,再说,依照你的能力,你在那边做个部门小经理,显然是屈才。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的性格我了解,你是不适合跟别人打工的,你是做过老板的,只适合做老板。干脆,你辞职,我们一起做旅游公司,你做老大,我做你助理,帮你打理公司,多好啊。”
海竹的话触动了我的内心最敏感的神经,我不能告诉海竹我离不开发行公司的自身情感原因,那是和秋彤有关,我感觉自己无法离开她。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不由感到不安。
当然,我也不能告诉我必须呆在发行公司的李舜那边的胁迫因素,这是决定性的。
于是我只能对海竹说:“阿竹,现在,我不能离开发行公司,因为某些原因,我必须呆在这里工作。”
海竹看着我:“为什么是必须?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告诉我?”
我紧紧咬了下嘴唇:“阿竹,别逼我,我真的不能告诉你,等以后,合适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
海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虑,看着我认真而严肃的表情,她迟疑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哥,我相信你,我不问了,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负了我对你的一片情。”
海竹的表情里隐含着几分不安和惶恐。
我明白海竹这话里包含的意思,我知道她心里很可能直觉是和秋彤有关,但是她不会想到是因为李舜的因素在里面,而这我又不能告诉她,我不想让她为我担惊受怕。
看着海竹似乎有些受伤的表情,我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按住海竹的肩膀,认真地点了点头:“阿竹,不要想多了,不要想偏了,你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我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在我落难的时候,你对我不离不弃,你是我的患难之交,我终究不会负了你的,我会好好待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一面感动于海竹对我的真情,另一方面心里又隐隐不安,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因为我知道,我心里还在纠结着。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里有些难过,不由紧紧抿住了嘴唇。
海竹看着我的表情,突然笑了:“哥,别这样,你不开心,我会难过的。好了,我们不提这个了。哎对了,哥,我们俩盘算的这么好,还不知道人家肖株的意思呢。我们计划再完美,要是人家肖株不打算给我们,还不是一场空。”
我回过神,点点头:“是的,现在最关键的是在于肖株,成败在于她了。”
海竹说:“要不,我明天探探她的口气?”
我想了下:“不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主动找她问她。”
“那你的意思是?”海竹看着我。
我不让海竹找肖株是担心海竹经验不足,把事情办砸了,我想亲自出马找肖株谈这事。
我说:“抽个合适的时间,我去找肖株谈这事。”
海竹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考虑事情比我周到,经验丰富,那还是你来吧。哎,哥,我可先给你说啊,我知道你是个老商人,做生意老道,肖株是我们的好朋友,是个好人,你可别当成纯商战,别亏待了人家啊,别杀价太狠,别勉强人家,我可不想因为这事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我笑了:“我懂的,你放心好了。”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我和海竹洗澡睡觉。
第二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海竹却要到去加班,最近公司的生意很忙,她脱不开身。
海竹上班后,我睡到10点才起,洗涮完毕,吃了海竹做好的早餐,然后懒洋洋半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眼睛看着电视,心里却在想着昨晚和海竹谈的事情,琢磨了半天,愈发觉得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肖株出国,机遇难得!
想了半天,我又回忆起昨天下午和老秦的谈话内容,琢磨着李舜最近在明州的作为,琢磨起刁世杰赠送给李舜的悍马,琢磨起段翔龙。
我隐隐觉得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暗线在将这些事情连接着,想努力想清楚其中的道道,却又脑子里觉得很模糊,很混沌。
我正自己想地蛋疼,手机响了。
我一接,是李舜的。
“在哪里?”李舜直截了当的声音。
“宿舍里!”
“干嘛的?”
“看电视!”
“出来!”
“去哪里?”
“大门口!”
“有事?”
“废话!快点!”李舜说完就挂了电话。
妈的,李舜一向讲话对我这样牛逼,我都不是他的人了,还这样对我。
可是,心里这样想,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人,我虽然不在他那里做事了,可是,似乎我仍无法和他脱离干系,他要召唤我,我还得去。
我于是下楼,去了大门口,看到大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李舜正坐在后排戴着墨镜抽烟。
见我过来,李舜往里面坐了下,冲我招了下手,显然是示意我坐到后排和他一起。
我上车,然后关上车门。
“先生,现在去哪里?”戴着太阳帽和墨镜的络腮胡出租车师傅问了一句。
这声音好熟悉,一听就知道是谁。
我侧目一看,果然开车的是四哥,还是乔装打扮。
其实四哥就是不乔装打扮,李舜也不会认识他,不过,我知道四哥乔装打扮不是为了防李舜。
我不知道李舜怎么会坐出租车出来,不是有刁世杰刚送给他的悍马吗?还有,李舜怎么会坐上四哥的出租车,难道是四哥特意停在李舜的住所门口,专门让李舜打上他的出租的?
来不及多想,李舜说了一句:“嗨,大胡子开车的,你给我开着出租随便在市区逛,随便走。”
四哥不做声,开车就走。
李舜这时冲我龇牙一笑:“亦克,好久不见了,想我不?”
李舜贼腻腻的表情和口气让我颇为不适,我说:“李老板最近一向可好?”
“嘿嘿,这不是活得好好的?”李舜冲我又是一笑,“昨天出去的时候见到老秦他们了吗?”
“嗯……”
“看到那辆悍马了吗?”李舜又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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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那是刁世杰孝敬我的。”李舜说,口气里有些得意。
“我听老秦他们说了。”我说。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不坐悍马而要打出租出来吗?”李舜说,他似乎对开车的四哥毫不在意,并不忌讳在一个出租车司机面前谈话。
“不知道啊!”
“你是装吧,你会不知道?那悍马在市区开着多招摇,我走到哪里还不都在刁世杰的视线之内?这杂种给我送车,我看是想方便监视我在海州的动向。老子才不上他的当,我今天干脆打出租车出来,我看他怎么找到我的去向。嘿嘿,我今天一大早就安排老秦他们开着悍马到雄岳去洗温泉去了,那狗草的说不定以为我到雄岳去了。”
原来如此。
“你今天找我,是何事呢?”我说。
我和李舜谈话当然也不避讳四哥了,甚至,让四哥多听听多了解一些事情,不无坏处。
“我想见见那个孩子。”李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温柔起来。
“哪个孩子?”我一时没回过神来。
“还有哪个孩子,当然是丫丫,就是你和秋彤从岛城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秋彤当闺女收养的那个!”李舜说。
我一听,心里一紧,李舜要见丫丫干嘛,他是什么意图?
这时,我看到开车的四哥肩膀轻轻一颤,似乎李舜的话让他也一动。
“丫丫在秋总那边啊,你想见丫丫,找秋总不就是了!”我说。
“你净是屁话,秋彤要是答应我见,我还找你?”李舜嘟哝着,“昨天我在她办公室刚提出说想带丫丫出去玩玩,秋彤立马就高度警惕,好像我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一口就回绝了我,毫无商量的余地,我磨蹭了老半天,她就是不答应,最后毫不客气把我赶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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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说着,神情很沮丧:“哎好像我成了狼外婆了。”
我一听,很疑惑,李舜不是一直不喜欢丫丫,一直对秋彤收养丫丫很厌烦吗,怎么突然想见丫丫,还想带丫丫出去玩玩,他什么时候有这孩童般的情趣了?真是奇怪!而秋彤不让李舜见丫丫,一定是觉得李舜没安好心,所以断然拒绝。
我说:“李老板,你怎么突然有了这雅兴,想带孩子玩了?”
李舜冲我一瞪眼:“你问这么多干嘛,我喜欢和小孩子玩,这有什么不对吗?大人喜欢小孩,这不是很正常吗?孩子天真无邪,谁不喜欢啊?”
李舜瞬间的变化,似乎充满了铁血柔情。
我有些纳闷和郁闷,说:“那你找我干什么?”
“你去给我把丫丫带出来!”李舜说。
我一听,心里立刻警惕起来:“带出来干嘛?”
李舜又是冲我一瞪眼:“你少用这种眼光看我,干嘛?把我当贼当土匪啊,秋彤昨天就这样看我,她可以,你不可以,把眼神收回去!”
我低垂眼皮:“你让我把丫丫带出来?想做什么事情呢?”
“不做什么事情,我就是想带她出来转转,玩玩,绝对没有任何坏意,我以我的人格人品发誓,我绝对不会吓唬伤害她。”李舜急了,竟然开始拿自己的人品人格发誓。
岂不知在我的眼里,他的人品人格并不值钱。
我犹豫着,没有说话。
李舜看我不讲话,口气变硬了:“这是我给你的任务,必须完成,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知道秋彤对你的信任比我高,我知道丫丫很喜欢你,所以,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办成,现在就去给我办,不得推脱不得延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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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的话里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口气很硬。
看来,我必须要做了。
我又想,有我在,李舜也不敢把丫丫怎么样,万一他真的要是伤害丫丫,我足够可以保护好丫丫。
而且,听李舜今天的口气,好像还真的没有伤害丫丫的意思。
但是,李舜的性格反复无常,常人无法理解,还是多点防备之心好。
还有,李舜的话我不听也不行了,我不想惹恼他。
再就是,我对李舜突然提出想见丫丫,感到十分好奇,这也太反常了。
想到这里,我冲李舜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哎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培养出来的好部下。”李舜笑了,明显松了口气,顺手揽住我的肩膀。
李舜揽我的肩膀,让我觉得很别扭,同样是男人,海枫揽住我的肩膀,味道就不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李舜揽住的时候为什么会感到很腻歪。
我将胳膊一架,装作掏手机的样子,顺势肩膀一抖,摆脱了李舜的胳膊,然后摸出手机。
李舜的胳膊被我抖落,却又顺势放到了我的大腿上。
我身体一阵发麻,胃里一阵翻涌,我靠,这鸟人怎么回事,摸我大腿干嘛,操
我一急,对四哥说:“师傅,靠边停下车!”
李舜一听,随意将手缩了回去,看着我:“停车干嘛?”
我说:“车里空气闷,汽油味太重,我想下车喘口气,好给秋总打电话。”
李舜一听,把车窗一摇,然后冲着前面的四哥说:“我靠你这个开出租的,干鸟的,车里弄出汽油味来,熏死我兄弟,我废了你……不用停车,继续开。”
四哥默不作声,继续开车。
然后,李舜又对我说:“车窗摇下来了,空气流畅了,不用下车,打吧。”
李舜似乎不想让我下车,想让我在他跟前打电话。
我于是拨号,给秋彤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丫丫的哭闹声:“妈妈今天不许加班,妈妈要带丫丫出去玩,呜呜……”
接着是秋彤哄丫丫的声音:“乖,宝贝儿,妈妈今天要加班去开会啊,听话啊,自己在家里看动画片好不好啊,妈妈开完会就赶紧回来。”
“不嘛,不嘛,我要妈妈陪我玩嘛。”丫丫还在那里黏糊着。
这时,秋彤对我说话:“喂亦克。”
我也说话了:“怎么了?”
秋彤电话里传来一阵苦笑:“我本来今天打算带丫丫出去玩的,可是刚才集团来电话,要开一个会,开会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李舜此时正把耳朵贴近我的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闻听秋彤此话,面露喜色,冲我挤眉弄眼。
我说:“哦……”
“你打电话是什么事呢?”秋彤说。
“是这样,我好些日子没见丫丫了,今天正好周末没事,海竹又去公司里加班,所以啊,我就想带丫丫出去玩玩。”
秋彤一听乐了:“不会吧,这么巧,我正愁丫丫没人带,肖株今天也在忙,正好你就来电话要带丫丫出去玩,你是不是找我有别的事,一听丫丫这事,特意临时改变计划说的吧?”
我说:“不是,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没事,真的想带丫丫出来玩玩的。”
秋彤说:“哎亦克,你可真是雪中送炭,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了,反正是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了,那很好啊,行,没问题,你等下。”
秋彤没挂电话,电话里接着传来秋彤问丫丫的声音:“宝贝儿,亦叔叔想你了,想到你出去玩,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我喜欢亦叔叔,我想他了,他带我出去玩,太好了。”电话里传来丫丫破涕为笑的声音。
接着是秋彤和我说话的声音:“哎亦克,行了,丫丫一听你要带她出去玩,立马不哭了,高兴地手舞足蹈呢,那今天就麻烦你了。”
我说:“谈不上什么麻烦,我也很想丫丫呢。”
“那就好。”秋彤接着说,“其实,昨天李舜找我,就是想今天带丫丫出去玩的,我没答应。丫丫跟你出去玩,我是一万个放心,他要带丫丫出去玩,我觉得很匪夷所思,太阳从西面出来了,我是一万个不放心。”
李舜这会儿还是贴近我的话筒听电话,听秋彤说此话,嘴巴一咧,脸上的神色是苦笑无奈而又尴尬。
“那就好,我现在就去接丫丫!”我说。
“好,我这就要下楼去集团开会,这样吧,我带丫丫下去,把丫丫放在大门口保安那里,我跟保安交代好,然后我先走,你过来直接接着丫丫就是了。”秋彤说,“对了,带她玩归玩,可别乱花钱给她买什么东西啊。”
“我知道了!”我答应着。
“好吧,那就这样,先表示感谢哈!”秋彤说着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李舜看着我嘴巴又是一咧:“我擦,还是你面子大,比我还大。”
我说:“那现在就过去吧。”说着,我告诉了四哥秋彤住址,四哥到前面一打方向盘,车子直接往右拐,直奔秋彤家住的方向而去。
路上,李舜的神情显得略微有些兴奋,不住搓手,还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李舜今天的表现着实让我有些意外,我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有这副表情,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固执地想见丫丫。
这时,李舜又对着四哥说了一句:“喂,开车的司机,今天你的车我包了,你该怎么计费就怎么计费,多少钱都无所谓,等走的时候一把给你结,听见没有?”
四哥答应了一声。
很快,我们就到了秋彤家的大门口,四哥在旁边停下车,我打开车门下车,李舜跟着我也要下车,我冲李舜做了个手势:“李老板,你在车上等着吧。”
李舜仿佛突然领悟到什么,忙点头:“好,好,我等着。”
此刻的李舜,似乎很温顺。
我下车大步冲保安室走过去,隔着玻璃窗就看到了丫丫,正趴在玻璃窗上向外张望,看到我,高兴地伸出小手一个劲挥舞,大声欢叫:“亦叔叔,亦叔叔,我在这里呀”
好久没看到丫丫了,此刻看到丫丫,我心里也格外亲切高兴,推开保安室的门,丫丫一下子就蹦起来,我弯腰抱起丫丫,丫丫搂住我的脖子一个劲儿欢叫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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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保安笑了:“您是亦先生吧,呵呵,秋小姐委托我们……”
“是啊,我是亦克。”边说我边要掏身份证。
“一看孩子和你这亲热劲儿,就不用了!”保安摆摆手,笑着,接着递过一个小包给我,“这是秋小姐放在这里的,里面是准备的给孩子吃的喝的东西。”
秋彤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我向保安表示谢意,然后抱着丫丫走向出租车,打开后门,把丫丫放进去,然后我也进去。
进去刚坐定,丫丫一眼看到了正坐在里面座位冲丫丫咧嘴笑的李舜:“啊”发出一声尖叫,一下子扑到我怀里,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叔叔,叔叔,有大灰狼,我怕,我怕。”
显然,丫丫对李舜有一种惊惧感,上次李舜看丫丫的目光让她还记忆犹新。
我抱着丫丫,拍拍丫丫的后背,安慰她:“丫丫不怕,不怕,这个,这个叔叔是好人,不要怕。”
“呵呵,丫丫,是啊,叔叔……嗯……叔叔……是好人啊,不要怕。”李舜和颜悦色地说,声音很温柔。
丫丫还是搂住我的脖子,扭头偷偷看了一眼李舜,似乎现在春光灿烂的李舜的脸让她觉得不那么可怕了,怯怯地说:“你……你真的是好人?你不是大灰狼?”
“呵呵……”李舜轻轻地笑起来,眼里都出现了一股柔情,“是啊,叔叔是好人啊,当然不是大灰狼,我是你亦叔叔的好朋友呢。你看,你亦叔叔是好人我们是好朋友,那么,我自然也是好人啦。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舜表现出了我从来没见到过的温顺和柔情,脸上的笑很和悦。
丫丫似乎相信了李舜的话,松开了我的脖子,我把她放在我和李舜之间坐好,丫丫抓住我的手,身体向我这边倾斜着,似乎对李舜虽然放松了警戒,还是不肯接近。
李舜眼睛怔怔地看着丫丫,目不转睛地看着丫丫,眼神里露出几分迷惘,接着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丫丫的头发,声音很轻:“丫丫,乖孩子,不要怕,叔叔今天带你玩,好不好啊?”
丫丫扭头看着我,我点点头:“我和叔叔一起带你玩,我也去。”
丫丫见我点头,接着看着李舜,大大的眼睛看着李舜,轻轻点了点头:”嗯……”
李舜高兴起来,继续用手抚摸着丫丫的头发:“孩子,你想去哪里玩呢?”
“我想去发现王国,妈妈一直答应带我去,可是,妈妈上班好忙,一直没有时间带我去。”
海州发现王国主题公园在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号称中国的迪士尼,既然是中国人的迪士尼,自然是孩子们最向往的地方。
这地方我也没去玩过,但是早就听说了。
“好啊。我们去发现王国,听说那里可好玩了,最适合小朋友玩,叔叔也很想去呢,那我和亦叔叔今天就带你去,好不好?”李舜笑呵呵地说。
“好呀,好呀”丫丫拍着手高兴地说。
然后,我对四哥说:“去发现王国。”
四哥开车就走,直奔金石滩度假区。
此刻的四哥,乔装打扮,丫丫自然也是认不出的。
路上,李舜似乎极力想拉近和丫丫的关系,不停地和她说话,脑袋一直扭着,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开过丫丫。
“丫丫,喜欢妈妈吗?”李舜问丫丫。
“当然喜欢啦。”丫丫脆声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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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对你好吗?”李舜似乎没话找话。
“妈妈可疼我呢,对我可好啦。”丫丫说。
“呵呵,那你爱妈妈吗?”李舜又说。
“当然啦,我最爱的人就是妈妈啦,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世界上除了你妈妈,还有谁是最好的人呢?”李舜又问。
“还有爷爷,我爷爷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丫丫说,“还有小猪阿姨,她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姨,还有包子叔叔,他是世界上对我和爷爷最好的叔叔。”
这时,我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四哥,四哥面无表情地继续开车,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但是,我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包子叔叔?”李舜有些奇怪。
“是啊,包子叔叔,我跟着爷爷要饭的时候,包子叔叔经常给我和爷爷包子吃,包子叔叔的包子可好吃了,还有,包子叔叔还经常给我和爷爷衣服穿。”丫丫说。
“哦,你跟着爷爷要饭的时候……”李舜的声音似乎有些嘶哑,轻轻重复了一句,接着说,“在哪里要饭的时候包子叔叔给你们包子和衣服的啊?是在岛城吗?”
丫丫摇摇头说:“不是啊,不是在岛城呀是在这里呀,在海州啊,我和爷爷一直在海州要饭的呀,只是后来,天气太冷了,爷爷说带我往南去避寒,就到了岛城,可是,岛城也很冷啊,我跟着爷爷在大街上要饭,睡在大街上,爷爷就冻死了,我被妈妈和亦叔叔捡回来了。”
“海州?”李舜眼神一动,接着看着丫丫,“原来你们不在岛城,而是在海州?乖孩子,你和爷爷一直在海州什么地方?”
“就在包子叔叔卖包子的附近,医院门口呢。”丫丫说。
“医院门口……”李舜喃喃地说了一句,“哪个医院门口啊?”
“不知道呀,反正是很大的医院,好大好大,人很多。”丫丫说。
我插了一句:“丫丫不懂,就是市人民医院,他说的包子叔叔,就是医院门前的一家四哥包子铺,那卖包子的老板是个好人,经常接济丫丫和爷爷。”
“市人民医院?”李舜的眼神又是一动,喃喃地说了一句,接着看着丫丫,“丫丫,告诉叔叔,你是怎么被爷爷发现的呢?”
“我是在一个大雪天被爷爷从医院附近的垃圾箱里捡到的。”丫丫说。
“大雪天……医院附近的垃圾箱……”这时,我看到李舜的神态突然有些紧张,紧盯着丫丫,看了又看,接着语气急切地问了一句:“丫丫,快告诉叔叔,你今年多大了?”
“去年5岁,那么,今年我就是6周岁啦。”丫丫数着手指认真地说,“对,我6周岁啦。”
“6周岁!”李舜突然身体一震,眼神发愣,喃喃地说,“6周岁,那就是那年出生的,那年……冬天……大雪……”
李舜的面部表情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似乎丫丫的话勾起了他什么极其难忘的回忆。
这时,我又瞥了一眼四哥,发觉四哥虽然在开车,面部表情从侧面看似乎很注意在听李舜和丫丫的对话。
“叔叔,你怎么啦?”丫丫奇怪而又有些惊惧地看着李舜的表情。
李舜似乎没有听见丫丫的话,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丫丫,脸色有些苍白。
“叔叔……”丫丫用力又叫了几声。
“啊……哦……”李舜回过神来,答应了丫丫一声,接着还是直直地愣愣地看着丫丫,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叔叔,你怎么了?”丫丫又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李舜牵强地笑着,伸手握住丫丫的手,喃喃自语,“孩子,孩子……”
“叔叔,你的手好冷啊……”丫丫叫了一声。
“哦……”李舜忙松开丫丫的手,眼睛还是看着丫丫,眼神里突然露出几分父爱的慈祥和疼爱。
李舜的眼神让我心里感到吃惊,李舜今天是怎么了?
接着,李舜的眼神又转向我:“亦克,丫丫的身世是真的吗?你以前知道吗?”李舜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点点头:“是的!”
“那个包子叔叔,他现在还在市人民医院门口开包子铺吗?是不是就是那晚我找你的那家?你在那里打工的那家?四哥包子铺?”
我点了点头:“是的,正是我在那里打工的那家,不过,现在那包子铺已经不开了。”
“不开了?那他人呢?”李舜说。
“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不开了?”
“不知道,或许是找到更赚钱的路子了吧?”
“他的包子铺在那边是不是开了很多年?”
“是!”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因为常去吃包子。”
“你去他那里打工,他和你谈起丫丫的什么没有?除了今天我知道的,还有别的什么没有?”李舜直勾勾看着我。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别的他没多说什么!”
“哦……”李舜长长地哦了一声,接着自语,“这是个好人,好人啊,一定要找到他,好好酬谢他……”
我看着李舜,心里涌起巨大的疑团。
我不明白李舜为什么这样,难道他已经回心转意,从了秋彤,决定认丫丫为自己的干女儿了?决定好好感谢接济过自己干女儿的四哥?
这好像不符合李舜的做事风格啊,即使李舜从不按常理出牌,他今天的行为依然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和出格。
然后,李舜不说话了,转脸看着窗外,眼神直直地看着窗外,神情迷惘而又忧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似乎又在痛苦着什么?
时不时,李舜会扭头看下丫丫,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半天,然后又转过脸,入神地看着车窗外。
很快,车子到了发现王国,大家下车,我要去买门票。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我看了下四哥,他正站在车旁,带着墨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观察着正拉着丫丫的手在说话的李舜。
我心中一动,对四哥说:“师傅,你在这里等也心急,干脆,我把你的票也买了,你和我们一起进去转转,这样等也不心急。”
四哥还没说话,李舜听见了,点点头:“行,给司机也买一张吧,一起进去玩玩。”
四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于是买了四哥的票,大家一起进去。
这时,丫丫说要吃口香糖,我摸出一个,塞到她嘴里。
发现王国园区分为六大景区,分别是疯狂小镇神秘沙漠金属工厂魔法森林传奇城堡和婚礼殿堂。
我们按次序游玩,当然,说是游玩,其实是3个大人陪一个小朋友玩。
李舜此时显得格外有兴致,一直拉着丫丫的手,亲自陪同她游玩各种项目。
我和四哥倒清闲了,除了观赏景物和节目,就是在旁边看丫丫玩。
丫丫玩的十分开心,不时尖声欢叫着,李舜此时也显得极有耐心,笑呵呵地陪同丫丫玩。
我和四哥站在旁边,我目视前方,轻声对四哥说:“四哥,你怎么跟上李舜的?”
“跟踪悍马车跟上的。”四哥面无表情地说。
“那今天……”
“我把车停在李舜住的地方门口,专门等他上车的。我知道,他必定不会坐刁世杰送的车出来,果然……”
果然四哥说的和我猜测的一样。
这时,丫丫嚷嚷说口渴了,要喝水。
我打开秋彤准备的小包,拿出水瓶,打开,过去给丫丫,丫丫“噗”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来,吐到了地上,然后接过我手里的水瓶开始喝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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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这时低头看着丫丫吐在地上的口香糖,眼神突然一亮,接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自然地弯腰下去,用纸巾把口香糖包了起来,边说:“哎丫丫,可不能随地吐东西啊,叔叔把它捡起来扔到垃圾箱。”
说着,李舜往旁边的垃圾箱走过去,我没有在意李舜,继续看着丫丫喝水。
很快,丫丫喝完了水,李舜也回来了,然后带着丫丫继续玩,我和四哥还是在旁边闲逛溜达。
丫丫到底是孩子,只顾玩,一直没有认出带着太阳帽戴着墨镜留着络腮胡的四哥。
当然,四哥一直没说话,丫丫是很难认出的,就是我,也一时也认不出。
这时,四哥站在我身边说了一句话:“老弟,我告诉你一个事情,你听了不要激动,要沉住气。”
我说:“嗯……你说”
四哥顿了顿:“到目前为止,我基本判断,丫丫极有可能是李舜的孩子。”
虽然四哥刚才给我打了预防针,我一听到这话,还是吃惊地叫了出来,然后猛地一转头看着四哥:“四哥,你你说什么?”
四哥依旧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我是说,李舜极有可能是丫丫的亲生父亲,丫丫是李舜的亲生女儿。”
“这这”我顿时结巴了,四哥告诉我的这事情实在太让我震惊了,太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如此可爱的丫丫竟然会是道上大佬李舜的孩子!我睁大眼睛看着四哥,“四哥,你说的是真的?你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因为我对丫丫身世的了解,因为这一路上我听到的李舜和丫丫的谈话内容,因为我听到的李舜和丫丫谈话的语气和我从观后镜里看到的李舜的神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四哥沉声说道,“还因为,刚才我看到,李舜拿着那丫丫吐出的口香糖,虽然是在走向垃圾箱,却没有仍进去,而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李舜把丫丫吐出来的口香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我吃了一惊。
“是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呢?”四哥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让我心惊肉跳,“另外,还有一个故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如果没有今天李舜和丫丫的谈话,或许我不会把这个故事和李舜联系起来,但是,到目前,我基本可以断定,这个故事的男主角,如果我没有说错,应该就是李舜。这个故事,和丫丫的身世紧密相连。”
我看了看丫丫和李舜,正在旁边玩得带劲,于是对四哥说:“四哥,这旁边有一个茶座,我们过去要杯茶,边喝边谈。”
四哥点了点头。
我和四哥去了附近的茶座,要了两杯茶水,在这里正好能看到李舜和丫丫。
“四哥,快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我急切地看着四哥,心砰砰直跳。
四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看着我,声音平缓:“老弟,这个故事发生在那年的冬天,当时,在医院附近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事。”
四哥开始给我讲故事,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四哥,听四哥讲述一个发生在6年前的故事……
“6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季,那时已经是我在海州隐姓埋名安居的第二年,也是第三个年头,也就是我在医院门口开包子铺的时候。那阵子,在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爆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一个刚生完孩子不久的女子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突然就不辞而别失踪了……
而那刚生下不久的孩子一时也没人知道去了哪里。在那女子失踪的第二天,又传出一条爆炸性的消息,那女子所生孩子的父亲,竟然是当地一大人物之子,那大人物子弟得知女子和孩子均突然失踪,疯狂癫狂,来到医院大闹一番,几乎就要将妇产科给砸了,在某些头面人物的斡旋下,此事最终没有闹大,那大人物子弟之后哀嚎愤怒着离去。
此事的原委很快就浮出了水面,原来,这是一个大人物子弟和歌女的露水情缘故事,大人物子弟在歌厅认识了一位艺人,也就是那位歌女,很快疯狂爱上了她,投其所好,为其大把掷金,疯狂烧钱,穷追不舍。
金钱面前,歌女隐瞒了自己已经结婚有丈夫的事实,并隐瞒着自己的老公继续和大人物子弟交往,很快有了身孕,自然这孩子是那大人物子弟的,因为那位歌女的老公一直在外地,有一年时间没见到自己的老婆了……
得知歌女有了自己的孩子,大人物子弟欣喜若狂,发誓要冲破重重阻力和她结婚,歌女似乎也对这位子弟萌生了真情,答应生下孩子后就和他结婚。为了确保孩子顺利生下来,这位子弟一把甩出100万给歌女,承诺只要孩子生下来,这100万就归其所有,并会将其娶进家门。
就在此歌女憧憬着嫁入豪门的美好人生前景,并暗自决定和老公离婚的时候,大人物夫妇知道了儿子的风尘之恋,大为恼火,一个卖艺的歌女岂能成为自己家的媳妇?这也太丢自家的面子了?大人物子弟被父母狠狠训斥,并被派人看管隔离起来,不许和歌女再接触。
在得知歌女有了孩子并确定孩子确实为自己儿子血肉的情况下,一心想当爷爷奶奶的大人物夫妇断然决定,要孩子不要人,再追加100万给那歌女,孩子生下来,留下孩子,让她带钱走人。歌女得知美梦破灭,大为羞恼,但是为时已晚,因为已经到了预产期。不得已,歌女只得在医院生下了孩子,是个女孩。
大人物子弟家人很讲信用,得知孩子生了下来,立刻就派人将200万送到了医院孩子母亲的床前,同时来人撂下一句话:孩子满月后,留下孩子,带着钱走人,从此再无瓜葛。此时,歌女可能被血肉和母子之情所打动,突然反悔,不要钱,也不再奢求嫁入豪门,只要求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但这要求被大人物夫人断然拒绝,放下钱后,同时暗中叮嘱医院人员监视好歌女。
正在此时,歌女的丈夫从天而降,得知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还生下了孩子,愤怒异常,在将歌女痛殴一顿之后,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用安眠药将歌女处于昏迷状态,然后趁医院值班之人熟睡之机,雇人将歌女抬进一辆车,带着200万和自己出轨的妻子悄然离去。临走之前,狠心的男人带着对绿帽子的满腔仇恨和对200万的无限热爱,将未满月的孩子扔进了医院门前的垃圾箱……
从此,那歌女就仿佛人间蒸发,再无影踪,那被扔进垃圾箱的孩子大命不死,被在垃圾箱附近露宿的乞丐爷爷捡到并收养。从此,祖孙俩相依为命,以乞讨为生。后来听说那赔了钱又赔女人还搭上孩子的大人物子弟疯疯癫癫来医院大闹了一次,接着也不知所终。
这个命大的孩子就是丫丫,爷爷带着丫丫白天在医院门口乞讨,晚上就住在医院附近的屋檐下,丫丫就是喝着我给做的小米粥,吃着我的包子存活的。今天,我突然听到了李舜和丫丫的对话,根据李舜的话语内容和行为举动,结合以前我所知道的情况,我敢断定,那位大人物子弟就是李舜,李舜就是丫丫的亲生父亲,丫丫就是李舜的亲生女儿……
李舜一定是从丫丫的面貌和神态里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血脉的自然感觉让李舜不自觉接近丫丫。同样,或许是因为血缘关系,让丫丫在对李舜短暂的惧怕之后,很快就没有了距离,和李舜很亲热亲昵……”
说着,四哥又看了看正在附近一起兴高采烈玩耍的丫丫和李舜:“李舜刚才之所以要捡起包起丫丫吐出的口香糖,自然,他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是想用科学的依据做出最后的判断,为确定自己和丫丫的父女关系排除最后的障碍。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他还没做鉴定,但是我已经确定了李舜和丫丫的关系,而李舜,此刻,他心中自然也是有数的。”
四哥的叙述让我心中震撼感慨不已,我睁大眼睛久久看着四哥,一时难以从突然降临的现实中解脱出来。
人生到底有多少个偶然和必然,大千世界到底有多么离奇?我和秋彤在岛城捡到收养的孤儿,竟然会是李舜6年前丢失的孩子,竟然就是李舜的亲骨肉,这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最令人奇异的一幕竟然就发生在了我的身边。
我心中感到一阵阵无比的惊异,还有深深的怅惘和茫然,我不知道,要是秋彤知道了丫丫的真实身世,该会有多么震惊。
我怔怔地看着四哥,看着正在玩耍的李舜和丫丫,脑海里涌起惊涛骇浪,心中翻腾不已,一时似乎没有了全身神经的感觉和知觉,我觉得自己浑身都麻木了,从外到里。
四哥看着我:“没想到,是不是?”
我木然点了点头。
四哥叹了口气,口气有些感慨:“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我也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你看,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它就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我转头看着李舜和丫丫,看着全身心投入玩乐的丫丫和时不时若有所思神情有些茫然和怅惘的李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一上午的游玩,基本都是李舜陪着丫丫,我和四哥成了陪衬,在旁边喝茶聊天,李舜表现出了少有的罕见的耐心和温情,很快就博得了丫丫的信任和喜欢,看来,这血脉关系真的是有直觉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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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秋彤给我打来了电话:“喂你们跑到哪里玩去了?”
“发现王国!”我说。
“哈你们可真能折腾,跑那么远去了,丫丫一直想去呢,我一直没抽出时间,没想到你带她去了,辛苦了,亦经理!”秋彤在电话里乐呵呵地说。
“不辛苦!”我心里琢磨着要是秋彤知道李舜也参加了今天的游乐活动,该怎么给秋彤解释呢?
“哎我开完会了,吃过午饭,我就去金沙滩找你们,和你们在发现王国会合哈。”秋彤乐呵呵地说,“我还没去发现王国玩过呢,正好沾你俩的光,去玩玩。”
秋彤要来发现王国找我们,我一听,心里紧张了。
我靠,秋彤一来,岂不是就发现我的鬼把戏了,要是秋彤看到李舜在这里,必定会生气恼了,她会以为我在欺骗她。
昨天李舜要带丫丫出去玩她没答应,还把李舜赶了出去,我今天打着自己的名义把丫丫带出来,实际是让李舜在演出,秋彤知道了怎么会不生气呢?她会以为我和李舜合起来在骗她,会对我失望和伤感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安起来,对秋彤说:“你还来干吗啊,这都下午了,我们玩半天就回去了,我看,你就别来了。”
“木有事,我下午反正没事,去看看你们不是正好吗?我开车去很快,半小时就到……好了,不罗嗦了,我这就过去,等到了里面,我给你电话联系。”
说完,秋彤挂了电话,我收起电话,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怎么了?”四哥看着我,“秋彤要过来?”
“是的!”我点点头,神情有些发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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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干嘛啊,发愁什么?你其实没想透彻,就是今天秋彤不来,丫丫回家还能不告诉秋彤今天游玩的情况?秋彤来不来,她都会知道今天李舜和丫丫接触的事情,这是早晚过不去的一道坎。”
我听四哥说的有理,点了点头。
四哥站起来:“我先出去到车上等你们,不能让秋彤看到我,她是个聪明睿智的女人,眼神很犀利,见到我,必定能认出来。今天,我还是暂时不暴露身份的好。”
我点了点头:“好”
四哥起身出去了,我出了茶座,走到正在玩耍的李舜和丫丫面前:“丫丫,待会儿你妈妈要来和你一起玩。”
丫丫一听,高兴地蹦起来:“哎呀太好了,太棒了,我妈妈要来啦。”
李舜一听,眼神有些紧张,看着我:“秋彤真的要来?”
我点了点头:“是的,很快就到。”
李舜的神情似乎有些无措:“这怎么办?”
李舜似乎突然有些惧怕秋彤的样子。
我说:“怎么了?你带孩子玩,这不是好事吗?丫丫是秋总的养女,你以后不也就是她的养父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酸溜溜的,有些妒意。
李舜听我这么说,神情稍微有些安稳:“是啊,我带丫丫玩,光明正大啊,我怎么老感觉自己是在做贼呢?我不能有做贼的心理,我要端正心态,嗯……端正心态。”
李舜昂起头,自己鼓励自己。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舜转了转眼珠,看着我说:“对了,这事也不能让你坐蜡,这样,等见了秋彤,我就说我是在这里碰巧遇到你和丫丫的,偶然巧遇,然后大家就一起玩了。你看,我这样说行不?这样,秋彤就不会生你和我的气了。”
李舜似乎很在意秋彤生不生气。
我苦笑了下,李舜当秋彤是小孩子呢,她岂能是这么好骗的。
不大一会儿,秋彤来电话了:“哈喽,我来了,亦克大神,你和俺闺女在哪儿玩耍呢?你们在哪个位置啊?”
秋彤心情不错,我告诉了秋彤我们的具体位置,不到3分钟,一身白色休闲装的秋彤就精神焕发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秋彤一眼就看到了正假装镇静站在正在玩耍的丫丫不远处的李舜。
看到李舜,秋彤唰地变了脸色,接着不理会正咧嘴讨好地冲自己的笑的李舜,迅速扭过头,两眼睁得大大地看着我,口气倏地变得冷静而冷淡:“亦克,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秋彤从来最痛恨的就是欺骗,而此时,我又该如何向秋彤解释?显然,李舜说的那个办法不可行,那等于是错上加错,继续欺骗,自己找死。
我知道,今天不管我怎么解释,秋彤都不会原谅我,因为我欺骗了她。
看着秋彤眼里伤感失望还有些怒气的目光,我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看着秋彤说:“我……”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因为理亏说不出话来了。
秋彤默默地看了一眼正在专心玩耍的丫丫,然后又冷眼看了我和李舜一眼。
秋彤看我的眼神让我的心霎时凉了,她的眼神太冷了,她一定是把我和李舜当成一丘之貉了。
“秋总,我……”我鼓足勇气看着秋彤,想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
“亦经理,你什么你?你想说什么?”秋彤沉静地看着我,声音很客气,客气地让我心惊。
这时,李舜突然大步走过来,直接站在我和秋彤之间,然后看着秋彤,昂起头,一拍胸脯,似乎自己终于鼓足了勇气,做大大咧咧状对秋彤说:“嗨秋彤,你别为难别误解了亦克,来,今天关于丫丫的事,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看着李舜消瘦而高大的背影,不知道李舜要和秋彤说什么。
秋彤用警惕而戒备的目光看着李舜,又看了看正在玩耍的丫丫,接着又把目光转向李舜,抿了抿嘴唇,轻声说:“有什么话,你说!”
李舜笑了下:“秋彤,干嘛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我是个敌人似的,不管怎么说,不管你对我有什么看法,起码,我们不会是敌人吧。”
秋彤没有做声,沉默地看着李舜,眼神里戒备的目光丝毫没有减弱。
李舜干咳了一声:“这个,这个……秋彤,我给你说啊,其实呢,你别老是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其实呢,我这个人啊,还是很喜欢孩子的。丫丫是你的干女儿,从我们的关系来说,这个丫丫不也就是我的干女儿吗?你看,丫丫聪明伶俐漂亮,多可爱的孩子啊,多讨人喜欢。其实呢,不光你喜欢丫丫,我也是很喜欢丫丫的。”
秋彤站在那里,皱了皱眉头,还是没有讲话。
“嗯,这个,当初你收养丫丫的时候,我之所以反对,其实呢,主要还是担心老爹老娘有想法,怕外人说闲话。其实呢,我还是很喜欢孩子的,我心里并没有真正是反对的。”
李舜继续说:“现在呢,我想通了,既然你那么喜欢丫丫,那么疼丫丫,我呢,自然也是要跟随你的,要同样喜欢害孩子,疼孩子的。所以,昨天我才会专门到你办公室,说想带丫丫出来玩,当然,昨天你不答应,我也不生你气,我理解你的想法,毕竟,我以前的作法是不大恰当,我在丫丫的问题上是犯了错误的。”
秋彤看着李舜的目光有些意外,似乎她不得不相信李舜的话,似乎她很奇怪李舜怎么突然转向这么快。
“其实啊,秋彤,你不要感到奇怪,这个人啊,都是会转变的嘛,我也自然不例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舜一咧嘴,“秋彤,你要相信,昨天我和你说的要带丫丫出来玩的想法,是真心实意的,是绝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和意图的,我就是喜欢孩子而已。”
秋彤缩紧眉头看着李舜,似乎很难接受李舜突然的巨大变化,似乎难以相信李舜的话是出于真心。
李舜看了看我,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接着对秋彤说:“对了,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怪亦克啊,其实今天真是巧了,我今天没事干,自己就到发现王国来溜达,正好在大门口就遇见了丫丫和亦克,真的啊,好巧。然后呢,我们大家就一起玩了,呵呵……实在是巧。”
李舜自以为他在秋彤那里有不错的信誉度,大大咧咧地说着,但是我从秋彤的眼神里看得出,秋彤根本就没相信他的话。
我的心里暗暗叫苦,秋彤不会朝李舜开火,不是不敢,而是李舜不值得她发火,但是,秋彤一定会对我有意见,责怪我瞒着她和李舜狼狈为奸骗出丫丫。
李舜说完,看着我,秋彤也看着我,我这时处于很尴尬的境地,既不能当面揭穿李舜的谎言,也不能和秋彤解释什么,还不敢继续符合李舜骗秋彤,那样我等于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更不会得到秋彤的谅解。
我干脆不看他们二人,干咳一声:“你们聊,我去陪丫丫玩一会儿。”
说着,我扭身走到丫丫旁边,看着丫丫玩。
背后传来李舜讨好的声音:“哎秋彤,你不知道啊,我今天和丫丫玩的可好了,丫丫对我很亲近呢,在你来之前,都是我一直陪着她在玩,丫丫对我很友好,都不跟着亦克玩,只和我玩呢。”
秋彤还是没有理会李舜,自顾也走到丫丫旁边:“丫丫,妈妈来了。”
“妈妈,来呀,和我一起玩呀”丫丫看见秋彤过来,很高兴,叫了起来,“妈妈,这里好好玩啊,我好喜欢这里呀”
秋彤脸上露出疼爱的神情,笑了起来:“哎妈妈在旁边看着你玩就行,你好好玩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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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舜也跟着秋彤后面走了过来,站在秋彤身边,微笑着看着丫丫。
我蓦地发觉,李舜的眼神里露出了父爱的疼怜和慈祥。
李舜的这种目光让我的心中突然涌出几分感动。
这时,旁边一个正在和丫丫一起玩的小男孩对丫丫说:“喂今天我爸爸妈妈都陪着我来玩了,你是跟着谁来的啊?”
丫丫看了看我们,然后骄傲地对小男孩说:“我也是爸爸妈妈一起陪着来的呀,你看,我爸爸妈妈都在这里呢?”
小男孩看了看我们,然后对丫丫说:“我看到你妈妈了,可是,这里两个男的哟,哪个是你爸爸呢?”
丫丫犹豫了一下,然后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指了指我,对小男孩小声说:“那个呀,那个就是我爸爸呀。”
丫丫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我和李舜秋彤都听得十分清晰。
丫丫一说完,我们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秋彤的脸色变得很不自在,又似乎有些心虚。
李舜则显得十分难堪,还有几分羞恼,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漠然扫视了一眼秋彤,接着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丫丫,看丫丫时候的目光显得很无助和无奈。
我此时的心情和表情只能用尴尬来形容。
童言无忌,丫丫说出这话,谁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装作没听见。
“咳咳”李舜干咳两声,接着笑着对丫丫说,“丫丫啊,今天跟着叔叔玩的开心不?”
“开心。”丫丫边玩边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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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和叔叔一起玩吗?”李舜又伸长脖子看着丫丫。
可是,丫丫此时已经和小男孩一起跑开了,跑到旁边去玩了,不是没听到李舜的话,就是来不及回答李舜的话。
李舜有些自讨没趣地咧嘴干笑了下,笑地有些难看。
这时,秋彤转脸看着我和李舜,说话了:“你们二位”
秋彤一说话,我和李舜都看着她。
秋彤的声音很平静,很和善,很沉稳:“今天谢谢你们二位了,十分感谢你们专门陪我女儿在这里玩。不好意思,打扰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现在我来了,就不劳累你们二位了,还是我自己带孩子玩吧。你们……”
说着,秋彤指了指附近:“那里有滑梯,还有蹦蹦床,还有秋千,还有跷跷板,你们到那边去玩玩,我要带女儿到别的地方去玩了,你们要是玩完了,可以先走,不用管我们,我开车来的。”
说完,秋彤径自向丫丫走过去:“乖女儿,妈妈带你到那边去玩好不好啊?”
“好呀”丫丫冲秋彤跑过去,拉住秋彤的手。
接着,秋彤就带着丫丫过去了,剩下我和李舜两个大男人呆呆站在原地。
秋彤的话让我和李舜有些哭笑不得,互相对看了一眼,李舜嘴巴冲我一咧,然后转过脸,看着走远的秋彤和丫丫发愣。
我和李舜自然不会去玩滑梯和跷跷板,更不会去玩秋千和蹦蹦床。
李舜一直看到秋彤和丫丫的背影消失,接着转过头看着我,苦笑了一下:“哎我们的使命到此结束了,作用发挥完了,没用了。”
我看着李舜,想着刚才和四哥的谈话,心里感到很默然,也冲李舜干笑了一声。
“哎那个开车的出租司机呢?”李舜环顾了下四周。
“先出去了,在车上等我们。他没兴趣玩这个。”
李舜点了点头:“既然秋彤来了,既然我们没作用了,那我们也走吧。”
我和李舜一起出了发现王国大门,四哥正坐在车里。
我们上了车,李舜和我一起坐在后排,李舜伸手拍拍四哥的肩膀:“孩子的妈妈来了,不用我们管了,走吧。”
四哥发动车子就走,这时,李舜突然说:“先不要往回走,开到海边,在那里停一会儿。”
四哥径直把车开到了金沙滩海边,停在海边的马路边,李舜对我说:“走,陪我到海边走走。”
我和李舜下车,下了马路,到了沙滩,沿着海边慢慢走着。
李舜没有说话,表情显得很沉重,他不说话,我自然也不言语。
走了一会儿,在一堆露出海面的礁石处,李舜停住了,接着几个大步,迈上了礁石,走到了最靠近海面的礁石上,两手插在裤衩里,面对大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站在李舜身后的海滩上,从侧面看着李舜的背影和面孔。
李舜此刻像一尊雕塑,站在礁石上面朝大海,纹丝不动,海风吹来,他的头发随风飘乱;海浪冲击着礁石,浪花飞溅到了他的裤腿和鞋上,他似乎毫无觉察,就这么站立在那里。
看着李舜消瘦而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他很孤独很寂寞。
看着李舜目视大海的表情,我蓦地感觉到了他内心那深深的忧郁和迷惘。
我久久凝视着李舜的表情,看到他的面部似乎在不时抽搐着。
蓦地,我似乎看到,李舜的眼角挂着几滴晶莹的东西。
此刻,我似乎感觉到了李舜内心深处那深深的孤寂和愁绪,还有那久远的凄凉和悲伤。
他似乎在回忆着过去,又似乎在悲凉着现在。
那一刻,我的心中突然有些伤感,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李舜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势,站在礁石上,站了很久很久。
终于,在斜阳将我和李舜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的时候,李舜慢慢转身走下了礁石,回到沙滩上,仰脸看着夕阳,眯起了眼睛,半天说了一句:“下午的太阳还是这么刺眼,把我眼睛照酸了。”
说完,李舜掏出纸巾擦了擦眼睛,接着冲我抬头一笑:“我们走吧。”
说着,李舜转身就走,走在我的前面。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李舜的身影走出十几米,才缓缓跟了上去。
回去的车上,李舜依旧显得很沉默,一言不发,他似乎仍旧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刚过开发区,李舜的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李舜才慢慢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来电号码,然后随手按了接听键,接着又按了免提键,用不快的口气说:“什么事?说”
李舜似乎很不高兴这个电话干扰了自己的思绪。
“老板,给你汇报个事情!”是五子的声音。
“有屁快放!”李舜显得很不耐烦。
“我们在雄岳洗完温泉,然后按照你的吩咐,开着悍马去了一家熟人开的汽修厂,仔细检查了车子内外和所有零部件。”五子说,“捣鼓了半天,检查结果,车子各个部位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也要给我打电话,操你不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李舜有些火气地骂五子。
“可是,我们经过仔细检查,最后在车子的音响喇叭里,发现了一个小东西。”五子说。
“什么小东西?”李舜的精力开始集中。
“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吸附在音响喇叭上,一般不注意很难发现,汽修厂的音响技术员琢磨了半天,说这是世界最新科技的东西,能自动发射信号,是可以实现远程监听的玩意儿。”五子说。
“什么?”李舜一愣,“我靠他妈的,我就猜到刁世杰不会白送我悍马,这鸟人果然是有道道,不地道,他是想监听我的活动和谈话啊。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个狗草的,狡猾狡猾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坏了的。”
“老板,怎么处理这玩意儿?”五子说。
“怎么处理?”李舜顿了顿,“马尔戈壁的,给我用锤子把这玩意儿砸烂。”
“好,我这就处理!”五子说。
这时,一直在听着电话的我突地冒出一句:“不要!”
李舜闻听一愣,看了看我,接着对着电话说:“等下。”
然后,李舜对我说:“你要说什么?”
我说了一句:“干嘛砸了,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砸了多可惜,为什么不利用一下!”
李舜一拍脑瓜:“我靠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忘记了这事……对,就这么办!”
接着,李舜对着电话说:“五子把那玩意儿原封不动放在原处,保持不动,然后,你们在车上说话留点神,还是按照我吩咐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明白了吗?”
“哈……明白了。”五子笑起来,“老板,还是你高明,对,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者玩意儿。”
“我什么高明,这是亦克的主意,我刚才还真是一生气头脑发热了。”李舜说,“好了,就这么办,明天开始,这车我亲自来坐,我不能让刁世杰听不到我的声音,我得好好对得住刁老板。”
说完,李舜冷笑了一声。
五子在电话里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们现在在哪里?”李舜又说。
“老虎滩公园附近。”五子说。
“嗯,好,那你们现在开车到海州广场东北角等我,我一会儿就到。”李舜说完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转头看着我,“亦克,今天我不知道我对秋彤的解释她会不会信,不过,我看,她好像对咱俩都挺有情绪。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呢,我知道,她对你的情绪是因为我。哎女人啊,就是麻烦,就是难以琢磨。你说我到底干什么了,她冲我那样,我不就是带孩子出来玩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唉……”
说着,李舜叹了口气,似乎显得很委屈。
我说:“秋总对我怎么样我都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李舜说:“我能有什么事,她就是对我再有情绪她还能怎么着我?在我手里,她翻不了把,我现在是让着她而已,好男不和女斗嘛。”
李舜的口气显得很不在乎。
我当然知道李舜心里是有底牌的,是啊,秋彤能把他怎么样呢?
就是秋彤对他再有情绪再有意见,还不得乖乖就范和他结婚,还不得乖乖成为他家的媳妇,因为秋彤欠了他家的,是要回报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感到很憋闷和郁闷。
“秋彤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其实,我倒是担心你啊,你要是把她惹烦了,她要是一生气把你开了,这倒是很不好玩的事情。”李舜说,“所以啊,今天这事,你要注意点,我已经尽力给你开脱了,你自己要再加把劲,争取脱离干系。”
李舜所谓的为我开脱是以保护自己为前提的,他那所谓的开脱鬼都不会信,何况是秋彤。
我当然不担心秋彤为此把我开了,我只是纠结犹豫着秋彤对我的看法。
我突然意识到,我竟然是如此在乎秋彤对我的看法,在意我在秋彤眼中的形象。
“呵呵,丫丫今天真有意思,告诉那小朋友说你是他爸爸。”李舜突然干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看来,丫丫很喜欢你,对你是很有感情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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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嘛,随便说的。”我强笑了下,“这孩子是我和秋总一起捡回来的,对我有感情,也在情理之中。”
李舜点点头:“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是需要培养的。你看,我和丫丫今天培养的如何。”
说着,李舜的左手不自觉摸了摸裤子的口袋。
我知道,那里面装着他捡起来的丫丫吐出的口香糖。
“挺好的,我看你和丫丫今天相处的不错。”我说。
“是的,相处的很融洽,可惜,机会不多啊,今天本来以为是可以有一天的时间的,结果秋彤突然来了。”李舜的口气充满遗憾,接着突然冒出一句,“亦克,你看我和丫丫像不像父女俩啊?”
李舜这话问得很突兀,我不由一愣,看着李舜,此时,我突然发觉李舜的神态里竟然真的有几分和丫丫相像传神的地方,我点了点头:“有点像。”
李舜微微一笑:“呵呵,我是她的养父,就是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你说是不是?”
李舜似乎并不想别人知道他深埋于心底的秘密,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丫丫的真实关系,包括我在内,我不知道包括不包括秋彤。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车子到了海州广场东北角,五子小六和老秦正在悍马里等着李舜,四哥把车子开到悍马旁边,李舜打开车门要下车,又停住了,看着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
我摇了摇头:“要是李老板没有别的事情,我看就不用了,我上那车,讲话不方便!”
李舜点点头:“今天没什么事找你了,周末也不让你休息,辛苦了。对了,下车的时候,给这位司机师傅1000块钱!”
我点点头:“这事你不用操心了。”
李舜接着说:“还有,注意打听下那位包子叔叔的下落,一定要找到他,我要好好酬谢他,这年头,像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我又点点头:“我争取找到他。”
李舜最后拍了拍四哥的肩膀:“司机师傅,今天辛苦了。”
四哥点点头,没说话。
然后,李舜下了车,大步走向悍马,上了车,接着,悍马一溜烟开走了。
“你去哪里?”四哥边发动车子边问我。
我看看时间,想了想:“去海竹的旅游公司吧,把我送到那里就行了。”
四哥开车就走,我坐在后排,拿出1000元钱,放到四哥车子的前排座位上:“四哥,这是李老板给你的车钱!”
“把钱收起来!”四哥的声音有些冷淡。
“可是,四哥,这是你今天的车钱啊。”我说:“你总要有些收入的,不然,你怎么养活自己?”
“我还没缺钱到这个程度,没钱的时候,我自然会和你说的。”四哥边开车边说,“什么李老板给的车钱,这是你的钱,你的钱我是不会要的。”
“不是,四哥,这可以说是李老板的钱,他有一大笔钱放在我这里的!”我说。
“从你手里出来的钱,我是不会收的,把钱拿回去,听见了没有,我不想啰嗦,别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四哥的口气有些生硬。
我不再推让了,把钱拿回来收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记住,你我是兄弟,兄弟之间,不谈钱!”四哥说。
我心里热乎乎的,四哥把我当自己兄弟,我觉得很自豪,很荣光。
“看来,从今天李舜的讲话看,他似乎是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他过去的事情的,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他和丫丫的关系。”四哥说,“既如此,你我心里都有数就好了,特别是你,在他面前要沉住气,不要让他觉察你知道他和丫丫关系的事情。”
“嗯,我明白!他让我找你,你看这事,我是找到你呢还是找不到你呢?”
四哥沉思了一下:“暂时,还是不要找到我。我刚才琢磨了,李舜之所以急于找到我,有三个目的,第一,从我这里问询丫丫更加详尽的情况,来确认自己和丫丫的关系,这一点,似乎必要性不大,因为他已经手里有了丫丫吐出的口香糖,就凭这个,他做鉴定,足以证明丫丫的身世。第二,他或许是要感谢我,给我酬金,这一点,我不需要。
第三,这可能是最重要的,他是想封住我的口,他怕我知道那年那个故事里男主角的真实身份,怕我外泄,或许是他想给我一笔钱把我打发走,让我永远离开这个圈子,这样,掩住他和丫丫的真实关系,就更加保险了。当然,也不排除一个可能,他为了更加保险,找到我,永远封住我的口。”
我吃了一惊:“你是说李舜要杀人灭口?”
“李舜要想掩住他过去的事情和与丫丫的真实关系,灭了我自然是最保险的。当然,我说的是可能。李舜这个人,做事向来不安规则出牌,又是混道上的,道上的人,做事什么风格,我是了解的。所以,我想,暂时你还是不要找到我为好。”
我想了想,用力摇摇头:“四哥,暂时不找到你,我同意你的想法,可是,你认为李舜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是对恩人下手的人,这一点,我不赞同,可能你对他的性格还不了解,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会对你下黑手的,这个人,虽然是混道上的,但是,他和刁世杰有区别的,他心里还是有一条线的。”
四哥笑了下:“或许是多虑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愿如此吧。现在,暂时不要让李舜和我面对面,等合适的时候,我会让李舜见到我的真面目的。”
我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四哥沉默了一会儿:“老弟,你现在的处境很不乐观,现在刁世杰和他的几个手下都对你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对你下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还有,不说芸儿,就说海竹和秋彤,你必须随时要提高警惕,刁世杰是个流氓恶棍,你要保护好她们。特别是秋彤,外有刁世杰,内有她的什么上司和同事的窥伺和暗算,你身上的担子不轻。”
四哥真是个神人,什么都知道,连秋彤在单位里被孙栋恺垂涎和曹莉赵达剑直流暗算都知道,我不由很佩服四哥的神机,点了点头:“嗯,我会格外小心的。”
四哥沉默了片刻:“对了,那个孙栋恺,和你关系现在怎么样?对你信任不?”
我想了想:“最近,他突然加快了拉拢我的步伐,还送我了一根金条,似乎他对我也是信任的吧?”
“挺舍得下本钱。”四哥点点头,“他想拉拢你,这很好,但是,至于说他要对你信任,我看没那么简单,毕竟,你一直是秋彤的人,毕竟,他是一个心计多端的老油条,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你要取得他的信任,必须要干出一件让他对你树立起绝对信任的事情来,这样才能打消他对你的疑虑。”
四哥的话提醒了我,我点点头:“你说的对!”
“至于怎么操作,你策划,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会出手的。”四哥说。
“嗯,这要等时机!”
“好,抓住时机,要在表面做出维护他对他忠心真心投靠他的样子,回报他对你的高看!”
我点点头:“好,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说话间,到了肖株的旅游公司,我下车,和四哥挥手告别,四哥开车径自离去。
我进了旅游公司大门,海竹正在忙着,客人不少,我没有打扰她,坐在大厅里看旅游线路介绍。
“哎这不是亦大侠吗?怎么今天有空大驾光临了?”听这声音我就知道是小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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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肖株正站在我跟前,抱着双臂冲我微笑着。
我笑笑:“肖总好,我来接海竹下班的,在这里等会儿!”
“今天下午客人挺多,估计海竹还要再忙一会儿,怎么,来到我的地盘,到我办公室坐坐?我请你喝杯茶!”
“好啊,正好我口渴了。”我站起来,跟随肖株去了她的老总办公室。
我正好想找肖株谈谈,探探她的口风,不知今天机会是不是合适。进了办公室,肖株关上门,给我泡了一杯铁观音,端到我跟前:
“大侠,请品尝。”
我边喝茶边打量了一下肖株的办公室:“肖总,办公室布置地不错,很有情调,一看就是女人的办公室,有股香味儿。”
肖株坐到我对过的沙发上,笑了笑:“是吗?男人的办公室总是有烟味儿的,我这里没有。不过,你要是想抽烟,我也不反对,抽吧。”
我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那我真抽了?”
“没问题!”肖株抱着双臂看着我笑笑。
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看着肖株:“肖总,最近生意还不错吧?”
“亦大侠,别一口一个肖总叫着,肖总那是客户和员工叫的,不是你叫的,海竹我都不让她叫这个,叫我肖株就行,不耐烦了就叫我小猪也行,不用那么客套。”肖株说,“最近生意错不错,你还用问我吗?你家海竹比我了解的详细。”
肖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嘿嘿笑了下,点点头:“嗯,是听海竹说过,最近好像生意挺好的。”
“那还不是得益于海竹的加盟?家里有了一个好的大总管,自然会好起来,我这段时间其实基本没大管公司的事,都是海竹在忙乎照应。我看你家海竹天生就是做旅游的料,最适合做旅游了,以前做空姐,还真是亏了她。栗子网
www.lizi.tw当然,我想,也是因为她背后有你这个导师出谋策划的结果。”
“我不行,我是外行!”我说。
“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或许你没做过旅游,但是你做旅游绝对不是外行,你其实和你家海竹一样,天生就是个做营销的料,那天吃饭的时候,你说的不多,但是,就那几句,我就看出来了,大侠,你行,你是个营销的人才,别给我谦虚。
看来,以前,我对你认识还不够啊,看不出,我们的亦大侠是个营销天才啊。哎可惜没时间了,有时间的话,我要好好向你学习学习,学几招。要是早几年认识你,说不定,我这旅游公司早就成了旅游集团了。”
“高抬了。”我笑笑,然后看着肖株,“你刚才说没时间了,什么意思?”
我这是明知故问,虽然知道为什么,但是还得问。
“我要出国了,手续都办好了,很快就走!”肖株说。
“哦……出国留学?不是上的好好的研究生吗?干嘛要出国?”
“深造呗,多学点东西呗。”肖株淡淡地说着,眼里露出几分清愁和哀伤。
“去哪里?”我说。
“加拿大温哥华!”
我想起许晴也是在加拿大温哥华,点了点头:“嗯……你那里有熟人?”
“没有,去了那儿,就举目无亲了。”肖株说。
“我认识一个朋友,一个很好的姐姐,叫许晴,她也在加拿大温哥华,如果你去到哪里,有事的话,可以找她,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和她交个朋友,一起聊聊,她是单身一人。”我想起许晴和海竹一样,都是单身,在异国他乡,都是会同样的寂寥。
海竹一听:“哦,好啊,把联系方式给我!”
我把许晴的联系方式给了肖株:“找她的时候,你就说你是我和秋彤的好朋友,就行了,她一听就明白的。”
“阿彤也和她认识?”肖株有点小小的意外。
“是的,前几天有个加拿大的外事访问团,许晴在里面,是我和秋彤接待的,大家很快成了好朋友。”我简单地说。
“好。”肖株点了点头。
我沉默了片刻:“肖株,一定要走吗?”
“可以这么说!”肖株说。
“其实,我觉得,也可以不走。有时候,出国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特别是在想逃避什么躲避什么的时候,或者,还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肖株看着我,淡然笑了下:“亦克,你很聪明,你猜到我要走的真正原因了。是的,我就是想躲避什么逃避什么,我想走得远远的,当然,或者,可以有其他的选择,但是,出国也是选择之一。在目前,我觉得,这或许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说:“走了,还打算回来吗?”
“不知道,或许回来,或许,就不回来了。”肖株黯然说,“我从小就是孤儿,没有任何亲人可以牵挂和牵绊,我就像天空的一朵白云,像那个小云朵,飘到哪里都可以为家。人生啊,对我来说,永远是走一步看一步,我永远不想让自己看得更远,我只要看到明天就行了。当然,我也希望看到海枫和元朵的幸福,元朵虽然是一朵云彩,可是,她飘不远,她无法飘,既然如此,那么,只有我去飘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默然,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四海为家的,无牵无挂,既然上天决定让我不能有什么牵挂,那我还是走的越远越好。”肖株说完,叹息一声。
我摁死烟头,看着肖株:“什么时候走?”
“随时走可以走。”肖株说,接着顿了顿,“当然,我得处理完善后。我这里这一摊子,不处理完,我怎么走?”
“什么一摊子?”我故作不知。
肖株笑了下:“别给我玩玄乎,你懂的。”
我笑了下:“我懂的。”
“今天,碰巧你来这里,我请你来我办公室坐,你就没预感到一点什么?”其实,即使今天不巧合遇到你,我也准备这几天找你坐坐的。”
“继续说。”
“其实你是个聪明人,明白人,我不多说你也能猜到什么。这个旅游公司,是我辛辛苦苦好几年的心血,我要走了,不想就这么把这个摊子扔了。我想找个有能力可靠的人,将公司转给他。而你,是我琢磨来琢磨去最合适的人。”
肖株开门见山,我点了点头:“你觉得我行?我适合?”
“废话!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肖株说。
“但是,你也知道,我还在秋彤那边干的,而且,秋彤那边,我短时间内不打算离开。”
“我不管你为什么短时间内不打算离开她那里,我也不去想你为什么甘于做一个打工仔,这些都和我无关,和我无关的事情,我不愿意去想。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是我最适合的人选,因为虽然你有你自己的事情做,但是,你还有海竹,就是在名义上转给海竹,也是一样的,因为海竹的背后有你。依照你的能量,你是绝对能扶持海竹把这个公司运转好的,公司在你们的手里,我相信会越来越红火,会比我现在做得更好。”
肖株的话正合我胃口,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肖株主动提出来,倒是省了我很多心思。
肖株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海竹,她做事很细致负责,管理很在行,计调这一块,她进入角色很快。能掌控计调这个岗位的人,绝对能掌控整个公司。而且,这段时间,海竹和公司里的员工上下打成一片,人缘很好,这一点,很重要,也是我想把公司转给你们的重要原因。
我的员工都是跟着我好几年的,现在是金融危机时期,找个工作并不容易,我不想看着因为我甩手走了他们失业,毕竟,大家养家糊口都不容易。我转公司的一个基本条件就是保留现在公司的全部员工。”
我看着肖株:“你是个心中有大爱的人,肖株,我给你说实话,今天之前我偶然知道了你要出国的事情,我知道你出国的真正原因,虽然我觉得你这样走不值,但是,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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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你要走,我心里就开始盘算你的公司了。我盘算的,和你刚才说的不谋而合,我是想盘下你的公司,交给海竹来坐,当然,我会在幕后指导和掌控。今天既然你想说了,那我也不再遮掩,海竹很喜欢做旅游,这点你也知道,她的能力和水平你多少页了解。
我想说的是,假如我们真的成交了,那么,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保留本公司全部员工,然后将公司的生意做大做强,绝对不会让公司走下坡路。我不敢说我是个牛人,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信心将这个旅游公司发展起来。”
肖株笑了:“这样说话就痛快多了,我们之间都是好朋友,不用说很多废话,我这人办事喜欢直来直去,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那么,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谈下一步具体的事情,也不用拖拉了。”
我知道下面要谈的就是钱的问题了,再好的朋友,牵扯到这个,也不可能不谈钱。
我说:“你说吧。”
肖株说:“虽然说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但是,这个事情是不可回避的,是不是?”
“当然,该谈的必须谈!”我笑着。
“我已经核算过了,公司的固定资产房租交到旅游局里的10万保证金,还有现有的10万流动资金,我都算在里面,都不抽出,一把转,这些加起来,总共我要你30万,你看可以不?”
肖株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我:“我这里有详细的账目表,你可以好好看看。当然,我考虑了,你和海竹现在都是打工,没多少钱,这钱我不会当时就要,咱们签个合同,这钱等你们接手公司后,赚出来再给我,我也不规定时间期限,什么时候你们赚出来了什么时候给我,半年1年两年,都可以。栗子小说 m.lizi.tw”
“30万?”
“是的!”
“你确定了?”
“是的!”
“不变了?”
“是的!”
我点燃一支烟,慢慢抽了一口,然后看着肖株,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价格,这个付款方式,不行!”
肖株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带着意外地口气看着我,勉强笑了下:“为什么?大侠,你什么意思?你出什么价格?你要什么方式支付?”
我缓缓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和小手指:“第一,肖株,我给你这个价格;第二,你出国需要钱,国外生活不比在海州,出去后什么都要靠自己,也不容易,所以,这钱的支付,一手签合同,一手付现金。”
肖株一愣:“什么,亦克,你要给我60万,当时支付?你疯了?”
我微微一笑:“肖株,我没疯,我说的是实话,你刚才说的30万,光交给旅游局的保证金和现在公司的流动资金就占了20万,其实,我早就算了,剩下的那10万,基本就是剩下的房租,你等于是把固定资产无偿免费送给我了,这些固定资产包括现在的办公设施公司的办公车辆,还有公司的内外装潢和装修费用,这些即使折旧,也不会低于20万,你是想免费赠予啊。
既然我们是朋友,我自然是不能趁人之危占便宜的,那样,别说我们对不住朋友,自己良心不安,也让其他的朋友鄙视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部分,你也是等于免费赠予了,那就是你的客户资源,这可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绝对不止价值10万。所以,我给你出60万,还等于我占了你的大便宜,你给我30万这个价格,我怎么能接受呢?
肖株,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和我再讨价还价,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讨价还价,你要是真想转给我,那么,就按我的出价,60万,否则,我就不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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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株脸上露出感动和赞赏的神色:“亦克,我服了你了,你是个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看来,我以前还是小看你了。但是,你出得这个价格,我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我刚才说了!”我果断地说,“肖株,不要和我啰嗦好不好,看你也是个痛快人,我给你说,就是这个价格,能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我的口气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肖株愣了半晌,接着点点头:“那好,行,我答应你,但是,付款方式,你必须得听我的,这笔钱,3年之内最多只能给我三分之一,不得多支付,剩下的,5年之内付清,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必须答应我!”
“没门!一把付清,没有二话!”我毫不让步。
“不行,必须按照我说的做!”肖株也来了犟脾气,“我已经让了一步,虽然我们都不喜欢讨价还价,但是,我的要求你必须满足。你和海竹现在哪里去弄这么一大笔钱,你去抢银行啊?”
我说:“这你不用管,反正我一把支付给你,一分都不会少,至于我钱从哪里来的,你不用操心。”
“我坚决不同意,就是你能拿出这一大笔钱来,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借的,你们刚开始创业,我就一把抽走你们60万,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干!”肖株继续坚持不让步。
我和肖株一时都僵持住了,大家都不肯让步,肖株边和我争论,眼角渐渐迸出了泪花,她似乎是感动加着急。
我的心里同样流淌着感动的思绪,多好的朋友啊,可是,越是感动,我越是不肯让步,我知道到海外自己一个人出去打拼是多么不容易。
最后,我看肖株确实是不可能让步了,终于两个人开始讨价还价了。
“首先,付款方式是绝对不可能变的,这是大前提,那么,价格上,我让你5万,55万!”我说。
“我同意你付款方式不变的建议,但是,价格55是不可能的,我也让你一步,35万!”肖株终于也松了口。
“35?开玩笑,这不可能,虽然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但是,今天,我让了你了,我再下5万,50万,这个价格绝对不能再降了。”
“50万还是太高,我当然接受不了,既然你又让了一步,那我也让你一步,40万!”
争论了争论去,一番口斗,最终,我和肖株将价格定在了45万。
“亦大侠,我服了你了,你真是个谈判高手!”肖株对我说。
“肖株,你也不简单,硬是把我的价格降低了15万,你比我还能谈!”
“彼此彼此吧,今天我让了你了。”肖株哼了一声,瞪了我一眼。
“呵呵……”我笑了。
“亦克,我知道你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钱的,一把拿出45万,你上哪儿去弄?”肖株看着我,“我猜,你和海竹需要去找父母支援的,是不是?”
“错,我们绝对不做啃老族。”
“那就是你们找海枫借!”
我又摇摇头:“错!”
肖株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哥们,那你是……”
我说:“肖株,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你如此仗义把公司转给我们,这是你瞧得起我亦克,瞧得起海竹,我亦克绝对不能对不住朋友,绝对不能让你两手空空没了公司离开祖国去异国。
我知道,你去加拿大,也还是要安家置业,这些都需要钱,所谓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叫什么憋住也不能让钱憋住。说实在的,我们这次是占了你的大便宜,45万就把一个正在良性运转的旅游公司弄到手了,这样的便宜上哪里找去?我这心里委实有些不安的。”
肖株笑了:“这都是各人的造化,你们赶上了我要出国这样的机会,当然,也是你们自己为人为出来的,要不是你和海竹的为人和能力还有品质,我也不会把公司转给你们啊。
说实话,这些日子,周围好几个熟人都想接手我的公司,出的价格都不低,但是,我都没答应,把公司交给他们,即使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放心,我也不愿意。我只瞄准了你和海竹,今天你要是不来,我也会专门去找你。
哎这都是缘分啊,谁叫我们是朋友呢,谁叫我看中了你们两口子的为人呢,你们啊,这也是好人有好报。说是机遇,其实啊,我看也是必然,人的运气偶然中总是包含着必然,人的福分都是修出来的。我能修到你们这样的好朋友,也是我的造化。只可惜,我交友修到了好福分,爱情上却没这么幸运。”
我听了肖株的话,不由叹了口气。
肖株抿了抿嘴唇:“当然,爱情上,我没有元朵运气好,或许,这也是注定的吧,也是必然。当然,爱情失意,我有很多种方法去逃避去回避,我未必一定要出国,出国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还是走了这条路,我的一生,或许注定就是要在漂泊中度过,或许,我只适合那种‘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一醉到天尽头’的日子。”
说到这里,肖株露出一种凄凉和伤感的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深深地忧郁和悲凉。
和肖株交往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肖株表现出如此的表情,这种表情深深打动了我,深深镌刻在我的心里。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今天和肖株谈话的内容都告诉了海竹,海竹听完,默然许久……
临睡觉前,海竹关了灯,在黑暗中说了一段话:“其实,在我们身边,总有些人,你看见她整天都开心,率真得像个小孩,人人都羡慕她;其实,你哪里知道:前一秒人后还伤心地流着泪的她,后一秒人前即刻洋溢灿烂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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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没有能力独处,夜深人静时,总坐在窗前对着夜空冥想失意的苦楚。她就像向日葵,向着太阳的正面永远明媚鲜亮,在照不到的背面却将悲伤深藏。”
海竹的话让我砰然心动,我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周围无边的黑暗,想起了肖株,又不由想起了秋彤。
第二天,周日,海竹依旧要去公司加班,海竹临走之前,我把那张50万的银行卡交给了海竹,同时告诉了她密码:“肖株今天会签合同,你和她签吧,相关的手续你们去办理,我不参加了,公司法人就用你的名字。”
海竹答应着结过银行卡,看了看:“哥,这是明州银行的卡。”
显然,海竹对我拥有如此多的钱心里还是很有疑问。
“别问那么多,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只管去办手续好了。”我说,口气有些不耐烦,还很冷。
我故意做出不耐烦的口气,不然,海竹会问更多。
海竹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将银行卡放进口袋。
我心里叹了口气,我打定主意,暂时借用下这钱,公司接手后,尽快赚钱把这钱填回来。
我看了看海竹有些委屈似乎受了惊吓的表情,笑了下,把海竹搂过来,亲了亲她的嘴唇,然后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去吧。”
海竹点了点头,冲我努力笑了下,然后出门走了。
目送海竹下楼,我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直腿把双脚往茶几上一放,点燃一支烟,想着自己的心事……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我过去拉开门,是海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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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靠,你果然在家里!我故意不打电话,我就赌你在家,刚睡醒懒觉吧。”海枫得意地说着,自顾走进来,看了看,“咦海竹呢?”
“加班去了!”我懒洋洋地说。
“那我还是失算了,我以为你俩都在家睡懒觉的,嗨跑了一个!”海枫说。
“一大早就来敲门,什么鸟事?”我看着海枫。
“哪能是鸟事,是好事。欢度周末啊,我和元朵一起开车来的,元朵在楼下等着呢,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到付家庄浴场去洗海水澡去。”
“你们去吧,海竹不在,我就不跟着你们当电灯泡了。”我说。
“什么话啊,屁话。”海枫打了我一拳,“海竹不在,确实是有些遗憾,哎不过,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也好啊,我和元朵可是专门来叫你们的,既然海竹加班去了,那你去吧。”
“我不去!”
“去,必须得去!”
“为什么?”我一瞪眼。
“哎你不知道,我和元朵在一起的时候,元朵有时候不大爱说话,老是沉默,这一沉默啊,我心里就没底,老打鼓。你去了,起码三个人热闹点,有话说啊,再说了,元朵见到你,情绪就会好很多的。”
“她沉默你不会找话头说啊,非得我掺和着?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逐渐适应磨合的,我老跟着你们,算什么?这要等你们以后在一起过日子了,我还得跟着一起过啊?”
“靠你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请你出去玩好像还得罪了你似的,鸟人,起来,跟我走,快点,少废话!怎么说元朵也是你义妹,你这哥是怎么当的?”海枫硬拉我,我磨不过海枫,只得跟着他下楼。
元朵正在车上,看见我,笑了:“哥,海竹姐呢?”
“加班!”我上了车后排,冲元朵笑了下。栗子网
www.lizi.tw自从我和元朵结为义兄妹,每次见到元朵,心里总有一股浓郁的亲情和疼怜的感觉。
“呵呵……真够辛苦的!”元朵说,“本来还今天想约了你和海竹姐一起出去玩的呢,真可惜。”
“好了,海竹去加班忙着赚钱接受职场锻炼了,我们走吧。”海枫上车,发动车子,直奔付家庄海滨浴场而去。
到了海滨浴场,我们分头去更衣,我和海枫在男更衣室里换衣服,这时我对海枫说:“海枫,肖株要出国了。”
海枫有些意外:“去哪里?”
“加拿大温哥华,出去留学。”
“跑那么远,为什么突然要出国呢?”
“这个你得问你自己,不要问我!”我边换衣服边看了一眼海枫。
海枫愣了下,看了我一眼:“嗯,我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的!”
海枫怔了下,接着叹了口气:“这都是没法子的事情,肖株是个好姑娘,可是,我只喜欢元朵,没办法。”
我也叹了口气。
“那她的旅游公司怎么办?”海枫一会儿问我。
“转给我和海竹了!”
“转给你和海竹了?”海枫一愣:“多少钱?”
“45!”
“45元?白送啊!”海枫装逼。
“放屁,45万!”
“45万?”海枫想了下,“那也够便宜你们的,不用走手续注册租房置办东西,现成的客户资源,太值了!”
“是的,我给她60,她不答应,最后成交是45,她本来只要30!”
海枫沉默了半天:“好人……够意思,肖株真是个不错的朋友,够义气!”
“是的,我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钱怎么支付?”
“一把清!”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不用你管,反正我有办法!”
海枫看了我半天:“你发财了?”
“没有!”
“那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反正我知道海竹没多少钱!”
“我说了,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要是这点钱就把我憋死了,那我还叫亦克?”
海枫点了点头:“操说的也是,这点钱,对你来说,对从前的你来说,只不过毛毛雨,即使是现在,你要是想弄钱,也肯定有的是办法,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你的,别人不了解你,我知道你。”
“那就不用废话了,知道就好!”
“丫的,你就是牛逼,似乎没什么困难能难倒你!”海枫冲我做个鬼脸,穿着泳衣出去了。
我换好泳衣,出去,到了海滩,海枫和元朵已经在海里游泳了,元朵是个旱鸭子,海枫在教元朵游泳。
今天海边风比较大,海浪有些高,这会儿正在涨潮,海滩上玩耍的人很多,到处都是穿着游泳衣的人,还有很多遮阳伞。
我在海水里游了半天,然后上岸,租了一把太阳伞,懒洋洋躺在炙热的沙滩上,挖了个坑,将自己埋了起来,只露出鼻孔和眼睛,然后闭上眼,享受着沙浴的感觉……
躺在沙子里,耳畔隐隐传来海浪的轰鸣和游人的嬉戏声。
正在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妈妈,快来追我呀,快呀。”
这声音越来越近,我一听,这不是丫丫的声音吗?她和秋彤也来洗海水澡了。
我刚睁开眼,就看见穿着红色泳衣的丫丫正冲我方向欢快地跑着,跑到我跟前的时候,一下子绊倒了,身体一个翻滚。
“哎呀”随着丫丫的一声惊叫,她的小屁股正好坐在了我的脸上,我眼前顿时什么都看不到了,甚至喘不过气来……
接着,我听到后面传来秋彤的叫声:“哎呀天哪,闺女,你坐到人家脸上啦。”
我伸出手将丫丫举起,然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吐吐嘴里的沙子,睁开眼,看着丫丫。
正被惊吓的丫丫一看是我,惊喜地叫起来:“哎呀,哈哈是亦叔叔,亦叔叔从沙子里冒出来了,我还以为沙子里遇到大灰狼啦。”
我冲丫丫嘿嘿笑起来,把丫丫抱在了怀里,然后站起来。
“妈妈,快来看呀,亦叔叔从沙子里冒出来啦,沙子里有大活人呀”丫丫回头冲秋彤大叫起来。
我这时看到了秋彤,不由一愣。
秋彤穿了一身蓝色白条纹的泳衣,头戴白色的浴帽,在蓝天碧海沙滩的映衬下,白嫩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材毕露无遗,显得格外美丽娇媚动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光洁如此曲线毕露的秋彤。
我的心一下子就剧烈跳动起来,呼吸几乎要停止了,眼神怔怔地看着正走过来秋彤,她实在太美了,美得我几乎不敢多看一眼,看了第一眼,就几乎不愿意让我的目光再移开。
我呆若木鸡般地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秋彤。
秋彤走过来,看到我的表情和眼神,脸红了,露出羞怯的表情,还有嗔怒的目光:“亦克你”
我忙收回目光,猛地摇摇头,将自己刚才的思绪挥开,然后看着秋彤:“啊……你也带丫丫来洗海水澡了。”
秋彤的神态恢复正常:“嗯,是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刚才丫丫跑到埋在沙子里的人身上了,我还正打算要过来道歉呢,呵呵……看来,不用了。”
我笑了笑:“丫丫一屁股就坐到我脸上了。”
“扑哧”秋彤笑了起来,接着看着我,“自己来的?”
“海竹加班,我陪元朵和海枫一起来的,他们在那边玩呢!”我指了指大海的方向。
秋彤看了看那边,微笑了下:“看,他们玩的好开心啊,哎太阳好厉害,皮肤都晒爆了。”
边说,秋彤边坐到了太阳伞下面,我也坐了下来,海水逐渐向我们的方向浸润着……
丫丫在我们旁边离海水不远的地方拿了一个塑料小铲挖沙坑玩,我和秋彤坐在太阳伞下面,看着大海,看着丫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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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不敢再扭头看秋彤的身体了,害怕自己看多了会犯错误。
“秋彤,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想和你说”我支支吾吾地说。
秋彤脸色一寒:“昨天的事情,回来后丫丫都跟我说了,你不必解释了。”
我于是闭嘴。
“亦克,我告诉过你,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是什么?”秋彤淡淡地说,“我最讨厌别人撒谎欺骗,你以前就不停地撒谎,这是我最看不惯你的地方,但是想想你可能也有难言的初衷,我基本已经原谅了你。可是,昨天,你结结实实又一次欺骗了我,你串通李舜骗了我。
说实在的,这事,当时我很生气,李舜昨天的解释还不如不说,我根本就不会信,他张口就是个谎,撒谎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也会……李舜是干什么的,是什么样性格的人,他对我收养丫丫的态度如何,你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既然知道,还帮着他哄我,这让我心里很生气……
这幸亏昨天只是在发现王国玩,要是李舜动了别的心眼,你说,出了问题,如何是好?你怎么向我交代,我怎么向丫丫长眠在地下的爷爷交代,怎么向丫丫未曾谋面的父母交代,我如何向自己交代?”
我深深地低头,不语,我心里感到有些无地自容,是的,我真的没脸见秋彤,我欺骗了她。
秋彤说完,看着大海不语。
“对不起。”半天,我说。
秋彤还是没说话,不理我。
“我当时没办法,李老板让我做什么事情,我无法回绝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抬头看着海面说,“其实,昨天我想了,我一直跟着丫丫,就是李老板有什么动作,丫丫也不会出什么事的,我心里是有数的。”
秋彤闻听扭头看着我,我不敢看秋彤的脸,又低下头去。
“总之,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我喃喃地说。
“欺骗,是最不可原谅的事情,朋友之间,更不该这样!”秋彤说。
“嗯……”我的心咚咚跳着,就这点小事秋彤都不肯原谅我,要是她知道那个在虚拟世界里让她痴迷的异客竟然是我亦克,那么,我真的就死定了。
我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可怕!
“我不想原谅你这事,却也不想跟你没完,毕竟,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只是同事。”秋彤说,“其实我心里是想原谅你的,但是,我的性格让我无法做到,可能暂时做不到,或许,等几天,我能忘记这事吧。我希望,这样的欺骗,以后永远不要再发生,我虽然嘴上说我们是普通的朋友,但是,在我的心里,不知不觉,是将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的。”
“嗯,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忙点头,信口答应着,其实我心里也不知道今后我会不会继续对秋彤撒谎,起码有些过去的事,我会继续瞒着她,或许今后有些事,我还要继续不让她知道。我现在只想赶快过了这一关再说。
过了一会儿,秋彤说:“很奇怪。”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秋彤:“什么很奇怪?”
“昨天我听了丫丫说的李舜和她一起的经过,感到很奇怪。
“李舜似乎从来就对丫丫很不喜欢,一直就反对我收养丫丫的,可是,昨天,从丫丫的叙述里,我觉得似乎他突然变了一个人,他对丫丫特别好,丫丫似乎也很喜欢他。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又看了一眼秋彤,秋彤当然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道,要是她知道丫丫是李舜的亲生女人,她就不会感到奇怪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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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丫丫的一声惊叫:“妈妈”接着,丫丫的声音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我和秋彤忙抬头看,糟了,我们刚才只顾说话,没发觉到丫丫已经不知不觉玩耍到海水里了,这时正好一个大浪打来,丫丫一下子被卷进去了
“啊”秋彤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
我此时动作比秋彤快,急速起身,就往大海里冲
我的动作算是很快,但是,没想到,在我附近的一个太阳伞下,一个身影比我的动作还快,几乎就是离弦的箭一般的速度。
我刚冲到海边的时候,那身影已经“嗖”一下,以一个姿势并不是很优雅的鱼跃,像泥鳅一样钻进了大浪里
我很惊异那人的速度竟然比我还快,觉得自己已经够快的了。
那一刻,我没有看清这人是谁,因为他已经钻进了海浪里。我只是想,这个人一定是一个身手敏捷的高手,比我还高的手,当然,这人也必定是一个品质高洁之人,不然也不会去救孩子。
我带着钦佩仰慕尊重尊敬之心之情注视着海浪里的身影,眨眼间,那人抱着丫丫钻出了大浪的冲击,慢慢往岸上走来……
我定睛一看,哦买噶的!舍己救人的浪里白条大侠竟然是我的大佬李舜!
李舜穿着游泳裤头,身体很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似的,此刻正紧紧抱着丫丫,面部神情很紧张,不时用手拍着丫丫的后背。
我心中大震,李舜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怎么竟然一直就没发觉?今天怎么这么巧,他怎么也会来这里洗海水澡?他是冲我来的还是冲秋彤来的还是冲丫丫来的?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旁边竖起了太阳伞,就躺在我旁边晒太阳,我竟然没看到,秋彤也没发现,实在是叫人吃惊。
我不由又看了下旁边的太阳伞,看到地上扔着一条大浴巾,还有墨镜。
我又看了下附近,在海滩不远处的休息厅里,坐着五子和小六还有老秦,正在喝茶抽烟聊天,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里的事情。
这时,秋彤已经扑了上去,当然也看到了李舜。
秋彤当然不是冲李舜扑了过去,是冲丫丫。
在秋彤扑上去的同时,我也冲到了李舜和丫丫身边。
丫丫好像是呛住了,瞪着眼睛直翻白眼珠,李舜急了,冲我一瞪眼:“快点想办法。”
秋彤也用紧张的目光看着我:“亦克,怎么办?”
我急忙从李舜手里接过丫丫,平托着,三步两步到了海滩,将丫丫平放在沙滩上,然后两手按住丫丫的胸部轻轻用力扩张她的肺部……
李舜和秋彤紧跟着我,紧张地看着。
用力扩张了几下,丫丫“哇”喷出一大口海水
接着丫丫就哇哇哭起来:“妈妈妈妈”
“好了”李舜和秋彤同时叫了出来。
李舜重重舒了一口气,秋彤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紧紧抱住丫丫,哽咽着:“乖女儿,你吓死妈妈了。”
边哭秋彤边抱着丫丫站了起来,我和李舜也跟着站起来,李舜紧紧拉住丫丫的手,紧紧盯住丫丫的脸。
丫丫哭了一会儿,不哭了,秋彤还是紧紧抱着丫丫不松开。
李舜站在一边看着秋彤和丫丫,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
我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李舜,我脸上一定是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我看到李舜带着同样的表情看着我。
“这样看着我干嘛?”李舜说。
“李老板,你……刚才你的速度好快啊,像闪电一般,比我不知快了多少倍。”我说,“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啊我快?我刚才很快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李舜讲话的表情不像是在装逼,“我……我自己不知道啊,从来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身手。”
“可是,刚才你的动作真的是很快,快如闪电!”我说。
“那我真的没意识到,我一直躺在那里盯着丫丫,看她在那里玩耍呢,突然发现来了大浪,我下意识就冲了过去。我当时心里很急,一急,也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速度了。”
我明白了,李舜这是超发挥,因为对丫丫的挚爱,让他在危急之时瞬间爆发出了超人的能量,抢在我之前救出了丫丫。
秋彤看着李舜:“李舜,今天幸亏了你,你原来也在这里,就在丫丫旁边。你今天真是好样的。”
秋彤的声音里带着赞赏,还有感激,还有意外。
秋彤这么一说李舜,李舜竟然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般地不好意思,看来他是第一次得到秋彤的褒奖。
李舜呵呵一笑:“巧了,我今天正好也来洗海水澡,正好看到丫丫。”
我这时意识到,李舜今天绝对不是偶然遇到丫丫的,一定是专门为了丫丫来海滩的。
他想着丫丫,想看丫丫,但是又怕秋彤不高兴,所以就隐藏在太阳伞下,裹着大浴巾带着大墨镜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丫丫。
我心里几分撼动,李舜的心里也有父女情啊,他的铁血里也流淌着温热的亲情。
秋彤听了李舜的话,似乎也意识到李舜今天是专门为丫丫来海滩的,脸上露出几分奇异的表情,还有几分感动,看着李舜想亲近丫丫却又有几分胆怯的神情,说:“你抱抱她吧。”
说着,秋彤把丫丫递给李舜。
李舜高兴地把丫丫抱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丫丫,丫丫叫了一声:“叔叔好”
“哎哎”李舜答应着,抱着丫丫转过身去,慢慢走到旁边……
我知道李舜是不想让我和秋彤看见他的脸,我猜他此刻一定在流泪。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了一眼秋彤,她正用惊疑和迷惑的目光看着李舜的背影。
然后,秋彤又看着我,我垂下眼皮,不说话。
“他……他究竟是怎么了?”秋彤说了一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人都是会变的。”我说了一句。
“话是这么说,但是,可是,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秋彤喃喃地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在别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存在即合理!”我说。
秋彤没有说话,看着李舜的背影发呆。
丫丫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又活泼起来,和李舜一起在旁边挖起了沙坑……
我和秋彤坐在沙滩上,看着他们的嬉戏。
“丫丫和李舜,看起来倒挺像是真的父女俩。”秋彤突然说了一句。
我没有做声。
“好奇怪,你没感觉到吗?”秋彤扭头问我。
“我没注意观察。”
秋彤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看着李舜和丫丫,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此刻秋彤从李舜和丫丫能联想到什么,但我想秋彤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李舜就是丫丫的亲生父亲,她顶多会觉得李舜突然发神经质般的开始喜欢孩子。
李舜的性格反复无常,变化多端,从不按常理出牌,这一点,秋彤不会不知道。
一会儿,我看到老秦走到李舜身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李舜点了点头,老秦接着走了回去,边冲我和秋彤点头笑了下,接着李舜就牵着丫丫的手冲我们走了过来,把丫丫交给秋彤,又恋恋不舍地低头亲了亲丫丫的脸,然后对我们说:“好了,你们玩吧,我要走了。”
秋彤将丫丫抱过去,冲李舜点了点头,我站起来:“我送送你!”
李舜点点头,然后对秋彤笑了下:“秋彤,谢谢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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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听来,李舜的这三个字别有深意,不仅仅是谢秋彤今天让他和丫丫玩耍,但是,秋彤是理解不那么透彻的。
秋彤说:“李舜,不要谢我,其实,今天,我和丫丫都应该谢谢你。”
李舜的面部表情突然痉挛了一下,接着又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常态,一摆手:“都是自己人,说什么客套话,好了,走了。”
说着,李舜扭头就走,我跟了上去。
我和李舜走在阳光下炙热的沙滩上,我仰头看了看天空,阳光很刺眼。
“亦克,今天要是我不在,你说,丫丫会不会有危险?”边走李舜边说了一句。
“不会,有我在呢。当然,今天我的速度没有你快,但是,我绝对能救出丫丫。”
“我相信。”李舜停住脚步,看着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亦克,我给你加一个任务,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尽心尽力给我保护好丫丫,绝对不能让丫丫有任何闪失,否则,我拧掉你的几把。”
“知道了!”我答应着,心里有些不悦,操,太狠了,拧掉我的几把,我岂不是成了太监,没有了几把,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亦克,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啊,我怎么会突然开始喜欢孩子?”李舜仰脸看着天空。
“是的,我是很奇怪,不过,也不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做事从来就没有常理,从不按常理出牌!”
“或许你说对了一半。不过,我给你说,这人啊,岁数大了,或许都是有这样的心理,那就是开始喜欢孩子,比如我就是这样的。或许,这是因为我心理开始成熟的缘故吧。”
李舜显然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真正内心,在用这些话为自己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哎亦克,我突然发现今天的阳光很灿烂,天空格外蓝,人生突然很美好。”李舜用感慨的语气说。
我感觉到李舜此刻的心情很好,我知道这两天李舜的心情一直就很好。
“是的,今天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世界如此美好,你说,我是不是要好好活着呢?”李舜看着我,轻松地抖动着大腿。
“你现在就活得很好!”我说。
李舜笑了,摇摇头:“操你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不过,你也不可能明白。不说了,走了。”
说着,李舜大步离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李舜远去的背影,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要好好活着的话,一时没有领悟透他话里包含的意思。
回到秋彤和丫丫身边,这会儿海枫和元朵也过来了,他们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幕,秋彤显然也没有告诉他们。
晚上回到宿舍,海竹告诉我,今天她和肖株把公司转交的合同签了,明天开始办理移交手续,争取一周之内交接完毕。
公司这边,肖株开始让海竹接手所有的业务和管理,等海竹全部熟悉了公司的业务和客户,肖株就撤离公司。
“钱给了吗?”我说。
“直接转账过去了!”
“转了多少?”
“45!”海竹说着,掏出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这里还有5万。”
“那就好。”我躺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脑后,看着坐在我身边的海竹,“海总,很快,你就是海老板了,祝贺你,海老板,你的事业就要开始了。”
海竹脸上突然露出担忧的神情:“哥……”
“怎么了?”
“我……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
“我怕自己干砸了。毕竟,现在旅游行业竞争太激烈了,我又是新手,老觉得做这个行业,风险很大,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被淘汰掉了。”
我靠在沙发上,抚摸着海竹的头发:“丫头,事到临头,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往前走。做生意,从来就是要冒风险的,从来就没有稳稳当当坐收渔利的生意,不要怕竞争,不要怕被淘汰,不要追求安稳,风险才是锻炼一个人的能力的最佳时机。”
“嗯,亲爱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你就是我生活和生命的支柱,是我奋斗的最强大动力,有你,真好。”海竹开心地笑了。
第二天,上班,秋彤把我叫过去。
“公开竞标采购发行车的方案,董事长签批了,集团高层会一致通过!”秋彤拿着手里的那份报告晃动了一下。
“很好!”我说。
看着此刻姿态儒雅神态娴静一身职业装的秋彤,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昨晚和海竹的耳鬓厮磨浓情烈焰缠绵,又浮现出昨天在海滩上见到的惊艳娇嫩美丽的泳衣装秋彤。
我的大脑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心里突然感到十分不安。
“亦克,你怎么了?”秋彤似乎从我的表情里看到了什么。
我忙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哦,没什么就好。”秋彤用怪怪的眼神盯了我足足有两秒钟,然后笑了笑说,“既然报告已经批下来了,那么,我们就要立刻开始实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看,筹备工作马上开始,今天就把招标意向书发出去,普遍撒网,重点捕鱼。这是招标意向书,这是准备发招标书的商家名单。”
说着,秋彤又拿起来两份文件。
不用说,这是昨晚秋彤加班搞出来的。
我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好”
“这个名单里,集团高层打招呼的和赵总联系的商家都在里面。你负责送达招标意向书,我和苏总赵总负责筹备招标的其他事宜。”秋彤干净利索地说,“本周内,招标工作要水落石出。”
“我这就去落实”
“去吧!”
我拿着文件出了秋彤办公室,直接下楼,开车出去。
刚发动车子,曹莉一扭一扭走了过来,冲我妩媚地笑着,敲了敲车窗。
我摇下车窗:“曹主任,有事?”
“你要干嘛去?”曹莉娇滴滴地说着,冲我抛了个媚眼。
“出去办事情!有事吗?”
“我正好要出去到解放路和人民路交叉路口那里,昨晚没睡好,不想开车,搭下你的车行不?”曹莉说着,不等我回答,自己就拉开前车门一屁股坐了进来。
我擦,既然人都进来了,还能说不行吗?我没有说话,开车就出了院子。
“出去干嘛啊?”曹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意无意地撩起了裙子,露出了大白腿。
我想了下,然后说:“这不是集团刚批下来要求公开竞标采购发行车吗,我是按照秋总的吩咐出去送竞标通知书。”
“哦,公开竞标……”曹莉嘟哝了一句,然后说,“这个发行公司,净玩鲜花样,现在是集团被发行公司牵着鼻子走了,哼,没个鸟数……这事你怎么看?”
“我没看法,上面怎么安排我怎么做!”我简单地说。
“没看法,你是木头人啊?”曹莉嬉笑了一句,“我看,你不是木头人,你是有血有肉有想法的人呶。”
“曹主任过奖!”
“哎小亦克,那天孙总和你的谈话内容我可是知道的哦,怎么样?高兴不?满意不?”曹莉看着我。
“老总赏识,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边开车边说,还笑了下,带着满足的笑意。
“哼,没良心的,这可都是我给你在他面前美言的结果啊,你可不要忘记了我哦。”曹莉带着一股酸味说,“冤家,你可知道我为你在他面前说了多少好话啊。”
曹莉这话我觉得还真应该相信,我觉得曹莉应该没少在孙栋恺面前说我好话。栗子网
www.lizi.tw我于是说:“当然,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自然是不会忘记曹主任的。”
“呵呵,那天孙总给你说的够明白了,我听说你也说了心里话,这样最好,大家都敞亮了。今后,我们可真的是一家人了,是一个战线的亲密战友了。当然,我俩的关系也就更加近了,我们不但要做亲密战友,还要做亲密爱人哟,我可是心里一直有你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哪。”
说着,曹莉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我猛地一个急刹车
“啊”曹莉身体一个摇晃,身体往前一倾,脑袋差点就撞到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脸色吓得发白,手也离开了。
“怎么了?”曹莉惊魂未定。
“你乱摸,我开车心猿意马,走了神,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了。”我边说边重新又发动车子,“开车不乱摸,乱摸不开车”
曹莉白了我一眼,嘴巴一撅:“真丧气。”
我心里暗笑,继续开车。
“我给你说,我相信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疼你爱你,所以对你给予了无比的信任和爱护,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曹莉坐正身子看着前方,口气变得正经起来,“孙总那人,可不是轻易就会相信人的人,他是不会光听你说的,要取得他的信任,关键还是要看行动。”
曹莉的话再一次提醒了我,我又想起了那天四哥的话。
“谢谢曹主任,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我说。
“这利欲场,看的靠的不是工作,而是和上级的私人感情。”曹莉又说了一句,“加深感情的一个好办法,就是常汇报,即使是屁大点的事,只要你常汇报,上级一样会高兴,即使他表面上做出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心里是满意的。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汇报上级都喜欢的,只有他看重的人才有这个待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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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车子到了解放路和人民路路口,我停下车,曹莉看了看我,突然又伸手摸了我一把,然后才下车。
这个骚娘们,临走还得占一下老子的便宜。
我继续开车走,边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栋恺办公室的电话。
“喂”孙栋恺矜持的声音。
“孙总,是我,亦克!”我说。
“小亦啊,呵呵……”孙栋恺似乎很高兴听到我的声音。
“打扰你工作了,孙总,我有个事,想和你汇报下,不知不现在方便不方便?”我说。
“哦,好啊,方便,方便,你说!”孙栋恺显然为我第一次要直接向他汇报事情而感到高兴。
“是这样的。”我斟酌了下,“今天一上班啊,秋总就把我叫到她办公室,交代给我一个任务,说是公开竞标购买发行车的报告董事长批下来了,秋总准备马上就落实实施,让我去给那些商家送竞标通知书。我想了下,这事得给你汇报下,不知是不是多余。”
从正常的工作程序看,我的汇报纯粹是多余的,孙栋恺自然是知道这事的,我等于是没话找话说。
“这事我是知道的,但是,你的汇报一点都不多余,你的汇报很好,我很喜欢听。对了,小亦啊,你要送招标书的商家里,有没有一家朝阳汽车销售公司啊?”
“有啊,第一家就是,秋总还特意叮嘱我说要专门第一个送到这家,说这是孙总打电话关照过的,一定不能漏了。”
“哦……是这样嗯,那还不错!”
我听出来了,孙栋恺的声音里既包含着对秋彤对自己尊敬的满意,又包含着几分失落,公开竞标,有没有他打招呼的商家其实都没什么意义了,价格上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起码他自己得不到什么利益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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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汇报的就是这事,您还有什么指示没有?”我说。
“呵呵,没有了,你汇报的很好,今后,这样的事,你都可以直接给我汇报,秋彤工作比较忙,有时候我还真掌握不了第一线的工作情况,有你的汇报,就好多了。”孙栋恺说。
“行,只要你不嫌麻烦啰嗦就好!”
“不会的,小亦,不管你给我汇报什么,不管是工作还是个人思想,我都是愿意听的。”孙栋恺用愉快的声音说,“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管是座机还是手机。”
我心里明白,我和孙栋恺需要的都是这样一个形式,其实汇报的内容并不重要,他需要的是我给他一个态度,我呢,就需要做出这样一个姿态。
我想了,今后我就继续这样筛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他磨牙,当然,我给他说的内容也会根据我的需要添油加醋一些,总的原则是有利于秋彤的工作。
当然,我要加深孙栋恺对我的个人感情,仅仅做到这个还是不够的。
送完招标通知书,我边开车往回走,边琢磨着别的路子。
回到单位,我给秋彤汇报完送达情况,然后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吸着烟,继续琢磨这事。
曹滕坐在自己那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装作在看报纸的样子,但我直觉到,他的眼神在不时瞟我。
我把握住时机,在曹滕的眼神又一次瞟过来的时候,我抬眼看着他,四目相对。
曹滕一时有些尴尬,笑了笑,我也笑了笑。
曹滕忙低头继续看报纸,再也不瞟我了。
妈的,贱人!我摁死烟头,站起来出了办公室,走到公司门口,站在马路边随意溜达。
快下班时,我接到孙栋恺的电话:“小亦,晚上我有个酒场,你跟我去参加,下班后7点,你直接到皇冠大酒店大厅里等我。”
孙栋恺的口气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也不问我晚上有没有别的安排,径自就挂了电话。
妈的,当老总就是这么牛逼,从来只顾自己。
今晚我要和孙栋恺一起出去吃饭……
我心念一动,摸出电话拨通了四哥的电话……
6点55分,我直接打车去了皇冠大酒店,进了大厅,看看前台,没见到小亲茹。
好久没见到小亲茹了,本来打算和她说说话的,但是她不在。
我去服务台问了下,结果让我出乎意料:小亲茹辞职不干了,现在干什么去了,不知道。
我有些疑惑,好好的工作为什么不干了呢?她辞职去哪里了呢?是在海州呢还是回了岛城?
这些,都是未知数。
我带着满腹疑问刚在大厅坐了不到2分钟,孙栋恺和曹莉就来了。
“他们已经到了,在等我们呢!”孙栋恺说了一声,径直上楼,边说,“今天是个朋友聚会酒场,来的人也有你的熟人,今晚没事放松下。”
我跟在孙栋恺后面答应了一声,不知是什么熟人,曹莉这时和我并排走着,冲我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不明白曹莉是何意。
上了餐厅,直接到了一个豪华大包间,孙栋恺推开门笑着:“对不起,各位,来晚了。”
我在孙栋恺后面进去,一进门,我习惯性先扫视屋里的人。
一扫视,我顿时呆了。
我之所以呆了,不是因为我看到了站起来笑呵呵招呼迎接孙栋恺的伍德刁世杰地下皇者和张晓天诸位大神,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坐在酒桌下首也刚刚站起来正带着礼貌地笑容准备迎接孙栋恺的芸儿!
今天的酒场,竟然芸儿也在!
看到芸儿,我真的楞住了怔住了,一时刚刚堆积出来的准备用来对付伍德刁世杰张晓天的微笑一下子僵住了
看到我,芸儿睁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了!
我实在没有想到,在今天的酒场上会遇到芸儿。
那一刻,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孙栋恺今天突然带我出来吃饭,会不会是另有企图?他是不是想借今天带我出来吃饭,借机试探我什么?
或者,即使孙栋恺没有什么动机,但是伍德刁世杰事先得知孙栋恺要带我来吃饭,他们临时动机,故意约了芸儿来参加者酒场,想借此刺激我或者实现他们的其他意图?
我脑子里飞速闪现着这个念头,同时用不易觉察的目光迅速扫了一眼伍德刁世杰皇者张晓天。
在我扫视他们的时候,敏锐地注意到他们虽然都没有正眼看我,似乎都在用微笑的眼神看着孙栋恺,但似乎都在用眼神的余角在着我。
特别是刁世杰和张晓天,眼神里带着某种特别的。
而芸儿的眼神,似乎带着和我同样的惊愕和意外。
我急速做出判断:芸儿事先是不知道我要来的,伍德刁世杰皇者和张晓天是知道我要来的,但他们都没有告诉芸儿。
刁世杰张晓天似乎带着某种期待,想看到我和芸儿见面时出现的某种尴尬或者僵局,或者是我们的某种失态。
而我和芸儿的某种失态,或许会帮助他们实现自己的什么企图。
我镇静下来,神情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地跟在孙栋恺身后,先笑着和伍德刁世杰皇者打招呼,接着冲张晓天点头示意,然后对芸儿笑着说:“哟芸儿,你也在啊,好久不见了。”
我不知道芸儿此刻是怎么想的,但是,和芸儿打完招呼,我看到芸儿眼中的意外和惊愕已经消失,似乎松了口气,招呼完孙栋恺之后,也笑着和我招呼:“你好,亦经理,是啊,好久不见了。”
孙栋恺和芸儿似乎早已熟悉,见我们打招呼,笑着说:“呵呵……芸儿,亦克,你们也早就是熟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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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曹莉也已经和大家打完招呼,和芸儿亲热地手拉手。
我点点头:“是的,孙总,和伍老板刁老板皇者张晓天一样,我和芸儿也是朋友,早就认识。”
我不知道孙栋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和芸儿的关系,此刻故意在装逼,但是,不管他知道不知道,我此时都是一样的回答。
孙栋恺呵呵笑着:“那就好啊,那就不用我再做介绍了……今晚伍老板请我们吃饭,来的都是自己人,大家都不用见外,都坐吧。”
伍德点点头:“孙总曹主任亦经理都来了,来,客人先坐,孙总请上座,大家也都坐吧。”
一阵客套,大家都落座,我坐在下首,左边挨着芸儿,右边挨着张晓天。
孙栋恺和曹莉分别坐在伍德的两边。
“伍老板,今晚你专门约请,很荣幸啊。”孙栋恺边抽烟边说,“伍老板现在可是海州重量级的社会影响人物,知名人士啊……”
“孙总笑话了,我哪里是什么知名人士,即使有点小名气,也是得益于孙总你的帮助啊,没有你们集团的大力宣传,我哪里会有今天的知名度。”伍德笑着。
我相信伍德说的这句话是实话,宣传就是生产力,宣传机器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没有海州传媒集团下属各媒体的大力鼓动和吹嘘,伍德绝对不会奠定今天的知名影响力,更不会奠定他红色资本家的称誉。
“伍老板不必客气。”孙栋恺似乎对伍德的话听得很中意,却又说,“帮助都是相互的,伍老板一出就是大手笔,订阅了我们那么多的报纸,对我们报纸的发行工作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和帮助,我们回报以宣传,也是应该的,必须的。小说站
www.xsz.tw我们可是结结实实的战略合作伙伴,当然,这也是伍老板的实力和气魄使然。”
伍德微笑着:“我这个其实不行啊,是拿钱换来的知名度,比起在座的各位差得远了。别的人不说,就说亦克经理吧,能力非凡,他在全市报业协会举办的讲座上的发言我看过视频,讲得真好,这才叫厉害呢。我经常听做经营的同行提起亦克,现在亦克在海州经营界出名了,他这可不是靠钱,是靠自己肚子里的货呢。”
伍德这么一说,大家都看着我。
我笑了下:“伍老板过奖客气了,我只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我今天的进步,主要是孙总指导和帮助的结果。”
我的口气不卑不亢,同时用眼睛的余角注意着周围人的反应。
孙栋恺微笑着,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刁世杰和张晓天看了我几眼,没说话,也没表情。
曹莉也随着孙栋恺笑,同时扫视了几眼芸儿。
芸儿保持着微笑的姿态,没有表示。
皇者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在思索什么。
“看,亦经理不但是个有本事的人,还很谦虚,颇有孙总的风范,到底是孙总的兵,继承了孙总的优良传统。”伍德呵呵笑着,不经意在表扬我的同时又拍了下孙栋恺的马屁。
孙栋恺点了点头:“小亦在我们集团,是个很能干的青年,也是我很赏识的年轻人,谦虚好学,做事认真负责,脑瓜子很灵活。我想,假以时日,有合适的人指点和提携,加上他自己的努力,他一定是个有为的青年,会有很大的出息。”
孙栋恺好像是在对伍德说话,但是我听得出,他是在暗示我什么。
伍德笑着冲我点了下头,然后看着大家:“哎福气啊,亦经理遇上孙总这样的好上司,是遇到伯乐了。栗子网
www.lizi.tw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亦经理有孙总的赏识,今后的前途必定是无限光明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刁世杰这时发话了,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又不经意地扫了芸儿一眼,“亦经理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是领教过的,孙总是个善于发现并使用人才的人,这一点我是很佩服的。不过,比起孙总这一点,我虽然自愧不如,但是,最近也还是发现了一个人才的。芸儿就是我发现的一个很棒的财务管理人才,现在她在我那里正担负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刁世杰有意无意地把话扯到了芸儿这里。
我这时明白,原来芸儿现在到刁世杰那里做事去了,成了他的财务高级管理人员。
我当然知道芸儿在财务管理方面的能力,看来她不仅仅是只和刁世杰一伙有表面的交往,离开海枫那边之后,还正式加入了刁世杰的队伍。
我心中一阵隐痛,我知道,芸儿现在是个非常现实的人,刁世杰给她的待遇必定不低,不然芸儿不会加盟。而刁世杰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非常清楚,他给芸儿很高的待遇,是不会白给的。
我不敢往下想了,心里十分郁闷和憋闷。
伍德听刁世杰说完,点了点头:“嗯,是的,芸儿是个非常优秀的财务管理人才,这样的人才对于企业经营和来说,确实不可多得,就像张晓天总经理一样,是个不可多得的房地产经营管理人才,在海州房地产界,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刁老板看来也是知人善用的企业家了。”
伍德不经意间又把话题从芸儿跟前引开了,似乎不想在这里过多谈论芸儿,又似乎在给我留一个脸面。
张晓天谦卑地冲伍德笑着:“谢谢伍老板夸奖,我做得还不够好。”
伍德笑了下,看着张晓天:“张总,我承认你是个不错的经营者,不过,在经营的创新思维上,我倒是建议你听听那天亦经理的讲座视频,或者,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启发。我听了好几遍亦经理那天的讲课,受益匪浅。”
张晓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接着就恢复了正常,接着对我笑了下,然后看着伍德:“伍老板说的对,回去有空我一定专门听听,一定好好学习。”
说完,张晓天又冷眼瞥了我一眼,虽然是短暂的一瞥,但是我立刻就扑捉住了他眼神里的东西,张晓天那眼神里饱含嫉妒和蔑视,还有阴毒歹毒和仇恨。
我当然明白张晓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还明白他对我的仇恨货真价实是刻骨的。
这时,酒菜上来了,伍德举起酒杯:“来,咱们喝酒,今天没什么主题,就是大家伙几个朋友一起聚聚,纯聊天,孙总,来,我们大家先敬你一杯酒。”
“客气了,谢谢大家,来,大家一起喝。”孙栋恺笑着举起酒杯,和大家碰杯喝酒。
喝完酒,皇者招呼大家:“来,大家吃菜,不要客气拘束,今天伍老板就是请大家来一起散心吃闲饭的。”
曹莉这时活跃起来,举起酒杯看着伍德:“伍老板,来,今天我先和你喝一杯,好久不见,小妹先表示下心意。”
我这时边应付着皇者给我的敬酒边心里琢磨,看来今天的酒场真的是毫无目的的像伍德说的闲聚会,芸儿的出现或许真的是偶然巧了,或者就是刁世杰故意把芸儿拉过来和我对对眼,故意刺激我一下,打击一下我的气焰,从而让他获得心理上的快感。
但刚才我和芸儿见面的瞬间,大家都表现地很正常,芸儿的神态似乎也表明她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任何反常,这应该是让刁世杰感到略微失望的地方。
但对于我,却又是个收获,那就是我起码知道了芸儿现在的落脚处,虽然这让我的担忧和不安更加加重了,心中很不快。
但我知道,今天,我的不快和其他情绪只能埋在心里,不能在脸上表现出任何一点。
和皇者喝完酒,我依次敬酒,曹莉和伍德喝完后,我又和伍德喝酒:“来,伍老板,我敬你一杯酒!”
“敬酒可不敢当,我该敬你啊,亦经理!”伍德笑着举起杯,“你是孙总的人,孙总是我的好朋友,自然,你也就是我的好朋友了。我对你,和孙总对你一样,都是很欣赏的,老弟现在得到孙总的高度赏识,可真是值得庆幸之事,好好珍惜啊。
说句实话,我心里还真嫉妒孙总呢,手下能有你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干将。再说句实话,要是孙总不用你,我这边可是随时给你老弟敞开大门的。当然,你愿意不愿意来,看不看得起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孙栋恺笑了。
我也笑了:“非常感谢伍老板的赏识,我现在的想法是一心一意跟着孙总干,不做别的想法。伍老板这边,门槛高啊,我是想都不敢想。当然,小弟对伍老板是从来佩服地五体投地,哪里敢有轻视的想法呢。”
说完,我先干了一杯酒,伍德也干了。
放下酒杯,伍德扭头看着孙栋恺说:“看看,孙总,多好的青年啊,一臣不侍二主,你可真让我羡慕煞了。”
孙栋恺得意地笑了,我不知他是心里真的得意还是故意做给大家看的。
我心里知道,伍德刚才的话还是有几分是真的,那就是他想把我弄到他那边去给他出力。
他一直认为我应该属于江湖。
但伍德做事是极有分寸的,他当然知道我现在虽然在海州传媒集团干,但是和李舜之间还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他即使真的想把我弄到他那边,不顾及孙栋恺,也还是要顾及李舜的。
毕竟,李舜是他带出来的,他是李舜心中的教父级人物。
我接着给刁世杰喝酒,举起酒杯,看着刁世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刁老板,今日再一次幸会,干一杯如何?”
刁世杰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举起酒杯:“好啊,亦经理,亦先生,亦老弟,好久不见,老弟精神头还不错嘛,看来,活得很有滋有味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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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笑肉不笑:“难得刁老板惦记,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能让刁老板惦记,也是我的荣光,不胜荣幸。”
刁世杰看了芸儿一眼:“老弟,你看我够仗义吧,芸儿我给安置地你还算满意吧?”
我这时心里突然猛地警觉起来,刁世杰这话显然是想从我这里试探什么。
难道他是想试探我和芸儿的关系是不是真的结束了?还是想借机考察一下芸儿到他那里去的真实目的到底纯不纯,到底是真的只是为了赚钱还是想作为我的线人打入他的内部?他是否在怀疑我是否使用的是美人计?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芸儿,芸儿的神情似乎有几分紧张。
我这时心中一动,虽然没有从她的表现中意识到任何东西,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故意让自己扫了芸儿一眼,特意让自己眼里带着几分蔑视,然后看着刁世杰:“刁老板,你仗义不仗义,和我是没有关系的,我和芸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不过,做不成夫妻,普通朋友还是一样做的,就好像我和你和张晓天老总,我们虽然不是一条道上的,但是,我们不也是朋友吗?至于你怎么安排芸儿女士,实在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各有志,有的人就是喜欢高新高待遇喜欢过有钱的日子,我自然也是不能勉强的。”
说完这话,我又暗地扫视了一眼芸儿,芸儿似乎舒了一口气,眼神里却又带有几分伤感和黯然。
刁世杰咧嘴一笑:“那是我想多了,对不起。我倒是没看的出来,亦老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分手了,说放下就放下了,毫无眷恋之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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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芸儿是个有本事的人,并非一定要靠哪个男人养活,她现在可是我那里的财务大拿,自己赚的钱,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好了,啥都不说了,来,老弟,干一杯!”
和刁世杰喝完酒,我又举起酒杯看着张晓天,努力做出嘿嘿一笑:“嗨张总,在座的各位,我们算是老相识了,来,咱俩干一杯,举杯一笑泯恩仇啊,可否?”
张晓天似乎不敢正眼看我,听我说完,一句话不说,举起酒杯就直接干了,然后抹抹嘴唇,拿起筷子就吃菜。
和张晓天喝完,我接着举起杯子看着芸儿,那一刻,我的心中感觉很复杂,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芸儿,我一时不知是何滋味,努力让自己表情很自然,淡淡地说:“出于酒桌上的礼貌,我敬你一杯酒,祝你开心幸福。”
我的话一面出于心里话,另一面下意识又有掩护她的用意,至于要掩护她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下意识想做出冷淡的表情。
而芸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淡淡地笑,不看我,点了点头,然后举起酒杯,看着我,应酬似地笑了下:“既然亦经理这么瞧得起我,那我自然也不能失礼,谢谢亦经理的祝福,我会记得的,不过,我记性不好,可能喝完这杯酒,就忘记了。”
我和芸儿碰杯,在碰杯的一瞬间,我看了芸儿一眼。
这一看,我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在芸儿那无谓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缕她深深的伤感和伤痛,还有幽怨和关切。
当然,芸儿这一瞬表情除了我,谁都没有看到,因为芸儿是脑袋背对他们的。
我不敢多想多看,也不想多对视,我的心被重重击打了一下。
我不知道芸儿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不能接受她这样看我的眼神,既然有这样的眼神,为何当初却又坚决要离开我?为何非要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和刁世杰张晓天之流交往,甚至还到刁世杰那里去工作?
可是,我的内心里却又有一种深深的疼怜和伤痛,这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女人,我们曾经花前月下,曾经海誓山盟,曾经共同憧憬美好的未来,曾经为了理想和人生而共同奋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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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东流水,都成了内心深处那只有在深夜里才能煎熬刻骨的刺痛。
我痛苦地咽下了这杯苦酒,这杯我自己酿的自己端起来的苦酒。
碰完杯,芸儿接着转过脸,眼神里刚才的那种神情顿时就不见了,变得很无所谓,似乎不疼不痒,然后用嘴唇点了下酒杯,接着就放下了,接着就和曹莉谈笑起来,似乎我今天根本就存在。
我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这一刻心里的感受,借故站起来出去上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我找了一个隔断进去,关上门,插上插销,然后站在那里猛地呼出一口气……
我点燃一支烟,边抽边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又把今晚的情况从头梳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出现什么纰漏,然后拿出手机,给四哥发了一个短信。
发完短信,我呆立了半天,觉得思绪有些乱,大脑有些昏沉,当然,我没喝多。
按了下冲水的按钮,然后打开隔断门出来,走到水龙头前,打开水龙头,用力用凉水洗了几把脸。
冷水让我的大脑似乎有些清醒,我低着头捂着脸,半天不动。
半晌,我抬起头,仍旧闭着眼,深呼吸几下,脑子里又把刚才和四哥的计划过滤了一遍,然后缓缓睁开眼……
刚睁开眼,赫然就从水龙头上方的镜子里看到一个人,正站在我身后一侧,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何时悄悄来到我身后的,我刚才在洗脸,根本就没有觉察。
我没有转身,依旧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站在我身后一侧的他。
他是皇者。
皇者似乎是最善于搞地下运动的,神出鬼没。
我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掏出纸巾擦干面部,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
皇者似乎也很有耐性,站在我身后默默地不出声,只是脸上那似笑非笑的意味更加深了。
我掏出一支烟,对着镜子默默点着,吸了两口,然后面对镜面喷出一口浓烟,深呼吸一口
“来多久了?”我终于开口了,依旧背对皇者。
“刚来,小便完正要走,正好看到你!”皇者的声音像是从地底里出来的,很轻。
“这么说,你是无意中遇到我的,然后碰巧想起了什么事,想和我说说话,所以就站在我身后了,是不是?”我又吸了一口烟。
“你真聪明!”皇者无声地笑了。
“说吧!”我转过身,靠着洗手池,看着皇者。皇者离我很近,身材又比我矮一头,我不得不俯视看他。
“今天的酒场,你没想到遇到她吧?”皇者略微仰视着我,脸上的神情又在似笑非笑。
“是!”我回答,接着又说,“不过,这和我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你一定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她更多的事情吗?”
我当然想知道,但是,此刻,我不想从皇者嘴里知道,我不知道皇者跟踪我到这里来到底是出于何种居心,是受了谁的指使。
我笑了下:“不想!”
皇者似乎有些意外的表情,接着说:“即使你不想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今天她来这里,是专门有人安排的。”
这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一定是伍德刁世杰实现安排的,甚至还包括了孙栋恺。
我说:“那又怎么样?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安排她来这里,和我何干?”
皇者眼皮低垂了下:“你是不是很恨她?”
我的心揪了一下,看着皇者:“恨与不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想你一定知道,我现在和海竹在一起。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皇者笑了:“我似乎没有你说的那么大的能耐吧?”
“我恨不恨她,这和你有关系吗?”我又说。
“或许和我无关。”皇者含混地说,“只是,兄弟,我觉得,似乎,你不应该恨她。”
我收起笑容:“对不起,我刚才说了,这和你无关,而且,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心里高度警戒,我暗自揣摩,皇者似乎很是在试探我,在试探和我的同时,似乎又在试探芸儿。
皇者干笑了下:“兄弟,你对我很有戒心。”
“没办法,整天和狼在一起打交道,不得不防。”
“狼……你觉得我像是狼吗?我有那么凶恶吗?”
“即使不是狼。”我低头逼视着皇者,一字一顿地说,“那么你也是一直狐狸。”
皇者低头不响,半天说:“好吧,我是一直狐狸。那么,你是什么?你是一只羊羔吗?还是一只鸡?狼吃羊,狐狸吃鸡。”
我哼笑了下:“我既不是羊,也不是鸡,我是人!”
“人是最聪明的,狼和狐狸都战胜不过人的,是不是?”
“那也未必,人孤单一个的时候,狼和狐狸成群的时候,人是占不了上风的!”我说。
“但人是智商最高的,无论狼多么凶恶,狐狸多么狡猾,都逃脱不了人的掌控,不是吗?”皇者抬头看着我,后退一步,努力不让自己仰视角度太高。
“或许是,应该是,狐狸和狼作恶多了,最终是逃脱不了人的惩罚的。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有一句话:善恶有报!”我笑看皇者,低头喷出一口烟,喷到了皇者的脸上。
皇者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我喷出的烟,然后睁开眼:“老弟,你这句话是在警告我呢?还是在提醒我?”
“你自己明白!”
皇者笑了下,然后说:“刚才你之所以出来,不是单纯为了上卫生间吧?你是怕自己在场合上失控吧?所以借故出来调整情绪的吧?”
皇者眼光真毒,我努力让自己微笑:“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我不解释!”
“我想,我应该理解你当时的心情和处境,我也知道,虽然你一再表明你和芸儿没有关系了,但是,你的心里”皇者看着我,顿了顿,“你的心里终究是无法忘记她,排除她,因为她是你的初恋,是你交往时间最久的女人,是和你曾经在一起感情最深的女人,是不是?”
“我不明白你说这些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干笑了一下,“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个问题,我心里怎么想,我自己知道,我也没必要告诉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说是不是?”
“老弟,在海州,我是对你最了解的人,你相信不?我不但了解你的现在,还了解你的过去,在海州,甚至在明州,甚至包括你周围所有的人,没有人比我对你了解地更详细更透彻,你信不?”
我紧盯着皇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这一刻,我明白皇者的意思,我知道他必定知道了我的过去,虽然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手段,但是我相信他能做到。
我这时甚至想到,皇者知道了,那么,伍德甚至刁世杰也会知道了。
我心里不由高度警觉,还有些紧张。
皇者看着我的表情,轻松地笑了,似乎觉得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老弟,别紧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知道了,但是,未必别人就知道,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当然,在你眼里,我的人格似乎不值一分钱。但是,在我眼里,我的人格还是值几毛钱的。
我告诉你,现在,到目前为止,知道的范围只有我,仅限于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然,兄弟,我还想说,只要有必要,这个范围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扩散。”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此时,我除了相信他的人格,别无其他选择,我只能相信他。
皇者看着我,略微得意地笑了下:“老弟,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其实是可以做朋友的。其实呢,排除帮派之争,排除你和其他人的个人恩怨,我是很想结交你这个朋友的,我知道,你这个人,虽然和道上有染,但是,我看得出,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你是个做人讲良心的人。
这样的人,我是最佩服最赞赏的,虽然我不是个清白之人,但是,我还是有一颗善良纯洁的心,我还是懂得世间的黑白曲直正邪的。我是很有心想结交你的,我想结交你,绝对没有其他人想结交你的想法。”
我明白皇者此刻说的其他人指的是谁,我此刻对皇者的话将信将疑,我不明白皇者和我说这些话到底是何意。
皇者继续说:“人生是一盘棋,道上也是一盘棋,我呢,是这盘棋上微不足道的一粒棋子,有时候,人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活着,是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说一些违心的话的,人在江湖,是身不由己的。
我这个人,我自以为比不上你,起码在气节上比不上你,我没有你的高尚和脱俗,我不能抗拒物质和金钱的诱惑,但是,正是你的这一点,才让我高看仰视,才让我有结交之心。
当然,我也明白,你此刻会怀疑我的目的不纯,对于这个,我今天也不想多解释,但是,我想说,或许,以后,你会看透看清楚我这个人,会明白今天我说的话。”
我脑筋一转,笑了下,主动伸出手:“承蒙老兄看得起我亦克,既然老兄如此说,那么,我们交个朋友,也还算不错,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呢,当然也不是好人,当然,其实,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我和你和伍老板和刁老板和张总,都是朋友啊,不过,你非要单独另谈,我也不反对。栗子小说 m.lizi.tw”
皇者笑了,和我握手,然后说:“老弟你其实是个绝顶聪明之人,我今天说的话,你心里一定懂的。我是伍老板的人,我自然是要应该忠心于他的,这也是做小弟跟大哥的本分,在道上,小弟从来都是大哥罩着的。”
我笑了下:“还有一句话,在道上,大哥从来都是小弟抬起来的,没有小弟,大哥自然也就失去了威力。”
皇者呵呵一笑:“老弟的理解很正确,很深刻,说实在的,今天这个酒场,本来是伍老板请孙总纯聊天的场合,本来是没有芸儿参加的,但是,听说你要来,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今天你在场合上的表现,我一直在观察,你表现地很完美,任何人都挑不出什么瑕疵,看不出什么漏洞,我想说,这对你,对芸儿,都是有好处的。当然,芸儿今天的表现,也出乎我的意料,我想,或许应该说,今天你们俩是互相帮助了。”
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伍德刁世杰今天是想借这个机会试探我,试探芸儿?刁世杰怀疑芸儿是我指使安插到他那里去的?既然他怀疑,为什么又要让芸儿管理他的财务?”
皇者说:“你的话很直接,我无法回答你,我即使知道,我也不会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我只想说,你很聪明,刁世杰之所以要用芸儿,我想,一是因为芸儿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财务管理人才,第二,还因为她确实是爱财之人,贪图享受。作为一个老板,在用人的时候,宁可启用一个贪财之人,也不会启用一个居心叵测之人,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
“爱财之人其实是最好打发的,多给点钱就是了,但是居心叵测之人,是最可怕的,他能毁掉一个老板的家业。”皇者意味深长地说。
我点了点头:“你看问题挺明白!”
“谢谢老弟夸奖。说实在的,你和芸儿分手,我一直迷惑不解,一开始,我是真的不相信你们是真的分手,不过,后来我相信了。”
皇者的话让我心里一阵震颤和疼痛,皇者为什么后来相信了?一定是他看到了芸儿的什么,是芸儿的有些行为让她相信了。
而芸儿到底是什么行为,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的面部表情不由抽搐了一下,心里无比痛苦和酸楚。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再提了。”我漠然看着皇者,“我说过,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的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我跟前提起这个。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今天跟我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别的没事了?”
皇者看了下周围,接着说:“呵呵,老弟是个直快之人,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隐瞒了,实不相瞒,今天我是特意跟着老弟出来的,现在房间里他们正在大吃二喝,酒兴正浓,我出来,也不会有人在意。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皇者要有事求我,我不由心里一怔,看着皇者:“请讲!”
“这件事,无论如何请老弟务必答应我,帮我办成。”皇者正色说,“老哥先在这里给你道谢!”
“我不知道什么事,怎么能答应你,怎么能确保一定帮你办成?很奇怪啊,还有能难住你老兄的事情,还需要我来帮忙。”
“此事非你帮忙不可除了你,别的任何人我都不放心!”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不是害人的,我都答应你!”
此刻,我已经意识到,皇者一定是遇到了对他而言很难但是又很重要的事情,他之所以对我今晚示好,应该是因为这事。
“此事是关于小亲茹的。”皇者说。
“小亲茹?”我心中一怔,看着皇者,“对了,我还想问你呢,小亲茹不在皇冠大酒店干了,她到哪里去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小亲茹是一个好孩子,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事关小亲茹,自然引起了我高度的,我紧盯着皇者。
“现在,她暂时还没出什么事,我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皇者说,“我知道小亲茹和你的关系很好,她一直很喜欢你这个人,你也对他很关心,所以,我想来想去,决定找你帮我办这个事情。这两天正想找你,正好今晚在这里遇到你,干脆就决定和你说下。”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皇者:“别绕了,说吧,痛快点。”
皇者也深呼吸一口气,又看看周围,没人,他开始说了。
“小亲茹和我的事情,我想你是知道的。我很喜欢她,这么多年,跟着伍老板在道上上打拼,见过的各种各样的女人多了,但是,那些都是些风尘女子,都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只认钱的主儿。
后来,我偶然认识了小亲茹,交往慢慢多了,我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单纯可爱心底善良的女孩,并开始和她交往。小亲茹也慢慢喜欢上了我,我们俩之间有了感情……
说真的,我这次是真的第一次投入了恋情,我是真心实意想对她好,想保护她,爱护她,疼爱她,让她生活地开心快乐幸福,我想,我这辈子,终于找到了一份真挚的感情寄托。”
我点点头:“你这话,我想我可以相信,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小亲茹,但是,小亲茹喜欢你,我看出来了,你继续说。”
“事情本来是很好的,一切都很顺利。可是,最近,我觉察到了几分不好的苗头。”
“什么苗头?”我看着皇者。
“苗头出在伍老板身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皇者的表情有些尴尬难堪和无奈,“伍老板这个人,有一个嗜好,不喜欢年龄大的女人,只喜欢小姑娘……最近我发觉,我带着小亲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经常有意无意地看小亲茹几眼,上下打量……凭着我跟随他这些年的经验,我知道,糟糕了,他看上小亲茹了,想打小亲茹的主意。
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噩耗,我无论如何不能让小亲茹落入他的手里,小亲茹是我爱的女人,我必须要保护她,不能让她有什么危险。伍德玩弄小姑娘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以前,我给她找过几个小姑娘……所以,我让她悄悄辞职了,把她安顿在一个偏僻的地方。”
我听了,心中一震,片刻,我用讽刺的目光看着皇者,冷酷地说:“皇者,你这是作恶的报应,你把那些良家的小姑娘送给伍德玩弄,现在报应到了,轮到你了。”
皇者脸上露出难堪的表情,尴尬地笑了下:“兄弟,你讽刺我,嘲笑我,我都认,我无话可说,我知道我跟着伍老板作恶多端,干过很多昧着良心的坏,可是,现在,小亲茹这事,你一定要帮我。”
我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帮小亲茹找一份工作,远离我这个圈子的活干,不提报酬,工资高低都无所谓,只要能安稳安全,不抛头露面就可以。到时候,伍老板问起小亲茹,我就说她离开我了,不知到哪里去了,他找不到小亲茹,自然就不会……时间一长,也就忘记这事了。”
“这样的事,对你皇者来说岂不是很简单很容易,犯得上专门来找我吗?”我说,“在海州,你的能耐可是比我大多了,你到哪里不能给小亲茹找份活干?”
皇者苦笑了下:“兄弟,你应该知道,我结识的圈子,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单位,我在我结识的圈子里给小亲茹安排活干,伍老板不出24小时就能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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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兄弟你结识很多正儿八经的人,我既不想让小亲茹离开海州,离开我,又不想让伍老板找到她知道她在哪里,想来想去,只有找你帮这个忙了。此事对我真的无比重要,万望老弟不要推辞。”
我脑子里思索着,没有说话。
我此时心里明白,小亲茹遇到了难处,即使我不帮皇者,也要帮助小亲茹,我不能眼看着她落入伍德的魔掌。
“老弟,你放心,此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安排小亲茹的事情,就像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过去的事情一样。”皇者又说。
“你在威胁我?要挟我?”
“不,不,绝无此意,我只是想让老弟你安心放心,我会对你安排小亲茹的事情绝对保密,当然,作为朋友,作为报答,我更会对你以前的经历保密,我只是向你表一个态。”
虽然皇者这么说,但是我心里明白,他绝对是在要挟我,假如我不帮助他安置小亲茹,那么,他似乎也没有义务和必要帮我保全秘密。
这是一笔我必须要做的交易。
我定定神,看着皇者:“这么说吧,皇者,我只说了,我不管你对我以前的所谓什么事保密不保密,你要是想说出去,那是你的事情,那事和此事不挂钩。我决定帮你。”
“哎好,好,太好了!”皇者露出惊喜的神色,直搓手,“老弟,我没看错人,没找错人。”
“我帮你,其实不是帮你,是帮小亲茹,但是,我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面子,也不是因为你攥着我的什么把柄,假如看在你的面子上,假如因为你手里的所谓把柄,那对不起,这事我不管,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开始装逼,其实我心里不得不承认,即使换了人,不是小亲茹,皇者要是拿这事要挟我,我还真得考虑考虑就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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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皇者这狗草的太狡猾了,我斗不过他。
“嗯,我明白,我知道老弟是光明磊落之人,不像我是个小人,不过,我绝对不敢要挟老弟的。”
皇者一听我答应帮他,喜不自禁,干脆就使劲贬低自己抬高我,反正只要我帮他忙了,他说自己是什么都可以。
不过,从皇者这话和表情里,我也看得出小亲茹在皇者心里的位置,看来,皇者是真的关心小亲茹的。
这让我心里有些安慰。
“小亲茹是我的朋友,即使没有你,我也会帮助她。”我说,“这事我琢磨琢磨,过两天我会给你回话的。”
“好,好,老弟,万分感谢,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皇者高兴地说,“还有,此事,老弟一定要保密啊,谁也不要说啊。”
我明白皇者的担心,他是怕我在李舜面前露了口风。
我看着皇者:“你以为我会和谁说呢?你以为我想惹火烧身吗?你不敢得罪你的伍老板,你以为我敢吗?你放心,我不会在李老板面前说的。”
“呵呵,你看,我又小人之心了。”皇者嘿嘿笑着,“还有,那个……那个……能不能……在秋总面前,也保密啊?”
很明显,皇者知道秋彤是李舜的未婚妻,也知道我和秋彤的关系很好,他担心我告诉了秋彤,秋彤再告诉李舜,而李舜伍德的关系,他自然心里明白。
我冲皇者一笑:“什么人该说,什么人该不说,我心里有数,我即使不照顾你的安全,我还得顾自己呢。还有,我给你说,秋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我即使告诉了秋总,也是没事的,这一点,你放心就是。”
皇者惭愧地笑了下:“那是,那是,秋总绝对是个好人,我看得出,她是和你一样好的人。”
“错,她比我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呵呵,老弟真谦虚。”
“不是谦虚,是真的。”我认真地对皇者说,“老兄,我这样和你说,我和你,我们他妈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我稍微比你强一点点而已。我给你说,既然你想和小亲茹以后好好过日子,那么,我劝你今后做事要多积德,不为你自己,为小亲茹和你的后代积德,你可知道,作恶太多,会殃及亲人的。”
皇者面有愧色,点点头:“老弟,你的话我心里明白,只是,现在,我是身不由己,上船容易,下船却难了。”
我说:“你这话我很理解,我没要求你现在就下船,我只是说你自己做事该把握的要把握住,你不是小孩子,事情好坏曲直,你心里是有数的。特别是,我不想在我被人攻击的时候,里面有你的协助。我的话,你的明白?”
皇者眨眨眼,看着我,点点头:“我的明白!”
我此时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在我和刁世杰伍德之流的暗斗中,皇者说不定还真能帮上我。如果真的能,今天这事也算是一个收获,意外的收获。
想到这里,我不由心里暗笑了下,妈的,我要是真能利用皇者,在我和刁世杰伍德拼斗时,说不定能起到奇兵的效果。
我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当然,对于皇者,此时我最多只能相信20,毕竟,他是伍德的铁杆心腹,他追随伍德多年,和伍德之间有着扯不清的利益关系,或许还有私人感情之交。
对于皇者的表现,我要批判地接受和分析。
我看着皇者:“出来时间不算短了,回去吧。”
皇者递给我一个纸条:“这是我另外一个手机号码,这号码只有你和小亲茹知道,你要是联系我,就联系这个号码,不要直接拨号,先发个短信。”
皇者做事够细心的。
我接过来装起来,点点头:“好”
然后皇者冲我笑笑,回去了,我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又摸出手机,给四哥发了个短信,然后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一看,芸儿和曹莉不在,剩下的几个人都喝得面红耳赤,皇者正在和刁世杰碰杯……
一见我,皇者笑着:“老弟,肚子还疼不?”
我一下子意识到皇者是在为我刚才出去这么久圆场,于是笑着坐下:“稍微好些了。”
皇者说:“看来今晚这海鲜有问题,你闹肚子,曹主任也闹肚子,刚刚让芸儿陪着出去取药了,你要不要也出去弄点药吃?”
我明白了曹莉和芸儿不在的原因,笑着说:“不用,我身体扛得住,这会儿不大疼了。”
刁世杰醉醺醺地说:“妈的,这饭店菜竟然吃了闹肚子,我看今晚的帐不用结了,要是他们敢要钱,我砸了这狗草的酒店。”
伍德摆摆手:“不可胡闹,皇者只是猜测菜有问题,也许是各人的身体不适应呢。我们吃了这么多海鲜怎么没问题?好了,不要乱说了,大家继续喝酒。”
孙栋恺也说:“是啊,伍老板说的对,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能干这样的事哈。”
“哈哈,对,对,我们都是文明人呢。”大家一起笑起来,伍德边笑边不经意看了我一眼,张晓天此刻已经快喝趴了,咧嘴傻笑,边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又喝了一会儿,大家散场,伍德要送孙栋恺回去,孙栋恺摆摆手:“不用,你们先走吧,我在附近的公园散散步,醒醒酒再回家,不然回去又要挨骂。”
“孙总原来是个妻管严啊,那好,我们就先走了。”
伍德刁世杰张晓天皇者一行辞别而去,临走前,张晓天又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身体一摇一晃,皇者忙过来扶住他,一起钻进了车里。
我和孙栋恺出了酒店大门,看了看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出租车:“孙总,你的车子没来?”
“没有,把我送过来就让司机走了!”
“你喝得不少啊,那我打车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没事,我说了,我想在附近的护城河边绿地走走,散散步。栗子网
www.lizi.tw”孙栋恺看了我一眼,身体晃了晃,“小亦,今天你肚子不大好,早回家休息吧。”
“那好吧,孙总你散步的时候小心点,这里是城乡结合部,杂人乱人多。”
“哈哈,怕什么,我怕又不是女人怕劫色。”孙栋恺哈哈一笑,冲我摆摆手,然后径自穿过马路,一头扎进了那片黑乎乎的护城河边公园绿地。
此时已经是10点多,公园里没见到几个人。
我等看不到孙栋恺了,冲停在旁边的那辆出租车点了点头,然后也穿过马路,进了公园。
公园里灯光昏暗,游人很少,偶尔见到树丛里阴暗处有纠缠在一起不知捣鼓什么发出暧昧声音的男女……
沿着林荫小道,我很快就跟上了正一摇一晃走路的孙栋恺,此刻他正在打电话,我悄悄靠近,边跟着他边听他打电话。
“我在护城河边的公园里呢,这里没人,很安静,”孙栋恺说着走到树丛里的一个连椅上一屁股坐下,“我在上次的那个连椅处,快过来,妈的,我们再尝试下野外的刺激……”
我绕到树丛后面,在离孙栋恺背后大约几米的一棵大树下站住,贴紧树干,默不作声。
打完电话,孙栋恺开始抽烟,身体靠在连椅上,翘起了二郎腿,轻轻晃动着,边嘴里哼着小曲。
不一会儿,我听到一阵蹬蹬的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接着,曹莉出现了,站在孙栋恺跟前,笑嘻嘻的。
“快来,想死我了,这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环境多好啊,”孙栋恺一把把曹莉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我发现啊,在公园里做那事就是刺激,值得回味啊……”
曹莉身体扭动着:“死鬼,你轻点,把我弄疼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呵呵,怎么样,我给你出的主意好不好?你要是不装作肚子疼,今晚非得被伍老板和刁老板灌醉不可,那几个人,最喜欢灌女人喝酒了。”孙栋恺说,“你一说肚子疼,要出去弄药吃,他们就没辙了。你看我爱护你不?”
“哼,什么爱护我,还不是怕我喝醉了你没法玩了?”曹莉嗔怪地说,“我看你也喝了不少,还行不?”
“行啊!”
“今晚便宜了芸儿了,我一说肚子疼要出去取药,她立马就要陪我去,我知道她的心思,她是想逃酒场呢。没办法,我只能和她一起去了药店,真的买了治拉肚子的药,然后好不容易才摆脱她,让她先回家了,我才过来。”
“这个芸儿,就是你上次说的亦克的前女友吧?”
“是的,不过,现在已经分手了,亦克又有新女朋友了!”
“是真的分手了?”孙栋恺的声音里有些怀疑。
“当然,这事我知道的很清楚,是真的分手了,绝对的。芸儿嫌亦克没钱,穷光蛋一个,把他甩了。”
“哦……是因为这个。”孙栋恺放开曹莉,然后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我和亦克聊天的那次,我问亦克为什么这么拼命干活,亦克说就是为了赚钱,看来,他是被女朋友一甩,受了刺激啊。”孙栋恺轻声笑起来,“看来,亦克那天说的是真心话,女朋友嫌他穷把他甩了,他倍受刺激,所以要努力赚钱啊。这样最好,只要他喜欢钱,那就好办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那天还专门送了他一根金条,他表面上还装逼不要,估计回去得乐疯了。”
“你真小气,干吗不送他一块金砖啊?”
“这你就不懂了,喂鱼要慢慢来,一下子给多了,会撑死的。他这样的穷光蛋,给一根金条对他来说就是过年了,要是给他一块金砖,他还是像范进中举那样疯了?对他来说,目前不需要投资那么大,一根金条足矣。你以为他是我上级啊,需要送几块金砖才能让人家眼皮抬一下。”
“你说的也是。对了,我觉得奇怪啊,今天怎么这么巧,亦克来了,芸儿也来了,这不是成心让亦克和芸儿难堪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巧合吧,不过,亦克今天表现地还算不错,没当场出丑,不然,刁世杰他们可就看笑话了。芸儿表现地也算沉稳,没看出多么难堪来。我要是早知道今晚芸儿来,早知道亦克和芸儿的关系,今晚就不带亦克来了。”
“哟看不出,你还真关心体谅下属啊,亦克刚对你表了下忠心,你就当成自己心腹一般爱护了。”曹莉说。
“怎么?你吃醋了?”
“我吃的哪门子醋,他和我不是一个级别,不在一条线上。”曹莉说。
“这就是了,亦克和我关系刚刚开始热乎,总是要趁热打铁多笼络下才是嘛。再说了,你和他的作用功能也不同啊,他以后是要为我做事的,你呢,除了做事,还是要供我来……”
“哼,我看你现在对他很信任啊,都快赶上我了。”
“这个人我倒是很想全力信任他,但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感情,还是需要培养啊,我不知道他对我的私人感情到底有多深。现在,我不需要他对我工作上出什么力,只需要他和我私交深厚即可。”
“要是有个机会能验证下就好了。”
“嗯,是的,能验证下最好不过,只不过,机会不好找。现在倒是有个机会验证你对我忠诚。过来……”
说着,孙栋恺开始动手了……
一会儿,两人站起来,曹莉用纸巾擦擦嘴,一起往外走,我保持着距离跟了上去。
小树林里很幽暗,游人几乎都走光了,外面的大街上也很安静。
曹莉和孙栋恺正在小路上走着,我跟在后面大约20米的距离。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曹莉的惊叫:“啊你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演出开始了,悄悄接近。
在黑暗中,我看得分明,一个蒙面黑衣人拦住了孙栋恺和曹莉的道路,手里晃动着寒光闪闪的匕首。
曹莉紧紧抓住孙栋恺的胳膊,身体往孙栋恺后面缩,没想到孙栋恺缩地更快,直接把曹莉推到了前面,声音颤抖着:“喂你你是干什么的?”
黑衣人默不作声,晃动着手里的匕首,步步紧逼,曹莉和孙栋恺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护城河边,无路可退了。
“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孙栋恺的声音里饱含着恐惧,“你是要钱还是要女人,要女人,这个女人就归你了,要钱,我们把身上的钱都给你。”
关键时刻,孙栋恺不顾曹莉了,保自己要紧,说完,孙栋恺手忙脚乱往外掏钱包,曹莉这会儿也顾不上孙栋恺的绝情了,慌乱地打开自己的包,往外掏着东西。
“老子不要钱,也不要女人,就要你的命”黑衣人开口了,嗓音嘶哑,手里的匕首一下子顶住了孙栋恺的喉咙,“孙栋恺,有人出大价钱要你的命,记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啊”孙栋恺恐惧地叫了一声。
“啊”曹莉舒缓地叫了一声,似乎解脱了,原来人家是要孙栋恺的命的,不要钱,也不要她的人。
其实我猜曹莉倒巴不得要她的人呢。
“好汉,别,慢……”孙栋恺身体颤抖着,“好汉。杀手大哥,别动手,你说,是谁要我的命啊?那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的钱,买回我的命,好不好?你说,你要多少?”
“你出多少钱都没用,因为我的老婆孩子的命在他手里,我只能杀了你,对不起,虽然我和你无冤无仇,但是,我拿人钱替人办事,还得顾及我老婆孩子的命,只有委屈你了。”黑衣人说着,一把抓住了孙栋恺的肩膀,“告诉我,你是想死的痛快点呢还是慢慢死呢?我该从你哪里下手呢?”
孙栋恺发出绝望的嘶哑的悲鸣:“我不能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啊,我家里有老婆孩子还有80岁的老母啊。曹莉,快,快救救我……”
说着,孙栋恺紧紧抓住曹莉的胳膊。
曹莉似乎是为了尽人情面子,忙哀求着:“杀手大哥,求求你,放了他吧,你要是放了他,我可以报答你,要不,我先脱……”
说着,曹莉真的要脱衣服。
“臭女人,闭嘴,再说,我连你一起废了!”黑衣人凶恶地说,“站在那里,不许动!”
“孙总,我尽力了,可是,人家不要我,我也没办法。”曹莉悲哀地对孙栋恺说,“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人家非要要你的命,唉……”
“我的死对头多了,这么多年,被我算计的人太多啊,我怎么知道是谁要我的命啊。”孙栋恺继续哀鸣着,哀求着蒙面黑衣人,“好汉啊,你不能啊,我这也是一条命啊,人命关天啊”
说着,孙栋恺竟然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少废话,老子这就要了你的命”说着,黑衣人高高举起手里的匕首,像电影电视里演的那样,就要把匕首扎下去
在这样的时候,往往是需要出现英雄的。
果然,在这关键时刻,救星出现了
“住手”像电影里无数次出现的镜头那样,突然,我猛然出现在黑衣人的身后,正义凛然的一声大喊,接着就伸出手,一把牢牢攥住了黑衣人拿匕首的手腕,接着,一个扫堂腿,猛地把黑衣人扫倒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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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正处于绝望的孙栋恺睁开眼睛,看到了我,又惊又喜。
“啊亦克”曹莉也惊喜地叫起来。
我扭头看着孙总,丝毫不顾及身后被我扫倒的黑衣杀手:“孙总,你没事吧?”
“我还好,差点就没命了。”孙栋恺的眼里流出了热泪,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啊亦克,小心,后面”曹莉惊叫起来。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黑衣人要向我反扑了,猛地站起来,一个回身,迎着扑上来的黑衣人,和他厮打起来……
厮打中,黑衣人的匕首一直没有被我夺过来,我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边和他在草地上滚打着。
“曹莉,快,快打110。”孙栋恺说着。
一听这话,我松开黑衣人的手,黑衣人一个飞腿,正踢中曹莉摸出来的手机。
“嗖”手机飞到了护城河里。
接着,我和黑衣人继续厮打起来。
“啊手机被踢飞了,孙总,你的手机呢?”曹莉慌忙说。
“我的手机。”孙栋恺慌乱地说着,又掏出自己的手机
这时,我又一松手,黑衣人的飞腿又出去了,一下子又把孙栋恺的手机踢到了护城河里。
“啊我的手机也没了。”孙栋恺叫着。
“别慌,孙总,看我抓住这小子。”我奋力厮打着边说。
“好,要活的,我要知道他是受谁指使杀我的。”孙栋恺说,“亦克,回头我要好好奖励你。”
没想到黑衣人的拳脚很厉害,我虽然奋力厮杀,却无法抓住他,一个不小心,我发出一声惨叫:“啊”
我背对孙栋恺和曹莉,往自己鼻子上就是一拳,瞬时满脸开花,血流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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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就是一个直拳,“狠狠”打中了黑衣人的胸口。
“噢”黑衣人一声闷叫,身体歪歪斜斜向后倒了下去。
我一个飞身,想过去抓住黑衣人,没想到黑衣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手里的匕首猛地一晃,向我刺过来,我一个闪身躲开,顺手摸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摆开架势,打算要和黑衣人“死拼”。
黑衣人似乎意识到今天占不到便宜了,突然一个矮身,往后一个急速转身,“嗖”就不见了人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精疲力尽”扔掉木棍,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这时,孙栋恺和曹莉围了过来,一看我满脸是血,都吓得叫了起来。
“哎呀亦克,你出血了。”曹莉叫道。
“亦克,哪里受伤了?”孙栋恺关切地扶着我的肩膀。
“没事,我没事。”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一擦,更是显得血腥恐怖。
“亦克,今晚亏了你。”曹莉边说边从包里掏出纸巾给我擦血。
“亦克,要不是你,今晚我就真的没命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孙栋恺感动地紧紧抱住我,做感激涕零状,突然又抬头看着我,“咦亦克,你刚才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没走啊?”
我拿过曹莉手里的纸巾,自己擦干净血,然后说:“孙总,今晚好悬啊,我看你喝醉了,自己到里面散步,怕你有什么闪失,就一直在马路边坐在那里等你出来。坐了一会儿,突然隐隐约约听到这边有声音,一个激灵,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
孙栋恺点点头:“太好了,太棒了,亦克,你很好,很好。”
孙栋恺由于太激动,说不出别的话了。
我看着曹莉:“咦曹主任,你怎么也在?不是拉肚子先走了吗?”
曹莉眼珠子一转:“哦,我是拉肚子,不过吃了药就好了,我回来后,大家都散场了,我给孙总打了个电话,知道他在这里散步,就过来看看他,陪他散散步,同时汇报下工作上的事情,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杀手,专门冲孙总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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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孙总,这人是专门冲你来的,为什么啊?”
孙栋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肯定是有得罪的人?”曹莉说了一句。
孙栋恺看了曹莉一眼:“这些年,我得罪的人多了,再说,我被人暗算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要我的命,还是第一次遇到。妈的,真狠啊,要是我查出来是谁,非要他的命不可。”
我站起来,孙栋恺和曹莉也站来起来,曹莉说:“亦克,你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包扎下?”
我摇摇头:“出这点血算什么?就是打破了鼻子,别的地方没受伤,没事,回去洗洗,明天就好了。”
孙栋恺说:“亦克,你的血是为我流的。”
“孙总,只要你和曹主任没事就好了,我流点血不算什么,我打工的时候,经常被人家欺负挨打,流血是常事。”
孙栋恺紧紧按住我的肩膀,眼里带着深深的感激:“亦克,大恩不言谢,我不多说了,但是,今晚,我会永生记住。”
“孙总,你言重了,你对我那么信任和关心,我又没什么报答你的,今天这事,算我遇上了,也是我有机会报答你一下,你千万别说客气话了。”
孙栋恺点点头,看着曹莉:“曹莉,你听,这是多么朴实无华的语言啊,这才是无名英雄的本色啊。”
曹莉说:“孙总,这事要大力宣传,要给亦克申报一个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要立功请赏,我看,我们要不要先去报案?”
孙栋恺不悦地瞪了曹莉一眼:“你胡说什么?既然这事过去了,就不要报案了,报案管个屁用,还有,这事不要外传,你俩都不要对外说。”
我明白孙栋恺的心思,他其实是担心真的报案查出了凶手和幕后指使人,万一那幕后指使人被抓,说不定会咬出他的什么事,反倒把他也弄进去了。
这事他是不愿意声张的,说出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他得罪过什么人,算计过什么人,怎么得罪怎么算计的,他心中最有数。
如此看来,我的见义勇为褒奖也泡汤了,只能当个默默无闻的英雄了。
孙栋恺这么一说,曹莉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言语了。
我们走出了树林,到了马路上,我让孙栋恺和曹莉先打车离去,然后我摸出手机……
不一会儿,四哥开着出租车过来了,我钻进车里,四哥发动车子。
“疼不疼?”四哥边开车边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哈哈一笑:“没事,小事,不疼。”
四哥也笑了下:“没出什么纰漏吧?”
“应该是完美演出,完美谢幕。”
“那就好现在你到哪里去?”
“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我把皇者今晚和我的谈话向四哥说了一遍,四哥听完,沉默了半天,沉吟着说,“这个皇者……”
四哥只说了这四个字,后面的话没有说,我不知四哥到底要说什么。他不说,我也不问。
四哥把我送到宿舍,然后离去,我回到宿舍,海竹已经熟睡,我悄悄关起卫生间的门,把身上的衣服都泡在盆里,然后洗了一遍,挂到阳台上,接着洗了个澡,悄悄上床。
第二天早上,起床,海竹已经做好了早饭,我们一起吃饭。
“哥过几天,我想回明州一趟。”海竹边给我剥鸡蛋边说。
“干什么?”
“来海州这么久了,想爸爸妈妈了。还有,我想把最近工作的情况也和爸妈说下,正好这几天小猪也需要时间善后公司的事情,我暂时不打扰她,等回来,我估计也就该交接了。”
海竹说完,小心翼翼地带着期望的眼神看了我一下,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我跟前。
我扑捉住了海竹一瞬的眼神,我明白她在期望什么。
我说:“这样吧,等公司里竞标购买发行车的事情忙完,也就是这几天,我请个假休息几天,然后,我和你一起回明州,去看你爸妈,同时,也带你去见见我爹娘。”
“真的?太好了!”海竹惊喜地叫起来。
我微笑着:“女婿去见丈母娘,未过门的媳妇去见婆婆。”
海竹开心地笑起来,羞涩的脸上荡漾着幸福。
我吃完鸡蛋,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看着海竹:“对了,阿竹,如果时间条件允许,我还想带一个人和我们一起回去。”
“带谁啊?”海竹看着我。
我看着海竹,半天没有说话,心里突然又有些犹豫。
“说啊,哥”海竹催促我。
“元朵!”我终于开口了。
“元朵?”海竹脸色微微一变一怔:“为什么?”
我斟酌着用词:“因为元朵是我义妹,我去过元朵家,见过她父母,可是,元朵没有见过我的爹娘。这次,我想,正好是个机会。”
海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哥,我觉得,元朵和你结为义兄妹,从她来讲,似乎当时是带有目的的,是为了可以让你按照她们老家的风俗,由兄长在父母不在的时候做主为自己找婆家,让你做主把他许配给海枫哥。所谓的义兄妹,只不过是个形式和借口,我看,你大可不必当真。”
我看着海竹摇了摇头:“海竹,你还不了解我对元朵的情分,也不了解元朵现在对我的感情,现在,在我和她之间,真的是情同兄妹,我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而她,也把我当自己的哥哥看的。
不管当时元朵是出于什么心态,但是,我想,即使没有那天,即使我和元朵不结拜,其实,在我和她的心里,也是有着浓郁的兄妹亲情。既然我们已经结拜了,那么,我必须要认真对待,就是走形式,也要走。”
海竹听我说完,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听你的,你要怎么样便怎样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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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元朵已经知道我的真实籍贯了,也知道我以前的大概情况,芸儿以前当着她的面说起过,但是,元朵知道我的苦衷,一直保密,对谁都没说。我的过去,对元朵而言,早就不是秘密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在想,其实知道我情况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皇者。
“是这样。那我实在找不到阻拦你带元朵回去的理由了,就从了你了。”
我看着海竹:“海竹,我从心里希望,你也能把元朵当成自己的妹妹。”
海竹一撇嘴:“哼,什么啊,我还想把她当做我嫂子呢,岂止是妹妹。”
“我靠,乱套了。”
海竹“扑哧”笑起来,站起来抹抹嘴:“好了,我吃完了,先去上班了,这几天小猪有些事要和我交代。对了,公司里还缺个内勤,我还得琢磨这事,最好能找个熟悉的板正的细心的伶俐的女孩子来干这活。”
闻听海竹此言,我心中突然一动,想起了被伍德盯上的皇者的亲密小爱人小亲茹。
我坐在饭桌前,抬头看着海竹:“公司里缺个内勤?”
“是的,原来的内勤刚刚因为家里有事,辞职不干了,小猪和我正琢磨找个什么样的合适呢?这内勤啊,找容易,但是,找合适的不容易。小猪说争取在她离开前帮我找到,实在找不到,那就只有我接手后自己找了。”
我点点头,皱皱眉头,边继续吃饭边思索着。
“怎么?你手里有合适的人选?”海竹很聪明。
“或许……大概……可能……”我含含糊糊地说。
“什么叫或许大概可能啊,到底有没有?”海竹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有!”我做出了决定,对海竹说,“这内勤,你不用再找了,我手里有个合适的人选,过几天,我带你认识下,你先考察考察。”
“咦还真有啊。”海竹笑了,“只要是你看中的,我还考察什么?我还信不过你的眼光?对了,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一个很可爱勤快聪明伶俐的女孩子。”
海竹看着我:“我认识吗?见过吗?”
“不!没!”
“哪里人?”
“齐鲁岛城人!”
“齐鲁人啊,好,齐鲁人爽快仗义,好!”
“那你同意了?”
“什么叫我同意了?你同意就等于我同意,咱们这公司,名义上是我的,其实还不是你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是你的就是你的!”
“傻哥哥,妹妹我不也是你的吗,这公司当然也就是你的了。”海竹娇羞地说了一句,过来亲了我一口,“好了,哥哥,我上班去了,改天你有空带她去报到上班就是了。”
海竹说完走了,我慢慢吃早饭。
吃完早饭,我去公司,在楼下遇到了元朵,我叫住她。
“大哥,早”元朵冲我笑笑。
“这几天忙不?”
“忙啊,秋总安排的这个公开竞标发行车的事情,这几天一直忙着加班弄活动议程和相关文件安排会场呢。”
我点了点头。
“大哥,你有事吗?”
“嗯,是这样,等忙完这个竞标会,我想请几天假回老家一趟。”
“好啊,你是该休息休息了,这段时间,你可真是够辛苦的。”元朵心疼地看着我,“回老家,回哪个老家啊?滇西滕冲还是明州?”
“当然是明州,我爹娘在那里呢。”我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老家在明州的事情,你没告诉别人吧?”
“当然,我谁都没说,虽然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保密,但是,你不让我说,我谁都不会告诉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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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这次回去,我打算带海竹一起回家看看。”
“好啊,正好一起看看双方父母,哎我也想我爹娘了。”元朵的眼里露出几分思念的神色。
“还有,我想带你也去,一起去我老家见见我父母,见见你义父义母,你想不想去啊?”
“啊?真的?”元朵眼里露出惊喜的表情,“当然好啊,当然想啊,能带我去,太好了。”
“你请假方便不?”
“方便啊,秋总说了,忙完这个竞标会,暂时公司的工作进入了淡季,让我休几天假呢,正好借这个机会,我跟你一起去。”
“好,那就先这么定了。跟我回去的事,任何人都不要说,包括秋总!”
元朵点点头:“知道了!”
“好了,上去吧!”
元朵点点头,刚要走,又站住了,看着我:“哥,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你说!”
“我觉得秋总不是外人啊,你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她呢?”元朵带着迷惑的表情。
元朵这丫头,哪里知道我的苦衷。
“你问的是不是太多了?”
元朵冲我一撅一撇嘴巴:“好吧,你不想说,那就不问了。”
元朵上去了,我刚要上去,突然有人喊我:“亦经理”
扭头一看,是曹莉,我站住:“曹主任,有事?”
曹莉正从大门外走进来,走到我跟前,媚笑了下:“小亦亦,昨晚你表现地太棒了,真是及时雨啊,危难时刻见真情。我和孙总都亏了你,不然,昨晚,孙总命都难保,我呢,也会被那杀手强奸。你真是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
我说:“唉那是巧了,我担心孙总喝多了在公园睡了,就在外面等了他一会儿,也怪我没本事,没抓住那杀手。”
昨晚我和黑衣人打斗的时候,故意表现地很笨拙,完全没有施展我的拳脚和功夫,看起来就是胡乱扑腾。
“过程不重要,关键是结果,结果我和孙总都得到了保全。”曹莉说,“你说,你救了我,让我免遭坏人的侮辱,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除了以身相许,怎么报答都可以!”
“切我还就想以身相许呢,昨晚我就想报答你的,没机会,要不,今天中午先报答一次,然后晚上持续报答?”
“免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上楼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
“等下!”
“还有什么?”我转身看着曹莉。
曹莉靠近我,笑着低声说:“亦克,我给你说,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昨晚回去的路上,孙总对你赞不绝口,你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让他对你信任有加,今后,你可就实实在在是孙总的人了,当然,我们也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人了。
今后,我们要多联系多沟通多互相帮助啊,你有什么事,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今后在公司里,不,在集团里,谁敢和你过不去,你只管找我,找孙总也行,谁也不敢怎么着你。”
“真的?”
“当然!”
“那现在你就给我去摆平一个人。”
“谁?”
“赵总!他老是欺负我歧视我蔑视我打击我,你给我把他放平!”
“额……赵达剑啊?”曹莉一愣。
“是的!”
“这个……”
“怎么了?你扳不倒他?是不是?”
曹莉笑起来:“这个赵总啊,其实人不坏,他就是喜欢摆谱。我回头和我说说,让他对你好点。他其实也是和我们一个阵营的,傻瓜,只是,他以前不知道你站在哪边的。”
“哦……是这样。”
“是的,好了,这事我回头和他打个招呼就是,你放心好了。对了,孙总今天又专门嘱咐我,让我再一次告诉你,昨晚的事,一定要保密,切记切记!”
“我心里有数!”我说完转身上楼。
上楼经过秋彤办公室的时候,秋彤办公室开着门,随意一瞥,看到平总正坐在里面,我冲他笑了下,点点头,平总冲我招手:“哎亦经理,进来坐坐!”
我进去,秋彤正坐在办公桌前笑着。
“我正在和秋总闲聊呢,好久没和你扯了,来,一起扯扯!”平总笑着。
我坐下,秋彤泡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
“平总是大忙人,难得见到你有空闲扯啊!”秋彤笑着说。
平总笑着:“秋总,来你这里闲扯,也是学习!”
“我有什么好学习的,该向你老兄学习才是!”
“别的不说,单就你这次的采购发行车实行公开竞标,我就要向你学习!秋妹妹啊,我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就没有你的胆量和气魄,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好好学习。”
“此话从何说起呢?”
我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平总。
平总说:“前段时间,我那边电脑设备更新,所有的老电脑都更新,另外给所有没有电脑的员工都配备了新电脑,还给所有的中层配备了笔记本电脑。本来呢,我想自己选一家合适的电脑公司,选一个合适的品牌,但是,报告刚一打上去,电话和条子都来了,都是集团高层打招呼的。
我这样的级别,哪个也不能得罪啊,特别是最近集团的主要分管高层对我一直有情绪,说我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心里正岌岌可危呢。这次也有这位高层的条子,我一看,罢了,别捣鼓了,干脆就送人情吧,谁的级别高就照顾谁介绍的客户,于是,就采购了我们这位分管高层介绍的电脑公司提供的产品。
结果呢,价格高出其他公司不说,品牌也不硬,质量跟不上,售后服务跟不上,三天两头出毛病。哎公司里的员工私下都议论纷纷,说我吃了回扣了,我擦我有苦难言啊,照顾了上面,却作践了自己,弄得在公司里被人指指点点,背上了不清不白的名声。我要是早有你秋总这气魄和胆量,直接弄个公开竞标,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还省心省事,多好啊。所以说,妹妹,我要向你学习。”
原来如此,还有这回事!
我心里明白,平总今天说这话,一半是诉苦,另一半是卖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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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对他一直不满,他心里必定也是有数的,虽然他一直紧贴董事长,但是,毕竟孙栋恺是他的直接分管老总,要是和分管上司弄顶了,分管上司整天给他小鞋穿,也够他喝一壶的。
平总必定是想借这次电脑采购的机会,给孙栋恺送了人情,缓和和孙栋恺的关系,但是没想到电脑质量和售后服务没跟上,把自己弄得很尴尬。
我充分理解平总此刻的心情和感受。
平总说完,秋彤笑了下:“平总,我得这样说,凡事有得必有失,对你对我都是,你那么搞,有得有失,我这么搞,也有得有失,皆有利弊,至于是什么得什么失,你我都懂的。呵呵,所以啊,平总,多想想得,少想想失,你心里就安稳了。”
我一听秋彤的话,笑了:“秋总言之有理,是这样的。”
平总一咧嘴:“哎呵呵,秋总,你这话可是一针见血了……我无语了。”
秋彤捂嘴笑起来,不语。
我说:“平总,你的无语是痛而不言,秋总的不语是笑而不语,任何事物都有矛盾的两方面嘛,这种事,多看看好的方面就行了,别和自己纠结,别和自己过不去啊。”
平总苦笑了下,看着我:“你这家伙,心里还蛮明白的!哎好了,我开会去,不和你们扯了。”
说完,平总起身告辞。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秋彤:“你说,平总是不是得了便宜来卖乖的呢?”
秋彤说:“不知道,是不是他心里最明白了。”
我说:“孙总对平总一直不满,这次通过这事,平总等于给孙总送了一份厚礼,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一个大大的缓和。”
秋彤说:“你想的太简单了,孙总对平总不满,是因为平总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背后经常议论他,说他不懂经营,管理没水平,这样的话传到孙总耳朵里,你想他会给平总种下什么印象?这种印象是仅仅能通过一次采购就可以改变的?利欲场,尔虞我诈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你死我活是永远的主题,永远都不会改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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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点点头:“哦……”
此时,我没有意识到,秋彤的这段话已经为平总今后的命运埋下了一个伏笔。
“其实,孙总不光对平总不满啊,对我难道就满意吗?”秋彤笑起来,“但是,我没办法啊,在做事做人之间,我总得有一个原则,在做人做事原则和与上级关系发生冲突的时候,我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换了别的人,可能会有另一种选择,但是,临到我头上,我只能这么做。”
“嗯,我理解你的,我明白你做事做人的品质!对于你这一点,我其实很赞赏!”
“多谢亦经理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秋彤笑地很开心。
我也笑了,然后说:“对了,我想等这次竞标发行车采购结束后,请几天假休息下,陪海竹回她家看看。”
秋彤听了:“好啊,要去见未来的丈母娘了,好,没问题,准假!”
“谢谢秋总!”
“去少来这套!”秋彤抿嘴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
“对了,小猪最近很快就要出国了,到加拿大温哥华去留学,我听她说把旅游公司转给海竹了,是不是啊?”秋彤又说。
“是!”
“一把就支付了45万,是不是?”
“是!”
秋彤冲我竖起来大拇指:“有钱人啊,一把就拿出那么多,哎我很奇怪,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个人,无可奉告!”
“呵呵,是海竹的钱吧?要不就是找海枫借的?”秋彤笑嘻嘻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了,个人,无可奉告!”
“好,好,个人,那俺就不问了。其实我这人本来就不是喜欢打听别人事情的人,只是因为和你觉得关系很近,才问的。”秋彤接着说,“哎以后,海竹可就是老板了,海老板,好气势啊,呵呵,祝贺你们,终于开始要自己创业了。”
“你祝贺海竹就行啊,祝贺我们干嘛?”
“你以为我心里不明白啊,公司虽然是海竹的,但是要真正想发展起来,能离开你的幕后指使操作?”秋彤抿嘴笑着,“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顾及这边的身份和工作,担心人家说闲话,所以不把公司安在自己名义上,但是,我知道,这公司的真正操作者,必定是你亦经理。”
我呵呵笑起来。
“没事,其实就是你的名义,我也不会对外说的,你放心好了。集团里好多中层甚至高层都是在集团里干着工作,在社会上开着自己的公司,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多了去。”秋彤说,“再说,我看你是个能力能量过度充沛饱和的人,精力过剩,公司这点工作根本不够你打牙祭的,你抽空干点别的,创立一份自己的事业,很好,我支持!”
“嗯,我绝对不会耽误公司的任何工作的,保证把公司的工作做得更好!”
“这一点,别人说了我或许不会相信,但是你亦克说了,我绝对相信你有这个责任心和能力!”秋彤说,“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尽管说,别把我当外人!”
“嗯,好,需要的时候,我会的,谢谢大妹子!”
“切你叫什么?”秋彤咬牙切齿。
“大妹子啊。”我做糊涂状。
“叫姐,不许叫大妹子!”秋彤银牙一咬,冲我一瞪眼,“快叫姐,叫”
“嘿嘿,我都这么一个老男人了,再叫你姐,不是把你叫老了?再说,你就比我大那么一点。”
“哈,你才不是老男人,你或许心理上是成熟的男人,但是生理上,在我面前,你就是一个小男人。再说了,大一天也是大,也是你姐哦,来啊,叫姐啊,嘻嘻……”
“不叫!”我心里有些荡漾,声音有些力度减弱。
“叫!”秋彤伸出手指冲我一指。
“不叫!”我心里有些松弛,还有些暖情,声音变得有些无力。
“叫不叫?不叫我以后不理你了!”秋彤做嗔怒状。
“姐”我脱口而出,心砰砰直跳。
猝不及防,秋彤一直在和我逗乐,没想到我真的叫了出来,闻听我叫出一声,秋彤一愣一怔,脸色突然一红,接着低低地答应了一声:“哎”
看着秋彤娇柔娇羞的可爱样子,我的心中一阵颤动感动冲动盲动,不由又叫了一声:“姐”
“哎”秋彤又低低地答应了一声,脸色变得更红了,低下头去,接着吃吃地笑起来。
我吞咽了一下喉咙,哑声说:“你笑什么?”
秋彤抬起头,捋了捋头发,神情故作镇静状:“有人叫我姐,我高兴啊,不行啊?”
“行啊,可以啊!”我呵呵咧嘴笑起来,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傻样”秋彤突然嗔笑了一声,接着又紧紧抿住了嘴唇。
看着秋彤的样子,我不由痴了,呆呆地看着秋彤。
秋彤看了我一眼:“你……你干嘛又这样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我喃喃地说。
我突然心里感到很痛,不言语了,低下头去。
“亦克,你怎么了?”我听到秋彤轻轻的声音。
“我突然觉得心里很痛!”我低语。
“为什么?”秋彤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想说。”我的声音也有些发抖,心里颤动地厉害。
秋彤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房间里一时很静。
半晌,秋彤缓缓说话了:“亦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人生有两种境界。”
我抬起头,看着秋彤:“哪两种?”
“就像你刚才说平总的,一种是痛而不言,一种是笑而不语。”秋彤看着我。
听了秋彤的话,我的心起起落落。
我看着秋彤:“那么,我认为,你是两者都有,你既能痛而不言,也能笑而不语,你是智慧和豁达兼备。”
秋彤说:“我做得不好,你才是两者兼备。虽然你的外面看起来很多时候是一座沉默的大山,虽然你看起来有时候很冷很漠然,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心常常在燃烧着一团火。你用坚硬坚固厚厚的外壳将自己封闭,不愿意让任何人看透你的内心,但是,我仍然偶尔能感觉到你的内在。
其实,你是一个真正的大男人,一个生理强壮强大心理坚强坚韧的大男人。其实,我刚才虽然逼着你叫我姐,但是有时候,我心里觉得你比我成熟,比我强大,你实在是一个可以让人有安全感的人。”
我心里感到阵阵暖流和激动,还有些冲动和自豪,看着秋彤:“你真的这么认为?”
“是的。”秋彤笑了下,“这个世界上,我认识两个这样的男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空气里的朋友,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我相信,他是和你一样的内外兼修的大男人,海竹是个幸福的女人,能和你在一起。而我,也应该是一个幸运的人,能有那样的朋友,虽然是在飘渺的空气里。”
我愣愣地看着秋彤迷惘而又有些神往还有些忧伤的神情,心激烈地颤动着,纠结着,挣扎着,绞痛着。
我想起浮生如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生途中,有些是无法逃避的,比如命运;有些是无法更改的,比如情缘。
两天后,发行车公开竞标会如期在集团大厦第三会议室举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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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会举办地很正规,来参加竞标的汽车销售商家有12家,包括集团几位高层打过招呼的,也包括赵达剑的。
我和赵达剑一起坐在下面看,可能是因为曹莉真的给赵达剑打了招呼的缘故,赵达剑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些温和,甚至还冲我笑了下,虽然笑得很生硬,但是比起之前每次他见到我的傲慢冷蔑相比,已经前进了一大步。
这孩子似乎天生的逆反心理严重,坐在我身边还不停嘟哝:“什么公开竞标,阳光采购,狗屁,我敢打赌,绝对是走形式,早就内定好了的,大家都是来陪着演戏的。
哼,其实我选的那家是最好的,不论是从车子的质量还是载重吨位,还是车体大小,还是售后服务,都是最佳的。哎可惜啊,谁让咱做不了主呢,我前段时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我知道赵达剑的牢骚不仅仅是冲秋彤发的,他一方面哀叹自己丧失了可以大大捞一把的机会,另一面对集团高层决定不满,却又不敢公开说出来,只能无奈地嘀咕几句。
我看了赵达剑一眼:“赵总,何出此言?公开竞标可是阳光下的操作,没有猫腻的,这可是当场公布结果的哦。”
赵达剑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懂什么?再阳光也是狗屁,一样暗箱操作。我在集团混了这么多年,见到的事情多了,你才来几天?你连屁都不懂!”
“好,我不懂屁,你懂屁!不过,我觉得你前段时间的心血也未必就是白费,说不定中标的就是你考察的那家。”
“这绝无可能,这么多高层插手,还能轮到我?再说了,就算是那有怎么样,我还不是白搭功夫。”
“假如是你考察好的那家,那不正是合了你的意了,你怎么能是白搭功夫呢?”我反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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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剑一愣,看着我:“这……”
我一笑:“莫非赵总还有什么个人算盘?”
赵达剑脸一红,一拉:“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是一心为公,哪里会有什么个人算盘,这话你可不要随便说啊,这可是关系我个人名声的事情。”
我呵呵笑起来。
“你笑什么?”赵达剑冲我一翻白眼。
“没什么,我想笑不可以吗?”
赵达剑瞪了我一眼,接着转移话题:“我问你,你用了什么招把高层的魂勾走了?”
我做糊涂状:“赵总,你什么意思?我勾哪个高层的魂了?”
“这还用说,当然是孙总!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有些不地道呢,孙总对你突然好像很厚爱,宠你了,说,你用了什么法子糊弄他?”
我正色说:“赵总,你这话可说的很难听,我从来不敢糊弄孙总,只知道一心一意干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你这话实在污蔑我的清白,我想,我要向孙总汇报下,免得孙总对我有什么误会。”
赵达剑一听,急了:“我靠你要打我小报告?”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笑嘻嘻地说。
赵达剑狠狠瞪了我一眼:“好了不说了,刚才那话等于我没说,不许胡乱汇报!”
我说:“那你以后还欺负我不?”
赵达剑睁大了眼睛:“亦克,你搞清楚,咱俩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我表面上是你上司,我管得了你吗?你在乎过我吗?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相反,倒是你欺负我,那次你暗地里骂我问候我老娘,表面上又装作好人,让我吃哑巴亏,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呢,你倒说我欺负你?你到底还讲不讲理?”
赵达剑的脸上充满了委屈义愤和不平。
我心里暗笑,做迷惑状看着赵达剑:“赵总,你的话我听不明白,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我哪里敢啊,那次一定是你误会了。栗子网
www.lizi.tw其实,在我的心中,在我的眼中,你一直是我可敬可爱的上司,我对你,可是一直带着无比尊敬的心情仰视的。”
赵达剑看着我,点点头:“行了,亦克,算你狠,你行,我佩服你,小子,关于你,曹主任和我打了个招呼,今后,我不想再对你怎么样,但是,你小子也不要没事耍我玩我,我们能同舟共济最好,不能站在一个战壕里,也不要成为敌人,你说好不好?”
我说:“我希望能在一个战壕里战斗,在战火中结下鲜血染成的友谊。”
“屁少糊弄我,我要是能和你结下战火中的友谊,那太阳真是从西面出来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给我帮忙,只要你不添乱,就算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赵达剑说完,自己扭转头去,又低声嘟哝了一句,“我就奇怪了,孙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小混混瘪三。”
这时,竞标会开始了,我也不再和赵达剑说话。
竞标会进行地很顺利,10多个商家轮流上台表演……
很快,最后的结果出来了,当主持人宣布最后中标的商家时,赵达剑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因为中标的商家正是他之前的那家,但是每辆车的价格低了1万多元。
我猜得到,这每辆车降下来的一万元,应该之前是给赵达剑的好处费。一共要采购20辆,那么好处费就是20万元。
等于说,集团节省了20万元钱,赵达剑流失了20万元。
当然,这仅仅是从赵达剑来说,假如按照其他集团高层的意思采购他们打招呼的商家的车,集团也许要多花费更多的钱,这可都是国有资产,是集团所有员工的血汗钱。
“嗨怪了,还真是这家!”赵达剑喃喃地说。
“赵总,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祝贺你,你推荐的商家中标了!你之前的心血没有白费吧?”
赵达剑冲我笑了下,笑得很牵强,带着巨大的失落和惆怅,还有几分无奈。
“我认为,今天公开竞标的结果起码说明了一点!”
“哪一点?”
“说明赵总考察的眼光是正确的,英明的!”
赵达剑咧了咧嘴,打个哈哈,表情有些难堪,哭笑不得,起身就走。
接着,就是秋彤和中标的商家当场签订购车协议,然后,孙总代表集团讲话。
孙栋恺似乎显得很高兴,兴致勃勃地对着话筒说:“这是我们集团在大宗物品采购方面第一次实行公开竞标,阳光采购,这一次的成功说明,我们集团已经具备了如此操作的条件,公开竞标,公开公平公正。
既为集团节省了资金的支出,也让集团能够采购到物美价廉的商品,还避免了暗箱操作的嫌疑,于公于私于社会,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弊。今后,凡是集团的大宗采购,都走这个路子,今天发行公司采购的成功实践说明,这条路子是走对了。”
孙栋恺侃侃而谈,董事长坐在旁边微笑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瞄向了我,刚一对眼,董事长突然挤了一下眼。
我坐在台下,也冲董事长挤了一下眼。
秋彤坐在台上,看到了我和董事长的表情,抿嘴一笑。
竞标会结束后,回到公司,秋彤把我叫过去,笑呵呵地说:“亦克,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新车很快就到,等你休假回来,估计新车的手续就办完了,可以投入使用了。新车一旦投入使用,你们业务部就要开始忙了,大物流和小物流都要全面开花进行。”
我点点头:“没问题!物流配送的各项准备已经就绪,就等车子投入运营了。”
秋彤思索了下:“对了,我在想一个事情,我想等你休假回来后,举办一个全公司的发行员业务员培训会,我想,我们的发行员,不单要仅仅靠送报纸来生存,还要学会多方面的能力,在送完报纸后,可以尝试做业务,承揽各种活,一来锻炼队伍,二来增加发行员的收入,让他们的收入更高一些。”
我点点头:“很有必要!”
秋彤说:“你有个思想准备,我准备主要让你给大家培训,结合我们发行员文化水平低社会地位低收入水平低的实际,给大家鼓鼓劲,将一些简单易操作的营销既能,让一部分人入门,让一部分人上路。”
“让我讲?”
“是的,你本身就干过发行员,对大家的酸甜苦辣,对底层人员的现状很了解,还有,你通过自身的努力,一步步从发行员干出来,现身说法,更具有可信度,更具有鼓动性,更能带动大家的积极性。”秋彤看着我,“怎么?有困难吗?”
我呼了一口气:“没有!”
秋彤笑了:“那就好,祝你有个愉快的假期。”
“呵呵……”
“明天你就开始休假。对了,元朵这段时间很辛苦,我也给她放了几天假。”秋彤接着说。
“哦……”
“哎这段时间我也是觉得好累啊,也想歇歇哦,可惜,我和你们不同,你们休假我批准就行,我休假要集团批准,而集团显然是不会批准的。”秋彤笑着说。
我看着秋彤略微显得有些憔悴的面容,心里有些疼,说:“工作不是一天能干完的,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
秋彤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谢谢你,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又默默地看了秋彤片刻,然后转身出去。
下午,我买好了明天上午海州到明州的机票,我和海竹元朵的。
然后,我给皇者发了个手机短信:“天气怎么样?”
片刻,我的手机响了,皇者打过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弟,我这会儿自己一个人,你说吧!”
“你说的那事,有眉目了!”我说。
“好啊,太感谢老弟了。去哪里干?”
“到一家旅游公司做内勤!”我说。
“做内勤好,不用抛头露面。”皇者顿了顿,“那家旅游公司是不是你女朋友海竹刚从肖株手里接过来的?”
我吃了一惊,皇者果然厉害,海竹刚从肖株手里接过公司,他就知道了,而且,显然,他早就知道肖株和我们认识,还开着一家旅游公司。
“你果然很精明精干!谁让你打听这些的?”
“老弟,你放心,肖株和旅游公司的事情,只有我知道,没其他人知道。”皇者说,“我这个人,老弟可能你还不了解,最善于调查所有我关心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没有什么能瞒住我。但是,我知道的事情,未必都是别人知道的。”
显然,皇者说的“别人”是指伍德刁世杰等人,他这话一方面向我表明他的能量,另一方面实在安慰我让我放心,海竹和肖株以及旅游公司的事情,在他的圈子里,只有他知道。
我想了想,也对,不然,皇者不会这么放心让小亲茹到那里去干。
“皇者,我这是帮你忙,当然,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是,我不希望我给你帮的这个忙,给我给海竹给肖株带来任何麻烦和后遗症,假如因为小亲茹的安排因为你的缘故危及了海竹和肖株的安危。”我顿了顿,“你相信我绝对会和你翻脸,绝对会废了你!”
我最后的声音说得有些阴冷。
“我明白,我自然明白,小亲茹在那里,我当然不会干这样的事,这一点,你绝对放心。”皇者忙不迭地说,“我感激你和弟妹都来不及,怎么还会那样呢。”
“那就好,我相信你一次!我希望我的判断是对的!”
“一定,必定!”
“我今天先和你打个招呼,明天开始我要休息几天,暂时不在海州,等我回来,我会通知你让小亲茹去上班!”
“好的,祝你和弟妹休假愉快啊!”
皇者果然很聪明,不问我要去哪里,还猜到我是和海竹一起出去休假。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晚上,在宿舍里,海竹忙着收拾行李,我坐在书房里有些无所事事,明天就要离开海州了,虽然只有几天,但是,心里却突然感觉空荡荡的,似乎有一种难言的纠葛的牵挂在心里萦绕。
我看着笔记本电脑,忍了几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电脑,上网,登陆扣扣。
浮生如梦在。
“你来了。”我说。
“嗯……”
“在干吗呢?”
“在等你……”
我的心一颤,我知道,秋彤是从来不说谎的,浮生如梦当然也同样不会。
“我最近比较忙,一直不大上网。”我说。
“知道,虽然知道,可是,我还是愿意在这里等……经常,每个深夜,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
“我……”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楚和疼怜。
“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好高兴,怎么,你心情不好吗?”
“还好吧。”
“别哄我,虽然我看不到你,但是我感觉得到。”
“呵呵,我真的很好。”
“你这是勉强在笑,怎么?最近有什么事情不顺利吗?”
“没有啊。”
“撒谎。”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个问题。”
“嗯。”
“你说,人的缘分都是命中注定的吗?假如是,那么,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改变了,是吗?”
浮生如梦沉默了片刻:“我相信命运,也相信缘分,命运是与生俱来的,缘分是天注定的,改变……我不敢去想。”
“为什么?”
“因为现实。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么,如此说,一个人的幸运或者不幸,顺利或者不顺利,都是无法更改的了?”我的心里闪过一丝悲凉。
“也不能这样说,其实,我虽然很多时候是个宿命论者,但是,在我的心里,我常常会不甘于现实,会不甘于命运,只是,我无力去挑战残酷的现实,其实,除了我的婚姻,这是我的死穴,在其他方面,我真的从不甘于命运的安排。”
“哦。”我的心沉了下来。
“此刻,我感觉到你的心情有些颓丧。”
“嗯。”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会导致有这样的心情,你不说,我就不问。”
“嗯。”
“客客。”
“在!”
“我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一直开心。”
“嗯,我也是这样希望你能有自己真正的幸福和快乐。”
“和你在一起,能这样聊天,我就很知足很快乐,你是我快乐的源泉,我不敢奢望更多,能这样,我就很满足。”
我心里有些悲楚:”嗯。”
“最近,我发现自己很奇怪,怪得让我有些心慌。”
“怎么了?”
“我经常会自己一个人想你,想象你的样子。最近,我越来越觉得你和我周围现实里的一个人很像,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两个人,但是,我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或者说,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他的影子。我不想让自己这么去想,可是,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去想,我觉得自己好荒谬,好怪诞。”她发过来一个自责的表情。
我的心猛烈跳动,明知故问:“你说的是谁?”
“我们公司的亦克,我以前和你说过的。”
“又是他!”
“嗯,这个人,以前给我的印象很差,可是,后来,随着接触的增加和熟悉,我发现,此人不可小视,能力卓越不凡,性格成熟稳重,还带有那种男人特有的忧郁和沉默。而这种能力性格和特点,正是你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所以,有时候,我莫名其妙会感觉到他身上带有你的影子。”
“你喜欢上他了?”我心里莫名有些醋意。
“是喜欢,不过,不是对你的那种喜欢!”
“你对我是哪种喜欢?”
“你懂的。”
“我不懂,你说,我要你说出来!”我的心情突然有些轻松和愉快。
“我以前说过。”她发过来一个羞涩的表情。
“我要你再说一次!快说!”
“你坏,明知故问!”她发过来一个小锤敲打脑袋的表情。
“呵呵……”我笑起来,似乎忘记了海竹正在外面收拾行李。
“客客,你心情好了?”
“嗯。”
“那就好,看到你开心,我心里好开心。客客,不要总是去想什么命运,命运只会给我们一个躯体,却不会左右我们的思想,现实里,不管我们的命运是坦途还是坎坷,我们都要相信,最好的总会到来。”
“你说的真好!”
“我的一点体会,和你共勉,其实,我相信,你真正的实践中,你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好。客客,我们认识快一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在这个虚拟的空间里,你陪伴了我一年难忘的美好时光,真希望,这样的时光永远不要走开,永远不要消失。”
“嗯。”
“可是,我知道,终究这些都会是一场飘渺的梦,终究,你会有你现实里的生活,我只是企望奢望渴望盼望,这样的时光能多一分或者一秒,哪怕只多给我一分一秒,我也是快乐的,幸福的。”浮生如梦似乎有些伤感。
我的心也随着她伤感起来。
我们都沉默了,我不知道此刻她在那一端想什么,又是怎样的表情和心情。
良久,我关了扣扣,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心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叹息。
“哥”正发呆间,海竹轻轻推门进来。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海竹:“收拾好了?”
海竹点点头,眼睛只往电脑屏幕上看。
我看着海竹探究的眼神和表情,站起来,看着海竹:“阿竹,刚才我在电脑上扣扣聊天了。”
海竹点点头,看着我。
“想不想知道我和谁聊的,都聊了些什么?”我看着海竹。
海竹看了看空空的电脑屏幕,又看看我,摇摇嘴唇,然后轻轻摇摇头:“不想!”
“为什么?”海竹的回答让我小小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即使是夫妻,也应该是这样,尊重对方的,就等于是尊重彼此之间的感情。所以,我不想知道。”
我出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海竹的头发,海竹轻轻依偎到我的怀里。
“哥”
“嗯。”
“我不想知道,还因为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会忠于我们之间的爱情。这一点,我非常自信,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海竹的话字字敲击着我虚弱脆弱软弱而又纠结纠葛的心,我心里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慌乱和恐惧,还有一阵阵羞愧。
我不由搂紧了海竹,紧紧地……
第二天,我带着海竹和元朵直奔海州甘井机场,登上了飞往明州的飞机。
登机后,我和海竹坐的是三连座,靠过道的那个空着,而元朵的座位隔着过道和我们相对。
要是人工换登机牌的话,我们可以让工作人员给我们安排三个在一起的座位,不过我是在机器里换的登机牌,挑座位的时候那个座位已经有人了,后面的三连座位也没空的,只能这样了。
我坐在中间,海竹坐在靠窗的座位。海竹看了看靠过道空着的座位,和我商议:“哥,待会儿那个座位的人来了,我们和他商议下,让元朵和他换下,怎么样?这样我们三个就可以坐在一起了。”
我点点头:“没问题,这样,我左边是你,右边是元朵,两个美女,左拥右抱啊。”
元朵听我这么一说,抿嘴笑了,脸一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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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暗地伸手拧了我腿一把,嗔笑着低声说:“这可是我未来的嫂子,你哥们的未来的老婆,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我呵呵笑起来:“开个玩笑嘛。”
正在这时,我旁边座位过来一个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帽檐很宽的太阳帽的女子,遮住了半个脸,过来后径自坐下,脸扭向外侧。
海竹碰碰我的手,示意我和她说话。
“喂,你好”我先打招呼,再商议换座位的事情。
我刚一说话,那女子转过脸来,看着我,身体突然一颤,接着缓缓摘下了墨镜……
这女子刚一转过脸,还没摘墨镜,我就意识到她是谁了,我不由心里“咯噔”猛地一下,老天,怎么这么巧,怎么是她?
“呀”海竹和一直看着我们这边的元朵也忍不住轻声叫出来。
这个人是芸儿,坐在我旁边座位的这位乘客竟然是芸儿!
登机前我没有看到她,显然,她是刚刚赶到机场的。
怎么会这么巧,我要和海竹元朵回明州,芸儿竟然也回明州。
“芸儿姐”元朵和海竹在惊异的同时,几乎又同时叫了一声。
芸儿显然也很意外遇到我们,看了看我,又看了下海竹,接着扭头看了下元朵,然后又看着我,脸上露出奇怪而又有些痛苦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常态,努力一笑:“原来是你们三位,结伴三人行一起回明州啊。”
“嗯……”我答应了一声,心中一股奇异的感觉,又有些微妙的忐忑和不安,显然,让芸儿和元朵换座位是不现实的了,我要夹在海竹和芸儿之间走完海州飞明州这短暂而又漫长的旅程。
“你怎么也回明州?”我结结巴巴问芸儿,没话找话。
“你能回,我就不能回吗?”芸儿的声音很冷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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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呛住了,无话可说。
“芸儿姐。”海竹带着显然也是努力做出来的微笑,隔着我和芸儿说话:“真巧,我们正好坐在一起。”
芸儿斜眼看了海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嫉妒和敌意:“是啊,是很巧,我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巧,早知道这么巧,我宁可坐下一班航班。真抱歉,打扰了你们的愉快心情。”
“芸儿姐,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正巧遇见,是好事啊,正好旅途可以聊天。”海竹有些尴尬地说。
“是吗?朋友?真的是朋友吗?”芸儿轻微地冷笑了下,“海竹,我想,现在,在你的心里,你的真实想法,我应该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吧,你一定心里很后悔在这里遇见我吧,你一定是根本就不想见到我吧?要是你知道我坐这个航班回明州,你也会换下一班航班吧?”
“芸儿姐,你”海竹的脸涨红了,神色很难堪。
芸儿不再看海竹,转脸看着元朵,元朵正带着有些惊吓的表情看着海竹和芸儿的对话。
看到芸儿转过脸,元朵有些局促地冲芸儿笑了下:“芸儿姐。”
“元朵啊,没想到你这规规矩矩的丫头也坐在这里,我就奇怪了,人家两口子风风光光亲亲热热回家探亲,你算是哪门子亲戚,跟在后面当电灯泡啊?”芸儿带着讽刺的口气说。
显然,芸儿不知道我和元朵结为义兄妹的事情。
元朵的脸涨红了,说:“我跟着亦大哥和海竹姐去明州玩儿。”
“哎傻丫头,就是玩你也要挑个时候啊,单独跟着你亦大哥出来玩多好,你什么时候不能玩,偏偏要挑人家两口子一起的时候出来玩呢?你可真没眼头。”芸儿继续带着嘲讽的口气说。
芸儿这么一说,元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尴尬地笑了下,不言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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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了,说了一句:“够了,你说完了没有?”
芸儿看着我:“怎么?心疼了?心虚了?”
“这么说有意思吗?”
“你说有意思没?”芸儿瞪眼看着我,眼神里含着几分幽怨。
“有没有意思你自己知道!”
“我觉得有意思,我就想说,你能把我怎么地?”芸儿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我,眼圈突然有些红了。
这时,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动。
我看着芸儿的目光,心里突然很难受,叹了口气:“我不能把你怎么地,我能把你怎么地?好了,我们不要一见面就吵,好不好?大家和和气气相安无事行不?”
“听你这话好像我多么愿意和你吵?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才没兴趣和你吵?”
“没兴趣最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你成心想气我,是不是?”
“不敢,不想,也没兴趣!”
“你亦克你混蛋!”芸儿突然骂我。
我闭上眼,不理会芸儿,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虽然芸儿已经跟随了刁世杰做事,虽然芸儿已经不再和我有那种关系,虽然芸儿和张晓天的关系不清不白,可是,一遇见她,一看到她,我心里深埋的某种东西却又忍不住跳出来扰动我的神经,那曾经的花前月下和海誓山盟还有耳鬓厮磨又在我的脑海缠绕。
我的心里突然一阵凄苦和悲凉。
我想恨芸儿,恨她抛弃了我,恨她和我的敌人搅合在一起,可是,无论怎么想,却怎么也恨不起来,换句话说,怎么也真正恨不起来。
飞机很快升空了,升到了一万米高空,开始平稳飞行。
机舱里静悄悄的。
我偷偷睁开眼,斜眼往两边看,先看海竹,海竹正神情不安略带忧虑地看着前排的座椅后背发呆,两只手紧紧拧在一起。
我又斜眼看看芸儿,不由吓了一跳,她正侧脸看着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里饱含着伤感和凄凉。
“你……看我干吗?”我说。
芸儿的眼神里包含的东西让我的心一颤,我不敢直视芸儿。
我的话惊动了海竹,海竹抬眼看着我和芸儿。
“你臭美什么?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我在看机窗外面的云彩。”芸儿迅疾恢复了常态,冷眼看着我。
我一时又无话可说。
海竹这时看着芸儿:“芸儿姐,你最近过的还好吧?这么久不见,我真的还挺想你的。”
芸儿冲海竹笑了下:“谢谢海竹妹妹的关心,我过得很好啊,起码没死,还活着呢。难得你还记挂着我,你放心,为了你,我会好好地活着的,不但要活着,还要活得有滋有味。怎么,今天见了我,不想让我祝福祝福你们俩吗?”
海竹的脸色有些发白:“芸儿姐,我真的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做朋友。即使我们曾经吵过,可是,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姐姐,当朋友的。”
“哈……姐姐……朋友……你这样的小三妹妹小三朋友我可不敢要,不敢认,我没那个福气,什么姐姐,什么朋友,能不做敌人就不错了。”芸儿脸色一寒,“海竹,我告诉你,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装给谁看?示弱博得别人同情是不是?口蜜腹剑花言巧语夺了别人的男人,然后再装好人,你可真行啊。看不出你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我真是服了。”
“芸儿姐,你你”海竹的脸瞬间又白里透红,“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当初要不是我知道你一直想着亦克,我怎么会主动退出撮合你们俩?当初要不是你坚决离亦克而去,我又怎么会回到亦克身边?
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不珍惜不把握,你抛弃了自己的爱情,抛弃了自己的男人,现在,反过来,你又指责我?我把你当姐姐,当朋友,是基于亦克和海枫哥,没有他们,我们完全就是陌路人,我希望你讲话讲点道理。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每个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既然你离开了亦克,又坚决不回来,那么,我自然可以和易客在一起,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亦克的选择,只能说是你自己丧失了机会。
你说我是小三,说我口蜜腹剑,说我心眼多,好,我不和你争辩,我也不解释,我认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我是愿意把你当姐姐当朋友,至于你愿意不愿意接受,那是你的事情。做得成姐妹做得成朋友,就做,做不成,也是你的事情,我无所谓。”
海竹显然也动气了,说起话来毫不示弱。
“哼好一番伶牙俐齿”芸儿冷笑一声,“看来,今天我坐这里,是妨碍了你们了,看来,我今天说话不好听啊,我应该好好祝福你们才是。”
元朵坐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我们这边,脸上露出提心吊胆的表情。
“不奢望得到你的祝福,能不得到你的诅咒,我就万幸了。”海竹说完,双臂一抱,扭头看着窗外。
我这时看着芸儿,芸儿狠狠地瞪眼看着我,又恨恨地看着海竹。
我说:“芸儿,过去的事情,不说了好吗?都过去了,再说还有什么意思呢?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我只想祝福你过得平安,开心,快乐。我这么想,海竹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我知道你现在有收入不错的职位,很受重用。”
“这和你有关系吗?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和我有没有关系这不重要,你钱多了,当然是不错。只是,我想提醒你,交友须谨慎,做事,不能光看着钱,还要保持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则,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误入歧途。”
芸儿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眼神里又充满了幽怨,眼圈突然又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怎么,看到芸儿此刻的表情,我的心里突然很难受,但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我已经失去了做什么的资格。
“一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我选的路,我自己知道该如何走,不用你操心,你也没资格为我靠心!”芸儿说,“我追求什么,我和什么人交往,我在什么圈子里混,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的自由,你无权过问干涉。你真是个情种啊,身边什么时候都不能缺了女人,我刚一离开,你就迫不及待赶快找一个来填补,你是丝毫寂寞也不能忍耐。”
芸儿的话里带着深深的怨愤。
我叹了口气:“芸儿,无论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反驳的。”
“你当然不会反驳,因为你心虚,你没有理由反驳!”
“好了,闭嘴”我心里有些火了,看着芸儿,“你一个劲儿说我,那么,你呢,你离开我,在和谁接触?在和谁夜不归宿?你整天在那个圈子里,都干了些什么?你说?你告诉我?”
我一想起芸儿和张晓天的夜不归宿,和刁世杰伍德之流搅在一起,心里就不由恨得牙根直痒痒。
刁世杰这样的流氓,芸儿和他混在一起,他如此重用芸儿,给芸儿优厚的待遇,难道仅仅靠她的那点财务管理才能就能得到的?刁世杰是什么样的人?芸儿这样美貌的女人到了他的嘴边,他能放过?
越想我心里越火,还有一股深深的妒恨和愤懑,芸儿明知道我和刁世杰张晓天势不两立,却非要和这样的人密切交往,甚至为了钱到刁世杰那里去做事,这不是故意羞辱我践踏我吗?
“我……”芸儿突然语塞了。
“你什么你,你就知道钱,钱,钱没钱你不能过,钱少了你不能过,你能和我同享福,你不能和我共患难,我有钱的时候你什么都好,我现在落魄了,成了穷光蛋,你就翻脸不认人。栗子小说 m.lizi.tw就为了那几个臭钱,你就给我戴上绿帽子,你就和那些狗男人厮混,你完全不顾我的尊严,不顾我的脸面,不顾我和你过去的情分,你在那个染缸里自得其乐。
掉进染缸里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染缸里感觉良好,而你,现在感觉似乎太好……这都是你干出来的好事,现在,你还振振有词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现在指三道四?我告诉你,你没资格,你完全没有资格,我现在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还告诉你,我这次带海竹回去,就是要去见海竹的父母,带海竹去见我的父母。”
我的声音充满义愤和憋屈,海竹不由也回过头,和元朵一起看着我和芸儿。
芸儿听着我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尴尬一阵委屈,一阵沮丧一阵绝望,等我说完最后一句,接着脸色成了死灰。
我气呼呼地说完,接着往后背一靠,闭上眼,不再看芸儿,不再看任何人。
我闭着眼,紧紧地咬着压根,表面上毫无表情,脑海里却阵阵翻腾,心中像开了锅的沸水,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人生旅途中,总有人不断地走来,有人不断地离去。当新的名字变成老的名字,当老的名字渐渐模糊,又是一个故事的结束和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在不断的相遇和错开中,或许我永远也不会明白,身边的人只能陪着自己走过或近或远的一程,而不知能否陪伴自己一生;陪伴自己一生的,或许永远只能是自己的名字和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名字所带来的痛楚酸楚和悲凉以及凄苦。
一直到飞机降落,我再也没睁开眼睛,开始是假寐,后来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难捱难忘难堪的旅程终于结束,飞机停稳后,我被海竹叫醒,睁开眼,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芸儿已经不见,下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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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神情郁郁地看着我:“哥,到了我们下吧。”
元朵已经提好了行李,也看着我,怯怯地:“哥,到明州了,芸儿姐刚才走了,刚才,她走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她哭了。”
我揉揉眼睛,看看元朵,又看看海竹,海竹点点头:“芸儿姐是哭了,也怪我,今天的话说地太重了,还有你的话,也太……芸儿姐临走的时候我给她打招呼,道歉,她理都不理我,径自就走了。”
我默默地看了看海竹和元朵,看着她们忧虑和郁郁的眼神,突然想起了此次回来的目的,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笑了下:“好了,不说这些了,到明州了,到家了,走,下飞机!”
看我笑了,海竹和元朵也勉强笑了下,跟随我下飞机,往出口处走去。
快到出口的地方,元朵突然对我说:“哥,你看这里”
元朵一指接机的人群,我和海竹顺着元朵指的方向一看,在出口栏杆最前方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大字:接亦先生海女士云女士。
我一愣,看了看举牌子的人,不认识,陌生人。
我靠,这是谁啊,竟然知道我和海竹元朵一起回明州,还专门在这里迎接。
此时,我们三个人就站在接机的那人面前很近的地方,而那人似乎并不认识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不看我们,眼睛盯着我们背后往外走的乘客。
“哥,这人是专门接我们的,你安排的?”海竹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是,这人我不认识!”
“那是怎么回事啊?”海竹笑起来,“还有这样的怪事和好事。”
元朵也笑起来:“是啊!”
我满腹疑团,也笑了:“走,先出去!看情况再说!”
我们没有理会接机的那人,径直出了出口,走了几步,然后在一个连椅前停住。
“来,坐这里,歇会儿!”我招呼海竹和元朵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
“哥那人还在那里等呢,好像不认识我们啊!”海竹说,“你要不要过去和他招呼下啊?”
我笑了下:“别急,沉住气,坐在这里看一会儿!”
边说,我边四周火速扫描了一圈,没发现任何认识的人。
这人是谁?或者是谁安排来的?怎么会对我的行踪了解如此清楚,不但知道我的航班,连谁和我一起都知道?
我边打量着正站在那里傻等的那人边琢磨着,似乎这牌子上是故意专门写上海竹和元朵的,似乎有人想向我暗示他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解地一清二楚。
不一会儿,乘客走光了,接机的人也走光了,只剩下那伙计站在那里傻乎乎地举着牌子东张西望。
这时,我对海竹和元朵说:“好了,你们在这里等着啊,我去和雷锋叔叔打个招呼去!”
海竹和元朵乐了,冲我点点头。
我站起来,大步冲那伙计走了过去,走到他背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朋友,你好!”
那人闻声回过头,看着我,迟疑了一下:“我好你是?”
“我是亦克,你是不是来接亦克的?”我直截了当地说。
“啊你是亦先生啊,是啊,我是来接你的。”那人的表情一阵轻松,高兴地点头,接着又打量着我身旁,“可是,我还要接两位女士。”
“在那边。”我指了指元朵和海竹坐的地方,“云女士和海女士。”
“哦,你们早就出来了啊,我还站在这里傻等呢。”他高兴地收起牌子,“好啊,你们来了,我的车就停在外面,你们到大门口等着,我开车去。”
那人说着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哎伙计,你别忙,我还没问完你的话呢。”
“有什么话啊,你问吧!”这人似乎很老实,穿的很板正,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你不认识我和那两位女士吧?”我松开那人的手臂,看着他。
“不认识!”他点点头。
“那你干嘛来接我们?”
“我是受人之托啊!”
“受谁之托呢?”
他眨了眨眼睛:“我不认识那人,那人只是找到我,给了我一千块钱,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航班号和你们的名字,然后让我准时来接你们,然后说你们要到哪里,就把你们送到哪里,一切听你的。”
“哦……一千块钱……一切听我的……”我重复了一下,看着他,“你果真不认识那人?”
“是的,我绝对不认识!”他老老实实地说。
“那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开出租的个体,自己弄了一辆帕萨特,专门在南苑大酒店门口等客,今天一大早,过来一个年轻人,找到我,然后就交代我这么做。听你的话里意思,你也不知道事先有人安排来接你?”
“废话,知道我还问你。你给我描述下,那年轻人长得什么样子?”
他接着具体描述了下那人的长相,我听了,半天也没想起人是谁。
我明白了,那年轻人说不定也是受人之托找到这司机的,真正的幕后指使人没露面。
我此时心中大为不解,十分迷惑,是谁特意安排这车这人来接我们的呢,这人对我的行程能够和底细十分了解,他对我到底是何意呢?是敌人还是朋友呢?
我脑子里一时闪过好几个人:李舜皇者段翔龙刁世杰伍德……
甚至,还闪过孙栋恺。
反正闪过的人都没好人,我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不知这人到底是何用心。
“亦先生,我可以去开车了吗?”司机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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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司机,觉得他似乎不像是在说谎,想了想,说:“你去开车吧,不过,不用接我们了,直接开车走吧,辛苦了,我们自己走。”
“啊这可不行啊,我拿了人家的钱,就要办事的,不接你,那我可就要惨了。”那人急了,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为何?”
他说:“今天那年轻人给我钱让我来接你们的时候,留给我一句话,让我务必将你们接到,把你们送到你们要去的地方,否则,我今后也不用开着出租车了,不用在明州混了。我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什么人都不敢得罪啊,所以,亦先生,给个面子,求求你,让我把你们送过去吧。”
他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
我一听,我靠,这到底是谁呢?还非接送我不可,到底是为了讨我的好呢还是为了探听我什么底细?
我只是回一趟家,也没什么秘密可言啊,这人既然有本事能知道我回来的行程和随行人员,那我回家一趟,也没什么能瞒住他。
这司机似乎是带着非完成不可的任务来的,如果完不成,就要遭殃,看来我是要成全他了。
我想了想:“那好吧,我成全你,你去开车吧。”
“哎好,好,谢谢亦先生!”司机轻松了,转身要去,接着又停住,看着我,“对了,刚才出来的一位女士,站在我跟前,也是问了和你一样的问题。”
我一听,明白是芸儿,她比我们出来的早。
“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是如实回答的,说是受人之托!我也不认识那人!”
“然后她呢?”
“然后,她皱眉想了半天,没说什么,就走了。”
我点了点头:“好了,你去吧,我们到门口等你!”
司机过去开车,我走到海竹和元朵面前:“二位女士,走吧,车子一会儿就到门口!”
海竹和元朵站起来,海竹看着我:“哥,那人是谁啊?你认识?”
“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安排他来接我们的!”
“那就奇怪了,难道真的有人在做活雷锋?”
我笑起来:“或许是吧,或许那人是想搞得神秘一点吧。栗子小说 m.lizi.tw不管了,既然有人接,那我们就不客气,有人接总不是坏事,还省了我们打车的钱。”
元朵站在一旁,看着我:“哥,那我们就稀里糊涂上他的车了?你不怕那人是坏人?”
我哈哈一笑:“有我在,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假如真的有什么恶意的话,我自信还是能对付得了的。再说了,也未必就是心怀叵测的人安排他来的,说不定,是朋友安排的呢?这人似乎现在不想露面,既然不露面,我们暂时也不管了,上车就是。”
元朵听了,笑笑,点点头:”嗯。”
海竹看了看我,皱眉思索了下,接着摇摇头,自语道:“这事是挺奇怪的,这年头还有做好事不留名字的。不过,我总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
“别想那么多了,来之则安之,送上门来的好事,不用客气!”我说,“总之,你们二位跟着我,什么都不用怕。”
海竹和元朵笑起来,元朵说:“我们倒不是怕,就是觉得真的好怪,不过,既然你说了,那我们自然是听你的。”
“哎这就对了,听话才是好孩子!”我伸开双臂,揽住元朵和海竹的肩膀,“两个小美女,走吧,到外面去享受下明州的天空和阳光。”
我们提着行李出了机场大厅,一出来,外面一下子变得很热,现在已经是8月底,海州已经有了淡淡的秋的味道和凉意,在这江南的明州,夏的感觉却依旧那么强烈,炙热的阳光照在大地,空气中充满着火一般的滚烫。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好热,好热”海竹和元朵一起叫着,元朵说,“哥,明州不也是沿海城市吗,怎么天气这么热啊?”
“明州的城市区域,除了镇海和北仑两个区,这边离海还有一段距离呢。”这里的夏纪,要延续到9月底才算结束。海州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而明州呢,春天很短,一下子就到了夏天,夏天很长,秋冬季节却又不是那么明显。”
“看来南方和北方区别真的很大啊!”元朵笑着说,“哎我还是第一次到江南呢,想想真神奇,早上还在遥远的北方,这一眨眼,就到了江南了。”
我和海竹都笑了,海竹对元朵说:“元朵,这有了第一次啊,就会有第二次,这今后啊,说不定,你还会长做江南人,做江南人的媳妇呢。”
元朵听了,脸色微微一红,不自然地笑了下,低头不语。
这时,一辆黑色的崭新帕萨特开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那司机开门下车,殷勤地帮我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我们然后上车,元朵和海竹坐在后排,我上了副驾驶座位。
我告诉了我家的地址,司机答应着,发动车子,直奔我家的方向而去。
路上,元朵带着新奇新鲜的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色,海竹不时给她解说着,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用明州方言和那司机聊天。
这司机也是本地人,讲一口地道的明州话,我不着边际却又时不时用试探的语言问他问题,他回答地很得体完美,听不出什么破绽,也没有探察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后来,我就不问了,干脆闭上眼睛,靠在后背上,寻思起这个神秘的幕后接机人到底是谁?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我最后决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我想,这个神秘的接机人,最后一定会浮出水面。
我此时没有想到,此次简单的回乡省亲之旅却并不是那么简单,甚至变得复杂而多变。
正在闭目养神,我的电话响了,海枫打来的。
“什么事?”我说。
“关心一下你们,顺利到了吗?”
“到了啊,正在去我家的路上。你是关心我们呢,还是因为关心某一个人,打着关心大家的名义打电话的呢?”
“我靠我当然是关心你们大家了。嘿嘿……元朵还好吧,第一次坐飞机,没晕机吧?”
“没啊,很好啊,你要不要和她说几句话?”我说着,回头看了下元朵,元朵笑了下。
“先不用了,我回头会给她打电话的。对了,这次你回来,除了带元朵海竹去你家,除了你和海竹去我家,还有什么安排没?”
“有啊!”
“什么安排?”
“带她俩在这里附近玩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给你说了,你别告诉元朵。”海枫压低嗓门说,“这次回来,你不要带元朵到我家去。”
“为什么?”我不由又回头看了下元朵,元朵正扭头看着窗外。
“因为我怕你带她去了,海竹必定也要去,到时候,海竹要是和我父母多说了些什么,元朵会难堪的。毕竟,现在,我和元朵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关系一直还没明确下来。
这个时候,要是我父母以未来儿媳妇的目光看待元朵,接待元朵,元朵会心里很别扭,很难堪的。元朵是个脸皮很薄的女孩子,我不想让她难为情,等以后我们的关系真的定了,我会带她回家看父母的,这次,我看就算了。”
海枫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是个细心的人,他现在说的,其实也是我在路上就想的。
海枫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我赞同海枫的想法,他其实还是心疼元朵。
“行,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我大声对海枫说。
“嘿嘿……那就好……对了,到了你家,代我向你家叔叔阿姨问好啊,就说他们儿子的大舅哥在海州向他们问安。”
“我靠,你这弯转悠的。知道了。”
“还有,到我家去,不许空手哦,虽然不是正式拜见老丈人,不是定亲提亲,但是也不能空手,当然,也不要带厚礼。”
“我勒个去,这事还用你叮嘱我,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操我叮嘱你有错吗?说明我关心你。嘿嘿,其实,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在海竹的箱子里,我弄了8盒棒棰岛的海参,给你父母四盒,我爹娘四盒,到时候你带着这个去就行了。第一次上门,不要带太厚重的礼物,那样,俺家会承受不了的哦。”
我咧了咧嘴:“我擦,怪不得,原来你准备好了,怎么不事先和我说?”
“说什么说,你这鸟人,我知道到我家肯定是去明州大肆采购那些俗套的东西,价格昂贵还没新意,你看我给你准备的,多好,地方特产啊,还是高营养价值的东西,又好带。”
我忍不住笑起来:“好吧,那就表示感谢了哈……”
“谢你个鸟,好了,我要忙了,不说了。”海枫说着挂了电话。
“你俩都聊了什么啊?这么久?”海竹在后面笑着说,“还什么感谢了哈……”
我回头看了看海竹和元朵:“海枫刚才打电话来,对我们表示了关心和关切,对我们顺利落地表示了祝贺,对我们即将回家见到亲人表示了羡慕,同时呢,叮嘱我要带你们俩吃好住好玩好,要玩得开心。还有,叮嘱我到你家去见你父母要注意礼貌,要注意礼节,要带着礼品去,他在你的箱子里已经放好了海参。”
海竹和元朵听了,都笑起来。
很快,车子到了我家门口,我把行李拿下来,那司机如释重负,开车走了。
我带着元朵海竹推门进家,一推开院子大门,爸妈正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喝茶。
一见我们进来,爸妈喜出望外。
我为了给爸妈一个惊喜,事先故意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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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克回来了!爸爸高兴地站起来。
“小克呀,我的儿,你回来了!”妈妈也高兴地站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我大声招呼着。
这时,爸妈打量着跟在我身后的海竹和元朵:“哎海竹也来了,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妮子,来,闺女,快来”
爸妈热情招呼海竹和元朵。
“叔叔,婶子,你们好!”海竹礼貌地和我爸妈打招呼,脸上荡漾着别样的幸福和开心。
元朵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怯怯地表情,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我知道,她一定是不知如何称呼我爸妈。
我于是拉过海竹的手说,笑呵呵地说:“元朵,来,见过咱爸妈!”然后我对爸妈说:“爸,妈,这是元朵”
元朵脸色一红,叫了出来:“爸妈”
爸妈一听,一下子愣了,睁大眼睛,接着就张嘴乐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元朵合不拢嘴地笑:“原来是你啊,好闺女,好闺女。”
我一看爸妈这神色听他们这话,就知道他们想到哪里去了,他们一定以为元朵就是上次海竹来我家时说的我正在交往的那位女朋友。
彼时海竹指的是芸儿,如今花开花落流水东去,芸儿已经成为了我残忍残酷冰冷的记忆,现在已经是海竹自己了。
我心里一阵凄冷和惆怅,还有悲酸和忧郁,又有几分欣慰和安慰,不自然地笑了下。
海竹站在一旁看着我的表情,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接着也笑了。
我定定神,接着拉过海竹,抿了抿嘴:“爸,妈,我给你们把未来的儿媳妇带回来了。”
爸妈一听,看看我,又看看海竹,然后又看看元朵,彻底愣了,直接糊涂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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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妈妈看着我,迷惑不解,“儿子,你这说没有媳妇一个也带不回来,这说带回来,怎么……怎么一下子带了俩回来呢?”
爸爸也睁目结舌地看着我:“是啊,小克,这……这是怎么回事?咱可不带这样的,找媳妇,一个就行,不能弄俩。”
我看了看海竹和元朵,她俩看看我,又看看我爸妈,我们忍不住一起轻声笑起来,海竹笑得羞涩而开心,元朵笑得苦涩而欣慰,我呢,笑得酸涩而迷惘。
羞涩的苦涩的酸涩的笑毕,我于是简单把元朵给爸妈做了介绍:我同事,我义妹,蒙古女孩,海枫的女朋友……
然后,我又把海竹的身份给予了明确,并给出了理由:上次海竹来的时候说的那个女朋友散伙了,现在海竹接替上任,是我现任女友,也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
情况说明完毕,爸妈终于恍然大悟,妈妈喜不自禁地一手拉着海竹,一手拉着元朵,左看右看,笑得泪花飞溅:“哎两个都是好闺女,都是好孩子,都是这么俊,这么讨人喜欢。我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添了一个好闺女,还有了未来的儿媳妇,怪不得今天一大早这喜鹊就在门前的书上喳喳叫个不停啊,原来是有好事临门。”
爸爸也附合着:“是啊,是啊,双喜临门,这次小克回家总算没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看着父母脸上欣慰欣喜满足的笑容,看着他们那逐渐苍老的面孔,看着他们鬓角悄悄长出的白发,我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感动的情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人世间有无数种爱,然而,只有父母之爱是天下最真最亲最深最无私最不需要回报却又无法回报得了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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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朵突然神情庄重,站正身子,站在我爸妈面前,轻声说:“爸,妈,今日小女第一次拜见双亲大人,请爸妈受女儿一拜。”
说完,元朵双膝跪下,跪在我爸妈面前,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磕了三个头。
“哎这孩子,哪里来这么多礼节啊,快起来,不要客气。”爸妈忙双手一起搀扶起元朵,妈妈疼爱喜爱地看着元朵,“元朵啊,从今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了,哎我这辈子就小克一个儿子,做梦都想有个女儿,没想到,今天这个愿望实现了,不但有了女儿,还是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好女儿。”
“是啊。”爸爸笑得合不拢嘴,“这下你不用白天黑夜的念叨了,以后,咱也有闺女了。”
元朵看着我爸妈,又看看我和海竹,开心地笑了。
我和海竹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海竹悄悄拉住了我的手。
我低声对海竹说:“别着急,等定了亲,你也可以叫爸妈了,以后有的是你叫的时间。”
海竹吃吃地笑了,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
然后,大家进屋坐下,妈妈刚去泡茶,元朵就过去了,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接替了妈妈的活,熟练地倒水泡茶,给大家斟上茶。
妈妈有些过意不去:“元朵啊,你才刚来,一路上很累,先坐着,妈给你们泡茶。”
“妈您别客气,我来干是一样的,再说,路上也不累。”元朵笑着说。
元朵和妈妈在一起说笑着。
海竹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元朵:“哎元朵,你看,你是第一次来,我是第二次了,却似乎显得还没有你熟悉呢。”
元朵笑呵呵地看着海竹:“海竹姐,我是进门就成了闺女,你呢,身份现在还没定,不好称呼呢。不过,也不急呀,我猜啊,很快,你就成了俺爸妈的儿媳妇,我的嫂子了。”
爸妈都开心地呵呵笑起来,海竹也笑了,笑得有些害羞,接着对元朵说:“说不定,你还在我前面成了我的嫂子呢,到时候咱俩怎么称呼呢,总不能我叫你嫂子,你叫我嫂子吧?”
我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啊,自从我和元朵成了义兄妹,这关系就有些扯不清楚了,假如大家以后真的都成了,那么,海枫和我互为妹夫又互为大舅子,元朵和海竹互为小姑子又互为嫂子,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想就头晕。
爸妈听海竹这么一说,有些糊涂了,看着海竹:“海竹啊,你这话叔叔阿姨可就听不懂了。”
海竹说:“叔叔,阿姨,你们还不知道,小克哥还没告诉你们,这元朵啊,不但是我小克哥的义妹,还是我海枫哥的女朋友呢。嘻嘻……这以后要是元朵真的和我海枫哥成了,你们说,我和元朵之间该怎么称呼呢?”
爸妈一听,又是喜出望外,不去理会海竹说的怎么称呼,却抓住了海枫不放,妈妈拉住元朵的手:“闺女,真的啊,妈刚才还正想问你的终身大事呢,原来你和海枫在谈朋友啊,好啊,好,海枫这孩子妈了解,和你小克哥从小就是好朋友,好的和一个娘的一样。你和海枫谈朋友,妈支持你,这要是和海枫成了,那我这便宜可占大了,海竹成了我的儿媳妇,海枫成了我的女婿,这两个好孩子都成了我们家的人。”
元朵笑了下,低头不语,既没有承认和没有否定。
我似乎理解元朵的心情,在她和海枫的关系没有明确之前,她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的。而海竹的话,可以理解为真的,也可以理解为玩笑话。
爸爸这时说:“哎海枫今天怎么没一起来呢?”
我说:“他在忙呢!”
海竹接着说:“海枫哥现在也在海州工作,和我们在一起!”
爸爸点点头:“哦,好,在一起好,人多力量大,人多了好,有事互相有个照应。”
妈妈喜滋滋地坐在我旁边,带着慈爱的目光对着我看了又看,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妈,你干嘛呢?老看我干吗?”
妈妈伸手拧住我的耳朵说:“怎么了?我自己的儿子我不能看?这么久不见了,我还不得好好看看,别动,儿子,让妈好好看看,看看瘦了没有?”
妈妈一拧我的耳朵,我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海竹元朵看着我和妈妈,都笑了。
看着海竹和元朵的笑颜,我突然心里一动,此时此刻,要是秋彤也在这里,她会是一副什么心情和表情呢?
妈妈看了半天,一会儿松开我,然后说:“哎小克,这么多年一直自己一个人在外奔波做生意,吃了不少苦头吧,妈妈看你确实是黑了瘦了,不过也结实了。妈妈和爸爸这辈子就你一个儿子,爸妈对你不图别的,就图你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你整天一直在外赚钱,虽然不时给爸妈说你做生意多么多么顺利,一直就很顺利,一直都在赚钱,可是,妈妈这心里啊,却实在并不是很欢喜。我们是普通人家,我们不需要很多钱,能养家糊口足矣,我只要看着我儿子板板正正做个人,堂堂正正做个事,快快乐乐成个家,我和你爸就心满意足了。”
爸爸也点点头:“是啊,小克,你妈的话就是我的话,爸爸知道你做生意一直是一帆风顺,从来没遇到什么失败和挫折,也就是说,你从来就没吃过什么苦头,这是好事。但是,也未必全是好事,一个人不经受几次挫折和跌倒,是很难真正成熟成长起来的。爸爸希望你能经历人生和事业的风雨,在风雨中长大成长起来。”
海竹和元朵此时一起看着我,从她们的眼神里,我明白她们的意思,她们现在才知道我一直没有告诉父母我生意破产之后遭受的巨大苦难和磨难,才知道我父母一直不知道我独自在天涯孤旅中的落魄流浪。栗子小说 m.lizi.tw
海竹和元朵一起紧紧抿嘴看着我,四只大大的黑黑的眼睛里同时充满了亮晶晶的东西。
我知道,她们之所以眼里饱含泪水,是因为从我爸妈的谈话里想起了我过去一年间的颠沛流浪生涯,想起了我在困苦潦倒中的挣扎和奋起。
她们是为我而哭,心疼我而哭。
妈妈意外地看着海竹和元朵:“咦这俩孩子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都哭了?”
妈妈这么一说,海竹和元朵的眼泪突然都忍不住哗哗流了出来。
“哎孩子们,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都哭得这么厉害啊!”妈妈有些慌了,忙过去搂住元朵和海竹,元朵和海竹就势一边一个抱住妈妈的胳膊,继续抽噎起来……
我在一旁打圆场:“妈,没事,她俩这都是因为今天太激动了,这是激动和喜悦的泪水,兴奋过度所致。”
爸爸妈妈似乎相信了我的解释,妈妈笑着说:“到底都是孩子,情感就是脆弱,好了,好孩子,我去做饭给你们吃。”
妈要去做饭,元朵和海竹一听,都不哭了,擦擦眼泪,破涕为笑站起来,跟着妈妈一起去了厨房,当下手。
爸爸看看我:“小克,这两个娃子刚才哭得很突然,很奇怪啊,真的是因为高兴所致?我怎么看不像。”
我说:“真的,你不知道啊,这俩听说要到咱家来,兴奋地哭了好几次了,昨晚都一夜没睡,今天早上,临来之前在机场还激动地抱头痛哭了一次呢。”
“真的?”爸爸笑着摇摇头,“这俩孩子,真夸张……”
“是的,很夸张。”我附和了一句,心里隐隐有些酸痛。
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饭,稍事休息,下午,我带海竹和元朵在家后面的山里去玩,我家后面是连绵的群山,山上是苍翠的茂密的竹林,远远望去,就是竹子的海洋,可以称之为竹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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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林之间,是潺潺的清澈的小溪,此值丰水季节,溪水充沛,沿着山涧奔腾而下,在山谷里激起阵阵回响。
我和海竹元朵在竹林中山谷里溪水间玩耍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才回家吃饭。
吃过晚饭,妈妈已经收拾好了两个房间,一个是我在家里住的房间,早就有,又另外单独收拾了一个房间,无疑,这是给元朵住的。
晚饭后,大家在一起坐在葡萄架下聊天,喝茶,直到10点多,爸妈说要休息了,让大家也早休息,然后就回屋了。
元朵站起来:“哥,海竹姐,我也回去休息了。”
说完,元朵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
海竹对我说:“哥,咱们也去你房间睡吧。”
我看着元朵房间的灯光,说:“海竹,你去元朵房间睡!”
“怎么了?”海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一来元朵第一次来我家,难免会有孤独感,你陪陪她;二来呢,我们现在在父母面前,一没定亲,二没结婚,直接大言不惭住在一起,你觉得合适吗?”我看着海竹,“不知道你心里会怎么想,我总觉得有心理障碍。”
其实这是我的表面话,并非心里话,我并不仅仅是因为在父母面前有心理障碍,是觉得在元朵面前有心理障碍。
我和元朵的房间只隔一道墙,和海竹住在一起,想想隔壁就是元朵,总觉得心里有些难以接受,怕万一到时候忍不住和海竹做那事弄出动静来刺激了元朵。
海竹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接着点点头:“好吧,我听你的。”
我点点头。
海竹走了两步,站住,回头看着我:“哥,你刚才说的是心里话?”
我点点头。
“我觉得不是。你刚才只不过是在找借口,是不想我和你亲热刺激了元朵,是在保护她不受伤害,是不是?”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海竹沉默了,半天说:“我不明白,你心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想法,我不明白,你的心里到底有多复杂,难道,这都是你的经历造就的?还是你的性格决定的?”
说完,不等我回答,海竹就径自去了元朵房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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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直看到父母和元朵的房间熄了灯,才转过身,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半躺下来,仰脸看着深邃的夜空里闪烁的繁星,看着在遥远的天际偶尔倏地滑过的一颗流星,深深呼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周围一片静谧,只有草丛里传来不知名小虫的鸣叫。
我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默默地品味着尼古丁的滋味,默默地看着夜空里寂寞而无声的星星。
我的心中突然想起了她,想起了千里之外遥远北方的她。
此刻,她在干嘛呢?她又在孤灯下电脑前默默地等候守候着那个空气里的异客吗?明知无数次的守候是徒劳的,却仍然在那里怀着绝望中的期待等候着。
突然,我想,其实,她不是在等候异客,她是在煎熬自己无奈而又空寂而又被现实折服驯服的伤痕累累的苦楚凄冷悲凉的心。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大脑变得空白和麻木。
我的心在寂寞寂静的深夜里反复纠结和徘徊,直到夜深了,我才回到房间,睡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元朵在家陪爸妈聊天,我带海竹去明州市区海竹父母家。
带好东西,刚出门打算去坐公交车,却发现昨天的那辆黑色帕萨特汽车正停在我家门口,开车的还是那个司机,理由还是昨天的理由:受人之托,拿了人家的钱,来送我去市区。
我没有说话,直接拉着海竹上了车,车子直奔市区而去。
路上,司机不说话,只管看车,我和海竹坐在后排,我从车内后视镜里死死打量着这司机的表情,试图从中发现什么,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发现。
海竹想和我说话,看我皱眉思索的样子,于是没有开口。
我拧紧眉头想了半天,妈的,这人究竟是谁呢,似乎算准了今天我肯定要出门去市区海竹家,他怎么对我的活动行程知道的这么相信呢?
我苦苦想着,反复斟酌对比梳理着,半天,突然心里猛地吃了一惊:坏了,糟了,马尔戈壁的,我的手机一定是被人监听了!
这是我为这蹊跷事分析出来的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和结论。
是啊,要不是通过电话监听到我和海竹以及元朵通话的内容,何以能对我的行踪了解这么透彻呢?
我回来的事情和行程,只在电话里和海竹海枫元朵聊过,别的人没记得说过,皇者也不过只知道大概。
我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心惊,这还了得,我的电话不知不觉被人监听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隐约知道现在有一种仪器,好像是国外进口的,很先进,只要输入进去对方的手机号码,就可以监听到对方的通话内容。
这么说,是不是有人开始监听我了呢?
我的心一惊一竦,直发愣,沉思着琢磨了好半天。会是什么人对我实行监听呢?伍德?刁世杰?张晓天?皇者?或者是李舜甚至孙栋恺?
想了半天,觉得都有可能,却都不能肯定。
这人安排专车接送我,到底是何意,是想故意让我知道他对我的底细了如指掌呢还是想对我示好?
我凝神思考着,一时找不出头绪。
“哥,你在想什么呢?”海竹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收回思绪,看了看海竹,笑了下,“我在想去你家,见了你爸妈,该怎么说话,怎么表现。”
海竹笑了:“是不是有点紧张?”
“是!”我老老实实回答。
海竹哈哈一笑:“你到我家又不是第一次,我爸妈早就和你很熟悉,紧张什么?”
“以前去和这次去内容意义不同啊,非同寻常!”
“不要紧张,我爸妈一直就很喜欢你呢,这次回来,我和家里提前说了,他们都很高兴,都在等着我们回去。”
我点点头,看着海竹:“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昨晚你睡得很晚吧?”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回房间开门,我听见动静了,那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你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葡萄架下坐了很久。我其实一直没大睡着,知道你在院子里,本来想出来找你的,又怕你不高兴,就没出来。”
我笑了下:“昨晚我在葡萄架下乘凉,很舒服,不知不觉睡着了。睡了一觉,才回房间。我轻手轻脚开门的,就怕把你们弄醒,没想到你还是听见了。”
“人家一直惦记着你,你不搂着我睡,我睡不着呢。”海竹趴在我耳边悄悄说。
我笑了,趴在海竹耳边说:“想了是不是?”
海竹脸一红,嗔笑一声,伸手拧了我的胳膊一把:“去你的,就知道这个。”
我呵呵笑了下,接着问海竹:“昨晚元朵睡得好吗?”
“应该是很好,她睡觉很安静,我们躺在床上说了会话,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元朵昨天很开心呢。”
我微笑了下:“那就好!”
“其实,我们今天去我家,应该邀请元朵一起去的!”
我摇摇头:“现在不合适!”
“为什么?”
“这是你哥的意思。”我接着把海枫的意思说了一下。
海竹点点头:“嗯,看不出海枫哥这个大男人,考虑问题还挺细致。”
我说:“难道昨晚我考虑问题不细致吗?”
“细致,行了吧?可是,我总觉得你的理由很牵强呢。当然,你要这么考虑,我也不能说什么,不管干什么,我总归都是听你的。”
我握住海竹的手,没有再说话。
很快,车子到了海竹的家,我和海竹下车进门。
海竹在前面,大声说:“爸,妈,我们回来了。”
我随后进去,一进门,愣住了
海竹家里宾客满座,除了海竹的父母,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陌生面孔,都带着一张张笑脸看着我,都是女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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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笑着对我说:“哥,这都是我家的亲戚,这是我婶婶,这是我姑姑,这是我表姐,这是……”
海竹依次给我介绍,我赶紧打招呼,被这么多女士,一时显得有些局促。
海竹的爸妈亲热地招呼我坐下,海竹妈妈高兴地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小克啊,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们这次回来,海枫提前打了电话回来,听说你现在在海州做事情,和海枫海竹在一个地方,好啊。听海枫说起你和海竹的事情,我和你叔叔都很高兴呢。
你和海枫是好伙伴,和海竹又在谈朋友,我和你叔叔都了解你,都很喜欢你,和海竹一起,好啊,我们很支持。今天听说你要回来,家里的亲戚都还没见过你,这不,都一起来认识认识了。”
我呵呵笑着:“叔叔,阿姨,你们身体都还很好啊,这次我和海竹休假,特意回来看看的。”
“回来看看好啊,小克,叔叔对你是很了解的,你可是做大事的人,能力可不是一般哪。”海竹爸爸像是对我说话,又像是在亲戚面前显摆出几分自豪和夸耀。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然后,海竹妈妈起身道厨房弄菜,海竹跟了进去,和妈妈在厨房说笑着,我和海竹爸爸闲聊着。
“小克,你爸妈身体都还好吗?”海竹爸爸问我。
“好,叔叔,我爸妈让我代表问候你和阿姨好!”
“呵呵,我和你爸妈还没见过面呢,等时机合适了,我还想和你爸爸一起喝两盅呢!”海竹爸爸笑呵呵地说。
我明白海竹爸爸说的时机合适是什么意思。
“最近在海州做事做的怎么样?还顺利吗?”海竹爸爸又问我。
“还好吧。栗子网
www.lizi.tw”我含混地点点头,又说,“海竹现在接手了一家旅游公司,开始自己做事了。”
“自己做事好,锻炼人。”海竹爸爸点点头,“不过,海竹这孩子做生意没什么经验,你要多指导她。做生意,开公司,叔叔觉得呀,这海枫和海竹都比不上你呢,你看,你在明州开公司的时候,做得多好,海枫回家就和我们谈起你的事情。”
海竹爸爸的话,让我听了如坐针毡,心里暗暗惭愧。
“海竹接受新事物很快,我们会好好做的。”我说。
“这钱赚多赚少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学知识,长经验,对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还有,这在外面做事情,做人比做事更重要,先做人,再做事,这是一个原则。”
海竹爸爸的话语重心长,我认真地点点头:“叔叔,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我和海竹海枫都会好好做人的。”
“我们家和你们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家,我想,我和你爸爸妈妈都是一样的心思,我们不要求你们有多大出息,赚多大钱,出多大名,只要平平安安,凭着自己的良心做事,过老百姓正常的日子,也就满足了。
小克,记住,做生意,该赚的钱就赚,该拿的钱就拿,不该赚不该拿的钱,就是一座金山,我们也不要,咱们赚的花的,必须都是良心钱。你们在外闯荡的年轻人,尤其要记得这一点。”
我郑重地点点头:“叔叔说的对!”
聊了一会儿,海竹妈妈弄好菜了,招呼大家一起入座。
海竹妈妈弄了一桌丰盛的菜,我和海竹爸爸一起喝了白酒,其他人喝红酒,老爷子酒量不错,和我连干了好几杯。
酒足饭饱之后,亲戚们散去,海竹和她妈妈又在房间里嘀嘀咕咕说话,我和海竹爸爸又在客厅里闲聊。
半天,海竹和妈妈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着海竹和她妈妈亲密的样子,心中一动,对海竹说:“海竹,要不你今天就在家里住下,陪陪叔叔阿姨,等过两天,我再来接你。”
海竹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好呀,我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刚才想说,又怕你不高兴,嘻嘻……既然你说出来了,那是最好不过了。”
我笑了:“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那我今天就真的在俺娘家住下了哦,你回头和你爸妈说下哈。”海竹高兴地说。
“嗯,行,没问题!”
海竹爸妈笑呵呵地看着我和海竹说话,脸上荡漾着开心的表情。
我然后又在海竹家坐了一会儿,和海竹爸妈又聊了半天,然后告辞出来,准备坐车回家。
刚下海竹家的楼,看见那辆黑色的帕萨特正停在跟前,那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位靠着后背打盹。
我走过去,伸手敲了敲车窗,司机惊醒了,忙坐起来,冲我笑了下,摇下车窗。
“你一直没走?”我说。
“是啊,我等着送你们回家呢!”司机看了看我身后,说,“亦先生,就你自己走?”
“是的,就是我自己!”我边说边上车,“走吧!”
司机开车就走,走了两条街,我突然发现路线不对,对司机说:“喂伙计,这路线不对!”
“亦先生,我现在要送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
“我接到的指令是如果你和海女士一起出来,就送你们回家,如果你自己出来,就带你到这个地方!”
我笑了:“伙计,我要是不去,你觉得你能让我听你的吗?”
司机满脸堆笑:“亦先生,我是拿人家钱替人办事,您大人大量成全我吧。”
其实我刚才那话是故意敲打试探司机的,司机的话其实正中我下怀,我正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一直做好事学雷锋,他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说不定我就能见到那个幕后的人。
我于是笑笑:“那我就成全你,走吧!”
车子很快直接开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司机在酒店大堂门口将车停下,如释重负:“先生,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请下车吧。”
我说:“我下车然后去哪里?”
司机说:“大堂休息的地方,里面那一排沙发处。”
“在那里干嘛?”
“我也不知道啊,我接到的委托就是这个,让我把你拉到这里,然后说让你到那里去坐着。”
“操搞什么洋动静,莫名其妙。”我嘀咕了一句,然后下车走进酒店大堂,径直走到大堂休息的地方,一屁股坐在靠里面的沙发上,坐在这里,我的视界很开阔,可以扫视到从大门到电梯的每个角落,而同时又不容易被外面经过的人发觉。
我坐在那里,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同时用警觉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每一点动静,注视着经过的每一个人。
我此时想,或许,很快,就会有一个人来到我身边。
这颇有点电影电视里搞特工的,在接头。
坐了大约2个小时,看看时间,都快下午5点了,却没有任何人找我,我不禁焦躁了,妈的,搞什么搞,把老子弄到这里来就是干坐的,怎么还没有人来见我,这不是耍老子吗?
我心里有些恼火,打定主意,再等半个小时,到5点半,再不来人,起身走人,回家。
又坐了大约30多分钟,还没人找我,我于是决定走人,不等了。
刚打算起身,边最后一次往周围扫了一眼。
这时,我突然发现从酒店大堂门口走进来四个戴着墨镜的光头,直接走到服务台前。
我一怔,这四个光头不是刁世杰手下的四大金刚吗?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坐稳,注视着这四个人,他们正在服务台办住宿手续,一会儿,提着行李直奔电梯,看都不看我这边一眼。
这么说,他们不是我要等的人。
我起身就奔电梯,过去后,看到电梯口的数字在21停住了。
我走回休息处,坐在原处,脑子里急速旋转,琢磨着突然出现的四大金刚,琢磨着我今天下午在这里的空等……
正琢磨着,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进了大堂。
这是段翔龙。
我的心一紧,我靠,是他!难道是段翔龙约我来见面的?
我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段翔龙。
谁知段翔龙也是看都不看我这个方向一眼,直奔电梯而去。
我稍等片刻,然后一个起身,直奔电梯,过去时,正看到电梯往上升,我注视着电梯口的数字,看到电梯最后在21楼停住了。
我盯住数字看了一会儿,直到电梯开始下降,才离开。
我慢慢走回原处坐下,点燃一支烟,皱眉思索……
突然,我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我不用在这里等了,没有人会来找我,那人让我来这里坐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不是有人会来见我,那人的目的应该是让我见到四大金刚和段翔龙。
如此一想,我的思路突然豁然开朗,开始逆向思维:此人知道四大金刚要来海州和段翔龙见面的事情,但是又不能直接告诉我,于是就策划了这么一出,让我“恰巧”遇见。
此人不但了解四大金刚和段翔龙要见面的事情,还知道我回来的详细行程,知道我要去海竹家,知道海竹要在妈妈家住,知道我要自己回去,所以,安排那司机把我拉到这里,让我看到这一幕。
那么,能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会是谁呢?
我在酒店门前的喷泉边徘徊了半天,想来想去,最后锁定了一个人,那就是皇者,只有他才有这个可能既了解四大金刚的行踪,又能知道我的行踪,别的人,似乎没有这个本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假如真的是皇者,那么,他为何要让我知道这事呢?他是何意?
我苦苦思索着,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家里走。
路上,我摸出手机,给皇者发了一个手机短信:“回话!”
马上,皇者就给我拨回来了。
“老弟啊,到家了吧,在家里还愉快吗?”皇者的声音很轻松。
“你在监听我的电话,是不是?”
“什么?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皇者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惊愕。
“少装,别绕弯子!”
“老弟,我可以发誓,绝对没干这样的事情,绝对没有监听过你的电话!”皇者在电话那端说的很绝对。
“那是谁监听的?”
“老弟,我可以这么给你说,我敢保证,我这边,绝对没人任何人监听你的电话。”皇者肯定地说,“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这边,包括刁世杰那边,根本就没有这种机器,不但没有监听你的,包括李舜的,都没有监听。这种机器卖的是不少,但都是糊弄人的,根本就不好用,近距离可以用,远了没有任何效果。”
“此话当真?”
“我拿我家人发誓,绝无此事!”
听皇者的口气不像撒谎,我不由信了他,心里却又很疑惑,“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回家的行程和安排的?”
“什么意思?”
“你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你在装糊涂!”
皇者呵呵笑了:“老弟,你回家探亲,行程和安排其实不用监听,不用打听,就凭一般人情事理规则也能判断出来啊。小说站
www.xsz.tw我猜啊,你要是回去,肯定要先回你父母家,然后呢,第二天带着你女朋友到她父母家。而你女朋友好久不回家,自然回来后要在父母家住下。你想想啊,一般的人回家省亲,不都是这样的程序吗?大家都是凡人,你也不会例外吧。”
皇者说的倒是有道理,我想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又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和谁一起回来的?怎么知道我是哪个航班?”
皇者又笑了:“老弟,这样的事情,你觉得能瞒得住有心的人吗?”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这次回来,接送车辆的事情,就是你安排的了?”
皇者说:“什么车辆,我不知道,不过,有人接送,应该不是坏事吧。”
很明显,皇者在装糊涂,既不想否认,也不想承认。
皇者这句话虽然不想承认,却似乎在暗示我此事是他安排的。
我继续说:“四大金刚来明州,你知道是不是?他们来明州和谁见面,你也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安排我来香格里拉酒店,就是让我看到他们接头的,是不是?”
“老弟,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皇者,你怎么回事,给我装什么糊涂?告诉我,四大金刚来明州干什么?段翔龙和四大金刚是什么关系?”
皇者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继续笑着:“老弟,我和你说啊,我这人做任何事情,从来不愿意让任何人抓住把柄,从来不想留下任何证据。不管是我信得过的还是信不过的。当然,你老弟是我信得过的人,但是,也没什么例外。还有,我想让人家知道的事,会想办法告诉他,而我也不知道的事情,是没办法的,我皇者也不是万能的。”
皇者这话里的意思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不想给我留下任何证据和把柄,他对我其实还是有戒备防备的。
其实想想也正常,他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圈子里,做事自然是要提高警惕的,任何时候都要留一手,防一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似乎是想借助这个事情让我“偶然”遇到四大金刚,却又绝不承认是自己安排的,绝不承认自己知道什么。
同时皇者的话里似乎在暗示他并不知道四大金刚来明州的真正目的。
接着,皇者又说:“老弟,你还不知道,因为小亲茹突然不见的事情,伍老板对我有些小意见呢。”
皇者的话我顿时明白,他无疑是在告诉我,因为小亲茹的事情,伍德开始对他不是十分信任了,有些事开始瞒着他了,他知道四大金刚要来明州的事情,却不知道来的真实目的。
皇者含含混混的几句话里,已经透露给我足够的信息。
我不想让他为难了,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很难得了。
我当然知道,他这么做,其实还是看在我帮他安排小亲茹的面子上。我和他以前没有什么交情,不是因为小亲茹,他没有任何理由和必要帮我。
“好吧,既然这么说,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说。
“谢谢老弟哈,理解万岁!”皇者打个哈哈。
我挂了电话,皱眉继续苦苦思索四大金刚突然出现以及段翔龙来香格里拉酒店的事情。
我觉得他们的出现,必然是有目的有联系的,但是,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我当然知道,此事现在绝对不能告诉李舜,因为我没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什么。
李舜向来多疑,而且,他现在和段翔龙之间有着紧密的不可分割经济利益关系,弄不好,不但我会招致李舜的怀疑,将自己暴露在段翔龙面前。
而一旦如此,甚至段翔龙还会将我以前在明州的老底子和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一锅给端出来,到时候他要是在李舜面前倒打一耙,说我是出于私心报复,那我可就真的难以解释清楚了。
此时,我丝毫没有意识感觉到,当然,我也不可能知道,那股早就酝酿策划于海州的巨大暗流,已经开始在明州悄悄开启闸门,释放出涓涓细流,那股巨大暗流正在幕后黑手的操纵下,有计划有步骤地开始缓缓涌动……
我抬头看看西边傍晚的天空,此时,明州正是血色残阳。
回到家,天色已经快黑了,元朵正在和妈妈在厨房里做饭。
见我回来,元朵从厨房里伸出头和我招呼:“哥,海竹姐呢?”
“在娘家住下了!”我满腹心事,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进了我的房间,躺到床上,仰脸看着天花板,琢磨着今天下午这事。
我现在搞不清皇者到底是该看做对手还是看做朋友。
这两天他的作为,似乎像个朋友,但我知道这很大可能是他要偿还我的人情做出的举动。
他是个心计十分多端的人,既隐晦地向我表明那事是他做的,却又绝口不承认,不给我一个明确的表态,似乎对任何人都防备一手。
我理解这应该和他多年在道上里混有关系,他能跟着老奸巨猾的伍德混这么多年,能一直取得伍德的信任,成为伍德的心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还有,他和伍德的关系很久了,要不是对伍德一直忠心耿耿,是不会得到伍德的信任的,虽然这次如他所流露出的因为小亲茹的事情,伍德对他有些不满意,但这话是从皇者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值得商榷。
更重要的是,在伍德和皇者之间,有着巨大的共同利益,分歧相对于共同的利益来说,应该是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
黄者总归还是伍德的人,他此次精心故意安排我看到四大金刚和段翔龙的出现,到底是何用意,值得深思。
我至此终于想通,皇者之前安排的接送事宜,其实偿还人情还是次要的,真正的目的是今天下午香格里拉酒店的“邂逅”。
正想着,房门轻轻推开了,元朵走了进来。
“哥,饭菜都弄好了,爸妈叫你去吃饭!”
我回过神,看着元朵,听元朵叫“爸妈”叫得如此自然和亲切,我的心里一阵温馨的感觉,元朵是我妹妹了,我们是一家人了。
想起我和元朵的认识经历,想起我和元朵曾经之间发生的那酒后一幕,我的心里突然感到愧疚。
我呆呆地看着元朵,心潮起伏,心绪难平。
“哥,吃饭了。”元朵看着我发愣的神色,脸色微微一红,又叫了一声。
我坐起来,看着元朵:“元朵,在家里还适应吗?”
“适应啊,很好的,爹娘都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爹娘。”元朵说。
我笑了下:“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另一个家,在家里,不要当外人来看自己!”
“嗯,我知道!从今后,我们更是彻彻底底的兄妹了,更不会有任何别的关系了。我和你之间,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就当从来没有发生。其实,那都是小妹我做过的糊涂事,希望哥你不要再放在心上。”元朵的声音有些酸楚,神情有些黯然,说完却还是笑了下。
我心中一声叹息,站起来,走到元朵跟前,双手按住元朵的肩膀,看着元朵楚楚的面容:“元朵,你是个好孩子,是个好姑娘,哥希望你今后活得好好的,哥会好好疼你,爱护你,不仅仅是哥,爹娘也会把你当做亲闺女来疼爱的。哥对不住你,过去的事,都是哥混账,以后,哥希望你开心快乐幸福。”
元朵笑了下,抬头看着我:“哥,我会的,只要你开心快乐幸福,只要你和海竹姐过得好,我必定是幸福的,其实,对于我而言,有你这样的哥哥,我知足了。人生都是注定的缘,或许,我们的生命里,注定就是只能做兄妹。既然是命运注定的,那我们就必须要顺从服从的了。”
我伸手捏了捏元朵的鼻子:“丫头,开心笑一个给哥看看!”
元朵嘴巴一咧,笑了起来:“哥,你看,我笑得开心不?”
我看着元朵清澈的明亮的目光,看着元朵秀美的纯真的面孔,心里苦笑了下:“开心,很好,元朵,今天我和海竹到海枫家去,没带你,你有想法没?”
“说没有是假的,但是说有呢,我却又能猜到是什么原因!这是海枫的安排,是不是?”
“是!”
“我知道的,我知道海枫是为了我好,他做事总是这么心细,处处为我着想。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点,海枫比我强多了,我可没那么心细,我就没想到。”
“呵呵,你和海枫,是各有特点!其实呢,我倒是挺想和你们一起去的,但是你们不提,我就不说,我知道,你不提,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呵呵笑了:“鬼丫头,还挺聪明,自己今天在家里,闷不?”
“不闷啊,上午爸妈和我一起出去到大佛寺玩了,我还烧了几柱香,磕了几个头,下午呢,我和爸妈一起在家里聊天,他们和我说起很多你小时候有趣的事情呢,还说起你上学时候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后来考大学的事情。”
元朵带着快乐和敬仰的表情看着我:“哥,我真为你自豪,原来你是江浙大学毕业的啊,这可是全国名牌大学,还有,你当时考浙大的成绩,是总分全省第一,你真是太棒了。”
我笑了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说明不了什么,现在的教育体制下,高分低能的人多了,我就是其中之一。”
元朵捂嘴笑起来:“少来了,你不要这么践踏自己。我可是知道,你是个能力超群的人,对了,用他们的话说,叫卓越不凡。”
“他们是谁?”我的心突然一动,看着元朵问道。
元朵笑着:“秋姐啊,她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说你是个卓越不凡的人!你看,秋姐都给你这么高的评价!”
元朵一提起秋彤,我的心不禁又动了一下,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思念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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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大家一起在堂屋里看电视。
这时明州本地台正播放一个专题片,是关于一个即将在明州举办的全球性的国际经济发展论坛,与会的有来自全国30多个国家的200多位企业家和经济专家,明州举办这个论坛,旨在扩大明州在全球的知名度,同时也想借此招商引资。
我边和爸妈聊天,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访谈,突然里面主持人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次论坛的举办地点将在我市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与会人员将入住香格里拉酒店……”
香格里拉酒店,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不禁又想起了今天刚入住的四大金刚。
妈的,这五星级酒店里,什么人都能住,大人物小人物明星企业家道上老大包括打手,只要有钱,都可以住,真是鱼龙混杂。
此时,我没有多想别的。
“对了,这些日子,你不在家,那个上次来过咱们家的李老板,还来了两次,带着大包小包来看我们。”爸爸说。
“哦。”我的心一抽。
“这个李老板,对我和你爸倒是毕恭毕敬,讲话也很有礼貌。可是,妈怎么总觉得横看竖看他不是什么好人呢,那走路的姿势神态越看越像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道上老大。”妈妈笑着说,“难道是妈妈以貌取人了?”
我咧了咧嘴,无言以对,李舜对我爸妈关照地越殷勤,我的心里就越不安,我分明知道这关照的背后是什么。
李舜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他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随时都可能翻脸不认人,我现在对他是无可奈何。
“小克,这个李老板,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爸爸又问了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生意伙伴关系。”我随口说了一句,心里突然生出一阵烦恼,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李舜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我却突然又生出一个反问:我是否真的心里想摆脱李舜呢?假如我真的摆脱了李舜,我的心里会不留什么遗憾和不甘呢?假如没有李舜的命令和胁迫,我会一直在发行公司干下去吗?我还有理直气壮的理由让自己在秋彤身边呆下去吗?我是否一方面在自欺欺人,一方面在顺水推舟呢?
这样想着,我不由觉得自己很龌龊卑鄙而渺小,同时又异常矛盾起来。
晚上,躺在床上,我还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老秦打来的。
“老秦,这么晚了,有事吗?”
“你回明州了,是不是?”老秦的声音很低沉。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和女朋友,还带了一个女孩一起回来的,是不是?”老秦没有回答我,还是问我。
“是!怎么了?昨天刚回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刚才,我和李老板还有小六五子他们一起在夜总会喝酒,无意中,我听到李老板和五子的对话,五子说:他带着一个女朋友和一个女孩回来了,老板,要不要去看看。然后李老板摇摇头:不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次都是他回来我去看他,从来他不主动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老秦说,“我一听这话,就猜到可能是你回来了,李老板说的他就是你。”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李舜这话好像带着幽怨,不像是男人说男人的话,倒像是女朋友在抱怨男友似的。
“李老板对你的行踪一直很注意,你在哪里,他很快就能知道。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清楚的。”老秦继续说。
“我明白!”
“我借口上卫生间出来给你打的电话,下一步怎么办,你心里要有点数!”
“嗯,我想想。”我说着,接着又说,“对了,老秦,段翔龙有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没有,怎么了?”
“下午我在香格里拉酒店偶然看到段翔龙出现在那里,同时出现的,还有刁世杰手下的四大金刚。这事,你觉得有没有什么蹊跷?你要不要和李老板说下?”
老秦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四大金刚刚在香格里拉酒店住宿,李老板就知道了。不过,这四大金刚这次来明州之前,是从普陀山来的,李老板似乎没当一回事,说他们不过是到普陀山去烧香拜佛的,坏事做多了,要拜拜菩萨,减少下罪孽,不要当回事。
至于你刚才说的段翔龙也出现在香格里拉的事情,我觉得倒是有些蹊跷,不过,要不要和李老板说,还需要斟酌。李老板现在和段翔龙之间的合作越来越密切,两人之间有着巨大的共同利益,李老板对段翔龙似乎个人关系越来越好,起码表面是非常好,直接称兄道弟,有一次李老板甚至借着酒兴说要和段翔龙拜把子。”
“拜了吗?”
“没有,酒后李老板就再也不提这事了。我现在看不透李老板对段翔龙的真实态度,他做事一向是反复无常的,贸然和他说了,他说不定会恼火,说我想离间他和段翔龙的关系。
还有,这事即使需要给李老板说,我也不能开口,那样会让李老板知道我和你私下联系的事,这事,李老板是最忌讳的,这种事的利害对你对我,我想你是知道的。真的需要说的话,还得你亲自和他说。”
我听老秦讲得有道理:“好,我心里有数了!”
“我上卫生间时间不能太长,先这样,我先回去了!”老秦说完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想了半天。
第二天上午,我呆在家里,和父母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对父母说我要到明州去看几个朋友,然后出了家门,到镇上的中心路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明州。
路上,我给李舜打了电话,很快接通。
“李老板,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安排人去机场接你!”李舜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愉快,“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前天回来的!”
“前天就回来了。怎么现在才找我?”李舜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幽怨,“你心里没有我,是不是?”
我有些哭笑不得,李舜这声音这语气让我有些很不适应,我说:“我带海竹和元朵回来的,前天在我父母家,昨天去了海竹家拜见她父母,今天忙完了,这不,就赶紧给你联系。”
“那就是我除了你父母和你丈母娘,在你心里排第三位了。”李舜的声音又来了精神,“我是小三啊,好,这个小三我还是比较快意的。你现在在哪里?”
“在去明州的路上!”
“哎你这小子,怎么不等我派车去接你啊,不,不是派车去接你,我亲自去接你,顺便还要看看你父母。要不,你先回家,在家里等着我,我带一辆奔驰去接你,同时看看咱爹咱娘。”
李舜这待遇我可受不起,我忙说:“不用,我不在家的时候,听爸妈说你还来看过两次,这可太让我承受不起了,怎么能老是麻烦李老板呢。”
“你看,这不是客气了,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这么虚伪的客气干嘛?用不着嘛。”李舜哈哈一笑,“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客气,我也就不装逼了,你来吧,直接到南苑大酒店,我在809房间。”
我于是挂了电话,直奔明州南苑大酒店,到了酒店,直接上楼,到了809房间。
敲门。
“门没关,进来吧!”李舜的声音。
我进去,这是个豪华套间,李舜正穿戴整齐地坐在外间的沙发上抽烟,见到我,站起来,拍着手,哈哈大笑:“我的亲兄弟,你又来明州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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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下:“我来看看你!”
李舜冲我招招手,示意我坐下,我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李舜也坐下,递给我一支烟:“来,我给你点着。”
我摸起打火机:“别,我自己来!”
“哎你怎么回事?我李舜给别人点一次烟容易吗?你怎么就不成全我给我一次机会呢?”李舜冲我一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中间几颗牙都变黑了。我知道这是因为他长期溜冰所致。
李舜给我点着烟,然后自己洗了几口,兴致勃勃地看着我:“这次回来很爽吧,拜见了老丈人。老丈人家就在明州市区?”
我点点头:“是!”
“好,等下午带我去认认门,我也去看看你老丈人老丈母娘。给你抓抓面子。”李舜笑着说。
我一听,心中一颤,我可万万不能让李舜再去认门了,那样只会在李舜手里多一个制约我的筹码,我忙说:“不用!”
“咋了?为什么?我这么大的老板还不够资格?”李舜脸一拉。
我忙说:“不是,主要是因为我和海竹的关系还没定,现在去,还为时过早。”
“你这个理由似乎很合理。”李舜阴阳怪气地说了句,然后说,“那好吧,我就不难为你了。今天你能主动来看我,我很高兴。对了,亦克,这是你几次回来第一次主动来看我吧?以前都是我主动找你。”
我说:“惭愧,失礼之处,请李老板多包涵。”
“客气个鸟啊,包涵个屁。”李舜哈哈一笑,“我才不计较这些小礼小节,不管是你看我还是我看你,总之,见到你,我还是很高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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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用不起,这太麻烦李老板了!”我客气道。
“你个鸟人,给我客气什么?装逼啊?”
我不说话了,笑笑。
“今天中午的酒场,我要让你见一个人!”李舜冲我神秘地笑笑。
“谁啊?”
“这个人,你当然很熟悉,但是,他却未必认识你!”李舜晃动着二郎腿。
我的心一紧,看着李舜:“你说的这个人是”
“段祥龙!”李舜吐出这三个字,两只浑浊的眼睛突然利箭一般紧紧射向我盯住我。
我的心中一凛,大脑轰地一下。
此时,从刚才李舜讲话的内容和神态,我突然意识到:李舜已经知道了我和段翔龙之间的关系事情了!
既然他知道了我和段翔龙之间的关系和事情,那么,李舜显然也就知道了我以前的明州的老底。
但是,从李舜刚才那句话里,我又分析出,李舜似乎在我面前装逼,装作他并不知道我和段翔龙之间的瓜葛,他是想借此考验考察我,看我对他是否真心忠心。
我的大脑迅速转悠着,迅速做出了决定和策略,决定将计就计。
我暗地定定神,突然抬起眼睛,用犀利的目光对视着李舜。
四目相对,李舜突然就有些不自在,收回目光,咧嘴冲我一笑:“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不理会李舜,低头吸了两口烟,然后抬起头,看着李舜:“李舜,你有大爷没有?”
我这是第一次当着李舜的面直呼其名,李舜显然被我的称呼和问话内容弄晕了,露出惊奇新鲜的表情看着我:“亦克,你在叫我?”
“是,你不是叫李舜吗?”我沉稳地看着李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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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叫李舜。可是,你这么一叫,突然觉得好刺激,我似乎不是李舜了。”李舜有些兴奋地说,“这些年来,除了我老爹老娘还有秋彤,几乎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你这么一叫,我觉得好刺激啊。你说,我要不要让手下的人从今后都改口叫我李舜啊。”
李舜的神情有些神经质般的歇斯底里,兴奋过度。
“其实叫你名字是冒犯你了,我就今天叫你这么一次,以后不叫了!”
“不,不,你可以继续叫,我喜欢你叫。”
“那好,我就再叫你最后一次,李舜”我哭笑不得。
“在”李舜忙答应着,看着我。
“我问你,有大爷没有?”我斜眼看着李舜。
“有啊,有两个大爷!”李舜忙说,眼里带着疑惑的表情,“你问这个干吗?”
“因为”我吸了一口烟,然后看着李舜,“因为我想操尼大爷!”
“啊”李舜一怔一愣,接着就从座位上跳起来:“我靠,你叫我李舜就是为了操我大爷啊。靠,我大爷六十多了,怎么经得起你……你个鸟人,口味这么重。我擦你这个变态”
李舜的回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好似当真了。
我看着李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操尼大爷?”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有这个嗜好!连我都……”李舜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
我没心思和李舜装傻:“因为你今天让我见段翔龙。因为这个人,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为什么?”李舜不再装傻了,转动着狡黠的目光,看着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李舜:“此事说来话长,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也包括你李老板。不过,既然李老板今天安排我要见段翔龙,那么,我不妨告诉你,因为你不是外人。”
“好,好,你说!”李舜显然觉得这话很中听,点点头,“对,对,我不是你的外人,就像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一样!”
“在说之前,我要先请李老板原谅我一件事情!”我平静地看着李舜,此时我的神态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操他大爷的调侃。
“嗨没事,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就是想操我大爷吗,我看你未必有这个爱好,也没这个胃口,我知道你是在我面前撒娇的,没事的,我原谅你了!”李舜大手一挥。
“不是这事!”
“哦,不是这事。那你说是什么事?你放心,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都可以原谅你!”李舜说。
听着李舜的话,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要是说我暗恋秋彤,和秋彤再搞网恋,那李舜也会原谅我?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要是李舜知道不把我大卸八块才怪!
我收回思绪,说:“既然李老板这么说,那我就直言了。这件事,就是在段翔龙到你的赌场赌博之前,很早之前,我就和他认识。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和他认识的事情。直到把段翔龙在赌场耍老千的事情揪出来,我也一直在瞒着你。这事,是我对你李老板的不敬不忠,我今天说出来,希望你能谅解。”
李舜看着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这事你不说,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对我隐瞒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是不对的,我当然很生气,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坦白交代了,我也要从宽处理你。这事我就不和你纠结了,就算是原谅你了。”
从李舜的眼神和口气里,我立刻判断出,我说的这事根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就谢谢李老板了。”我做放松状,然后说,“我和段翔龙,是大学时候的同学。”
“江浙大学的,对不对?”李舜插了一句。
我点点头:“是的。李老板火眼金睛,以前就知道我是江浙大学毕业的,是个有来历的人,不是一般的打工仔。是的,不错,我大学毕业后来到明州创业,很快拥有了自己的一个外贸公司,做起了不大不小小日子很滋润的老板,这期间,段翔龙也在明州有自己的公司,就是现在他这公司。我们做的是同一个行业的外贸,彼此之间有竞争。我当时的女朋友,是芸儿。”
“就是那个跟你到海州又把你甩了的芸儿,是不是?”李舜又插了一句。
我点点头:“后来,我的公司夸了,芸儿呢,也不知去向,我一时受了打击,万念俱灰,就独自出来流浪,到了海州,为了生存开始打工。而后来,我听说芸儿和段翔龙在一起了。后来,不知为什么又不在一起了。”
“哦。”李舜做恍然大悟状,眼里却没有什么意外和惊奇的表情,这让我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李舜一定早就知道我和段翔龙的事情了,这很大可能是从段翔龙嘴里知道的。
正是基于这个判断,我才没和李舜说我企业破产是否和段翔龙有关的话,我知道,即使有,段翔龙也绝对不会和李舜说这个的,他只会和李舜说我和他不合是因为芸儿。
我知道,段翔龙很可能已经知道在李舜的圈子里有我的存在了,只是,我现在不清楚段翔龙对我的现状知道多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渠道知道我的消息的,所以,只能说这么多。
“亦克,这么说,我原来的判断还是有几分正确的,第一,你不是一般的打工仔,第二,你是个有来历的人,只是,我不知道你原来是个老板,因为企业破产和女人被别人泡了才出去流浪的。我还以为你是跟着大哥混的,是得罪了仇家躲避出来的。我靠,原来你以前和我一样,是亦老板啊,失敬啊失敬。”说着,李舜冲我拱手作揖。
我没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有,我现在还知道,你和段翔龙原来是老相识,老同学,而且还是情敌,你没钱的了,你马子把你甩了,然后被段翔龙泡了,后来你马子不知什么原因又离开了段翔龙,到海州找你,重归于好,但是,不久,你马子又把你甩了。”李舜摇头晃脑地说,“这么说,你和段翔龙是因为女人结下了梁子,是不是?”
我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抽烟。
“这么说,你在我的场子里下死力把段翔龙耍老千的事查了出来,很大成分是因为你和他之间的怨仇,你想借着这事出口恶气,是不是?”李舜看着我。
“你要是觉得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我不否认!”我说。
“呵呵,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是大度的人,我看错了,好不好?”李舜大笑,“我宁愿相信,我当然相信你是出于对我的忠诚和友谊才这么做的,我当然相信,即使不是段翔龙,即使换了任何别的人,你也一样会揪出来的。这么说,我倒是小肚鸡肠了。呵呵。”
我笑了下,没说话。
李舜坐到沙发上,扭头看着我,神色郑重起来:“兄弟,我给你说,你是我亲兄弟,你救过我的命救过秋彤的命,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凡是对你心怀不测的人,就是我的死对头,为朋友,我李舜向来是两肋插刀,绝不含糊,更别说你是我亲兄弟。假如有人在别的方面陷害了你,我一定把他置于死地。只是,为了女人,不值得。”
我看着李舜的眼睛,不说话。
李舜接着说:“你说,段翔龙还没有在别的方面捣鼓过你?要是有,我立马就去废了他!”
李舜一副江湖义气的模样,我当然不会想借助李舜来为我出气,我的敌人我要亲自解决,让别人为自己出头,这不是我的性格,更何况我还没有查清楚段翔龙在我的公司倒闭上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还没搞明白段翔龙到底对芸儿做了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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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已经断定,李舜不知道我的企业倒闭和段翔龙之间的关系。
我说:“没有!”
李舜出了口气,继续看着我:“当然,我刚才虽然说为了女人不值。但是,你要是觉得这事对你很重要,心里放不下,那行,我也替你出头,今天就安排人做了他,给你出口气。”
我分明听出李舜这话里的虚假,继续摇头:“不用,我当然不会为了女人做这样的事”
“哎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心目中的亦克大男人,这才是一个男子汉应该有的气魄和魅力,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具有男子汉的宽广胸怀!”李舜一拍手站起来,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接着突然站住,看着我,“老弟,你今天表现很好,让我很满意。”
我明白李舜话里的意思,却故意装作不解,看着李舜。
“我告诉你”李舜将脑袋凑近我的脸,两眼看着我,“亦克,其实你和段翔龙的事情,不久前,我就知道了。我刚才故意不说,故意装作不知道,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说实话。”
我做惊讶状看着李舜:“李老板,你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你想不到吧?”李舜得意地一笑,“我给你说,跟着我干的人,别想有什么事能瞒住我,在我面前,耍滑头是要不得的,是要吃苦头的。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吗?”
“不知道!”我看着李舜。
“是段翔龙主动告诉我的。刚才我为什么说你表现很好,因为你今天说的和段翔龙之前告诉我的是一样的,如出一辙。”
“那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事?”
“因为他现在是我的亲密合作伙伴,他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当然,我也没有亏待他。小说站
www.xsz.tw他曾经专门问我他是怎么在场子里露馅的,我那次正在酒后,喝大了,一高兴,就告诉了他,说是亦克把他揪出来的。他当时一听脸唰就白了,我一看他脸色不对,就起了疑心,借着酒劲吓唬他逼问他,他看到不说不行了,就老老实实说了。我当时一听,我靠,原来你们俩还有这关系啊。
我当时一听就乐了,骂了他一顿,说他泡同学的女人是不对,亦克把他揪出来,也是他活该报应。你俩也算是扯平了。我还说,其实他应该感谢你,不是你,他怎么能有机会和我合作赚大钱呢。我和他说了,说你是我的人,在海州替我镇守边关。今天我想正好借着你回来的机会,大家一起吃顿饭,握手言和就是了,相逢一笑泯恩仇哦。”
从李舜的话里,我听出了段翔龙此时在李舜心里的分量,果然如老秦所言。
只是,我还想验证下,就说:“那么,现在,这个段翔龙对你来说,是什么关系?”
李舜正色道:“敞开天窗说亮话,在海州,你对我有多大的重要性,段翔龙在明州对我就有多大的重要性。只不过,你是在海州替我镇守的,段翔龙呢,是在明州给我发财的。现在的场子,段翔龙替我撑起了半边天。”
我心里黯然,没有说话。
李舜继续说:“这年头,没有钱什么都办不成,谈不成,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现在的工作重心是一心一意抓经济,发展才是硬道理。我这个人,认爹认娘认兄弟,但是,谁要是断了我的财路,那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亲爹亲娘也不行。”
李舜寒碜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酷和杀气。
我明白,李舜这话是在警告我不要和段翔龙作对,妨碍了他发财的路子。
我清楚,此刻我若告诉李舜段翔龙和四大金刚接触的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说不定立刻就会给我翻脸。
我没必要自找难看,我不怕李舜对我怎么样,可是我的父母在明州。
“我希望,你们俩能唱好将相和这场戏,咱们君臣之间同心协力,共同把我们的事业推向更好更快发展的快车道,让我们的事业做得更大更强。”李舜底气十足信心百倍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
我知道,自己在李舜这驾战车上,已经下不来了,不但下不来,而且正被驾驭地越来越快,不但越来越快,而且还和我的对手段翔龙成了合作伙伴。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详细叙述了,中午,在酒店的豪华包间里,在李舜主持的酒桌上,我见到了段翔龙,段翔龙和我亲热亲切握手拥抱,叙说着久别的思念和想念,回忆着过去的友谊和友情,觥筹交错间,又憧憬着我们在李老板手下做事的辉煌前景。
我和段翔龙表现地都很自如,好像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间隙,好像我那次揪出的老千不是段翔龙,好像我们从来就是亲密无间的大学好友。
当然,我和段翔龙心里在想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最后,在喝掉了2瓶茅台之后,酒场在李舜高高举起亲自倡议的大团圆酒杯下,“砰”大家举杯畅饮干掉,圆满结束。
放下酒杯,我抹抹嘴唇,笑眯眯地看着脸色已经成了酱紫色神采飞扬得意洋洋的段翔龙,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将段翔龙以前对我做过的所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一定要亲自将段翔龙彻底扳倒!
当然,将对手击溃的过程,应该就是我重新崛起的过程。
当然,我这里指的对手,不仅仅是段翔龙。
酒场结束后,李舜亲自送我和段翔龙下楼,一直把我们送到酒店大堂门口,段翔龙亲热地搂住我的肩膀,我们一起笑呵呵地和李舜挥手告别。
李舜回身上楼后,段翔龙搂着我肩膀的手还没有拿开,我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刚刚走出大堂门口,突然从刚刚停下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个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我和段翔龙一下子都呆住了
正下来的这个女人,是芸儿!
显然,见到芸儿,段翔龙很吃惊,比我吃惊多了。
看着段翔龙目瞪口呆的神色,我立马断定,李舜诸人没有和他提起芸儿后来的事情,段翔龙海州之行也没有见到刁世杰圈子里的芸儿,那些人也没有提起她。
我发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正巧会遇到芸儿,芸儿到这里来干嘛了?
我脑子里立刻联想到住在这个酒店的李舜,但是又觉得不可能,有些不可思议。
从芸儿脸上意外的表情里,我感觉出,芸儿对在这里遇到我俩亲热地勾肩搭背在一起,感觉很离奇。
我和段翔龙呆立在那里,嘴里喷着酒气,看着站在我俩跟前的芸儿。
芸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冷淡,目光在我俩身上一扫,嘴角露出讥讽的一丝冷笑,却又带着隐隐的不安。
此刻的我无法解读透芸儿这时的表情所隐含的意思。
正在这时,从我们背后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哎芸儿,你迟到了,咱们初中同学聚会,约好的10个人,就差你了。”
芸儿的目光越过我和段翔龙,看了看后面,接着脸上笑了下,当然不是冲我和段翔龙,是冲后面的同学。
接着,芸儿抿抿嘴,带着鄙夷憎恶的目光看了一眼段翔龙,没有看我,然后径自从我身边走过。
我抖落段翔龙搭在我肩膀的依旧僵硬的手臂,转过脸,看到芸儿和一个女孩亲热地拉着手直奔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二楼有个咖啡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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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芸儿今天来这里是参加初中同学聚会的,我心里松了口气。
我沉思片刻,斜眼看了下正盯着芸儿背影发呆的段翔龙,心中突然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
我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直盯盯地看着段翔龙那张惊愕仍旧是酱紫色的脸。
段翔龙觉察到我在看他,转过脸,看着我,不自然地一笑,接着说:“亦克,这是芸儿,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段翔龙的话证实了我刚才的判断,我点点头:“不错,这是芸儿。”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段翔龙又扭头看了看芸儿背影的方向,似乎心有不甘。
“段翔龙。”我叫了一声。
“昂。”段翔龙又看着我。
“我问你一句话!”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哦,你问!”
我凑近段翔龙的耳朵:“你觉得咱俩要是打架,你能打过我不?”
段翔龙一愣,脸色一变,接着看着我,强自笑了下:“开什么玩笑,你是武术高手,我当然打不过你了。”
“那就好。”我阴涔涔一笑,“那你好好听着牢牢记住我下面这句话!”
“你说”段翔龙看着我。
“不管芸儿在哪里,你要是敢去打扰骚扰惊扰芸儿一次,哪怕就一次,我就立刻割掉你的一只耳朵!”我逼视着段翔龙,一字一顿地说,“换了是别人,我废了他的两只狗眼,咱们是同学,我顾及同学的友谊,所以,对你网开一面。”
段翔龙面部肌肉一抽搐,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接着看着我:“亦克,你说什么啊,芸儿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呢?你也太小看我们之间的友谊了!当初你一声不响突然就失踪了,芸儿没有了着落,我是看在咱们同学的面子上,才照顾了她几天,你可不要误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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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阴笑了下:“呵呵,你可真幽默。嘴巴越来越会说了。知道吗,我当你嘴里说的话是放屁,一句都不会相信的。所以呢,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牢牢记住我的话就行。我这个人,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现在就进去上楼试下。”
段翔龙这会儿似乎回过神来了,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亦克,我发觉你现在越来越喜欢开玩笑了。当然,我会认真对待你的话。好了,不提了,过去的事,一笔抹掉好不好?要知道,我俩现在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在李老板的眼里,我和你对他同样重要,李老板今天不是说了,让我们俩摈弃前嫌,共同唱好将相和这出戏吗?我想,你也不是没数的人,是不是?”
我也笑了:“李老板的话,我当然记得!”
段翔龙似乎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亦克啊,我当初实在没想到你离开明州后到海州去投奔了李老板,还成了李老板的贴身心腹,当然,我更没有想到,我在李老板那边落马,是你把我挖出来了。”
我微笑着:“你不知道的多了。要不要我都告诉你?”
段翔龙摆手笑着:“那倒不必。既然咱俩现在都是战友了,我想,以后,我会有机会慢慢知道的。”
我也伸手拍了拍段翔龙的肩膀:“段翔龙,我其实也没想到,在场子里耍老千的会是你,发展线人的也是你,更没有想到,被发现后,你不但没有倒霉,还成了李老板的亲密合作伙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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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翔龙稍带自得地一笑,模仿我刚才的口气:“你没想到的多了。亦克,我给你说,单挑打架,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要论做事情,搞生意,我自信不比你差。别说以前,就说现在,在李老板眼里,我们这个将相和,你不过是廉颇,是武夫,靠武力混饭吃,而我呢,是蔺相如,是军师,靠脑瓜子吃饭的,你看,咱俩职能差别是多么大。”
我呵呵笑了:“希望你能用你的脑瓜子继续把这碗饭吃下去,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别聪明过头了。”
段翔龙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出于同学之间的情谊,提醒一下你!”
段翔龙神色稍微缓和:“我和李老板之间是共同经济利益的,我们俩甚至可以说是合作伙伴,我是个商人,商人图的是什么?我自然心里有数,我不会傻到砸自己的饭碗。
我承认我这个人是聪明,虽然不比别人聪明,但是比你,我还是可以肯定地说要聪明地多。所以,感谢你的提醒,但是,我想告诉你,用不着!你在李老板这边干,不过是拿工资报酬,而我呢,是分成,我在场子是有股份的,这就是目前我们的最大差别。
我这样的人,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打交道,都能有钱赚,就是马失前蹄了也一样还是人上人,你呢,亦克,不过是李老板手下的一个打工仔。我倒是想劝劝你,多想想自己的未来和生活,我这边是不用你操心的。当然,都是老同学,你要是手里缺钱花,我这边还是没问题的,起码给你个三千五千,不成问题!”
我哈哈大笑,又伸手拍了拍段翔龙的肩膀:“老同学啊,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好人。这年头,像你这样讲义气的同学,实在是难得啊。行,你放心,你今天这话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记住你对我的忠告的,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和祝福,好好筹划下我的未来和明天。”
段翔龙也哈哈笑起来,又揽住我的肩膀:“亦克,到底咱们是老同学,虽然之前我们有些误会,但是,你看,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多好啊,好得和亲兄弟一样。”
“正是,我们的关系,可以说是大学同学的楷模了,我们其实都该拜个把兄弟的。”
段翔龙也点点头,将胳膊从我肩膀拿开,拿出烟盒,给我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然后掏出打火机先给我点着,然后自己也点着,吸了两口,身体开始放松,右腿不停地得瑟着:“亦克,你看,你在海州,我在明州,我们俩是一南一北,遥相呼应,这李老板有了我们俩,可真是如虎添翼了,虽然老同学你已经是今非昔比,但是我段翔龙不是不讲同学情面的人,你放心,我发了财,绝对不会让你
落魄的,最起码,我吃肉,你也喝汤。”
我说:“哎老同学,你这么一说,我感动地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有你这话,我知足了,不枉我们大学同学一场。实在是感激之至,我就等着你发大财了。”
段翔龙刚得意地笑了下,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下,神色微微有些异常,看了我一眼,接着按了拒接,然后将手机放进口袋,笑着说:“好了,不聊了,老同学,我有事先走了。”
“好,你先走吧。”
目送段翔龙几步出了酒店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去,我记住了那辆出租车的车号,迅疾奔到酒店大门口,急速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却已经不见了段翔龙打的那辆出租车的影子。
“去香格里拉酒店!”我对出租司机说。
出租车走了一会儿,在第二个路口遇到红灯,停了下来,我往前面看,一眼就看到了段翔龙坐的那辆出租车。
“跟着这辆出租车就行,保持100米的距离!”我指了指那辆出租车,对司机说。
出租司机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这时绿灯亮了,他径直跟了上去。
果然,段翔龙是奔香格里拉酒店去的。
今天和段翔龙的会见,我的心里突然勃发出消逝已久的豪气和胆气,那是随着我的企业破产和芸儿离去几乎已经泯灭的奋斗的豪情和壮志。
虽然我一直在做事,但是,却几乎没有找回曾经的那种创业的激情和热情,只是带着浑浑噩噩的心情做事,为生存而做事。
今天,我冷不丁就被段翔龙刺激了,复仇的火焰点燃了我内心已经熄灭的亮光。
我突然发狠,突然发誓,我要崛起,我要重新崛起,我要在击败一个个对手的同时,让自己重新崛起,要找回曾经的荣光和尊严!
其实,我也知道,我要崛起的念头已经不止一次在我内心里涌动,只是,今天段翔龙的刺激成了一个导火索。
这念头是一天天在积累在积蓄的,这积累积蓄来自于在我和秋彤和浮生如梦无数次的交流交谈和引导以及鼓励,来自于我和海竹和芸儿交往总所受到的刺激和触动,来自于我流浪者一年多的经历和阅历,当然,更是我的本性决定的。
我很清楚,我的血液里流淌着从不屈服绝不气馁愈挫愈勇的本性,虽然它会短暂泯灭或者蛰伏,但是,只要我的血液还在流淌,只要我的大脑还在思考,这本性就永远也不会消逝。
正想着,前面的出租车停了,段翔龙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下了车,大步走了进去。
“先生,你不下车?”出租司机对我说。
“不下,继续走!”我接着说了海竹家的地址,我想去看看海竹。
出租车继续走,刚走了没多远,我接到了芸儿的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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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克,你在哪里?”
“出租车上!”
“自己一个人?”
“是!”
“到天一广场西南角的长廊!”芸儿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干嘛?”我说。
“不干嘛,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芸儿的口气里又带着几分幽怨。
我犹豫了一下:“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不行,我这就过去,在那里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芸儿说完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对司机说:“去天一广场!”
很快到了天一广场,我下了车,直奔西南角的长廊处,这里曾经是我和芸儿多次约会的地方,曾经,无数个夜晚,我们在这里静坐长谈,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谈明天,谈我们以后美好的生活。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都随着我从一个老板成为一个打工仔而成为了泡影。
我边走心里边涌起一阵辛酸,还有阵阵的惆怅和失落。
环境改变人,患难时刻见真情,这话说得不假,芸儿跟随我到了海州,她是从我妈妈那里知道我还是继续做老板才跟我去的,不然,她或许根本就不去。
她本以为我跌倒后已经迅速爬起,还是那个牛逼哄哄的小老板,却不料我原来是个打工仔,小破落户。这也成为她最终离我而去的动因。
又想到海竹,她对我不离不弃,发誓不管我是贫穷还是富有,都会和我在一起。这让我每每想到这里就感动不已。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一阵叹息。
到了长廊,我在一个大柱子旁看到了芸儿,她正仰脸专注地看着柱子上的浮雕。
我走近芸儿,边咳嗽了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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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闻听扭头,看到了我。
我走到芸儿跟前,看着芸儿。
芸儿深深地眼神注视着我,默不作声。
我被芸儿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悲凉,又咳嗽了一声,说:“有什么事,说吧?”
芸儿还是不说话,还是专注地看着我的脸。
我深呼吸一口:“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和段翔龙在一起?”
芸儿点了点头。
“很简单,段翔龙现在和李舜一起合伙做生意,李舜今天约我吃饭,段翔龙也参加了。”我说。
芸儿点点头:“继续说!”
“就这些,没了!”
“没了?”芸儿看着我,面部表情有些紧张,还有些不安。
“我明白你其实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我的心里突然来了怨气,“你放心,我和段翔龙今天吃饭,从头到尾都没谈起你。不但今天,就是今后,我和他见面,也不会谈起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
芸儿面部舒缓了一下,接着却又掠过一丝痛苦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接着扭头看着远处。
“没事了吧,那我走了!”我说着,却站在原地没动,怔怔地看着芸儿的身影,心里又开始感到凄冷。
芸儿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我:“你不是走了吗?怎么没走呢?”
我一时语塞。
“我问你,前天下飞机,在机场有个举着牌子接你们的,是谁安排的?”芸儿突然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
我当然不能告诉芸儿是皇者,那岂不是等于把皇者出卖了,芸儿现在和刁世杰张晓天之流的关系,我一直不明朗,还是不说为好。
我这时心里突然一阵悲哀,我分明意识到,我和芸儿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我已经要对她有所防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芸儿敏锐的目光看着我,“小克,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撒谎,你一定到处去打听了,是不是?你以为你知道了,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思索着芸儿这话的含义。难道,芸儿也知道是皇者安排的?还是芸儿在套我的话呢?
我的态度显然是等于默认了,芸儿和我在一起那么久,知道我此时的神态意味着什么。
她长长出了口气,又转过头,同时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我似乎听到她在说:“蠢货!”
“你说什么?”我问芸儿。
“我没说什么。”芸儿没有转头,淡淡地说,“小克,我想告诉你,做任何事,不要太自作聪明了,不错,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再聪明的人,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有些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即使心里没有数,也未必非要查个水落石出。有些事,太清楚了,未必对你就是好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要含含糊糊,有话就直说!”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做事须谨慎,不要凡事那么好奇。”芸儿转过身看着我说,“我知道,你对我和刁世杰张晓天这伙人交往很愤怒,甚至可以说是伤害了你,可是……”
芸儿欲言又止。
“好了,住口!”一听芸儿提起这几个人,我顿时来了火气,“什么可是,你什么你?不就是因为他们能给你足够你挥霍的钱,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而我,不能,我没有。不错,我现在是很穷,我没钱,但是,芸儿,我告诉你,我亦克总有一天会重新崛起,我会崛起地比以前还要高,还要成功。”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芸儿惨笑一下,“现在和将来,你都可以尽情鄙视现在的我,我不会做任何解释。”
我看着芸儿惨淡的脸色,心里突然隐隐作痛,说:“曾经我是很鄙视你,但是,此刻,我突然不想了,想想也是,一个男人没钱,怎么能养活女人呢?你说的也不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社会,是金钱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
我想和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价值观世界观,都有自己对生活对人生的理解和追求,每个人都不能强求去改变别人的观念,我不能去改变你,也没有资格去改变你,你有你的人生价值观,你有你的追求,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你是成年人,你是独立的人,你有自己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谁都无法干涉你,我自然也不能。我只是希望,你能正确把握自己的人生方向,多追求积极向上的东西,不要让自己堕落。不要让自己陷入泥潭不能自拔。”
芸儿紧紧抿住嘴唇,低头默默地听我说完,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又是惨然一笑:“小克,听出来,你还在关心着我。谢谢你。”
我没有做声,心中继续隐痛。
芸儿仰脸看看走廊的顶部,自言自语地说:“我们曾经都是彼此的初恋。初恋,这里,你还记得吗?这里,曾经留下多少美好的难忘的记忆。”
我的心颤动着,紧紧咬住压根。
“小克,你还爱着我?是吗?”芸儿喃喃地说,看着我。
我不说话,死死盯住芸儿的眼睛。
“你不爱我了,你爱着她,是吗?”芸儿脸上的表情似梦幻一般,两眼迷蒙地看着我。
我还是不说话,依旧看着芸儿,心中却倏地一阵迷惘,芸儿说的她,在我心中应该是谁呢?是其中之一呢还是两个都是呢?
“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女人,是谁?”芸儿似乎心有不甘,继续问我。
“我妈!”我终于开口了。
“你在糊弄我,你在回避我。”芸儿看着我,“刚才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虽然你不回答,但是,我心里却似乎明白了。小克,自从我们第二次见面开始,我就感觉到了,虽然你一直表现出对我很好,很爱我,当然,你心里确实以为你也很爱我,就好像你现在自己以为很爱海竹一样。
但是,可能你自己也没有觉察,或者你觉察到了但是不敢直面,或者是出于责任,或者是出于良心,或者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你之前想一心一意对我好,在我离开你之后,你又想一心一意对海竹好,而你确实也是发自内心这么做的。
可是,你其实心中最让你刻骨最爱的女人,绝对不是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海竹。我一直隐隐感觉到,有一个影子一般的女人,深深镌刻在你的心里,牵动着你深夜里孤独而又骚动的灵魂,摄走了你最敏感处的神经。
女人都是有直觉的,我不知道现在的海竹有没有直觉,但是,我有。我的最直接的直觉,就是来自于你和我做那事过程中的让人不易觉察的细微变化,来自于做那事之后我假寐后你的辗转反侧长夜难眠。”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芸儿,我没有想到芸儿竟然具有如此犀利敏锐的直觉。
她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击打着我虚弱而又卑微的心,撕裂着我怯弱而又龌龊的灵魂。
我从心里承认,芸儿的直觉直接击中了我的死穴。
女人的直觉,竟然是如此可怕!
芸儿默默地看着我,继续轻声说:“你是个有女人缘的男人,你对女人具有不可抗拒的魅力。不管你是富有还是落魄,不管你是成功还是失败。你身边的那些女人,我,海竹,元朵,甚至包括曹莉,都被你深深吸引。当然,还包括那个秋彤,虽然已经是李舜的未婚妻,却对你似乎也还是情有独钟。”
听芸儿的话里意思,她刚才说的女人,似乎不是指秋彤,她虽然有知觉,却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怎么,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失望。
芸儿说:“我承认我不是个好女人,我爱慕虚荣,我喜欢金钱,我追求享受,我承认我对不住你,在你困苦的时候离你而去,你要恨我鄙视我我都会接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小克,我想和你说,有一种情感,是永远也不会随着环境和时间的变化而褪色消逝,即使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那种情分却会继续存在。那种关心依旧会停留在心里。”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说这些,有用吗?”我的声音有些嘶哑,看着芸儿。
“我说多了,让你厌烦了,是不是?”芸儿笑了下。
我没有说话,摸出一支烟,吸起来。
“好吧,我不多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希望你能洁身自好,当然,我可能没资格和你说这话,但是,我还是想说。”
“你说”
“那个曹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心里很清楚,我想,你现在在和海竹一起的时候还和她保持那种关系,对不对?天晚上,我不是有意要去打扰你们,只是恰巧遇见,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多久了,也不知道那是你们的第几次,我也不知道你和她这么做是有何意图,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我想作为一个朋友,我也该提醒你一下。”
我一听,心里暗暗叫苦,说:“这事,我想你误会了。”
芸儿哈哈一笑:“我误会了?希望如此,但愿确实是我误会了。这个世界上,误会的事情多了,但是,你会相信吗?我要是告诉你你误会我了,你会相信吗?”
芸儿的眼神告诉我,她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
而我,更不会相信芸儿说我误会她的话。
“好了,我不说了,再说你会更加讨厌了。”芸儿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眷恋和悲凉,接着转身就走。
我怔怔地看着芸儿远去的孤独寂寞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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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有些纷乱,有些麻木,我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狠狠咬着压根,歇斯底里地猛然狂叫了一声。
独坐了大半天,我抬起头,转过身,准备往外走。
刚转过身要走,突然我停住了。
我看到在走廊外面的喷泉旁边,正呆呆地面向我站着一个女子
这是海竹!
我一愣,海竹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一直没觉察。
我定定神,向海竹走过去:“阿竹,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心里有些慌乱,不知如何面对海竹的询问。
海竹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哥,你嘴里都是酒气,今天来城里喝酒了吧。我在家里闷得慌,就出来到广场来溜达,刚到这里,正好就看到了你。你也是来溜达的吧。”
我不知道海竹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否早就来了,但是,既然海竹这么说,无意是在给我台阶下,我笑了下,没有做声。
“哥,我们一起在广场玩一会儿,然后去我家里吃晚饭,好不好?”海竹的神情似乎什么异常都没有,兴致勃勃地挽起我的胳膊。
我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芸儿说的话,心中波涛起伏,这会儿听海竹这么说,不由看着海竹:“晚上去你家吃晚饭。那吃过晚饭。”
海竹脸上羞涩地笑了下:“吃过晚饭,你可以住在我家里。”
“住在你家里,那你爸妈……”我神情恍惚地说。
“你住在海枫哥的房间里。”海竹吃吃地说,“要是……要是你想了,我晚上悄悄过去找你。”
海竹说完,又害羞地笑了。
我脑子里还蒙蒙的,不由捧起海竹的脸,直勾勾地看着海竹俊美羞涩的脸庞。
“哥你怎么了?”海竹迷惑地看着我。
“阿竹,看着我”我轻轻捧着海竹的脸,看着海竹,“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海竹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
“阿竹,我爱你”我狠狠地说着,似乎要让这句话驱走我心中的迷惘和慌乱。
“嗯,哥,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海竹幸福地笑着,看着我。
“阿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一遍遍重复着,将海竹紧紧抱在怀里,唯恐她走掉,痛苦地闭上眼睛,狠狠吻着海竹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心里只剩一片空白,努力让自己将刚才芸儿的话彻底挥去。
海竹任我紧紧搂抱着,任我在她的脸上狂乱地亲吻着,抱着我的身体,发出幸福的急促的喘息。
好一会儿,我才松开海竹,睁开眼,愣愣地看着海竹幸福的表情发呆。
海竹睁开眼,看了下四周,脸色绯红,低声说:“哥,我们真是疯了。这是大白天在广场上,周围都是人呢。”
我努力让自己笑了下:“刚才什么感觉?”
“不告诉你”海竹吃吃地笑着,又挽起我的胳膊,“哥,陪我去逛商场吧。”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对海竹说:“今晚,我不去你家吃饭!”
“怎么?你还有安排?”海竹看着我。
“是的!”
“什么安排啊?”海竹说。
“今晚,我要带一个美女到香格里拉大酒店去开房。”我故作正经地说。
“啊”海竹吃了一惊,接着看着我的神色,突然大笑起来,抓住我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坏蛋哥哥,我知道了,你要带阿竹去香格里拉酒店去住,是不是?”
“恭喜你,答对了!今晚我们到五星级酒店去享受下二人世界。”
海竹开心地笑了,又说:“哎,香格里拉可是很贵的,我们还是省省吧。”
“该省的我知道省,不该省的就不用。只要你开心,钱算他妈的什么狗屁玩意!”
海竹看了我一眼,接着顺从地说:“好吧,只要你高兴,我随你。”
我此时心情非常烦乱,但还是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谈笑风声地陪着海竹去逛商场,然后又带着开心快乐的海竹去城隍庙吃了一顿海鲜。
逛商场时,我已经打电话在香格里拉酒店预定好了一个单人间。
吃过晚饭,我和海竹分别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不回去了,然后一起去了香格里拉酒店。
我直接去服务台开房办手续,酒店里来来往往很多老外,我问了下服务员,都是来参加那个昨天电视里播的经济论坛的,今天来报到。
服务员笑着说我能订上房间很不容易,房间几乎都被参加经济论坛的人员住满了,我订的是最后一个房间。
办完手续,我冲站在大堂门口附近的海竹招招手,海竹刚要冲我走过来,却被保安拦住了,我走过去,保安正在盘问海竹的身份。
我说:“怎么回事,这是我女朋友,我是在这里住宿的!”
保安看看我,礼貌地说:“先生,对不起,这几天在这里开国际会议,我们接到指示,对进入酒店的人员要严格询查,特别是女士。”
我一听就明白了,因为有重要的国际会议,酒店肯定也是接到了会议主办方的要求,防止小姐进入酒店,以免出事。
海竹出示了身份证,保安看完后还给海竹,接着对我说:“这位小姐是在这里住吗?”
“是的!”我说。
“那么请到服务台也登记下吧,”保安和气地说,“这是我们的规定,请您配合。”
我于是带着海竹又到了酒店前台,海竹也登记了身份证,然后我们才进电梯上楼。
在电梯里,海竹吐了吐舌头:“这五星级酒店管理真严格!”
“因为有重要的接待嘛,很正常!”
我们的房间在16楼,进了房间,我对海竹说:“今天玩了一下午,也累了吧,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海竹娇媚地看看我,笑了:“你带我来这里住,不会是就为了洗澡睡觉吧?”
我笑了下:“你还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哦。”海竹拉长了声音,娇笑一声,当着我的面脱了衣服,然后脸色绯红地进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接着海竹又探头出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洗呢?”
“你先洗,我抽支烟。”
卫生间里很快想起了哗哗的水声,我点燃一支烟,靠着床背半躺在床上,脑子里又盘旋起下午芸儿说的那话。
不可否认,芸儿走之前说的那段话重重击中了我。
我没有想到,芸儿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直觉,她竟然能直觉到我的内心深处,那是我自己很多时候都不敢直面的软肋。
是的,和芸儿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爱芸儿的,我是想一心一意好好对待芸儿的,芸儿走了之后,我也是如此一样对待海竹的,我无数次告诉自己是爱海竹的,是必须要好好爱海竹的。
可是,在我内心的最深处,在我灵魂的另一面,我却无法隐藏无法挥去秋彤的身影,就像异客无法将浮生如梦从自己心里抹去。
我想努力好好面对现实,我想努力好好爱自己现实里的女人,可是,我又时不时似乎在欺骗自己,又时不时无法让自己真正做到淡定,做到淡然,做到坦然。
那个芸儿说的影子,是我在孤独深夜里魂牵梦萦的偶像,是我在寂寞心灵里默默品味的苦咖啡。
边抽烟,边默默地想着心事。
这时,海竹出来了,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
“哥,我洗好了。”海竹对我说。
我看着刚刚出浴后的海竹,如此白嫩,如此丰满,如此娇艳,如此鲜艳,如此光滑。
海竹被我看得有些娇羞,紧了紧裹着身体的浴巾:“哥你去洗澡吧,我在外面吹头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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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脱衣,然后进了卫生间,简单洗了一下,然后出了卫生间,海竹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吹头发。
我站在海竹背后,看着海竹吹头发。
海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刚刚沐浴后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海竹从镜子里冲我笑了下,笑得很甜美。
我站在海竹背后,将双手放在海竹的肩膀,弯下腰,下巴抵住海竹的脑袋,海竹的头发已经快吹干了。
我看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海竹,突然说:“阿竹,我爱你。你说,我是不是爱你?我真的爱你,你知道吗?”
海竹放下电吹风,一只手摸着我的手,笑了下:“我知道的,哥,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的,我也爱你,我深深地爱着你。”
我不理会海竹的话,继续喃喃地说:“真的,阿竹,我爱你,我必须爱你,我一定要爱你。”
这一刻,我像是在自己给自己打气,自己给自己鼓劲。
海竹的眼神里闪过几分奇怪和迷惑,但是还是微笑着:“嗯,哥,我知道的,你是爱我的。”
我的心里有一种不可遏制的痛苦和憋闷,我要证明给自己看,我是爱海竹的,我必须要证明!
我将海竹抱起来……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仰脸看着四周无边的黑暗,心里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孤独,还有莫名的恐惧。
“阿竹。”我叫着。
“嗯,哥,我在。”海竹的身体轻轻摩擦着我。
“我爱你,你知道吗,我爱你。”我又重复着这句话。
“嗯,哥,你今天怎么了?”黑暗里,传来海竹的声音,我看不到海竹的脸,不知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我没有说话,发出重重的一声叹息。
“哥,你不开心了,是吗?”海竹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萦绕。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没有说话。
“哥,开心点。”
一切都在黑暗里进行着……
可是,我的脑海里突然一道闪电,突然闪现出了芸儿,闪现出芸儿下午说的那些话,接着,又火速闪现出了秋彤,闪现出了浮生如梦。
不可遏制的激流突然就在这一瞬间停滞了,冰冻了
瞬间,我突然浑身就僵硬了
这一刻,我没有了任何直觉听觉视觉,我的心里也没有了任何感觉,没有痛苦,没有欢乐,没有悲哀,没有愤怒,没有兴奋,没有失落,继而唯一出现的,是巨大的孤独和寂寞。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最后一刻会有这种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的大脑,我竭尽全力想将它挥去抹去,在我几乎就要成功的时候,在最后的临界点,却终于冒了出来,终于将我的和灵魂击溃。
这一刻,我想哭,却无泪,我想喊,却无声,我想动,却无力,我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翻不开眼皮。
“哥。”海竹无力较弱娇柔地叫了我一声。
我不语,任意伸展着四肢,一动不动。
“哥你怎么了?”海竹的声音有些惊慌,欠起身,接着“啪”床头灯亮了。
虽然我闭着眼睛,虽然床头灯的光线很弱,但是我感觉这亮光还是很刺眼,甚至刺痛了我的眼睛。
“关灯,不要开灯!”我突然叫了一声。
海竹慌忙又关上了灯,黑暗又重新笼罩了我。
海竹过来搂住我的脑袋,嘴巴贴在我的耳边:“哥,你怎么了?”
我这时有些回过神来:“没怎么,阿竹,睡吧。”
“嗯,哥,别有心理负担。”海竹温柔地蜷伏在我的怀里。
“好。”我轻轻拍着海竹的身体。
不一会儿,海竹的呼吸变得均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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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枕在脑后,然后睁开眼。
依旧,眼前是无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这看不见的世界里,努力睁大双眼,努力想让自己看到什么,但是,徒劳。
我默默地思索着,默默地品味着自己酿的这杯苦酒。
“哥。我爱你。”海竹发出梦呓的柔柔的深情的声音,接着翻了一个身,又进入了梦乡。
海竹的话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突然想抽烟,于是轻轻下床,摸出烟盒,刚要摸打火机,突然又想在屋里抽烟会将海竹呛醒,于是决定出去走走,到外面抽。
我去了卫生间,打开灯,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血红的眼神和狰狞的面目。
我洗了一把脸,悄悄穿上衣服,带上门,去了电梯,下楼。
刚出电梯门,我就听到大堂里有杂乱的声音,走了两步,步入大堂,立刻,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大堂里一片狼藉,地面上到处都是砸碎的玻璃和歪倒的沙发等物品,还有一滩一滩的血污,一股血腥味迎面而来,3个保安浑身是血半昏迷状态躺在地板上,周围的工作人员惊魂未定忙乱地大呼小叫地奔跑着,忙乎着,周围站着很多老外在旁边指指点点,用各种各样我听不懂的外语说着什么。
这个场面可比那次在东湖度假村五子和小六砸的那次壮观多了。
这里正要举行重要的国际经济论坛,这么多外宾住在这里,闹出去可是国际影响,谁这么大的胆子干的,又是什么原因呢?
我走过去,站在一堆围观的老外之间,伸手碰碰站在老外身边的一个黄皮肤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貌似是老外的翻译:“喂哥们,怎么回事?”
那哥们看看我,张口说出一串基里哇啦的外语,似乎没听懂我的话,听他那外语是韩国人。
我咧咧嘴,又问另一个黄皮肤的中年人,没想到他又是一串外语,听出来是倭语,是日本人。
我靠,这里老外够多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会讲中国话的,他说:“我是给德国人做翻译的,刚来,不知道啊。”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向他说了一通,不是英语,我听不懂,但是那翻译不停地点头,听懂了。
听那老外讲完,这翻译对我说:“好像是道上在这里群殴的,一帮打手突然冲进来,进来就砸东西,把几个保安都打了,然后就扬长而去。”
“哦,为什么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翻译摇摇头,“这下丢人丢大了,这么多国际友人,还是在五星级酒店,人家怎么会看待我们这里的治安啊,这对市里甚至省里的招商引资会起到很坏的负面作用的。”
这时,另一个一直站在一边的一个中年人插话了:“好像是和提供特殊服务有关,外面的几个小姐想进酒店,结果保安不让进,然后那几个女的就走了。走了不一会儿,就冲进了这么一帮人,边打砸还边骂骂咧咧说什么要给这家酒店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阻碍他们的生意。”
我听了心中一竦。
明州的特殊服务业都是李舜控制的,所有的星级酒店都是他们的地盘,上次在东湖度假村已经来了这么一次。
但是上次的影响不大,要是平时,他的小姐进酒店应该是没问题,但是正逢这里有大型国际会议,所以保安才会加强了治安措施,不让小姐进去。
那么,打砸的那帮人,会不会就是李舜的手下人呢?他们是从来不管什么国际会议不国际会议的,只管赚钱的。
要真的是李舜的人干的,这次的事情可是大了,影响大,后果也严重。
我沉思着,绕了一圈,出了酒店,摸出手机就给老秦打电话,很快打通。
“老秦,你在哪里?”
“在场子啊!什么事?”
“今晚有没有人到香格里拉酒店去闹事?”
“闹事?为什么?我没听说!”
“几个女人到香格里拉酒店酒店搞特殊服务被阻拦,然后一帮人冲进来砸了酒店。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啊”老秦的声音吃了一惊,“出了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老板呢?”
“中午和你们喝多了,晚上在房间里溜呢,叮嘱谁都不准打扰他,手机都关了。你等下,我问问五子小六他们知道不?”
说完,老秦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又转悠到大堂门口,在酒店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忙乱的动静,一会儿,几辆警车呼啸而至,下来一帮人进了酒店。
我观察着酒店里的动静。
正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酒店大堂的围观人群匆匆往外走。
这是段翔龙,他神态自若,不左顾右盼,也不看现场,直接就出了酒店。
我站在暗处,他看不到我。
我注视着段翔龙的身影,看到他直接下了台阶,直奔停在酒店门前的一辆面包车,径直打开前门,上了驾驶室,接着,车子就打着了火。
段翔龙下午就来了香格里拉酒店,到现在才离开,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
很奇怪,段翔龙下午是打车来的酒店,怎么这会儿突然又有车开了呢?
我看段翔龙坐在驾驶室里,虽然车子打着火了,但是却并没有开走,似乎在等人。
我不看段翔龙,继续看着酒店大堂。
片刻,我看到四大金刚出现了,提着行李包,直奔酒店前台。
过了一会儿,四大金刚急匆匆出了酒店,径直奔向段翔龙开的那辆面包车,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
很显然,刚才四大金刚是在办理退房手续,退房一般都是在上午,他们怎么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我疑窦顿生,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正在大堂门前下客,客人刚下车,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指了指正要离开的那辆白色面包车:“师傅,走,跟上那辆面包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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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没有言语,直接开车跟了上去。
段翔龙的面包车出了酒店,转入大马路,径直往机场方向开去。
我乘坐的出租车紧跟在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时,老秦给我来电话了:“刚才我给五子打电话了,这事果然是他们干的。有客人打电话找要4个小姐,小姐到了后,保安阻拦不让进,说是有大型会议招待,小姐说她们是来酒店找朋友的,保安让她们说出客要找的人的姓名,结果他们说不出客人的姓名,保安于是向外驱赶她们。
她们被赶走后,接着给五子说了,五子二话不说,叫上小六,带着几个弟兄就杀奔了香格里拉酒店,进去不由分说就是一通打砸,把几个保安狠狠打了一顿,然后就回来了。”
“这事李老板知道了吗?”我说。
“不知道,他今晚不准任何人打扰他,他既然发话了,谁敢惊扰他?再说了,这样的事情,一般是不用事先给他汇报的,事后也未必就给他说,太正常了,家常便饭。”老秦说。
“但是,今天,这事,我觉得不是小事,里面有大型国际会议了,住了很多老外,而且,这会议规格很高。”
老秦一听:“这事闹大了,的确不是好玩的。”
“段翔龙今晚没在赌场?”我又说。
“平时一般来说,他晚上都在的,要么上台子玩一会儿,要么陪着他拉过来的客人喝茶聊天,今晚没见他。不过他在晚上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了,说中午和你还有李老板喝多了,在家里睡觉呢。”
“哦。”
“怎么了?你问段翔龙干嘛?”
我斟酌了下:“没什么,随便问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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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这事和他有关?”老秦很敏感。
“不好说,我没有什么证据,只是,我觉得今晚这事可能是有些蹊跷。”
“怎么蹊跷了?”老秦说。
“这事先不说了,等以后再说。”我此时不想和老秦多说我的猜测。
“那好吧。”
“李老板那边,最好想办法让他知道今晚的事情!”我又说。
“嗯。”老秦答应了一声,又有些为难的声音,“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要是不准人打扰他,谁敢啊。起码我是不敢,他翻起脸来,谁都不给面子。不过,要是你找他,他未必会。毕竟,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我是知道的。”
我想了下:“好吧,我想办法和他说说。”
然后,我挂了老秦的电话,接着拨通了机场的问询电话:“今晚明州飞海州的飞机有没有?”
那边接着回答:“只有晚上11点20分的一班。”
我看了下现在的时间,10点整。
“谢谢,我挂了电话!”
很明显,四大金刚是要坐今晚的飞机连夜赶回海州,如此匆忙赶晚上的飞机,似乎他们在海州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白天明州飞海州的航班多的是,为何一定要在今晚走?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突然,我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急忙拨通了老秦的电话,上来就说:“你知道不知道要特殊服务的客人是几楼哪个房间的?”
老秦说:“我问了,8楼的,没告诉房间号,让到了后直接到8楼,有人会在电梯口接他们。”
“哦。”
“怎么?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是四大金刚干的?可是,我早打听了,他们是住在21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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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确定但是,我有怀疑。老秦,你想啊,换了你是四大金刚,你要是想有什么目的,你要特殊服务,但是并不是真的要,只是想作为一个诱饵,你会说出你的真实楼层吗?随便说一个楼层不就得了,反正小姐是进不来的。”
“对啊,你分析地很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这事是四大金刚蓄谋的,他们早就知道香格里拉酒店有重要国际会议,安保措施必定会加强,所以,就……”
“我深深怀疑这一点!四大金刚突然离开了酒店,此刻,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老秦说。
“很显然,你懂的。”
“是针对李老板来的?”老秦说,“假如是针对李老板来的,那么,这背后的指使人,应该是刁世杰。想借此事给李老板添麻烦,制造混乱。”
“我觉得是!”我说。
此时,我和老秦都头脑简单了,只会这么简单的分析,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更为深刻的背景和图谋。
和老秦再一次挂了电话,我斟酌了下,拨通了南苑大酒店的总机,直接转到了李舜的房间。
李舜手机关机,只能打他房间电话了。
电话响了半天,接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嗯。”
“李老板,是我!”我说。
“什么事?”李舜的声音似乎很不快,“干鸟的,我说了今晚不准任何人打扰我的,我正爽呢,你什么鸟事,还打房间电话。”
“香格里拉大酒店今晚被五子和小六带人砸了,你知道不?”
“哦,怎么了?”李舜漫不经心的声音。
“因为小姐去搞服务保安不让进,结果他们就……”
“活该,马尔戈壁的,这狗草的酒店就是不长记性,上次砸东湖度假村就是杀鸡给猴看的,这狗草的酒店竟然还敢妨碍老子的生意,真是瞎了狗眼。”
“这酒店正在举行大型的国际会议,外国人很多。”我继续说。
“那又怎么了?这明州的星级酒店哪个里面没有老外?老外又怎么了?老子我从来不崇洋媚外,外宾内宾一个待遇。你大惊小怪什么,这么屁大一点事也打扰我!好了,这事我知道了,还有事没有?”
“四大金刚住在这个酒店的。”
“那又怎么了?我早就知道。”
“可是,他们刚才直奔机场,走了!”
“走就走呗,难道你还舍不得他们离开,想让我去给他们送行?”
“还有,我还看到段翔龙……”我话还没说完,李舜接着就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段翔龙又怎么了?你在香格里拉酒店见到段翔龙了是不是?他经常有客户住在那里,他经常往那里去。你怎么回事?我今天中午刚刚和你还有段翔龙喝了酒,我告诉你了,不要在和段翔龙过不去,相逢一笑泯恩仇好了,不要死不放过他,他不就是和你以前的女人有一腿吗?你就死活和他过不去?没事就想捣鼓他,你这个人啊。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我就不明白了,亦克,你怎么现在这么小肚鸡肠呢?你知不知道段翔龙现在对我的重要性?我想你是知道的,你心里应该明白。我想,你不会再接着告诉我,你看到段翔龙和四大金刚在一起吧,甚至段翔龙在送四大金刚去机场的路上吧。
你的想象力够丰富的,你以为我李舜是瞎子,不会看人?不会用人?老是需要你来点拨我,提醒我?告诉你小子,今后,你别的话我可能会信,但是,只要是关于段翔龙的,我不但不信,甚至还要逆反思维。我实在没想到你小子心胸狭窄到了这个地步,我今天中午和你们一起喝酒的话都白给你说了,你根本就没听进去,我的话你都当放屁了。”
李舜的话让我的心里一阵冰冷,我无话可说了。
“对了,亦克,真巧啊,上次在东湖度假村那事,你和秋彤恰巧遇到,这次,怎么又这么巧,又被你遇到了,你不会告诉我你又是正巧和秋彤在一起看到了这个吧?”李舜声音里夹杂着一分紧张。
“我和我女朋友住在这个酒店的!”我闷声说。
“哦,小情人幽会的。”李舜似乎松了口气,接着口气缓和了一下,“亦克,我刚才讲话可能有些重,对你来说,有些重,对其他人不算重,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其实呢,我这个人,对你还是一直很信任的,当然,我对任何人的信任都是有分寸的。
你和段翔龙,都是大学同学,也算是好朋友,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老是耿耿于怀,过去的事就过去算了,女人有的是,那算什么?你要是老觉得心理不平衡,那我帮你找回平衡,我改天安排人把段翔龙的老婆弄来,让你泄泻火,报报仇,行不?可以不?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我想提醒你,不要把个人恩怨转移到我的大事业上,我的战舰正一帆风顺,我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你说你就因为一个女人不停捣鼓他,有意思吗?你这样做,让我今后怎么看你?让周围的朋友怎么看你?我今天说你,其实是为了你好,对你今后的成长,是绝对有帮助的。
说实在的,我一听你提段翔龙,心里就不快,火就上来了。我李舜不是吃素的人,我经历的江湖,见识的人,比你大多了,多多了,什么样的人好,什么样的人坏,我心里有数。段翔龙的事情,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你只管给我弄好海州的事就行,这边的事情,我不找你,你不准参与,不准掺和。好了,不说了,就这样!”
李舜稍微缓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和厌烦。
我不知道李舜到底是心里真有数还是没数,但是他的话讲到这个份上,我已经什么都不能说了,只能挂了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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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已经快到机场,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跟下去了,对出租司机说:“回香格里拉!”
出租车掉头,我很快回到了香格里拉酒店,进入酒店大堂,这里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人也基本散了。
我径直回了酒店房间,开门进去,房间里的灯亮着,海竹已经醒了,正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目光发呆。
见我回来,海竹的眼神一亮,笑着说:“哥,你跑哪里去了?我刚才打你电话,手机老是占线。”
我收回思绪,笑了下:“睡不着,下楼去转了一圈,顺便给几个朋友打了个电话。”
海竹点点头。
我脱了衣服,上床,躺下,海竹也躺下,搂住我的身体,顺手关了灯,又蜷伏进我的怀里:“哥,你抱着我睡。”
我又重新回到了那无边的黑暗,黑暗里,我搂着海竹,脑子里一片纷乱,毫无困意,却又不敢随便翻身,怕把海竹弄醒。
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睁开眼,看到海竹正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神情专注地看着我,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离我的脸不到20厘米的距离。
我看着海竹,海竹冲我莞尔一笑,接着低头亲了我的额头一下。
“几点了?”我说,伸展了一下四肢。
“上午10点了。“哥,你可真能睡,呵呵,我刚才在看你,你睡觉的样子,真可爱,像个小孩子。”
海竹边说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胸口。
我笑了下,伸手轻轻抱着海竹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
“休息好了?感觉好了不?”海竹看着我。
“嗯。睡得很好!”我点点头。
“呵呵,那就好,我要让你重新找回你的自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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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说着吻住了我……
结束之后,海竹在我耳边低语:“哥,你永远都是最棒的。”
我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突然感到了无比的压抑窒息和悲苦,突然有一种冲动,想笑,又想哭!
海竹去卫生间洗澡,我坐起来,靠着床背,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两口,脑子里又浮现出这两天的事情。
我隐隐有一种直觉,我感到,明州要出大事,李舜要出大事了!
只是,我没有感到,海州会不会出大事!
中午,我和海竹退房,然后一起到海竹家吃午饭。
海竹的爸妈没有问我们昨晚干什么了,海竹妈妈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我和海竹爸爸又喝了几杯。
然后,下午5点,我回家,海竹依旧在她妈妈家里。
回到家,元朵正在和妈妈一起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娘俩看来聊得很快意,开心的笑容挂在她们脸上。
本来打算这几天休假带元朵和海竹出去玩玩的,但是一直没抽出空,假期明天就要结束了,看来这次是没空了,只能等下次。
我向元朵表示了歉意,元朵呵呵笑了:“哥,你客气什么?别把我当外人啊,我觉得啊,在哪里都不如在家里和爸妈一起唠嗑好。”
元朵很宽容,我笑了下,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呆呆坐在房间里,我听着窗外传来元朵和妈妈的谈笑声,想着芸儿昨天下午的那段话,想着昨晚以及今天上午和海竹的耳鬓厮磨,心中突然空荡荡的,突然就想起了秋彤。
这几天,她在干吗呢?她还好么?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无线网卡,登陆扣扣。
我的扣扣在我刚申请的时候,就设置了隐藏登陆地理位置,对方是看不到我的登陆地点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浮生如梦不在线,却有一条留言,显示留言时间是今天下午5点,也就是之前不久。
我凝神仔细看:“客客,我这几天暂时可能不能上网,他家里出了点事情,我明天要去一趟明州。”
啊,我一愣,秋彤要来明州?他家里出了点事情?他是谁?显然是李舜!李舜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秋彤来明州?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
明天我和海竹元朵要回海州,秋彤却要来明州!
看秋彤的留言,她要来明州,是和李舜的家里有关,不是李舜有事就是李舜的父母有事,不管是谁有事,显然都不是小事。
我思忖片刻,果断决定,明天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
秋彤亲自来明州必定是重要有事情,我必须要和她一起战斗!
做好了决定,元朵一会进来喊我吃饭,我关上笔记本电脑出去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海竹就带着一辆出租车来接我们,我和元朵海竹与父母依依惜别,然后直奔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对海竹元朵说:“今天你俩先回海州,我在这边还有点是要办。”
海竹和元朵意外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说:“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我呵呵笑了,做轻松状:“是啊,我这边还有好几个老朋友没拜会,回来一次不容易,只好先委屈你俩自己先回去了。”
海竹点点头,说:“那公司的事情,等你回去我再弄。”
这两天,元朵已经知道了海竹要接手小猪公司的事情,元朵听海竹这么说,也看着我。
我知道我不在海竹身边,她似乎没有底气,点点头:“行!”
元朵说:“假期到了,要不要我给你续假?”
我摇摇头:“不用,我打电话续假就行!”
元朵点了点头。
海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被海竹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忙转过头看着窗外。
到了机场,我给海竹和元朵办好登机牌,送她俩过了安检,然后直接去了接机口。
出口处的大屏幕显示,再有20分钟,海州到明州的航班就到了。
这是今天海州飞往明州的第一个航班,最早的,我不知道秋彤在不在这个班机上。不在的话,那我就继续等,反正她今天是要来的。
我到旁边的机场商店买了一包香烟,然后就站在商店旁边等候。
不一会儿,飞机到了,很快,我从正往外走的乘客中看到了拉着行李箱急匆匆直奔出口处的秋彤。
秋彤的神色似乎显得有些低沉,神情严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没有动,等秋彤出了出口,经过商店旁边的时候,我突然喊了一声:“秋彤”
闻听我的声音,秋彤停住了脚步,看着我,一愣:“啊是你啊!”
“是啊,是我。”我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走进秋彤,笑嘻嘻地说,“我刚送走海竹,在这里买了一包烟,正要走呢,突然就发现你了。”
秋彤点点头,又看着我:“咦,为什么你不和海竹一起回去呢?”
“海枫有点事托我办下,我就耽搁了,要晚点回去。正琢磨怎么给你打电话续假呢,正好遇见你了,那就当面请假吧。”
秋彤点点头,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我的话。
“你来这里是……”我试探性地看着秋彤,“开会?出差?公务?”
秋彤摇摇头,叹了口气:“都不是,私事。”
“哦。”
秋彤然后又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遇到你真巧,不过,倒也正好我省了麻烦了。亦克,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
“带我去见李舜!”秋彤直截了当地说,“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正愁怎么找到他。”
“找李老板?”
“你一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秋彤紧盯着我的眼睛,“你这次去海竹家,他一定知道,你一定和他见过面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
“那么,你带我去见他!”
“你来之前没和他打过电话?”
“打不通,关机!”
我知道,李舜此刻又在溜,说不定又在忙着做床上运动排毒。
“你是专门来找他的?”
秋彤点了点头:“我是受他父母之命来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秋彤神色严肃地看着我,半天缓缓地说:“李舜出大事了。”
看着秋彤严重的神色,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前天晚上我才和李舜通过电话,怎么这么快就出大事了,到底是什么大事呢?难道是和前晚的事情有关,还是别的方面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能否告诉我?”我带着征询的口气看着秋彤。
“当然可以告诉你!你又不是外人。”秋彤的话里带着对我不设防的高度信任,又讲得很自然,似乎是下意识说出的话,讲话的语气似乎是对自己的亲人。
我心里一阵小小的暖流涌过,看看现在,想想当初,秋彤对我的态度,真是发生了天大的变化,这巨大变化的中间,到底经历了多少微妙的过程和催化,只有我和她知道。
秋彤对我的这种态度让我不由陶醉了一下。
而秋彤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这种感觉,依旧忧心忡忡的神态。
看到秋彤的样子,我心里觉得很疼,不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秋彤,不要担心什么,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或许,我能替你分担。”
我的话或许让秋彤稍微有了一些安慰,秋彤冲我感激地一笑,接着开始叙述。
果然如我的隐约预感,李舜确实出大事了,就出在前天晚上的那件事上。
结合秋彤单方面的叙述,结合我知道的情况,经过我的思索和分析,我明白了事情的全部过程,总结归纳了下,大致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那晚因为小姐接客被阻拦,五子和小六带人怒砸香格里拉酒店,当时很多外宾在场,造成了巨大的恶劣影响,第二天国外的很多报纸网站就播出了这个消息,这让承办会议的当地政府十分难堪和被动,让负责人十分恼羞。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仅如此,还引起了参加会议的高层首长的震怒,指示要严查严办,如此一来,上面直接开始过问此事,省厅派专人到明州市局督办,指示要查清罪魁祸首,严查后台,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这下,明州的那位李大人坐不住了,他既是李舜父亲的老朋友,又是李舜在明州事业的暗中受益者,当然也是李舜在明州的保护伞,现在上面要求侦办此案,要求查清凶手,要求追查幕后老板,要求一网打尽,这事是谁干的,对他来说,还用查吗,他自然知道是李舜的人干的。
按照那老大的思路,抓凶手,就要抓五子和小六。这倒不难办,但是,要追查幕后指使人,追查后台,自然就到了李舜身上。要是揪出李舜,李舜干的那些事就会一锅端都弄出来,那么,不就预示着自己也不安全了?
李舜万一要是把自己交代出来,自己这一生的英明,这一世的基业,不全部毁掉了?这还是小事,弄不好,自己脑袋都保不住,因为从李舜那里他到底拿了多少钱,他最有数,李舜也最有数。
所以,这位李大人经过紧急思考,到处找李舜,但是李舜住宿从来不用自己的名字登记,打手机,还是关机。在这种情况下,他考虑到即使自己找到李舜,李舜也未必肯听自己的话,于是紧急和海州李舜的父亲联系,告知明州发生的事情和李舜所处的危险境地,让他们火速来明州找到李舜,把李舜带离明州,暂时避避风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海州那边的老两口这才知道,原来李舜这一段时间在明州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们心里很明白李舜这次出事的后果,也明白那位明州李大人告知他们的真正意图。
基于此,老李以及老李夫人果断决策,将李舜火速调回海州,严加管束。也许,30年来,他们此时才意识到教育孩子的必要性,但是,已经晚了,李舜已经成型了。
如何到明州找到李舜,他们自己去显然不合适,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派的人去,一来没有自己信得过的人,弄不好反而将李舜的行踪暴露。
老两口商量了半天,觉得只有秋彤去才是最合适的,一来她是李舜的未婚妻,二来秋彤办事向来稳妥,三呢,秋彤对于他们要求的事情,从来都是答应的,一直表现地很听话。
于是,到明州来将李舜押回海州的任务,就落到了秋彤的身上。
秋彤是不知道我综合分析的这些内容的,她所知道的就是李舜父母告知的消息,说李舜在明州出大事了,手下打砸了大酒店,引起了国际影响,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上面在追查这事,让她去明州一趟,务必找到李舜,一定把他带回来。
秋彤明知李舜这样做是犯法了,明知自己这样做也是不对的,但是,她无法去拒绝李舜父母的任何要求,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于是就硬着头皮来了明州。
“我现在不知道李舜在哪里,所以,只能拜托你了。”说完,秋彤垂下脑袋,似乎知道自己这么做,犯了很大的错误。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我伸手接过秋彤手里的拉杆箱就往外走。
在去南苑大酒店的出租车上,我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摸出手机,拨打了南苑大酒店的总机,转接李舜的房间,电话很快接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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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谁?什么事?”电话里传来李舜睡眼惺忪的声音。
李舜开始睡觉了,我知道,李舜溜完,一般都是要持续至少一天一夜不睡觉,然后就是往死里睡,此刻应该是他睡得正香的时候。
我不想和李舜多扯,将电话听筒紧紧贴住我的耳朵,尽最大努力不让声音外泄,然后轻声说:“是我,秋总到明州来了,现在,我们在去南苑大酒店的路上。”
“啊什么?”李舜似乎一下子醒了,声音高了两个分贝,“秋彤来明州了?她来这里干嘛?”
“来找你有事!”我继续保持平静地语调。
“什么事?”
“不知道。”
李舜这两天一直在溜和睡,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既不关心,也不知道。
“她找到你,你带她来的,是不是?”李舜说。
“我在机场恰巧遇到秋总,她急着找你,然后我就带她……”
“我得赶紧起来收拾下房间,你要拖延下,十分钟之内不要到啊!”李舜慌乱地说完,接着挂了电话。
这正是我给李舜打电话的目的,我不想让秋彤看到李舜房间里那些她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收起手机,不用拖延时间,出租车到市区起码还得15分钟。
“你给李舜打电话了?”身后传来秋彤的声音。
“是的,我打了他房间的电话。”
“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他我来了?”秋彤显然听到了我刚才讲话的内容。
“我是担心他不在房间,或者,怕他那里有外人在。”
秋彤沉默了,她认可了我的理由。
我听到身后传来秋彤深深的重重的一声叹息。
叹息声里,我听出了沉重的压抑的忧郁和忧虑,还有凄冷的孤寂和悲楚。
我心里一阵疼怜,一阵无力,一阵悲凉。
我知道,她心里有很多委屈和憋闷,有很多忧愁和痛苦,但是,她没有人可以去诉说,她谁都不能说,她只能将苦痛和憋屈独自默默咽下,独自去品味,独自去承受命运对自己的安排。
不一会儿,到了南苑大酒店,我带着秋彤去了李舜房间。
刚走到房门口,就看到满面春风容光焕发的李舜迎过来,边拍了几下巴掌:“热烈欢迎,欢迎秋总到明州莅临指导工作。”
我扫视了一下房间,已经整理地井井有条,非常洁净,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李舜一番开场白,弄得我心里哭笑不得,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危险的境地,要大难临头了。
秋彤同样也有些哭笑不得,抿了抿嘴,直接进了房间,环顾了一下房间,然后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李舜坐到秋彤对过,笑嘻嘻地看着秋彤:“哎秋总,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这里转悠了?南巡?来这里划个圈?对了,丫丫还好吗?”
一提到丫丫,李舜的眼里顿时充满了几分柔情,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
我有点小小的意外,没想到现在的李舜竟然变得如此儿女情长,刚一见面就问丫丫的情况,他似乎对丫丫突然表现出了格外的关切。
秋彤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和我一样感到有些意外。
“丫丫很好。”秋彤看着李舜,舒了口气,“你爸妈一直找不到你,打你手机关机,所以,他们就派我来找你。”
“哦,你看我这记性。”李舜一拍脑袋,“我手机这几天一直忘记充电了,昨晚才想起来,刚冲完电,还没来得及开机呢。”
说着,李舜摸出手机象征性地晃了一下。
秋彤看了李舜一眼,没有吭声。
“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我爸妈打电话找不到我?”李舜看着秋彤,“不至于吧,就这么点小事,劳驾你老总千里奔袭,他们让你来找我干啥啊?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李舜两眼紧紧地盯住秋彤,不知怎么,我觉得李舜的神情有些紧张。
秋彤抿了抿嘴唇:“他们让我把你带回海州去!”
“啊”李舜的神情更加紧张了,身体不由自主往沙发里缩了一下,“把我带回去干嘛?我在这里好好的,干嘛要回去?你告诉老头子老妈,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用回去。”
“你必须得回去!这是你爸妈给我下的死命令,让我必须把你带回去!”秋彤神情漠然地机械地说着,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死命令?必须?”李舜睁大眼睛看着秋彤,“为什么?干什么?是不是?是不是要让我回去结婚?”
听李舜这么一说,看到李舜此刻的神色,我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但是又觉得奇怪,李舜之前是一直抗拒和秋彤结婚,理由是秋彤不肯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但是,从来没有见到他眼里发出畏惧的光。
难道李舜害怕和秋彤结婚?这不可能吧,他一直对秋彤那么,分配给我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保护好秋彤的安危,既然他如此关心秋彤,不许任何人侵犯她,那么,又为何对和秋彤结婚带着这种表情呢?
难道,他是在故意装逼,或者是溜的毒性还没有消退,大脑还处于迷幻状态,对外界的话带着一种神经质般的恐惧?
而李舜此刻的表现也让秋彤感到几分迷惑,她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下李舜,似乎也不大理解李舜此刻的表现,皱了皱眉头,出了口气:“怎么?李舜,你害怕结婚?”
“切我害怕什么?我李舜害怕过什么?我什么都不怕,还怕结婚?”李舜挺直腰杆,使劲拍了拍自己并不强壮的胸口。
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明显是言不由衷,外强中干。
不知为何,秋彤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秋彤看着李舜:“我告诉你,这次我带你回去,和结婚无关。栗子小说 m.lizi.tw”
“哈”没等秋彤说完,李舜就乐了,“不是这事啊,好,好,好。”
李舜一连说了三个“好”,长出了一口气,身体明显放松了。
“那是什么事情啊,我的秋老板?”李舜笑呵呵地看着秋彤。
“这两天,你的手下在明州都干了些什么?你不知道?”秋彤看着李舜。
“我知道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李舜做无辜状,一摊双手,“我不是早就和你和老爷子老太太说过,我一直在明州做着规规矩矩的外贸生意,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商人,我能做什么呢?”
说完,李舜看了我一眼,我冲李舜笑了下,示意我从没有泄露过他的任何机密。
李舜放心了,理直气壮地看着秋彤。
“你不用看亦克,这事儿和他没有一丁点儿关系!”秋彤说。
我知道,秋彤是在保护我,防止我事后遭到李舜的秋后算账。
李舜笑了:“我真的是什么坏事都没干,我现在在明州,整天干的都是促进国民经济发展,促进社会主义精神物质文明建设的好事情。”
“那前天晚上,在香格里拉酒店,是怎么回事?”秋彤说。
“哦,你是说那事啊,我都忘记了,呵呵,那是小事一桩,几个兄弟喝醉了酒,和保安发生了一点小纠纷,这事情太不起眼了,我根本就往心里去。”李舜不屑地说着,接着,又带着怀疑和不满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低垂眼皮,对李舜装作看不见。
“我说了,你不用看亦克,这和他无关。”秋彤说,“你以为你在明州到底在干吗,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能瞒天过海?能一直都瞒过去?这事我是听你爸妈说的。”
“我擦,这事老爷子老太太怎么知道的?”李舜有些意外地看着秋彤。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事已经大了,很快就会追查到你。你已经惹下了塌天大祸,是要受到法律的严惩的。”
“切,多大个事,这点屁事你就大惊小怪的,真是女人没见过景。”李舜漫不经心地说,“老爷子老太太也真实的,就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让你亲自跑一趟,太浪费人力物力了。好了,没事了,我安排个房间,你在这里住下,正好亦克在这里,让他陪你在这里玩几天,然后你就回去给老爷子老太太复命好了,就说我这儿很忙,脱不开身,回不去。”
“不行,你必须得跟我回去!”
“少废话,我说了,我不回去!”
“你必须回去!”
“我必须不回去!”
眼见二人僵持住了,我这时冲秋彤使了一个眼色,悄悄竖了下大拇指。
秋彤立刻就意会了,看着李舜说:“李舜,我不和你争辩,我建议现在打开手机,给明州那个姓李的保护伞老大打个电话。打完电话,如果你再说不回去,也不迟。”
“打就打,还多大个事!”李舜说着,打开手机,拨通了号码,“李哥,是我……”
不一会儿,李舜脸色突变。
半晌,李舜放下了电话,喃喃自语:“妈的,还真搞大了,怎么会闹出这么大?怎么会这么巧?看来,我还真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听李舜这么说,我和秋彤都松了口气。
可是,突然,李舜神色一变,接着说:“不行,这里还有我那么多兄弟,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一起杀出来的,我不能不讲信义,自己一抬屁股跑了,那我李舜今后如何在江湖里混?不行,我不能走,我要和我的兄弟们一起共生死。”
我想,此刻,最害怕听到李舜这话的应该是明州的李大人,他巴不得李舜走得越远越好,能出国最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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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猜此时他恨不得李舜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一想到这里,我的大脑突然一个激灵,杀人灭口,这样的事情太常见了,假如李舜真的永远消失了,那么,这位李大人不就是平安无事了?而他凭借手里的权力,完全可以出一个办案结果,说李舜是死于仇家追杀。
看来,李舜真的必须要离开明州,明州可是李大人的地盘,在这里,他说了算,他要是突然反悔后悔了,想干脆来个绝对安全的,直接要李舜的命,那岂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现在还没到那程度,所以他没这么做,万一到了那个地步,他说不定什么都干得出来。
必须要趁着还安全的时候,抓紧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我说话了:“李老板,我觉得你跟着秋总回去是对的。此事既然已经闹大,就非同儿戏,你留在这里,到时候不但保护不了你的手下,还会把自己也牵进去,做无谓的毫无价值的牺牲。
另外,我建议,立刻暂停在明州的所有生意和活动,所有相关人员都转入地下,或者转移到安全的其他地方,这样,大家或者都能有机会得到保全,等风声过了,再另作打算。而且,你父母让你回去,也一定很想你,你可以回家去看看父母,同时呢,也有机陪陪丫丫。”
我在最后一句突然加上了丫丫,毫无意识的。
此时,我已经意识到,假如李舜集团一旦被端,我作为李舜集团的其中一个重要分子,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我的话说完,李舜似乎受到了触动和启发,我注意到,最后提到丫丫的时候,李舜的面部肌肉猛地抽了一下。
我讲完看了一眼秋彤,她冲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李舜陷入了沉思,半晌,抬起头:“好,就按你的主意办。”
我点了点头:“关键时刻,一定要明智理智!保持清醒的头脑!”
李舜用怪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突然咧嘴一笑:“看我要日落西山,就给我上课了,教训起我来了?”
我忙说:“没那意思。”
秋彤瞪了李舜一眼:“不识好人心,亦克是帮你,你反倒咬一口。”
李舜悻悻地站起来,又咧了咧嘴:“好吧,你们等一下,我去卫生间给老秦打个电话,布置一下大撤退事宜。可惜了,停业一天,要损失多少钱啊。”
说着,李舜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啪从里面将门关死,开始打电话。
这时,秋彤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羞愧而痛苦,捂住脸,深深埋下头:“我是在作孽,在为虎作伥,在包庇犯罪。”
秋彤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不安。
我说:“秋彤,不要自责了。每个人,有时候都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情,我理解你的处境,我知道你的苦衷,明白你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
秋彤抬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悲恸和感激。
我继续说:“而且,有时候,你就是想做个好人,也没法做,比如,现在,在明州,你要是带着李舜去投案自首,那么,你想,会受到什么待遇?”
秋彤似懂非懂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继续说:“所以说,任何时候,人都得面对现实,现实就是如此,我们必须去根据现实来做事。”
秋彤突然说:“亦克,你跟着李舜做的那些事,也是不得已违心做的吧。”
“我不知道。”
“我认定,你必定是被逼迫做的,违心做的!我知道,李舜一定拿什么要挟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看着秋彤。
“就因为我对你的了解!”秋彤说。
我心里一阵暖意。
“我真担心这件事闹大了,会把你也牵进去。”秋彤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
我的心里更加温暖了,看着秋彤,心里一阵冲动,突然脱口而出:“你是在关心我么?”
秋彤身体一颤,没有说话,默默地看了我片刻,眼神突然一闪,接着不自然地低下头去,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下午2点,我和李舜秋彤坐上了明州到海州的飞机上,机票是老秦负责安排人买的。
李舜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他是绝对安全的,乘坐飞机没有问题。
进机舱的时候,李舜走在最前面,我们三个人的座位两个是连坐,一个是隔着过道的。
李舜直接坐到了单座上,我和秋彤只有坐剩余的两个位子,我坐在外侧,秋彤坐在里侧,靠着机窗。
很快,飞机开始起飞了,呼啸着直冲云霄。
在攀升万米高空的过程中,飞机突然剧烈颠簸,乘客中发出一阵惊慌的尖叫。李舜的脸色瞬间开始发白,低头紧紧抱着脑袋。
空乘人员开始广播:“飞机遇到了高空气流风暴,请大家保持安静,系好安全带,在各自座位坐好。”
广播完,大家稍微安静了一些,李舜继续低头抱着脑袋,这时飞机的颠簸加剧。
我不由抬起胳膊,想将手按在扶手上。
手放下去,随即,覆住了一只嫩滑的手,这是秋彤的。
伴随着飞机的剧烈颠簸,我的心一阵剧跳!
我没有将手拿开,就一直放在那里,右手覆盖着她的左手。
我偷偷打量了一眼秋彤,她正闭着眼睛背靠后背坐着,紧紧抿着嘴唇,面无表情。
我握住秋彤的手不由动了动,紧缩了一下。
这一刻,我看到秋彤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不安神情,还有一抹极其轻微的红晕,但是,她没有将手抽回。
我不再动了,心里涌起一股犯罪感和羞耻感,感觉自己真的很卑劣,在人家未婚夫面前带着不良动机摸人家的手,太差劲了。
秋彤没有将手抽回,应该是给我一个面子,不想让我太难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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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飞机冲出了风暴云,飞行平稳了。
大家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轻轻将手移开。
我似乎觉得,秋彤也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轻轻靠在座位后背,斜眼看着机窗外湛蓝的天空,还有远处那雪原一般的云海,脑子里泛起一阵思绪,天上的风暴已经过去,地上的风暴或许还没有真正开始,抑或是刚刚拉开帷幕。
我和李舜秋彤离开明州的脚步是如此匆忙,以至于我都没有来得及想起还留在明州的芸儿,以及让我疑窦重重的段翔龙。
飞机在天上飞,我的心在地上飘,刚刚结束了和秋彤的暧昧接触,我不由想起了芸儿,又想起了芸儿那天说的那段话。
此刻,芸儿所感受的影子,就坐在我的身边,她的直觉再准,恐怕也没有直觉到我心中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就是秋彤。
芸儿感觉不到,周围任何人都不可能感觉到。
这是我心中最大的秘密。
但是,我仍对芸儿的直觉感到吃惊,我蓦地感觉,原来如此熟悉的芸儿此刻是如此的陌生,不仅仅是距离和情感,而是各个方面,她似乎正在表现出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从来没有意识到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能量。
此刻,我正在飞回海州的飞机上,此刻,芸儿应该还在明州,她在明州,会不会遭到段翔龙的骚扰呢?段翔龙终于知道了芸儿的消息,他会甘心放弃吗?我那天对段翔龙的警告,他会不会放在心上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
“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顺利,都是因为有你。”秋彤看着窗外说。
我没有讲话,默默地看着的万里碧空。
“我本来打算要在明州住下的。”秋彤又说。
我仍旧没有讲话。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扭过头,看着我,眼神突然有些迷茫和恍惚,接着视线又越过我,我知道她在看李舜。
我看到秋彤的眼神里露出痛惜和悲哀的神色,还有隐隐的不安。
我叹了口气,还是没说话。
秋彤也叹了口气,扭过头,又看着窗外。
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
抵达海州机场,我们下机,走出出口,李舜伸展了一下胳膊,打个哈欠,看着秋彤:“去哪里?”
秋彤看着李舜:“当然是回你家!”
李舜犹豫了一下,带着试探的目光看着秋彤,用征询的口气说:“我想先去看看丫丫。”
李舜一下飞机,首先想到的是丫丫,这让我有点小小的意外。
秋彤似乎带着同样的小小意外,迟疑了一下:“丫丫在幼儿园里。”
“我们一起去接她放学,好不好?”李舜说。
秋彤没有讲话。
“我就看她一眼,和她说说话,然后我就回家,行不行?”李舜的眼里带着几分请求。
秋彤略微一沉思,点了点头。
李舜高兴起来。
然后,我们分头打车走,我直接打车回了宿舍,李舜和秋彤一起走了。
我回到宿舍,海竹正在收拾家务,突然见到我回来,感到有些意外,又很高兴:“哥,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是要拜见几个朋友吗?”
我笑了下,说:“回来的快不好吗?”
海竹笑呵呵的。”当然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完你的朋友了。今天一定很累吧,去,洗个澡,我去做饭。”
我此时突然感到了一阵疲惫,身体和大脑都累。
我去洗澡,海竹去做饭。
吃晚饭的时候,海竹对我说:“明天,小猪就彻底给我交接了,后天,她就要飞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愣了下:“这么快。”
“还快?都拖了好些日子了。小猪这些日子是在处理善后事宜,理顺各种关系,好让我接手的时候少一些麻烦。其实她早就想走的,只是为了我。”
“够意思。明晚,我设宴给肖株送行,把大家都叫上。”
海竹点点头:“对了,你说的那个内勤,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上午,就可以带她来我这里报到了。”
我想了下:“明天晚上吧,给肖株送行,邀请她也参加。”
海竹说:“也好,听你的!”
“从明天开始,你就要独自支撑一家公司了,就要做老板了!”
“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是我们俩。我是名义上的老板,真正的老板,其实是你。没有你在我身后,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接手这公司的。”
我笑了下:“海竹,这个公司,在我们手里,我要让它迅速变大变强,这是我们在海州的第一个事业。”
海竹点点头,笑了:“哥,一个旅游公司,再做大,还能多大?这个东西没有多大的发展深度的。”
“错。凡事事在人为,再小的东西,只要你有这个想法,只要你想做,只要你去努力,一样能做大。思路决定出路,首先,你得有这个念头,或者说有这个野心。”
海竹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点点头。
海竹看了我半天,突然说:“每一个优秀的人,都有一段沉默的时光。”
我看着海竹。
海竹说:“你就是那个优秀的人。过去的这一年多,就是你沉默的时光。”
“你是这么认为的。”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是的。”海竹带着沉思的表情看着我,“一方面,你是一个具有钢铁一般意志的男人,而另一方面,你是具有水一般精神的男人。”
“水一般的精神。”我重复了一句,看着海竹,“为什么这么说?”
“很多时候,你做人的性格,如水!”海竹说。
我笑了:“这是你给我总结的?”
“不!”海竹摇摇头,看着我,“我哪里有这个水平总结出这个。这是有一天我和秋彤一起吃饭,谈论起你,秋彤对你的评价!”
“秋彤说的?”我专注地看着海竹。
海竹点点头:“她说你是一个成大事做大事的人,现在在她那里,只不过是暂时的过度,一个小插曲,总有一天你会创立自己的事业,说你现在就是一头睡着的狮子,但是,正在逐渐醒来。”
我的心中有些波涛起伏。
“对了,我在和她聊起你的时候,一方面感觉到她对你的赞赏,另一方面,却也从言语中隐隐感到了她似乎有几分困惑,似乎是困惑于你为何甘愿在她那里做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她觉得这似乎不符合你的秉性和风格。”海竹继续说,“其实,不单是她困惑,我一直就很困惑。”
我的眼皮垂下来:“这个话题,不谈好不好?”
“为什么?”海竹看着我,“你一直在回避着什么?关于这个话题,你是暂时不想谈呢还是一直不想谈?永远也不要谈?”
“永远!”我说着,心里涌起一阵烦忧,还有淡淡的情愁。
“为什么?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以后,我还会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呢?”海竹情绪略微有些激动。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太好奇了!”我眼皮不抬,边吃边说。
“即使我现在没有资格知道,但是,以后,我有资格知道!”海竹说。
我看着海竹:“阿竹,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海竹神色犹豫了一下,看着我:“我在想一个女人应该想的事情。”
“你这话很泛泛。你不是一直表现地很理智吗,今天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
“我的理智是有底线的,是有度的,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呢,我自然是可以理智的,但是,但我受不了某些东西对我的大脑神经折磨的时候,我真的无法控制我自己。我想过很多理由为你解释你的很多怪异行为,可是,我总是无法说服自己。以前,你没有其他工作,在发行公司干,我能理解。
可是,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事业,你却还是不能离开那里,或者说,你不愿意离开那里,我想过无数次为什么,想过很多理由,却无法解释明白。我就是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理由让你不能说,到底是有什么原因让你无法离开那个发行公司,那里到底有什么让你割舍不下。”
海竹的情绪激动起来。
“淡定!”我平静地看着海竹:“这个世界上,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关于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我明白,甚至。我知道你心里实际在想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既然我不打算告诉你,那么,你就没必要再问,问也白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脾气,我就是这性格,或许你刚发现。我还想告诉你,我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为我们好。另外,我再告诉你,我会好好爱你。”
说完,我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海竹发了一会儿呆,接着怔怔地扭头看着我:“对不起,我难为你了。我其实知道,即使是两口子,也要有彼此的个人空间,每个人的私密空间必须要得到尊重,我心里很明白这一点,我一直让自己努力去做到,去做好,但是,我却总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去想。刚才,我实在忍不住了。对不起。”
“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关心自己爱的男人,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当然是正确的。”我说:“应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这么说,但是,应该说对不起的,确实是我。我只希望,你不要逼我。”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还有隐隐的涩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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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愣愣地带着迷惑和怅惘的目光看着我,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海竹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我跟前,看着我:“哥,我逼你了吗?我逼你什么了?”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海竹:“阿竹,这个问题,不谈了好吗?”
阿竹摇摇头:“不,我就是想知道,我逼你什么了?我怎么逼你了。”
我的心里有些发狂,郁闷地发狂,我咬咬牙:“阿竹,好了,刚才算我说错了,好不好?你没逼我,谁都没逼我,都是我自己逼自己的,好不好?我说错了,我给你道歉。这个话题,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我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情绪略微有些失控。
海竹不说话了,眼神里带着郁郁的忧虑的不安的目光看着我,接着深深叹了口气。
吃过晚饭,收拾完毕,海竹进了书房,我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
眼睛看着电视屏幕,心里却想着今晚和海竹的谈话,彼此心里都不愉快,我想着海竹刚才那楚楚的怯怯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不安,还有阵阵内疚。
我起身,泡了一杯绿茶,然后进了书房,将水杯轻轻放到海竹面前。
正在打字的海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深情和安慰,冲我莞尔一笑:“谢谢哥。”
我笑了下,低下头,捏住海竹的下巴,在海竹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亲,然后又轻轻拍了拍海竹的脑袋:“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你。”
“嗯。”海竹的情绪好了,愉快地答应了一声,继续开始打字。
一场小小的不愉快似乎过去了,起码是从表面上过去了。
我退出书房来到客厅,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继续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电视,心里却又隐隐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个事放不下,此事让我心神不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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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去了阳台,然后摸出手机,拨通了老秦的电话。
老秦正在明州留守善后,我想知道现在明州的状况。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关心李舜在明州的生意还是关心他的那帮手下,包括五子小六和段翔龙,还是因为芸儿还在明州。
“老秦,现在明州的天气怎么样?”我说。
“晴转多云。”老秦的声音忧虑重重,“目前看虽然没有下雨,但是,似乎已经开始乌云密布。”
“都安排稳妥了?”
“正在进行时,一切都在按照李老板的安排进行。明天开始,所有的台子都关了,夜总会宣布内部装修,对外停业,当铺也暂停了所有业务。”
“人员呢?”
“按照先急后缓的原则,分批分期撤离隐蔽,所有的特殊服务活动都停止。只不过,五子和小六……”
“他们怎么了?”我说。
“按照李老板的安排,他们俩是首先需要撤离和隐蔽的,但是,他们俩却表示要等到所有事情安排好了再撤离,要站到最后一班岗。本来我想安排他俩今晚去花城的,飞机票都买好了,可是他俩就是不听,坚决不走。”老秦说。
我思忖了下:“或许,他俩这么做,也是对的。”
“你的意思是”
“五子和小六想的和李老板想的不一样,李老板是想保全大家,想十全十美,但是,目前的状况,事情闹得这么大,我看,想十全十美,够呛,必须得有人出来顶这个漏子。五子和小六是当事人,他俩明白李老板的心思,但是,也很清楚,此事不会善罢甘休,或者,到时候,是必须得有人出来顶上去的。
他们不离开,或许也是有着方面的考虑,而且,他们也清楚,即使他们俩离开了明州,如果那边要动手,他们还是一样难以脱身。小说站
www.xsz.tw假使他们完全脱身了,那势必会讲李老板彻底拖进去,所以,与其那样,还不如”
“你和我想的大致相同,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秦说,“五子和小六虽然没有明着和我讲,但是,我大致猜得透他们的心思。目前来看,也只有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
“段翔龙呢?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他在这里家大业大,不会离开明州,当然,他也无法离开。”老秦说。
“哦。”
“不过,李老板这边的事情,特殊服务业那边的事,他没有参与。他似乎觉得这事和他关系不大,这恐怕也是不走的原因之一。”
“但是,假如继续往深处挖,他势必难逃干系。”
“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就案办案,不扩大化,那最好不过!”老秦说。
“此事已经闹大,恐怕不会那么简单,恐怕会成为一系列风暴的导火索。”
“这就看我们的运气了。不管怎么样,即使大家都走了,我也要坚守在这里,李老板一向待我不薄,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虽然我们干的不是好事,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个义气,我还是必须要讲的。”
老秦的话让我有些感动:“你要小心谨慎点,注意保护自己!”
“我会的。”老秦顿了顿,“对了,老弟,你之前的女朋友芸儿还在明州。”
“你怎么知道的?”
老秦笑了下:“老弟,这事我要是想知道,并不难。”
“段翔龙有没有去找她?”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你放心,我会严密监视段翔龙的动向的,不会让芸儿受到他的伤害和骚扰。”
“谢谢老兄!”我黯然说。
“不要担心芸儿在明州的安全,我会注意关照的。”老秦沉默了片刻,接着又说。对了,李老板在临走之前,专门给我交代了一项重要任务,让我严密监视段翔龙。”
我有些意外:“他是何意?”
老秦没有直接回答我,说:“李老板这个人做事,我们是猜不透他的心思的,有时候看起来他糊涂,但是,有时候,又格外清醒。”
老秦的话让我感觉李舜的心思其实还是慎密的,他似乎是真的有数的,抑或是刚刚开始有数。
和老秦通完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许久,抽光了一盒烟。
第二天,上班。
短短几天时间,新采购的20辆发行车辆已经全部到位,手续也全部办齐。秋彤的办事效率够高的。
我和曹滕两个业务部的物流配送工作也全面启动,所有人马一起开动,我亲手策划的大小物流配送工作紧张而有序地开展起来。
我一上班就开始忙,一直忙到下午5点,才算喘了口气。
我抽空在洲际大酒店预定了一个单间,今晚要给肖株践行。
我通知了海枫元朵和海竹,肖株那边海竹负责通知。
然后,我通知了皇者,让他告诉小亲茹,今晚和我一起吃顿饭,同时和海竹见个面,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
皇者很高兴,一个劲儿说今晚他要请客,我婉拒,同时告诉他,今晚他不能参加酒场,皇者干笑了两声,答应下来。
做完这些,我走进了秋彤的办公室,秋彤正在接电话。
我站在那里,等她打完电话,然后告诉了她今晚我要给肖株践行的事情,秋彤点点头:“其实,本来,我今晚是要打算安排的。要不,今晚还是我请吧。”
“不,我请!”我不容置疑地说。
秋彤看了看我,沉思了下,点点头:“好,那我就成全你!”
“谢谢秋大人成全!”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贫嘴!”秋彤说了一句,然后说,“上次我给你说的全体发行员培训的事情,我给孙总打了个报告,他已经批准了,时间定在后天下午。”
我点点头。
“亦老师,准备好了吗?”秋彤笑着,“到时候,你可是主讲。”
我笑笑:“保证不给秋大人丢脸就是!”
“谢谢亦老师。”秋彤略带憔悴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看得出,她昨晚一定是没有休息好。
我本来想问下昨晚李舜回去的情况,看到秋彤疲倦的神色,没有问。
“秋彤,这几天,是非常时期,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斟酌着说,“有些事,你是无能为力的,操心多了也没用。”
秋彤敏敏嘴唇,点点头:“你也要注意自己,我担心,这事会不会牵扯到你。”
我笑了笑:“你放心我就是,我没事的!”
秋彤没有笑,看着我:“还有,海竹今天正式接收肖株的公司,她第一次接手这么一大摊子,可能开始会有些不适应,你要多指导好她。还要关心好她的身体,别累坏了。”
我点点头:“好!”
“海竹那边,我会抽空专门去看她的,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会努力去做的!”秋彤说。
我闻听,大喜:“那是再好不过,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高手去指导帮助!”
秋彤看着我:“讽刺我是不是?有你在,我算什么高手?”
我说:“要说做具体的营销,我是比较有把握,但是,做综合的管理,我比你差远了。这方面,你的确是高手,我必须要向你学习,不光我,海竹也是同样。”
我说的是心里话。
秋彤笑了下:“或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是,很快你会在各方面都超过我,这是必然的趋势。所以,最终我还得叫你亦老师。”
听了秋彤的话,不由笑了:“现在,我是有超越你的决心和勇气,我要从你身上取长补短,把你的好东西都学到手,然后,全面超越你!”
说着,我挥舞了一下拳头。
秋彤开心地笑了:“那是最好不过,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期待着这一天!”
我又呵呵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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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着我,半天说:“亦大侠,似乎,你要开始雄心万丈开始崛起了。”
我一怔,看着秋彤:“何意如此说?”
秋彤抿嘴一笑:“细微之处的感觉。我告诉你,女人的直觉比男人敏感,我已经感觉到了。”
说完这话,秋彤的神情似乎又有些恍惚,带着迷惘的目光怔怔看着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的心一颤,女人的直觉确实可怕!
我看着秋彤,脱口而出:“那么,关于我,关于我们,你还直觉到了什么?”
话一出口,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话说得似乎不合时宜。
秋彤的神色微微一变,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接着勉强笑了下:“关于我们,我没有直觉到什么。只不过,关于你,我还有个直觉。只是怕说出来你不高兴!”
“但说无妨!”
“我觉得你的智商很高,比一般人都高。但是,你的情商,我似乎不敢恭维。”
我听了秋彤的话,既高兴又有些不服气:“为什么这么说呢?”
“没有为什么,感觉而已,直觉呢!”秋彤笑呵呵地说,“有些东西,或许你自己是感觉不出的,但是,旁观者清。”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
秋彤说我情商低,这句话我思索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我不知道秋彤为何这么说我。
晚上6点,在洲际大酒店餐厅的豪华单间里,我设宴为肖株送行。
大家很快都到了,只有小亲茹还没到。
大家在谈话,我出来,给皇者发了个短信,皇者很快回复,说他刚问了小亲茹,她打了出租车,马上就到。
我有些不放心,于是到酒店大堂门口等小亲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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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大堂门口,下车的是小亲茹。
我一眼看出,开车的是乔装打扮的四哥。
小亲茹下了车和我打招呼,我边招呼边看着四哥,四哥冲我微微一笑,发动车子,走了。
我和小亲茹一起转身往里走,刚转过身,我眼尖,突然看到伍德和几个人正有说有笑从电梯间里出来,正冲大堂门口走来
我一愣,怎么这么巧。
和伍德在一起的人,没有皇者,看来,皇者也不知道伍德此时的行踪,不然,他一定会提前给我招呼。
眼看伍德他们几个越来越近,伍德正扭头和那几个人说笑着,似乎还没有看到我和小亲茹。
而小亲茹此刻也看到了伍德,脸色顿时一变,有些惊惶。伍德对她有所图谋的事情,看来她也是知道的了。
怎么办?我的脑子急速旋转着,急中生智,突然一把拉住小亲茹,猛地往怀里一带,接着一个转身,抱起小亲茹,身体急速移动到了大堂门口一棵大盆景的后面阴暗处,背对外面,紧紧搂住小亲茹的身体,同时在小亲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不要说话!”
小亲茹很聪明,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一动不动被我抱着,我低头抵住小亲茹的脑袋,我们看起来像是一对正在亲热的恋人。
我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背后的动静。
小亲茹静静地紧紧地靠在我的怀里,我感觉出她的紧张。
伍德几个的说话声渐渐近了,又渐渐远了。
听到他们渐渐远去,我松了口气,抬起头,转头看去,伍德他们几个已经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车子,径直离去。
还好没有被伍德发现,我心里暗自庆幸,松开小亲茹,小亲茹也松了口气,忽而脸色又红了,冲我笑了下。
我笑了下,拍拍小亲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进去吧,大家都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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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亲茹刚进了大堂,正好看见海竹正站在大堂楼梯口不远的地方,正往外看,目光怔怔的。
我的心里一紧,不由担心刚才海竹时候看到了我和小亲茹的那一幕。
正紧张间,海竹突然笑了起来:“哥,快点,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
海竹一笑,我的心里轻松了,忙笑了下,对小亲茹说:“这就你即将跟随的上司,海老板!”
小亲茹忙拘谨礼貌地招呼:“海老板好!”
海竹看了下小亲茹,又看看我:“这就是我给你推荐的内勤,小亲茹!”
海竹用怪怪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打量了一下小亲茹,主动拉起小亲茹的手:“小妹,你好可爱。欢迎到我公司里来工作。我叫海竹,是亦克的女朋友,今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你直接叫我海竹姐姐好了。”
小亲茹一听,开心地笑了,看看我,突然做个鬼脸,然后冲海竹甜甜地叫着:“海竹姐,未来的嫂子,嘻嘻。”
我不由笑了,海竹也笑了,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小亲茹的手:“小妹,嘴巴好甜哦,走吧,上楼。”
海竹和小亲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看着她俩说笑着上楼,心里又不由有些后怕刚才遇见伍德的一幕,要是伍德看到我和小亲茹在一起,凭着伍德的智商,他立刻就会认为皇者已经和我勾结在了一起,不说小亲茹会不会出事,皇者肯定是要出事,说不定,皇者会完蛋地很惨。
我心有余辜地抹抹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
进了房间,海竹把小亲茹介绍给大家,小亲茹嘻嘻笑着和大家招呼,然后坐在海竹和秋彤中间的座位,我也坐下,招呼服务员上酒上菜。
秋彤微笑着看着小亲茹,小亲茹也看着秋彤:“哎秋姐,你真漂亮啊。”
“谢谢小妹的夸奖,还是你漂亮可爱!”秋彤笑着说。
小亲茹目不转睛地看着秋彤:“姐姐,我以前见过你的哦。”
“哦,呵呵,我见了你好像也有些面熟呢。”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一下子记住你了。你太漂亮了呀”小亲茹说,“第一次见到你,是去年的冬天,在岛城皇冠大酒店,你和亦哥一起住在那里。”
秋彤点点头:“对,你记性可真好。”
“后来我调到海州皇冠大酒店上班,也见到过你和亦哥一起来吃饭。”小亲茹说。
“是这样啊。那我和小妹真是有缘分啊。”
“可不是嘛。没想到今天又见到姐姐了,嘻嘻,真高兴!”小亲茹开心地说。
海竹微笑着看着小亲茹,没有说话。
肖株看着小亲茹:“小妹妹,怎么在皇冠大酒店好好的工作不做,要来旅游公司做内勤呢?”
小亲茹一怔,看了我一眼,接着看着肖株:“哎姐姐,老是在一个地方做事,厌倦了呢。我想换个环境做事,多学点东西啊。再说了,我喜欢做旅游呢。”
肖株点点头:“在旅游公司做内勤,这工作可是不轻松的,里里外外的事情很多呢。”
“我不怕吃苦的,我一定会好好做的,要是做的不好,海竹姐就炒我鱿鱼,绝对没有怨言。”小亲茹忙保证。
海竹和肖株都笑了,肖株指指元朵:“这位妹子是跟着阿彤干办公室主任的,对于内勤的工作,你要好好向她学习,让她指点指点你。”
“好呀,云姐姐多指教啊。当然,还得海竹姐姐亲自多指点!”小亲茹很乖巧地说。
这时酒菜上来了,我敲敲桌面:“哎好了,言归正题,各位同学,今天的主题是给肖株践行,明天肖株就要远行了,就要离开故土,就要到遥远的异国他乡了”
说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涌起淡淡的情愁,嗓子噎住,说不下去了。
大家不说话了,看着我,又看着肖株。
肖株看着我说,努力笑了下:“亦大侠,我只不过是出个国,又不是要上刑场,你别搞得这么悲壮好不好,好像要永别了一样。”
话虽然这么说,肖株的表情里还是有一丝凄凉。
我说:“虽然不是要永别,但是,你还是要远离我们,到了地球的另一端。今天,我把大家伙叫到一起,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你践行,祝你无论在何处的天涯海角,都能过得快乐,过得开心,永远平安。”
说着,我举起酒杯:“来,肖株,各位,大家一起干了这杯酒。祝福肖株,祝福我们永远的朋友。”
大家一起举起酒杯,我看了看大家:“肖株明天就要离我们远行了,离别之前,每人都说一句吧。”
此时,离别的情愁笼罩了酒桌,弥漫在房间里。
海枫先说,他伸手拍了拍肖株的肩膀:“肖株,我就说两个字:珍重!”
肖株默默地看了一眼海枫,眼里带着几分惆怅和失落,点点头:”嗯。”
元朵接着说:“肖株姐,我……”
元朵的眼里带着晶莹透亮的东西,说不下去了,她的表情里似乎包含了太多太复杂的情感。
肖株看着元朵,微笑了下,轻声说:“妹子,你是个好姑娘,能认识你,我很高兴,我们永远是朋友。”
肖株的声音有些凄楚。
海竹接着说:“肖株,我和我哥都感激你,感谢你,你放心,我们会把公司做好的,公司里那些你的老员工,我会善待的。肖株,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了我们,忘记海州还有你的这帮兄弟姊妹。”
海竹的声音有些哽咽。
肖株看着我和海竹:“不要感谢我,我应该感谢你们,帮助我收拾这个摊子。亦克,海竹,记住答应我的话,善待我原来的员工,他们跟着我怎么多年,都要养家糊口,都不容易。”
我和海竹郑重地点点头。
小亲茹说:“姐姐,我祝你在加拿大给我找个好姐夫,只是,不要找外国人啊,我不喜欢老外,浑身都是毛,身上还有异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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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亲茹的话大家听了想笑,可是,却没人笑出声来。
肖株又看了一眼海枫,接着看着小亲茹,凄婉地笑了下。
最后到秋彤了,秋彤用力咬了咬嘴唇,看着肖株:“肖株,我们都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我们有着近似于相同的生活经历,我们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个家,能躺在妈妈的怀抱里睡觉撒娇。”
这是秋彤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说出自己和肖株的身世,大家都看着秋彤,海竹的眼睛睁地大大的,显得很意外,元朵也是如此,还有海枫小亲茹。
只有我是不意外的,我静静地看着秋彤沉静的目光。
秋彤继续说:“虽然我们生活总都没有一个家,都没有渴望中奢望中的妈妈,可是,在你离开祖国之前,我想告诉你,其实,我们都有一个家,都有一个妈妈,那就是我们的祖国,祖国,就是我们永远的家,祖国,就是我们最慈祥的妈妈。无论你此生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这里是你的家,你的根,在中国”
大家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默默地看着秋彤。
肖株使劲抿抿嘴唇,点点头。
“自己一个人在外,要学会照顾好自己,不仅仅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更好照顾好自己的心。”秋彤继续说,“记住,无论你漂多远,大家都在记挂着你,你永远是大家最好的朋友,永远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无论何时也不会忘了你”
秋彤的声音突然顿住了,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肖株的眼里已经是泪光涟涟。
大家都沉默了,丫丫懂事地看看秋彤,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嬉闹了。
肖株举着手里的酒杯,眼睛注视着杯中的酒,悠悠地说:“亲爱的朋友们,虽然我要离开你们,但是,我的人生,我的追求还会继续下去,我将不会辜负你们大家的期望和祝福,我会用我有限的生命为自己谱写一曲五彩的人生篇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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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不散宴席,人生总在不断地聚首又不断地分别,但是生活总是向前的,虽然不舍,但是我们还是要坚定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再聚首时也许会发现你我都有了改变,但让我们记住此刻的离别,让我们珍惜彼此的友情!来,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让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说着,肖株举杯,一口干了杯中酒,大家也都一起干了。
然后,大家默然,脸上都带着离愁的眷恋和凄楚,一时竟皆无语。
这时,同一楼层的舞厅里传来一首歌,那是田震的《干杯,朋友》。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一醉到天尽头,也许你从今开始的漂流,再没有停下的时候,让我们一起举起这杯酒,干杯啊朋友……”
歌声沧桑而忧郁,带着沉沉的清愁。
此情此景,这歌声打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秋彤的眼角泪花点点,轻轻随着唱起来:“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天空是蔚蓝的自由,你渴望着拥有……”
秋彤轻轻举起手里的酒杯,看着肖株。
大家也都再次举起酒杯。
秋彤继续低吟:“想着你还要四处去漂流,只为能被自己左右,忽然间再也忍不住泪流……”
在凄楚的歌声中,泪水在秋彤的脸上终于开始滑落。
泪光中,秋彤举杯饮掉。
海竹元朵和小亲茹也已经泪流满面,肖株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我的眼睛潮湿了,看看海枫,也是亦然。
大家再次干掉了这杯酒。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放下酒杯,秋彤怅怅地深情地看着肖株,任自己的热泪滚滚奔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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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大家一起到机场为肖株送行,依依惜别,泪洒机场。
肖株走了,就这样走了,跨越大洋,飞到那遥远的异国去了。
送走肖株,回到公司,秋彤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递给我一个信封平静地说:“这是昨晚肖株给我的,让我在她起飞之后转交给你。”
我打开信封一看,吃了一惊。
信封里放着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我看看秋彤:“这是怎么回事?”
秋彤神色平静:“看完信再说!”
我打开信纸,是肖株写的。
“亦克,我走了,那45万托阿彤转交给你,用我的名字办的银行卡,密码是我的手机后六位数。走之前,我没有告诉你,也无法直接你给,我知道你的脾气,知道你是不会收下的,也不想伤了你大男人的自尊。”
我深呼吸一口,看了一眼秋彤,秋彤低垂眼皮,不看我。
我继续往下看。
“钱乃身外之物,多了何用?我这几年赚的钱,已经足够我到加拿大生活养身之用,再说,我到了加拿大,也不会坐吃山空,还会继续边边赚钱的。
旅游公司是我这几年的心血,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交给你,我放心。说实话,如果只有海竹自己接手,我是不会给她的,不是我不信任她,也不是我对她有偏见,而是她目前的能力距离管理一家公司还有差距。但是,我知道她的身后有你,这是我之所以愿意把公司交给你们的主要原因。
我信得过你,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懂经营懂管理的人,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你有过独自管理公司的能力,但是,从阿彤和我的日常交谈中,我已经感觉出,你非一般人,你大智若愚的背后,是卓越的经营管理才华。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的人品,从你救治元朵这一件事上,我就看出,你是一个值得信赖,值得托付之人。公司员工都是跟着我打江山的兄弟姐妹,我不想看到因为我的离去而影响他们的生计和生活,再次拜托你和阿竹善待他们。”
我又看了一眼秋彤,她正默默地看着我。
我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滋味,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和阿竹刚刚开始创业,你们手头是没有什么积蓄的,你这45万从哪里弄来的,我也不晓得,但是,我确信,这不是你自己的钱,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么,我就不愿意让你们刚刚开始创业就背负上一笔沉重的债务,这不是我的初衷。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自尊的男人,你不愿意让别人瞧不起,我也不想让你面子上过不去,可是,从做朋友的角度,我是绝对不可能收下这笔钱的,在真正的朋友之间,钱,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呢?钱真的是万能的吗?钱真的什么都能买到吗?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钱永远也买不到的东西,那就是人间的真情真爱。”
我心中有些感慨和唏嘘。
“对了,你小子别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白得到了一个公司啊,这45万我还给你,不代表我的公司白送你了。咱们来个约定吧,你们好好赚钱,然后赚的钱呢,也不用给我,你每年给海州市的孤儿院捐9万块钱,5年正好是45万。这钱就等于是我的心意,就等于是给我的转让金,我是孤儿院长大的,我知道孤儿的苦和爱,懂得孤儿的辛酸和苦难,这是我托付给你的心愿。当然,你要是愿意多捐,那我不反对。”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多好的小猪啊,知道回报社会。
“昨晚在酒桌上,有些话我没讲,场合不合适。我想说,亦克,你是一个高智商但是低情商的男人,你的智商或许会让你能在社会上商场里所战披靡,无坚不摧,但是,在情场上,我不敢恭维你。
我希望你能善待身边每一个对你好的女人,善待深爱你的女人,最起码不要伤害她。我信奉这样一句话:爱情是灯,友情是影子,当灯灭了,你会发现你的周围都是影子。朋友是在最后可以给你力量的人。
说实话,对于芸儿和你的事情,我几乎从不发言,但是,我隐约觉得,芸儿未必就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就是大家所以为的那种女人,你是男人,你不懂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的那种感觉,男人可以博爱,而有些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那男人就是她生命里的唯一。
我猜想,芸儿或许是这样,海竹或许也是这样。当然,阿彤我了解,她绝对是如此。或许,你们男人,永远不懂得这种爱,我也不指望你懂得,我只希望你能善待周围每一个对你好的女人,最起码不要伤了她们。
至于我为什么要离开,要远走他乡,我想其中原因你也明白。我已经想通了,有时候,放手,是最好的解脱。爱你的人,当然可以用更爱去回报他。但不爱你的人,为什么还要痴痴去爱呢?我不是海竹,也不是芸儿,更不是阿彤,我有我自己对爱和理解和思维。
我深知,你想用爱去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最后只能使自己更痛苦。因为他会这么想,明明对你不爱,你都还要爱,那为什么还要对你好呢?所以,对你好的人,请珍惜;没有结局的爱,无论多痛苦,都不要去勉强。
为了自己想过的生活,我必须勇于放弃一些东西。这个世界没有公正之处。若要自由,就得牺牲安全;若要闲散,就不能获得别人评价中的成就;若要愉悦,就无须计较身边的人给予的态度;若要前行,就得离开你现在停留的地方。
因为我要前行,所以,我必须要离开。好了,不说了,说多了。临别就说这些,感谢你昨晚的践行,祝福你和海竹有一个美好的幸福的明天,祝公司在你们手里做大做强。”
看完肖株的信,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我看着秋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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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平静地说:“收下吧,这是肖株的一片真心实意,不要让她遗憾。”
我点点头,将银行卡装进信封,收好。
“小猪走了,我最亲的姐妹就这么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和她相见。”秋彤怅怅地说着,神情很伤感。
“世界很大,却又很小,以后,大家还会有相见的那一天。”我安慰秋彤。
秋彤默默地点点头。
我长长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秋彤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我回身关门,瞥了一眼秋彤,看到秋彤正呆呆地怔怔地看着我。
忙完公司的工作,下午,我去了海州市孤儿院,以肖株的名义捐赠了45万元。
出了孤儿院,我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似乎觉得有些平衡,似乎自己现在不欠肖株的了,剩下的,就是还欠李舜的45万。
虽然李舜说这是给我的回报,我应该得的,但是,我从不这么想,这钱来得不正,花起来心里不安。
我暗自决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赚回来这45万,填上这笔钱。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风暴随时都有可能席卷而来,不仅仅是李舜,甚至于我都会被卷入这风暴之中。
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出事的准备。
走在海州的大街上,初秋的味道已经逐渐感觉,马路上法国梧桐发黄的叶子已经开始飘落,在遥远的南方,9月还是闷热炎热炽热,而在海州,秋天已经悄悄来临。
我仰脸看着北方初秋的湛蓝天空,深深出了一口气。
一辆出租车悄然停在我的身边,我看了一眼,是四哥的车。
我打开车门,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
四哥发动车子,边说:“明州出事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了一眼四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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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不看我,眼睛看着前方,面无表情:“从刁世杰手下的喽啰口中知道的。他们在街上大排档喝酒神侃,我无意中听到。”
“这么说,刁世杰也知道了?”我说。
“当然,不光刁世杰,伍德也肯定是知道的。甚至,还有更高层的人也知道。”
我没有说话。
“明州出事的那天,四大金刚不在海州。”四哥说了句。
“是的,他们在明州!就住在出事的酒店!”
四哥点了点头:“你觉得此事和他们有无关联?”
应该是有!”
“李舜是怎么认为的?”
“他?”我迟疑了下,摇摇头,“他的真实想法,我不知道。我告诉过他四大金刚来海州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在乎,说我乱猜。我其实怀疑这事是段翔龙在其中捣鬼的,但是李舜不许我在他面前说出任何对段翔龙的怀疑。我现在分析,这应该是早有预谋的一个黑招,一定是刁世杰设计策划的,段翔龙当了内应。”
四哥默默地开车,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我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
四哥还是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我现在甚至怀疑,伍德也参与了这个阴谋。”我又说,“但是,这种怀疑更是不能在李舜面前说,他视伍德为教父,要是说怀疑伍德,李舜就敢翻脸,就敢拼命。”
四哥终于开口了:“李舜已经被毒品搞乱了思维和神经,毒品已经浸润到了他的骨髓,他已经是个偏执的人,毒品导致的神经错乱已经让他无法做出正常的判断,极度的疑心已经遮挡了他的眼睛,不该怀疑的怀疑,该怀疑的反而深信不疑,他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了。”
四哥的话让我听起来很惊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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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约感到,这是一盘很大的棋,很大很大,大到超出我们的判断。”四哥边开车边说,“在这盘棋中,四大金刚段翔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棋子,甚至,伍德刁世杰也是被利用的棋子。这是一场策划精密的演出,目前,演出只不过是刚刚开始,演员只不过是刚刚登台,登台的,只不过是配角,甚至是群众演员。真正的配角或者主角,还没有出来。这是一起超强台风,这股台风,将席卷明州和海州,在台风中,真正的血腥还没有来临。”
四哥的话让我听得有些心惊胆战,我看着四哥:“此话怎讲?”
四哥轻轻摇摇头:“依照我们目前的视界和经历阅历,都还无法判断,毕竟,我们接触的圈子是有限的,能力更是有限的,打打杀杀的事情,或许我们能左右,但是,真正的血腥,那种看不到的刀枪,是我们无法预见无法想象无法左右的。现在,我只是有这种预感,具体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
我听着四哥的话,似懂非懂。
“我们自以为是江湖中人,自以为对江湖很了解,其实,真正的江湖,不在我们平时自以为的道上。”四哥意味深长地说,“真正的江湖,是看不见的,偌大的社会,人与人之间产生交集,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无处不在,人常说,江湖就在你的心里,那么心又在哪里,江湖又在哪里?”
听着四哥的话,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怅惘和迷惑。
“李舜在哪里?”四哥突然问我。
“海州!”我随口回答。
“嗯。目前他回海州是最明智的选择。”四哥点点头,“但愿他能逃过这一劫,假若他逃不过,那么,在明州和海州,必然会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这股惊涛骇浪,会波及很多人,会震惊全国。”
“有这么严重?”我看着四哥。
“但愿不会这么严重,或许,我的感觉严重了一些。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也是有这种感觉,只是,我也想不出其中的道道。”
“这就是我们思维的死角,毕竟,我们所知的世界就这么大。我们目前的思维,只能在我们的圈子里。李舜回海州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不多?”
我想了下:“目前,圈子内的人,只有老秦和我知道,其他人都没告诉!”
“老秦是个可靠的人,应该值得信赖。段翔龙不知道吧?”
四哥提起段翔龙,我想了想:“应该是不知道。”
“不肯定,这样是不行的,必须要确认。其实,很多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内鬼。”
“我这就问问。”说着,我摸出手机,打通了老秦的电话。
为了表示对四哥的信任,我用了免提。
“老秦,是我!”
“嗯。”电话里老秦的声音很沉稳。
“段翔龙最近这两天动静如何?”
“还好了。在自己公司里老老实实呆着呢。只是,这家伙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李老板现在在哪里,说他打李老板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你怎么说的?”
“我说李老板出远门谈生意去了。李老板回海州的事情,我连五子和小六都没说,对外一律是说李老板出远门谈生意了。”
“段翔龙没怀疑吧?”
“这个不好说,明州出了这事,李老板在明州所有的项目都歇了,肯定大家心里会有怀疑和猜想,或许有人会以为李老板躲出去了,但是,李老板到底到了哪里,除了你我,谁也不知道。”老秦说,“不过,我会制造一个李老板到缅国采购玉石的假象。”
“这两天,明州还有什么动静?”
“明州办案方还在采取拖延蘑菇战术,按部就班在立案侦查,据下面几个人给我透露的消息,暂时还不会将目标对准我们,甚至连五子和小六都没有暴露出来。至于下一步,就不好说了。”
“这些情况你都给李老板说了吗?”
“我一直和他保持单线联系,明州的情况,李老板一直知道地很清楚。”
“他什么态度?”
“他似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一个劲儿说自己风浪经历地多了,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说明州这边有本家老大亲自坐镇,是出不了事的。”老秦说,“我不知道他这话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他自己。我总觉得这次事情不会那么轻易了解,毕竟,惊动了最上面。上面盯得很紧。”
“段翔龙除了打听李老板行踪之外,没有别的动作吧?”
“暂时还没有,我已经安排人死死盯住他了,连电话也监听了。李老板说了,一旦发现段翔龙有对我们不利的迹象,就立刻做了他!”
老秦的声音很冷静,我却听出了隐隐的冷冰冰的杀气。
“你和李老板知道换电话通话,段翔龙不傻,他也会!”我说。
“这个是没办法防备的,只能尽量了。”
“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我又说。
“呵呵,我无所谓了,我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在热带雨林跟随缅共征战的岁月里,早就该死过几次了,活到现在,都是多赚的。自从跟了李老板,这条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当初我被缅国黑帮追杀,没有李老板,我一家老少早就没命了,现在,也该是我报答李老板的时候了。”老秦平淡地说着,“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坚守,假如有需要,假如我的付出能挽救李老板,我会毫不犹豫去做的。”
老秦的话让我感动,老秦是一个讲义气的人,能为了李舜去死,但是我不会。
和老秦打完电话,我关了手机,看了看四哥。
四哥半天没有说话,继续开着车。
“那边暂时还没有事!”我说了一句。
四哥没有理会我的话,又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我刚才说过,老秦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那边暂时还没事!”我又重复了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带着侥幸心理在安慰自己吧。”四哥看了我一眼,“暂时没事,不等于后面不会出事。要是后面没有人推波助澜,或许这事能不了了之,或者抓住几个替罪羊大事化小,只是,我觉得,不会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你觉得谁有那么大的能量在后面推波助澜呢?”
“要是我知道,就好了。我只是觉得,把事情往最坏处想,没有坏处,还是不要盲目乐观的好。”
我觉得四哥讲得有道理。
四哥拉着我在街上转了半天,看看时间,说:“快到下班时间了,你要不要去接海竹下班?”
“可以。你呢?”
“你去接海竹,那我就去接小亲茹回家。”
“接她回家?”
“这是皇者安排的,我现在是小亲茹的专车,每天早晚定时接送她上下班。”四哥笑了。
“皇者安排的?”我感到有些意外,“皇者认识你?知道你身份了?”
“当然不知道,我经常在皇冠大酒店门口拉客,皇者经常打我的车出去办事,他一直把我当成是普通出租车司机,一直没有识破我的身份,一来二去混熟了。也许是看我忠厚老实可靠,就让我每天接送小亲茹上下班,每天给我一百元。这可是不错的生意哦。”
我呵呵笑了:“原来如此。不过,你要注意点,皇者可是个狡猾的狐狸,心计很多,你现在能瞒过他,倒也确实不容易,我只担心,时间久了……”
“再狡猾的狐狸也有疏忽的时候,我做事,还是有数的。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
“小亲茹到海竹的公司做事,是皇者要求的?”四哥问我。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是我安排的。不过,是皇者先找我,要我帮忙安置小亲茹,伍德开始打小亲茹的主意,皇者不安心了,于是就……”
“皇者竟然会想到找你帮忙,倒也难得。”四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假如不是小亲茹,我可能也会帮皇者这个忙,但是,绝对不会安排到海竹公司的,小亲茹这孩子我了解,很早就认识,是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子。”
“嗯,这倒也是!”四哥点点头,“我看出来了。不过,皇者这个人……”
四哥话说了一半,不说了,皱起眉头思索着什么。
四哥的车子到了海竹的旅游公司门口,四哥停住车子:“下去吧,我在这里等小亲茹。”
我下车大步走进海竹的公司,公司里的人都下班了,只有小亲茹还在外面,看到我,小亲茹笑着打招呼:“嗨亦哥你来了”
我冲小亲茹笑了笑:“呵呵,小家伙,第一天上班,适应不?忙不?”
“适应,不忙,今天主要是熟悉工作。”小亲茹乐呵呵地站起来,“海竹姐在老板办公室。”
我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海竹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我,笑了:“我听到小亲茹在和你说话,就出来恭迎当家的。”
小亲茹吃吃地笑了,看着海竹:“海竹姐,今天还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了,你先回家吧。”
“那好,我先走了啊,再见,亦哥,再见,海竹姐姐。”小亲茹背起小包,冲我和海竹笑着摆摆手,出了公司。
四哥的车子正在公司门口附近等着小亲茹。
海竹冲我笑着,拉过我的胳膊:“哥,来,到里面。”
“好啊。”我随着海竹走进老板办公室,“到海老板的办公室来坐坐。”
“嘻嘻。”海竹笑着,把我推到老板桌前的老板椅上坐下,然后自己站在我身边,靠着我的身体,“你不来,我是老板,你来了,你就是老板了。栗子小说 m.lizi.tw亦老板,有什么吩咐,请指示。”
我呵呵笑了,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看了看办公室的环境:“哎肖株这办公室,布置地很典雅豪华气派啊,蛮有老板的架势。”
“嗯,是啊,我今天已经全面开始公司的各项工作了,肖株走之前安排的很周到,各项工作都理顺地很协调,我今天的工作开展地很舒畅呢。”海竹说,“哎我们45万就接手了这么一个现成的公司,真的是沾了大便宜了。”
我停止了转动,看着海竹:“阿竹,我告诉你,那45万,肖株没要,走之前托付秋彤还给我了。”
海竹大吃一惊:“这怎么可以?肖株怎么这样,本来45万已经觉得亏待她了,她怎么”
我于是大致把肖株留给我信的内容给海竹说了下,没有说最后一段内容。
海竹听完,沉默了半晌,一会儿说:“肖株真是个有爱心的人。心中有大爱的人。”
“我今天下午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已经把那45万以肖株的名义全部捐给市孤儿院了!”我接着说。
海竹看着我:“为什么这么急,肖株不是说5年吗?”
“我等不及了,我不想老觉得心里欠着什么,与其5年,不如一下子干脆了了,省得我老是觉得心里有个事!”
海竹看着我,一会儿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捐了,那就捐吧。这样也好,快刀斩乱麻。只是,这45万,也不是我们的,我们什么时候能赚出来。”
我笑了下:“凡事事在人为,做公司,最不怕的就是竞争,竞争怕什么,有对手才刺激呢。肖株以前是边边做公司,心思没全部放上去,现在我们接手了,我们是谁?你是谁?我是谁?自狂是大忌,但是,自信还是必要的,我完全有信心让这个公司在我们的手里井喷式爆发,有我在,你就放心。”
说这话的时候,我感到了久违的一股力量和壮志,还有一股创业的冲动和豪情。
海竹看我一副自得自信的样子,笑了:“我看你就是发狂,口出狂言了。”
我笑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是不是狗熊,商场上见真功夫,数字才是硬道理,你就等着看好了。”
海竹开心地笑了:“好啊,亦老板,奴家就等着看你的真功夫。”
我伸手拍拍海竹的屁股:“老子在不但床上有真功夫,这床下的功夫,更厉害!”
海竹的脸红了,伸手捏我的鼻子:“羞不知羞”
和海竹嬉闹了一会儿,海竹笑着说:“哥,这公司,今后可就全靠你了。”
我看着海竹:“阿竹,这个公司,是我们的事业,我自然会倾尽全力,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有独立自主的精神,我不想因为我的参与而惯出你的依赖思想。记住我的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你依靠的人是自己,能拯救你的人也只能是自己。”
海竹认真地点头:“嗯,我记住了。”
我接着问海竹:“小亲茹今天的表现咋样,你还满意吗?”
“挺勤快的,嘴巴也甜,刚来第一天,大家就都很喜欢她。”海竹说,“我今天让她先熟悉下工作,她很聪明,进入角色很快!”
“我看中选中的人,还会有错吗?”我笑着说。
海竹的眼神有些闪烁,看着我:“哥,你告诉我,小亲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是我一个朋友的女朋友啊!”
“真的?”海竹明亮的目光看着我,带着几分怀疑。
“真的!”我回答海竹,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昨晚在洲际大酒店大堂门口的一幕,心里顿时有些忐忑和发虚。
我此时不由有些怀疑,海竹昨晚是否看到了我搂抱小亲茹的一幕,要是真的是,那可就糟糕了,解释不清楚了。
又一想,昨晚我搂抱小亲茹的地方是在大堂门口的高大盆景背面,阴暗处,从海竹站立的视角,是看不到的。
海竹此时的怀疑,或许是看到我和小亲茹一起从阴暗处走出来,只是猜疑而已,没有什么证据。
可是,就算是一起从阴暗处走出来,我又如何向海竹解释呢?
看着海竹此时的神情,她分明对我的话持有高度的怀疑。
我不由有些踌躇,如何才能让海竹相信我和小亲茹是清白的呢?
正六神无主间,办公室的门突然敲响了两下,接着门被人推开,一个人站在门口。
看到这个人,我大出意外。
站在门口的是皇者。
看到皇者,我之所以意外,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敢亲自上门来,他是一个办事谨慎小心的人,以他的做事风格,难道他就不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从而暴露小亲茹的上班地点?
还有,小亲茹刚被四哥接走,他不回去,来这里干嘛?
另外,我和海竹谈了这半天的话,他听到了多少?这家伙神出鬼没的,什么时候来的?
最后一点,皇者今天竟然一改以前花里胡哨怪里怪气的衣着,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打了一条蓝色条纹领带,最让我感到哭笑不得的是,还带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整个装扮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是一个学者,或者是一个儒商。
皇者一板正经地站在门口,微笑着。
海竹看着皇者,礼貌地说:“您好,请问您是”
海竹的口气,似乎以为皇者是来咨询旅游事宜的顾客。
皇者看看海竹,又看看我,笑了:“嗨亦经理,这位就是你女朋友吧。”
然后皇者又看着海竹:“海竹老板,你好,我是亦经理的客户,也是小亲茹的男朋友。我叫黄者,黄世仁的黄,孙行者的者。”
海竹有些意外地看着皇者,接着就笑了:“失敬,失敬,那快请进!”
皇者进来,我冲皇者笑了下:“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打扮地文质彬彬的,蛮像一回事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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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者冲我呵呵一笑:“哎亦经理又取笑我了,你总是每次一见面都取笑我,我今天来拜见弟妹,还是我女朋友的老板,自然是要穿得体面一些了。”
海竹给皇者倒水,然后说:“黄老板,请问在哪里高就啊?”
皇者接过水,说:“海老板千万别这么称呼,老板不敢当,我就是一跑腿的,在一家公司里做办公室文员,你就叫我黄者好了。我们公司和亦经理那边经常有生意往来,一来二去就熟了。这不,我女朋友小亲茹不喜欢在酒店干了,非要换个岗位,我也没什么关系和熟人,知道亦经理认识的人多,关系广,就找亦经理帮忙,然后就到了你这里来了。呵呵,还是要感谢亦经理和你。”
皇者说地滴水不漏,逻辑严密慎密,简单几句话,就把和我的关系以及小亲茹来这里的缘由交代出来了。
海竹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皇者说:“不要客气,既然你和易客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小亲茹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我很喜欢她的,她在这里干,你就放心好了。对了,她刚下班走了,你是来接她的吧?”
“不是的,我是专门来拜访海老板的,没想到亦经理正好也在。”皇者摇摇头,“这丫头啊,可爱倒是的确可爱,只是,调皮起来也是很让人头疼,我今天来拜访海老板,就是想单独先和你通个气的,还望海老板今后对她严加管束。”
我坐在那里,看着皇者有板有眼的说话,表情规规矩矩的,觉得有些滑稽,又有些疑惑,这家伙今天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呢,当然不是他刚才说的那些,他当着我的面糊弄海竹,就不怕我揭穿他的老底?
我不做声,沉住气,看皇者继续表演。栗子小说 m.lizi.tw
海竹听皇者说完,又笑了:“黄者大哥多虑了,小亲茹啊,活泼是有的,但是调皮,我还真看不出来。”
皇者微笑着:“她刚来,和你还不熟悉,所以没表现出来,这要是熟了啊,呵呵……这不,亦经理昨晚就领教了吧。昨晚我送小亲茹到洲际大酒店和你们一起吃饭,我的车还没走远呢,就看见小亲茹和亦经理蹬鼻子上脸嬉闹起来了,弄得亦经理连连后退,都退到大堂门口的大盆景后面的旮旯里去了。
这也就是亦经理和她熟悉和我熟悉,要是让不熟悉的外人看到啊,还不知道怎么以为呢。嗨这丫头,顽皮惯了,以后我还得好好管教约束才是。到海老板这里来上班,也算是给海老板添麻烦了。”
我此时突然领悟,我靠,皇者这是专门给我解围来了。
我突然又意识到,昨晚我在酒店大堂门口接小亲茹,以及伍德从酒店出来,都在皇者的暗中监视下,他都看在眼里。他同时也应该看到了海竹出现在酒店大堂里,看到了我们一起上楼。
他今天专程这副装扮来这里,目的就是一个:为我解围,解除海竹对我和小亲茹关系的疑虑。
他似乎认定海竹可能看到了我和小亲茹躲避在盆景阴暗面在一起的情景,认定海竹可能会对我和小亲茹的关系产生怀疑,所以专程来了。
我不由暗暗佩服皇者的精干和精明。
海竹听皇者这么一说,眉头顿时就舒展了,似乎心头的疙瘩都解开了,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皇者:“黄大哥说的昨晚我也看到了,没事的,女孩子都是活泼的,喜欢开玩笑,也是说明性格外向,这样的人好交往。看起来,黄大哥对小亲茹很是关心爱护疼爱啊。栗子小说 m.lizi.tw”
皇者笑着:“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经历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一个可以成家的对象,再加上小亲茹怎么可爱,我自然是要珍惜的。她又比我小不少,很多时候,我是把她当做小家伙来疼的。”
“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处,知道疼人。”海竹说,“不过黄大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副学者和儒商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显大的。”
皇者伸手扶了扶眼镜架,说:“让弟妹笑话了,我哪里是学者啊,我就是个打工的,跟着老板跑腿。我要是学者或者儒商,也不会让小亲茹出来打工了。”
看到皇者这副模样,我心里憋不住想笑,忍住。
皇者告辞离去后,海竹对我说:“哥,这个黄者看起来人不错啊,长得很秀气,待人也很和气,一看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小亲茹找到这么一个男朋友,也算是不错的。”
我点点头:“嗯,是不错,看起来确实很有教养的。哦,不对,其实也不是看起来,这个人啊,平时一直就很有教养。”
海竹看着我,呵呵笑起来。
我看着海竹:“阿竹,笑什么?”
“哥,我差点误会了你和小亲茹呢,幸亏今天黄者来了。”
我故作惊讶状,看着海竹:“误会我和小亲茹,这怎么会呢?这太离奇了吧?”
海竹笑着扑到我身上:“好了,哥,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皇者真是及时雨啊。
在暗自庆幸的同时,我又意识到皇者的精明和可怕,和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人打交道,任何时候都要多几个心眼。
一会儿,海竹说:“哥,其实,我觉得,黄者这个人,虽然看起来讲话很诚恳,但是,他很精明!”
“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海竹说:“直觉!”
我说:“人精明了好啊,总比痴呆强!当然,过分的精明,就不好了,过分的精明叫聪明过火。”
海竹说:“哥,你说,我是不是就有些呆啊。”
我伸手捏了捏海竹的鼻子:“七分精明以度生,三分痴呆以防死,呆了好!”
“哥,你说,我有几分呆呢?”
我认真地捧起海竹的脸,“十分!”
说完,我大笑起来。
“坏死了你,去你的。”海竹嗔笑着打我,然后忍不住也笑起来。
嬉闹了一会儿,海竹说:“哥,我饿了!”
“好,咱们出去吃饭!”
我带海竹到人民路东段去吃韩国烧烤,一路上,海竹兴致勃勃,看起来心情很好。
看着海竹的好心情,我的心里也不由轻松起来。
到了烤肉店门口,正要进去,突然被人从后面喊了一声:“亦克”
回头一看,身后站着孙栋恺和曹莉。
“孙总,曹主任,你们俩也是来吃烤肉的?”
“是啊。”孙栋恺笑着点点头,“刚下班,今晚没有招待,想吃点开胃的,曹主任推荐说这里的韩国烤肉不错,就过来尝尝。你们这是这位是”
孙栋恺边说话打量着正挽住我胳膊的海竹,曹莉也打量着海竹。
“这是我女朋友,海竹。”我接着又对着海竹,“阿竹,这是我们集团的孙总裁,这是集团经管办的曹主任!”
“孙总好,曹主任好!”海竹落落大方地和他们招呼。
“海竹好!”孙栋恺和曹莉忙回应,孙栋恺看着海竹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曹莉也是上下打量着海竹。
看到这俩人的眼神我就腻歪,于是说:“你们先进去用餐吧,我们再到别处去转转。”
“怎么,你们不在这里吃饭?”孙栋恺看着我。
“呵呵,没确定,就是进来看下的!”我说。
“嗨吃顿饭还费那么大的事情干嘛,我看这家烤肉店不错,干净卫生又敞亮,别走了,就在这里吃吧,正好我请你们小两口吃顿饭。”孙栋恺不容置疑的口气,接着对曹莉说,“曹主任,安排个小单间,安静点的。”
“好的!”曹莉接着就去了服务台。
我一看,不好推辞了,也只能这样了,点了点头,这时海竹对孙栋恺说了一声:“孙总,真不好意思,按说你是亦克的上司,这第一次吃饭,该我们请客才是,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
孙栋恺笑了:“海竹啊,你还不知道我和亦克之间亲密的关系,我们虽然在工作上是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但是,在时之外,还有另一层关系,我们还是好兄弟呢。”
海竹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着不做声,算是默认。
海竹看了看我,又看了孙栋恺一眼:“那亦克算是高攀了,承蒙孙总高看!”
海竹的口气不卑不亢,神情泰然自若。
我明白这和海竹的职业经历有关,做空姐,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从待人接物到礼仪细节,海竹同时也是个见过一定场合的人,和各种各样的乘客打交道,锻炼出来了。
这时,曹莉过来:“房间订好了,在二楼。”
我们一起上楼,进了房间,很快点好了菜,服务生弄好了烤炉。
我和海竹坐在一边,曹莉和孙栋恺坐在一边,曹莉边笑嘻嘻地给大家倒水边盯着海竹不停地看。
海竹饶是镇静,也被曹莉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此时,我并不敢确定曹莉到底知道不知道海竹,见过没见过海竹。毕竟,我和海竹还有芸儿之间的分分合合,曹莉都掌握地一清二楚。
倒完水,曹莉坐下,还是不停地冲海竹打量。
海竹微笑了下,看着曹莉:“曹主任老是看我,何故呢?”
“哎妹妹,你长得真水灵真好看啊。栗子网
www.lizi.tw”曹莉赞美着海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醋意和嫉妒,还有说不出的羡慕。
“谢谢曹主任夸奖,我哪里有曹主任漂亮呢,你才是真正的美女啊。”海竹应酬地回应着。
“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曹莉皱起了眉头,思索着,“今天一看到妹妹,我就觉得面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是吗?我以前做空乘,要是曹主任经常坐南航的飞机的话,说不定会见过我的。”
曹莉突然眼前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
大家看着眉飞色舞的曹莉,不知她想起什么来了。
“对!就是你。”曹莉故作大惊小怪的神态玄玄乎乎地说,“上半年我们集团搞有奖售报活动,海竹妹妹是不是买报中过大奖啊,中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一听,心里一沉。
“呵呵,是的,那次我运气真好。我到你们发行公司去领的奖,还有记者给我拍照了呢。”
“对呀,你领奖的照片都在报纸上发出来了。我当时记得很清楚,当时还想,哎呀,这个美女真漂亮啊,呵呵。”
曹莉显然是半真半假在装逼。
孙栋恺经曹莉一说,显然也想起来了,说:“那次亦克因为这个被处分的吧。”
曹莉点点头:“是的,那次就是因为这事,有人诬陷亦克,说亦克作弊,故意把大奖中给自己的女朋友,害得亦克蒙了不白之冤呢。”
“啊”海竹一直不知道此事,听曹莉这么一说,吃惊地看着我,我笑了下,“后来没事了,都过去了。”
“是啊,后来在孙总的亲自关照下,发行公司进行了认真的核实调查,终于为亦克洗清了不白之冤。”曹莉大言不惭地说,“要不是孙总啊,亦克这黑锅还真是背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曹莉撒谎从来不带脸红的,要不是我知道那事是秋彤亲自操作的,我还真的信了曹莉的话。
海竹似乎信了曹莉的话,带着感激的表情看了看曹莉,又看了看孙栋恺,孙栋恺淡淡地笑笑,似乎笑纳了曹莉的顺水推舟,摆摆手:“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幸亏孙总英明!”我说了一句,算是借势送个人情给孙栋恺。
“是啊,孙总英明啊。”海竹接着说,“这事今天要不是曹主任说起来,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孙栋恺这时说:“亦克自从到我们集团工作,我就一直很看好他,认定他是个兢兢业业安分守己的好员工,认定他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绝不会相信他干那样的事情的。”
“那是谁陷害亦克的呢?”海竹说。
“这个,呵呵……”孙栋恺干笑了下,不说话了。
“这种事自然是抓不到什么证据的,不过,根据我的调查,陷害亦克的人,就出在发行公司内部,而且,还出在发行公司的高层,这个人啊,极有可能是个女人。”曹莉大大咧咧地说,“这样小肚鸡肠的事情,男人是干不出来的。”
“咳咳”孙栋恺故意咳嗽了一声,打断曹莉的话,然后说,“曹主任,讲话要注意场合,不要乱猜疑,不要引起基层部门的不团结。”
曹莉住了嘴,孙栋恺做出一副矜持的模样:“事情都过去了,这事就不要提了,大家都在一起工作,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以工作为重,团结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曹莉出去上卫生间,孙栋恺正好来了电话,他出去接电话,房间里剩下我和海竹。
海竹显然被今天曹莉和孙栋恺的话弄得有些晕乎,看着我:“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曹主任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看了一眼海竹:“你相信他们的话吗?”
海竹说:“我不了解他们,你告诉我,我该不该信?”
我说:“你就当他们的话是在放屁!”
“哦,就当是放屁。小说站
www.xsz.tw”海竹点了点头,又看着我,“那他们为何要这样说?刚才曹莉那话明显就是将目标指向了秋彤。”
我说:“私心和的需要,斗争和利益的需要,不可告人和挑拨离间的需要,利用和被利用的需要。”
海竹说:“不管怎么样,我最相信的,还是你!”
“这就对了!”
海竹笑了笑:“不过,我看孙总和曹主任,对你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我笑了:“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记住,任何时候,都要睁大自己的眼睛,明辨是非。他们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是有数的。在这个社会上,人和人之间打交道,都是需要演戏的,就看谁的演技高超。”
海竹点点头:“在我以前的单位,也是如此,大家都在演戏,哎,演戏真累啊,还是自己做点事情好,不用看别人眼色。”
我没有做声,因为这时孙栋恺和曹莉都回来了。
然后,大家边烧烤边喝酒边吃。
曹莉对海竹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和亲昵,不时给海竹夹菜倒水,说着一些女人之间的家常话。
孙栋恺和我喝了一杯酒,问起公司最近的工作,我于是把最近正在开展的物流配送工作做了一些简单汇报,孙栋恺听着,不住点头:“嗯,不错,你和曹滕这两个业务部,工作开展地很有成效。特别是你,思路很成熟很条理,贯彻集团和经营委的意图很彻底。截止到目前,对你的工作表现,我还是很满意的,当然,经营委也是满意的。”
孙栋恺似乎有意在海竹面前夸我。
我说:“感谢孙总的肯定和夸奖,我做得还很不够,还需要继续努力!”
孙栋恺满意地点头笑笑,边不经意地看了正在和海竹谈得上劲的曹莉。
曹莉这时中断和海竹的讲话,看着我和海竹说:“亦经理,你还不知道啊,孙总最近多次在经营委会议上对你提出表扬呢。孙总在和我交流的时候,甚至还说过,依照咱们亦克的能力,干一个发行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太屈才了,亦克完全可以承担更重要的岗位和职责。完全可以给他加更重的担子。”
我和海竹笑着,不语。
孙栋恺这时又说了:“哎曹主任,你看,我和你私下交流的话,你也在这里说出来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思,还没有提交集团讨论,先不要过早透露嘛。不过幸亏亦克和海竹也不是外人。
还有啊,我对亦克的情况能有所了解,除了亦克给我的汇报之外,更重要还是你这个经管办主任上传的好啊,我对经营委下属各单位基层人员状况和能力的了解,很大程度上还是得益于你们经管办嘛。
我这个人啊,做事从来是对事不对人,别看亦克和我的私人关系不错,但是,假如他没有工作成绩,我也同样是铁面无私的。所以,假如亦克哪一天有了更好的进步,这也是他自己努力拼搏的结果。”
“看,孙总就是高风格,高风范,讲话就是有水平!”曹莉带着恭维的语气看着我说,“亦克,我们都要好好向孙总的学习。”
我笑着:“那是,那是,我不但要向孙总学习,还要向曹主任学习呢!”
孙栋恺笑着举起酒杯:“哎大家彼此互相学习嘛,来,干一杯。”
我和曹莉孙栋恺边喝酒边互相恭维装逼着。
海竹闷不作声只顾吃东西。
一会儿孙栋恺问我:“发行公司要弄的那个培训会,是明天下午吧?”
“是!”我回答。
“主讲是你?”
“是的,其实我觉得自己水平还很不够,主讲不够资格。只不过,秋总坚持要我讲。”
“你怎么不够资格,当然够。”孙栋恺说,“亦克啊,你这个人,该谦虚的时候谦虚,不该谦虚的时候就要当仁不让嘛。这次的培训,我认为正是时候,很有必要,我们的广大发行员是需要来一次全面的系统的学习了。这次由你担任主讲,是我在秋彤给我打报告的时候专门提出来的。”
我擦,孙栋恺居然大言不惭地又将这个人情送给我了。
我此时突然有一个想法:在权欲场混,一定要有个厚脸皮,好听地说叫心理素质好,不好听地说叫不要脸。
晚上回到宿舍,海竹对我说:“哥,我发现这孙总和曹主任真是很好的演员,你整天跟这些人打交道,活在这些人中间,累不累?”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我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这可不大像是你的脾气啊,你什么时候喜欢与人斗了?”海竹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
“环境逼出来的!”我说。
“但是,没人非要逼你在那个环境里啊,如果说以前你是不得已,但是,现在,你完全可以脱离那个环境!”海竹说。
我看了海竹一眼,没有说话。
海竹或许意识到了什么,不说了。
“累了,洗澡,睡觉!”我站起来。
我和海竹一起洗澡,海竹给我搓背。
“我发现今晚这个曹莉,似乎对秋彤有些看法啊。”海竹边给我搓背边说。
我没有做声。
“这个曹莉,我发现不简单,虽然表面上和我讲话很热情,很亲密,但是,我总觉得她很虚情假意,很会装。”海竹又说。
“算你聪明!”我由衷地说了一句,不由想起芸儿刚认识曹莉时对她的态度,在对曹莉的第一印象上,海竹比芸儿看人准。
“这个曹莉,你今后尽量不要和她打交道!”我又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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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答应着,又说:“我发现曹莉那双眼睛啊,很特别。”
“哪里特别了?”
“勾魂!”
“哦。”
“看你的时候,特别勾魂!”海竹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心一抖,没有说话。
“你和她打交道,也要小心点,别被勾住了。”海竹说。
“除了你,谁还能勾住我?”我半真半假地说了句。
“哼但愿如此吧。”海竹说。
过了一会儿,海竹又说:“这个孙总,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说和你私人感情很好呢?”
“因为他有一次遇到了蒙面大侠,要强暴他,我把他救了下来!”
“啊什么蒙面大侠还要强暴他啊,是女的?不可能吧?”海竹当真了。
“不是女的,是男的!”我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啊哈,你逗我的,坏蛋。”海竹笑起来。
第二天下午,发行公司全体发行员培训大会在大礼堂举行,秋彤主持,我主讲。
坐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上千名发行员,我的心里不由有些紧张,我靠,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讲课。
秋彤简单的开场白之后说:“今天给大家讲课的老师,是我们公司综合业务二部的亦克经理,亦克经理以前也是我们市中发行站的发行员,但是他成长地很快,在报纸的营销和其他营销方面,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认识,下面,让我们欢迎亦老师给我们讲课。”
“哗哗”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致谢,然后坐下来,秋彤坐在我旁边,看着我笑了下,带着信任和鼓励,还有期待。
我冲秋彤笑了下,然后看着台下的大家,开始讲话。
“我觉得,在我们今天这个会场,真正能称之为老师的,应该是在座的各位。栗子网
www.lizi.tw我说这话不是装逼,是有依据的。因为真正掌握真理的人才能称之为老师,而真理来自于实践,实践呢,又来自于基层,我们在座的各位发行员兄弟姊妹,正是在基层做着最真实实践的人群,是你们用自己的汗水在创造着真理,在捍卫着真理,所以”
我加重了一下语气,挥舞了一下手臂:“今天,真正的老师,是你们,劳动者最光荣!发行员万岁!”
“哗”下面掌声如雷,笑声一片,气氛活跃起来。
秋彤抿嘴笑着。
“我今天不是来给大家讲课的,我是来和大家交流的,我之前也是做发行员的,和大家一样送报纸的,大家彼此彼此,没什么区别。”等掌声笑声稍停,我接着说:“在交流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在座的各位,谁没有看过《射雕英雄传》,请举一下手!”
大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举手。
“好,说明大家都看过射雕啊,呵呵。”我笑起来:“那好,那我们今天的交流就先从郭靖如何泡黄蓉说起……”
大家大笑起来,有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秋彤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又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
我不笑,正儿八经地说:“为什么说交流营销先从郭靖如何泡黄蓉开始说起呢,因为在我看来,这营销,就好比是泡妞,或者说是向意中人求爱……”
会场里静悄悄的,大家都专注地看着我,秋彤认真记录着。
正讲地带劲,看到会场的后门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前面的是孙栋恺,后面的是曹莉。
秋彤此刻也看到了孙栋恺和曹莉,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即站了起来,对着话筒说道:“大家欢迎集团孙总裁和经管办的曹主任莅临我们的培训会现场视察指导。栗子小说 m.lizi.tw”
掌声中,孙栋恺和曹莉快步走到了前排,孙栋恺先转身冲大家高举右手缓缓挥手致意,那架势颇有当年老人家在城楼上接见红卫兵的架势,然后回过身来,冲主席台上的秋彤和我笑了下,接着点头示意我们继续,然后在第一排中间坐下。
接下来,我继续和大家交流,后面的交流,我尽量用最简练的语言回答,力争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更多的问题。
孙栋恺翘着二郎腿,轻轻摇晃着,一只手托着下巴,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我,听着我的回答。
我隐约觉得,孙栋恺今天似乎不是专门为了我而不请自来的,我不值得他费这么大力气,他不是那种做事没有目的的人。
之前,我听秋彤说过,她邀请过孙栋恺和曹莉参加这个培训会,但是二人均借口有事推辞了,既然推辞了,却又中途突现,什么鸟意思呢?
我觉得他俩今天的突然到来有些蹊跷,却又想不出蹊跷在哪里。
我坐在讲台上,来不及多琢磨孙栋恺和曹莉的来意,因为来自会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会场气氛热烈而生动,大家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我启动全部的精力和脑筋,聚精会神地回答大家,讲得口干舌燥。
秋彤成了我的服务员,不时给我的杯子里倒水。
不知不觉3个多小时过去了,这时,秋彤看了看时间,利用我回答完一个问题的间隙对大家说:“今天的培训会时间快到了,大家已经问了很多问题,这样吧,再给大家提最后一个问题的机会。不然,等大家都提问完,亦经理估计就累趴下了。”
会场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本来很多举起的手放下了,只有一只手一直倔强而固执地举着。
元朵把话筒递过去,他站了起来,是一位眼神忧郁头发蓬乱的中年男子,他用嘶哑的声音向我提问:“亦克老师,我想问你一个营销之外的话题,我总觉得生活对我很不公,为什么很多和我一样大年龄的人赚钱比我多,住房比我好,找的老婆比我的漂亮,人家都风风光光生活,我却每天要辛辛苦苦做送报纸这低人一等的活,每天送完报纸后,回家我就想对老婆孩子发火,就想喝闷酒,你说说,我为什么就这么不走运呢?”
这位发行员说完之后坐下,大家都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神情肃然,缓缓开口:“朋友,能把弯路走直的是聪明的人,因为他找到了捷径;能把直路走弯的是豁达的人,因为他多看了几道风景。让自己快乐的同时让别人也快乐是智慧,把自己不快的情绪带给他人是愚蠢。不要整天抱怨生活欠了你什么,生活实际上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生活真的是不公平的吗?我想不是,在这世界上,每个阶层的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上帝不会创造没有烦恼的人。即使是当今世界,仍有好几亿的人没有解决温饱问题。即使是在舞台上星光灿烂的明星,也要面对烦重工作的压力,也有不少自杀的……”
孙栋恺边听边微微点头,带着笑眯眯的目光看着我。
我站起来,不看孙栋恺,也不看曹莉,看着会场里黑压压的发行员,握紧拳头,挥舞着我的胳膊,放声道:“最后,我想告诉大家,生活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伙计们,行动起来,让我们大家一起用我们的热情,用我们的生命,去敲响属于自己属于明天属于未来的希望的钟!”
说完,我的胳膊在空中猛地一挥,拳头用力指向上方。
立刻,会场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站起来,用力地拍着巴掌,孙栋恺和曹莉也随着大家站了起来,笑着鼓掌。
我扭头看了下秋彤,秋彤冲我边点头边鼓掌,紧紧抿着嘴唇,眼神里带着钦佩和赞赏的目光。
“亦克,谢谢你,你今天讲得太好了,我很受启发和教育,受益匪浅啊,辛苦了。”秋彤美丽的眼睛里发出真挚的关切和感激。
我没有回答秋彤,眼神扫视了一下孙栋恺,看到他和曹莉边鼓掌边耳语了几句,又不时看着台上的秋彤和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孙栋恺是想上来讲话,他在等秋彤发出欢迎和邀请。
不知怎么,看着孙栋恺和曹莉的样子,我突然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于是随手关掉了麦克的开关,微笑着看着秋彤,接着随意一个转身,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背对会场。
转身的一刹那,我收起笑容,急促地低声说了一句:“秋彤,听我的,不要邀请孙栋恺讲话,直接宣布散会!”
说完这句话,我忙转过身,来不及看秋彤的表情,又恢复了笑容,装作没事的样子,收拾我的包。
我看到秋彤的身影迟疑了一下,接着就坐下来,我也坐下,等待秋彤讲完闭幕词后宣布散会。
一会儿,秋彤伸手轻轻敲了下话筒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冲我极其轻微地摇了下头,眼神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目光,我立刻明白,这个礼仪,这道程序,秋彤是必须要尽的了,秋彤的目光分明是在告诉我,孙栋恺讲不讲话是一回事,但是,必须得邀请,这是规矩。
此时,元朵已经在我和秋彤之间安放好了一张椅子,摆放了一个话筒,这分明是按照秋彤的吩咐给孙栋恺准备的。
会场里安静下来,我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听秋彤开始讲话。
秋彤先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对我的讲课进行了高度的评价和极度的赞誉,同时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对大家的工作提出了一些要求,然后,秋彤话题一转,看着大家,微笑着说:“下面,我们欢迎集团孙总裁给我们作指示!”
在热烈的掌声中,孙栋恺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讲台,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我和秋彤之间的椅子上,单薄的木质椅子似乎不堪忍受孙栋恺沉重身体的蹂躏,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孙栋恺坐定后,大家安静下来,看着讲台,等待孙栋恺讲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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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孙栋恺似乎并不急着讲话,坐在那里,带着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视着会场。
会场里更加安静了,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孙栋恺似乎比较满意自己沉默收到的效果,轻轻咳嗽了一声,矜持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又咳嗽了一声,接着开始讲话。
我开始集中精力听孙栋恺的讲话,不知道他今天突然降临这里,是要捣鼓什么洋动静。
直觉告诉我,任何不正常的行为背后,必定隐含着见不得人的目的。
我心里有一种不祥之感,不由侧眼看了下秋彤。
秋彤面静如水地坐在那里,目光沉稳地看着会场,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孙栋恺面带微笑开始讲话了:“和发行公司的全体人员面对面,特别是和广大战斗在第一线的发行员们面对面,自我到集团任职,还是第一次。这要得益于你们今天的这个培训活动啊,当然,更要感谢秋彤总经理给了我这个和你们大家见面讲话的机会。呵呵,既然秋总经理给了我这个讲话的机会,让我讲几句,那么,我就要好好珍惜了。”
不熟悉孙栋恺的人可能会觉得他笑得很和善平易近人,可是,我却从他讲话的内容语气和笑声里,觉得他有些发虚,是皮笑肉不笑。
秋彤仍旧保持着平静的神态,面带微笑,随即打开了笔记本。
这时,坐在前排的赵达剑苏安邦曹滕曹莉以及各部室主任站长等人,也都纷纷摊开了笔记本,手里拿着笔,做出一副恭听的神态,装模作样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孙栋恺慢条斯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接着又开始讲话了:“今天这个培训会举行的时候,我和曹主任是在市里参加一个重要活动,本来是过不来的,但是,我听曹主任告诉我说,今天的主讲是亦克,那我是一定要来不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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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克可是我们集团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啊,年龄不大,但是很好学,很勤奋,很善于思考归纳,很会创新,在发行公司工作时间不长,但是在营销方面却做出了极其优异的成绩,为发行公司多元化经营的开展,为集团的整个经营工作,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所以,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偷偷离开了市里的那个活动,就到这里来了。秋总,我突然来到,没有给你们的工作带来什么被动和不便吧?”
孙栋恺说着看了一眼秋彤。
看着孙栋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的心突然紧缩了一下,直觉告诉我:来者不善。
“当然没有,相反,孙总莅临指导,是我们发行公司莫大的荣幸,说明了集团对发行公司工作的重视,感谢欢迎还来不及呢!”秋彤笑着说了一句。
“也不能这样说,本来发行公司就是我分管的部门,我来这里,也是职责所在。”孙栋恺笑了下,接着看着会场,“今天亦克的发言风趣幽默,犀利敏锐,深刻深入,一语中的,一针见血,特别是亦克最后的那段发言,直接阐述了人生奋斗和事业理想实现的真谛,让我深受感动和撼动,我确信,亦克是我们发行公司,不,是我们集团,不可多得的优秀经营人才。
我相信,今天的培训会,一定会给大家今后的工作更加指明前进的方向,更加明确追求的目标,更加鼓舞大家的士气,更加促动大家干好本职工作的动力。所以,在这里,我提议,大家再一次用掌声向亦克表示感谢。”
会场里又响起一片掌声,我忙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致谢,孙栋恺笑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告诉我:怎么样,小子,我今天的讲话给你抓面子不?
我笑了下,心里却在嘀咕着今天孙栋恺要在这里讲话的真实目的和用意。栗子小说 m.lizi.tw
给我戴完了高帽子,后面他会说些什么呢?
接着,孙栋恺又开始讲话了:“发行公司去年以来,工作进展比较快,业绩比较突出,但是,我想请大家明白,成绩的取得,绝不是因为某一个人的缘故,绝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集体共同努力的结果,是成百上千个像亦克同这样优秀的员工努力拼搏的结果。
所以,大家必须要明确明晰,要将整体成绩的取得和某一个人所谓英明管理区分开来,成绩是大家的,而不是某一个人的。那种拿着大家的血汗为自己沽名钓誉的行为和人,必须要唾弃,必须要鄙视,必须要批判!”
孙栋恺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端起水杯喝水。
我的心跳加快,孙栋恺在这里讲这番话,发行员或许听不出什么来,但是,知道内情和脑子思维敏捷的那些公司中层,分明能听出他这话是有所指。
我看到台下的曹莉这时和赵达剑交换了一个眼神,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而苏安邦和公司的那些部门负责人以及站长,都面带困惑,面面相窥。
秋彤神色镇定,表情依旧,目光沉稳。
孙栋恺继续发言:“我们集团上下各部门实行的是集体管理制,也就是一级对一级负责,在工作上,下级是必须要服从上级的,这是一项纪律。我想提醒大家一点,既然是集体管理制,就要坚决反对一言堂,就要坚决反对家长式的独裁。
可是,我们集团经营委的某些个部门负责人,在这一点上,却做得很差,当面不说,背后乱说,当面服从,背后我行我素,甚至越级汇报,对上阴奉阳违,对内独断专行,大搞独裁垄断,把集体的公司当做自己家来管理,全然不把分管上司放在眼里,不把集体和群众的利益放在心上,只顾为自己捞取个人利益和资本。
对这样的经营部门负责人,大家说该怎么办?我看,我们虽然实行的是民主集中制,但是,既然有人要搞独裁不要集中了,那么,大家就要捍卫自己的民主权力,正确的就听,不正确的,我看就可以不听。
我今天索性把话说明白,一旦大家觉得有必要,觉得集体的利益和自己的合法权益收到了损害,就可以越级向我汇报,即使你是一个最基层的员工,同样也可以拥有这样的权力。我办公室的门,随时对大家敞开着。”
会场里一片死寂,大多数发行员带着稀里糊涂的表情,似乎觉得这位大老总讲的事情离自己很遥远,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但是公司的那些高层和中层却似乎觉察到孙栋恺这话是对着谁来的了,都睁大眼睛看着讲台,除了赵达剑和曹滕一副幸灾乐祸窃喜的表情,都面露惊讶或困惑之色。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孙栋恺这话明显是将矛头指向了秋彤,甚至指向了平总。
如果是针对秋彤,他肯定是在发泄自己一直不能将秋彤霸占到手的怨愤,还有平时秋彤在工作上坚持原则坚持正义和他对抗的不满,特别是最近在购买发行车这事上,秋彤不理会他的招呼,直接搞了一个阳光采购活动。
显然,今天孙栋恺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是不合适的,他可以在经营委部门负责人会议上讲,怎么能在发行公司全体人员面前说呢?
我明白,孙栋恺说出这番话,绝不是信口开河,绝对是有目的的。这才是他今天要突然来这里讲话的真正目的所在。他是要在这个全体人员大会上向某些人发出这样一个不和谐的暗示,策动鼓动某些人起来造秋彤的反,从内部搅乱发行公司的人心,造成发行公司内部思想的混乱,干扰秋彤的正常工作,扰乱秋彤对发行公司工作的正常管理。
孙栋恺学聪明了,他从上面压不住秋彤,那么,就改变方法,利用堂而皇之的方式从下面入手反攻,走群众路线。
我刚开始觉得有些好笑,秋彤在发行公司的工作是深得人心,得到广大发行员拥护的,你孙栋恺搞这一套,岂不是太小儿科了,你能实现你的目的吗?
还有,秋彤和平总的工作一直得到董事长坚定不移的支持,他在这里放这番厥词,矛头直指秋彤和平总,鼓动下面的人造部门负责人的反,秋彤和平总自然是奈何不了他的,但他就不怕今天这番话传到董事长耳朵里,给自己惹来麻烦,甚至引火烧身吗?孙栋恺可是从来不敢招惹董事长的。
然而,我随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愚蠢,孙栋恺不是曹莉,不是赵达剑,他今天既然来这里讲这番话,自然是有打算的,自然是有所准备的,他一定有自己的底牌!
那么,孙栋恺的底牌是什么呢?他为什么突然不在乎董事长了?
我想不明白了,随意转脸看了下秋彤,此时秋彤正面带微笑,保持着镇静的姿态,目光依旧平和地看着会场,似乎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孙栋恺的话是有所指。
接着,孙栋恺话题一转,又讲了一通无关紧要的话,然后结束了发言。
然后,秋彤神态自若地对孙栋恺的话做了一番不疼不痒的总结发言,比如孙总的讲话很重要很及时,高屋建瓴,贴紧实际,大家回去要认真学习总结领会贯彻落实之类的话,最后宣布会议结束。
会议结束时,孙栋恺没事人似的,和秋彤谈笑风生一起下了讲台,然后和曹莉径直离去。
临走时,曹莉冲我挤了挤眼神。
回到公司,我先回了办公室,曹滕见了我,一番恭维和赞扬:“亦经理,恭喜你啊,今天你的讲课实在是太棒了,得到了孙总的高度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孙总在大会上这样表扬一个人,你是第一个!看得出,孙总对你是非常喜爱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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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下:“曹经理,孙总也是非常喜爱你的啊。我和你比,还差得远呢!”
曹滕呵呵笑了,靠在办公桌上,两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我:“亦经理,别谦虚,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你讲得确实不错,兄弟我听得都入迷了,实在是佩服之至。不过,话说回来,讲得好坏并不重要,关键是上面的评价,这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再牛逼的人,如果得不到上面的认可,干得再好,也白搭。”
我点点头:“曹兄所言极是!”
曹滕说:“亦兄,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后我们可就是自己人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兄弟我做的,老兄不要客气,直接说就是,无须遮遮掩掩。”
我点头:“这个自然,对曹兄,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呵呵,这样就对了。”曹滕笑笑,凑近我,低声说,“今天孙总在大会上的讲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我听得稀里糊涂的,不明白啊!”
“亦兄是拿着明白当糊涂吧,哈哈。”曹滕笑起来,“不管你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我今天可是认认真真一字不露地听完了孙总的讲话,孙总今天的讲话,实在是痛快淋漓啊,讲出了群众的心声,当然,也代表了一种风向。”
“什么风向啊,曹兄越说我越糊涂了。”我说。
“呵呵。听明白的是傻子,没听明白的,也是傻子。”曹滕笑着说,“大家都装傻,最好不过,还是一起等着看后面的演出吧。我猜,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始了,孙总今天来这里讲话,不过是在放一个风,好戏还在后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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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曹滕的话里,我听得出,曹滕也不明白孙栋恺真正的玄机,他虽然是曹莉的堂弟,虽然也是孙栋恺圈子里的人,但是,显然,他属于外围,并没有进入到孙栋恺的核心圈子。
能够真正了解孙栋恺意图的,恐怕只有曹莉,甚至曹莉都未必能够全部知晓,在孙栋恺的棋局中,她也是一粒棋子,只不过是一粒比较重要的而已。
下班后,我没有走,等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出了办公室,看到秋彤的办公室里正亮着灯。
我走近她的办公室,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平总的讲话声:“秋总,今天下午你们培训会上孙总的讲话内容我刚刚知道了,他在发行员培训会上讲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那番话,明摆着就是对着我来的,甚至还包括你,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样的话,在那样的场合,针对那样的对象,合适吗?我看,孙总是借着这个场合在吹风,把下面的人心搞散,想搞乱我们两个公司,假公济私报复我,顺便也敲打你一下。当然主要还是针对我来的。”
“平总你的消息好灵通啊,我这里散会刚一会儿,你那边就得到消息了。”秋彤笑着说,“我看今天孙总讲话没什么不正常的,你实在是想多了。”
“你不要安慰我,我心里有数,他这绝对不是随便讲的,他绝对是有目的的,绝对有针对性的。我感觉地出,百分之百是对着我来的。当然,也可能是包括你。我公司内部开全体人员会,从来不和他说,他根本没机会到我这里来放风,于是就借着你这个培训会,明着是给你公司的人训话,实则是放出风来想整我,恐吓我。这事我看不能等闲视之,必须要及时向董事长汇报。”
“平总,我不建议你向董事长汇报!”秋彤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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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不过,起码,这样不利于集团高层之间的团结,不利于我们和分管老总之间的相处。”
“哎呀,大妹子,你太仁慈了,太软弱了,太善良了。”平总说,“他都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要还是装聋作哑,装作不知,那岂不是掩耳盗铃,岂不是要任人宰割啊!不行,我今晚就要去和董事长汇报。好了,不说了,我走了。”
我闻听忙退后几步,闪到拐角处,接着听到开门的声音和平总离去的脚步声。
我稍等了几分钟,推门进了秋彤办公室,秋彤正坐在老板椅上轻轻地晃悠着,脸上带着沉思的表情。
看到我进来,秋彤欠身笑起来:“亦老师,快请进!”
我随手关死办公室的门,坐在秋彤对过的椅子上,看着秋彤:“什么亦老师,叫我亦克!”
“呵呵,怎么了?叫老师不敢当啊?”秋彤抿嘴笑起来,“那好吧,那就听亦老师的,叫你亦克,亦克老弟。来,叫我一声姐!”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秋彤:“都这时候了,你还有闲心逗乐。”
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都什么时候了啊?天快黑了,下班了啊,这又怎么了?我正回味着你今天的讲课呢,哎亦克老弟,我彻彻底底服了你了,你肚子里的货真多啊,我今天是又一次大开眼界啊。”
我说:“不谈这个,我这会儿来找你,不是和你谈这个的!”
“那你要谈什么?”秋彤顺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几块巧克力,递给我一块,“呶今天讲课辛苦了,补充补充能量!”
边说秋彤边自己剥了一块,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我把巧克力放到一边,看着秋彤:“我要和你谈今天孙栋恺讲话的事情!”
“平总为孙总的讲话来找我,刚走,你这又来了。”秋彤呵呵笑着,看着我,“这到底是咋的了捏?”
“严肃点!”我将脸一板,“我刚才听到你和平总的讲话内容了。”
秋彤看我板起了脸,收敛了笑容,看着我:“好,我严肃点。既然刚才我和平总的谈话内容你知道了,那你说说,分析下,我洗耳恭听!”
“你认真回答我,你觉得今天下午孙总的讲话正常吗?靠谱吗?”我说。
秋彤顿了下:“除了表扬你的很正常靠谱之外,其余的,我还真觉得不大正常。”
“他是针对你来的,也可能包括平总,是不是?”我说。
秋彤的身体停止了晃悠,坐直了身体,看着我:“继续说”
“他今天讲的这些话,显然是适用于你和平总的,不然平总不会心惊,但是,他是在发行公司大会上讲的,我以为,针对你的意味显然更浓。很显然,他是在警告你们俩,或者,他要对你们俩采取一些反制措施,比如,鼓动策动你们俩手下对你们不满意的人员积极往上打你们的小报告。”
“平总我不做评价,我自己站得直,走得正,担心什么人打我的什么小报告呢?”秋彤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或者,即使那些小报告是子虚乌有的,但是,打报告的多了,起码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现在的人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都是善于捕风捉影的,起码,会让集团里的高层和同事觉得,发行公司内部是不团结的。说明你的管理方法有问题。这自然对你都是不利的。”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秋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也和平总那样,找董事长汇报吗?”
“这个,我倒没想好,但是,我觉得,起码不能束手待毙!”
秋彤低头沉默了半天,一会儿摇摇头:“我是不会找董事长汇报的,而且,我也不赞同平总的作法。”
“为什么?就因为担心造成集团高层的不团结,还有担心以后和高层的关系更加僵硬?”
秋彤摇摇头:“这只是个皮毛。这事,其实我想了,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孙栋恺今天的讲话,让我突然想起一句话: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什么意思?你是说孙栋恺今天不是针对你来的,是针对平总的,只是借了你今天的场合?”
秋彤又摇摇头:“我当然在他的针对范围之内,从表面上看,他是有一箭双雕之意,但是,我总觉得,他还另有深意。”
“那沛公不是平总?会是谁?”我说。
“是是谁?”秋彤锁紧眉头,喃喃地说,“到底是谁,我不敢确定,因为我想不透。亦克,你可知道,集团高层内部,斗争一向很激烈,表面上大家一团和气,但是,暗斗一直没有停止,这些高层,个个都是有一定背景的,谁也说不清楚谁到底都有哪些背景。我们作为下面的人,自然更不知晓,更不知道最近集团上层或者更高的上层都发生了什么。我之所以反对平总把这事汇报给董事长,就是出于这个考虑。”
“你是说,孙栋恺真正的矛头指向,是董事长?董事长是那个沛公?”我浑身一个激灵,看着秋彤,“难道孙栋恺今天是故意撒下诱饵,让董事长跳出来故意找他茬?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不是自找麻烦吗?”
秋彤看了我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半晌说:“亦克,有些事,不是你我这个位置和阶层的人能想透的,不是你我的经历和阅历能明白的,毕竟,我们还年轻,我们的大脑还浅薄。我只是隐隐有某种直觉,但是,自己也说不清楚,想不明白。”
我看着秋彤沉思的表情,说:“那要是按照这个思路,平总要是真的去给董事长汇报了,岂不是正中了孙栋恺的下怀?”
秋彤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孙栋恺是个不简单的人,那么,你觉得董事长就那么简单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董事长是个豪爽直快之人!”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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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董事长的一面,你看到和感觉到的一面,但是,人都是多面的,董事长既然能混到这个位置,仅仅靠豪爽直快,是能做到的吗?”秋彤看着我,“亦克,权欲场多复杂,多浑浊,多险恶,不光你不明白,没体会,我甚至也说不清楚。”
我挠挠头皮:“这事我越想越糊涂了。”
此时,我和秋彤都没有意识到,李舜在明州掀起的那股风暴还没有正式登陆,在海州传媒集团内部,另一股风暴正在缓缓酝酿形成,即将爆发。
秋彤听我说完,笑了:“不光你,我其实也在糊涂着。不想那些了,过一天算一天吧,只要我们洁身自好,心里无愧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我其实就是担心你。”
秋彤突然怔怔地看着我,眼里又流露出之前我偶尔看到的迷惘和梦幻神色。
秋彤的眼神让我的心中不由一荡。
我想起了浮生如梦。
这一刻,我突然在想,她会不会把我当成她那空气里魂牵梦绕的客客了呢?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和激情,似乎我现在正和梦幻中的浮生如梦面对面深情注视,脉脉交流情愫。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浮生如梦在无数个深夜里无声交流倾诉的情景。
我的心中涌出无限的柔情和蜜意,还有无比的火热和感动。
蓦地,我的眼前突然呈现出海竹的笑脸……
我清醒过来,明白我此刻面对的是现实里的秋彤,是我老大李舜的未婚妻,而我,是海竹的男人,是必须好好去爱海竹的男人,我和秋彤,终归只能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能重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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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要面对现实,收回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意淫,我可以保护她,可以辅佐她,可以做她的好朋友,但是,决不能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我的心里一阵难言的绞痛,一阵苦涩的酸疼,一阵愧疚的不安,伸出手掌,在秋彤的面前轻轻晃动了两下。
秋彤清醒过来,晃动了两下脑袋,眼神里闪过几分不安,冲我不自然地笑了下:“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
我也不自然地笑了下。
“刚才你说什么?”秋彤问我。
“我说我就是担心你。”
秋彤低垂眼皮:“谢谢你,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接着,秋彤又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海竹一定在等你回去吃饭,说不定已经等急了。”
我点了点头。
“海竹是个有福气的好女人。”秋彤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突然笑了,“海竹接手新公司,我还没表示表示呢,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合格。改天我得专门去她公司里看看。”
我也笑了:“心意到了就行了,回头我把话捎到。”
“那不行,这是我们姊妹俩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我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对秋彤说:“你还不走吗?”
“你先走吧,我处理点事情再走!”秋彤用手捋了下头发。
我看着秋彤:“你的头发有点乱,用手捋好像不大管用。”
秋彤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今天忙了一天,连镜子都没顾得上照,可能是刚才回来的时候风吹的吧。”说着,秋彤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梳子和小镜子,准备对着镜子梳头。
“那我先走了!”我笑了下,转身就要走。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接着门被推了两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为了防止外人突然进来听见我和秋彤谈孙栋恺的事情,把门关死了,此时自然是推不开的。
接着,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秋姐,你在里面吗?”
这是海竹的声音。
听到海竹的声音,我有些意外,海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是在这个时候。
同时,不知怎么,虽然我和秋彤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我却突然感到几分心虚和别扭。
“海竹来了,快去开门啊。”秋彤边对我说边用梳子梳头,满脸笑意。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几秒钟,海竹又敲了几下门,声音似乎有些急促:“开门啊,谁在里面呀”
“来了”我急忙打开门,看到了海竹微微涨红的脸。
海竹看到我,眼里似乎没有什么意外惊奇的表情,一句话不说,径直走了进来,她进来的时候,秋彤正好刚刚放下梳子和小镜子。
“海竹妹妹,你来了。来,快坐!”秋彤笑呵呵地站起来,手里拿着几块巧克力,“我刚才和亦克刚吃完一块,呶,你也尝尝。”
海竹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下秋彤,随手接过巧克力:“秋姐,你刚才在化妆哪。”
“什么化妆啊,头发乱了,整理一下!”秋彤随口说着。
海竹点了点头,又看着我:“你在和秋姐加班?”
“在谈个事情。你怎么来了?”
“我找不到你,不来怎么办?”海竹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今晚和你出去吃饭的,一下班就给你打手机,结果一直关机,打你办公室的,没人接,又想打秋姐的手机问问你到哪里了,结果秋姐的也关机,没办法,我只好过来找了。”
“呀”我和秋彤不约而同叫了一声,忙摸出手机看,是的,我的手机关机了,刚才讲课前特意关机的,秋彤也是同样的原因,关机了。不单单是我,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员,手机当时都必须关机或者调到静音,不得接听拨打电话,这是会场纪律。
“哈,我的手机开会前关机了,会后忘记开机了,怪不得海竹打电话找不到我呢。”秋彤边说边开机。
“我也是同样的原因,忘记开机了。”我说,“会议刚结束没一会儿。”
“哦,真巧。”海竹笑着,“我这会儿来,没打扰你们什么事情吧?”
“没啊,我正要走呢,你正好就来了。”我说。
“是啊,我正催着亦克回去呢,呵呵,你看,我猜对了吧,海竹真等急了,就来找你了。”秋彤笑吟吟地看着我。
海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秋彤,看了不到2秒,然后站起来,看着我。
从海竹那对秋彤短暂的目光注视里,我突然感到了海竹眼神里有一丝寒光,还有几分戒备和敌视。
“那我们走吧。”海竹对我说了一句,然后冲秋彤笑了下,“秋姐,我们走了。”
海竹笑得有些勉强。
“好,你们先走,我再忙一会儿。”秋彤笑着对我们说。
海竹挽起我的胳膊:“走吧。”
我和海竹下了楼,出了院子,来到大街上。
“今晚你想吃什么呢?”我问海竹。
“没胃口,不想吃了。”海竹松开我的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怎么没胃口了呢,你不是出来找我一起吃晚饭的吗?”
“那会儿有胃口,这会儿没胃口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海竹淡淡地说着,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想回家了!”
我没有说话,跟着海竹一起回去后,海竹说累了,一头扎进了卧室,躺倒在床上。
我看海竹的脸色不大好,心里明白其中的原因,今晚的事情,她必定是误会了。
我想了下,决定先做饭,吃完饭,再给海竹好好解释一下,海竹误会我不是小事,误会秋彤更是大事。
于是,我进了厨房,忙乎了一会儿,做好了2碗鸡蛋面,然后去卧室叫海竹出来吃饭。
海竹似乎睡着了,侧身向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我叫她的声音。
我用手拿起海竹头发的末梢,轻轻拨弄海竹的耳朵。
海竹一下子就醒了,一个翻身坐起来,看着我:“人家睡得好好的,你干嘛弄我?”
“乖,吃饭了!”我哄着海竹。
“不饿!没胃口,不想吃!”海竹一扭身体,情绪还是很低。
“哎乖乖,不吃饭怎么行啊,你这忙碌了一天,多辛苦啊,饭是一定要吃的。我做好了鸡蛋面条,“来,下来尝尝。”
我抱起海竹就往客厅走,走到餐厅,放到饭桌前椅子上:“好了,听话,吃饭。”
海竹坐正身子,翻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盯着眼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蛋面条,不由舔了下嘴唇,吞咽了一下喉咙。
我知道,海竹一定是饿了,她最喜欢吃我做的鸡蛋面条了。
吃过晚饭,我主动收拾好碗筷,打扫好卫生,然后想找海竹好好谈谈,却看到她已经进了书房,关上门,似乎正忙着加班。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天的疲惫不知不觉涌上来,我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大一会儿,我才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了,书房里还在亮着灯,海竹还在忙。
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敲了下书房的门,接着推开进去,海竹正坐在写字台前。
看我突然进来,海竹似乎有些没有防备,边回身看我边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张纸,揉成一团。
“阿竹,时候不早了,洗洗澡上床吧。”我拍拍海竹的肩膀,“我已经洗好了。”
海竹点头答应了一声,站起来,接着顺手将那个纸团扔进了纸篓,出了书房,进了卫生间。
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弯腰捡起纸篓里海竹刚才扔掉的纸团,慢慢打开,展平褶皱。栗子小说 m.lizi.tw
上面写着不少潦草的文字,是海竹的笔迹。
我关了书房的灯,打开台灯,凑近灯光,仔细看海竹写的东西。
“疑点:1下班很久天黑了还在办公室。2关死了门。3两人手机都关机。4她在梳头。5他突然表现殷勤,主动做饭,主动打扫卫生。”
我半张嘴巴看着海竹写的断断续续的东西,这丫头怎么这么善于总结啊,还45了。
我继续往下看:“分析:1下班后,公司没人,天黑了,办公室里方便做一些事情,有作案时间。2关死门,外人进不去,遮人耳目,作案的必备条件,谈工作上的事情没必要关死门。此举令人生疑。3不约而同都关了手机,事后又找了同样的借口,虽然借口合乎情理,但是仍感觉似乎有事先统一口径之嫌。
4头发有点乱,在梳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头发会乱?为什么?显然。可能。或许。5突然反常做饭,突然反常主动收拾家务,说明了什么?做贼心虚。6结合不愿意离开发行公司之事一起分析,愈发可疑。”
我的额头不禁开始冒冷汗,老天,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海竹,竟然有如此慎密的思维,如此精巧的分析,如此细微的观察洞察力!
我擦擦额头的汗,继续往下看:“结论:1有鬼!2做贼心虚!”
我看得有些心惊肉跳,海竹似乎认定我和秋彤之间今天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镇静了下,继续往下看:“感受:悲伤,难过,愤怒,伤痛,无奈,无语。一个巴掌拍不响,男人往往经受不住女人的诱惑,他亦不例外,只是,她在我心目中高尚圣洁的形象在一步步受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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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他和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我看到的听到的却无法让我不怀疑,事实摆在眼前,这一切难道都用巧合来解释?我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巧合。当然,我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多疑。”
我的心里有些沉重,海竹显然已经对我和秋彤深深产生了疑虑,今天的一系列事情加上我一直没法向海竹解释的无法离开发行公司的真正原因,让海竹一下子联系起来,愈发加重了她的判断和猜疑。
我看到还有最后几行字,集中精力去看。
“对策:用他平时教我的思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冷静观察,严密监视,加强防备,表面平和,内心抓紧,外紧内松,保持友好,不到万不得已不撕破脸皮,照顾大家的面子。要维护友谊友情,更要捍卫爱人爱情。
无论一个人怎么伟大高尚大度,爱情总是自私的,爱情是无法分享的,接受芸儿的教训,看护好自己的男人,守候好自己的爱情,捍卫好自己的权益。看他的表现,我不问不提不说,如果他主动解释辩解,则证明确有此事,绝对有鬼,此地无银三百两,贼喊捉贼。如果他一直没事一般,不提这事,则有可能我真的是神经过敏,想多了,多疑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愿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想要我的爱情,但是我不想失去和她的友情,我想要我的爱人,我也想保持住我的朋友。阿门,老天保佑我,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看完这段话,我的大脑几乎要崩溃了,这是什么逻辑,解释说明有鬼有事,不解释说明可能没事,可能是清白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原来准备和海竹上床后好好谈话的,不能谈了,越谈会越麻烦,自己惹火烧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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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将这张纸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海竹的思维之慎密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而对我和秋彤之间关系的怀疑程度也同样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既不想失去我,又不想失去秋彤这个朋友,但是,在她的感情砝码上,明显是我重,爱情重于友情。
我不由有些焦虑,又有些心虚,因为我知道自己心里对秋彤的感受,虽然在现实里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有这个想法,也是对海竹的不忠。
而秋彤,虽然她的心已经倾慕于那个空气里的异客,但是,对于现实中的我,她是从来没有什么想法的,她是心中坦荡从容的,她不仅将我视作最好的朋友,还将海竹视作最亲的姐妹之一,她是绝对没有想到海竹对她已经有了敌视和戒备防备之心的。
正在这时,我听到海竹洗澡出来了,忙将纸团揉成一扔到纸篓里,然后出来进了卧室。
躺在柔软宽松的大床上,我佯作疲劳,很快进入了梦乡,甚至打起了轻轻的鼾。
我的身体一动不动,酣睡着,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黑暗,听着海竹的动静。
海竹没有做声,身体不停地翻动着。
黑夜里,偶尔传来她轻轻的叹息。
第二天,我和海竹都正常起床,正常吃早饭,正常吻别分别去上班。
上班后,处理完当天的事务,下午快下班时,我去了平总办公室。
我还记挂着昨天孙栋恺在发行公司大会上发飙的事情,我想找平总谈谈,听听他这里的口风。
如果此时不牵扯到秋彤,我是绝对不会管的,但是,因为和秋彤有关,我必须要了解清楚。
推开平总办公室的门,他正兴致勃勃地在办公桌上铺开宣纸写毛笔字,一板一眼的还真有点模样。
看我进来,平总笑了:“哎老弟,来看看,我写的这幅字怎么样?”
我看不懂书法,却也装作煞有介事一般左看右看:“嗯,不错,笔法有力,内功深厚,一气呵成,顺然流畅,看得出,平总对书法很有研究,很有造诣啊。”
“哈哈。”平总大笑起来,放下毛笔,请我坐下,然后他也坐到我对过,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
“老弟,听说昨天你在发行公司全体人员培训会上讲课,效果很好啊。”平总看着我说。
“哪里,一般!”我谦虚地说。
“不必客气,你们开会的事情,我马上就知道了。我知道昨天孙总去了,还讲了话,重重地表扬了你,是不是?”
我点点头。
“孙总好像还敲打了一些人,是不是?”平总笑看我。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我笑了。
“当然,他前面讲话,后面就有人告诉我了。他昨天那话的内容,分明就是针对我的,当然,也有可能针对其他人,但是,我是绝对包括在内。作为一个高层,有意见当面不说,跑到全体人员大会上去讲,号召群众起来造反,搅乱搅散基层人员的人心,造成工作上的混乱和无序,这对集团有什么好处?我昨天知道了这个消息,很生气,当晚直接把这事给董事长汇报了。”
“那董事长是怎么说的呢?”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平总,提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平总挠挠头皮:“董事长他只是说他知道了,然后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哦。”
“这事有些怪,要是按照董事长一贯的做事风格脾气,他一定会发火,会去找孙总谈话,甚至会开会专门批判孙总,可是,从昨晚到现在,这都快过去一天了,董事长却什么动静都没有,我这边什么消息都没听到。”
我迷迷糊糊地想,假如真的如昨天我和秋彤猜的那样,如果真的是孙栋恺在向董事长挑衅,借助这事吸引董事长主动跳出来和他斗,那么,董事长现在就是在故意按兵不动,或者,蓄势待发。
我看着平总笑了下:“或者,董事长是在忙,还没来得及吧。”
“搞不清,搞不懂,上司的心思,永远都捉摸不透啊。”平总摇摇头,无奈地说,“妈的,出力的是牛,挨打的也是牛,我这样的,就是出力干活卖命的命,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不过是一个棋子,永远都是被别人摆布的对象,永远都是斗争的牺牲品。”
平总似乎满腹牢骚,虽然说得有些道理,似乎他是有思想有想法的人,但是,我却又直觉,他似乎有些四肢发达大脑简单,起码他对事物的分析深度和广度比秋彤差远了。
这时平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径直走进了董事长和孙总,两人都面带笑容。
我和平总都一愣,忙站起来招呼。
董事长看到我笑了:“小家伙,亦老师,你也在这里啊,怎么,在这里给平总上课了?我今天刚听孙总说了,你这家伙昨天在大会上的发言很不错啊。可惜我出去开会了,不然非得去听听。对不住啊,亦老师,昨天没能亲自去你那里听课,不要见怪,我先主动检讨。”
董事长这么一说,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孙栋恺和平总也笑起来,平总说:“董事长就是喜欢和下属打成一片,很平易近人。”
董事长看着平总,脸色突然不笑了,变得严肃起来:“小平,知道我今天和孙总来这里干嘛的吗?”
“不知道啊!是来视察的吧,正好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安排请二位用晚餐!”平总口上说不知道,心里却当成董事长和孙总来他这里蹭饭吃来了。
“用不着,我和孙总要去参加市里的一个接待晚餐,正好经过这里,看你办公室还亮着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一起和孙总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董事长说。
平总脸色一喜,忙说:“二位请坐,慢慢谈,我给你们倒水!”
“不用,就站着,说几句话就走!”董事长说。
我这时要告辞离去,董事长看了看我:“亦老师,你不用走,一起在这你听听,对你也有好处。”
我于是站住了,看着他们。
董事长这时一瞪平总,口气变得严厉起来:“小平,你说,你昨晚都干了什么事情?”
平总有些糊涂,看着董事长:“董事长,我干什么了?怎么了?我不就是给你汇报了一个工作上的事情吗?”
说着,平总看了一眼孙栋恺,似乎觉得孙栋恺马上要难堪了。
怎么了?昨晚我正在接待客人,没来得及和你细谈,今天忙了一天,正好这会有空,我就专门顺便来和你谈谈。”董事长严肃地看着平总,“小平,你犯了两个严重的错误,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要狠狠批评你。”
“我不知道啊!”平总说。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好,我告诉你。”董事长说,“第一,昨天孙总在发行公司大会上针对目前的经营工作讲的那些话,是针对集团经营工作的现状做的重要指示,是正确的,你胡乱猜测什么?胡乱对号入座什么?这还是在发行公司大会上讲的,秋彤都没什么意见,你却在背后乱捣鼓,乱猜疑,这是对孙总的极端不信任!
第二,即使你对孙总的讲话有些误解,有些看法和想法,你也应该找孙总去汇报思想,去交流看法,但是,你却直接给我汇报,谁给了你越级汇报的权力?这是严重违反集团管理程序的事情,是对孙总严重的不尊重。你这是在挑拨集团高层之间的团结。”
董事长声色俱厉,狠狠批评着平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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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我这时心里乱了,疑虑重重,董事长当着孙栋恺的面讲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刘备摔孩子?摔给孙栋恺看的?
“是,我错了,我检讨,我向董事长检讨,向孙总道歉!”平总似乎被董事长劈头盖脸一阵尅弄懵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头一个劲儿认错。
“这件事,你要好好反思,好好检讨,回头分别写出认真检查,送给我和孙总!”董事长继续说,显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是,是,我一定照办!”平总忙点头。
这时,我冷眼瞥见孙栋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有些意外,还有些失望,接着就微笑着:“好了,董事长,这事没那么严重,你就不要难为平总了,我想,平总可能是一时误会了,我看,今天平总已经认识到了自己不对的地方,检讨嘛,就不要了。平总的工作还是值得肯定的。”
董事长看了一眼孙栋恺,接着瞪眼看着平总:“看,孙总多宽宏大量,境界和水平就是比你高,还不是一般的高,你要深刻反省自己。”
平总又忙点头答应着。
“董事长,我没想到你刚才拉我来这里是为这事批评平总的,要是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孙栋恺笑着,“好了,董事长,这事我看就不要提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抓紧去那边吧。”
“那好,我们走!”董事长说完,又狠狠瞪了一眼平总,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孙栋恺看了看平总,又看看我,笑了笑,然后也转身就走。
在孙栋恺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他的眼神里闪出一丝失落甚至是沮丧的目光,然后他狠狠咬了下嘴唇。
董事长和孙栋恺走后,平总擦擦额头的汗,看着我,突然苦笑了下:“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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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平总失魂落魄的样子,想着昨晚我和秋彤的谈话,想着董事长刚才的表情,想着刚才孙栋恺微妙的细微表情变化,心里琢磨,难道,董事长已经意识到了孙栋恺将那番话的真正意图?他在以退为进或者以守为攻?难道,孙栋恺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昨天那番话的真实目的真的是勾引董事长出来和他斗,然后他借势引导,把二人的矛盾公开化?
如果是这样,那么,孙栋恺为什么想故意要和董事长斗呢?难道他真的不怕董事长了?两人斗起来,董事长是一把手,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回到办公室,琢磨了半天,还是想不透。看来,真如秋彤所言,权欲场太复杂了,这不是此刻的我能想明白的。
看看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打算下班走人。
刚关好门要走,突然接到一个手机短信:“速到棒棰岛宾馆二号楼旁边的沙滩。”
看这手机号码,是海州的,但是不熟悉。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是谁找我?莫不是发错了?
我按照那号码拨打回去,却已经关机。
我决定去看看,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是不是找我的,不管那人是什么意图,不管此行是凶还是吉?
我给海竹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晚回去一会儿,然后下楼开车,直奔棒棰岛宾馆,进了宾馆,直奔二号楼。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诺大的棒棰岛宾馆静悄悄的,没有几个人和车辆。
我将车子停在二号楼前,然后步行直奔下面的沙滩。
沙滩不大,长度不到100米,两侧是黑黝黝的陡峭的山崖。
初秋的海边有些冷,带着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我不由打了个寒噤。
走近沙滩,周围没有人,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我看到海边站着一个黑乎乎的背影。
附近传来海浪击打岩石的轰鸣,还有不知名海鸟的叫声,除此之外,周围静悄悄的。
我直接冲那背影走过去。
走到距离背影身后不到2米的地方,我站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背影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我看清楚了,这神秘大侠是李舜。
李舜忧郁而木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来了。”
我点点头:“是你发的短信?”
“奇怪吗?”李舜一笑,“我手里有几百个没用过的手机卡,每次我对外联系,都不用重复的,刚才和你联系的那个卡,已经进了这里”
李舜说着,指了指黑黝黝的大海。
“不奇怪,必须的!”我说。
“嗯,不奇怪就对了,奇怪是不正常的!”李舜说着,缓步沿着海边往前走,我跟了上去。
“你怎么能出来?”
“我怎么就不能出来?”李舜不看我,目视前方,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是说,你不是在你父母家里吗?你出来,他们难道”我说。
“我说过我住在我父母家里吗?”李舜停住脚步,看着我,“不错,回到海州,我当天是回了我老爹老娘家里,可是,你想想,这种时候,我会住在父母家里?老爷子老太太会安排我住在家里?”
“那么,你就是在……”我看了下丛林和群山掩映中的几幢楼的影子。
“不错,我就住在这些小楼中的一座。当然,我不会用我的名字登记住宿的。除了我爹娘,还有秋彤,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当然,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我很荣幸!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还好,一年难得有这么几天平静的日子,没有任何事情来打扰。这里整个就是个世外桃源。”李舜说,“就是太闷了。我住的那座楼,除了几个服务员,什么人都没有,除了他们每天给我送三餐打扫房间卫生,连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老爷子嘱咐老太太和秋彤,一律不准来这里看我。”
我点点头:“这是必须的!安全第一。”
“好几天没吸那玩意儿了。”李舜突然说了一句。
“想吗?”
“想,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得不行!”李舜的声音里有些焦渴。
“过去一阵子就好了,离开原来的环境,对你身体也有好处!”我说。
“你是说我利用这个机会把冰戒掉?”李舜看着我。
“是!”
“哈。”李舜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我的血液,我的骨髓,都已经被冰浸透了,我的大脑,我的神经,都已经被冰彻底麻醉了。戒掉?还有这个必要吗?戒掉,那么容易吗?这两天,我都被这狗东西折磨地发疯了。知道我叫你来干嘛的?”
“让我给你去搞冰?”我说。
“是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利用什么渠道,你抓紧去给我搞点来,老子受不了了。”李舜的声音有些抓狂。
“这不可能!”我干脆利索地说。
“你再说一遍?”李舜血红的眼睛瞪着我。
“你要我干别的可以,给你找毒品,办不到!”我又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李舜突然挥拳就冲我脸上打来,我没有提防,左脸颊被李舜重重击打了一拳。
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接着又站稳,看着李舜。
“弄不弄?”李舜看着我。
“甭想!”
“混蛋!”李舜发狂地继续挥拳冲我打来,我没有回避,也没有还击,任凭他的拳头接二连三落在我的脸上和脑袋上。
李舜吸毒已久,身体已经变得脆弱,出拳的力度和速度完全已经不是我当初第一次和他正面接触他按我肩膀时候的内力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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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不弄?说,你弄不弄?”李舜边打边歇斯底里地叫着,声音有些抓狂,有些神经质。
“不”我牢牢站稳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混蛋,王八蛋,我白对你这么好,关键时刻,你不管我,你不听我的。”李舜咆哮着,身体扭曲着,面部狰狞着,两手朝我挥舞着。
我知道,毒瘾正在他的身体里肆虐和煎熬,正在啮咬着他的和灵魂。
看到他痛苦而疯狂的神态,我一把将他抱起,高高举起,然后在空中转了一圈,接着往海里扔去
“噗通”李舜落到了水里,不等他从海水里爬起来,我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扬起,然后挥拳直冲他的左腮
“噗嗤”李舜又被我打倒在海水里。
海水有些冷,但是很浅。
我又一把将李舜拖起,将他的脑袋用力摁进水里,隔了几秒钟,离开水面,然后又摁进去。
如此反复,李舜被我灌了一肚子海水,最后放弃了挣扎和反抗,浑身瘫软在海水里。
李舜此时都是浑身湿漉漉的,我下衣湿透,上衣还是干的,感到有些凉意。
我将李舜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海水,扔到沙滩上,然后提起他的双腿,用力举起,李舜脑袋朝下,突然哇哇地吐起来,灌到肚子里的海水一会儿就倒空了。
然后,我将李舜扔到沙滩上,任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坐在李舜身边,从上衣口袋摸出烟和火,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起来。
此时,海面上风平浪静,一轮弯月正从海面上升起。
看着倒影在海水里的月亮,我不由想起了前些日子和许晴秋彤一起,在这里听许晴讲述自己和江峰柳月故事的情景。栗子小说 m.lizi.tw
同样也是这片沙滩。
我默默地吸着烟,回想着。
“给我一支烟。”这时李舜有了动静,爬起来,坐在我身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递给李舜一支烟,帮他点着,李舜狠狠吸了几口。
“感觉好点没?”我说。
“嗯。”李舜又猛吸一口,然后仰脸突出一团烟雾。
“再吸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把自己干掉了!”我说。
“我愿意!”李舜有气无力地说。
“你愿意将自己就这么毁灭?”我看着李舜。
李舜浑身湿漉漉地坐在我身边,打了个寒战:“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将我干掉。”
“你难道对这世界就没有任何留恋?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把自己的生命耗尽?”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让我留恋的呢?我浑浑噩噩来到这个世界,浑浑噩噩生活了这30多年,我的和灵魂已经被淘空,我除了赚钱,除了在大把的钞票里能找到一丝安慰,还有什么能让我打起兴趣的呢?”李舜的声音恍恍惚惚。
“即使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让你为他去活,但是,起码,有一个人,能让你无比留恋这个世界!”我说。
“谁?”
“丫丫!”
李舜浑身又是一个激灵,死灰一般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缕亮光,面部表情一阵抽搐,喃喃地说:“丫丫……丫丫……”
突然,两行热泪从李舜的脸上滚滚滑落。
李舜无声地哭泣起来。
我沉默地看着李舜,在这样的时候,我明白,一个男人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悲恸伤心。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李舜如此悲恸地流泪。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外表嚣张跋扈张扬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脆弱地流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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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李舜擦干了眼泪,又问我要了一支烟,然后默默地吸着,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大海。
沉默了好久,李舜低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不!”
“那你觉得我很可恨?”
“不!”
“那就是你觉得我很可怜!”李舜转脸看着我。
“是!”
“为什么?我有什么可怜的?我是那么富有,我有的是钱,我还是老大,我手下一大帮小弟,谁见了我都怕!”李舜看着我。
“你的确很富有,但是,我依旧觉得你很可怜,甚至比街头乞讨的老人还可怜,甚至比孤儿院的孩子还可怜。”
“为什么?”
“因为你很穷,你穷地只剩下钱了,因为你很孤独,你虽然有一大帮小弟唯你马前是瞻,让你狐假虎威威风凛凛,但是,你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
“你说,除了钱,我一无所有?”
“是的,那些钱对你来说,是肮脏的垃圾,取之无道,你生前花起来也要昧着良心,你死了,一分也带不走。”
“你说,我一个朋友也没有?”
“是的,那些对你表面上亲密无间的人,都是在利用你而已,没有人心里会真的把你当朋友。”
“那即使你说的是对的,但是,老秦小六五子,他们难道不是?”
“他们是凭着一腔热血和义气在追随你,他们是你的工具,是为你效忠的手下,他们对你,是带着畏惧和忠心,这不是朋友。特别是老秦,他追随你,更多是对你的报恩。朋友是平起平坐的,他们能和你平起平坐吗?”
“那么,你呢?你不是我的朋友?”
“我……”我语塞了,是啊,我和李舜是不是朋友呢?
“其实,在我心里,我是一直把你当做朋友的,那种可以平起平坐的朋友的。”李舜说。
“有那种拿着对方父母来要挟为自己做事的朋友吗?”我突然扭头看着李舜。
“这,我”李舜又语塞了,吭哧了半天,“不管怎么说,亦克,我心里真的是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我知道,我利用了你,要挟了你,但是,我心里很清楚,你和任何别的人都不一样。你救过我的命,救过秋彤的命,这个情分,我心里一直是没齿难忘的。或许在你心里,我不是你的朋友,但是,在我的心里,你真的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
我看着李舜,半天没说话。
李舜看着我,默默地抽烟。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就算是朋友吧。”半天,我说,“作为朋友,我想给你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你说!”李舜睁大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把冰戒了!”我说。
“戒了?这很难啊,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我看着李舜:“想想这个世界上关心你的亲人,想想这个世界上关爱你的朋友,他们都希望你活着,都希望你能健康地活着,下定决心,戒了吧。”
“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李舜喃喃自语,“这个世界上,谁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呢?”
“你的父母,秋彤,丫丫,还有我!”
“父母秋彤丫丫你……”李舜重复着。
“是的!他们不是你的亲人吗,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亲人……我吸毒的事情,父母秋彤丫丫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李舜说,“秋彤,她是我的亲人吗?”
李舜的声音有些迷惘。
“她是你的未婚妻,自然是你的亲人!”我苦涩地说。
“未婚妻?”李舜突然苦笑一声,“虽然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我知道,她根本就不爱我。你知道不,秋彤是我父母资助过的孤儿,她是为了报恩才答应嫁给我的。她的心里,其实并不爱我。”
“那么,你爱她吗?”我酸涩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李舜怅惘地说,“我只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就想保护她关心她,虽然我表面上对她一直吆三喝四傲慢无礼,但是,这只是为了掩饰我内心的虚弱。
我知道她不爱我,我对于和她结婚也带着抵触的心理,但是,我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即使是名义上的女人,我不容许任何人得到她。属于我的东西,即使我得不到,也不能容忍任何人得到。”
“那你岂不是在害她?你不觉得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害她?我这是为她好,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打她主意的坏男人太多,我必须要保护她。当然,这也是交给你的重要任务。公平?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她受了我家的恩,报恩是应该的。我们家对她很好,什么都可以满足她,这对她有什么不公平的?”李舜反驳我说,“我告诉你,我的东西,只要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染指,即使我得不到,外人也别想。虽然我现在对女人”
说到这里,李舜突然住了口,目光怪怪地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你现在对女人怎么了?”我两眼紧紧盯住李舜。
“没怎么,随口说说而已!”李舜闪烁了一下眼神,“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现在对女人比较随便,对,比较随便。”
我看着李舜:“你整天在外面玩女人,整天溜冰和女人做那事胡搞,你这样做,对的住秋彤老总吗?”
李舜跳了起来:“我怎么玩女人了?我怎么溜冰和女人胡搞了?你胡鸟扯”
说到这里,李舜突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软了,又坐下:“好吧,不说这个了,就算你说的对吧。是,我承认,我是经常玩女人,我溜冰后和女人做那事。这又怎么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个男人不花?”
我说:“不管秋总爱不爱你,但是,她心里对你一直是很关心的,只是,你这么霸道,她管不了你!”
“她关心我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是出于面子,是出于报恩心理,要不是我们家对她有恩,她能关心我?”李舜说着,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我对她,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唉,秋彤其实要是我们家里人就好了,这样,我的一切纠结都没有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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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
“是啊,比如,她要是我妹妹就好了。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听了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做梦吧。”
“嗯,是做梦!其实,我最近一直还是很感激秋彤的。你刚才说的对,我是要好好活下去,为了我的亲人,特别是为了丫丫!”
我说:“感激秋彤和为了丫丫有什么关系?”
我明知故问。
李舜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我:“亦克,这世界很大,却又很小,有些事,很离奇,却又很真实,有些事情,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却会发生,你信不信?”
我说:“我信!”
李舜咬了咬牙,似乎犹豫了下,又下了决心:“亦克,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你给我发誓,绝对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我发誓,绝对不告诉任何人!”我意识到李舜要说什么了。
“有一件事,在我心里沉寂了很多年,这么多年,我谁都没有告诉过。”李舜缓缓地说,“这是发生在6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不曾吸毒,也不曾豪赌,虽然好玩,但也没有染指道上,顶多就是经常和一帮狐朋狗友经常出入夜总会酒吧。偶然一次,我在夜总会认识了一个漂亮风情的坐台女,随即,我就被她迷住了,在她身上大把撒钱,从不吝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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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我将她接出来,专门为她买了一套房子,过起了同居生活。我对她的真实身世和个人情况什么都不了解,只听她说她是个未婚的单身女人。我那时疯狂迷恋上了她,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我不可遏制地爱上了她,甚至打算和她结婚,但是我又担心我父母计较她的出身。
很快,她怀孕了,我当时欣喜若狂,但是她要把孩子打掉,我死活不答应,她就提出除非我和她结婚,否则就要坚决打掉孩子。我答应了她,回家告诉了父母,父母坚决反对,说决不能让一个坐台女当自己的儿媳妇,我那时意志很坚决,和父母大吵大闹,发誓非她不娶,甚至不惜和父母决裂。
父母看我如此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又听说那女的怀孕了,就改口答应了我,说等孩子生下来就给我们操办婚事。我当时就信了,结果在那女的生孩子前的几天,父母安排我的南方去办事情,我妈私下去见了那女的,给了她一百万,让她生下孩子之后把孩子留下然后走人,同时我爸爸通过一些手段查到一个男人,然后通知了那男人来。
那男人竟然是那女人的老公,原来那女人是有家室的,因为那男人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还经常打她,她是受不了偷跑出来的。结果那男人来到医院,把100万收下,等那女的生下孩子之后,趁医护人员不注意,在一个大雪天,强行带着那女的半夜偷跑了,从此不知去向。那孩子听说被那戴了绿帽子而恼羞成怒的男的给扔到垃圾箱里了。
我回来之后,一切木已成舟,女人和孩子都不见了,我发疯一般到医院来要孩子,把医院打砸了一场,却什么都没找到。我和父母大闹一场,万念俱灰,一跺脚,去了日本。
从此以后,我对爱情彻底绝望,我恨从小娇我宠我的父母欺骗了我,我恨那绝情的女人欺骗了我,我恨那狠心的男人毁掉了我的孩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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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隐藏在我心底里最深的伤痛,永远都无法泯灭,这么多年来,每每想到我那刚出生的孩子无辜地被毁灭在这个世界,我的心都痛得无法自已。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血,可是,却毁在了他们的手里。”
说到这里,李舜脸上露出狰狞的痛苦,面部肌肉狠狠抽搐着,两眼发出恶狠狠的狼一般的凶恶目光。
我静静地看着李舜:“后来呢?”
“后来”李舜嘶声说,“后来在那个变态的国度里,遇见了我的教父伍德,他那时是山田组的一个小头目,我投靠他,进入了道上,学会了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特别是吸毒上了瘾,我知道,我从此以后,是绝对不可能要孩子了,我的身体已经被毒素浸泡透了。
越是这样,我越怀念我那个从来没有谋面却被无情扼杀的孩子。可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老天有眼,老天注定我李舜不该绝后,竟然,竟然你和秋彤在岛城捡到的丫丫,竟然就是我的孩子。丫丫竟然就是6年前被扔进垃圾箱里的我的孩子,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李舜的声音哽咽起来。
“什么?”我做吃惊状看着李舜,“不会吧,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
“假如我不是看到这孩子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假如那天我要不是和你一起带丫丫去发现王国的路上和丫丫谈那些话,假如我要不是捡起丫丫吐在地上的口香糖到医院做了鉴定,我也不敢相信。”李舜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一切一切的事情证明,丫丫真的是我的女儿,是6年前被扔进垃圾箱里的我的女儿。我的苦命的女儿,竟然正巧被你们遇到,正巧被秋彤收养。这真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啊!”
“真是巧合,巧得不能再巧了!”我做震惊状,接着说,“我其实该恭喜你,恭喜你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女儿。找到了死而复生的女儿。”
“谢谢。其实,我该谢谢你和秋彤,要不是你和秋彤,丫丫和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谋面,我永远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丫丫还会过着流浪乞讨的生活,说不定,就会在乞讨中遭遇不测。那我就真的永远失去我的血肉了。”李舜真诚地说,“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对秋彤怀着深深的感激。”
我平静下来,看着李舜说:“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和女儿重逢吗?”
“知道,因为你和秋彤!还是因为我的造化!”李舜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真正的原因是,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假如不是老爷爷捡起了丫丫,假如不是四哥一直救济丫丫,假如他们在乞讨的时候没有好心人在施舍,那丫丫还会活到今天吗?还会活到我和秋彤在岛城遇到他们的时候吗?
所以,人活在世上,要多做好事,为自己积德,好事做多了,造化就来了。你说是你的造化,不,这是秋彤为你积的德,为你赚来的造化。秋彤平时一直乐善好施,经常帮助穷人,她多次劝你给慈善事业捐款,这不都是在为你积德,为你赚造化吗?”
李舜听完,低头沉默了半晌,点点头:“也是,看来,以后我要多做善事!继续为自己积德!”
“不仅仅是为你自己积德,还是为丫丫积德!”
“对,对,为我女儿积德!”李舜频频点头。
“所以,我劝你戒掉毒品,即使你谁都不为,就只为了丫丫,也要戒掉,你难道希望丫丫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一个瘾君子?”我说。
李舜使劲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我,狠狠一咬牙:“那我戒,坚决戒!”
“光说管个屁用,要落实到行动上!”
“好,我坚决落实到行动上,你负责监督我!亦克,以后你要是发现我再溜,你就像今晚这样,把我扔到海里淹死算了!”
“行,这是你说的,没问题,到时候,我会的!”我说。
“额。”李舜眼神有些发呆,看着我,“老弟,我是你老大,万一,我是说万一……你该不会真的把我扔到海水里淹死吧。”
“没有什么万一,会不会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冷冰冰地说。
“操好吧,我信了你了!”李舜嘟哝着,“这是什么事,小弟要灭了老大,没大没小了。好吧,为了我的丫丫,我要戒毒!”
我又递给李舜一支烟,给他点着:“忍不住的时候,就抽烟。还有,脑子里不要想着溜后的那种快感,你要告诉自己,那快感是药,会将你的和灵魂彻底埋葬。”
说完,我自己也点着一支。
李舜默默地抽烟,没有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无边无际黑暗的海面上,挂在深邃的繁星闪烁的夜空。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丫丫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你不去认丫丫?告诉她你就是她的亲爸爸。”我说,“丫丫是个可爱的孩子,一直都想有个爸爸呢。”
李舜惨笑一声:“可能吗?就现在的我,配得上做丫丫的爸爸吗?要是让丫丫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混道上的瘾君子,我何脸以对丫丫?要是让秋彤知道了我和丫丫的关系,这对她会是多大的打击?
毕竟,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之前还一直抱怨她没结婚就当了妈妈,可是,现在,没结婚就当了爸爸的是我,我以前干的那些事,要是让秋彤知道了,多伤她的心?算了,还是不说了,只要我知道我的女儿好好地活在人世间,而且还活得很好,我就很知足了。”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隐瞒下去?”我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舜沉默了半天:“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的局势,我下一步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只要秋彤能带着丫丫好好地活着,我就是死了也心安。”
想到秋彤的命运,想到丫丫的身世,我的心不由阵阵悲酸起来。
“对了,忘记告诉你,明州那边事发了!”李舜边吸烟边说。
“怎么事发了?”我看着李舜。
“小六和五子进去了!”
“啊怎么进去的?”
“我安排老秦让大家抓紧撤离,五子和小六没有走,留下来坚守,明州办案方现在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了,不得已决定抓他俩。不过,在抓之前,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但是他俩没走,在原处等着办案的人把他们带走了。”李舜叹息一声,“这两个蠢货,明知要被抓还不走,蠢地不能再蠢了。”
“他俩不走,是想留下来替你承担责任,他俩担心要是走了,办案的人会继续往上追查。”我说,“既然明州那边顶不住了,那么,这事是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的,他俩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保你?”
“保我?我能有什么事?”李舜眼皮一翻,“操明州那边能把我怎么样?他俩要是进去把我的事情说出来,那才糟糕了呢!”
“既然他俩能主动留下来替你分担,那么,进去后就绝对不会咬出你来。这是江湖义气,他俩跟了你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他们?”
李舜想了想,点点头:“倒也是,这俩小子对我还是忠心耿耿的,倒也不会出卖我!我就是担心他们进去后受不住那里面的折磨。现在,就看明州办案方的老大能不能最后顶住了。妈的,这可是关乎他性命的大事。”
我心里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说:“老秦现在什么情况?”
“他没事,正在继续坚守岗位!老秦是个好人,知恩图报,老练有阅历,应该不会出事的!”
“这事如果能就案办案最好,不要扩大化,顶多五子和小六进去蹲几天,吃几天苦头,再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李舜继续说,“我他妈现在就担心有人会盯住这事不放,老爷子以前在位的时候上面的关系还好疏通,现在老爷子弄了个虚职,鸟权力没有,已经是人走茶凉,讲话不管用了。现在的人,都他妈的很现实。我一直怀疑老爷子是被人暗算了。只是我对权欲场不懂,不知道是哪个狗草的暗算了老爷子。”
看着李舜愤慨的表情,听着李舜的牢骚,我心里涌出一个巨大的阴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股阴影和预感刚冒出个苗头,我就被吓了一大跳,不敢往下想了。
我似乎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这时,天气突变,海面上乌云压顶,狂风大作,接着,哗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下起来。
李舜本来就浑身湿透了,我刚才还干着的上半身也瞬时湿透了。
“妈的,这都秋天了,还有狂风暴雨和闪电,这鸟天气,出鬼了!走吧,回去”李舜嘟哝着。
我和李舜准备往回走,刚站起来走了几步,李舜脑袋往四处转了转,突然回头冲着左前方的灌木丛大喝一声:“有人谁?”
我顺着李舜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沙滩附近的灌木丛里有一个隐隐约约的黑影,听到李舜的声音,那黑影突然撒腿就跑。
那黑影跑的方向是海边山崖处。他是明智的,正面有我和李舜堵在前面,他跑不出去,也就只能往那个方向跑了。
“妈的,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有人在监视跟踪我,追”李舜突然从身上拔出一直枪,撒腿就追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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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忙跟着追了过去。
那黑影在大雨中跑得飞快,李舜追不上,我撒开腿一阵狂追,终于在山崖处赶上,那黑影突然回身,摸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冲我胸口挥刺过来。
我忙矮身闪过,接着顺势伸腿一个绊子,然后另一只腿飞速踢到,正中他的胸口,一声闷叫之后,将他撂倒,然后一记重拳,一个擒拿动作,翻身将他牢牢压在地上,反扣住他的胳膊。
李舜气喘吁吁地赶到,一手提着手枪,另一只手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一道闪电划过,接着闪电的光,我和李舜都看清楚了,这是刁世杰手下五只虎中的其中一只四虎。
“马尔戈壁的,五只虎!”李舜用枪托冲着四虎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子,立刻,血水和雨水一起混合着从他的脸上流下来。
“李老板,李老大,饶命!”四虎忙求饶。
李舜对我说:“把他拖到这里来”
李舜站到了山崖下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下面,海浪正汹涌着拍打着脚下的岩石,风大浪大雨急。
我将四虎的腰带抽出,把他捆扎结实。
李舜低头看着四虎,用枪一指他脑门:“麻痹的,谁让你来这里的?说,不说,老子这就崩了你”
“李老板,误会啊,我是没事自己来这里玩的,哪里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四虎忙说。
“我数三,不说实话,立刻要你的命!”李舜打开保险,面色冷酷地顶住了四虎的脑门,“12”
“别,别,李老板,别开枪,我说,我说!”四虎声嘶力竭地求饶着,“是刁老板安排的,让我们在海州打探你的下落。所有人都出动了,都在到处找你。我是想来这里偷懒休息会,没想到老大你在这里啊。李老板,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看到你的事情的。”
“刁世杰,你个狗草的。”李舜咬牙切齿地骂着,脸色变得很狰狞,“他消息倒是很灵通啊,老子回来的事情这么快就知道了。”
“是啊,是啊,刁世杰是个狗草的,他不是人。李老大,我告诉你,这狗草的刁世杰一直想和你过不去,明州这次砸酒店的事情,就是他策划的,他借着香格里拉酒店有国际会议的机会,派四大金刚去明州找你们打电话要小姐,借助保安故意激怒你的人,然后借机让你们制造了事端,他好趁机陷害你李老大。”四虎看着李舜怒不可遏的神色,为了保命,索性全招了。
“我靠,还真的是这样。麻痹的,原来是刁世杰这狗草的在捣鼓我,怪不得我觉得这事这么蹊跷呢!”李舜恍然大悟,“马尔戈壁的,老子疏忽了,上了这狗草的当了。”
“段翔龙有没有参与这事?”我接着问。
“段翔龙?我不认识,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四虎摇摇头,接着又乞求着,“两位老大,我要是说谎,一家人死光光。”
看四虎的语气和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段翔龙。
李舜看了看我:“你还是怀疑他?”
我没有说话。
“我看你是被吃醋蒙蔽了双眼!”李舜不满地说了一声,“老秦这几天一直在监视着他呢,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还是没说话。
李舜又看着四虎:“你还真能,竟然能在这里找到老子。你知道不知道老子现在的行踪是绝对保密的,该知道的可以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会怎么样?你明白不?”
“老大,饶命啊,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听刁世杰的,今天你饶了我,我跟你干,做你的内应,一切都听你的。”四虎面无人色,哀求着李舜。
“你这样的人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说的话和放屁一样,妈的,我今天要是放你回去,你眨眼就能把我的行踪告诉刁世杰。我今天要是信了你的话,我李舜就白在江湖上混了。妈的,老子先封了你的口。”李舜弯腰顺手摸起地上的一堆烂泥,一把塞进了四虎的嘴里,四虎呜呜的叫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李舜蹲下身子,用枪口点着四虎的脑袋:“四虎,我给你点点你的犯下的帐。这几年,光我知道的,你们五虎手里就有7条人命,3年前,佳木斯那个一家三口的灭门案是你们干的,不光杀了人家一家三口,还了那人家的妻子和女儿,那女孩子才10岁。2年前,在滨城的江边公园,你们抢劫杀死了一对情侣,了那女的。还有,同一年,你们还抢劫了两名坐台女,然后将人家分尸。这不是我瞎说的吧,是你们自己酒后吹牛逼吹出来的。”
四虎面色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惧地看着李舜。
李舜继续说:“正因为你们恶贯满盈,所以,你们跑到海州投靠刁世杰,求得庇护,投靠刁世杰之后,你们继续作恶多端,去年,我的女人差点就被你们这几个狗草的糟蹋了。幸亏了我兄弟及时舍命相救。这些年,你们一直逍遥法外,自以为有了强大的靠山,就没人能怎么着你们,还边喝酒边吹嘘自己的光辉业绩。我靠你们的妈,你们的妈怎么就生出你们这样的杂种?”
听到李舜的话,我心里一阵愤怒,原来这五虎竟然做出了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真是死有余辜。
然后,李舜继续说:“老子虽然混道上,但是从来不做欺负女人那样的腌臜事,从来不乱杀好人,老子做的都是正当生意,取之有道。老子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流氓,就是强奸女人的畜生。你们五只虎,和刁世杰一样,都死得太晚了。今天,正好天赐良机,老子代表人民,代表政府,代表法律,代表正义,代表死去的冤魂,庄严宣判你的死刑,我作为执行人,决定亲自将你正法”
这时,一道闪电,接着是“咔嚓”一个响雷在头顶炸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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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看到李舜的手指在扣动扳机。
“啊不要住手”我忙叫起来,伸手去抢李舜手里的枪。
我知道李舜讲话向来不着天地,以为他刚才是在吓唬四虎,没想到竟然来真的。
但我还是晚了,手还没触到李舜的手枪,随着那声惊雷:“啪”李舜手里的枪响了,正中四虎的脑门,直接贯穿。
四虎吭都没吭,直接就躺在地上完蛋了,脑门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汩汩地向外冒血。
我一下子呆住了,我靠,李舜竟然真的把四虎给枪决了。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
我懵了,看着李舜,李舜正若无其事地吹吹枪口处冒出的一缕青烟。
“你你真把他打死了?”我看着李舜。
“是!怎么了?”李舜满不在乎地看着我,“就凭他干过的那些事,难道你觉得他不该死吗?”
“他就是该死,也不该由你来做,应该由法律来审判,你怎么自做主张就把他杀了?你这是乱杀?违反国家法律。”
“操真是个菜鸟,什么乱杀?”李舜将手枪收起来,“这个人,早就该死了,已经多活了很久了,等政府审判?不行了,猴年马月,还是我来替天行道吧。还有,今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人,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如果我把他放回去,死的恐怕就是我了,甚至还有你。明白不?傻蛋!”
说着,李舜用脚把死尸踢到了岩石下面,一个大浪打来,尸体瞬间不见了踪影。
李舜看看狂风暴雨,喃喃地说:“等到天亮,这死鬼的尸体恐怕就漂到公海里去了。四虎,走吧,别怪老子,你作恶太多,老子先了断了你。”
然后,李舜看着我,忽然笑了:“兄弟,看到了吗,和我作对的人,背叛我的人,都是这样的下场。”
我看着李舜满面笑容里流露出来的杀气和凶光,听着李舜话里有话的余音,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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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事,你该不会去报案吧?”李舜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说:“你以为我不敢?”
“敢!我相信你绝对敢,不单我相信你敢,你爸妈海竹都会相信你敢!”李舜拖长了音调,冷笑一声看着我,“亦克,我说句话你信不,我就是进了局子里,我一样能调度指挥外面的人。只要我一句话,千里之外,我要做的事一样能做成。刚才我说了,背叛我和我作对人都没有好下场啊。”
“我信!”我的心一阵猛跳,李舜知道我的死穴在哪里,我知道他这话是何意。
“所以,我说,我相信你敢,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去做!”李舜哈哈一笑,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你那么爱你的父母爱海竹,怎么会不讲朋友义气呢?我们是亲兄弟呢。再说了,我镇压的是一个死刑犯,早晚都是要进阎王殿的,我只是代劳而已,政府其实应该感谢我,表彰我才是。我这也算是见义勇为啊。”
我没有说话,心里还在犹豫徘徊。
我出于第一本能是想去报案的,不管四虎多大的罪恶,李舜不该亲手杀死四虎,这不符合法律程序。
可是,李舜刚才的一席话,让我的脑子里又警醒了不少,我绝对不敢拿我父母和海竹的命开玩笑,李舜不是从来只说不干的人,他刚才发出的威胁,不是开玩笑。一秒钟之前他和你是亲兄弟,过去一秒钟,他就敢和你翻脸。这是他的性格,扭曲的性格。
又想到四虎做下的罪恶,我心里一阵恶心和愤恨,这种人渣,确实不需要活在世上,这样的人多活一天,社会就多一分不安定。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终于自欺欺人地说服了自己,木然说了一句:“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舜看着我,半天没做声,最后发出一声冷笑,似乎对我的表态很不满,似乎觉得我不去举报是天经地义,知道我根本就不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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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说出这句话,已经很难了,我觉得自己是在犯罪,起码是李舜的从犯。
我此时有一种强烈的犯罪意识感。
“走吧,没事了。”李舜漠然说了一句,接着走了出去。
我们走出沙滩,上了台阶,瓢泼大雨中,狂风闪电中,李舜对我说:“你的车呢?”
“停在二号楼前!”我说。
李舜停住了脚步:“好吧,你先走”
我明白李舜是不想让我知道他住在几号楼,就自己跑到车里,发动车子,离去。
在暴雨中,我大脑蒙蒙的,麻木地开着车子往回走,心里突然充满了恐惧,对刚才那一幕的恐惧,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恐惧。
我不知道,这样的恐惧是刚刚开始还是已经结束?我不知道,这样的恐惧何时是个尽头,何时会结束?我不知道,我要在这样的恐惧里走向何方?
回到宿舍,海竹已经熟睡,我脱下湿透了的衣服,简单洗了个澡,悄悄上床。
闭上眼睛,那血淋淋的场景在我眼前浮现,四虎死的时候那圆睁的双目让我感到阵阵恐惧和犯罪感。
我浑浑噩噩让自己睡去,却接连不断地做恶梦,又不时从噩梦中醒来。
直到天亮时分,我才觉得有了困意,而此时海竹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
“哥,起来吃饭了。”海竹推门进来叫我。
“昨晚没睡好,困,我再继续睡会儿。”我说。
海竹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我:“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发烧吧?”
海竹边说边摸摸我的额头:“还好,不热。”
“没事,就是昨晚大雨,我淋了雨,有些累,很快就会好的!”
“那好,饭我给你放在锅里恒温热着的,你多睡会,起来后记得吃啊。那我去公司了?”海竹站起来。
“好的,去吧!”我从海竹笑了下。
海竹有些担心地看看我:“要不,我不去公司了,留在家里陪你!”
“别,别,不用,你在家里,我反倒睡不着了。”
海竹笑了下:“那好吧,那我走了。”
海竹上班后,我蒙头继续睡,一直睡到下午3点才醒过来。
起床洗漱完毕后,我边吃早餐边摸出手机,给秋彤打了一个电话。
“早”我说。
“还早呢,这都下午三点了!”电话里传来秋彤的笑声,“今天没在办公室看到你,原来你在睡懒觉啊。”
“偶尔偷个懒,秋总处分我吧!”
“去你的,打电话什么事?”
“给你汇报个情况!”
“讲”
于是我把昨天下午董事长训斥平总的事说了一遍,秋彤听完:“哦,是这样……”
“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呢?”我说。
“见怪不怪!你就汇报这事的?”
“嗯。”
“那我也给你汇报个事情!”
“讲”
“下午一上班,董事长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谈话了。”
我一怔:“谈的什么?”
“也是关于孙总前天下午在会上的讲话,董事长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我说没有,董事长就笑了,说没有就好,说孙总是从大局和集体利益出发,让我不要想多了。我刚从董事长办公室回来,正琢磨这事呢。”
“董事长很叫人奇怪啊!这不大符合他一贯的性格脾气!”
“呵呵,上司的想法,总是叫人猜不透的!”
“我猜这其中一定有道道!”
“别乱猜了,我们做下属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正事,高层之间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好了,不谈这事了,你集中精力给我把物流那一块盯好,刚开始做,别处什么叉叉。”
“这个你放心,保证不会出什么事,我办事的效率和质量,你还不知道?”
“讲话越来越有底气了!”
“底气来自于实力!”
“这话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个霸气和豪气,男人都应该有这个霸气,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真的是不同了呢。以前你似乎一直唯唯诺诺的,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以前你一直是在故意低调啊,给我装啊。”
“嘿嘿,别老是拿我以前来说事哈!”
“好吧,不揭你伤疤了。先这样吧,我待会要带丫丫出去一趟。”
“这个时间,去哪里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秋彤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去棒棰岛宾馆。”
我一听,明白了,一定是李舜想丫丫了。
我没有再问,挂了电话。
吃过饭,我开车往单位走,路上接到老秦的手机短信:“她已经安全离开明州,在去海州的飞机上!”
我明白,老秦说的她是芸儿,芸儿正在回海州的飞机上,她平安离开明州了。
想到芸儿,我心里不由很黯然。
芸儿现在吃的是刁世杰的饭,在给刁世杰做事,她这几天一直呆在明州,不知在做什么?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这回是四哥的。
“我在你后面,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我从后视镜看了下,果然四哥的出租车跟在我后面。
我开车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四哥的车子也跟了进来,停住,然后四哥上了我的车。
“刁世杰那边出事了!”四哥上车就说。
“什么事?”我心里有预感,估计四哥要说四虎失踪的事情。
“除了四虎,大虎二虎三虎五虎都被刁世杰抓起来了!”四哥说。
“什么?”我大感意外,“刁世杰把四虎之外的五只虎抓了?”
四哥肯定地点点头:“我刚得到的消息,那四只虎被抓,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
我迷惑不解,我靠,刁世杰暗中捣鬼,导致五子和小六被抓,等于拔去了李舜的两颗门牙。栗子小说 m.lizi.tw而李舜昨晚刚枪决了四虎,拔去了刁世杰的一个脚指甲,怎么剩下的四只虎反倒被刁世杰自己抓了起来?那样,岂不是等于刁世杰自己拔去了自己一只脚上剩余的四个指甲?
我糊涂了,刁世杰这狗娘养的为什么要自残呢?他到底是何打算?
我看着四哥:“为什么只抓了四只虎,那另外一只虎呢?”
我明知那只虎已经被李舜亲自执行了枪决,早已抛到大海里喂鱼去了,说不定此刻尸体真的已经飘到了公海,但我既然已经决定对此事装作看不见,就不能在四哥面前露出破绽。
四哥说:“不知道,老四不见了。正是因为老四不见了,剩余的四只虎才被刁世杰采取紧急措施抓起来的。”
四哥这话让我更加感到困惑,不见了一只虎,怎么要抓剩余的四只虎呢?这不成逻辑。
“打听到真实原因了吗?”我看着四哥。
“真实的原因……”四哥沉吟了下,“好像是和财务账目有关。”
“财务账目?”我大脑一个激灵,脑子里立刻闪现出芸儿。
芸儿负责刁世杰的财务。
四哥点点头,据我得到消息:“最近,刁世杰那边的财务内部进行清查,查到五只虎有利用假发票虚报费用之嫌,而且数额还不低,还有,五只虎还背着刁世杰私下收取回扣。这些都犯了刁世杰的大忌,刁世杰开始不动声色,暗地里对五虎进行更多的秘密调查。
但是,昨晚到今天,五虎中的老四突然失踪了,而四虎正是经手假发票和收取回扣的关键人物。他的突然失踪,引起了刁世杰的勃然大怒和高度警觉,他怀疑五虎已经发觉了自己对他们的猜疑和调查,于是今天下午采取了果断行动,派人将剩余的四虎全部抓了起来,秘密关押在海边一个据点里,正在严刑拷问,一来要问出四虎的下落,二来要弄清楚这五虎到底贪了他刁世杰多少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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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四哥说完,我点了点头。
事情真他妈的巧合和蹊跷,李舜刚干掉了四虎,却正遇上刁世杰在怀疑调查五只虎,阴阳差错都遇到一起了。
四虎被杀死,不但没有引起刁世杰对李舜的怀疑,反而促使刁世杰提前对剩余的四只虎动了手,这两强相争,没有什么比内讧更让对方开心的了。
刁世杰一向视财如命,心狠手辣,这一点,李舜是比不上他的,现在五只虎犯了他的大忌,挖他的墙角,他必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不说别的,就是从杀一儆百杀鸡给猴看这个角度,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剩下的四虎。
李舜拔了刁世杰的一个脚趾甲,刁世杰却要自动将剩下的四个都拔除了,无意中正好帮了李舜的忙。
我已经感到,李舜和刁世杰的战斗已经拉开了序幕,明州刁世杰先下了手,把五子和小六先送了进去,接着,海州这边李舜开了枪,送走了四虎,并意外地让刁世杰开始清剿剩余的四只虎。
对方的内耗,无意就等于自己力量的增长。
五只虎和四大金刚是刁世杰集团武装力量的左膀右臂,现在刁世杰集团和李舜集团的正面较量刚要开始,刁世杰先一刀将自己的一直胳膊卸了下来,无疑是自残。
当然,李舜这边力量损失也很大,五子和小六是李舜最得力的武装部队头领,此二人进去了,李舜一时会很不适应,特别是李舜还是被刁世杰从背后捅的刀子,略显被动。
“四哥,这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我看着四哥,心里很好奇。
四哥微笑了下:“兄弟,你好奇心太大了,有些事情,只要知道结果就行,过程并不重要,你说是不是?”
我听出来四哥对我的刨根问底有些不喜欢,不愿意回答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其实也知道,四哥必定有自己稳定的消息渠道,每个人为了自保,都不愿意让自己的情况被别人知道的太多,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即使我和四哥是同盟,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我不问了,冲四哥笑:“四哥,对不住了,我不该问!”
“该让你知道的,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不该让你知道的,问也白搭!”四哥呵呵笑起来,接着有意无意地问了我一句,“芸儿现在是在刁世杰那边做财务吧。”
“听说据说传闻是如此!”我说。
“嗯,很巧啊,五只虎出事就是出在财务账目上,还是在芸儿到刁世杰那边掌管财务之后。”四哥看着我。
我笑了:“四哥,你在想什么?你很善于联想。芸儿以前是我的人,刚去那边不久,你以为刁世杰会给芸儿很大的权限吗?你以为刁世杰会那么轻易相信芸儿的话吗?你以为芸儿有那么大的本事吗?你以为芸儿有那么多心机吗?你以为芸儿有这个胆量敢对五只虎下手吗?地球人都知道,芸儿是一个享乐主义者,是一个追求物欲和金枪的人,她到刁世杰那边,一来是为了报复我,二来是贪图刁世杰给她的钱。”
四哥听着我的分析,皱皱眉头,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刁世杰或许是不会那么轻易就信任芸儿,不会给她很大的权限,芸儿或许是没有那个心机或者胆量和必要去做这事。或许这事和芸儿无关。”
“肯定是无关,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和必要去做这事,得罪了五只虎,对她有什么好处?还有,万一五只虎反咬一口,污蔑她栽赃,那她岂不是把自己彻底毁了。刁世杰反过来还不整死她。”
四哥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你知道,财务上的账目,发票都是明摆在那里的,假发票一验就知,虚报的钱一对证就知,接受的回扣一问就知。这些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聪明人只要把这些向刁世杰一提交,根本什么话都不用讲,刁世杰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也得看什么人吧,恐怕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让他信任的。”
四哥点点头:“呵呵。或许,大概,也许,可能。反正,我和你目前只是猜测。”
“四哥,你说刁世杰会怎么对付那五只虎?”我说。
“怎么对付?”四哥想了下,“这要看最后审问的结果,如果确实证实五只虎虚开了发票私下拿了回扣,如果数额巨大,那五只虎就完了。失踪的四虎不说,被抓住的几只老虎,恐怕就不是摸摸屁股那么简单,这虎皮恐怕也得给扒下来。刁世杰内部有一个严格冷酷的规定,凡是在钱上挖内部墙角的,轻者割耳朵剁手指,重者阉割挖眼睛,再重者这样”四哥一切手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当然,如果审问最后没有结果,或者缺乏足够的证据,或者数额不大,五只虎或许能被从轻发落,戴罪立功,毕竟,现在是刁世杰的用人时刻,这五只虎可是他的一只重要武装力量。”
四哥继续说:“现在对五只虎最为不利的局面是四虎失踪了,本来刁世杰是不急着对五只虎下手的,但是四虎一失踪,他紧张了,担心五只虎要准备卷钱跑路,要准备背叛他,四虎是提前跑人,于是他提前动手了。所以,目前被抓的四只虎唯一的生路是尽快找到老四,来表明他们对刁世杰的忠心,如果老四找不到,恐怕这四只虎的命运就难说了。”
这老四恐怕是永远也没人能找到了,看来,这剩下四只虎的命运是凶多吉少了。让他们内部互相倾轧,这自然是最好不过。
这时,我又想到那天李舜所说的五只虎的罪恶行径,不由恨恨地说:“这几只虎都是人渣,都该死,死了才好!”
四哥说:“他们的事情,你也知道?”
“耳闻过,没有目睹!听说他们身上有7条人命。”
四哥摇摇头:“何止7条。你听说的7条恐怕是他们自己酒后得意忘形主动说出来的,据我所知,他们身上至少还有10条人命。”
“啊!”我吓了一跳。
“他们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职业杀手。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给钱,什么都干。这五只虎身上,可是血债累累。正因为血债累累,他们才跑到刁世杰的手下求得庇护,借以安身。现在的刁世杰那里,仿佛就是恶人谷,坏人都跑到那里去投奔他,他俨然就是他们的保护神。”
我冷笑一声:“这五只虎,加上四大金刚,加上刁世杰,岂不就是十大恶人了。《绝代双骄》里十大恶人可是都没有好下场的。”
四哥说:“假如没有什么外部的力量参入,假如单就是刁世杰和李舜两股势力单挑,别看李舜手下的大将少,刁世杰人多势众,但是,刁世杰绝对不会是李舜的对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之间,大哥和小弟的关系性质不同。李舜和刁世杰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李舜身上,江湖义气很浓厚,对待小弟是义气当先,钱为辅助,对待手下的弟兄们,那是舍命保护,他和手下人的关系基础,是建立在江湖义气的基础上。
而刁世杰,恰恰相反,第一位看重的是钱,只要是为了钱,他全然可以抛弃自己的手下,义气对他来说一文钱都不值,他和所谓的五只虎四大金刚的关系都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
这一点,从那次你和张晓天恶斗,你差点被点天灯上就看出来了。有时候,金钱关系是很重要的,却又是最不可靠的,这种建立在金钱利益关系上的基础,往往会在关键时刻一触即溃。李舜集团的向心力凝聚力绝对比刁世杰集团的强大许多,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到了生死关头,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
四哥的话让我深有同感,非常赞同,我点点头:“言之有理,甚对!”
听着四哥的话,我突然觉得,李舜对我是够兄弟义气,而我,在我身上体现的对他的兄弟义气却不够足,我甚至还记挂他的未婚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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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一想,李舜虽然对我足够兄弟义气,却不也是常常拿我的父母甚至海竹来威胁我要挟我吗?难道他这算是兄弟义气?
和四哥分手后,我开车去单位,边琢磨着四哥的话,琢磨着刁世杰和李舜的争斗。
此时,我和四哥都没有意识到,我们都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我们所处的位置和环境,我们的经历和阅历注定我们此刻认识不到李舜和刁世杰此次的搏弈,不是一般的江湖争斗,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
这其中的深奥道道,我后来才弄明白。
我又想起了正撒开人马在海州到处打探李舜行踪的刁世杰。
我心中蓦然一惊,刁世杰要摸清李舜的藏身地,肯定会派人跟踪秋彤,从秋彤那里打探李舜的下落,而此刻秋彤正在接丫丫去看李舜的路上。
想到这里,我一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摸出手机打给了秋彤。
“你在哪里?”我问秋彤。
“刚把丫丫从幼儿园接出来,正要往棒棰岛宾馆方向去呢。有事吗?”
“没事,随便问问!”我说。
“没事我就挂了!”
“好!”
我挂了电话,急速调头,往解放路方向驶去。
从丫丫的幼儿园到棒棰岛宾馆,要走比较远的路,丫丫的幼儿园在市区偏西的位置,而棒棰岛宾馆在城市的东郊海边,按照行车路径,中间必定要经过解放路。
我计算了下时间,此刻秋彤应该还没到解放路,她要先到西安路,然后拐到解放路。
我直接开车到了解放路和西安路的交汇口,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的后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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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儿,我看到秋彤的车子从后面开过来,径直左转进入了解放路。
接着,一辆白色的轿车也跟随她的车子拐入了解放路,再看白色车子的后面,只有几辆公共汽车,没有小车。
我立刻发动车子,跟在白色车子后面,驶入了解放路。
一连过了4个路口,那辆白色的车子始终跟在秋彤的车子后面,保持着大约50米的距离。
中间秋彤在路边停过一次车,下车去给丫丫买了瓶饮料,秋彤的车子一停,那辆白色的车子也靠路边停下了,秋彤的车子一走,那白色轿车就又跟了上去。
很明显,这辆白色的轿车就是跟踪秋彤的,从后面看,白色轿车上坐着2个人,其中一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还不时打电话。
我冒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刚才突然想到这一点,要是晚一会儿才琢磨到这一点,一旦秋彤带着丫丫进了棒棰岛宾馆,那刁世杰岂不是马上就能猜到李舜的藏身之地?李舜现在正是微妙时期,刁世杰要打探李舜的所在,自然是有目的的。
幸亏现在离棒棰岛宾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还要穿过市中区。
显然,绝对不能让这白色的轿车跟踪秋彤到棒棰岛宾馆,而且,我还不想惊动秋彤,让秋彤担惊受怕。
我跟在白色轿车后面,边开车边紧张地琢磨对策。
此时马路上车辆很多。
解放路虽然是双向六车道,依然显得很拥挤。
我边琢磨对策边将车开到了外面的车道,秋彤的车子在最里面的车道,白色轿车也在里面的车道。我知道,到前面大约2公里有个路口,秋彤要在那里左转弯。
这时,前面堵车了,车子都停了下来。
堵车的原因是海州正在修地铁,马路中间在挖地铁出口,隔离板将马路中间截断了一大块,车子自然就拥挤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不时有拉泥土的工程车往外走,车上装的都是从地下挖出的泥土。
我不由一阵咒骂,妈的,工程车应该晚上让他们进城拉土的,怎么大白天也在市区内跑啊。
看着一辆辆拉土的工程车,我突然有了主意。
我顺势将车子开到了马路上的人行道上停下,从车内摸出两张光盘,直接走到车后屁股,将光盘插到车牌上,基本遮盖住了车牌号码,然后又重新上车,将车开入车道外面的车道。
车流又开始动了,我缓缓跟了上去,边不时看着前方不远处秋彤的车子,还有后面那辆白色轿车。
又走了一会儿,出了闹市区,不堵车了,车辆速度都快了起来。
秋彤的车子依旧在里面的车道不紧不慢地跑着,后面的白色轿车还是保持着50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还是在外面的车道跑,中间车道不时有拉泥土的大卡车轰轰的驶过。
我看看前面,没有路口,也没有监控器,于是加速,超过白色轿车的水平线30米左右,边保持匀速开车边从后视镜看后面。
这时,一辆拉泥土的大卡车牛逼闪闪地从中间车道快速驶过来,开卡车的司机向来都是风风火火。
就在卡车快要超过我的时候,我把心一横,决定冒险来一下。
我突然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车子一下子冲进了中间车道,正卡住堵住了卡车的道,同时略微一踩刹车,卡车的速度比较快,眼看马上就要撞到我的车尾部
说时迟,那时快,那卡车司机显然被吓了一跳,车子猛地往左一拐,直接进入了最里面的车道,同时紧急刹车
正跟着前面秋彤车子的白色轿车淬不及防,来不及刹车,咣撞到了卡车的侧面,正好被卡车和中间的隔离墩卡住了。
操,冒险成功。我心里一喜,一踩油门,加速离去。
我猜那卡车司机一定在狠狠诅咒我,不过也没办法了,只有委屈他了,反正他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他的卡车是撞不坏的。我呢,此处没有监控器,我又遮挡了车牌,估计是发现不了我的。就算要赔偿那白色轿车,也是保险公司掏钱。
此时,前面秋彤的车子依旧在正常行驶,她没有发现身后发生的这起车祸。
我提速驶去,到了一个路口拐弯,进入一个巷子,停下,取下光盘,然后又进回到解放路,跑了一会儿,追上了秋彤的车子,一直跟到棒棰岛宾馆门口,确信后面没有跟踪的车子了,才离去。
我继续往公司走,路上,给皇者发了个短信:“天气好不?”
很快,皇者就给我来电话了:“老弟,什么指示啊?”
“那天我得感谢你啊!”我边开车边说。
“什么感谢我?哪天啊?”
“在海竹办公室的那天啊!幸亏你及时出面解围,不然,海竹或许真的误会了,我那天突然搂抱小亲茹,实在是……”
“呵呵,我那天其实一直在附近的,从你出来接小亲茹到小亲茹下车,到伍老板突然出现,我都一直看到的,当时我还真紧张了,心砰砰直跳啊,正琢磨要不要突然出来吸引伍老板的注意力呢,结果你突然就那样了,你做得很对很好的。
当然,我也看到了,你和小亲茹正躲在暗处的时候,海竹突然下来了,站在大堂那里东张西望,看她脸上的神态,我意识到她有可能看到了你们。我就琢磨这事啊,不能让你们为这个产生什么误会,于是,我就……”
“你真是及时雨!其实那天你要是及时跳出来也不错,把伍德的注意力吸引开万一我那时要是没主意,不就完了?”
“没办法,我只能赌一把,赌你能急中生智。其实,不到万一,我是不能跳出来的,我那天要是真跳了出来,吸引伍老板的注意力打掩护为你们解围,对我其实是很不利的,是要担很大的风险的。”
“什么意思?”
“我跟了伍老板这么多年,他的脾气性格我是摸得很透。他自己的有些活动,该让我知道的不会瞒我,不该让我知道的,我是绝对不能知道,知道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那晚伍老板见的那几个人,是属于我绝对不该知道的范畴,我要是真跳出来为你们打掩护,那我可能会”
“明白了,那时伍德的活动内容是瞒着你的,没告诉你,你不该知道的!”
“对,呵呵。”
“但是你其实还是知道,只是伍德不晓得你知道!”我说。
“嘿嘿。老弟真是聪明人!”
“如此高度机密的事情你告诉我,就不怕我给你泄密?”
“要是怕我就不告诉你了!老弟我看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或许对,或许不对!”
“呵呵,老弟很幽默。”皇者又打了个哈哈,接着说,“老弟你这会儿专门给我打电话,恐怕不是特意为那天我到弟妹办公室的事情感谢我的吧?”
“老兄同样是聪明人!”
“那就说吧!”
“五只虎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皇者的声音有些意外。
“这个你不用问,我就是问你出什么事了?”
“难道你是通过芸儿知道的?”皇者的声音突然有些释然,“她是有条件知道这事的。既然你是通过她知道的,那你还有必要问我出了什么事吗?”
“你太聪明了,只可惜,聪明过火了!”我说。
“哦,你不是通过芸儿知道的?”
“废话,我和她早就不联系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皇者追问我。
“知道这事难道很难吗?”
“当然,目前知道这事的人很少,消息在封锁着呢,就是我,也被瞒着,也是通过野路子今天下午才知道的。想不到老弟你的消息这么灵通。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听说……”我故意放慢了声音,“我听说五只虎得罪了刁世杰,被刁世杰抓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就知道这个,别的我全然不知了。”
“是的,不错,五只虎是惹怒了刁世杰,不过,被抓的不是五只虎,是四只,老四不见了。”皇者说。
“老四干嘛去了?是老四告的密,举报了那四只虎?”
我之所以这么问皇者,一来想通过皇者试探刁世杰那边的情况,摸摸他的底,二来是想借皇者给刁世杰那边透个风,老四的失踪和李舜和我这边无关。
“那倒不是,五只虎的事,是和钱有关,这几个家伙心太黑,背后暗地里捣鼓刁世杰的钱,被财务查账发现了,刁世杰为此很恼怒,正在追查呢。四虎突然不见了,刁世杰以为他们想跑,就先下手把剩余的四个给抓了。”皇者说,“至于老四到哪里了,我也不知,刚才你要是不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问我干吗?”
皇者呵呵笑了:“你说呢?现在刁世杰和李舜两帮都剑拔弩张的,你又是李舜镇守海州的大将,老四不见了,我不问你问谁啊?”
我笑了:“老四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晚之后就没见!”
“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啊,我昨晚趁着狂风暴雨,把四虎绑架到了海边,把他结果了,然后扔到大海里去了。说不定,你让刁世杰派人到海里去找找,能找到他的尸体呢。”
“老弟,你很有想象力,佩服,佩服!”皇者哈哈笑起来,显然是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四虎死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是跑了。”
“这是你的猜测?”
“是刁世杰那边的猜测,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皇者说,“这五只虎啊,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儿,只要有钱,谁也不认,我估计刁世杰这次如此大动干戈,五只虎一定是弄了他不少钱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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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伍老板知道不?”
“不清楚,他没和我说,我是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的!”皇者说。
“他肯定知道!”
“这个不好说。还是我刚才那句话,我该知道的,他会让我知道,我不该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也要装作在他面前不知道。老弟,有句老话,伴君如伴虎啊,我能跟着他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哦。当然了,伍老板对我一直是不错的。”
“看不出,你老兄也活得不容易啊,比较累吧?”
“你老弟恐怕也活得不轻松吧?”
我干笑了一声。
“李老板最近一向可好?”皇者说。
“还好吧,我最近没和他联系,就回明州的时候和他吃了顿饭!”
皇者暧昧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从伍德那里听到关于李老板的什么消息了?”我说。
“你很关心这个?”
“不是关心,随便问问。”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不?”
“你说我相信不相信?该不该相信?”
“我说该相信!”皇者又笑起来。
我当然不会相信皇者的话,我知道他没说实话。
和皇者又随便扯了几句,我挂了电话。
我接着又给老秦打了过去,上来就问:“五子和小六什么情况了?在看守所?”
我下意识认为他们应该此时被关押在看守所。
“你知道了?”老秦说。
“嗯。”
“李老板告诉你的?”
“是”
老秦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他俩现在不在看守所,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为什么?”我说。
“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老秦说,“不过我分析,这很可能是明州办案方的老大特意安排的。现在上面盯得紧,他不动手不行了,不然无法向上面交代。本来他部署抓五子和小六的时候,那边抓捕的人还没出发,他就安排人来报信了,想让他俩跑。
可是,五子和小六怕自己跑了把李老板牵进去,说既然必须有人为这事买单,那他俩就顶上去得了,大包大揽全部顶到自己头上,和李老板脱离干系。他俩昨天进去的,我找人打听消息了,他俩没进看守所,不知关押在哪里。”
“根据明州目前的形势,你觉得他俩会出大事不?”我说。
“不好说,现在明州办案方是能拖就拖。之前一直是说没查出是谁干的,现在好不容易说查出来了,把五子和小六弄进去,我估计明州办案方的老大肯定是想就案办案,小事化了,抓紧结案。
现在就看他能不能顶住,能不能利索操办好,要是真的只办这个事件,不向上追查,那就算是万事大吉,我们烧了高香,大家都欢喜。五子和小六在里面吃几天苦,过些日子就捣鼓出来了。现在就怕的是有人死盯住这事不放,这是最叫人担心的。这事目前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等几天看看五子和小六在里面的情况再说了。”
“段翔龙还是没动静?”
“没有。”老秦顿了顿,接着说,“对了,你以后不要在李老板面前提段翔龙了。”
“怎么了?”我说。
“李老板认定是你因为女人的事情对段翔龙怀恨在心,一直想找茬捣鼓段翔龙,对这事很不开心呢,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亦克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这事上不好,屁大个事,整天和段翔龙过不去,为了个人恩怨甚至不顾集体大局的利益,搞内讧。”
我听了默然无语。
老秦继续说:“李老板这个人,虽然安排我盯住段翔龙,但是,他还是不愿意你在他面前说段翔龙的什么事情。他是属于自信自大的人,他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不许别人来怀疑,不许别人在他面前提起。
其实,你知道不,他对谁都是有疑心的,也包括我和你,当然,相比较来说,他对我们算是最信任的。他的疑心,似乎是出于毒品的副作用,一方面想深信不疑,另一方面却又提防戒备,自相矛盾,这就是神经质吧。”
“也许是。他正打算要戒毒呢?”
“真的?”
“是的,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戒毒!”
老秦笑了:“他是戒不了的。毒品这东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李老板现在到了这个程度,除非经历脱骨换胎的生死磨难和大彻大悟,否则,就他目前的情况,是绝对戒不了的。恐怕,这一辈子,他都永远走不出毒品的控制。”
“不会这么严重吧?”
“老弟,在缅国,我见过的溜的人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能戒得了的,精神控制,不亚于生理控制。有时候,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
我没有和老秦继续争论这个问题,老秦见多识广,或许他说的也有道理。
“芸儿这几天,在明州都干什么了?”我说。
“她住在南苑大酒店,每天睡到中午起床,然后就自己到江边小外滩那里,坐在一个石凳上发呆,自己一个人,一坐就是一天,直到晚上10点多才离开,回房间。”老秦说。
我听了,心里一阵颤栗,小外滩是我和芸儿最常去谈情说爱的地方,我们最深的海誓山盟,最柔的甜言蜜语,最热的花前月下,都是在那里。
她在明州呆了几天,老是去那里干吗?
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和老秦通完电话,我去了公司,刚进办公室,曹滕就对我说:“哎呀,亦经理,你可来了,我堂姐……不,经管办曹主任刚打内线电话找你呢。”
我看着曹滕:“什么事?”
“不知道,她让我转告你,让你来之后到她办公室去一趟。”曹滕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说。
“那好,我去了!”我说完,下楼,直奔曹莉的办公室。
快到曹莉办公室门口时,我放慢了脚步,门没关死,里面隐约传出曹莉的声音。
我轻轻靠近门旁,侧耳倾听。
“姓平的那边没动静,那好,那我们就拿这姓秋的下手。”曹莉的声音,“正好那天你已经在发行公司的大会上吹风了,借着这个风头,此事动手也许正是时候。”
我的心一跳,曹莉在打电话,在说秋彤,她要干什么?
我凝神继续听。
“我刚才已经打了他办公室电话,他过来后,曹滕会通知他的。”曹莉继续说,“我看这事让他干最合适,一来考验下他的忠诚度,二来呢,即使事情不成,也没事,查不到我们头上。到时候我就一口咬死我对此事毫不知晓,更不会牵扯到你,顶多他挨个处分,让他当替死鬼好了。
要是成了,那就狠整这娘们,看那个死老头子出头不出头?这可是一箭双雕啊。发行公司那么多资金进进出出,我就不信这娘们能干干净净一清二白,常在河边走,还有不湿鞋的。到时候我多罗列几项,总有一项能把她套进去。”
听到这里,我额头有些冒汗,曹莉这狗草的又在和孙栋恺琢磨什么歪点子了,想整秋彤,那意思好像是既整了秋彤,又把董事长钓出来。
在平总那边没能达到目的,就从秋彤这边入手了。
我来不及多想,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咳嗽了一声,接着轻轻敲门。
“好了,他来了,就这样。”我听到曹莉急促的压低的声音,接着“啪”电话挂死了,然后曹莉说:“请进”
我推门进去:“曹主任,你找我?”
“亦克,你来了,来,请坐!”曹莉满面春风地冲我招招手,指了指沙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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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坐下,曹莉接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啪”反锁上了。
然后曹莉转过身,暧昧地笑着冲我走过来。
我一看曹莉这笑心里就紧张:“曹主任,你要干嘛?”
曹莉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噗嗤”笑出来:“小白脸,看把你紧张的,别害怕,姐今天不吃你,也不让你要我。我过会还要去集团那边开会呢,时间来不及了。我今天叫你来,是要给你安排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因为此事机密,所以,我才关死门的,你别想多了哦。”
我定定神,看着曹莉:“什么指示?”
曹莉坐到我对过的沙发上,脑袋凑近我,表情变得神秘而严肃:“亦克,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表达忠诚的时机到了。”
我坐直身子,显出略带激动的表情:“真的,太好了。我正想找机会呢,什么事啊,请你吩咐?”
曹莉满意地笑了,犹豫了一下,接着使劲咬了下嘴唇,似乎下了决心:“先别问什么事,我也不给你绕弯子了,说开吧,我先问你,你希望不希望秋彤完蛋,我上台去当发行公司老总啊?”
我一听,睁大眼睛看着曹莉:“你说什么?”
“我说把秋彤搞下来,我取而代之,我当老总,保证让上面提拔你当副总,这样,你会有很多好处,钱可以大大的有,权力也大了,还有,我们俩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你说好不好?”曹莉咬牙切齿地说完,又带着憧憬期待娇媚的眼神看着我。
我怔怔地看着曹莉,突然猛地伸手一拍茶几,猛地站起来
“啪”一声脆响,把曹莉吓了一跳,抬头紧张地看着我。
我两眼紧紧盯住曹莉,激动地说:“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当上老总后提拔我当副总?”
曹莉缓了一口气,嗔怪地看着我:“哎呀你个死冤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我要是当上老总后,立马运作你当我的副总,让你分管最实惠的那一块,保证既有权又有钱。”
我两眼发光,可是,随即又黯淡下来,一屁股坐下:“你是在逗我吧,提拔副总,得集团做主,你根本就说了不算。”
“嘻嘻,你个傻瓜,还嫩呢。”曹莉笑着,“我要是能当上老总了,那集团那边,我自然是有说话的地方的。别的不说,集团各位高层,在对你的印象上,是一致打高分的,提名你为副总,保证没人有意见。再说了,集团不是还有孙总在那里坐镇吗,别忘了,乖乖,你现在是孙总的人呢,经营口的提拔人选,孙总还是有很大的发言权的。”
我眨眨眼看着曹莉:“这么说,你讲的就是真的了?”
“当然,绝对保证,没问题!”曹莉拍着胸脯给我保证
我又沉思片刻,然后下了决心,使劲咬咬牙,点点头:“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了。”
“别光说相信我呀,这可是孙总的意思呢,我们现在都是一个战线的,一个战壕的,我们是战友,生死同盟。对我们而言,最大的靠山就是孙总,最大的前途和希望,同样是孙总,我们只有一心一意跟着孙总好好干,才是最光明的出路。”
曹莉接着说:“孙总年富力强,现在可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今后的前途不可估量,我们是很幸运的,能站到孙总的战车上。混权欲场,站好队,跟对人,是关键。”
“好了,别说这些高调的,挖干的,来实的,什么事,直接说!”我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给我讲这些大道理,你说的那些,都是大道理,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要知道我自己能提拔能有机会多赚钱就行了,别的都是废话!”
“痛快,我就喜欢你的痛快!”曹莉喜滋滋地说,“那好,我告诉你什么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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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曹莉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我:“呶任务就在这里面,打开看看吧。”
我接过信封,打开,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崭新的空白的4打印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曹莉,做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曹莉笑了,凑近我:“这就是给你的任务。你的任务是在这张白纸的下部四分之一的地方。”
“下部四分之一?干什么?”
“你需要征集50个送报纸的人的签名,签在这下面。尽量分五行,一行10个,只要你把这50个签名弄到,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怎么样,简单吧?”
“是很简单,可是,弄这个干吗啊?”
“这个,现在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办就可以了。”曹莉神秘地说,“等事成之后,你就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了。这可是个美差啊,立功的好机会,我都没舍得让曹滕去干,力争过来给你了。我心里可是一直有你的呢,什么好事都忘不了你。”
“可是,让人家送报纸的签名,我怎么和人家解释理由啊,人家要是不签怎么办呢?”我说。
“这点小事我想是难不倒你的,你难道连这办法都没有对大人物来说,签个字值千金万金,对那些送报纸的人来说,签个名值几个钱?只要给点好处,我就不信他们不签?”
说着,曹莉变戏法一般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我:“呶这是给你的运作经费,一万元,弄50个签名,足够了吧?”
我笑了,接过信封,装进口袋:“一万元,50个签名,平均一个200,够了,嘿嘿。”
曹莉笑着:“你小子,我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是不是打算截留一半给自己啊?其实那些送报纸的人,你只要编造个理由,就是给他50元让他签个字,他们都争着干。”
我又嘿嘿笑了,似乎显得有些满足:“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明天保证完成任务。”
曹莉点点头,又看着我:“亦克,要是真的把秋彤搞下去,你心里情愿不情愿?”
我看着曹莉狡猾的目光,说:“不情愿!”
“为什么?”曹莉说。
“我觉得秋总挺好的,对我一直不错,这样做,有些心里过意不去。不过,又想想,秋总虽然对我很好,可是,换不来我的提拔和钱啊,她给我弄了个部门经理,就好像已经对我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个人,不会和上面搞好关系,经常自以为是,目无上级,这是她最大的弱点。我其实心里知道,跟着她,就是再干10年,恐怕也提拔不起来了。现在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那我也没办法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呢。”
“你说的很实在,我很喜欢你讲实话。你能想通这个事情,很好,秋彤一项是善于用小恩小惠拉拢手下人给她出死力,她是把你当做给她出彩的工具呢,只会利用你。而我呢,却是出于对你的真挚情感,等我当上了发行公司的老总,你做副总,这发公司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这个公司,还不是你说了算。”
曹莉火辣辣的目光看着我,有些情不自禁的样子。
我一看她这样子,知道她要发情了,于是站起来:“那好,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你也该去集团那边开会了。”
曹莉突然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宝贝,别忙走,我抱抱你。”
“你开会时间要到了。”我推曹莉的身体。
“没事,不急,还来得及。”
我往后退了一步,摆脱了曹莉的身体。
曹莉蹲在那里,乞求炽热的目光看着我:“宝贝,别这样,我想你想了很久了。我保证比海竹让你舒服。”
我摇摇头,笑笑:“曹主任,不行,现在不是时候,等事成了,才可以!”
说着,我走到门旁,拉开门,径直离去,身后传来曹莉失望而又期待的声音:“你说的,事成了要答应我啊不许反悔。”
边走我心里边想,你做梦去吧,我不会让事成的。
回到办公室,曹滕不在,我坐在办公桌前思忖片刻,给四哥发了一个短信。
发完短信,又坐了大约20分钟,我下楼,出了院子,站在大门口的马路边。
这时,我看到平总正郁郁地从院子里出来,看到我,笑了下。
“平总,怎么无精打采的?”等平总走到我跟前,我说。
“没有让我高兴的事情,怎么提得起精神呢?”平总说。
“还是为昨天那事闹心?”
“是啊。”平总愤愤不平地说,“妈的,卸磨杀驴,我给他出死力,死心塌地效忠他,这一有事,他竟然把我抛开就不管,还站到那边去了,昨天他当着那人的面一顿死熊我,越想越心凉。”
“老板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的,你不要想多了,董事长也是出于团结的需要,大局的需要,批评你也是为你好嘛。”
“好个屁,他对孙栋恺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他其实就是担心孙栋恺窥视着他的位置,一心想掌控孙栋恺,压住孙栋恺。”平总打断我的话,“他亲自给我规定的,凡事要直接向他汇报,特别是关系到孙栋恺的。
我就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可是,他昨天竟然当着孙栋恺的面搞我,让我直接下不来台,当我是小学生啊,想训就训,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这么耍人,谁受得了?这么多年,我为他出大力流大汗,付出的少吗?这么多年,他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还少吗”
说到这里,平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我笑笑,安慰他:“别发牢骚了,平总,老板说过的话,过去也就忘记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放在心上了,不管董事长怎么说你,你这广告公司老总不还是好好地当着吗?集团里搞广告,谁能比你平总水平高?你可是集团里的广告行家,不管董事长怎么批评你,集团的广告发展经营还是离不开你的。”
平总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做下属的,就是这个鸟命啊,用得着的时候把你当个人,用不着的时候,你连狗都不如。说白了,一句话,在权欲场,下级永远是上级手里的玩偶,永远是上级用来实现自己目的的工具。我算是想透了,唉,人的时气鸟的命,随他去吧。”
平总唠唠叨叨地嘟哝着,向我倾诉着他的苦衷和不满。
我边听边应付地点头边不时看着马路上。
一会儿,四哥的出租车过来,我忙招手,四哥的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平总,我要下班走了,你去哪里?”我说。
“去集团开会!你走吧,我估计迟到了,又要挨批了。”平总冲我挥挥手,咧嘴又笑了下。
“老兄这一笑,解千愁啊!”我呵呵笑着,边上车。
平总苦着脸,摇摇头,走了。
我上了四哥的车,四哥边开车边对我说:“去哪里?我快到去接小亲茹的时间了。”
“你往旅游公司那方向开,边开我边和你说,说完事,我就下车!”我说着摸出那个大信封,和四哥交代起来。
四哥边听边点头。
说完后,我又补充了一句:“这事只有劳烦你去操作,我好留有回旋的余地。记住,早上5点后,满大街都是送报纸的,邮政的,我们集团的,海州都市报的,半岛早报的……总之,很多很多。”
“这事很容易办到。”四哥笑着点头。
然后,我掏出那个装有一万元的信封:“这是活动经费!”
“不用!我身上有钱!”四哥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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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这种事,不用花自己的钱,这钱也不是我的,是上级拨付的。”我哈哈笑起来,边将钱放到四哥的口袋里。
四哥笑了笑:“老弟,你可真不容易,两条战线作战,既要斗智还得斗勇,既要做人还要做鬼,这戏演的。”
我也笑了:“木办法,我现在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现在知道了,人啊,平时说这不行那不行,那是没逼到份上,逼到份上,没有不行的。”
“有句话说的好,成功都是逼出来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四哥说。
我笑了笑:“四哥,我到前面下车。”
“你不去旅游公司接海竹了?”四哥边靠边停车边说。
“不了,我回去先做饭,海竹现在很忙很累的。”
“不错,知道疼媳妇了。”四哥调侃了我一声,将车停稳。
“走吧,别忘了明天的事情。”我冲四哥挥挥手。
“没问题,明天保证办妥!”四哥开车离去。
我回到宿舍,先把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然后开始做饭炒菜。
等我洗完衣服做完饭菜,海竹回来了。
“哎呀今天太阳从西面出来了?”海竹一进门就笑嘻嘻的,“我正打算回来做饭呢,没想到你已经做好了。哎,衣服都洗好了啊。”
“我今天睡了一天,精神饱满,有没什么事情,就做做家务啊。”我没有告诉海竹我一下午出去的事情,边往桌子上摆放饭菜边说,“你现在不同以前了,是大老板了,做事很辛苦的,我不得好好伺候伺候你?以后,我可要靠海老板吃饭了哦。”
“去你的,寒碜我,笑话我啊。”海竹开心地笑着,过来抱住我亲了一口,然后坐到饭桌前,搓搓手,“哎好香的饭菜哦,真幸福。栗子小说 m.lizi.tw”
海竹吃了几口,边吃边不停赞扬我的手艺。
“你什么意思,一个劲儿给我戴高帽,是不是以后想让我做家庭妇男啊?”我边吃边说。
“我可没那意思啊,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海竹笑着。
我笑起来,又说:“阿竹,小亲茹这两天怎么样?”
“还不错,干活很利索,做事说话都很有眼头,是个小人精。公司里的同事们都很喜欢她呢。”
“那就好!”
“不过,我发现这孩子挺会享受的。”
“怎么了?”
“这孩子每天都打车上下班呢。你说一个做内勤的,就那么点工资,这天天打车上班下班,赚的钱还够车费吗?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孩子,到底还是小啊,不知道过日子。”
“打车方便啊,不用挤公交车。我看,你也不要天天去挤公交上下班了,打车吧。”
“我不,现在是创业时期,我不舍得花那钱,挤公交怕什么。”海竹说。
“要不,买辆车吧,作为代步工具。”
“更不行了,我可不舍得花这钱。”海竹摇摇头,“现在公司还千着45万债务呢,这钱还没还清,我怎么能买车呢,不合适。”
“没有车,你工作起来不方便啊!”
“怎么不方便啊,公司里有工作用车呢,我平时出去谈业务,就用公司里的工作用车,虽然没档次,但是只要能办事就行,我可不想背着一屁股债摆阔气。我要先努力赚钱,先把那45万还上再说。创业艰难百战多,现在吃点苦算什么,现在的吃苦是为了将来的享受,嘿嘿。”海竹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看了海竹一会儿,说:“海竹,你是个适合做老婆的女人。”
海竹笑了:“什么意思啊你?”
我说:“我觉得现在的女人分两种,一种是会玩的,一种是会过日子的。会玩的女人,不适合做老婆,会过日子的女人,适合做老婆。”
海竹说:“那会玩的女人适合做什么呢?”
“适合做情人!”我说。
“这就是你们男人的自私,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既舍不得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既想保住红旗,还有想着外面的彩旗。我告诉你,虽然我们还没结婚,但是,你只需看着家里的红旗,不准出去打彩旗。”
我一咧嘴:“嗨这是哪跟哪里的事啊,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这是提醒你呢,当然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啊,我其实对你还是无比相信的,我相信亦克是个用情专一的好人,你说,是不是啊?”海竹看着我。
看着海竹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不知怎么,我的心里有些发虚,强自镇静地点点头:“当然是了。”
“如果你爱我,那你就要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对我,如果你一旦不爱我了,那你就直接告诉我,我海竹是绝对不会死缠烂打的。”海竹半真半假地说,“爱情,是必须要互相忠诚的,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我可不是那种乞求爱情的人。当然,我也知道,乞求来的爱,那不是真正的爱情。”
“嗯,我明白!”我闷头吃饭。
“其实,我知道,你现在是爱我的。”海竹笑嘻嘻的,“只不过,你爱我不如我爱你深而已。当然,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爱我那么深,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呢,脚下的路越长,心中的爱就会越深。最能加深爱情的,莫过于时间。”
我抬头看着海竹:“你很感性,又很理性!”
“或许吧。只不过,有时候我在二者之间把握掌控的不好,很多时候会失衡。”海竹说,“我要是有秋姐那样的分寸就好了。我总觉得啊,这秋姐是掌控感性和理性最有分寸的女人了,她的成熟理智和女人味,是我提升自己修正自己的方向和榜样。”
海竹自然而然又提到了秋彤,我没有作声,只顾自己吃饭。
吃过饭,收拾完家务,海竹又要往书房里钻:“哥,我要制定下公司下一步的管理和发展计划,你自己看电视吧。”
“嗨别忙着往书房里钻,过来!”我拍拍沙发,“过来坐下,大爷和你谈谈话,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急什么?”
海竹笑呵呵过来靠在我身上:“好吧,大爷,你是我大爷,大爷要谈话,那就谈吧。”
海竹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那天我骂李舜的话:我操尼大爷!
靠,我现在是海竹的大爷,我还能操自己吗?
想到这里,我噗嗤笑了。
“笑什么?”海竹笑吟吟地看着我。
“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笑着说。
“什么事?说来听听。”海竹伸手摸着我的脸。
“那天我和人家开玩笑,我说我操尼大爷,刚才你叫我大爷。”
海竹笑起来,浑身发颤。
第二天早上,我吃过早饭去上班,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等出租车。
正等着,突然被人从身后用手拍了一下。
我习惯性条件反射,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拍我的手,同时迅速回过头
那只被我抓住的手丝毫没有反抗,原来是四哥。
四哥哈哈笑起来,我也笑了,忙松开四哥的手:“四哥,你神出鬼没的。你的车呢?”
四哥指了指旁边的人行道:“在那里呢!”
“来了有一会儿了?”
“来了半个多小时了。”四哥笑呵呵地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看了看四哥空空的双手。
“走,到车上说!”四哥和我一起到了他的出租车上,拿出那个大信封递给我,“按照你的意思,全部办妥。”
我接过大信封,打开,抽出那张白纸,下面四分之一部分写满了签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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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个整!”四哥说。
我将白纸装进大信封:“太好了,四哥办事真是高效率,辛苦了,忙乎了一个早上吧?”
“是啊,5点就起床上街了,捣鼓了2个多小时,总算按照你的要求,弄齐了,呵呵。”四哥说着又拿出那小信封,“里面都空了,每人200,我都发出去了。你说的对,那些送报纸的一听签一个名就值200元,都争先恐后啊,问都不问是什么用途。”
“现实就是如此,上流社会的那些人,一个签名值万金,我们这些穷人的,给200就争着干,这就是阶级差别啊。这些签名的人,你确保都是我说的那些范围?”
“确保,虽然很多都没有穿马甲,看不出是那家单位的,但是我事先都专门问了。绝对都是在你的要求范围之内。”
“那就好。吃早饭了没?”
“刚在旁边那早点摊吃完。”四哥说着发动车子,“亦经理,你要去上班了吧,我送你去!”
“你不得去接小亲茹吗?”我说。
“不耽误。送完你,我正好顺路去接小亲茹。”
于是,四哥开车送我到单位。
路上,四哥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五虎中的四个被秘密关押的地方。”
我接过纸条看了下,收起来装好:“你去看了?”
“我看他们干什么!”四哥边开车边说,“那个老四到现在还没找到,听说刁世杰动用了一切手段,一直没查到老四的去向,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
“看来是早有预谋要走的,走得干净利索!”
四哥沉吟了一下:“或许是吧。不过,我又怀疑”
“怀疑什么?”我看着四哥。
“我怀疑四虎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栗子网
www.lizi.tw”四哥说着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一跳:“为什么这么说?你怀疑是谁干的?”
“因为四虎消失地太彻底了太突然了。”四哥说,“谁干的……我觉得不像是李舜一伙,他们似乎没有理由专门挑四虎下手。我现在怀疑是刁世杰手下的人干的,特别是四大金刚嫌疑最大。”
“为什么?”
“因为四大金刚和五只虎一直不合,五只虎投靠刁世杰比四大金刚早,在刁世杰内部势力比四大金刚大,两伙人为了在刁世杰面前争宠,经常互相倾轧。还有,他们之间在利益分配上也有矛盾。刁世杰为了驾驭好他们,故意装作看不见,有时候甚至故意推波助澜,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来为自己服务。
这五虎中,四虎对四大金刚叫嚣地最厉害,经常故意找他们的茬。我猜是不是四大金刚怀恨在心,借助五只虎被怀疑的便利,暗地里对四虎下了黑手,借以来削弱五虎的势力。”
“这只是你的分析还是也包括刁世杰那边的猜疑?”我说。
“是我自己的分析,不过,我觉得依照刁世杰的性格,要是迟迟打探不到四虎的消息,他未必就不怀疑这一点。假如真是这样,那倒好了,刁世杰内部就闹翻天了。”
听着四哥的分析,我突然觉得对不住四哥,四哥是个够朋友的人,我不该瞒着他。
但是想到这事事关重大,事关李舜的性命,我已经答应了李舜,还是不能和四哥说事实真相。
想到四哥所说刁世杰利用五只虎和四大金刚之间的矛盾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我突然想到,李舜是不是也在利用我和段翔龙之间的矛盾,来左右逢源掌控我们,为自己谋取利益最大化呢?
想到自己成为被别人利用的工具,心里颇不舒服。
我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不管是白道还是道上,都是一个小社会,都有独特的一个圈子。栗子网
www.lizi.tw在这个圈子里的老大,在自己经营的小社会里,都会表现出足够的智慧,用尽心思经营好各种关系。
往往这些老大为了树立威信,会故意挑起下属之间的矛盾,人为得让手下分成几个帮派,然后利用下属之间的矛盾来控制他们,使每个人对自己都不敢有异心。从古代的封建帝王到现在的大小单位和道上社团,此办法屡试屡爽。
作为老大,虽然一个劲儿强调要团结,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恐怕最害怕的就是下属真的团结起来。
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说和做往往背道而驰,这恐怕是很多老大成功掌控下属的法宝吧。
到了单位,我和四哥分手,手里拿着大信封,正往单位里走,背后有人喊我:“亦老师”
回头一看,秋彤正笑吟吟地冲我走来:“亦老师早”
我咧咧嘴:“秋总早干嘛这么叫啊,让大家听见,多不好意思。”
“哦也,原来亦老师也会害羞啊。”
秋彤接着笑起来,显得很开心。
看着秋彤难得露出的开心的笑,我不由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哎二位在这里谈什么呀,笑得这么开心?”曹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曹莉正笑呵呵地站在我和秋彤旁边,边说话边盯住我手里的大信封。
“曹主任早啊,我在和亦经理开玩笑呢。”秋彤和曹莉打招呼。
曹莉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大信封,接着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讥讽的表情看了秋彤一眼,然后冲我们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谈吧,我要去办公室了。”
曹莉说着,迈着轻松的步伐从我们身边走过去。
“走吧,我们也上班了。”秋彤说着仰头看了看天空,深呼吸一口,“初秋的早上,阳光明媚,空气清爽,真舒服。”
我笑笑,和秋彤一起上楼。
“你一大早拿着这么一个大信封干嘛啊?”秋彤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大信封,随口问了一句。
“这不是大信封,这是降妖袋。”我冲秋彤神秘地笑笑。
秋彤抿嘴笑笑:“你净弄玄乎的,信封就是信封,还什么降妖袋。得了吧你,你怎么不说你是降妖大师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被你先说出来了。”我说。
秋彤边上楼边又笑起来:“亦老师,你真是多面手啊,还能降妖了,还成大师了,那好,以后我就叫你亦大师吧。”
“别说叫我亦大师,你就是叫我亦大仙我也敢答应!”我笑嘻嘻地说。
“大仙,你成神了啊,亦大仙,亦大神。”秋彤笑得更厉害了。
“你别笑得得意,很快,我就让你知道我这个大仙大神的厉害。”我神秘地故作玄虚地笑着,进了办公室。
曹滕还没来,我刚坐定,内部电话就响了,是曹莉打来的。
“办好了?”
“是的!按照你的吩咐,50个送报纸的人签名,一个不少!”
“很好,钱花光了没?”
“花光了!”
“你可真够大方的,自己就没吃点回扣?”曹莉显然一副不相信的语气。
“吃没吃,谁知道?反正我是不知道。”我说。
“哼,你这家伙,还想瞒我啊。我故意多给你的,就知道你要雁过拔毛,还在我面前装清高啊。”
“不是装清高啊,曹主任,反正这回扣我就是不吃你也会以为我吃了,那我干脆就吃了得了,不吃白不吃。”
“说的倒也是,反正这年头有便宜不占是笨蛋。”曹莉说。
“恐怕你给我的钱也是截留过之后的吧,你往上汇报,会说你给了我两万吧?”
“你这个死鬼精,什么都知道。我就是多报了,还不是咱们自己的钱,以后还不是得花在你身上。好了,不说了,你不要过来给我送信封,我安排个人到你那里去,就说是找你拿一份资料。”
“知道了!”我答应着,又说,“对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到时候不兑现啊!”
“什么事情?”
“你这就忘了啊,你不是还说到时候想办法把我弄成副总的吗?”
“这事啊,你放心好了,绝对没问题的,不说我找人做工作,就凭你自己的能力和表现,做个副总也是绰绰有余。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等着做你的副总吧。”曹莉说。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我说着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经管办的一名工作人员来了:“亦经理,曹主任让我找你拿一份资料!”
我把大信封递给他,他拿了之后就走了。
不一会儿,曹莉又打内线电话过来了:“很好,我看了,你做得很棒!”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曹主任,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什么不踏实?”
“就是……就是你答应我的那事。”我憋住笑做出一副疑虑的口气。
“哎呀我说你”曹莉顿住了,接着说,”我说你这个亦克啊,你这么大一个男人,怎么突然这么黏糊起来了,怎么婆婆妈妈的。”
“曹主任,你是不理解,你不知道这事对我有多重要啊,我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做到那么高的位置呢,昨晚我兴奋地一夜都没睡呢!”我继续装逼。
“呵呵,你这个小范进,别中举了发疯啊。宝贝,你放心就是,放一万个心。到时候,我保证你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保证让你光宗耀祖。”
“权不权的我不在乎,就是想多弄点钱。”我说。
“傻瓜,没有权,哪里会有钱,只要拥有了足够的权力,钱自然是大大的有!权和钱从来都是不可分的哟,我的小傻瓜。”
我一再装逼的目的,就是要打消曹莉的疑虑,让她以为我十分重视她对我的许诺。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我的分析是,对孙栋恺而言,他如此操作的主要目的是借打击秋彤来钓出董事长,故意招惹董事长。
至于他为什么要故意招惹董事长,我却实在想不通。
而对曹莉而言,却主要是搭上孙栋恺的顺风车,把秋彤拿下,实现自己蓄谋已久窥视已久的野心和位置。
这二人各有所需,各有所求,狼狈为奸。
和曹莉装逼弄景完,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想起了正在办公室里的秋彤。
她这会儿在干嘛呢?她能意识到很快就要有一场“浩劫”降临到她头上吗?她当然不会知道,更不会知道我正在暗中操作着这一切,也不会知道在这场“浩劫”中,我成了打击迫害她的帮凶。
我突然很想浮生如梦,于是登陆扣扣,她在线。
“如梦,早上好!”我先说话。
“呀呀客客,这么早你就上线了,难得白天见到你啊。”她回复。
“是的,今天正好有空,就上来看看。那天看到你的留言,你说你到明州去了,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回来了吗?”
“还算顺利,回来了!”
“现在在哪里呢?”
“办公室!”
“在办公室干嘛呢?”
“这不正在上网吗?”
“哟在网聊?”
“哪里啊,没呢,我就是挂在这里,在接收一个文件。”她说,“我正在学习呢。”
“学习?”
“是啊,学习可是大事,随时都要抽空学的哦。”
“学什么的?”
“学如何成为营销大师啊!嘻嘻。”
“在看什么书啊?”我说。
“没有什么书,是在学习亦大师的讲课资料。栗子网
www.lizi.tw我自己归纳记录了一个本子,亦大师几次讲课的东西都在里面,我没事就拿出来看,边看边琢磨,每次都有新的收获呢。”
我擦,原来秋彤把我讲课的内容整理到一个专门的本子上,专门当学习手册了。
“什么?亦大师?”我说。
“就是亦克,我今天刚给他封的称号,亦大师!”
“为什么叫他大师?”
“因为他的确是大师啊,他对经营的研究和实践,积累的丰富经验,实在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我越看他的讲课资料,就越觉得这人有水平,称之为大师是不过分的!”
我突然心里有些兴奋,又有些失落:“那他是大师,我算是什么呀。”
“你当然也是大师了,对我来说,你和他都是我的老师,不过,在做营销方面,你是我最早的老师,算是启蒙老师,他比你晚。”
“你是不是很崇拜他呢?”
“崇拜不至于,我是很佩服他!”
“那你崇拜我不?”
“嘻嘻,你希望我崇拜你不?”
“希望!”
“那好,那我就说我崇拜你!我好崇拜客客哦。”
“你这是在糊弄我,在满足我可怜的虚荣和自尊!”我说。
“呀客客好聪明呢。”她发过来一个大笑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起来:“干嘛骗我呢?”
“我没骗你啊,我的确是崇拜你。但是,并不是崇拜你的营销能力和知识,而是佩服你的能力。”
“此话怎讲?”
“因为你是我的信仰,是我精神世界的支柱和信仰,是我灵魂空间崇拜的对象。”她说。
我的心猛地一颤,大脑受到极大震动,我深深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我已经成为她精神世界深深的不可磨灭的烙印,成为她赖以在现实世界里生存的精神支柱。
她继续说:“曾经,年少的时候,我有信仰,那是教科书里教给我的梦幻里的乌托邦,后来,当我长大了,我幻灭了信仰,没有了信仰。栗子小说 m.lizi.tw再后来,遇到了你,我不知不觉又找到了信仰,似乎,那是荒芜精神的家园,是寂寞心灵的归宿,是流浪灵魂的终点。”
我说:“其实,我成不了你的信仰,我不配成为你的信仰。”
“这不是由你的主观臆想来左右的,也不是我自己有意而为之。或许,如果在现实里我们在一起,我不会信仰你。但是,在这个空幻的世界里,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不知不觉走到这一步的。或许,这就是虚拟世界的特点吧。”
“嗯。”我的心里有些沉重。
其实,不知不觉间,自从去年鸭绿江上那次美丽而错误的邂逅,秋彤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在现实变得永远不可能之后,秋彤已经升华为为我精神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信仰,成为我爱情空间里的至高境界。
或许,信仰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都是永远也得不到的,得到了,那就不是信仰了。
“客客。”
“嗯,我在!”
“你有信仰吗?”
“我……有……”
“那你信仰什么呢?”
“我信仰刻骨铭心生死不渝的爱情。只是,这种信仰只能是信仰,永远也不会在现实里实现。”
她沉默了。
良久,她说:“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其实,你我的信仰,换句话说,就是理想。所谓刻骨铭心,所谓生死不渝,就像一张华丽的窗户纸,捅破它,才知道纸后面是多么的残酷。而现实世界的很多人往往被这张华丽的纸迷惑,进入梦境一般,醒来时现实却深深地刺痛着人们的双眼。”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着她的话,半晌,我说:“这个话题很沉重,换个话题吧。”
“嗯。”
“你喜欢那个亦大师吗?”我问她。
“喜欢啊!我喜欢他这样的朋友!”
“我说的喜欢,不是这个喜欢。”
“是哪个喜欢?”
“就是那种,你懂的。”
“这个问题我以前回答过你,我对他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不是一种类型。亦大师是有女朋友的人,他的女朋友是我很好的姐妹,我是从心里祝福他们幸福的,你说我对他会有那种喜欢吗?还有,那种喜欢,作为男人或许会同时对好几个女人有,但是作为女人,会同时对两个男人有吗?”
“作为男人,也不会同时有的吧?”
“你是男人,这个问题你不需要问我哦。”
“那个亦大师,她对你有没有那种意思啊?”
“这个应该没有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明白他是一个品行端正重情重义的男人,他现在有自己的女朋友,他女朋友很爱他,他对女朋友也很好,从这方面来说,他对我是不会有那种意思的,不过”
“不过什么?”
“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常常让我心里莫名有一种恐慌,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样的眼神?”
“就是那种发愣发怔发痴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时还会带着几丝迷惘,甚至,甚至还有几分酸楚。我经常被他这种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按照我现在对他人品人格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对我有那种意图的,他其实是一个很忠于爱情的人,虽然他换了好几次女朋友,但是,那也都是出于无奈,非他所愿。”
我的心里一阵猛跳和翻腾:“你倒是观察地很仔细。”
“其实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发现这些。”她说。
“这话又是何意呢?”
“因为有时候,我在看到他的时候,眼前脑海里不由自主就出现了你的模模糊糊的影子。有时候,我也不由地就发愣。我老是朦朦胧胧觉得你和他很相似,明知你们不是一个人,却又忍不住去想,看到他,就想起了你。我经常为此事很苦恼,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不该将你幻化成为他。”
“我问你个问题!”
“问吧!”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是亦大师,你会这么样呢?”
“根本就不存在这个假如!”
“我这不是打比方吗,我们可以来个玄幻,来个重生,假如,我是那个亦大师,你和我会怎么样呢?”
“那要是真的是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你呢,肯定也是生不如死!”
“啊为什么?”我吓了一跳。
“很简单,我有我的现实,你有你的实际,我不可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我必须要报恩,我必须要嫁给我恩人的儿子,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而你呢,有一个深深爱着你的姑娘,你也很爱她,按照你的性格和做人品质,你也同样不会离开你的姑娘。这对你对我不都是最残酷的现实吗,这样的假如,还不是葬送了你我的生命啊,即使不是葬送生命,那我们的精神也会彻底崩溃。没有了精神,只有,也就是行尸走肉了。”
“嗯。”我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和失落。
“其实,我现在常常有一种很深的罪孽感,我现实里有自己的未婚夫,却在虚幻的世界里喜欢上了一个空气里的人,我这是不守妇道,虽然是精神的背板,我却觉得这比的背叛更加可怕,更让我每每想起就极大不安。
无数个难眠的深夜我都不停地深深自责自己,甚至想努力将你忘记,将你从我的记忆里抹去。可是,我却无法做到。客客,我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我是个坏女人,坏的不能再坏的女人。在现实世界里,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好女人,是个知性理性知书达理安分守己的女人,可是,谁会知道我的另一面,我的肮脏罪恶的一面。”
“你不要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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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虚幻的世界里,你只是想找到一个精神的依托,一个空幻的慰藉,一份心灵的栖息。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没有罪过,你是无辜的。你应该感谢这个虚拟的世界,假如没有这个虚拟的世界,虽然你的在现实里还继续生存,但是,你的精神或许早已消亡,而现在,借助虚幻世界的支撑,你的精神依旧在现实里呼吸着虽然并不清澈的空气。”
说到这里,我的心痛得不能自己,敲击了一下发出键,然后狠狠地吸烟。
我知道,假如我从浮生如梦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我将残忍地扼杀掉她的精神生命,将会彻底让她的灵魂窒息,直至死去。
她停顿了一会儿,说:“即使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我仍不能减轻心里的罪恶感,即使不顾及我的现实,但是,我必须还要顾及你,我们一直这样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不能给予你任何东西,我一直在索取你的精神安慰。而你,最终将一无所有。不但一无所有,还会耽误影响你的现实人生。这对你,是极其不公平的。如此下去,我将对不住所有的人,包括你。”
“我不用你管!不用你考虑!”我发过去一个蛮横发火的表情,“什么给予,什么索取,什么对不起,都是混账话,我只要你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好好地活着,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提,不许再讲!听见没有?”
她不说话。
“我问你话,你听见没有?回答我!”我又发过去一个霸道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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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说:“听见了。”
“那就好。”我说。
“你好凶。”
“我凶吗?”我的心一软,想哭,又想笑。
“嗯。”
“你不惹我发火,我就不凶!”想像着秋彤委屈的样子,我不由无声地笑了起来。
“你是个霸道的男人!”她说。
“是,那又怎么样?”我说。
她沉默片刻,说:“我还能怎么样?都是命,受着呗。”
我又忍不住笑起来:“活脱脱一个忍声吞气的小女人。”
“你是坏蛋,你欺负我!”
“我就是坏蛋,我就欺负你,你服不服?”
“不服!”
“再说一遍!”
“不服!不服,就是不服!”
“不服就对了,服就不是你的性格了!哈哈。”
“你还笑?”
“我这会儿一直在笑。”
“坏家伙,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亦大师说点工作上的事情了!”
看着浮生如梦下了线,我忙退出扣扣,然后拿起一份文件来看,边用眼睛瞄着门口。
此刻,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从刚才浮生如梦的话里,我听出了她内心巨大的痛苦,还有对这个虚幻世界既向往留恋却又惧怕恐慌的心理矛盾。
我很清楚,假如秋彤没有了这唯一的虚拟世界精神支撑,残酷冷酷的现实将会将她似水年华的青春彻底葬送,她将独自面对这无情的现实,独自吞咽痛苦的时光,她的精神世界将完全轰然倒塌,永远不复存在。
我知道,现实中我和她都将各自有自己不同的路,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我要和海竹一起走完漫漫的人生征途,她要和黑老大兼瘾君子李舜一起生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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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海竹会有幸福的生活,而她,伴随她的将会是幸福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既然现实是如此,那么,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必须要为她保留最后的一份安慰和幻想,这是她唯一的精神家园,这是她苦难灵魂空间里的最后支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精神生命堕入毁灭的深渊。即使我觉得这样做对不住海竹,即使我心里有一份罪恶和歉疚感,即使我不能在现实里给予她任何东西。
此时,我蓦然意识到秋彤在我的心底埋藏地有多深,根基扎地有多牢固。
我心里突然掠过阵阵恐慌,还有对海竹深深的不安和愧疚,我不由问自己,我已经发誓已经决定要好好去爱海竹,为什么却仍然将她深深地植入心底。
我的大脑有些眩晕,心里有些发狂,内心巨大的矛盾和纠葛让我的神经几乎要崩溃,我咬紧压根,不由狠狠地挥起拳头重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喂亦大师,你怎么了?”正在这时,秋彤推门走了进来,见状惊愕地看着我。
我一看秋彤,忙镇静下来,做出如无其事的样子,冲她一笑:“没怎么啊?我刚才在运气练内功呢,想试试练到几层了。”
“还有这样练功的,没见过,不懂这个。”秋彤摇摇头,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要自残呢,吓了我一跳。”
“你自然是不懂的,我练的是独门自创的内功。”我煞有介事地说,“怎么样?你要不要学学?”
“我?”秋彤笑起来,忙摆手,“算了吧,我可不敢。大师到是大师啊,练功都和别人不同。”
我笑起来:“你来有何吩咐?”
“是这样的”秋彤边说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三水集团物业管理公司的一份文件,关于为他们的员工住宅区开展物流配送的事宜……”
三水集团我当然知道,这是海州大名鼎鼎的一家上市公司,规模很大,员工一万多人,他们的这个住宅区有100多栋宿舍楼,这实在是一笔大项目。
我眼神一亮,接过文件看了看,然后看着秋彤:“这是你联系的?”
“昂”秋彤笑着说。
“真有你的,我正盯着这家单位,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你倒是利索,太好了。”我赞赏地说。
“谢谢亦大师夸奖,我抢了你的饭碗,没事吧?”秋彤笑嘻嘻地说。
“废话,什么抢了我的饭碗啊,你这是给我们业务部帮忙呢,我得给你提成啊!”我说。
“提成我就不要了,这是自己份内的事情!你们给人家配送好东西,就算是给我最大的好处了!”
我点点头:“没问题,我亲自去盯紧靠上,这个大单子拿下来,可是极大提高我们小物流配送的知名度!”
“那就辛苦亦大师了。”秋彤笑笑,然后转身出去了。
我立刻就出了公司,去了三水集团物业管理公司那边,和他们洽谈具体的配送事宜。
洽谈涉及各种细节和步骤,整整谈了一整天,然后,我又回到办公室,做出了具体的实施方案,弄完方案,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了,看看窗外,城市的灯火正璀璨。
突然想起海竹今晚没给我打电话,于是给她打了过去,她正在公司里加班和计调上做几个产品路线,还没忙完。
我告诉海竹自己在单位加班的,叮嘱海竹忙完早回去,然后抽了一支烟,休息了一下。
这时,我的手无意中放到口袋里,摸到一个纸条,拿出来,是四哥今天给我的关押五只虎的地点。
沉思片刻,我突然想去看看失去了老四的四只虎。
四哥给我的地点在郊外靠海的一个山套子里,地点写的很详细,还有四哥自己用手画的路线图。
我不知道四哥给我这张纸条是何意图。
我开车出去,直奔城外。
海州三面环海,李舜住在棒棰岛宾馆在东部城郊靠近海边的山里,而四哥给我说的关押五虎的地方是在城北靠近海边的山里,那里属于尚未开发的地域,有简易公路通到山里。
我按照四哥画的线路图,开车出了城,拐上了进山的一条简易公路,路两边已经没有了路灯,也看不到有行人和车辆。
我开车一头扎进了黑乎乎丛林密布的大山里。
夜色沉沉,我开着车子向大山里行进,周围是黑色的群山,半弯的月亮爬上山顶,散发出清冷的寂寞的光。
四周一片静寂,还有压压的黑暗,只有车前的大灯照射着前方弯弯曲曲的道路。
我在盘山公路上小心翼翼地行进,时而爬上山腰,时而进入山谷,很多时候,一边是悬崖,一边是陡峭的石壁。
走了半个多小时,绕过一个山谷的峭壁,忽然就听到了大海的轰鸣,眼前豁然开阔起来,没有了群山的环绕,似乎到了一个大平原,但是这平原上波光粼粼。到海边了。
我看看四哥给我的纸条,应该就是这里了,可是,我打开车窗四处看看,周围一片黑暗,一丝灯光都没有,也看不到房屋和建筑,荒野的山风吹过来,有些微微的凉意,附近的山林发出低低的呼啸声。
我下了车,打量着周围,怎么搞的,前面没路了,再开就进大海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难道是四哥弄错了?
我思忖片刻,将车子开到附近小树林的一片空地,锁好车子,然后借着微弱的月光,在附近勘察地形。
我觉得四哥既然给我这个纸条,必定是有原因的,这地方一定是有什么来头。
我站在路的尽头,忽然看到前面往左有一条不宽的小路,路径很直,虽然不宽,但是从地上的印迹看,似乎是经常有人走动的样子。
我毫不犹豫地沿着小路走过去,走了大约200米,是一个90度转弯,转过山脚,突然看到了前面一座黑乎乎不大的小岛浮在海面上,这岛很小,方圆不过1公里的样子,说是岛,不如说是一座小山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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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海边这种小岛不少,都是无人居住的岛。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看到了一丝灯光在岛上闪现,隐隐约约,虽然不大引人注目,但是在漆黑的夜里,还是被我捕捉住了。
我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很明显,这小路是通向那小岛的。
小路越往前,地势就越低,越接近海平面,走到最后,没路了,到海边了。
我站在海边琢磨着,妈的,怎么回事,怎么没路了,那这岛上的灯光是怎么了回事?只要有灯光,就有人活动,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我往四周看,没有看到任何船只。
一阵海风吹过,海浪击打岩石的声音愈发轰响,周围的松林发出阵阵松涛声。
我站在海边有些一筹莫展,就此回去,有些不甘,我对无人岛上那若有若无的灯光很是感兴趣,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一定要去那海岛上看看,看距离,这海岛离陆地并不远,大约200米左右的样子。
我决定游过去,于是脱了衣服,将衣服把鞋子包起来,弄成一团,然后一手托着衣服,下了海。刚走了几步,海水就很深了,没过了我的脖子,我开始两脚踩水,一手轻轻地划水,慢慢向小岛游过去。
此时的海水并不冷,但是也不热。
游了半天,我接近了那海岛,发现在海边凸出的一块巨大岩石下面,有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形状好似是一艘快艇。
我悄悄游过去,果然是一艘摩托艇。
这艘摩托艇停地够隐蔽的,凸出的岩石遮挡住了外面的视线,白天在陆地上根本就不会发现。
我爬上摩托艇,一出海水,感觉冷了,鼻子一阵酸痒,忍不住要打喷嚏,急忙捏住鼻子,努力调整呼吸,没打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看周围,很静,什么人都没有。
我在摩托艇上快速穿好衣服,然后悄悄下了摩托艇,到了地面上。
借着月光的余辉,看清了一条小道。
我沿着小道缓缓而行,边走边警惕地看着四周,听着周围的动静。
这条小道是倾斜往上的,弯弯曲曲环绕着小岛。
走了大约10分钟,突然听到前面隐隐有讲话的声音,还有一束灯光射过来。
我一个矮身,闪到路边的灌木丛里,睁大眼睛看着前方。
接着,我听到了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光柱一闪一闪照着路面。
“老板真是小心过分了,这样的无人岛,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这里。”一个声音传过来,接着,我看到了两个黑乎乎的身影,一摇一晃地走过来。
“哎兄弟,少发牢骚,我们是拿刁老板的钱给刁老板做事,老板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另一个声音说,“虽然这岛上是不会有人来,但是,凡事还是小心了好。”
说话间,这二人从我面前经过。
“我看,咱再巡视一圈,就回去睡觉得了,这都快半夜了,困死我了。”接着是哈欠声,“哎整天在这岛上看着这四个人,好无聊啊,这狗屁地方,想喝酒没酒吧,想泡妞也没地方。”
“你觉得无聊,还有比我们更无聊的啊,那两个在山洞里看守的哥们,想出来逛逛兜风都没机会呢,我们总算还能活动活动。”
二人说着,渐渐走远了。
我出来,看着那远去的手电光,原来刚才我看到的隐约灯光是这里发出的。
原来,刁世杰将四只老虎关押在这无人岛上,确实够隐蔽的。
看来,四哥的确没有来过,不然,也不会给我的地址和路线是模糊不清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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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跟踪着这两个人,保持着大约30米的距离。
小岛崎岖不平,我一不小心踢中了脚下的一块石头,发出噗的微弱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个寂静的岛上,还是显得那么清晰。
“有动静”前面的人突然猛地转过身,手电光直射过来。
在踢中石头的同时,我已经迅速闪到了树丛里,同时学了一声猫叫:“喵喵”
“我靠,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是有人呢,原来是只野猫。”
“嘿嘿,要是有人倒好了,我就怕是有鬼。”另一个人阴涔涔的声音,“刁老板在这岛上可是处决过好几个违反家法的兄弟,这里有好几条冤魂呢。”
“我擦,你少吓唬我,我最害怕鬼了,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怕什么,我们手里不是有枪吗,我就不信鬼能刀枪不入。”
“鬼真的是刀枪不入的,我靠,不说了,快走吧。咱哥俩回山洞睡觉去。”
二人接着快步往前走,我又继续跟上,同时小心注意着脚下。
沿着小道转了几个弯,竟然钻进了岛上这座小山的里面,不一会儿,到了一个有亮光的洞口。
洞口很隐蔽,门口有几棵低垂的大树,还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住,有灯光从里面射出来。
“什么人?谁?”洞口里传出一声低喝。
“是我们!”
“回来了,进来。”
二人弯腰弓背钻了进去,我悄悄贴紧树干,缓缓接近洞口。
“这都大半夜了,我擦他妈的,困死我了。”洞里传出一个声音。
“算了,别点灯熬油的折腾了,都睡会吧,这鬼地方,谁会来这里?”
“嗯,我看也是,妈的,睡觉。”
“好,睡觉,不过,灯不要关,发电机那边我再去弄下,确保电源充足。”
接着,听到里面一阵动静,然后就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传出一阵阵鼾声。
我悄悄拨开灌木丛,接近洞口,向里看去,山洞里灯火通明,有四个人正半靠着洞里的石壁坐在地上打呼噜,睡得很香。
从洞口看去,山洞的面积好像不大,是一个大约4米高,3米宽的通道型空间,虽然不大,但是整理地很不错,石壁洞顶都很整齐,用水泥涂抹地很光洁,地面也是用水泥涂抹的,很平整。
洞壁两侧,各有两盏大灯泡,照得洞里亮如白昼。
看了半天,我盘算着洞里一定另有空间,必定不会是这么大,不然,我怎能么没看到关押四只虎的地方呢?
我轻轻进了洞里,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往里走,慢慢从四个正呼呼大睡的人面前经过,边走边紧盯住他们。
过去之后,我径直往洞里面走,走了大约20米,看到了一个左转弯,里面同样是灯火通明,看起来好像大约有50米长,空间和外面的入口处差不多大,整理地同样很整洁。
我倾听了下周围的动静,然后慢慢往里走,走了不到10米,在洞口左侧看到一个带门窗的侧洞。我轻轻推了下门,门开了。
里面黑乎乎的。
我摸索着在门旁找到开关,打开灯,不由吃了一惊。
我靠,这侧洞竟然是一个装饰十分豪华的房间,面积40多平方,装饰地如同酒店的五星级房间,顶部还有华丽的吊灯,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中间放着一张大双人床,周围是沙发酒柜落地灯。甚至,还有一个卫生间,里面各种设施配套齐全。
我擦他大爷,这里竟然还别有洞天,看来刁世杰经营这里时间不短了,下了不少功夫。这里会不会是他临时的一个住所呢?狡兔三窟,这会不会是他其中的一个呢?
刁世杰确实狡猾,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这么一个无人岛上钻营出这样一个洞天福地。
我看了半天,关了灯,关好门,然后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又看到这样一个侧洞,这回不是豪华住宿的房间了,而是一个豪华的会议室,中间放着一张椭圆形会议桌。
我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了好几个这样的房间,分布在洞的两侧,有的是宿舍,有得是空房间,还有一间好像是仓库,堆放着很多吃的喝的,包括各种酒和烟。还有两个房间门是紧锁的,推不开。
最后,走到了洞的尽头,看到了左侧凹进去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小房间,铁门紧锁,我从铁门的锁眼看过去,里面灯火通明,安放着四张单人床,每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我趴在锁眼上,看得分明,这四个人,正是大虎二虎三虎和五虎。
果真,这四只虎被刁世杰关押在这里。
这四只虎似乎没有睡着,一个劲儿地翻身,单人床被弄得叫个不停。
一会儿,大虎忽地坐了起来,摸出一支烟,点着,闷闷地吸起来。
“大哥,你还没睡着?”二虎躺在床上没动。
“妈的,你说能睡着吗?老子们快意江湖这么多年,今天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大虎郁闷地说,边狠狠抽烟。
“都是老四这狗草的把我们坑了。”三虎坐了起来,靠着洞壁,“狗草的老四,跑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当初拜把子的时候发的誓都他妈的当放屁了,什么有难同当,这最后一起有难同当的还不是我们。”
五虎也坐了起来,点了一支烟,吸着:“也不能光说老四,这刁老板也忒他妈的不仗义,兄弟们给他出力少吗,这说翻脸就翻脸,把我们关押在这鸟地方,人间活地狱,再关上几天,老子非发疯不可。”
二虎这时坐起来,看着大虎:“大哥,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这里束手待毙等死?”
“对,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三虎和五虎也都看着大虎。
大虎吸了两口烟,将烟头往地上一扔,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地面,半晌说:“谁告诉你们老四跑了?你们亲眼看到了吗?”
我心里一跳,侧耳倾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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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不是这么说的吗?”
“他说老四跑了就真的跑了?他看到了?他找到老四跑的证据和痕迹了?”大虎阴沉沉地说。
“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分析,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老四真的跑了,但是,我总觉得不大可能,老四和我们这么多年,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现在跑,没有理由。我们弄的钱,都还在我手里,还没给大家分呢,他没弄到钱,就这么跑值得吗?犯得着吗?所以,我很怀疑第二种可能。那就是老四有可能是被人做掉了。”
“做掉了?被谁做掉了?”三只虎睁大眼睛看着大虎。
“被谁做掉了。我的判断是,有三个可能,一个可能是四大金刚,这四个狗草的一向就对我们不服,多次在刁老板面前打我们的小报告,四虎好几次扬言要废了他们,他们会不会怀恨在心,暗地里下了黑手。”
“有这个可能,这四个小狗草的,做正事不行,就会拍刁世杰的马屁,当初我们就不该对他们手软,他们刚入伙的时候,就该把他们废掉。现在养虎为患了。”三虎点点头,看着大虎,“那第二种可能呢?”
“这第二个可能,就是李舜这边的人干的,我们曾经差点弄了他的女人,他对我们是恨之入骨的。再有,我们现在跟着刁老板干,是他的死对头,他必然要除掉我们为后快。
老四失踪的那天,正是刁老板出动全部人马查找李舜下落的时候,我猜测,假如第二种可能成立的话,那就是老四发现了李舜的踪迹,然后他又被李舜或者李舜的人发现了,然后李舜那边为了防止泄密就杀人灭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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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一个激灵。
“哦,是这样……哪天你分配老四是负责哪片区域的?”
“棒棰岛那一片。”
“棒棰岛那一片那一片都是山,没有什么住宅楼房,最主要的就是一个棒棰岛宾馆。”二虎沉吟了一下,看着大虎,“大哥,你说,李舜是不是藏身在棒棰岛宾馆了?”
“这个我不敢肯定,但是,也值得怀疑。那个棒棰岛宾馆平时很少有人过去,除了高规格的大型接待,平常人是不大去的,在那里藏身,无疑既舒适又安全。和度假差不多。”大虎说。
“那刁世杰会不会也想到这一点呢?”三虎说。
“他怎么会想到?他分给我们兄弟五个的区域是整个东部城郊,我又给你们细分的,东部城郊大了,他哪里会想到这些。而且,他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钱上,他就是怀疑老四卷钱跑了,一个劲儿逼问我们到底挖了他多少钱,让我们把钱吐出来。哪里会想到这些。”
“如此分析,老四难道真的是被李舜那边给做掉了?”五虎说。
“有这个可能!”
“李舜整天溜,他的身手能做掉老四?我看够呛!”三虎摇摇头。
“你个傻鸟,李舜做掉老四还需要身手吗,只需要用枪来上一下子就够了!”五虎说。
“李舜这边在海州的得力人手是谁?”大虎问他们。
“这还用说,亦克啊,这小子是李舜在海州的全权负责人!”
“有他在李舜身边,一旦老四要是被李舜发觉,他还能跑的了吗?即使没有枪,老四还能活命吗?”大虎说。
“哦,对,对,老大说的对,这兔崽子身手着实厉害,我们五个联手勉强能和他打平,老四自己一个人,当然不是他的对手。栗子小说 m.lizi.tw”二虎点点头,“假如老四真的死在李舜这边的话,要么是死于李舜的枪下,要么就是死于亦克的拳脚下,老四死于亦克手下的可能性很大。”
“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出去非活剐了亦克这小子不可!”五虎咬牙切齿。
“蠢货,蠢话”大虎一瞪眼,“就凭你,你能干掉亦克?别说你,就是我们4个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制服他。真正要制服亦克,还得靠刁老板的力量。再说,我们现在的处境,能不能活下去,能活几天,还是问题。现在,我们当务之急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活着出去。”
“我们怎么出去?要不,越狱?杀了那几个看守,逃出去?”五虎说。
“蠢材,这四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一人一枪就把我们干掉了,这门又是铁门,四壁都是石头,没有窗户,我们能出去吗?”二虎说。
“那怎么办?”
“只有智取。”大虎深思着。
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
“大哥,你说的第三种可能是……”过了一会儿,二虎又问大虎。
“这第三种可能,就是刁老板故意使的套,他派人干掉了老四,然后贼喊捉贼,用账目的借口把我们抓起来,想从我们口里掏出更多的背叛他的东西,同时,也是杀一儆百给其他人看。”大虎说。
“啊刁世杰耍的套子?这可能吗?他现在正需要我们给他出力,怎么会”
“有句话叫打一巴掌给个糖吃。你知道不?”大虎阴沉地说,“刁老板的心计,不是我们兄弟几个能想到的。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干掉了老四,会嫁祸于人的,然后可以挑动我们的复仇情绪,给他出力。至于他什么时候嫁祸,到底想嫁祸于谁?现在还不得而已,这都要根据他的需要。”
我在门口听着,不由暗暗吃惊于大虎的分析如此慎密多端。
“兄弟们,现在,我们当务之急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活着出去。”大虎又点燃一支烟,“从刁老板对我们目前的下手看,他似乎也不能确认老四就是卷钱跑了,也是在猜测怀疑,只不过疑心很大而已。不然,我们受的罪就不会是现在的拳脚和电棒了,恐怕脚趾甲手指甲早就被拔光了,脚筋手筋早就被挑断了,甚至,已经下海喂鱼去了。
所以,一旦我们判断排除了第一和第三种可能,也就是四大金刚和刁老板的可能,那么,就可以确认是李舜那边干的,也就是确认李舜藏身在棒棰岛宾馆,那我们就要针对第二种可能,和刁老板谈判。”
“谈判?怎么谈判?”
大虎狠狠地抽了一支烟:“赌一把,就拿我们的命赌一把。我就拿李舜隐藏的地点和刁老板作为让我们活命的交换条件。只要刁老板在棒棰岛宾馆找到了李舜,那我们就解脱了,就说明老四是被李舜那边干掉的。”
我听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噤。
“那刁老板追问我们钱的事,怎么办?”五虎说。
“我们不是一直都没承认吗?那就继续保持这个态度,打死也不认这个帐,就说是有人陷害栽赃我们。就说那回扣的事子虚乌有,就说那假发票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甚至,我们往四大金刚身上转移视线,就说我们不知道这是假发票,是四大金刚在背后捣的鬼,说回扣的事情,也是他们捣鬼的。”大虎说,“我们兄弟们辛辛苦苦出来混,为的什么,还不是钱,好不容易弄了这么多钱,要是再吐出来,妈的,我们岂不是白辛苦了。”
“对,大哥这个主意好,最好财务那边能查出四大金刚负责的那一片也有账目问题才好呢。那我们就更有理由了,就说四大金刚是贼喊捉贼!”二虎说。
“刁老板这边的财务,着实厉害,才来了这么几天,就查出了假发票的问题,老二说的对,一口就咬死是四大金刚陷害我们,打死不认账,反正发票也不是我们签的名字。”大虎说,“我们捞钱,四大金刚就不捞了?我就不信他们看着我们弄大把的钱不眼红,说不定,下一步,就该他们倒霉了。”
“老大,你说,我们账目的问题,是不是那个叫芸儿的新来的财务查出来的,然后她给刁世杰汇报的?”
听他们提到芸儿,我提高了注意力。
“这个不好确定,没证据!不过,听说这个叫芸儿的,是刁老板高薪聘来的,是个财务管理高手。”大虎说,“这个芸儿是亦克的前女友,因为嫌亦克是穷光蛋,把亦克甩了,投奔了刁老板,刁老板对她很器重的。”
“我怀疑这个芸儿是不是亦克那边派进来的奸细?你们说是不是?”五虎说。
大虎说:“这不可能,你们不知道,我调查过了,这个女人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货色,现在的女人,只认钱,那个穷鬼亦克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她犯得着为了那个穷光蛋冒着风险做奸细?天底下没这么傻的女人,那个亦克和芸儿早就翻脸了,又找了个女人,那女人叫海竹,是刁老板一直垂涎三尺的对象。要是亦克和芸儿是假分手,亦克就不会再找女人了。
这个芸儿现在对刁老板,似乎是很忠心耿耿,尽职尽责的。刁老板对她很器重,刁老板玩了那么多女人,听说唯独没有动过她,从这点就看出刁老板对她有多看重了。刁老板重用这个女人,一来应该是看中了她的财务管理能力,不想因为男女事情影响了正事大事,这是最主要的,二来呢,他把这个女人挖过来,也是想借助这个打击亦克这小子,寒碜寒碜他。”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要是有证据我们账目的事情是这个女人给刁世杰汇报的,等出去后,非轮了这个娘们不可!先奸后杀!”三虎发狠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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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话,这个女人现在是刁老板的红人,你动她,是不是活腻了?”大虎一瞪眼,“假如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即使有证据是她汇报的,也不能动她,这是她的职责所在,不管谁做财务,都会这么做的,正说明她对刁老板忠诚,这也正是刁老板对她愈发信任的地方。假如我们能活着出去,不但不能动她,还要巴结她,和她搞好关系,然后利用她来干掉四大金刚。”
“老大,你这招确实是高,实在是高!高家庄的高!”二虎说。
“兄弟们跟着我,也算是受了委屈,这两天受罪了,我心里着实不安。”大虎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我是要盘算如何把大家带出去,先保住命再说,只要能保住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外面的世界,钱有的是我们赚的,女人有的是。等我们抓到李舜和亦克,弟兄们就可以为老四报仇了。”
“可是,老大,你不是说第二种可能只是推测吗?”
“推测归推测,一旦我判断第一种和第三种可能不大的话,就要认定是第二种可能,必须要赌一把,拿我们的命来赌。”大虎恶狠狠地说,“反正不赌也是死,那就不如赌,背水一战,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行,那就一切听大哥的,跟着大哥走。时候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继续挨拳脚和电棒呢,妈的,休息好,保持好体力。”二虎说。
接着,他们都躺下了,一会儿都打起了呼噜。
我不由赞赏这四虎的精神状态,妈的,都这种处境了,还能睡得着。
我这时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该走了。
我沿原路退回,走到洞口,看到这四个看守睡得正香,于是轻手轻脚从他们面前越过,然后出了洞口。
刚出洞口不远,突然脚底踩到了一个湿滑的大石头,我滑了一下,忙伸手抓住一棵小树,树干接着就摇动起来,带动周围的树枝和灌木丛,发出一阵哗哗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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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人”突然洞里传出一声叫喊,接着就听到里面有了动静。
我急忙顺势滑进了灌木丛,一动不动蹲在那里,从枝叶缝隙里看着洞口。
四个看守打着手电冲了出来,两个手里拿着手枪,两个拿着微冲,手电筒光柱乱晃,在周围起来。
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
两个拿微冲的正向我藏身的地方走过来。
我暗自运气,打算等他们走近我,就主动出击。
眼看着两个拿微冲的走到离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我握紧拳头,正要窜出来打他们俩一个出其不意,突然一阵风吹过,另一边的树枝又哗哗响起来。
“快去,看看那边。”两个人停住脚步,接着转身往另一侧走去。
我松了口气,继续潜伏不动。
过了半天,那四个人回来了,其中一个打着哈欠:“妈的,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原来是风吹的。”
“我看也是,真他娘的扫兴,老子刚才正做梦和一个娘们办事呢,还没到,被你这一叫唤给弄醒了。”
“哈哈,操,真是草木皆兵了,不过老板吩咐了,还是小心点好,我们可是四大金刚的人,金刚大哥说了,这四只虎可一定要看好,防止他手下的人狗急跳墙来救他们。”
“那好,我们先别睡了,去看看那四只虎,弄点动静出来,不让他们休息好。”
“好,我这里还有不少二踢脚,放几个,炸炸他们玩。”
四个人嘻嘻哈哈地进了山洞,捉弄四只虎去了。
我从灌木丛里出来,顺着原路回到海边,又脱下衣服,游了回来,上岸,穿上衣服,走到我停车的地方去。
此时,周围依然很静,月光温柔地挥洒在大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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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树林放车的那片小空地,我的头突然一下子懵了
我靠,车子不见了。
妈的,我明明是把车停在这里的,锁地好好的,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我的额头不由冒冷汗,难道,是被刁世杰的人发现了,车子被开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刁世杰必定会留人在这里蹲守。
想到这里,我一个激灵,忙闪身到一棵大树后,警惕地着四周。
观察了半天,没看到周围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我这时突然又醒悟过来,我靠,要是刁世杰干的,那他根本就没必要开走车子,守株待兔多好。
想到这里,我不由为自己刚才的紧张好笑。
那么,是谁把车子开走了呢?我又疑惑起来。
想了半天,不得其解,老站在这里却也无用,于是就沿着来路往回走,边走边边琢磨。
琢磨了一会,我摸起手机打给了四哥,接通后我说:“你把我的车子开走了?”
“什么车子?”四哥说。
“不是你开走的?”我有些意外。
“什么意思?”
“我在你给我的那个纸条说的地方,车子不见了呢?”我于是简略把事情说了一遍,但是没说四只虎的谈话内容。
四哥听完,沉默了一会:“奇怪,你现在在哪里?”
“正步行往回走。”
“我去接你。”四哥挂了电话。
原来车子不是四哥开走的,那会是谁呢?我心中大奇,边往回走边想着。
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了一束车灯,开到我跟前停下,四哥的车子。
我上了四哥的车子,四哥找了一个空当地掉转头车头往回走,边开车边说:“看来我弄的这个地址不准确,原来是在那个无人岛上,刁世杰做事够隐秘的。”
“是的!”
“车子会被谁开走呢?”
“不知,我开始以为是你呢!”
“我没想到你今天晚上就过来。看来,开车走的人似乎对你是没有恶意的。你停车的地方是不大妥当,万一有刁世杰的人上岛,你立刻就暴露了,他们必定会等在你停车的地方埋伏,打你个措手不及。这人似乎是想保护你,所以才把车开走了。我猜,这车丢不了。”
“那车会到哪里去了呢?”我说。
四哥没有回答我,说:“你现在到哪里?”
我想了下:“回宿舍!”
四哥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四哥说:“你今晚的行动很冒险,万一被发现,可就一命呜呼了。”
“人生无时无刻不都是在冒险吗?”我说。
四哥笑了下:“对了,你没听到四只虎说什么?”
我犹豫了下:“他们就是说如何能活着出来,怀疑了半天是谁把他们整倒的,怀疑了半天老四的生死和去向,别的倒也没什么。”
我最终还是没透露四虎怀疑李舜和我杀死老四的事情,也没透露四虎怀疑李舜藏身棒棰岛宾馆的事情。
四哥看了我一下,没有再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四哥离去。
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突然看到我的车子正停在楼道门口。
我几步走过去,拉了下车门,是锁着的。
掏出钥匙打开车门,看了下里面,还是原样子,什么变化都没有。
我坐在驾驶室里发了半天楞,我擦,好神奇,车子离奇地跑到这里来了,是谁干的呢?
想了半天,没有一点头绪,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了,于是上楼。
回到宿舍,海竹还在书房里忙乎着。
“哥,你回来了,我在单位忙了半天没忙完,还在继续忙呢。”海竹没出来,在书房里和我说话。
“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我还没吃呢。”
海竹从书房探出头:“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做。看你疲惫的样子,去洗个澡吧。”
我当然需要洗澡了,浑身都是海水,再不洗澡,身上的海水一干就板结了。
我于是去洗澡,等我洗完澡,海竹已经做好了饭,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边说:“你今晚加班也是很晚啊。”
“嗯。”我答应了一声。
“在哪里加班的啊?”海竹又说了一句。
“当然是办公室了。”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看来你很忙啊,连办公室电话都来不及接。”
我一愣,看着海竹:“阿竹,你给我办公室打电话了?”
“是啊,我记挂着你吃没吃饭,就给你打电话问下,结果打你手机又关机了,于是我就只好打你办公室座机,结果,却没人接。”海竹似乎刻意强调了下“又”字,目光平和地看着我。
我上无人岛的时候,把手机关机了,回来后又开机的,海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就是那一段时间。
我看着海竹,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是好。
“我给秋姐的办公室打电话了,也是没人接。”海竹这次似乎又刻意强调了个“也”字。
“啊。”
“啊什么啊。”海竹看着我,“我接着又给秋姐打手机了,还不错,接通了。不过是好半天才有人接。”
我睁大眼睛看着海竹。
“怎么那么久没人接呢,你难道就没听到她的手机响?”海竹冒出一句。
“阿竹,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和秋彤在一起,怎么会听到呢?”
海竹笑起来:“看你这样子,没在一起就没在一起是了,干嘛这么紧张呢。再说了,就是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
“阿竹,你想多了。”我忙说,“那你打通了电话,秋彤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啊,我就是随便和她聊了几句,然后就挂了。”海竹楚楚地看着我,“你放心,哥,我没问她你在哪里。”
我此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海竹的误会大了,我忙跑到卫生间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拿给海竹看:“海竹,我给你说吧,我是到海里游泳去了,不信,你用舌头舔下这衣服里面,还有咸味呢。栗子网
www.lizi.tw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咸味。”
海竹看了看我,果真把衣服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下,接着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我:“你真的到海里游泳去了?”
“是啊,加完班,我突然想游泳了,就去了海边!”我忙说。
海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这个季节,这个时间,你去游泳,你怎么了?”
“怎么了?人家还有冬泳的呢,我这不过是秋泳罢了。”我故意笑了下,“等天气冷了,我还准备去冬泳呢。”
海竹看了我半天,脸上仍然是半信半疑的神态,接着突然冒出一句:“那你的车是怎么回事?借给别人了?”
“什么意思?”我说。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车子刚刚停在楼道口,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就边往车子跟前走边喊你。可是,还没走到跟前,那车子里下来一个人,带着鸭舌帽,还戴上了墨镜,下来后,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把车子一关,扭头就往外走,还走得很快。”海竹说。
“那人什么样子?男的还是女的,多高多大?”我急忙说。
“男的,中等身材,年龄就看不出了。”海竹看着我,“你是不是把车子借给别人了?借给谁你自己不知道?”
我笑了下:“哦,对,是,我把车子借给同事了,我刚才问你,是想知道是不是我拿同事又把车子转借了。听你这么说,看来那还车的不是我同事,这小子把车又转借给别人了。”
海竹皱皱眉头,看着我:“这是公家的车子,怎么能随便往外借呢,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以后不随便往外借了,我错了!”我忙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海竹沉默了一会儿,说:“今晚的事,我怎么觉得乱糟糟的,一头雾水。”
我说:“可能是你想的太多了。”
海竹抿了抿嘴唇:“或许,我真的是想多了。但愿,我是真的想多了。希望事情不是我想象。”
说完,海竹起身收拾碗筷,然后又进了书房,继续忙乎她的工作。
我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是深夜时分,又看看正聚精会神伏案工作的海竹,有些心疼,走进书房,站在海竹身后,轻轻给海竹揉肩膀,边说:“在做什么?”
海竹说:“哥,我正琢磨旅游公司更名的事情,干脆,我们就叫春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你看好不好?”
我笑了:“春天旅游,不错!很好!”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办更名手续。”海竹兴奋地说。
“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我拍拍海竹的脑袋。
上床,我们做那事。
正干着,海竹突然冒出一句:“哥,你说秋彤和李舜,他们做过了没有?”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海竹此刻突然问出了这句话,我不知道她的脑瓜子怎么突然想到这里来了。
我心里突然一阵极端的崩溃感,身体接着就僵硬下来,浑身的热流瞬间消退地无影无踪,浑身无力地仰面躺下。
“哥,你怎么了?”海竹翻过身看着我。
“没怎么?好像,突然感到累了。”我说。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话?”海竹盯住我的眼睛。
我不敢看海竹的眼神,闭上眼:“你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起了秋彤,然后想起了李舜,然后,就脱口而出了。你刚才突然……难道是因为这句话?”
我没有回答海竹,伸手关了床头灯:“好了,我累了,睡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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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说错了话。”海竹郁郁地说了一句,然后翻过身。
我没有说话,心里隐隐难受,对不起的是海竹吗?她到底有什么错?真正该说对不起的,好像应该是我吧?
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着身旁的海竹辗转反侧,知道她没有睡好,或者没有睡着。
我蓦然感觉,我和海竹之间,似乎有一种看不到的东西在隐隐作怪,在逐渐将我们之间的距离缓缓拉开。
这种感觉让我恐慌。
万籁俱静的深夜,忽然想起浮生如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相爱的人不会因为一句话而分手,更不会因为一个错误而真的做到一次不忠百次不容。真正相爱的人会在感情的曲折里一起成长。只要经过一个曲折熬了过去爱就又增长了点,又一个曲折熬了过去大家学会珍惜对方一点。一路下去爱越来越深,只会深深的相爱着,懂得对方的好,不会再分开。
我带着惶恐不安的心躺在那里,琢磨着浮生如梦曾经说过的话,看着眼前的暗夜,心中阵阵绞疼。
第二天上班,我先将三水集团物流配送的事宜部署下去,安排好了一切细节和步骤。当日,这项工作就开始启动起来。
忙完,已经是下午。
我找了个快餐店,吃了个盒饭,边吃边琢磨着昨晚听到的四虎之间的谈话,我隐约觉得,李舜在棒棰岛宾馆不安全了,一旦大虎认定了第二种可能,刁世杰的人随时都会发现李舜的藏身地。
当然,刁世杰即使发现了李舜,也未必就会马上采取行动,很可能会牢牢跟踪监视着李舜,一旦到了时机,就会采取行动。
正吃着饭,接到了曹滕的电话:“亦经理,忙完了吗?”
“刚忙完啊,在吃盒饭呢!”
“辛苦辛苦。”曹滕打个哈哈。
“曹兄,有什么吩咐?”我知道曹滕没事是不会给我打电话聊天的。
“吩咐可不敢当,有事求你呢!”
“说什么求啊,都是自己兄弟,有事直接说!”
“呵呵,亦兄是痛快人,是的,咱们现在是自己人,自己兄弟了。”曹滕笑着说,“是这样的,我的车坏了,在修理厂还没提出来,下午要到吕顺去谈一笔业务,所以,想借你老兄的车一用,不知老兄方便否?”
“什么时候用?”
“2小时之内皆可!再晚了可就不行了,当然,越早越好!”
“没问题,行!我吃过饭和你联系!”
“那就多谢了!”
“一家人,说谢就见外了!”我说。
然后,曹滕挂了电话。
我刚要将手机收起来,又接到了一个手机短信,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没烟了,送两条,二号楼门前会合!”
无疑,这是李舜发来的,他原来就住在二号楼。
看这手机号,却是乌市的,鬼知道李舜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地方的手机号。
正好我要找李舜通知他撤离,借着这个机会带他离开棒棰岛宾馆,然后把车给曹滕。
我出了快餐店,先开车去超市买了两条大中华,装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然后开车直奔棒棰岛宾馆。
我所在的位置是城市的南郊,到棒棰岛宾馆有两条路,一条是直行上海滨公路直接到达,一条是左转上穿过市区的路,那条路正好经过发行公司门前。
我自然是要走滨海公路,快!
开车刚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还没开上滨海公路,遇到了红灯。
我停住车,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几口,然后不经意随便瞥了一眼后视镜。
这一瞥,我的目光顿住了
我看到在我身后有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车前排有两个明晃晃的电灯泡,当然不是真的灯泡,而是两个光头。
我定睛一看,我靠,是四大金刚其中的两个。
丫的,他们连我也跟踪了,一定是跟踪秋彤迟迟未果,于是就开始跟踪我,妄想从我身上找到李舜的所在。
他们今天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上我的,我竟然一直没有发觉。
我不由冒出一头冷汗,妈的,幸亏刚才无意中发现了,不然
自然,现在是不能直接去棒棰岛宾馆了。
我稍一思索,看到绿灯亮了,于是改变原先直行的打算,左转,直奔市区。
边走边看到那辆越野车也跟了上来,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
我边开车边摸出手机,打给了曹滕。
“曹兄啊,我吃过饭了,你在哪里呢?”我说。
“亦兄,你好快啊,我在公司呢!”曹滕说。
“那好,我大约10分钟之后到,你到公司左边十字路口往北的那个马路大约100米的地方,路右边有一家美容美发店,你到那店门口等我!”
“哈,老兄要美容啊!”
“不是,去洗洗头。”
“好的,我这就下楼过去。”
挂了曹滕的电话,我径直往公司那条马路开去,边不时看着后视镜。
后面的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
马尔戈壁,叫你跟,看老子怎么耍你!
不一会儿,快到公司左边的路口了,我看着此刻正是绿灯,正在倒计时显示数字,放慢了速度。
后面的越野车也放慢了速度,保持着大约50米的距离。
看到绿灯数字显示到1了,马上就是红灯,我突然一踩油门,直接往左拐去,边向后看着
后面的越野车也突然加快了速度,这时红灯已经亮了,但是那越野车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似乎准备要闯红灯。
糟糕,妈的,这狗草的要跟上来!我心里暗暗叫苦。
正在这时,一辆正在另一个车道行驶的出租车也突然加速,直接拐入了我刚才的车道,正好堵在了越野车前面,然后停住。栗子网
www.lizi.tw后面的越野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出租车后面。
我来不及多想,忙开到美容店门口停下,曹滕正站在路边优哉游哉地抽烟,看到我的车过来,笑呵呵地走过来。
我提着装烟的袋子下了车,从曹滕笑笑:“去吧,久等了。”
“谢谢老兄了哈,我去了。”曹滕笑着钻进车里,立刻发动车子,走了。
我一个闪身进了美容店,隔着玻璃窗看着马路,很快,那辆出租车慢悠悠开过来,越野车跟在后面,急速超车,超车的同时,一个金刚还将脑袋露出车窗,冲着出租车大骂了一声:“操臭开出租的,乱变换车道,要钱不要命了,今天老子没空,不然,砸了你的车子”
接着,越野车急速驶去,追赶我的车子去了。
这时出租车缓缓停在了路边,我一看,开车的正是四哥。
“先生,要洗头吗?”一个打扮时髦的小姐笑嘻嘻地看着我。
“谢谢,不了。”我说着从美容店里出来,大步走向四哥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进去,四哥笑嘻嘻地看着我:“办法不错,可惜,你没想到他们根本就不会理会什么红灯绿灯吧。”
我笑了下:“是的,没想到,失算了!你什么时候跟上他们的?”
“送完小亲茹我就跟上他们了。”四哥说。
“他们跟踪我多久了?”
“从你一离开发行公司出去,他们就跟上了!”
我一听,不由有些后怕:“我一直没注意,好险。”
“为什么好险?”四哥看了一眼我手里提的黑色塑料袋,“买烟干嘛?自己抽大中华有些高档吧,送礼?”
我看着四哥,欲言又止。
四哥笑了:“别勉强自己,没事,说不说我都理解你,你有苦衷,我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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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地冲四哥笑笑。
“要不要我送你去?”
“去哪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你没车了,反正总是要打车的,是不是?”四哥微笑着,“你要是觉得我不方便去,我就不去!不过,我想了,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去了也不会有事。”
四哥很聪明,显然知道我是要去找李舜的。
我想了想:“去棒棰岛宾馆。”
四哥发动车子,直奔棒棰岛宾馆。
“车子在哪里找到的?”四哥边开车边说。
“在我宿舍楼下,昨晚回去的时候就停在那里了。”
四哥皱起了眉头:“这事够蹊跷的,会是谁干的呢?”
“我也在琢磨呢。”我说。
想了半天,四哥说:“算了,不想了,既然是朋友,早晚都会露面的。对我们来说,现在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我点点头:“这是个神秘的朋友,等以后要好好谢谢他。”
走了一会儿,四哥又说:“四虎失踪的事情,是你干的?你杀了他?”
“不是!”
“那就是李舜做了他?”四哥又问。
“我不知道。”我稍微犹豫了下。
四哥看了我一眼,接着点点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理解你的难处。这事,你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其实,四虎的事,不光你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然明白四哥这话的含义,我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想让我为难,或许他已经猜到我可能受到李舜的要挟了。
“四哥,到了之后,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一切按照我的话去做!”沉默了一会儿,我说。
“没问题!”四哥点点头。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秋彤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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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大师,下午好!”秋彤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秋总好!”我说。
四哥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安静地开车。
“刚才看你开车在发疯啊,突然那么快拐弯,你要干什么呀?”秋彤的声音里带着责怪的口气。
“啊你怎么看到了?”我说。
“我那会正站在公司门口和人说话呢,一扭头,就看到你开车发飙,忽的拐过去了。你想干嘛?说,是不是想挨罚款了?”秋彤的口气似乎在偷笑。
“不是。”我笑着。
“怎么过了一会儿,看到你坐着出租车从公司门口经过,你的车呢?”秋彤又说。
我汗,原来秋彤看到我坐着四哥的车子经过公司门口了,刚才只顾和四哥说话,没注意看。
我说:“我的车刚才借给曹滕了,他要去吕顺办业务。他的车坏了,还没修好。”
“那你现在干嘛去呢?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到处乱跑!”秋彤责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我不告诉你,你管不着!”我笑着说。
“嗨还真能耐大了,要造反啊,还我管不着。”秋彤噗嗤笑出声来,“你个小家伙,翅膀硬了啊,管不了你了还?”
我笑起来。
“哎好吧,既然你翅膀硬了,那你就飞吧,爱到哪里去哪里,俺不管你了,反正也管不了。”秋彤笑嘻嘻地说,“对了,三水集团那物流的事情,今天都安排部署好了吗?”
“你不是说不管了吗?干嘛又问这个?”我说。
“哼哼,不想管你的时候就管不了,想管你的时候,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快点给俺汇报汇报。”
“哈哈。”我笑得很开心,难得听到秋彤如此快乐的声音。
“放心好了,我的美女老板,我都安排好了,一切都很顺利。”我说。
“好吧,那是我多操心了。出去玩吧,不过别忘了晚上回家吃饭哦。可不能夜不归宿喽,昨晚海竹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找你的呢。”秋彤笑着说。
“不是。”我干笑了一声。
“好了,就这样吧,大师,不给你磨牙了,俺要忙了!”
“你忙什么的?”我说。
“不告诉你,你管不着!”秋彤笑着挂了电话。
和秋彤通完电话,我的心情愉快起来,因为秋彤的开心而愉快。
我不由轻声哼起了小调:“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快乐著你的快乐,追逐著你的追逐……”
四哥转过脸看了我一眼,目光怪怪的,没有做声,接着又扭过头继续开车。
看到四哥怪怪的目光,我突然觉得不大自在,停止了哼哼,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四哥无声地笑起来,笑得有些随意放松和自然。
我难得见到四哥露出笑脸,看了一眼四哥:“你笑什么?”
四哥说:“我是被你的好心情传染了。”
我笑起来:“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啊!”
“当然感觉得出,而且,我还知道,你的好心情是通过电话被传染的吧。”四哥笑着说,“刚才是秋彤打来的吧?”
我点点头:“难得听到她今天如此愉快的声音,难得感受到她今天如此开心的心情。”
“秋彤,是一个世间难得的好女子,美丽智慧善良儒雅,品貌俱佳,这样的人理应是快乐的。快乐是会感染的,你看,都传染到我这里了。其实,这些年,我经常一个人想,人在任何时候,都必须要有一个乐观的心态,都必须要乐观地活着。
也许我孤独地只剩一个人,但我的灵魂还在;也许整个世界黑暗地没了一条路,但只要我的眼睛还在,亮光就会来;也许所有的大浙大河都停滞不动了,但我有空气与树林;也许所有的道路都行不通了,但只要我有力气还在。”
我看着四哥,觉得四哥好像是诗人。
四哥继续入神地似乎有些自言自语地说着:“所以我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每一缕阳光和空气,感谢河流与山川,感谢森林与大海,感谢草原与荒漠,感谢我的父母亲人,感谢我的朋友与敌人,感谢我的恩人与冤家,感谢所有熟识与陌生的任何人。
所以我要乐观,我有理由乐观,我必须乐观,这是一种生活的能力与态度,这是一种心态与生活的质量!有了这样的心态与认识,我才能更好地真正地活下来,一直活到现在。”
我怔怔地看着四哥,心里充满了一种感动的情愫。
四哥说完,看着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信口开河说了这么多,让你见笑了。刚才受了你和秋彤的感染,突然就来了话头。”
“四哥,你说的真好,这是你内心真实世界的反应。”我认真地看着四哥,“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真的。”
四哥笑笑,不说话了,专心开车。
很快,车子到了棒棰岛宾馆。
我指挥着四哥直接开车到了二号楼前。
楼前空荡荡的。
我提着香烟下车,站到楼门口环顾四周,除了几个服务员,没有其他人,周围静悄悄的。
我有些纳闷,李舜人呢?
我无法和李舜联系,他刚才给我发完短信的手机卡肯定又扔了,我打那个电话是找不到他的。
我当然也不能找服务员问,李舜没用自己的名字在这里登记,我又不知道李舜在哪个房间,怎么问?
我于是干脆坐在大厅里的休息处沙发上抽烟,边冲外面出租车里的四哥做了个手势,四哥会意,将车开到停车处,坐在车上没有下来。
足足抽了两支烟,手机终于来短信了:“上来,210!”
看这号码,却又是南京的区号。
我有些抓狂了,李舜手里到底有多少手机号,到底有多少地方的?他是不是有收藏手机卡号的癖好啊!
我直接去了楼上210房间,走到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我轻轻推门进去,这是一个很大的套间,陈设很豪华,李舜正坐在中间的大沙发上晃动着二郎腿看着我笑。栗子小说 m.lizi.tw
“速度不慢。”李舜说。
我把黑色袋子给李舜:“呶烟。”
李舜接过去,打开,拿出一盒,抽出一颗,吸了起来:“妈的,整天憋在这个鸟地方,闷死了。”
李舜的话正中我下怀,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要不,拉你出去转转?”
“行,走!”李舜站起来。
我也站起来:“车就在楼下。”
李舜刚要走,又停住:“你先下楼,我带着随身的机要东西。这些东西不能放在没人的房间里,万一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看到。”
我说:“你这里东西多不多?”
“不多,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些机要的小东西。”
“好,我先下去!”
我下了楼,在楼门口转悠着,边打量着周围。
不一会儿,李舜戴着墨镜和一顶太阳帽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手包。
“车在那里!”我指了指四哥的出租车,四哥此时正坐在这里。
李舜点点头,和我一起走向出租车,我拉开车门,我们直接坐到车后排。
“老板,去哪里?”四哥发动了车子。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李舜突然一伸手拍了拍四哥的肩膀:“咦这个驾驶员我认识,这不是上次我们带丫丫出去玩租的车子吗?”
我说:“是啊很巧,我今天打车,正好遇到他。”
四哥没有回头,淡淡地说:“是吗,真是巧了,我整天拉客人,多了,印象不深,刚才这位客人没说,我还真没认出来。”
李舜笑着拍拍四哥的肩膀:“伙计,咱们是有缘分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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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二位老板服务,我很荣幸!”四哥接着又问了一句,“二位老板要去哪里?”
我看了下李舜,李舜没有说话。
我说:“去金石滩转转吧。”
四哥开车就外走,李舜说:“嗯,不错,金石滩兜风是个好地方。”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到了金石滩,这里因为离城市较远,此时的海水已经有些冷,不适宜游泳了,游人不多,只有附近的渔港有几艘船在来来回回运送海带。
四哥将车停在海边靠近一个渔村的公路上,我和李舜下了车,李舜伸了几下懒腰,深呼吸几口,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
“我靠,秋高气爽啊,这里好舒服。”李舜边说边下了公路,走在沙滩上:“什么时候带丫丫来这里玩就好了。”
我和李舜走着,边说:“想丫丫了?”
“当然想,每天都在想。可惜,不能随时见到她。”李舜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柔情和温情。
“见到她高兴不?”
“当然高兴,见到丫丫,是我人生中最值得记忆的时光,是我最高兴和幸福的时刻。”李舜毫不掩饰自己对丫丫的父爱。
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的情结,铁血柔情的李舜啊,你说要是不吸毒多好啊!
“这几天没溜吧?”我说。
“废话,搞不到东西我到哪里吸?”李舜走到岸边的几块岩石上,站到上面去,向着大海站立,“白天还好过,最难受的就是夜晚啊,脑子里好像有很多小虫子在咬。一想起溜完之后的那种感觉,就忍不住要疯狂。亦克,你说,我到底能不能戒掉?”
“能不能戒掉,我说了不算,要看你自己!这是考验你毅力的时候,如果你能熬过这道坎,你就重生了。熬不过去,你就彻底毁灭在那毒品里。”
李舜听了,半天没有说话,怔怔地看着海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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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自己待会儿!”李舜说。
我于是转身离开,看到李舜盘腿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任浪花飞溅到他的身上。
我上了公路,四哥这会儿正在车里打瞌睡。
我径直走进了渔村,渔村建在山坡上,依山而建,村子不大,但是建筑都很新,很多都是专门为了招徕夏纪旅游的游客建的渔家乐家庭旅馆,规模不大,很干净卫生,颇具乡村气息。
现在已经是淡季,来渔家住宿的游客几乎都走了,生意非常清淡。
我沿着村子里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往上走,走到村子最里面的一家渔家乐旅馆前停下,这是地势最高的一家房屋了,附近没有相邻的房屋,站在门口可以俯瞰整个渔村,可以看到远处的马路和大海。
我走进渔家,院落不大,但是很干净,整理地井井有条,院子里栽着两棵桂花树,发出淡淡的清香。
一位40多岁的大嫂在家里正在洗衣服,看到我,笑着迎上来:“老板,要在这里住宿吗?我们家的旅馆可是整个村子里位置最好的了,依山傍海,视线最开阔,房间还很好呢,除了4个普通标间,还有一间豪华单人间,在楼上。”
大嫂热情地邀请我进来。
我笑着说:“我一个朋友从外地来,想在这里住几天散散心,我想去看看你那个豪华单间,行不?”
“没问题,来,老板,请跟我来!”大嫂带路,我跟着她上了楼,大嫂打开一个房间,“老板,请看,这就是那个豪华单间,这可是我们村子里最好的房间了,2米的大床,24小时热水,单独大卫生间,带空调有线电视和电脑,有线上网。”
我进去看了下,确实不错。
“多少钱?”我看完了房间,觉得很满意,问大嫂。
大嫂笑着说:“现在是淡季了,没有什么客人了,旺季的时候,这个房间一天500呢。这样吧,我给你打对折,250一天。”
250,这个数字好不吉利,我皱了皱眉头。
大嫂看我皱眉头,忙说:“大兄弟,我给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个房间的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你要是嫌贵,要不,让你朋友住另外的房间行不,那几个房间一天80就行。”
我看着大嫂:“大姐,你刚才说旺季的时候多少钱一天?”
“500。”大嫂说,“真的,我绝对不诳人。不信,你可以到街坊四邻去打听下,旺季这个价格都还排队呢,得提前好几天预定。”
“住在你这里,吃饭怎么办?”我说。
“按照客人要求专门给做啊,一个客人保证2菜一汤,其中一个海鲜。”大嫂说,“就餐费一位一天三餐是100元。当然,现在是淡季,这个也可以商量。”
我点了点头:“这样吧,大姐,我给你这个价格。”说着,我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600!”
“600?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嫂有些懵了。
“大姐,我这位客人在你这里可能要多住几天,我给你按照一天600的价格付费,你看行不?”我说。
“大兄弟,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大姐小心翼翼地赔笑着。
“不是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一天就是600,但是,这价格是包括食宿的,就餐包含在里面,每天,你要给我的客人做好一日三餐,早餐征求他的口味,午餐和晚餐保证四菜一汤,其中要有两个是海鲜。”我说。
“真的啊?”大嫂睁大眼睛看着我。
“当然,绝对是真的!我没和大姐开玩笑!”
“哎太好了,保证没问题,大兄弟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让你的那位朋友在俺们家吃的好,住的好。”大嫂眉开眼笑地说。
“如果我的朋友有什么额外的吃方面的要求,你们要想法设法满足他,超出的,我回来再另外给你。”我又说。
“这个自然!他就是顿顿想吃海参鲍鱼,这些钱也够了!”大嫂笑着说。
“还有,你们其他的房间,也就是你们家里,不要再安排别的客人了,行不?”我说。
“哎哟,现在是淡季,哪里有客人来啊,当然没问题了!”大嫂频频点头。
我从身上掏出5000元钱递给大嫂:“我先付给你这笔钱,等有必要,我再继续给你送来。”
大嫂喜滋滋地接过钱,忙给我开了收条。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姐,你们这里住宿,要不要证件登记啊?我朋友来的匆忙,可能没带证件,我也忘记带了。”
“哦,这个啊,你等下,我给我们当家的打个电话哈。”大嫂说着,摸出手机打电话,打完,笑着说,“俺们当家的说了,没问题啊,你都先付钱了。旺季的时候,我们一般都是要看客人证件的,不过,现在是淡季了,没问题。”
我放心了,点了点头:“那好,大姐,我的朋友在海边玩,我过会儿带他过来。”
“哎好,好”大嫂频频点头。
我下楼,出了院子,回到海边,四哥还在车里打瞌睡,李舜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海边的岩石上,背影从后面看起来像一尊雕塑。
我轻轻走到李舜背后,站在那里。
李舜回过头看了看我,然后站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接着对我说:“走吧,时候不早了,回去!”
“你不能回去了!”我说。
李舜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能回棒棰岛宾馆住了,先在这里住些日子吧。”我说,“我刚刚给你在那渔村里找了个舒适安闲的地方。”
“为什么?”李舜瞪眼看着我。
“因为棒棰岛宾馆已经不安全了。”
“为什么不安全了?”李舜看着我,“你神经有些过敏吧,那里最安全不过,谁也不会知道我住在那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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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忘记四虎了?”我说。
“那又怎么了?”
“假如四虎是刁世杰安排专门负责棒棰岛区域的,而四虎失踪了,你说,刁世杰会不会怀疑你就在棒棰岛那一片呢?”
“哦,你是这样想的?”李舜点了点头,“是有道理。”
“所以,你暂时不能回棒棰岛宾馆。”
“妈的,就算刁世杰知道我住在那里又怎么的?现在公家都没发通缉令抓我,他狗草的敢把我怎么样?”李舜突然脖子一梗。
“他可能是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他既然想知道你住在哪里,就必然有他的目的,现在是非常时期,怎么个非常法,你心里应该清楚,难道你想把自己住的位置暴露给刁世杰,让自己处处被动?”我冷冷地说。
李舜听了我的话,低头想了半天:“那好吧。不过,我的换洗衣服还在宾馆里。”
“我让出租司机回去给你拿。”我说。
李舜点点头:“好吧,这是房间钥匙。”
李舜把房间钥匙递给我。
我和李舜走回公路,我直接过去找了四哥,和四哥低语了几句,四哥接过房间钥匙,开车径直离去。
我带着李舜到了大嫂家,大嫂热情地迎接我们,她当家的也回来了,笑呵呵地和我们招呼。
李舜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小院落:“不错,很别致的小院子,很有情趣。”
我带李舜上去看了房间,李舜更满意了,走到阳台上俯瞰着渔村和大海,回头对我说:“我靠,想不到这里还有个如此优雅的地方所在,妈的,我等于是进了桃花源了。当年我在北海道的时候,也曾经住过这样的一个地方,依山傍海的小村落,很爽!”
“你就在这里住着吧,这样的环境,对你身心休养都有好处,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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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笑了下:“好,这种原生态的环境我喜欢。”
我对李舜说:“你在这房间熟悉下环境吧,休息会,我下去安排晚餐,今晚我和你在这里吃顿饭。”
我下楼给大嫂安排了下,大嫂和大哥接着就在厨房里忙乎起来,大哥还特意弄了一条野生的黄花鱼。
院子中间是饭厅,开放式,坐在餐桌前,直接就能看到村子的全貌,还有海边的公路和大海。
天色渐渐晚了,夕阳倒映在海面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日落时分,四哥开车回来了,把李舜房间里的衣服和烟都带了过来,房东的菜也做好了。
“那边有什么情况?”我说。
“一切照旧,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四哥说。
我安排四哥到村子下面的餐馆吃饭,然后拿着李舜的东西上楼,李舜正坐在阳台的一张藤椅上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发呆。
我放下东西,然后招呼李舜下楼吃饭。
我和李舜对坐在院落中间的小饭桌前,天色黑了下来,房东打开了院子里的灯,我和李舜面对着一顿丰盛的海鲜晚餐,打开一瓶白酒。
李舜显得很有兴致,看着下面渔村的点点灯火:“山村夜饮,不错,很有情趣。”
我给李舜倒上酒,李舜举起酒杯:“来,亦克,咱们喝一杯!”
我和李舜干了一杯,然后又倒上。
李舜看着我:“亦克,咱们很久没有单独两个人一起喝酒了吧?”
我点点头。
“从我拉你入伙你不干,到你主动加入我的队伍,到后来你又脱离我没有放松对你的控制,你恨我不?”李舜突然说。
“为什么要恨你?”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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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把你拉上了贼船,让你这么一个清白的人从此上了道,你难道不恨我?”李舜说。
我说:“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或许,有些路,是命中注定要走的,不管我现在在哪条道上,我不会恨任何人,因为,这都是我自己命中的注定。”
李舜点点头。
“但是,不管在什么道上,我都不愿意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和做人的品德去做事。”我又说。
“这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这个人很正!其实,不要觉得道上就一定是在干伤天害理的事情,道上一样有正直义气之人。”
我点点头。
“我这个人虽然干了很多坏事,但是,我觉得自己还不是道上里十恶不赦的人。”李舜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最起码,我不欺男霸女,不干刁世杰及其手下那些下流无耻的腌臜事。不光我,跟着我的兄弟们都不干那样的事,我不过就是用一些手段拼命赚钱而已。”
“即使这样,也是不合法的,你的那些手段弄得多少人倾家荡产,知道不?还有,你弄的那些特殊服务项目……”
李舜大大咧咧地说:“嗨兄弟,这又怎么了?开耍钱的场子是娱乐大众,娱乐有钱人,我就是不弄,他们一样有地方玩,甚至到澳城去赌。我弄的台子比澳城的规模小多了,在我这里玩,还不会输得像澳城那么惨,我其实这是让他们就近方便,起码让他们不会死的那么惨,这不是做好事吗?
还有,我放高利贷,那是融资,给客人一个扳回捞回本的机会,为客人提供方便快捷的资金服务,客人应该感激我才是。至于特殊服务业,我这是在给小姐创造高薪就业的机会,还适应社会需求,满足社会各阶层的人士需要,这有什么不好的。
现在是市场经济,有需求就有供应,我这可都是适应市场需求,完全按照市场经济规律运作的正儿八经的生意,既创造社会效益,又创造经济效益,两个文明双丰收。”
我被李舜的混蛋逻辑弄得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
我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李舜的,他有自己的逻辑思维,于是就闷头喝酒。
李舜也继续喝酒。
喝了一会儿,李舜突然看着我说:“亦克,你是我兄弟,是我亲兄弟!”
我看着李舜,没有说话。
李舜似乎喝得有点多,说话舌头直打摆:“兄弟,我心里早就认了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你是那种可以托妻付子的兄弟,老哥我今天可能喝的有点多,我把一句话扔在这里,像我这种混道上的人,早晚都没有好下场,我早就知道这一点。我想和你说,万一哪天我有了什么意外,我就把丫丫和秋彤托付给你了。托付给你,我放心,一万个放心。”
看着李舜红红的眼睛,听着李舜半醉半真的话,我的心里突然感到极大的不安,还有几分惭愧。
李舜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安慰李舜说:“不要胡思乱想,你不会有事的。”
“不要安慰我。没有用,我最终的结局,我心里有数,历史是一面镜子,看看过去的这些年,混道上的最终结局,有几个好的?”李舜一摆手,惨笑一下,“我现在其实就是混日子,过一天是一天,浑浑噩噩这么过。”
我神情黯然,没有说话。
李舜的声音有些苍凉和悲怆:“曾经,我也是一个有志青年,我有理想有抱负,有美好的人生向往和憧憬,可是,现在,你看,我成了一个道上头子,成了这个社会的人渣。
我现在走到这一步,是谁的过错?是父母还是社会,是自己还是他人?我现在都不愿意想这些东西了,很多时候宁愿在毒品的麻醉里,让自己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糜烂生活,让我的躯体和灵魂在对金钱的无限追求里走向无底深渊。我的命运,也是注定的,我注定要走这样的人生道路。”
“人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说。
“哈哈,狗屁,什么回头是岸。”李舜哈哈大笑起来,“老弟,我已经没有岸可回了,在我周围,放眼看去,茫茫无边啊,都是苦海。唉,这人的一辈子,有很多种活法,我看来注定是要走这条不归路了。”
“有岸,只要你肯回头,就一定有岸!”我说。
“有个屁。”李舜不屑地一撇嘴,“我靠他大爷的,就凭我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枪毙2回是足足够了。命都保不住了,还有个狗鸟岸啊。不过,我得感谢我们现在的社会,白黑混淆起来,互相依托,互相依存,共同发展,共同致富,道上的日子目前还应该是不错的。不过,我也知道,早晚,我们这些道上的人渣和那些白道的人渣要一起完蛋。我只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不要这样,让我安安稳稳过去这一辈子就好喽。”
“未必像你说的那样,目前明州这一关,我看就难过。”我说。
“这一关也未必就那么悲观,我始终还是带着乐观态度的。”李舜说,“你要知道,我和明州的那位老大,是紧密相关的。要是我倒了,他必死无疑,要是他倒了,上面还不知要牵出多少大人物来。你以为他这后面就没有背景后台了,就不需要往上进贡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安生。
所以,我看,这事未必会闹大,虽然上面有人在监督查办,但是,这县官不如现管啊,五子和小六现在进去了,这俩小子要是能在里面摆平就好了。我现在在这里暂时修心养性,过些日子,我李舜还是要重出江湖的,还是要杀回明州的。到时候,老子第一个就要和刁世杰算账,这狗草的竟然敢派四个狗屁金刚算计老子。这老虎的屁股是随便摸的。”
李舜自得自信地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默然无语地看着李舜。
“哎不说了,喝酒!”李舜突然住了嘴,又端起酒杯。
我和李舜喝光了一瓶白酒,吃过饭,安排李舜休息,接着我告辞离去,出了村子,四哥的车正停在海边的公路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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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车,和四哥往回走,走到开发区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元朵的电话:“哥,不好了,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元朵,出什么事了?”
“曹滕开着你的车去吕顺办事情,结果,在吕顺被人打了。”元朵说。
“被人打了?怎么搞的?打的重不重?”我说。
“是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正带着车去吕顺,曹滕现在在吕顺人民医院,伤势如何,还不清楚。”元朵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说。
“秋总告诉我的,她已经开车去医院了。”元朵说,“丫丫晚上突然发烧,秋总正带着丫丫在儿童医院打吊瓶,接到消息,把丫丫扔在医院,就急忙往吕顺赶了,路上给我打了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我说完挂了电话,对四哥说,“直接去吕顺人民医院。”
四哥点点头,调转方向,拐上吕顺中路,边说:“此事或许有些来头。”
“有可能。”我不由想起下午跟踪我的两位金刚。
路上,我又给海竹打了电话:“阿竹,我们有位同事在吕顺出事进了医院,秋彤去吕顺了,丫丫发烧在儿童医院打针的,没人照看。”
“好的,哥,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儿童医院,你放心好了。”海竹没等我说完,就明白了。
“好,我现在去吕顺看看那边的情况!”
“嗯,你路上小心点!丫丫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和海竹打完电话,我和四哥直奔吕顺人民医院。
到了吕顺人民医院门诊楼前,秋彤的车子正停在那里。
我下了车,四哥说:“我在这里等你,不过去了。”
我点点头,然后急匆匆进了门诊,一个门一个门的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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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走廊里看到了元朵,我走过去,元朵指了指里面:“就在里面,刚包扎完。”
我推门进去,鼻青脸肿的曹滕头上正包着纱布躺在病床上,秋彤正站在旁边。
“怎么搞的?”我进去就问。
曹滕有气无力地冲我做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嘴唇厚厚的,是被打肿了。
看这样子,曹滕好像没有伤到要害处,只是受了皮肉之苦。
秋彤看了看我,说:“好像是遇到地痞流氓了,寻衅滋事,没有理由的上来就是一顿暴打,打完就跑了。”
我看看曹滕,曹滕点点头。
“流氓滋事?伤重不重?”我看着曹滕。
曹滕摇了摇头,秋彤接着说:“刚才拍过片子了,医生说大脑和骨骼都没事,就是皮外伤,头被打破了。”
我点点头,握住曹滕的手:“曹兄,你受苦了,我代表我自己向你表示亲切的慰问。”
曹滕一咧嘴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秋彤看着我,带着有些不理解的表情,似乎对我这时突然说出的这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似乎觉得我这话与其说是在慰问曹滕,倒不如说是在逗弄曹滕。
“对了,车呢,有没有损坏?”我说。
“车被拖进修理厂了,损坏倒不大,就是前挡风玻璃碎了。”秋彤说,“已经报警了。”
我又点点头,看着曹滕:“曹兄,你嘴巴有伤,先不要急着讲话,好好休息下!”
秋彤也说:“曹经理,你好好养伤,先不要急着上班,等伤全部养好了再说。医院这边,我安排公司办公室派专人来看护你。”
曹滕带着感激的神情看着秋彤,点了点头,张了张嘴:“秋总,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曹经理,你这是外出工作途中受伤的,也是为了工作,我心里还内疚过意不去呢。”秋彤说,“医院这边,我已经给医生说了,要用最好的药给你治疗伤势,钱的事你不用考虑,我已经安排元朵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曹滕又点了点头。
“对了,我再给值班医生嘱咐点别的事。”秋彤接着出去了。
这时元朵进来了:“曹经理,你没什么大事就好。刚才一听秋总说你出事进医院了,我吓了一大跳。现在看到你没什么大的伤害,算是放心了,秋总也放心了。你不知道,秋彤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好着急啊,她很担心你的安全呢。我在往这赶的路上,给亦经理打了电话,他知道后,也抓紧赶过来了。”
曹滕努力笑了下:“谢谢你们的关心,耽误大家的精力,真不好意思。”
“我们还好说,秋总正在海州的医院给家人看病呢,一听到你的消息,扔下家人不管,就跑到这里来了。”
元朵很聪明,只说秋彤是给家人看病,而不说是孩子或者丫丫。很明显,秋彤收养丫丫的事情,公司里只有我和元朵知道,元朵是不想让曹滕知道这事。
曹滕听到元朵这话,露出感动的神情。
这时,秋彤推门进来了,曹滕说:“秋总,我没什么大碍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还耽误你们大家的时间。”
秋彤看了看我和元朵:“亦克,元朵,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曹经理!”
曹滕脸上的表情更加感动了,忙说:“别,秋总,不要,真的不用。”
我这时说:“秋总,我看,还是我在这里留下陪曹经理吧,你们女人家在这里不方便。我正好也没事,在这里正好照顾曹经理。”
“对,对,让亦经理留下来就行,秋总,元主任,你们先回去吧!”曹滕似乎很赞同我的话,忙点头。
秋彤沉吟了一下,看看曹滕,又看看我,我微笑了下,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秋彤又和曹滕说了一番安心养伤之类的话,然后和元朵离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曹滕了,我摸出一支烟,看着曹滕:“要不要吸一口?我给你点着。”
曹滕一咧嘴:“脑袋现在还在疼呢,嘴巴上的伤口也在疼,怎么吸?你自己吸吧。”
我点着烟,慢慢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曹滕:“怎么回事,和我详细说说。讲话不方便就不要急,慢慢说。”
“怎么回事?我自己现在还犯迷糊呢。”曹滕呲牙咧嘴地慢吞吞地说着,“我开着你的车,直接到了吕顺的客户这儿谈业务,谈得很顺利。谈完天已经快黑了,我肚子有些饿,就把车停在路边,找了一家大排档吃饭。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没有拍照的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我车后面,车上下来两个光头,也没在意。我在这边吃,那两个光头在旁边吃,边吃还边打量我。
我吃完饭,然后开车就走,刚走到吕顺北路上的时候,正边听音乐边不快不慢地开着,那辆越野车突然从我后面超了过来,一打方向,把我的车给挤到路边停住了,接着那两个光头就下车冲我走过来。我正疑惑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光头过来,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一把就把我揪下车,不分青红皂白,接着劈头盖脸就开打,边打还边带着气急败坏的口气大骂,说我耍弄他们。
我直接就被打懵了,满脸是血,脑袋被打地蒙蒙的,抱着脑袋躺在地上也不敢还手。这两个光头打了我一顿之后,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把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了,接着就开车扬长而去。后来,我清醒过来,就打了120……”
听着曹滕断断续续的叙述,我明白了,二位金刚一直以为在跟踪我,辛辛苦苦从海州跟到了吕顺,结果,到最后才发现开车的不是我,不由恼羞成怒,把曹滕暴打一顿出气,然后跑了。
曹滕这顿揍,挨的可真是冤。
“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想抢劫的,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拿,打完人就走。”曹滕说。
“你不认识他们?”我说。
“不认识啊!窝囊就窝囊在这里,妈的,被人家打了,还不知道什么原因。想想真上火。”
我心里暗笑:“是不是你有得罪的什么人啊,他们雇了打手来报复你的?”
曹滕眼神里有些迷惘:“得罪的人是有,可是,这两个光头似乎不像是被雇佣来的打手,因为他们打我的时候,说我耍弄他们。我就糊涂了,我怎么耍弄他们了,我连认识都不认识他们。”
“那这就怪了,看来,真的是小痞子寻衅滋事,随便找个理由就乱打人!”我说。
“看来,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曹滕叹了口气,“唉,这是什么社会治安啊,坏人到处横行,无端就随便打人,真是没王法没天理了。其实报案有个屁用啊,也就是个安慰。”
我说:“对了,曹经理,你在海州不也认识当地一些混社会的吗,可以找他们来帮你出气。”
曹滕苦笑一下:“兄弟,冤有头,债有主,我都不知道这两个光头是何许人,怎么找人出气?看来,我这顿揍,是白挨了。妈的,正晦气。”
我做内疚状:“曹经理,要是今天下午我不借车给你就好了,这样,你也就不用到吕顺来,也就不会出这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又暗笑不已。
曹滕连连苦笑:“亦经理你这是什么话,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借车是帮我忙呢。我倒是有些内疚,害得你的车也被砸了。”
“这不是我的车,这是公家的车!”我说。
“不管怎么说,你的车坏了,也耽误你工作的。”曹滕说。
“这倒没事,挡风玻璃换很快的,明天我就可以开出来了。曹兄,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今晚就在医院陪着你,明天上午,我去开车就是。”
曹滕看着着我:“亦兄,你真够意思。”
我说:“别这么说,咱哥俩谁给谁的,现在我们是一条战壕的战友呢,自己人,说什么两家话呢。我们可都是跟着曹主任和孙总混的。”
曹滕看着我眨眨眼,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这时,我想起了在外面等我的四哥,借口上厕所,先出了病房,直接到了四哥车前,把情况简单和四哥说了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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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听了:“这两个金刚昏头昏脑被耍了一大圈,一个下午,到最后才发现跟踪的人不是你,不恼火才怪呢,曹滕这是成了他们泻火的对象,当了冤大头。”
“所以我心里有愧啊,今晚在这里陪陪他,弥补下我良心的不安!”我说。
四哥笑了:“那我先回去,明早来接你!”
“不用,我的车估计明天就弄好了,我直接开车回去!你先回去吧,有事再联系!”
四哥想了想,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四哥开车走后,我回了病房,坐在曹滕床前,曹滕正在闭目养神。
我没有打扰他,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其实,我今天出事后,先给我堂姐打的电话。”突然,曹滕睁开眼,说了这么一句。
“哦,曹主任知道这事了。”
“是的。”
“那她人呢。”
“她”曹滕的眼神突然黯淡下去,带着深深的失落和失望,“她说正陪孙总在外面唱歌,没空过来。就说了一句,说她很忙,让我有事找发行公司,接着就挂了电话。我才又给秋总打了电话,秋彤放下电话就急急赶来了。我不知道秋总正在医院里陪家人看病。唉,关键时候,没想到……”
曹滕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叹息里似乎包含着他复杂的情感。
“曹主任整天日理万机,确实是很忙的,陪孙总唱歌,其实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她过不来,也是在情理之中,这个,你要多理解才是。”我认真地对曹滕说。
曹滕看着我,半天说:“你在替我堂姐说话?”
“我不是替她说话,我是站在曹主任的立场考虑。”我一板正经地说,“其实,我觉得曹主任真的是一个公而忘私舍小家顾大家的人,她这是讲大局的表现,为了工作,自己堂弟受伤了,都来不及看望照顾,这是多么忘我的一种精神境界,值得我学习。栗子小说 m.lizi.tw”
曹滕又看了我半天,半晌说:“秋总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感动,她真是一个好上司,对下属关怀备至。想想我以前还因为她撤我办公室主任的事而对她有意见,怀恨在心,真是不应该。我以前真的有些小人了。”
我紧盯着曹滕的目光,注意着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笑着说:“曹兄,我发现你还真是个软心肠的人,秋总对你稍微这么一关心,你就感动的不行了。其实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秋总是我们的上司,下属出了事来关心,是正常的,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没什么了不起!老兄大可不必这样。”
我此时拿捏不准曹滕说这些话弄这些表情的真假成分,也琢磨不透他的真正意图,索性就公事公办说大路边的话。
曹滕看着我:“亦兄,你讲这话,我不敢苟同,你这话讲得太失你亦克的水准了。你不要以为上司关心下属是应该的,大道理是这么讲。现实中,上司对下属只索取不回报漠不关心的多了。
很多单位里,下属只不过是上司手下的一条狗,是用来给他使唤用来出力的,他们才不会关心你的死活。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体会,通过今天我亲身的体验,我觉得秋总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好上司,对下属有春天般的温暖和关怀。”
“是啊”我拖长了声音,“曹兄,你讲这话,可是大出我意料,我想提醒你一句,别忘记你是谁的人,别忘记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我这会儿忽然想通了,我的身份就是秋总的下属,我的使命就是干好秋总安排的工作。”曹滕略微有些激动地说,“我是谁的人?现在我明白了,我是发行公司的人。小说站
www.xsz.tw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不错,但是,这个战壕,是发行公司,是综合业务部。”
我看着曹滕,笑了:“曹兄,讲话需三思啊,你今天这番话,我觉得有些不妥,放在以前,我会当做听不见,但是,如今,我不能听而不闻,我要把你的话给有关上级汇报。”
曹滕一怔:“亦兄,我记得你好像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我不信你会这么做。”
说完,曹滕做出一副紧张的表情看着我。
我突然笑起来,笑个不停。
曹滕一直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我笑完,看着曹滕:“既然曹兄这么高看我,既然曹兄说出这番话,那么,我只有不打报告了,就当今天这话我没听见。”
曹滕做放松状,笑了下:“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相信我没看错。”
“只是,曹兄,有一事我不明白。曹主任可是你堂姐,她对你可是一直不错的。”
“没错,她是我堂姐,但是,我只是她远房叔叔的儿子。”曹滕说,“所谓患难时刻见真情啊,这患难时刻,堂姐还不如自己的上司。唉,心寒啊,正可谓远亲不如近邻。你看,你和元主任都来了,她却只为了所谓的陪上司唱歌,漠不关心地直接就挂了电话,太让我寒心了。”
“我刚才说了,陪上司唱歌也是她的职责所在,也是工作,你应该理解的。”我说。
曹滕看着我,眼珠子转了转,一会儿说:“那天,我堂姐让你去她办公室,是不是让你做什么事情的?”
我说:”嗯。”
“什么事?”曹滕说。
“这个你可以去问你堂姐,需要你知道的话,她会告诉你的,我是要讲纪律的,无可奉告!”我笑着说。
曹滕顿住了,接着看着我:“亦兄,好吧,你不说那就算了。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如果让你做的事情是危害秋总的,我劝你不要干。”
我说:“曹兄这话好像在挑拨我和秋总之间的关系啊,我也想提醒你一句,我来发行公司做事,图的就是钱,谁让我发财,我就给谁出力。我不懂那些大道理,给我讲也没用。”
曹滕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看来,你是铁了心了。”
“没有什么铁心不铁心的,我只知道,我必须要对得住对我的的人,能给我带来最高利益的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就是个聘用的打工仔,我要是再不弄钱,我来这里干图的什么?没钱,我怎么生活下去?当然,老兄你讲话是站着不嫌腰疼,你是集团正式在编人员,你是体制内的人,和我的身份有天壤之别,你是要追求进步的,我们追求的目标不同。”
“亦兄,你今天这话可是实在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实在没有想到”
我不等曹滕说完,打断他的话,正色道:“曹兄,此事不必多言,人各有志,请勿勉强。世间万物都在变化,人同样也是如此。”
曹滕怔怔地看着我,突然叹息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我累了,我睡了。”
“好,你睡吧,我也睡!”我爬山旁边的一张空床,躺下,两腿一伸,“曹兄,有事叫我,我先睡会了,晚安。”
我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今晚我和曹滕的对话,步步充满心机和心计,我是如此,我想曹滕也应该是这样。
我承认我的口才不错,同时也承认曹滕有很好的口才。而好的口才,往往是大脑思维思辨速度和能力的体现。
这个社会需要两种人,一种是口才好的人,一种是静但技术精的人,我和曹滕在属于前一种人的同时,似乎又有些带着第二种人的影子。
不一会儿,我听到曹滕也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脑子里毫无困意,我知道,曹滕此刻必定没有睡着。
而我同样清楚,曹滕必定也知道我没有睡着。
但是,我们却都打起了鼾,都好像睡得很香。
我索性不去考虑曹滕此刻睡不睡,脑子里开始放电影,把今晚曹滕和我的对话全部又回放了一遍,边回放边仔细回味曹滕刚才的每一句话的内容和语气,以及曹滕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半夜时分,我听到曹滕翻了一个身,接着轻轻叫我:“亦兄,亦兄……”
我没有回应,依旧打着香鼾。
接着听到曹滕下床的声音,接着感觉到一只手在碰我:“亦兄,醒醒。”
我恍然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然后一骨碌坐起来,看着曹滕:“曹兄,你怎么下来了?”
曹滕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被尿憋醒了,腿有些不大灵便,还疼。”
“哦,你是要上厕所是吧。”我忙翻身下床,搀扶着曹滕,“来,慢点,我扶着你去。”
边说我边将曹滕的一只胳膊放在我的肩膀,架着曹滕去卫生间。
上完厕所,我又把曹滕搀扶着回来,曹滕感激地说:“哎亦兄,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我心里正抱歉呢,你说,要不是我的车借给你,哪里会出这事呢。所以啊,我伺候老兄,也是应该的,就不必客气了。”
回到房间,我把曹滕扶到床上躺下,然后我也上了床,曹滕看着我笑了下:“亦兄睡觉真香啊,刚才我叫了你半天都没动静。”
“不好意思,我这人憨吃憨睡,没脑子,就是喜欢睡觉。”我说。
“咱俩一样啊,我也是,脑袋一落到枕头上就能睡着。刚才我睡得正香呢,却被尿憋醒了。”
“呵呵,那就继续睡吧,睡眠好,身体恢复地才快。”我躺下,接着闭上了眼睛,“曹兄,继续晚安。”
“好的,继续晚安。”
不一会儿,我听到了曹滕的鼾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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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这回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却来了真的,困意上来,接着就迷糊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鼾。
这一觉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醒来,秋彤来了,带着一大束鲜花和一大包水果,还带来一个公司办公室的小伙子,是来陪曹滕的。
秋彤关切地询问了曹滕的伤势恢复情况,又去找医生谈了半天,然后又给小伙子叮嘱了几句,让照料好曹滕。
我站在一边,看到曹滕的眼里又发出了感激和感动的表情。
安排好曹滕,秋彤和我要回公司去,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秋彤先带我去修理厂提车。
路上,秋彤皱着眉头说:“大师,我总举得曹滕昨天被人打这事很蹊跷。”
“这事说蹊跷是很蹊跷,不过,要说不蹊跷,也不蹊跷。”
“什么意思?”秋彤边开车边看了我一眼。
“曹滕是本地人,社会交往比较复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得罪的人,人家自己不出面,雇人揍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看了一眼秋彤。
“哦,你是说这个。”秋彤嘟哝了一句,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看来人家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打了一顿皮毛,没碰到大脑和骨头。估计就是想教训他一下出出气,别的倒也没什么。”
“你似乎对这事很轻描淡写啊。”秋彤说。
“嗨这还不是小事啊,比这厉害多的,我见地多了,想当初,在缅国那次……”
“好了,停住,不准说这个。”秋彤打了一个寒噤,打断我的话,“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英雄啊,武林高手。”
我咧咧嘴,不说话了。
秋彤转脸看了我一眼:“怎么不吱声了?”
“你不是说让我停住吗!”我闷闷地说。
“噗嗤”秋彤笑出来,接着不说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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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修理厂,车子已经修好,办完提车手续,我和秋彤一前一后开车回海州。
快到市区的时候,我给秋彤打了个电话:“丫丫好了吗?”
“你不提这事我还得感谢你和海竹呢。昨晚亏了海竹在医院照顾丫丫。”秋彤说,“丫丫已经好了,早上我就把她接回家了。海竹正在我家陪丫丫玩的,今天耽误她上班了。我叫的钟点看护阿姨估计这会儿也该过去了,你去我家接海竹回去上班吧,我先去公司处理公务。”
“好的!”我答应着,直接开车去了秋彤家的方向,秋彤直奔公司而去。
我边走边给海竹打了一个电话:“我正在去秋彤家的路上,你在她家等我,我去接你。”
我突然想借此机会去秋彤家看看,看看浮生如梦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这次的机会可是很难得。
“哦,你不用上来,秋姐找的阿姨已经到了,我下去到小区门口等你!”海竹不由分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似乎海竹根本就不想给我这个机会,不想让我到秋彤家做客走访。
我有些泄气,却又无可奈何。
车子到了秋彤家的小区门口,看到海竹站在门口路边,正在摆弄着手机。
我停住,海竹上车。
“阿竹,去哪里?”我边开车边说。
“公司。”海竹心不在焉地说着,继续摆弄着手机。
“手机有什么好摆弄的?”我说。
我知道海竹的手机档次很高,像素很大,功能很多。
海竹一怔,接着收起了手机:“不玩手机了。哥,你昨晚睡好了没?”
“没”
“为什么?”
“想你呗!”
“海竹笑起来:“哥哥真会说话,我昨晚也没睡好呢,现在没有你搂着,我睡不着了。”
“妹妹也很会说话哦。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的可是真的哦。”海竹撒娇地说。
“我说的也是真的哦。”我模仿着海竹的语气。
“去你的,你坏呀,坏哥哥。”海竹娇笑着用粉拳打我的肩膀,好像是在按摩。
把海竹送到公司,我然后回到宿舍,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下楼,准备开车去公司。
我这时心里还惦记着给曹莉的那张50人签名的空白打印纸,不知道孙栋恺和曹莉集团的攻势何时发起。
同时,我又惦记着被关押在无人岛上的四只虎,不知这几只畜生何时捣鼓事。
走到车门前,我刚要伸手拉车门把手,突然看到有一束彩色的纸卷插在车门把手里。
我习以为常,以为是发广告传单的人干的,随手拿出来,接着就要扔到垃圾箱里。
在扔的一刹那,我瞥了一眼那“传单”,突然发现这“传单”似乎有些特殊,于是停住,将“传单”打开。
原来这是一张海州市区地图。
我有些疑惑,谁把地图插在我车门把手上干嘛?是何用意?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或许有玄机。
我展开地图,慢慢察看。
突然,我的目光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停住了
在这张海州市区图上,在棒棰岛的位置,一个粗粗的红色的圈圈将棒棰岛宾馆圈了起来,红圈旁边,还画了一个口形符号。
这两天,我对棒棰岛格外敏感,此刻,这张地图突然出现在我的车门把手上,还在棒棰岛宾馆上做了符号,还有旁边这个口形符号,是什么意思?
我往四周看了看,没发觉任何异常的迹象,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是谁干的呢?
我拉开车门上车,坐在驾驶室,没有发动车子,将地图继续展开在方向盘上,看着这个红圈圈,还有那个口形符号,琢磨着。
突然,我发现在地图的另一个位置,在郊外的一个地方,还有一个红色的圈圈,在这个圈圈旁边,又有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很好看懂,是一个钟表,时针指向三点整的方向。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反复看着地图上的这几个标志和符号,反复思量着,朦胧间觉得这和棒棰岛宾馆有一定的关系,却又猜不透另外几个符号的含义。
在我车门把手上插这个地图的人是谁?这张地图的突然出现,和我的车子突然失踪又出现在楼下是否有什么关联?这张地图又想告诉我什么呢?
这个神秘的人物似乎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却又想通过这张地图向我暗示什么信息,他到底有何目的,到底是敌还是友?
我隐隐觉得,这个神秘的人物似乎和那天给我送车的人是一个人。
接着,我想起我回明州的时候遇到活雷锋的事,那事似乎是皇者在背后所为,但是从皇者闪烁的言辞中,却似乎又不能确定。
还有,那次,我在海边沙滩和张晓天死斗,差点被刁世杰点天灯的时候,李舜带人突从天降,他接到的那个神秘短信。
我想着这几件蹊跷的事件,似乎觉得有一条无形的线,正在通过这个神秘的人物将它们串联起来。
我怔怔地看着地图,接着突然看到在地图的右上角空白处,画着四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我心中突然一亮,我擦,四个,四哥,包子。
这是包子四哥的暗示啊?难道这是四哥捣鼓的?
我改变去单位的打算,直接和四哥联系,很快接通:“四哥,你在干吗?”
“哦,你好,老板,真抱歉,我现在没空啊,我正从皇冠大酒店接了客人往外走呢。”四哥不回答我的问题,却这样说道。
我一下子意识到,四哥此时讲话不方便,他从蹲点的皇冠大酒店接了客人,他的车上有人。
说不定,他车上的客人是刁世杰的人。
“现在讲话不方便是吧?”我压低嗓门说。
四哥笑道:“是啊,等我送完客人您再和我打电话联系吧。”
“我现在去中山大街的那个上岛,在二楼等你!”我继续压低嗓门。
“嗯,好的,我忙完就去接您啊。”四哥说道。
我立刻挂了电话,然后开车去了中山大街上的一家上岛咖啡,上了二楼,找了个里面靠窗口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门口,还可以往下看到门前的大街。
我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着,边又打开地图,反复思量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听到楼下有停车的声音,我往下看,看到四哥的出租车。不一会儿,四哥上楼了,戴着太阳帽和墨镜,还是留着络腮胡,上楼之后,左右环顾一下,直接向我的座位走过来。
我向服务生招招手,又要了一杯咖啡。
四哥坐在我对过,看着我,摘下墨镜:“你猜刚才我从皇冠大酒店拉的客人是谁?”
“谁?”我看着四哥。
“伍德!”
“伍德?他怎么会打车呢?”
“他怎么就不能打车呢?最近我经常看到他独自出没皇冠大酒店,身后没有跟着皇者。”
“今天还是他自己?”
“是的!”
“他去了哪里?”
“去了海州传媒集团办公大楼。”四哥说。
“去找孙栋恺的。”
“我猜也是。伍德可不是没有心机的人,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拉着他往海州传媒集团走,那时我还真有些紧张,怕他听出什么破绽。”
“你打完电话,他没说什么吧?”
“没有,坐在后排,一直没说话。你今天找我,是何事?”
“看看这个。”我把地图推给四哥,“这个地图不是你放到我车门把手上的?”
“当然不是,我有那个必要吗?”四哥边说边看地图。
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四哥边喝边继续看。
半天,四哥抬头看着我:“这地图是怎么来的?”
“在我车门把手上看到的,我那时车停在小区宿舍楼的下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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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点点头,神情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很奇怪,这是谁干的呢?为什么要这么干呢?”我说。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四哥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这个地图,你有什么想法。”
“你呢?”我说。
“你先说!”四哥说。
我递给四哥一支烟,然后给他点着,自己也点了一颗,吸了两口,开始分析给四哥听:“首先,这个棒棰岛宾馆这里画了一个圈,这似乎是在暗示这里要有事,似乎和李舜有关。其次,这旁边特殊符号,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月亮。这似乎是不是暗示晚上有事呢。或许,就在今晚。”
“有道理,继续!”四哥点点头。
“还有就是这个圈圈,是在郊区,圈圈里却没有什么地名,旁边还有这个指向3点的钟表,不知是何意?”我说。
四哥眼睛盯住地图上的那位置,没有说话。
“至于右上角那四个冒热气的包子,我想,是在暗示让我找你,或许你能看懂这地图。”我继续说。
四哥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空白圈圈这里,是刚开发的一片高档别墅区,地图上还没标出来。这个高档别墅区,大约有30多座高档别墅,散落在山套子里,坐落在密林中间,环境十分优雅别致幽静。”
我看着四哥。
至于这个钟表,四哥停顿了下:“这个指向三点的钟表。我想,大概是代表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要么是3,要么是15。”
“3?15?这是什么意思?”我说,“难道是暗示凌晨三点在棒棰岛宾馆有事?”
四哥摇摇头:“不会是指棒棰岛宾馆。”说到这里,四哥停住了,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地图传递的信息,你觉得可信不?”我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四哥说。
“那么,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我说。
“你说呢?”四哥看着我。
“我想,我们今晚应该去这里看看。”我指了指地图上棒棰岛宾馆的位置。
四哥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别墅区的位置:“我看,我们应该去这里。棒棰岛李舜已经撤离了,不在那里,我们去那里干嘛?我倒是对这里很感兴趣。”
我点点头:“这个别墅区很莫名。四哥,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不好说,这个神秘的人物到底是谁,一时不好判定,但是,我想,即使是个圈套,我们也要去钻一钻。”四哥说,“既然这里标注了,就必定是有意图的。我想,晚上,我们俩一起去,我们二人共同探营,一般的对手还是能对付得了的,即使打不过,起码脱身应该不成问题。”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点点头。
“晚上,我开车来接你,我们穿这身行头不行,晚上很显眼。到时候,我会带夜行衣过来。”
四哥想得很周到,我点点头:“好”
“我想,这两个圈圈之间,必定是有联系的。”四哥说,“既然棒棰岛宾馆那边我们已经没有必要过去,那就集中精力杀奔这边,到这里探个究竟。”
我低头看地图,分析路线。
这时,四哥回了下头,突然低声对我说:“老弟,你看谁来了?”
我抬起头,看到了张晓天正往里面走来,身后跟着的,是芸儿!
我的大脑一时有些充血,怎么这么巧,怎么在这里遇到他们?越是不想看到的人,偏偏越出现在我眼前。
我心里有些烦躁,直勾勾地看着走进来的二人。
张晓天和芸儿此时并没有看到我,他们选了一个座位坐下,正好在我侧对过不远的座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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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天和芸儿说说笑笑地点完东西,张晓天坐的座位正对我,他不经意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我。
我正冷冷地看着他们,看着张晓天那张小白脸,看着芸儿的背影。
看到我,张晓天的小白脸一下子变得更白了,眼里发出有些慌乱的神色,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芸儿看到了张晓天的变化,接着转身顺着张晓天的眼光看到了我
看到我,芸儿的目光很冷淡,脸上也没有了表情,漠然看了我几眼,似乎还扫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地图,然后接着就转过身,冲张晓天笑了笑,似乎在安慰张晓天,接着说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我还是听得很清楚:“张总,我们喝我们的,不用理会他。”
张晓天的神情似乎变得有些镇静了,神态自若地和芸儿说笑起来,眼睛不时瞟我一下,还带着几分得意。
听到芸儿的那句话,我心里一阵狂热的酸楚和妒火,芸儿这是故意在让我难堪,故意刺激我。
我的大脑一片麻木和纷乱,耳边芸儿和张晓天的谈话声隐隐传过来。
芸儿:“张总,我很佩服你的才干,刁老板的房地产经营效益如此之好,你可是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没有你,咱们的房地产经营怎么能实现这么高的业绩呢。”
张晓天:“哎可别这么夸我,我能有这成绩,也是得益于你这个财务大总管的有力支持啊。现在你可是刁老板的大红人了,在刁老板的眼里,你可是比我重要多了。”
芸儿:“张总客气,没有你当初的引荐,我芸儿哪里会有今天。我这个人,不是不讲情义的人,知恩图报。张总给我的帮助,我是记在心里的。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芸儿最后这句话似乎刻意强调了一下。
在我听来,这句话分明又是在故意刺激我。
张晓天:“你也别这么说,其实关键还是你的才干,你做财务管理的能力没人能在你之上,才来这么几天,就查出了这么多财务管理上的漏洞,发现了这么多存在的问题,刁老板实在是很高兴的。私下场合,我听他夸过你好几次,言语间流露出对你的高度信任。我引荐是一回事,你自己能干又是一回事。”
芸儿:“老板满意就好,我不想别的,就图能多赚点钱,过几天舒心日子。”
张晓天:“你现在的收入可不低于我呢,对现在的收入满意吧?呵呵。”
芸儿:“还行,我发现啊,钱实在是个好东西,有了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再贵的衣服我也敢买。”
张晓天:“那是的,这个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刁老板给我们如此高的待遇,我们可要好好为他做事。”
芸儿:“这个自然,我会对得住刁老板的钱的,会好好打理刁老板的钱的。”
张晓天:“你看,我当初让你选择的路子对了吧,这可是一条前途光明的幸福大道。比你以前可是强多了吧?以前你过得那是什么破日子。哈哈。”
张晓天低声笑着,带着几分讥讽,我明白,那讥讽当然是对我的。
芸儿:“好了,声音小点,我不想没事惹事,不要刺激了某些人。他别的本事没有,拳脚却是有的,你不撑他几下子的。”
张晓天似乎觉得在芸儿面前有些掉价,不服气地放低了声音:“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介武夫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就是打工的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芸儿也放低了声音:“好了,说点别的。”
听着二人的窃窃私语,我心中怒火升腾,不由握紧了拳头,很想过去一拳把张晓天砸扁。
四哥低声说了一句:“不要胡来,沉住气,淡定。”
我喘着粗气,握紧的拳头在颤抖。
“我们走。”四哥站起来。
我收起地图,和四哥起身离去,我面无表情地手里拿着地图,从正在低声谈笑的芸儿和张晓天跟前走过,四哥直接去柜台结账,然后和我一起下楼。
下楼后,我和四哥分手分别开车离去。
我心中郁闷气愤难平,狠狠咬着牙根,开车去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一连抽了好几颗烟,才慢慢调整好了情绪。
是的,四哥说的对,小而不忍则乱大谋,我必须要学会淡定,他们刚才的谈话明明是故意在刺激我,我要是为此发怒,不正是合了他们的心意吗?
我站到走廊里,深呼吸几下,努力调整好大脑的纷乱,使劲让自己将刚才的一幕挥去。
正在这时,曹莉从赵达剑办公室里走出来,正要下楼,一抬头看到了我,稍微停了下,接着向我走过来,边笑着:“亦经理,不忙了?”
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曹莉。
“我刚才想到秋总办公室坐会儿,找她唠嗑的,没想到她不在,刚出去。”曹莉走到我跟前,笑嘻嘻的,“于是我就到赵总办公室去坐了会。”
我转身进了办公室,曹莉跟了进来:“咦曹滕不在?没上班?”
“他昨天不是被人打了吗?”我说。
“哦,对,对,你看我这记性。怎么样?重不重?好了没?”
“不重,快好了,现在在吕顺医院休养呢。”我坐在办公桌前,曹莉坐到我对过,隔着办公桌看着我。
“哦,不重就好,那我就不用去看了。”曹莉轻描淡写地说,“不重昨晚还大惊小怪地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出了要命的事情呢,真烦人。”
我看着曹莉:“你这个态度……”
我做欲言又止状。
“我这个态度怎么了?”
“算了,还是不说的好。”
“怎么了?说,有什么不好说的?”
“说了影响你们姐弟之间的感情,还会以为我在挑拨离间,还是不说的好!”
曹莉睁大眼睛看着我:“说,必须说,没事,你只管说就是,到底怎么了?”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说:“曹经理对你昨晚对他受伤不管的态度很有情绪,对你很有成见,特别是昨晚秋总又专门去看望他,他似乎……似乎对你的感情有些疏远,似乎有倒向秋总那边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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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说边观察着曹莉的细微表情。
曹莉带着有些不相信的神色看着我:“这是真的?他真的是和你这么说的?”
我点点头:“他还劝我不要跟着你和秋总作对呢,让我不要站错了队。我和他争执了半天,结果,谁也没有说服谁。”
“好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对他那么好,就因为我昨晚忙离不开这点破事,就以为人家去看了看他,他就要背叛我。”曹莉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太让我失望了,回头我非得狠狠收拾他不可,要是没有我,他能有今天?忘恩负义的东西。”
曹莉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说:“这是昨晚我和曹经理二人之间的谈话,我答应曹经理为他保密不对任何人说的,现在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出卖我啊。”
曹莉看着我,眨眨眼,突然笑了:“当然,我怎么会出卖你呢。你今天能告诉我,很好,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我很高兴,祝贺你。这一关……”
说到这里,曹莉突然住了嘴,似乎觉得自己说漏了什么。
我佯作不解:“祝贺我什么?什么这一关啊?”
“呵呵,没什么,我是祝贺你以后很快要获得提拔和重用了,提前预祝。”
我做傻乎乎的样子:“什么时候可以啊?”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慢慢来啊。”曹莉说,“哎其实我心里比你还急呢,我也在催促着上面的人,等时机,淡定。我们都需要淡定。”
“那个50人的送报纸的签名我都给你好几天了,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啊,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啥的呢,有用吗?”我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急什么?让你做,自然是有用的,至于干什么?现在我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曹莉笑嘻嘻地说,“老总在全局掌控呢,要审时度势的哦。这个或许很快,或许要等几天。反正我们该做的已经做好了,就等着看戏好了。”
“这出戏一定很好看吧?”我说。
“是的,保证精彩。”曹莉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我们是搭台子的,让人家来唱戏。只不过,这个唱戏的主角可是要很不利索的哦。”
“真想早点看到演出开始!”我说。
“我和你一样带着同样的期待。等演出结束后,我们就要登台演出了。我们的演出,可是更加精彩的,嘿嘿,到时候,我们在单位里演出工作戏,出了单位,我们就演出肉戏,到时候,我让你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不论是权还是钱,还是我的身体。”
我看曹莉讲话要下道,站了起来:“快到中午下班时间了,我要出去吃饭了。”
曹莉站起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过得真快,和你一起,不知不觉就过得这么快。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要去陪孙总招待客人。”
“整天跟着老总一起出席大场合,吃香的,喝辣的,你可真风光!”我带着羡慕的表情。
“别着急,等以后,你提拔成副总了,这样的机会多的是。”曹莉安慰我,转身要走,刚走了两步,接着又转过身,“对了,我给你说,这个曹滕,我这个堂弟,现在似乎对我有些三心二意,你以后在他面前讲话要注意点儿,不要什么都和他说。”
我严肃地点点头:“嗯,我明白的!”
“小傻瓜,你真可爱,我走了哈。”曹莉恋恋不舍地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曹莉走后,我冷笑一声,又有些感慨,这姐弟俩可真是一对好演员,可惜了这身武艺,应该去拍电视剧的。
我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在上岛咖啡馆见到听到芸儿和张晓天的一幕,心里突然很难受,突然感到很孤独,很想见到海竹。
我决定中午去找海竹,和海竹一起吃饭。
我开车去了海竹公司,到门口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是秋彤的车。
秋彤来了。
我放好车,然后走进公司,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员工都出去吃午饭了。
我看到在外间的正中间,放着一艘玉做的帆船,有半米多长,很漂亮,很精致。
这是刚摆放的,之前我没见到过,这艘玉船,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走到海竹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有谈话声,于是站住,侧耳倾听。
“秋姐,你来我这里玩我就很高兴了,你还带了这么一艘玉船,好贵的礼物,小妹可真是承受不起。”海竹的声音。
原来这艘玉船是秋彤送的礼物。
“小妹,你可千万别和我客气,姐来看你,总不能空着手吧,送你这艘船,祝愿你的事业一帆风顺。”秋彤的声音。
“那就多谢秋姐了。”
“小妹,最近生意如何呢?”
“还好吧,边发展边规范。我哥在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上,给我出了很多主意,晚上经常在家里给我上经营管理课呢。”海竹笑嘻嘻地说。
“嗯,我估计亦克是闲不住的,他是个精力过剩的人,在营销方面,他是很有经验的,有很多经验值得借鉴和学习。你可真有福气,守着这么好的一个老师。”
海竹说:“哎我哥的确是经验丰富,对营销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可惜啊,我太笨了,接受新事物速度太慢。他和我说的很多东西,我要慢慢消化才能悟透彻,急了,还领悟不了。”
“真羡慕你有个好哥哥。其实我的很多东西,都是从他身上学习到的。”秋彤说,“他这个人,有时候像一座沉默的大山,但是,这大山里,却蕴藏着无穷的宝藏。你现在有这个良机,可要好好去挖掘啊。”
“嗯哪,我是要好好去挖掘他的。”海竹开心地笑着。
我这时忍不住推门进去:“挖谁啊,挖什么挖啊?告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挖。”
海竹和秋彤看着我,一起大笑起来。
“哥我和秋姐在谈你呢。”海竹过来,亲昵地拉住我的胳膊。
秋彤微笑着看着我和海竹:“我们在谈论亦大师的宝藏呢。”
“亦大师?”海竹又笑起来,“哥,你成大师了,那我岂不是要成师太了。”
“对,你就是灭绝师太!”我说。
秋彤和海竹又笑起来。
正笑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小亲茹的脑袋笑嘻嘻地伸了进来:“嘻嘻,二位姐姐,一位哥哥,笑啥呢?”
秋彤乐了:“哎小丫头,吃过饭了吗?”
“嗯哪,刚米西完。你们还没吃吧?”
“是啊,小妹,你看店,我们去吃饭去!”海竹说。
“好的,遵命!”小亲茹做了个鬼脸。
我说:“二位美女,我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呢?”
“秋姐,你想吃什么呢?”海竹看着秋彤。
秋彤亲昵地挽着海竹的胳膊,笑着说:“听小妹的哦,只要能填肚子,我吃什么都可以!”
看着秋彤亲密地挽着海竹的样子,我突然想,要是秋彤也这样挽着我,该多好啊!
脑子里意淫到这个念头,我猛地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我靠,我当着海竹的面意淫秋彤,罪过,罪过,该死!
海竹这时歪着脑袋想了想:“哎我想吃必胜客的皮萨了。”
“呵呵,你这么一说,勾起我肚子里的馋虫来了,我也想吃。”秋彤说。
我一挥手:“斜对过不远就有一家必胜客,走,二位,同去,吃皮萨去”
于是,我们就一同去!
到了必胜客,在就坐的时候,我看到海竹先坐下了,于是抢先一步坐到海竹对过,这样,秋彤就坐到了海竹身边,我和她俩对坐。
我不想让秋彤和我与海竹对坐,那样秋彤心里会很孤单。
即使她不觉得孤单,我却会这样认为。
我心里暂时抛开了上午遇见芸儿和张晓天带给我的不快,和海竹秋彤一起坐在必胜客里吃皮萨。
坐在海竹和秋彤对过,看着这二位美貌如仙的女人,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同时娶这两个女人为妻,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刚一冒出这个念头,我的大脑主干神经就被一根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疼得抽搐不已。
晚上,海竹在公司里加班,我吃过晚饭,坐在海州广场西北角的一个石凳上,看着灯火璀璨的街头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静候四哥的车过来。
8点整,四哥开车过来了,停在我跟前。
我上车,四哥发动车子,直奔郊区大山里的那个神秘别墅区。
路上,四哥对我说:“地图带了吗?”
“是的,一直随身放在身上!”
“给海竹请好假了吗?”
我又点点头:“海竹今晚在公司里加班的!”
四哥点点头:“待会儿要把手机关上。你提前和海竹打好招呼,别到时候她找你找不到,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四哥真是个细心人,我这回接受上次的教训,于是主动又给海竹打了电话:“阿竹,我现在和朋友出来玩的,要玩一会儿回去,手机一会儿就没电了,提前给你汇报一下。”
“哦,女朋友?”海竹半开玩笑地说。
“男的,我现在在他车上,要不,你听听他声音,让他接个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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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这时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咳咳”
“不用了,你看你像个活受罪的小媳妇,我还能不相信你吗?呵呵,去玩吧,我还在加班呢。”海竹显然听到了四哥的咳嗽,声音变得比较愉快,又叮嘱我,“不要喝多酒啊,不许打架。”
我答应着:“知道了。”
“那好,没事了!”海竹挂了电话。
我接着关了手机。
“这出来做事,要想心无牵挂,心无二事,后方必须要稳定,后院不能乱。”四哥边开车边说,“没有稳定的大后方,你怎么好好做事呢?”
我深有体会地点点头:“是啊,唉。”
“不要把有人牵挂有人关心你当做一种压力和负担,能有人关心你,这是一种幸福,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希望渴望奢望得到别人的关心和牵挂而不能满足呢,你要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四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孤寂和惆怅。
我从四哥的话里,突然感到了四哥内心深处那深深的孤独。
当然,四哥是不知道我心里苦衷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摸出地图,就着路灯的光线,看行车路线对不对。
“不用看了,白天我已经探过一次路了。”四哥说。
我笑着看着四哥:“你倒是利索。”
“多几手准备总是没有坏处的。我琢磨了,这张地图有3个意图,一,让你找我,和我联手;二今晚棒棰岛宾馆会有动作,那个特殊符号代表的是星星和月亮;第三在这个刚开发的高档别墅区,也一定会有动静,那个钟表的指针,我想代表的应该是别墅的号码。”
“3号或者15号别墅?”我说。
“15号,3号正在装饰,15号是装饰完的,已经有人居住的迹象。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已经摸清具体位置了?”
“是的!今晚的行动,我们能预先做到的只有这些,别的,都是未知数。我们既不了解这个别墅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这里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到了之后,要相机而动。”
我点点头:“好!”
“此行,因为有很多未知以及不可测因素,所以,第一位的是先保证我们自己的安全,行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觉察,这是前提,如果有被人发现的危险,那么,我们宁可放弃今晚的计划。”
我点点头:“小区里有监控设施吧?”
“刚建的小区,还没完全交付使用,监控设备安装了,但是没启用,我白天已经仔细观察了。小区门口有保安,我们不能从大门开进去,要把车停在外面,从最接近15号别墅的墙外翻过去。”
说话间,四哥的车子开进了郊区的山里,在一条蜿蜒曲折但是修得很好有路灯的山间公路上开着,路两侧是密林和高山,山坡上密林处,不时有灯光点点,那都是沿着山势和公路而修建的别墅或者是民宅。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四哥将车子往左一拐,前面出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小区大门。
“这就是那个别墅小区,可以说是目前海州最高档的别墅区了。”四哥边说边开车着没有停下,径直从小区门口开过,然后走了大约1公里,拐入了一条土路,土路不大平坦,周围没有什么灯光,又走了大约几分钟,四哥将车子停在一个没有灯光的破旧民房前的空地上。
“这是准备搬迁的民宅,没有人住!”四哥说着下了车,打开后备箱。
我也下了车,看看周围,黑咕隆咚的,四周都是黑压压的大山,没有一点儿动静。
“来,换上!”四哥递给我一包东西。
我和四哥快速换上黑色的夜行衣,头上也戴了黑色的头罩,直露一双眼睛在外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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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四哥低声说了一句,接着就走,我忙跟了上去。
离开土路,四哥拿出一个手电筒照路,沿着一条山间小路往上走,小路很窄,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丛,长得很茂盛,看来这里是很少有人来的。
走了大约几百米,四哥站住,看了下周围的地势,接着就下了小路,拨开灌木丛径直往斜下方走,我忙跟上。
走了一会儿,四哥停住了,回头冲我做了个手势,然后轻轻用手拨开眼前的灌木丛。
我豁然就看到了眼前不到100米处,有一座白色别墅,里面正亮着灯。别墅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别说晚上,就是白天,这掩映在树林里的别墅都不大容易看到。
“这就是15号别墅,在小区的最里面,这里面的别墅每一座都间隔很远。”四哥低声说,“前面是小区的栅栏墙,我们要翻过去。”
我定睛一看,才看到眼前不到3米模模糊糊的东西,原来这是小区的外墙。
“这是小区的红外摄像头。”四哥的手电光一指,我顺着电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摄像头。
“都是摆样子吓唬人的,没启用,不用管他。”四哥说着,收起手电,拨开前面的灌木丛靠近墙边。栅栏墙是金属的,不到2米高。
我和四哥轻而易举悄无声息地就越过了栅栏墙,然后,四哥在前,我在后,弯腰矮身,缓缓向15号别墅靠近。
我们的位置在15号别墅的后面,别墅周围除了高大的树木,就是修剪地十分平整柔软的草坪,要不是今晚的特殊情况,我真想在草坪上打个滚。
我们走在草坪上无声无息,快接近别墅的时候,四哥突然停住了,蹲在地上不动。
我靠近四哥,不做声,眼睛看着前方。
四哥看了周围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向左方前面一扔:“噗”物体发出轻微的声音。
接着,在我们前方大约不到20米的别墅暗处,突然就闪出来一个人,向着发声的地方走去。
我出了一头冷汗,我靠,这里原来还有暗哨。
就在那人走远的时候,四哥突然向前匍匐快进,我紧紧跟上。
我们迅速接近了别墅的墙根。
别墅的一楼后窗黑灯,二楼有灯光。
四哥往下一蹲,伸手往上一指,又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我明白四哥的意思,踩上四哥的肩膀,四哥身体一站,我伸手抓住墙上的排水管道,一用力,一个鹞鹰翻身,身体轻轻荡上了二楼窗口下的遮雨板。
接着,我探身伸手一拉,四哥也翻身上来。
上来后,四哥接着就按住我的肩膀,蹲下来。
这时,我看到那个暗哨正往回走,走到我们刚才呆过的地方,进入了黑影,不做声了。
我不由有些紧张,我靠,我们此刻就在那家伙的头顶上,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能听见。
我看看四哥,他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我要保持安静。
然后,我们一起慢慢抬起头,通过窗口往里看,原来这是二楼的一个卫生间,里面亮着灯,但是没有人。
我抠了下窗户,里面是关着的,打不开。
四哥冲我摆摆手,然后指了指前面,又指指自己,示意我跟着他走。
我点点头。
然后,四哥缓缓站立,身体紧贴着墙壁,两脚踩着脚下一条凸出来的不到5厘米宽的水泥棱台,一只手抓住排水管道,另一只手却空着,只是用手掌向里平展贴着墙壁。
四哥的身体开始缓缓移动,没有一点动静,甚至我听不到他呼吸的声音。
四哥移动了一会儿,抓住排水管道的手松开,另一只手同时又抓住了另一个一条竖着凸出的棱角,身体又继续缓缓往前移动。
显然,四哥白天已经来这里仔细观察了地形和建筑物的外部结构。
我于是效仿四哥的动作,也开始这样贴紧墙壁,像壁虎一样开始移动。
这时,我的脚下突然传出一声轻轻的咳嗽。
我的心一紧,妈的,不能忘记,脚底下还有人。
我屏住呼吸,身体牢牢贴紧墙壁,手指紧紧攀住水泥凸出物,跟着四哥缓缓移动着。
我们就这样从别墅后绕到别墅侧面,接着又绕到了别墅的前面。
到了正面,我看到别墅下面的空场停着好几辆黑色的轿车,还有一辆越野车,这辆越野车,就是那天跟踪我的。
正面的窗口都亮着灯光,四哥这时停住了,稍微一弓身,身体轻轻一跃,上了前面窗口的一个遮雨水泥板。
我靠近,也如法炮制,一提气,轻轻跃身,跳到了水泥板上,身体贴紧四哥。
我们的动作都很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四哥伸手往下指了指,我探头一看,有个烟头的火光在一明一暗闪着,妈的,这里也有暗哨啊。
四哥和我稍微喘息了一下,接着四哥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阳台,我点头示意明白。
阳台离我们不到2米,开放式的。
四哥往下一缩身,接着一个蛙跳动作,一阵轻微的风掠过,他的身体已经跃上了阳台,接着就矮身蹲在那里。
我深呼吸一口气,瞄了瞄阳台的栏杆高度,弯腰,两足一发力,两手保持平衡,一个轻轻的鱼跃,也毫无声息地上了阳台。
阳台里面显然是二楼的客厅,有一层白色的纱窗,还有一扇门,不过紧关着。
我和四哥靠近窗口,窗帘拉得不严实,我们从窗帘的缝隙里往里看。
里面是个很大的客厅,灯光很亮,装饰十分豪华,客厅中间是一圈黑色的真皮沙发。
客厅里人不少,我屏住呼吸往里看
客厅里人不少,却很静,正对着阳台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刁世杰,穿着吊带和白色的衬衣,正悠闲地晃动着二郎腿抽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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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的沙发上,竟然坐着芸儿和张晓天,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右侧的沙发上,一溜坐着四大金刚,也是面无表情,眼神不时瞟一下刁世杰,又偶尔瞟向阳台的方向。
背对我和四哥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看不到面部,在他们的两边,各站着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枪口都安装了消音器。
房间里一直很安静,刁世杰点着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眼皮都不抬。
我和四哥对视了一下,四哥冲我微微一点头,接着我们又继续往里看。
“大虎,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那说吧,有屁就放。”半晌,刁世杰终于开口了,眼皮依旧没有抬。
我明白了,原来这背对我们的四位,是四只虎,他们被刁世杰从无人岛山洞弄到这里来了。
“刁老板,我想单独和你说。”大虎的声音。
“你少他妈的给我磨叽,单独和我说,你想单独和我一起的时候掐死我啊?”刁世杰抬起眼皮,“这里都没外人,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想说就抓紧说,不说的话,就给我滚回岛上去。”
四大金刚这时发出一阵冷笑,带着讥讽的表情看着四虎。
张晓天和芸儿依旧毫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那好吧。”大虎迟疑了下,说,“我想和刁老板说的是我们家老四的事情。”
“还你们家老四?我靠抱团还挺紧啊,你们家……现在你们四条狗命都是我的,哪里还有你们家?”刁世杰打断大虎的话,蛮横地说道,“老子只要点个头,一句话,你们四个兔崽子就会一命呜呼,知道不?还你们家,妈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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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话用词不当,刁老板多包涵。”大虎赔笑着,“是这样的,刁老板,关于四虎的事情,我想和您汇报下想法。”
“说吧!”刁世杰神色稍微缓和了下,继续低头抽烟,看都不看四只虎一眼。
“老四不见了,这事其实我们弟兄四个是真不知道。这几天,我反复想这事,和其余三个兄弟也交流了,我们一致认为,老四不见了,绝对和钱的事情没有关系。”大虎说。
“此话怎么讲?”刁世杰翻了翻眼皮。
“因为我们弟兄五个是清白的,我们绝对没有动您刁老板的一分钱啊。您想想,我们在江湖上混,最讲的就是义气,刁老板您对我们兄弟五个这么好,我们感恩都来不及,誓死效命刁老板,兢兢业业出力,怎么敢在刁老板的钱上动歪脑筋呢。再说,刁老板平时赏给我们的钱,也足够我们花的,我们没有这个理由来干这样的事情啊。”大虎说。
“哈哈。”刁世杰突然大笑起来,笑的很阴,接着看看四大金刚和芸儿张晓天,“大虎说他们没动过我的钱,说我冤枉了他们,你们信不信啊?这真是滑稽啊,滑稽,哈哈。”
“哈哈,真是欲盖弥彰啊。”四大金刚和张晓天都随着刁世杰笑起来,唯独芸儿没有笑,依旧面无表情,摸起面前茶几上的一盒烟,抽出一颗,点着,慢慢吸了几口。
“真的啊,刁老板,我说的都是真话,你可不要受了别人的蒙骗啊。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大虎急忙说。
“蒙骗?误会?”刁世杰看了芸儿一眼,接着看着四虎,“我靠,妈的,我看你这话是在挑拨离间,老子现在最信任的就是我的财务,你说蒙骗和误会,就等于说财务在对我不忠,就等于在嫁祸我的财务人员,是不是?狗草的,我看你是一条死路到头不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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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刁老板,我不是说财务,我是说其他的……其他的人。或许,是其他的兄弟误会了,在您面前说了些什么话。”大虎急忙辩解。
大虎这么一说,四大金刚面面相窥,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们似乎意识到大虎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钱的事情暂且不提,我这会儿不想和你谈这个。”刁世杰慢条斯理地说,“要是你今晚找我只是为了谈这个事情的话,我想,我们今晚的谈话可以结束了,你们四位也不用回无人岛了,我会把你们安置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去颐养天年。”
“不,不,不,刁老板,别,别,别!”大虎显然听出了刁世杰的画外音,忙说,“那就不提钱的事情了,我今晚求见刁老板,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是关于李舜下落的事情。”
刁世杰抬起眼皮看着四只虎:“李舜的事情?你打听到李舜的下落了?说”
“这事我说了,希望刁老板能饶过我们兄弟们一命。”大虎说。
“大老虎,你在跟我讲条件啊。”刁世杰说,“你是想拿李舜的下落来换你们的四条狗命,是不是?”
“不敢和刁老板讲条件,只求刁老板能开恩放我们弟兄们一马。”大虎低三下四地说。
刁世杰看着大虎,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讲不讲条件都没关系,大虎啊,你说我平时对待你们兄弟五个怎么样?”
“好,那是真好,比亲爹娘对我们还好。”大虎说,“刁老板,在我们兄弟五个心里,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爹亲娘亲不如刁老板亲。”
“嘴巴倒是挺甜的。”刁世杰说,“你们五只虎到底手下犯了多少命案,到底做了多少掉脑袋耳朵事情,我想你们是心里有数的,要不是我收留你们,保护着你们,恐怕你们的脑袋早就不知道掉多少回了。
还有,你们那次竟然敢去搞李舜的女人,要不是我保护罩你们,你说李舜能放过你们五个?恐怕早就送你们见西天了。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打听李舜的下落,你竟然早就知道了不告诉我,到了现在,还给我讲条件。我他妈的真是白疼你们了。”
“不是,刁老板息怒,我这也是刚刚琢磨出来李舜的下落。之前,也是没想到这一点。”大虎忙说。
“那好,你说说,我听听!”刁世杰说,“大虎,如果那要是说的是实话,真能找到李舜的下落,那么,我不但放了你们,饶了你们的命,连那些钱,我都不要了,不追究了,等于是给你们的奖赏。但是,要是你撒谎,要是你敢耍我,那就对不起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好,我说!”大虎点了点头,似乎决定要开始他的赌命一搏了,“刁老板,我现在怀疑,他并没有跑,而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继续说!”刁世杰眼皮都不抬,继续抽烟。
大虎说:“那天你安排我们弟兄五个负责城东郊的,打探李舜的下落,我又给弟兄们分了工,老四负责棒棰岛宾馆那一块,结果当晚,老四就不见了。
我经过认真分析,推理了下,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假设李舜就藏身在棒棰岛宾馆,然后老四发现了他,但是,同时李舜或者李舜的手下人,比如那个亦克发觉了老四,然后,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藏身地,李舜自己或者命令亦克杀了老四。这样,老四就不见了。所以,我十分怀疑李舜就藏在棒棰岛宾馆。”
“哦,你是说李舜或者亦克杀死了四虎?杀人灭口?”刁世杰看着大虎,又不经意瞥了一眼芸儿。
“是的,我觉得这可能性很大,我想,李舜极有可能现在就藏身在棒棰岛宾馆。”大虎说。
“哦,你这是倒推理啊,先弄了这么个假设,然后如此推理下去,你倒是很有想象力呢。”刁世杰看看周围的人,“你们大家觉得大虎的分析对不对,说说自己的看法?”
四大金刚的代表老大首先发言:“刁老板,我觉得大虎是在胡扯,他是先假设了这个结果,然后往后倒着推理,然后做出这个结论。他这是想找借口转移他们财务不清的事情,转移老板的视线,混淆大家的思路。说白了,他这是在耍弄刁老板呢。张总,你说呢?”大金刚接着看着张晓天。
张晓天点点头:“你的分析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过,我觉得大虎说的也对,这个假设倒是很在理。”
张晓天来了个和稀泥,模棱两可。
“你这个张总啊,就会捣鼓这些两者皆可的事情,到底是做生意的,不是混江湖的料。”刁世杰看了看张晓天,摇摇头,又看着芸儿,“芸儿,说说你的看法。”
芸儿点点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认为,大虎的话是有道理的。”
“说说看!”刁世杰饶有兴趣地看着芸儿。
“首先,我们的人马找遍全市,都没有打听到李舜的下落,甚至都跟踪了李舜的女人秋彤,还有李舜的心腹亦克,也就是我的前男友,统统没有结果和讯息。同时,那晚的事情确实是很蹊跷,四虎早不走晚不走,怎么会突然就在那晚不见了,那晚正是撒开大队人马找李舜的时候,而四虎负责的地点就是在棒棰岛宾馆。完全有这种可能,那就是四虎在棒棰岛宾馆发现了李舜的踪迹,而正巧被李舜或者亦克看到。
大家都知道,我知道的更清楚,亦克是李舜在海州的全面代理人,也是李舜曾经的贴身保镖,功夫不凡,而且心狠手辣,有他在李舜身边,老四被发现,是绝对跑不了的,即使李舜干不掉四虎,亦克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四虎干掉的,他可是死心塌地为李舜卖命的人。”
芸儿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心里一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什么滋味,大脑有些发懵,好一个芸儿,竟然给我冠以心狠手辣的帽子,还加上了死心塌地的形容词,够狠的,够绝情的,对刁世杰够死心塌地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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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悲凉和悲怆,很伤感,又很失落。
“既然我们目前的工作重点是打探李舜的下落,那么,不妨对大虎的话宁可信其有,派人暗中去棒棰岛宾馆调查一下,查访一下,说不定,还真的能找到他的下落呢。”芸儿继续说,“如果真的找不到,再做其他打算也没什么损失啊。”
“好,芸儿分析地好,说的在理。”刁世杰满意地点点头,“我看就照芸儿的意见去办,这就安排人去棒棰岛宾馆暗查一遍。”
“最好多去几个人,带上家伙,防止遇到亦克,他的身手,人少了可制服不了他。”芸儿又说。
刁世杰笑着点点头:“对,多去几个人。要是遇到亦克反抗,芸儿,你说,该咋办呢?”
“该咋办咋办,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芸儿冷漠地吐出一句。
我心里一阵震颤。
“芸儿可真是大义灭亲啊!”张晓天笑着说了一句。
“张总,请不要乱用词语好不好?”芸儿冷冷地说,“本来我和这个见异思迁喜欢寻花问柳的亦克已经无亲可言,谈什么大义?他经常在外面找女人不说,还经常回来打我,这样的男人,好色之徒,无耻之徒,打女人的小男人,又没有钱来养活女人,穷光蛋一个,你让我和他有什么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得脑袋欲裂,芸儿真敢说啊,就为了刁世杰的钱,什么帽子都敢给我戴。
“对,对,张总,你是乱说了,说的不对,快给芸儿道歉!”刁世杰冲着张晓天脸色一板。
“好,呵呵,对不起,芸儿,我说错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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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你安排10个人,带着家伙,到棒棰岛宾馆去暗访李舜的下落。对,这就去,速去速回,注意行动要保密,要悄悄进行,不得打草惊蛇,千万不要被李舜发觉。只要知道他在不在那里就可以。
对了,万一遇到那个亦克,他要是发现你们,有动手的迹象,立刻毫不犹豫地将他干掉。要干的干净利索,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当然,能做到不惊扰亦克最好。毕竟,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好了,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在刁世杰打电话的时候,芸儿脸上的表情淡然,似乎在听着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四大金刚坐在那里抽烟,看了看芸儿,又互相呲牙咧嘴做了几个表情,眼神瞟瞟芸儿,那意思好像是说这女人可真是绝情,对自己的前男友毫无情分可言。
刁世杰打完电话,然后冲芸儿笑了下,芸儿也笑了笑。
刁世杰接着看着四只虎:“大虎啊,我这可是给足你机会和面子了,不管你今晚说的是真话还是骗我的,我只看结果,你也不用多给我费口舌,你们的下场,就看这会儿的结果。让我们一起静静地等吧,很快,就会来电话的。”
四只虎互相扭头看了看,我从侧面近距离看得清楚,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求生希望,但是又有几分绝望。
大虎这时嘴角突然使劲咬了下,冲二虎使了个眼色,二虎又扭头同样对三虎使了个眼色,三虎接着对五虎使了个眼色。
我立刻明白,他们是准备一旦这次的一搏不成,就要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做最后的挣扎。
这时,芸儿站了起来,拿着烟盒,冲四只虎的方向走过来,把烟盒和火机递给大虎:“不要紧张,抽支烟吧,我觉得你们的分析很正确,希望你们是对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刁世杰笑着看着芸儿,又对张晓天说:“张总,你分析问题的能力实在是不如芸儿。做事也不如芸儿果断,这一点,你要好好向芸儿学呢。”
“是,是,刁老板说的极是!”张晓天忙点头。
大虎接过芸儿手里的香烟和火机,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啊,要是弟兄们能躲过这次劫难,定当厚报。”
芸儿笑了下,却没有看四虎,而是脸朝着阳台的方向,似乎在看着外面的夜色。
我看得分明,芸儿的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意,转瞬即逝。
我不明白芸儿这短暂的一丝笑是何意。
接着,芸儿的目光突然看向了我和四哥所在窗台的方向,目光直直的。
我心里有些紧张,眼睛透过窗帘缝隙一动不动地看着芸儿,四哥也是如此,一动不动。
我有些担心芸儿是否看到了我和四哥,要是被她发现,可就糟了。
又想,外面是黑的,里面灯光明亮,她应该是看不到窗帘缝隙里的眼睛的,只是随意看到了这边罢了。
我扭头看了下四哥,四哥冲我微微点头示意,又摆了摆手。
我们继续看着室内,芸儿看了这边一会儿之后,站到门另一侧的窗口,身体靠着窗台,身体向里,抱臂看着室内的动静。
这时,张晓天突然站了起来,接着就往阳台的门口走过来,边走边说:“哎都在抽烟,熏死我了,我到阳台透透气。”
我一听,懵了,我靠他妈的,张晓天要到阳台来透气,这狗草的,他只要一打开阳台门,岂不就发现我们了?
而此时,我和四哥要躲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再有不到3秒钟,张晓天就要打开阳台的门了。我们就是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离开,而且楼下阳台下面,还有暗哨呢,即使跳下去,也会被暗哨发觉。
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屏住了呼吸,握紧拳头,只要张晓天一出来,我就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和四哥趁乱杀出一条血路。
当然,这是迫不得已的最后绝杀。
我和四哥眼睁睁看着张晓天走到门口,就要伸手拉开阳台的门
我和四哥都做好了准备,即刻就要出击
就在此刻,一个身影突然就闪到了门的前面,正好挡住了张晓天的动作。
张晓天正要伸出去拉门把手的手随即停顿了下,接着缩了回去。
这个身影是芸儿的,她站在张晓天的前面,站在门的正面。
我暗暗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四哥,他显然也松了口气。
“咦”张晓天有些奇怪地看着芸儿,笑了起来,“怎么了?芸儿。”
“张总,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有防备和警惕意识,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能随便打开门到阳台去吗?万一这附近要是有人看到怎么办?”芸儿似笑非笑的声音。
“这不可能啊,这里除了我们,哪里有人啊!”张晓天说。
这时,刁世杰从后面接过话:“张总啊,张总,我的晓天啊,刚说完你要向芸儿学习,你怎么就不进化呢?芸儿这话讲的绝对正确,太对了,具备专业的保密意识。今晚为什么我要让大家关好门窗,拉好窗帘,别墅下面周围布了暗哨?你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这么冒冒失失去打开阳台的门,岂不是把我们屋里的情况让人家一览无余了?真是没脑子。我看你也就只适合卖房子了。”
张晓天挨了刁世杰一顿训斥,尴尬地地笑笑,走回去,坐好。
芸儿干脆将身体背靠着门站住了,抱着双臂悠闲地看着大家。
一场虚惊,我和四哥松了口气,继续通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里面。
我这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张晓天借口烟雾大到阳台来,是不是除了想透气之外,还另有意图。别忘了,他可是李舜策反的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内线,他吃着刁世杰的,也同时吃着李舜的,现在李舜似乎要有难,他难道能坐视不管?难道就不能通风报信?
又一想,张晓天现在是两边通吃,他虽然拿了李舜的好处,但是,上次在海滩我和他单挑,刁世杰带人要点我天灯,李舜带人突从天降,接着伍德又出现,主持我和他决斗,那次李舜可是没有给张晓天留任何情面,似乎是看着他倒在我枪口下也不怜惜,张晓天对此难道不会耿耿于怀,从而开始背弃李舜?
或许,他到阳台来,真是的想透透气,没有给李舜通风报信的想法。一来他不知道如何将消息通报给李舜,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给我发短信的;二来他要是对李舜有了看法,也不会这么做;三呢,他似乎也没这个胆量,在刁世杰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事。
或许,张晓天心里早就背叛了李舜,拿着李舜的俸禄,给李舜传递的都是假情报,甚至想置李舜和我于死地而后快。
我边分析边看着室内的动静,这会儿大家都不说话了,都在抽烟,刁世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两只脚搭在茶几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两腿都蹲麻了,又酸又麻,却又不敢动,很难受。
看看四哥,纹丝不动地蹲在那里。
芸儿依旧靠着阳台的门站着,抱着双臂,似乎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四大金刚和四只虎都在那里抽烟,屋里烟雾腾腾。
突然,楼下一辆轿车驶过来,径直停在楼下,我和四哥扭头向下看去,看到一个人下了车,急匆匆进了别墅。
刁世杰这时睁开眼,坐正身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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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一个人走了进来,这是刁世杰的保镖。
“什么情况?”刁世杰看着保镖。
四只虎也伸直脖子,神情紧张地看着保镖。
“按照你的吩咐,我带了10个人,到棒棰岛宾馆去了。”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刁世杰跟前,“我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分头暗地里查访了所有的楼房和房间,结果是,既没有发现李舜任何的踪迹,更没有见到那个亦克的影子。我可以确定,李舜根本就不在棒棰岛宾馆。”
“啊”四只虎发出绝望的声音。
“你看,我的分析是正确的吧,大虎就是在耍老板。”金刚老大幸灾乐祸地说。
“芸儿,你的分析虽然是有道理的,但是事实却是”张晓天笑着看着芸儿说了半截话。
芸儿没有说话,她背对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这时刁世杰的脸难看起来,看着四只虎,阴冷地说:“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刁老板,我的分析的确是有道理的啊,你刚才不也说了,我的推理是有根据的。”大虎的声音有些发抖,“刁老板,我刚才可是真的从集体的大局来出发分析的啊,我们对你真的是忠心的。”
“少他妈给我废话,老子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刁世杰打断大虎的话,“老子今晚够有耐心的了,顺从了你的主观推理,让10多个兄弟被你调派着行动,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但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你耍了老子和兄弟们。
当然,我是很愿意相信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就像芸儿分析地那样,我非常愿意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所以,才会极富耐心地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你们口服心服。现在,兔崽子,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派人去之前说的话,你们该不会不记得吧,我的脾气,你们该了解吧?”
刁世杰心平气和地说着,话里隐隐透出杀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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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板,这四只虎纯粹就是耍老板你玩,想找机会拖延时间,想找借口转移他们吃黑钱的视线。”
“吃着刁老板的,还吃里扒外,挖刁老板的墙角,这样的事,真亏你们能做出来,太不讲江湖义气了。”
四大金刚你一嘴我一言在旁边添油加醋。
“哎四只虎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刁老板呢,你们给刁老板玩把戏,可不是好玩的,你们这是拿自己的命赌博啊。”张晓天叹息着,又开始和稀泥,“我们可是有家法的,违反了家法,该受到什么惩罚,你们心里很清楚的。我倒是很想帮助你们,可是,爱莫能助啊,只能表示深深的同情了。”
芸儿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刁世杰坐在那里听着周围的七嘴八舌,脸色越来越难看,两眼开始喷火,好像即刻就要爆发。
突然,大虎喝了一声:“兄弟们,行动!”
随着大虎一声断喝,像是事先预演好了,四个人突然有了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急速站起,分别反身扑向站在他们两侧的四个拿枪的伙计,动作之快,出乎我的意料。
他们采取的是同一个动作:膝盖顶住对方小腹的同时,手臂猛击对方拿枪的手臂,然后断腕,夺枪!
这几个动作都是在眨眼间的功夫一气呵成,看得我眼花缭乱。
随着几声惊呼,瞬间,身旁四个伙计手里的枪已经到了四只虎手里。
我不禁暗暗赞赏这四只虎的动作之麻利,看来他们事先在那个无人岛的山洞里已经演练了很多遍了。
夺枪之后,四个人分工明确,一个人拿枪指着四个被夺去武器的伙计,一个人拿枪指向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四大金刚,一个人指向了张晓天,剩下的大虎,身体一个快速移动,枪口已经指向了刁世杰和他的保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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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芸儿剩下在那里,没有人管。
刁世杰似乎被这个突发事件弄懵了,他的保镖也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谁也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大虎低声喝道。
刁世杰晃动了一下脖子,看着大虎:“大虎,你想造反?”
“对不住了,刁老板,我们不想造反,是你逼的。”大虎的枪口在刁世杰和保镖之间来回移动着,“我今晚不想开杀戒,只想带着兄弟们平平安安走人,希望刁老板不要冲动,希望刁老板成全我们大家。”
刁世杰脸色一阵发白,接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大虎。
这突然发生的剧变,出乎我的意料,自然也出乎四哥的意料,我和四哥相互看了一眼,四哥冲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不要轻举妄动,继续观察。
这时其他三只虎已经互相掩护着抽出那几个人的腰带,把四个伙计四大金刚还有张晓天以及那保镖都用腰带捆得结结实实,嘴里都塞上了沙发巾。
只有刁世杰没有动,看来是给他留了面子。
刁世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做声。
“大哥,这个女人要不要也捆起来?要不,带走,留着以后玩玩?”三虎磨蹭到芸儿面前,看着芸儿,目光有些淫邪。
三虎话音刚落,突然芸儿一抬手:“啪”三虎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流氓,混蛋,狗改不了吃屎。”
“我靠,你还敢打我?”三虎火了,挥舞着手里的枪,就要对芸儿动手。
我习惯性地就要起身冲进去,想废了三虎。不管芸儿对我怎么样,但是在我眼前,我不容许别人动芸儿一根毫毛。
身形刚一动,一直手重重地按住了我,是四哥,他冲我摆摆头,示意我冷静。
我强压住自己,暂时没动。
“好了,住手,不要动她。”大虎说了一声,“刚才那会儿,是谁给咱们烟抽的?我们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呢,妈的,你这就想玩女人了。楼下还有不少人呢。”
三虎一听,不动芸儿了,接着四只虎站在一起,看着刁世杰。
大虎看着刁世杰:“刁老板,我们今天不想杀任何人,只求能够平安脱身,保证从这里离开后,绝对不泄露刁老板的任何机密和消息,保证从海州彻底消失。”
刁世杰翘起了二郎腿,似乎不慌张了,抬头看着大虎:“这楼下都是我的人,你们四个,就凭你们手里的家伙,你们以为你们能走的掉?”
“我们不想闹大,也不想见血,至于我们能不能走得掉,那就看刁老板给不给我们兄弟几个面子了。”大虎狞笑一声,“当然,我相信,刁老板的命远比我们四个加起来还要珍贵值钱,刁老板总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吧。当然,以后我们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记着刁老板对我们的大恩大德。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刁老板对我们的恩情。”
“拿枪指着自己的恩人,你们就是这样报恩的?”刁世杰站起来,重着大虎一声冷笑。
“没办法,被你逼的!”大虎说,“说白了吧,刁老板,我们兄弟几个是背着刁老板弄了几个零花钱,但是,这也是应该的啊,我们拿命给你出力,得到点报酬,有什么不可?还有,你刁老板也是个昏君,以为你手下就我们几个在赚外快?这四个金刚你以为就清白了?这四个狗草的,心甚至比我们还黑。
本来我们是想用李舜的下落来换回我们的命的,但是,不凑巧,我的推断失败了,李舜不在那里,那么,只好这样了,我们要活命,要带着钱活命。你刁老板亿万家产,不会计较我们带走的那点钱吧,那不过才几百万而已。和你的财产相比,我们拿走的,实在是九牛一毛啊。所以,刁老板不必心疼,就当你玩女人的费用好了,就当你少玩了几个女人罢了。”
“大哥,少给他废话了,既然他不仁,我们又何必对他讲义,刚才我们要不是成功夺枪,说不定这会儿早就被他结果了。”二虎恶狠狠地说,“我看,这屋里的一个不留,反正这枪是无声的,一个个都结果了算了。”
“对,大哥,二哥说的对。”五虎说,“反正我们手上已经有不少人命了,多杀几个,也无所谓,而且,既然你今天的赌博失败了,那就说明,老四的失踪,属于你那天分析地第一种和第三种可能,老四不是死在四大金刚手里,就是死在刁世杰手里,今天,正好给老四报仇,结果了他们,然后,我们杀出去”
“杀了其余的人,留着刁世杰给我们当挡箭牌,把我们带出去。”三虎说。
大虎看看其余三只虎,又看看刁世杰,没有说话。
“你们怀疑是我杀了四虎?”刁世杰看着大虎。
“你说呢?你干没干,自己心里有数!”大虎说。
“说得好,我心里是该有数。”刁世杰点点头,“好聪明的四只虎,真聪明。既然你们说是我杀了四虎,那好啊,那来报仇吧,来啊”
刁世杰突然冲着大虎的枪口顶了上去,面色狰狞:“妈的,兔崽子,开枪啊,大虎,你要是不开枪,就不是你娘养的,来啊,来,冲着老子的脑门开”
刁世杰这么一发狂,大虎反倒没了主意,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平时都知道刁世杰很怕死,今天突然变得如此不在乎,这似乎让他们很疑惑不解。
四只虎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刁世杰看着他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笑死我了。”
刁世杰的表情似乎很放松。
我觉得有些疑惑,这不像是刁世杰的作风啊,死到临头了,他竟然一点都不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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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二虎说。
刁世杰停住了笑:“四只虎啊,四只虎,我看你们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这就是我要笑你们的地方。”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四只虎又互相看看,大惑不解。
“好了,我渴了,要喝杯水,你们谁去给我倒杯水啊。”刁世杰悠闲地说。
“自己去倒,没人伺候你!”大虎说。
“好吧,我自己倒。喝完水,我送你们几只虎下楼。”刁世杰嘟哝着,晃晃悠悠走向墙角的饮水机,弯腰低头在那里接水。
四只虎暂时将视线从刁世杰移开,看着捆地结结实实的那几个人,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商议如何结果他们。
突然,刁世杰的手伸向了饮水机后面,接着,迅速转过身,手里赫然多了一把黑乎乎枪身泛着亮光的微冲,枪口直接指向了四只虎,同时大喝一声:“别动,谁动老子就扫了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四只虎一震,几乎同时把手里的枪都对准了刁世杰,两方顿时僵持了起来。
“哈哈。”刁世杰快乐地叫起来,“妈的,你们没想到吧,老子在这里有藏的微冲。我告诉你们,立马给老子缴械投降,不然,老子就突突了你们几个狗草的。”
“刁世杰,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四个人,四只枪,我劝你还是先放下枪,不然,你就是开枪,先打死我们一个,你自己也活不了。”大虎阴沉沉地说。
“是吗?哈哈哈。”刁世杰笑着,“那好啊,那不妨你们谁先开一枪试试,看谁先打死我。哈哈,小子,你们失算了,老子今天把你们弄过来,为什么没有给你们带手铐,让你们舒舒服服坐在那里,还弄了四个人带着枪站在你们旁边。栗子小说 m.lizi.tw老子知道你们的身手,知道这四个人的枪是看不住你们的,知道你们或许要狗急跳墙夺枪。
所以啊,我专门安排,这四个人的枪里都是教练弹,只有蛋壳,没有弹头。但是,我这微冲里,可是子弹足足的,足够你们四个人吃的哦。老子要是想不到你们这几脚三脚猫的把戏,我刁世杰就白在江湖混了。”
“啊”四只虎发出意外的声音,不由都看了下自己手里的枪。
“我今天特意这样安排的目的,就是想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毕竟,你们都是跟着我出大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几天只是想吓唬你们一下,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们竟然真的就抢了这四把没有弹头的手枪,还对着我吆三喝四,我刚才实在是憋不住了,才想笑啊,哈哈。”刁世杰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笑地额头冒汗。
“我不信,你在扯谎。”五虎说。
“好啊,不信,你们可以谁先冲着我来一枪验证下啊。”刁世杰快活地说着,“我保证眼睛都不眨一下,谁要是眨眼,谁就是狗娘养的。不过,谁要是先试验第一枪,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就冲谁先来一梭子。毕竟,拿着空枪冲老大开,也是不能饶恕的罪过哦。”
四只虎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他们真的被刁世杰的话吓唬住了,谁也不愿意掀开第一枪做这个试验,这可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来啊,谁不怕死的,先开第一枪啊,我等着呢。你们不都是不怕死吗?来啊。”刁世杰嘲笑着,手里的微冲枪口对着四只虎。
妈的,刁世杰心眼真多啊,原来这四只枪装的是空弹。
我看着刁世杰轻松自如得意自信的表现,也不由相信了刁世杰的话。
“老二,你试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三虎说。
“放你妈的屁,你怎么不试?”二虎冲着三虎就骂。
“要不,大哥,你先试下?”五虎又说。
“操关键时刻,拿我出来当挡箭牌啊。”大虎冲着五虎骂起来,“狗草的,你先试”
“我家里还有80岁老母呢,我不!”五虎说。
大敌当前,生死攸关的时候,这四只虎内讧起来了,谁都不愿或者不敢第一个吃螃蟹。
我看了下四哥,四哥微微摇头。
“今天,我并不想要你们的命,我还需要你们继续为我出力,但是,不要惹我发火,不然,我手里的枪是不认人的。”刁世杰脸色一板,“既然你们都不想先开第一枪,那说明都想活着,想活着好啊,很容易,那么,下面,我就看你们的表面了,我现在数三声,三声过后,谁最后一个放下枪,我就扫了谁,谁第一个放下枪,一百万的奖励好,开始,1”
刁世杰不容四只虎多寻思,开始数数了“2”
刁世杰刚数完2,突然,四只虎几乎同时将手里的枪扔到地上,看不出谁先谁后,都扔地很快,唯恐落在最后。
我这时听到四哥发出轻微一声叹息。
刁世杰大喝一声:“都转过身,跪下”
四只虎这时很乖,竟然都按照刁世杰的命令转身跪下来了。
刁世杰这时看了下芸儿:“去芸儿,给保镖松开”
芸儿走过去,解开了捆绑保镖的腰带。
然后,保镖快速起身,捡起那四把枪,接着,又解开其他人。
“抽出他们的腰带,把他们捆起来。”刁世杰继续说。
四大金刚上来对着四虎就是一顿骂骂咧咧拳打脚踢,接着抽出他们的腰带,把他们捆了起来。
这时,刁世杰突然把微冲的枪口对准了保镖的胸口,然后对着四只虎说:“回头来看看。”
四只虎回过头,看到这一幕,睁大了眼睛。
四大金刚和张晓天都大惊失色,惊慌地看着刁世杰。
保镖面不改色,从容地微笑了下。
芸儿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四只虎,我让你们见识下我这微冲的厉害。”刁世杰狂笑起来,然后突然就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却没有任何动静。
大家都带着吃惊的目光看着刁世杰。
“哈哈。”刁世杰继续狂笑着,笑的有些歇斯底里,笑了半天,突然扔下手里的微冲,身体一摇,一晃,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像一条面筋。
我看得分明,刁世杰额头的汗哗哗地流下来,脸色苍白地厉害,白眼皮直翻,毫无血色。
保镖抽出一支烟塞到刁世杰的嘴里,给他点着。
刁世杰猛吸几口,使劲深呼吸,喷出几团浓浓的烟雾,半天才缓过神来
“马尔戈壁的,老子差点就没命了。”刁世杰的身体瘫软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说,“不光我,还有你们几个,都差点没命了。”
四只虎跪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刁世杰。
“我告诉你们一个事情。”刁世杰离开沙发,蹲在大虎面前,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微笑,“大虎,微冲是我放在饮水机后防备万一的,还没来得及装子弹。而你们手里的四把枪,都是装了货真价实的子弹。唉,可惜啊,你们都被我骗了。嘿嘿。
我今天疏忽了,把你们带来的时候,没有铐住你们,因为我没想到你们赤手敢夺枪,没有想到那四个拿枪的是如此的饭桶。知道吗,刚才你们枪在手,差点就把我吓死了,我差点就尿了裤裆。幸亏我急中生智,生死关头,临危不惧,计上心来,用花言巧语软硬兼施骗了你们。
四个小傻瓜,可爱的小傻瓜,你们给我玩,还嫩吧?你们没想到我一向那么怕死,却今天突然来了勇敢吧?哎大虎,套用你的话,我是被逼出来的啊,被你们四只虎逼的。怎么样,我今天的演出成功吧,我不由要表扬自己,佩服自己了,我好佩服自己啊,哈哈。”
“啊”四只虎发出绝望的愤怒的悔恨的嚎叫。
“别叫”刁世杰站起来,看着大家,“你们这些饭桶,刚才要不是我发挥地好,差点就全军覆没了,真是白养活你们了。特别是你们四个,手里拿着枪竟然被他们赤手空拳给夺了去。”
几个人都站在那里低头,不敢回应和辩解。
“刁老板,这都是大虎安排的,和我们无关啊,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你要算账,就找大虎,放了我们吧。”二虎这时突然哀求起来。
“是啊,刁老板,大虎心狠手辣,我们不敢不从啊,我们可是不愿意和刁老板作对的啊。”三虎和五虎也附和着,“弄的那些黑钱,都是在大虎那里,我们可是一分都没见到,都被他独吞了,老四不见了,肯定也是大虎为了多分一份钱,把老四给杀了,肯定是大虎干的。”
这时,三只虎为了活命,开始反攻大虎了。
如此的江湖兄弟,如此的江湖义气,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不堪一击。
大虎这时开始破口大骂其余三只虎:“狗草的,还说什么有难同当,说什么要为老四报仇,现在都成了狗屁。”
“瞧瞧,瞧瞧,现在都不打自招,不攻自破了。”刁世杰坐在沙发上,拍拍手,笑着,“不过,我现在不想听你们胡扯了,老子没那闲工夫。老子刚才虚惊一场,现在还没缓过气来,老子要去洗个澡放松下神经。”
说着,刁世杰站起来,接着看了下芸儿和张晓天:“芸儿,张总,这里今天没你们的事了。”
张晓天和芸儿点点头,芸儿正要走,突然又伸手到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是什么东西,递给刁世杰:“对了,这是无人岛上的人今天早上送来的,你不在,我就代收了,白天忙着跑银行,忘了给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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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接过来,看了芸儿一眼,然后撕开信封,里面原来是一盘小型的磁带。
“妈的,这岛上的人都是你们的人吧,做事就是磨蹭,早就该送来的,到今天早上要转移四虎了才送来,什么狗屁办事效率。”刁世杰看了看磁带,又不满地瞪了一眼四大金刚。
四大金刚低三下四忙检讨:“属下办事不力,回头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先放在这里吧,我去洗个澡放松下”刁世杰看了一眼芸儿,把磁带递给保镖,然后进了里面。
接着,张晓天和芸儿下楼,一会儿,楼下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一辆轿车缓缓离去。
张晓天和芸儿先走了。
四大金刚用破布把四只虎的嘴巴塞住,坐在一边沙发上欣赏着他们的样子,哈哈笑着:“妈的,老虎啊老虎,狗草的,敢和老子们斗,和老子们过不去,看来,你们真的是活腻歪了。现在,你们看,谁笑在最后呢?”
四大金刚不停地奚落讽嘲着四只虎,保镖坐在一边,不苟言笑,冷眼看着四大金刚。
过了大约10多分钟,刁世杰重新出现了,荣光焕发,换了一身新衣服,过来坐在沙发上,从保镖手里拿过那盘磁带,放在手里摆弄着,看了会,说:“现在,这个玩意儿貌似没有用了,没必要了。不过,还是听听吧。去,拿个录音机过来。”
保镖起身进去,接着出来,拿了一个单放机,递给刁世杰。
刁世杰把磁带放进去,打开,接着开始播放。
原来,这里面是四只虎的声音。
原来,刁世杰在关押四只虎的山洞里,安置了监听器。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只虎谈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我听得隐隐约约,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那晚我听到的四只虎的谈话内容。
刁世杰点燃一支烟,面无表情地听着。
当四只虎说到四大金刚也手脚不干净的时候,四大金刚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偷眼看着刁世杰。
刁世杰面色沉静,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听了半天,刁世杰“啪”关了单放机:“好了,不听了,就是这些东东。”
然后,刁世杰拿过那四只带消音器的手枪,看着四大金刚:“过来”
四大金刚走到刁世杰面前。
“一人一支,拿着”刁世杰淡淡地说。
四大金刚每人拿了一支枪。
“每人一只虎,给我结果了他们!”刁世杰轻描淡写地说。
四大金刚互相看看,稍微犹豫了下。
“嗯。”刁世杰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
四大金刚不敢再犹豫了,拿着枪直接分别走到四只虎身后,枪口对准他们的后脑勺
“噗噗噗噗”四声闷响过后,四只虎脑袋立刻就开了花,一个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都死了。
我看得惊心动魄,我靠,刁世杰说杀就杀啊,还是利用四大金刚之手杀了四只虎。
四只虎就这么完蛋了。
加上被李舜干掉的老四,五只虎就这么消失了,带着不可饶恕的深重罪孽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的灵魂我估计进不了天堂。
刁世杰眼皮都不眨,站起来,围着四只虎的尸体转悠了一圈,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这就是违反家规的下场。家规面前,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我不管你怎么弄我的黑钱,千万别被我发现,发现了,那就糟糕了。”
四大金刚脸色有些惨白,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刁世杰抬头看着四大金刚阴阴地笑了下:“对了,我刚才对四只虎承诺谁先放下枪奖励100万的,现在四只虎都不在了,奖励给谁呢?干脆,就奖励给你们吧,诛杀四只虎有功,算是给你们压惊了,四个人,一人25万,明天,你们到财务去领就行了。”
四大金刚眼里露出惊喜的神色:“谢谢老板赏赐!”
刁世杰接着看着保镖:“五只虎弄的黑钱都找到了吗?”
保镖点点头:“都找到了,在大虎宿舍地板下的一个洞洞里,整整600万,都是现金。”
刁世杰点点头:“我就估计他们不敢存银行。好了,明天这钱交公。这一进一出,我还找回500万的损失,这买卖做得值。”
“老板,这尸体怎么办?”保镖说。
刁世杰说:“去找四个麻袋,装进去,今晚就运到公海里,捆上大石头,沉海。”
几个人立刻忙乎起来,很快找来四个麻袋,将死尸装进去,抬下了楼,装上停在外面的车后备箱。接着,几个人又把地板上的血打扫干净。
然后,刁世杰说:“好了,今天的事情结束了,谢幕,走人!”
接着,一伙人关灯,下楼,楼下一阵车响,不一会儿都离开了。
等周围没有了动静,我和四哥翻身下了阳台,接着走到小区围墙边,翻过去,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上了出租车,换下夜行衣,四哥发动车子,往回走。
我有些惊魂未定,擦擦额头的汗:“妈的,刁世杰今晚一下子就干掉了四条人命。还是借用四大金刚的手干的,四大金刚沾了人命,这下子更要死心塌地给刁世杰卖命了。刁世杰自残,五虎都光了,他的力量可算是大受损失。”
四哥开着车,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损失是有的,但是并不大,刁世杰真正的力量,或许不仅仅在道上。他白道的实力和势力,同样不可小视。”
我说:“四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举报今晚刁世杰杀人的事情?”
四哥说:“怎么举报?光凭嘴说?你有证据吗?还有,即使你举报,恐怕不但刁世杰没事,你自己反而会进去。”
我说:“那就看着刁世杰杀了人,就算了?”
“我相信一句话,这世间的一切,最终必定是善恶有报。其实刚才刁世杰杀人的时候,我想冲进去阻止的,但是想了想,我们的力量是斗不过他们的。到时候不但阻止不了刁世杰,我们俩的命说不定也会和四只虎一起去了公海喂鱼。”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无谓的牺牲是不值得的,特别是为了这四只恶贯满盈的虎。”四哥说,“今晚,刁世杰把张晓天和芸儿叫到这里,中间又让他们提前离开,不知是何意?”
我琢磨了下,也没想出理由来。
“芸儿这个人……”四哥沉吟了一下。
“怎么了?”我说,想起今晚芸儿的那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没什么。”四哥说。
夜色沉沉,我依旧看不清四哥脸上的神情。
回到宿舍,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12点,海竹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想。
我草草洗了下,上床,关了灯,闭上眼,眼前立刻闪现出射杀四只虎时那血淋淋的场面。
这一晚,我噩梦连连,心惊肉跳,半夜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浑身大汗。
醒来的时候,我又不由自主去想,这地图到底是谁给我的呢?
想来想去,始终没有头绪。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上午10点,才去单位。
坐在办公室里,我神情有些恍惚,昨夜的所见,对我刺激太大,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四条人命同时被结果的场景,太血腥了。
短短这几天时间,我已经亲眼目睹五个人命归西天,五条活生生罪恶累累的生命消失在同样活生生罪恶累累的人的枪口下。
我隐隐感到,江湖中真正的血腥厮杀开始了,而这不过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不知会有多么激烈残酷的屠戮。而我,似乎已经身不由己卷入其中,泥足深陷,无法脱身。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心惊肉跳。
正心惊肉跳着,元朵脸色惨白地匆匆推门进来,声音有些惊慌:“哥,不好了,秋姐出事了”
我的心惊肉跳猛地加剧。
“元朵,秋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边说我边站起来关好办公室的门,然后又拉过椅子让元朵坐下。
元朵说:“今天上午,秋总被集团监督委的人叫去谈话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突然镇静和轻松了,原来元朵说的是这事。
我意识到,应该是孙栋恺和曹莉策划的某些东东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看着元朵:“叫去谈话?谈什么话?”
“不知道啊。”元朵惊惶不安地说,“不过,听集团里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说秋姐工作作风和经济上有问题,被好几十名发行员联合写信告了,信是写给董事长的,董事长签批给了监督委,同时指定要集团监督委主任牵头处理此事,同时要求孙总参与调查,经管办曹主任全程参与。
动静好大,集团上下的人都知道了,今天上午都在办公室议论这事呢,公司各部室的人也都知道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秋姐上午9点多就被监督委叫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听元朵说完,我虽然心里有些思想准备,却还是觉得有些小小的意外。
苏栋恺和曹莉利用工作作风和经济问题来拿秋彤开刀我不意外,我已经有所预感,让我觉得想不到的是,上告信竟然是直接寄给了董事长!
苏栋恺和曹莉为什么要如此安排呢?
仔细琢磨了一下,我突然恍然大悟,不由佩服孙栋恺的思维慎密和手段高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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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孙栋恺来说,他做针对的主要人物不是秋彤,而是董事长,打压秋彤,只不过是他的一种手段,用来激怒董事长的一种手段。
他是想借此让董事长跳出来和他开火,只要他抓住秋彤的把柄,就可以肆无忌惮对秋彤有所动作,动作大了,董事长就要像之前那样,跳出来保护秋彤,那样,他就可以借着这个茬和董事长对着干起来,甚至拉拢撺掇其他集团高层成员跟着折腾,从而形成集团高层内部的严重不合,闹分裂,不团结。
如果董事长将此信压住,他完全再复制出同样的一封,会将火煽地更大,那样,董事长会更加被动。而董事长如果按照处理流程将信转给集团监督委,他作为秋彤的顶头上司,作为集团高层,当然可以过问此事,可以参与处理。
不管从哪种可能,他都不失算,等于是将烫手山芋交到董事长手里,趁机可以将他一军,甚至让董事长骑虎难下。
而董事长在这个事情的处理上,同样也不笨,公事公办,直接将信转给集团监督委处理,同时让孙栋恺参与,让曹莉这个监督委成员介入,谁也说不出任何不是,找不到任何纰漏。
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做任何表态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底了,看着元朵说:“你放心,秋总做事向来很正,不会有什么事的。”
元朵看我镇静的神态,神色稍微缓和了下:“我也是这么想得,可是,不知怎么搞的,这事集团上下都知道了,到处都在传播,有的人甚至添油加醋趁机造谣中伤秋总,影响极坏。这对秋总的个人声誉以及今后对公司的管理,都会起到很大的负面作用啊。”
“如果秋总是清白的,经过此事,或许还会起到相反的效果。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天在做,人在看,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对于现在集团内部某些人的说法,不要和他们争辩,等事情水落石出了,谣言会不攻自破的。有句话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举起巴掌扇自己的嘴巴。等着看吧,不要惊慌,我给你保证,秋总绝对不会有事的。回去安心工作,不要乱了方寸。”
元朵点点头:“哥,你真的保证不会有事?”
“当然。”我笑着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元朵看着我。
我说:“因为我是大仙,我会算。”
元朵站了起来:“哥,那我回办公室了。”
“好的,沉住气,稳住屁,一切都会没事的!”我拍了拍元朵的肩膀。
“噗嗤”元朵被我逗笑了,接着回了自己办公室。
元朵走后,我站在走廊里,吸了一支烟,心里琢磨起来。
妈的,终于开始了,原来不过就是如此伎俩,这次没捣鼓秋彤的生活作风问题,拿工作方式和经济问题开刀了,让我弄那50个发行员的签名,原来作用在这里。
50个发行员的集体签名,显然动作很大,不是小事,集团高层引起震动,集团内部议论纷纷,情理之中。但是,这样的事,如此之快就在集团里传播开来,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故意泄露出来的。
谁干的,谁指使干的,闭着眼睛也能想出来。
如此说来,上次孙栋恺在发行公司全体大会上的讲话,是早就有预谋,意义用意非常长远。
第一次拿平总开刀未果,没有收到效果,那么,这次就转而从秋彤身上下手了。
在曹莉眼里,拿秋彤开刀,自然是最好不过,她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将秋彤扳倒,将秋彤的名声彻底搞臭,然后自己坐上发行公司老总的宝座,从而为自己大把捞钱打下坚实的基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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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孙栋恺,在他眼里,秋彤只不过是个他用来进行上层斗争的工具,一个牺牲品,为了实现他的远大抱负,为了实现自己的近期目的,他当然不会在乎一个部门负责人的生死,只要能有利于他自己的往上爬,牺牲几个下属,实在不算是什么。
对他来说,平总秋彤,甚至曹莉,必要的时候都可以为他做出牺牲,只要对他有用,都会毫不怜惜地一脚踩死。
其实,我猜在他心里,单纯从工作角度考虑,发行公司老总的合适人选,曹莉是比不上秋彤的,但是,既然要得到,就要做出局部的牺牲,既然要满足自己的需求,既然自己想吃到肉,就要给自己的走狗喝点汤,给点甜头尝尝。
正想着,曹莉正从大门里往里走,脚步轻盈,神采飞扬。
我盯着曹莉,曹莉一抬头扭头,看到了我,冲我笑眯眯地招了招手,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
我会意,随即下楼,跟在曹莉后面进了她的办公室。
曹莉的办公室里外间都没人。
进了办公室,曹莉笑嘻嘻地关好门,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接着示意我坐下。
我坐到曹莉对过,看着曹莉:“曹主任,今天有什么喜事啊,看你乐的。”
“小傻瓜。”曹莉开心地笑起来,“知道不,我们的大戏今天正式上演了。”
“什么大戏啊?”我故作不知。
“就是我让你弄的那个50人的发行员签名啊。”曹莉笑呵呵地说,“知道不,今天秋彤被监督委叫去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曹莉:“被监督委叫去了?什么事?”
“听我从头说啊。”曹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今天一上班,董事长签批了一封群众来信,内容是状告发行公司总经理秋彤的,揭发秋彤有严重经济问题,说她克扣发行员的工资和订报提成,为发行员购买的福利比如棉衣雨衣雨靴手套自行车电动车等等都是以劣充好,说秋彤是吃了供应商的回扣。
还有,说她经常假公济私大吃大喝,用公家的钱为自己邀买好处,自己个人消费的钱都开发票让公家报销。还有啊,说她为了实现个人发财的目的,不顾发行公司的现实情况和发行员的死活,不务正业,搞一些所谓的副业经营,增加发行员的劳动量,却不给发行员发劳务费,个人将副业经营的收入侵吞了,为自己捞取经济利益和其他资本。
这封信是直接寄给董事长的,董事长一看这封信是50个发行员的亲笔签名,嘿嘿,到底也不敢压了,虽然心里一直袒护秋彤,也不敢瞒住下面了,不得已将这封信签批给了集团监督委主任,让监督委严肃查处。
小亦啊,看,我们的操作多高明啊,我看,现在,秋彤这回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信上罗列了这么一大堆问题,我就不信没有一项能对上号的,我就不信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这集团内部做经营的主儿,绝对没有一个是清白的,只要想查,个个都有经济问题。这回,只要监督委一查,对上一项,就够她秋彤喝一壶的。”
我睁大眼睛看着曹莉:“原来这签名,是这用途啊。”
“是啊,你现在明白了吧。”曹莉笑嘻嘻地说,“董事长这只老狐狸,还挺精明的,签批给监督委的时候,还同时让孙总我和参与调查。孙总作为集团总经理,责无旁贷,我呢,作为经管办副主任,集团监督委成员,也似乎应该去。”
“那你怎么回来了?”我说。
“我……”曹莉嘿嘿笑了,“我他妈的没那么傻,这次学乖了,我决定采取回避战术,找了个借口偷偷溜了。”曹莉得意地说。
“为什么要回避呢?”我说。
“你傻啊,回避就是要撇清我和秋彤这次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下一步是要当发行公司老总顶替秋彤的,在调查这事的时候,我不参与,不更加说明我是清白的吗?不更加将我置身于这事之外吗?”曹莉说,“这样,我还能事后安慰问候下秋彤,为她抱个不平。我可不想将坏人做到底哦,我是从来不放弃任何做好人的机会的。”
我点点头:“你考虑问题真周到,我要向你学习!”
“小子,出力干活我知道我不如你,但是,要说这玩人搞人际关系,你可要好好学学我,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曹莉说,“社会是个大舞台,这利欲场也是个大舞台,这个舞台的演员,是社会大舞台里演技最好的,个个都是影帝。
咱们这个集团,同样是个小舞台,集团里那些所谓的高层,个个都是集团里最好的演员,大家都在演戏。我们这些小喽啰呢,是演配角的,主角永远是高层。我们只要把配角戏演好了,同样也是能有吃有喝风风光光的,同样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
我认真地点点头:“好,很好,我终于快熬出头来了。”
“哎,不光你啊,我也是快熬出头来了。”曹莉说,“妈的,我这个经管办副主任干了这么久,正职长期空着,也不让我转正,到现在我还是个主持工作的名分,都是这狗草的董事长在打击压制我,孙总早就想提拔我正科的,但是董事长就是不点头,这个老不死的。
我和秋彤当年是同时提拔的,但是,你看现在,秋彤扶正都一年多了,老娘我还是原地踏步走,落后了一大截。这利欲场的提拔,一步赶不上,步步落后,所以啊,我必须要抓住时机,主动出击,自己努力去奋斗,把距离拉近,让自己赶上。这凡事都是事在人为啊,不能拖,不能延误,时不我待,一万年太久,要只争朝夕。”
“这次,你就那么有把握肯定能干上发行公司老总?”我看着曹莉,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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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把握的话我从来不说。”曹莉自信地说。
“你怎么这么有把握董事长会点头答应呢?”我说。
“哼,这个老不死的,这会,恐怕就由不得他了,恐怕他未必有这个机会和荣幸给老娘的提拔点头了。”曹莉恨恨地说,“这次,我看,这只老狐狸会忍不住跳出来的,只要他一跳出来,他必定就完蛋。”
“真的?”我做惊讶状,“董事长对我一项不错的,我可不想看到他有什么事。”
“呵呵,傻瓜,他对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嘴巴上夸你两句,你就受宠若惊了?”曹莉不屑地笑了下,“我告诉你,今后,真正能让你在集团里得到实惠的是孙栋恺,真正疼你的是我曹莉。你等着吧,以后,你吃香喝辣的日子还在后面呢。这集团,今后是孙总的,这发行公司,今后是我的。哦,不,是我们俩的。也可以说是你的,因为我也是你的嘛。”
曹莉眼神暧昧地看着我,有些发情的神态。
我继续转移话题:“可是,我看董事长对孙总也是挺好的啊,高层之间都挺团结的。”
“好个屁,你知道个锤子。”曹莉说,“我告诉你集团现在高层的现状,现在集团里董事长是一把手,总编辑二把手,总经理三把手,三个人虽然都是平级,但是,董事长管着其他两个人。总编辑也就罢了,一来年龄大了,二来是个书呆子,只管办报,没有什么抱负了,整天乐得无事一身安。
但是,孙总就不行了,他可是年轻高层,是有远大抱负的,当时上面把他调到集团来任总经理,其实就有准备让他过度接班的想法的,当然,上面的意图是我猜测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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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这老狐狸可不傻啊,明显感到了孙总对他的潜在威胁,所以,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为了让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多干几年,他就处处明里暗里打压孙总,孙总分管的经营和后勤这一块,他处处插手,拉拢集团经营部门负责人,经常越过孙总直接过问经营工作,直接控制了经营主要部门的头头,比如平总秋彤这样的。
还有,董事长知道我对孙总忠心耿耿,就一直压住我的提拔,经管办主任因为身体原因,已经辞职了,正职空了出来,孙总多次在集团高层会上提出要填补这个空缺,董事长却故意一直拖着,故意让我难看。”
我怔怔地看着曹莉。
曹莉继续猛煽:“其实打压我也就罢了,但是,他其实是借着打压我在打压孙总啊,怕孙总的翅膀硬了,威望高了,影响大了,在集团里众望所归了,对他的地位构成威胁。他的终极目的,就是把孙总彻底压住,处处制约孙总,让孙总无法放开手脚开展工作,甚至,把孙总架空,让孙总成为一副摆设,最终,逼孙总给上面打报告调离集团。
知道吗,有一次,孙总安排我私下约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出去吃饭聚会,正在喝酒的时候,董事长突然给孙总打电话,问孙总在哪里?孙总说在家里,董事长这老家伙竟然让孙总立刻用家里的电话给他打过去。当着好几个集团中层的面,弄得孙总很是难堪,很下不来台。由此可见,董事长对孙总是何等的嚣张跋扈,何等的肆无忌惮。
也就是那次之后,孙总下了决心,必须要开始采取行动,必须要加快自己进步的步伐,必须要采取得力的措施来打击这个老不死的。董事长这只老狐狸,以为孙总是软柿子呢,整天捏着玩,他哪里知道,孙总一直在虎视眈眈地盯住他呢,一直在等待时机出击呢。栗子网
www.lizi.tw哈哈,现在,孙总正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行动呢。我看,这个老不死滚蛋的日子不远了。”
曹莉侃侃而谈,我听得很新鲜,又有些惊心,原来董事长和孙栋恺之间的斗争是如此激烈,二人暗藏的利益纷争是如此残酷。
曹莉刚才的话其实不无道理,在孙栋恺到来的初期,董事长对孙栋恺确实很牛叉,动不动就含沙射影地警告孙栋恺。而且,董事长确实经常越过孙栋恺直接插手经营部门的事情,最典型的就是最来钱的经营部门广告部。平总直接就是董事长的心腹,直接听命于董事长,对孙栋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事情,任何人放在孙栋恺的位置,都不会接受的,都会难以忍受的。
我又想起董事长对我的格外赏识,是不是也是有什么目的的呢?是不是也包含着压制孙栋恺的意图呢?
我隐隐觉得,董事长和孙栋恺之间的斗争,难说谁对谁错,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斗争,只是,孙栋恺的手段阴险毒辣了一些,但是,董事长的手段未必也就光明正大。
只是,董事长显得更加正义和正气一些,但是,工作方法和手段显然是值得商榷的,作为一个董事长,他搅乱孙栋恺分管的工作,经常越级插手经营部门的事务,显然会给孙栋恺的工作带来很大的扰乱,显然会极大降低孙栋恺在经营部门中的威信和影响力。
作为一心想往上爬极有抱负的孙栋恺而言,他最想得到的就是自己的业绩,最想培植的就是自己的势力,董事长的所为,当然是他不堪忍受的,这等于是在为他的前途掘坟墓。
当然,董事长的作为,也是自身形势的需要,也是巩固自己位置的需要,他分明是感到了来自孙栋恺的威胁,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所以才会利用手里的权力来打压孙栋恺,先发制人。但是,孙栋恺自然不会轻易认输的,更不会束手待毙。
似乎,董事长和孙栋恺之间的斗争,颇有成者王侯败者贼的味道,没有什么真理和公义可言。
但是,站在我的角度,孙栋恺往往使用的是阴险损人之策,阴招,不是我喜欢的,因为这已经危及到了我的底线,我的底线是什么,自然是秋彤的安危!
我不管你们他妈的如何争权夺利,但是有一点,不能触及我的底线,不能对秋彤构成伤害!谁触及了我的底线,谁就是我的敌人,既然是我的敌人,我早晚都会收拾,当然,为了更好的收拾敌人,有时候,和敌人成为朋友,也是一种策略。
“哎斗争真复杂啊。”我感慨地说。
“那是的。”曹莉说。
我点点头:“幸亏我不是体制内的人,不用承受这些担惊受怕。”
“哈哈,虽然危险,但是我不怕,我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干活,人与人斗,其乐无穷啊,你捣鼓我,我捣鼓你,你整死我,我整死你,多刺激啊。”曹莉笑着,“知道吗,小傻瓜,其实体制内,男人之间的争斗是主要的,女人呢,往往会被忽视。男人往往的是女人的身体和脸蛋,只要女人不把这身肉看得太重,提拔不是很难的事情。”
曹莉看着我:“我敢断言,秋彤必定是有问题的,发行公司每年那么多采购的项目,每年几千万的资金出入,她不可能廉洁得了。除非她神经不正常。小宝贝,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只要你听我的话,保证有你发财的机会,保证你手里的票子大大的,保证让你从今后过着上等人的日子。”
“那么。如此说来,这次集团监督委的人插手,秋总是在劫难逃了?”我说。
“有孙总在调查组压阵,集团监督委主任是不敢疏忽的。”曹莉说,“集团经营部门的任何负责人,只要想查,保证一个也跑不了,个个都有问题。我看,这个秋彤,这个秋大美女,嘿嘿……”
曹莉笑的很阴诡。
“那秋总现在正在监督委被谈话?”我问曹莉。
“她是被叫去了,但是,我来的时候,还没和她谈话,让她在外面等着的,调查组内部在开会协调事情。”曹莉说,“我估计,上午会开始谈话,至于谈到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应该很快吧?上午能结束?”我说。
“不会的,哪能那么快呢?”曹莉肯定地摇摇头,“有那么多问题需要逐个查证呢,还得进行调查,跟她谈话,也是需要逐项让她先解释,然后去调查,会很费力的。我看,最快,也得2天时间。”
我笑起来:“哎真希望快点出结果啊。”
“怎么?小家伙,等不急了?想当副总了?”曹莉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其实,这副总当不当倒不重要,关键是要有发财的机会,你不让我当副总也行,给我个肥缺去干,比如去管采购什么的。”
“哈哈,你个鬼精的家伙,够现实的。”曹莉笑起来,“哎我心里其实比你还急呢,不过,已经熬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慢慢来吧,剩下的,就看孙总在那里怎么坐镇操作了。我回避,是很正确的。到时候,我要让秋彤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到时候,老娘要掌控整个发行公司,所有的钱都要归老娘支配。”
曹莉眼里发出恶狠狠地攫取的贪婪的目光。
看着曹莉的目光,我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最毒莫过妇人心,女人要是发起狠来,够吓人的。
这时曹莉的手机响了,曹莉忙接,我坐在旁边,隐约听到里面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挂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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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放下手机,面露喜色:“我的小亦克,孙总在召唤我们呢。走,跟姐一起去见孙总,去听听今天上午的情况,说不定已经进展神速,有喜报了呢。”
“我去合适吗?”我说,“孙总是不是只叫你去的?”
“不,孙总说让我和你一起到建设中路的名典咖啡厅,他在那里找了个单间,正等我们呢。”曹莉说,“哎一定是有喜事有好消息。孙总真沉得住气啊,电话里声音很平静干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到底是经历过复杂斗争的人,心态稳定。走吧,这就走……”
曹莉唠唠叨叨着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跟着曹莉出了院子,上了曹莉的宝马车,曹莉乐滋滋地开着车,直奔建设路上的名典咖啡厅。
很快到了名典,我和曹莉去了孙栋恺在的单间。
一进门,看到孙栋恺正端着杯子在喝咖啡,脸上毫无表情。
“哎孙总,我们来了。”曹莉关好门,笑嘻嘻地坐到孙栋恺对过,“正好亦克正在我办公室,我们正憧憬着美好的明天呢,你的电话就来了,我们赶紧就来了。老总啊,有什么好消息,快告诉我们。”
曹莉带着期待而欣喜的表情看着孙栋恺。
我坐在曹莉旁边,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抬起眼皮,看着我和曹莉,一会儿,脸色变得铁青,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啪”孙栋恺突然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摔,杯子里的咖啡溅了出来。
孙栋恺两眼血红,好像要喷火,好像要吃人,怒目圆睁瞪着我和曹莉。
“啊”曹莉发出一声惊叫,吃惊地看着孙栋恺。
我做大惑不解状惊慌不安状看着孙栋恺,心里不由狂笑不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的内心无声狂笑里没有得意,没有骄傲,充斥的是恶狠狠的耍弄和满腔的愤恨。
我的心在歇斯底里狂笑,脸上却依旧是不安迷惑惊惶的神色,与曹莉的目瞪口呆形成互动,与孙栋恺的铁青愤怒形成映衬。
“你这是怎么了?”半天,曹莉小心翼翼地看着孙栋恺,一头雾水地问着。
我也带着同样的疑问眼神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的胸口急剧起伏,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偶尔还有一阵黄。他自顾掏出一支烟,点着,狠狠吸了两口,接着喷出一股浓烟,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我和曹莉:“我怎么了?你们先问问你们自己,问问你们自己干的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曹莉重复了一边,然后看了我一眼,接着看着孙栋恺,“我们干的什么好事?我们没干什么不对的事情啊,我们俩之间真的没什么事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想到这方面去了?我和亦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曹莉显然以为孙栋恺在质问我和他的男女关系,在怀疑曹莉对他的忠诚度。
“我没说这个,我说的是今天上午的事情。”孙栋恺低声怒吼一声,“我问你们,我让你们干的事情,你们都干好了吗?”
曹莉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想歪了,忙转头看着我:“是啊,孙总问我,我问你,让你干的事情,干好了吗?”
我说:“干好了啊,名单不是亲手交给你的吗?”
“哦,对,对,是的!”曹莉接着看着孙栋恺,“干好了啊,签名的名单不是亲自给你审阅了吗?不会是这个方面出了什么事情吧?这可是亦克亲手操作的,不会有失误的。”
“问题就出在这个签名上。”孙栋恺怒气冲冲地说,“你们两个人,竟然这点事都干不好,给我弄砸了锅。栗子小说 m.lizi.tw我辛辛苦苦的策划,全部毁在你们这两个人手里,全部毁在这签名名单上。这次计划,全部泡汤了。”
“啊”曹莉瞠目结舌。
“啊”我半张嘴巴,惊愕不已。
“你”曹莉转头看着我。
“我”我无措茫然地看着曹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莉看着孙栋恺,“赶快说说,到底是出什么纰漏了?”
孙栋恺怒气未消,边抽烟边大致说了下今天上午的基本情况。
我用第三者的角度还原了下,事情的过程原来是这样的:
早上一上班,孙栋恺就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他进去的时候,集团监督委主任已经在了。落座后,董事长递给孙栋恺一封信:“老孙啊,你看看,这是我今天早上刚进办公室看到的。”
孙栋恺展开信的内容一看,有些意外:“哦。是检举揭发信,发行公司的发行员集体告发秋彤总经理,这么多人的签名啊。”
“是的。”董事长点点头,“我数了下,50个发行员的签名,检举秋彤在经济和工作作风上存在的问题。这事不可忽视,我想,必须要快速高效进行处理,立刻启动调查程序,争取最快的时间将事情查清,给发行员一个圆满答复。”
董事长讲得有板有眼,煞有其事,像真的一样。
孙栋恺脸色严肃:“怎么处理,请董事长明示。”
董事长说:“我把你和监督委主任叫来,就是为了这事,想和你们商议下。”
“嗨这事你说了算啊,我们自然是要听你的了。”孙栋恺说,“这事的发生,我心里很压抑,我是分管经营的负责人,我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责无旁贷,我也是有责任的,所以,这事如何处理,我听你的,你指哪我就打哪。”
监督委主任在集团高层其实就是个花架子,现在孙栋恺都这么表态了,他自然也忙附和着。
董事长于是就不谦让了,说:“我考虑下了,事情这样办。我把这封信签批给监督委,监督委主任牵头,监督委人事办公室经管办四个部门的人员组成联合调查组,负责对此事的处理,同时,因为此事牵扯到经营系统,为了调查工作的方便,孙总也参与此事的处理,全程靠上。”
董事长这话讲得很有技术,一开始说让将信签批给监督委,让监督委主任牵头调查组,这符合调查处理的程序,很正确,显示了他对监督委工作和监督委主任本人的尊重。
但是,接着,董事长又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让孙栋恺参与调查,孙栋恺是集团总经理,级别在监督委主任之上,他一旦参与,自然是要主导调查组了,一切都要听他的了。
显然,董事长如此安排,是别具深意的,个中缘由,监督委主任未必能知道,但是,董事长心里非常清楚,而孙栋恺心里也未必不明白,只是两人都装逼而已。
董事长的话其实正中孙栋恺的心意,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全局掌控此事的发展,现在董事长正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走进他精心设置的圈套,如此说来,董事长和孙栋恺都似乎满意这个安排,都似乎合乎自己的心意。
但是,孙栋恺表面上还是要客气一番的。
“呵呵,这事监督委主任牵头,我再参与,不好吧。这样,有插手监督委工作的嫌疑,我还是不参与了吧。”孙栋恺客气着。
“老孙,不要推辞了,这不是荣誉,是责任,事情出在你分管的经营系统,你责无旁贷啊。”董事长说。
“是啊,有孙总参加调查组,那是再好不过了,我热烈欢迎孙总,强烈支持董事长的意见。”
监督委主任分明清楚自己的位置,董事长让孙栋恺参加调查组已成事实,知道自己实际上不会成为调查组的主导,他当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架空了。但是,他明白,自己即使心里不乐意,也不可逆转了,所以干脆就送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转而支持董事长。
当然,他的心里还有另一层原因,那就是做监督委工作,不管调查结果如何,得罪人都是必须的。集团监督委本身就是个清水衙门,没权没钱,没人搭理,别说在集团内部不成气候,就是那些集团中层,也没几个把他这个监督委主任放在眼里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集团内部的监督委就是个摆设,一切都得听董事长的,只要巴结好董事长,什么事都不会有,监督委屁用不管。
不过,说是监督委屁用不管,却也不完全是事实,在董事长想把谁拿下的时候,就会安排监督委去调查那人的问题。正如曹莉所言,现在的人,谁手里没有个大大小小的经济问题啊,调查的底线是5000元起步,这底线也太低了,不管是谁,一查一个准。
而监督委这么做,无异于自己成了董事长的御用整人工具,好人都让老大当了,得罪人的角色孬种都让监督委干了。
基于此,所以,监督委主任闻听孙栋恺参加调查组,心里反倒一阵轻松,自己解脱了,责任轻了。
本来这秋彤就是集团内部最本分最刚正不阿最清廉上下口碑最好的中层,看了举报信里的那些内容,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认定一定是有人在诬告秋彤。但是,以他的身份,他显然是不能说的,他要做的是能是服从董事长的安排,行使监督委主任的职责。
他正纠结着不愿意带人去调查秋彤呢,听董事长要孙栋恺来参加调查组,心里不由就大大松了口气,秋彤正属于孙栋恺分管,这个棘手的事情,就让他去做好了。
如此说来,董事长这么一安排,成了皆大欢喜,各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都很满意。
接着,按照董事长的要求,在孙栋恺的亲自主导下,联合调查组迅速成立起来,曹莉作为经管办的负责人,作为监督委成员,也是联合调查组成员之一。栗子小说 m.lizi.tw
联合调查组找了一间小会议室作为临时办公地点,人员到齐后,孙栋恺先给大家传阅了那封信,然后传达了董事长的有关指示,接着,就开始部署调查工作的步骤。
在这一过程中,监督委主任成了闲人,明显被架空了,孙栋恺已经毫不客气地一手将全部事务全部抓了过去。
调查工作的第一步是先通知秋彤到集团来谈话,打的是监督委的名义。
秋彤来到的时候,调查组还在开会,孙栋恺还在滔滔不绝地大讲工作要求和保密要求。
而此时,按照他的旨意,曹莉已经把这风迅速传播了出去,整个集团已经几乎都知晓了此事。
这是孙栋恺特意安排的,叫做内外联动,外面扇风,内部引火,外面的风越大,里面的火就会烧地越旺。
秋彤被安排在会议室外等候,曹莉在孙栋恺的暗示下借口办公室有急事离开了调查组,先对秋彤假惺惺地安慰了半天,然后回到办公室,密切注意着经营办公区发行公司的动静。
孙栋恺侃完后,然后监督委的人通知秋彤进来,孙栋恺开始亲自主持对秋彤的联合会审。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在按照孙栋恺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进展地非常顺利,似乎大功即将告成了。
然而,就在这节骨眼上,事情却突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喜剧性变化,变化地如此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让大家都瞠目结舌。
变化就出在监督委主任按照孙栋恺的旨意,向秋彤宣读完那封信的内容和强调了这次调查的中心内容之后,秋彤神色平静,面不改色地说她可以接受集团对她的任何调查。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她辩解说,信里的内容都是不真实的,自己绝对是清白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秋彤自我辩解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惹烦了孙栋恺,他一把就从监督委主任抢过信,直接就重重地摔到了秋彤的面前,甚至大声咆哮起来:“50个发行员联名举报你,你还不服,你还嘴硬,我就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按照办案程序,是绝对不允许让当事人看举报信的,因为牵扯到对举报人的安全保护问题,但是问题就是出在这个自以为是的外行人身上,这就是孙栋恺。
他显然意识到了秋彤的怀疑和不服情结,为了让秋彤口服心服,他直接一甩手就把信摔给了秋彤。
而他要这么做,根本就没征求监督委主任的意见,别的人想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当然,也没人想阻拦,除非是自己想找难堪,想得罪孙栋恺。
秋彤一开始就没打算看到这举报信,出于基本的常识,她知道这封信是不可能给自己看的,没想到孙栋恺直接就把举报信摔到自己眼前了,想不看都做不到,除非自己是盲人。
所以,秋彤就随意瞟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瞟,秋彤的目光却停住了,盯住那举报信下面的签名处,凝神看了半天,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接着,突然:“噗嗤”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一向中规中矩的秋彤竟然放肆地笑起来,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觉得秋彤此刻的表现太让人意外了,实在不是秋彤的风格。
所以,秋彤这一笑,一下子都把大家笑愣了,包括孙栋恺和监督委主任。
孙栋恺脸色一寒,右手举起来,嘴巴张开了,准备配合着拍桌子和一声顿喝,把会场的气氛搞得严肃起来,把秋彤的笑声制止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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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孙栋恺的手还没来得及往下拍,秋彤已经停止了笑,开口了。
秋彤的声音很轻,不温不火,平静自如,沉稳自然,她只带着肯定的表情说了一句话:“这封信是假的!”
说完,秋彤就不做声了,沉静地看着大家。
秋彤这一句话,虽然很轻,却不啻在会议室投放了一颗小型炸弹,大家立刻就起了骚动,小声议论起来。
孙栋恺也愣了,他看看监督委主任,监督委主任嘴巴一咧,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凭什么说这封信是假的?”孙栋恺脸色阴沉起来,冷冷地看着秋彤,“秋彤,我警告你,接受集团的调查,必须要有老老实实的态度,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今天的所有表现,都会作为日后对你处理的依据。”
秋彤微微笑了下,从容地捋了捋头发:“我之所以说这封信是假的,是因为这签的50个名字,都不是发行公司的人。我们发行公司现在总共1089人,其中发行员978人,每个人的名字,哪个人属于哪个站,我都记得。
我可以肯定地说,这50个签名,都不是发行公司的。如果我说的有假,那么,甘愿接受集团的任何处分。当然,即使这50个人的签名是假的,只要集团觉得有必要,我仍然愿意就信里所列举的事情接受监督委调查。”
秋彤这么一说,大家议论地更厉害了,甚至有的人在捂嘴偷笑。
孙栋恺脸上挂不住了,他被秋彤的话打击了,但还是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他觉得我做事不会这么浮夸,于是带着最后的一线希望,让人力资源部的人立刻把发行公司人员花名册打印出来,送到会议室。
很快,人力资源部的人送来了最新的发行公司人员花名册,孙栋恺亲自一个个核对,大家都在那里紧张地看着,只有秋彤神色平静地坐在那里,泰然自若地看着大家。
孙栋恺亲自上马核查的结果:签名的50个人,都不是发行公司的人!
这下子,孙栋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而监督委主任和其他人则变得轻松起来,都看着孙栋恺,看他如何收场这一出演戏。
孙栋恺这时看着监督委主任,说:“你是集团确定的牵头人,你来继续往下主持吧。”
孙栋恺显然想把皮球往外踢了,他已经意识到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了。
监督委主任摸出手机站起来,出了会议室,显然,他是给董事长打电话汇报去了。
一会儿,监督委主任就进了把孙栋恺喊了出去,二人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半天之后才回到会议室。
少顷,监督委主任神情严肃地大声宣布:“经过集团监督委联合调查组认真地调查和核查,关于涉及发行公司总经理秋彤的所谓举报信,最后确认,信里的举报人签名并非所称的发行公司发行员。同时,信里所列举的事情也大多是猜想,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
集团认为,基于这种虚造发行公司发行员名字实名签名举报的行为,决定对此信所涉及的秋彤不再继续进行调查,对此信中所列举的事情不再予以受理。现在,我代表集团宣布,调查组就此解散!同时,调查组所有人员要对集团里正在散播的有关此信和秋彤的谣言予以澄清,要还秋彤一个清白。”
这时,孙栋恺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向,接过监督委主任的话说:“还有,我建议监督委和办公室联合发一个文件,专门就关于秋彤的此事给集团各部门做一个解释说明,我是分管经营的,我的下属被人冤枉了,我很气愤,也很感到不平。”
孙栋恺态度的突然变化,又是让大家感到意外。
但是,意外归意外,却没人敢说什么。
这时,秋彤站起来,礼貌地冲大家点头,然后说:“谢谢各位的关心,帮我澄清了事实,不过,虽然举报人不是发行公司的,但是,我仍然建议集团继续进行对我的调查,就举报信中所列的事情逐项进行核查,这样做,也是对集团负责,对个人负责。”
秋彤的话,又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弄得孙栋恺和监督委主任有些下不来台,神情有些尴尬。他们当然明白,凭着一封假签名的信件去立案调查一名集团中层,是不合理的,是荒唐的。
孙栋恺心里最清楚,这事必须要抓紧刹车,要立刻停住,不然,要是秋彤反击一把,不依不饶查此信的幕后操作和指使人,或者去报案说有人诽谤,要是真的查出这封信的背后指使人是他,那他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不但实现不了自己的目的,还会惹一身骚。
当然,这是孙栋恺自己一厢情愿做贼心虚的想法,他一旦发现风向不对,发现事情已经不可能成功,干脆就抓紧刹车,不去冒险,不能因小失大。所以,立刻停止调查,撤销调查组的意见,是孙栋恺首先提出来的,然后董事长拿捏了半天,勉强才同意。
孙栋恺的首先提出和董事长的勉强同意,都是有内涵的,两人都在装逼演戏。
监督委主任这时冲秋彤笑笑:“秋彤啊,集团已经做出了撤销调查组的决定,这是我和孙总董事长一致的意见,既然集团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就不要再给我的工作添麻烦了。
就这样吧,事情就到此为止,希望你个人不要有什么情绪,集团对你进行调查,也是对你的爱护和负责,不管调查还是不调查,都是正确的,你要有个正确的心态来对待这个事情。”
秋彤点头:“我任何时候都服从集团的决定,任何时候都愿意接受集团对我的任何调查,绝无任何情绪和意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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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走了。”孙栋恺笑着,“秋彤,回去后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好好工作,有空我会专门去看你的。”
秋彤没有看孙栋恺,微笑着冲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走了。
秋彤走了之后,刚刚组建的调查组立刻就分崩离析鸟兽散,各人回自己办公室,该干嘛的干嘛去了。
孙栋恺窝了一肚子火,没有去办公室,直接来了名典咖啡,直接打电话把我和曹莉叫来,直接爆发了。
“说说,你们那个签名,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栋恺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和曹莉。
“说说,你那个签名,到底是怎么回事?”曹莉气急败坏地看着我。
听完孙栋恺的讲述,曹莉显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一切美好的憧憬都成了海市蜃楼,都成了一场空。
在她眼里,孙栋恺能不能扳倒董事长无关紧要,而能不能将秋彤拿下,才是最主要的。本以为这次胜券在握,十拿九稳,没想到稀里哗啦,才刚开始就结束了,而且结束地一塌糊涂,一片狼藉,一地鸡毛,这让她怎么能不气急败坏呢!
“我”我张口结舌,“我就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啊,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啊。”
“你按照什么要求去做的?”孙栋恺看着我。
“曹主任让我找50个发行员的签名,还给了我活动经费,我立刻就按照曹主任的要求去做了啊。这上面的50个人,绝对是送报纸的,绝对不会有假,我甘愿以人头担保。”
听我说的如此绝对,曹莉不由又看着孙栋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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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用人头担保这50个人都是我们集团发行公司的人?”孙栋恺看着我。
“什么?我们集团发行公司的人?”我半张嘴巴,“不对吧,曹主任告诉我的时候,说只要找发行员签名就行,没说必须是我们集团的啊,我当时又不知道签名是用来干嘛的,以为只要是送报纸的签名就可以。”
“什么?你”曹莉瞪着我,“原来你搞的都不是们集团的发行员,你都是从哪里搞的?我是说找发行员签名,但是,这还用说吗,自然是找我们自己的发行员,我们自己上千发行员,满眼都是,多好找啊,你这个傻子,怎么就没领会透彻我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啊,你当时给我说明白不就行了。”我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我上哪里知道这么多。”
“你你个晕蛋”曹莉忍不住骂起我来。
“好了,住嘴”孙栋恺制止住了曹莉,然后看着我,“这签名是你自己亲自搞来的?”
我低头说:“不是,是我安排了一个朋友去搞来的。”
“什么?你又找了别人去干的?你可真够懒的。”曹莉叫起来。
“为什么想到找别人去干的,为什么自己不去操作?”孙栋恺看着我。
“因为我不知道这签名是用来干嘛的,不知一旦出事后果如何,发行公司的发行员都认识我,我要是亲自操作,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不但会牵出我,还会连累上级。所以,我就找了个朋友,让他一大早5点就到街上随机找送报纸的发行员,去征集50个签名。”我磕磕巴巴地说着。
“哼,担心连累上级,你是担心连累到自己吧。看不出,关键时候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啊。”孙栋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挖苦地说。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自我保护也是人的本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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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没有说话,两眼看着我,眼神有些捉摸不定,似乎在分析我刚才讲话的细节和环节,判断我说话的真假和可信度,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既然是随机找的发行员签名,那么,哪家的都会遇到,都有可能遇到,邮政的都市报的半岛报的我们的,早上大街上都会有。”孙栋恺两眼紧紧盯住我,“那么,这50个人的签名,为什么偏偏没有一个是我们集团的呢?这种概率和几率未免也太低了,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做沮丧状:“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解释?你如何说明这个呢?”孙栋恺点燃一支烟,带着深思的目光看着我,“小亦,我对你一直是很信任的,我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一个圆满的解释,不要动摇我对你的信任。”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这是偶然吧。”我做认真状,“孙总,我对你和曹主任都是真心的,绝对没有撒谎,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真的不知道?偶然?这种偶然性也太巧合了吧,也太没有说服力了吧?”孙栋恺眼里露出不信任的目光,“小亦啊,我是十分愿意相信这是偶然的,我是十分愿意相信你是真心的,可是我是真的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真的是让我朋友在大街上随意找发行员签名的,签一个名字就给他们钱。当场兑现,我朋友确实是这么做的。孙总你要是就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信誓旦旦地说。
孙栋恺眼里露出巨大的失望,摇摇头,继续抽烟。
这时,曹莉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明白了。”
“怎么回事?”孙栋恺看着曹莉。
“那天……”曹莉回忆着,“那天印刷厂的机子半夜突然出了故障,等维修好开始印刷报纸,比平时晚了1个多小时,报纸出厂时间晚了,自然后面的送报程序就往后推迟了一个多小时。对,是这样的,印刷厂白天给我汇报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集团印刷厂的机子经常出故障,报纸为此经常拖延出厂。我知道那天印刷厂机子出故障这事,早就想好了用这个作为被质问的理由,但是,我故意不说,通过曹莉的口说出来,这样,会更加消除孙栋恺对我的疑虑。
我本以为曹莉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想起此事,假如曹莉实在想不起来,我再委婉提示这一点的,没想到曹莉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是真的?”孙栋恺说。
“是的,确有此事,千真万确!”曹莉沮丧地说,“没想到,事情都凑到一起来了,真是巧了。”
孙栋恺出了一口气,似乎是相信了曹莉的话,看着我,点了点头:“那么,看来,小亦,我是应该相信你了,我刚才对你的怀疑是不对的了。好吧,那我给你道歉,我不该怀疑你的。”
我做沉痛状:“孙总的怀疑是对的,你没有错。其实,我个人受些委屈没有什么,只是,我把你们交办的事情办砸了,心里很难受,我对不起你们对我的信任和期望,实在是没有脸面再见你们了。”
孙栋恺看看曹莉,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都叹了口气。
“辛辛苦苦捣鼓了这么些日子,到最后是白费力气白搭一只蜡。”曹莉的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恼怒和失望,“唉。我们的运气真差,倒霉透了。”
曹莉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哭腔,似乎很委屈。
“好了,这事不提了,已经这样了,过去就过去了。”孙栋恺说,“记住,这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了,不准向任何人提起,要加强保密观念。包括自己家人,都不准再提起,都听到了吗?”
我和曹莉都点点头,曹莉接着说:“那下一步……”
“下一步我会安排,不需要你操心!”孙栋恺瞪了曹莉一眼,似乎是嫌她在我面前话多了,他哪里知道,曹莉的嘴巴是憋不住的,她早就把他和董事长之间暗斗的事情告诉了我。
曹莉闭了嘴。
然后,曹莉去要了三份西餐,大家吃午饭。
我饿了,有滋有味地大口吃着。
曹莉和孙栋恺无精打采,二人刚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吃完午饭后,大家散去,我看看已经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就直接回了发行公司。
刚到办公室,元朵就笑嘻嘻地进来了,向我报告秋彤无恙的好消息,我耐着性子听元朵说完,然后笑了:“怎么样,我说秋总不会有事吧,你还不信?”
“哎哥,你还真是个大仙,料事如神啊。”元朵笑着夸我。
我说:“哎大仙其实都是蒙的,蒙对了就是料事如神,就是大仙,蒙错了,就成狗屎了。”
“元朵开心地捂嘴笑起来。
“秋总呢?”我问元朵。
“她在办公室呢,中午我和她一起出去吃的午饭,她中午几乎什么话都没说,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一直没动静,我也没进去打扰她。”元朵说。
我点了点头:“嗯,好,你去忙吧。”
元朵走后,我去了秋彤办公室,门关着。
我敲门,接着,秋彤过来给我开门。
看到我,秋彤笑了:“哟大师来了,进来吧。”
我进去,秋彤指指沙发:“大师,请坐!”
我坐下,秋彤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大师光临,有何贵干啊?”
“上午的事情,我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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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奇怪,集团的人都知道了。”秋彤说。
“一开始是负面的消息,后来又是正面的。这事很奇怪啊,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吗?”
“没兴趣知道!知道了又怎么样?这难道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随他们去吧,不去管他,只要自己凭着良心做好自己本职内的事情,无愧于自己做人做事的准则,就好了,整天去寻思别人,多累啊。生活已经够累了,我不想那么累。”
我笑了。
“你不会是告诉我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鼓这事的吧?”秋彤笑起来,“不过,你就是听到什么消息,也不用告诉我,我不会感兴趣的。对了,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你是来找我自首的喽。”
说完,秋彤吃吃地笑起来。
我说:“是啊,我就是要告诉你,是我!”
秋彤快活地笑起来:“是你好呀,是你,我倒在自己朋友的手里,死而无憾啊,倒在亦大师的手下,我心服口服啊。”
看着秋彤开心笑的样子,我忍不住也笑起来,接着说:“哎你又逃过了一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秋彤皱起眉头,说,“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难,我也不会有什么后福,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出闹剧。我只是心里纳闷啊,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喜欢在背后捣鼓人呢?大家好好做事,好好生活,多好啊,翻来覆去捣鼓,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我说:“没办法,社会上就是有这种人哦。这种人其实是可悲的,我们应该庆幸有这种人存在,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就不知道人心有多叵测,就不知道到底自己有多单纯,或许,人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吧。”
秋彤不笑了,郁郁地说:“亦大师分析地高明,精辟。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你知道吗,今天这事,火辣辣开张,急匆匆结束,沸扬扬传播,让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事并非是专门针对我来的,我只不过是个跳板,但是,想复杂了,我却又想不明白,想多了头疼。哎索性不去想那么多了,这人啊,还是活得简单点好。”
我说:“能拥有简单女人的男人,一定是幸福的!”
我心里其实在说,你就是这样的女人,当然,海竹也是。
“能拥有愿意为自己去吃苦受累懂得责任和义务男人的女人,也是幸福的。比如,海竹就是幸福的其中之一。”秋彤笑呵呵地说。
我看着秋彤,脱口而出:“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幸福的。”
“我?”秋彤一愣。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却无法收回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啊。”
秋彤眼神怔怔地,刚要开口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口出现了三个人。
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三个人,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门口这三位,是董事长孙栋恺和曹莉。
这三位大侠怎么凑到一起来了,到秋彤办公室来干嘛?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和上午的事情有关,当然不会是继续来调查的。
秋彤忙站起来招呼他们,我也站了起来。
董事长孙栋恺曹莉都面带笑容走了进来,秋彤招呼他们就坐,然后我识趣地要告辞出去:“各位请坐,我刚给秋总汇报完工作,我先走了。”
“亦老师,一见我来就想跑?”董事长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怎么?对我有看法?”
董事长这么一说,大家都笑起来,我也笑了:“你们来了,我在这里打扰大家,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和孙总来看看秋彤,曹主任也不是外人,没什么机密大事,不必回避,来,坐下”董事长指指沙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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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情形和那天在平总那里有些相似。
我于是顺水推舟就坐下了,坐在曹莉的旁边。
秋彤给大家倒完水,然后也坐在沙发上,看着董事长笑了:“董事长孙总曹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发行公司指导工作了?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我们没提前通知你,你怎么远迎啊?”董事长呵呵笑着,“我是临时决定叫上孙总一起来的,然后直接通知了曹主任,一起来看看你啊,呵呵,秋彤,贸然来访,没打扰你的工作吧?”
“董事长这里哪里话,这有什么打扰的,你亲自来视察,欢迎还来不及。”秋彤客气着。
“秋彤啊,我正准备抽空专门来看看你,正好董事长说要来,我就一起来了。”孙栋恺满面笑容,“我们今天来你这里,主要还是为了今天上午的事情。上午的事情,我的工作方法有些急躁,有些欠稳妥,从之有些过激,假如给你的工作带来了什么被动,假如给你的思想上带来了什么压力,还望你多谅解。”
秋彤笑了下:“孙总客气了,孙总也是按照集团程序来办事的,我个人来说,没有什么思想压力,工作上也没有什么被动。”
董事长说:“秋彤,上午成立调查组对你进行调查谈话的事情,是我亲自决定并一手安排的,这事你可不要责怪道孙总头上哦。要有情绪,可以直接冲我来啊。”
秋彤说:“不敢,不敢,没有什么情绪,集团对我进行调查,是应该的,我完全接受。”
曹莉这时插话:“唉上午让我参加调查组,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调查秋彤的事情。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打心里是不相信秋总会有那样的事情的。我和秋彤情同姐妹,秋总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所以,调查刚一开始,我就找个借口溜了。二位老板对这事不会批评我吧?”
说完,曹莉看了我一言。
孙栋恺没有理会曹莉的话,说:“今天上午这事,可以说是一场误会,当时我也蒙在鼓里,一看那信写的煞有介事的,又加上我是分管负责人,当时心里就急了,幸亏秋彤对本公司的情况十分了解,一看那签名的人,都不是发行公司的。
连签名都是假的,这信的真实程度自然就值得商榷了,所以,我和监督委主任紧急磋商后,接着给董事长进行了汇报,当场决定撤销对秋彤的调查,解散调查组。”
“这事孙总做得非常正确,非常果断,处理地很得当。”董事长说,“集团接到反应情况的信,按照组织办事程序进行调查处理,这是正确的。发现情况有了新的变化,根据新情况作出新的决定,也同样是正确的,这都符合调查的规定。
在这里,我可要先批评曹莉了,集团让你参加调查组,你是不该从个人感情出发回避的,在原则性的问题上,个人感情要服从大局的需要,不能以个人感情来左右工作,当然,你对秋彤的个人感情,我是理解的,但是,这样做也是不应该的。”
曹莉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虚心接受董事长的批评!”
董事长继续说:“还有啊,秋彤,今天这事,一切的决定都是我作出的,孙总和监督委主任都是在按照集团的决定例行公事,没有什么个人好恶掺杂的里面,你要是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我今天和孙总曹主任专门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个人的想法。”
秋彤说:“我刚才已经说了,我真的没有什么个人想法,我服从集团对我的一切调查,绝无任何怨言。”
董事长笑了:“没有想法那最好。集团这么做,也是从工作的大局出发,从关心爱护你的角度出发。集团从来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
这不,一发现工作出了纰漏,孙总立刻提出了纠正的意见,有错必纠。当然,秋彤,对你个人来说,没有事情,我很高兴。我个人的看法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希望你能理解集团的一片苦心。”
秋彤点点头:“我理解集团的一片好意。今后,我会继续不断提高自己的个人修养,更加以集团中层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不断提高自己的业务素质,不断改正工作中的不足和缺陷,让自己的工作更加符合集团的要求和标准。”
董事长点点头:“这就对了,听到你这么说,我和孙总也就放心了。希望你能放下包袱,开动机器,带领发行公司广大员工,继续开拓进取,继续创新思路,继续在孙总的分管下,继续在正确的道路上做出更大更好的成绩。”
“发行公司的工作一直开展地卓有成效,秋彤的工作一直是很不错的!”孙栋恺这时说。
董事长点点头,看着秋彤:“关于你和发行公司的工作,孙总多次在我面前提起,多次对你赞赏有加。希望你要树立严格的上下级观念,切实服从孙总的分管,不要像个别经营部门的负责人那样越级汇报工作。越级汇报,是严重违反我们的工作程序的。”
董事长这话分明是在暗指平总。
当着孙栋恺的面,名义是在说教秋彤,实则是给孙栋恺卖好,傻子也听得出来。
秋彤点点头。
董事长继续说:“其实,前段时间,我在这方面做得也不够好,有时候,经营部门的负责人见了我,直接给我汇报工作,我也没拒绝。有时候,我需要知道一些数据和情况的时候,找不到孙总,也就直接给经营部门负责人打电话过问了。在这一点上,我首先要检讨,向孙总检讨啊。呵呵。”
董事长说的有些轻松,带着半真半假笑呵呵地态度,但是,我还是听出来,董事长这是在借着看望秋彤说教秋彤的机会,向孙栋恺不动声色地示好,带有隐隐约约服软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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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今天带着孙栋恺和曹莉来看望秋彤,显然不是单纯为了上午那事,必定是有自己的精深打算。
还有,上次在平总那里,这次在秋彤这里,我两次要回避,董事长都不让我走,这其中又有何意?
我有些不明白,之前董事长一直在对孙栋恺采取咄咄逼人的攻势,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步步为营的守势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道道?
董事长现在是在节节败退呢还是以守为攻蓄势待发?
董事长说完这话,孙栋恺笑了:“董事长啊,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一说,我可是承受不起啊,你是集团董事长,过问下面部门的工作,是理所当然应该的。说到检讨,倒是我应该向你检讨呢,经营方面的工作,我向你汇报不够,不然,你也不会直接找下面的人过问了。今后,我要多向你汇报经营方面的工作。”
董事长和孙栋恺又开始互相装逼了,一方面是想装给对方看,另一方面又是在装给下属看。其实,我清楚,还有一个方面,两人在装逼的同时,还在互相摸对方的底线,试探对方的意图,在暗中较量。
我看看秋彤,她神色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听出来,但是,我看到她偶尔一闪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犀利和敏锐。
我立刻明白,其实秋彤董事长和孙栋恺之间的暗斗是心里清楚的,只不过,她在不动声色,装糊涂。
她是在集团人力资源部干过好几年的,对集团高层之间的明争暗斗,应该是体会很深的。
此刻对于她来说,只要心里明白就足够,不需要做任何表态,高层之间的较量,作为下属,站队很重要,明智的人,保持中立是最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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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事长和孙栋恺互相装逼的间隙,曹莉又开始表演了。
“哎这几天我一直很忙,一直想抽空感谢秋总的。”曹莉说,“曹滕前几天在外面被社会上的小混混给打了,住在吕顺的医院,我都一直没有空去看看,多亏了秋彤亲自过问关心,安排专人看护,照顾地无微不至。秋总啊,说实在的,我这心里一直很感激你的。一直想找机会向你表示感谢呢。”
“曹主任见外了,曹滕是我们公司的人,是我的同事,他出了事,我责无旁贷,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必须的。曹主任不必客气。”秋彤淡淡地笑笑。
“啊曹滕被人打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孙栋恺做出一副意外的样子看着秋彤,“怎么样,重不重?现在怎么样了?”
曹莉带着幽怨的目光看了一眼孙栋恺。
这一看,我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孙栋恺这是在装逼,他肯定曹滕出事的当晚就知道了这事,当时他和曹莉不知在搞什么东东,说不定正在床上大战,根本就不管不问,现在曹莉一说,当着秋彤和董事长的面,他开始表现出自己关心下属的一面了。
秋彤不动声色地看了下孙栋恺,说:“不严重,这就快出院了。”
“你看看,你们这……”孙栋恺指指秋彤和曹莉,“经营系统的人出了事,你们俩。怎么没一个向我汇报的。这可不对啊,当时我要是知道,怎么着也要去医院看看的。”
“哎孙总啊,我自己家亲戚的事情,怎么好给你汇报呢,这不是用自己的家事干扰你的工作吗?”曹莉说。
“孙总忙,这事也不大,我们自己就能处理好,就不用打扰你了。”秋彤说,口气依旧很平淡。
“看,曹莉和秋彤都很懂得体谅上司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董事长笑着,“其实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总不能大事小事都给上司汇报,不然,还不得把上司忙死啊。特别是孙总分管这一大摊子,事务繁多,老孙啊,我们集团这些摊子,真正要吃饭还得靠经营,靠你啊,你可是我们集团的中流砥柱。今后集团的发展,我看就靠你了。”
孙栋恺一听,忙说:“董事长此言差矣,我还不是在你的手下工作,即使经营工作出了成绩,也是你董事长管理的好,没有你的英明管理,哪里有我们集团大发展的今天呢。再说了,就算经营系统的工作做出了一些成绩,那也是以秋彤为代表的经营系统部门负责人努力勤奋工作的结果,特别还有像亦克这样出类拔萃的广大基层职工。”
孙栋恺不经意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董事长笑着看着我,点点头:“亦克是块好材料,做工作很有思路很有方法,要是我们集团多一些像亦克这样的基层骨干就好了。”
我谦虚地笑笑。
“我看亦克是做大事的人,完全可以承担更加重要的工作!”曹莉冒出一句。
曹莉一说这话,立刻招来孙栋恺不满的一瞥,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这样的话岂能是你讲的,没数!
曹莉看到孙栋恺的目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走嘴了,忙闭嘴不说了。
“亦克能不能承担更加重要的工作,这可是要孙总可以决定的。”董事长含蓄地说了一句。
“呵呵,哪能啊,亦克是发行公司的人,能不能承担更加重要的工作,要由秋彤来决定。我虽然是分管经营系统的,但是也不能越级是不是,我还是要先听秋彤的汇报呢。”孙栋恺笑着说。
秋彤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我说:“感谢各位大佬对我的看重,其实呢,对我来说,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从一个临时工混到聘用制,还担任了发行公司的部门经理,我已经很满足很知足了。我个人没有什么更高的想法,只要能在各位手下干点活,为集团的发展添砖加瓦,已经感到很荣幸了。”
“亦老师好像不思进取啊。”董事长打趣道。
大家都笑起来,秋彤看着我,也在笑。
又说了一会儿话,董事长一行站起来告辞。
我知道,董事长和孙栋恺的又一次回合交锋暂告停止,这不是第一回合,也绝不是最后一个回合,两人都在积蓄能量,在准备下一回合的交锋,特别是孙栋恺,他是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集团内部的这股风暴一旦开始形成,不到彻底爆发不到你死我活是绝对不会停止的。
只是,我不知道下一回合的较量会从哪里发起,不知道会由谁发起,不知道最后较量的胜负结果如何,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卷进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成为权斗的牺牲品,不知道我和秋彤会陷得多深。
在明州和海州的那股正在涌起的风暴中,我已经身不由己卷入,秋彤似乎也很难幸免。
而在集团内部的这股风暴里,我和秋彤似乎同样难以脱身。
送走他们后,我看着秋彤,说了一句:“一群人在这里演戏!”
秋彤看着我:“演戏有什么不好吗?总比撕破脸皮真刀实枪干起来好吧?”
我说:“你也在演戏!”
秋彤说:“身不由己,没办法。人生到处都是舞台,人人都是演员!”
我说:“董事长和孙栋恺在暗斗,你没感觉出来?”
秋彤叹了口气:“感觉出来怎么样?感觉不出来怎么样?大师,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未必非要讲出来。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或许,我们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我说:“你的想法是好的,想置身度外,可是,事情的发展未必就如你所愿,或许,有时候,身不由己你就被卷入其中。”
秋彤说:“人生很多事,都是不可测的,明天会怎么样?谁知道呢?好好过好今天就行了。权欲场是个大泥潭,一旦步入,进来容易出去难。”
我点点头:“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秋彤忍不住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呢?”
我也笑起来:“我没有牵绊,想脱身很容易。我说的是你呢,你现在可是在贼船上了。”
秋彤看着我,点了点头:“或许吧,你现在想脱身是很容易。哎亦克,我想和你说点事,这个事情,我想了很久了。”
我说:“你说!”
秋彤犹豫了下,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心:“亦克,我想劝你辞职!”
“辞职?”我的心一颤,看着秋彤。
“是的,辞职,离开发行公司,离开这个是非窝!”秋彤明亮清澈的目光看着我。
“为什么?”我说。
“第一,这个圈子不是适合你呆的地方,这里污浊不堪,在这里混下去,迟早会将你自己陷进去,会毁了你。”秋彤说。
秋彤其实不知道,我已经开始陷入了。
“第二呢?”我说。
“第二,你是个能力卓越的人,在我这里干,各种条件的制约,你能发挥自己能力的空间有限,换句话说,在这种工作条件和环境下,会误了你的前程。”秋彤说。
“还有第三吗?”我说。
“有。”秋彤说,“第三,你和海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春天旅游,这是你你们自己的事业,做自己的事业,更能发挥你的能力,更能让你有自己创业和创新的空间,无论从个人经济利益上还是从人生的价值体现上,都会比在我这里强得多。再说,你家里一摊,公司一摊,两边分心,两边跑,也得不偿失。”
“还有第四没有?”我说。
“没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秋彤捋了捋头发,看着我,“这事其实从你们一接手小猪的公司,我就开始琢磨了。那天我和海竹在她的办公室里谈了很久,海竹现在创业的激情很高,但是,实际管理和营销的经验与能力有些欠缺,她需要你的鼎力指导和扶助,虽然我这里需要你,但是,海竹的春天旅游更需要你,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耽误了你的个人前程。”
我看了秋彤半天,没有说话。
秋彤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坐在办公桌前,低垂下眼皮。
我坐到秋彤对过的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
秋彤的话让我很感动,我知道她刚才讲的几点都是肺腑之言,都是在为我好,为海竹好。
可是,我能离开发行公司,能离开秋彤吗?
假如我不认识秋彤,假如我和秋彤没有那些内心纠葛,假如没有李舜,或许,我早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发行公司,或许,我早就意气风发全身心投入到我和海竹的春天旅游事业中去,开始我的第二次创业。
可是,现在,集团内部的风暴正隐约涌起,秋彤正身处险恶的环境中,还有,李舜,他对我的要挟和制约,这些都决定了,我是不可能离开秋彤的。
抽完一支烟,我将烟头熄灭,看着秋彤,深深出了一口气。
秋彤抬起头,看着我。
“辞职,是不可能的!”我看着秋彤,“除非你开除我!”
“那我就开除你!”秋彤毫不犹豫地说。
“你敢?”我瞪眼看着秋彤,“秋彤,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开除我,没有合适的理由,抓不到我的把柄,我就去告你,找集团董事长告你!”
“你”秋彤睁大了眼睛,“大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离开这里?你明明知道,离开这里,你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没有理由,反正,我就是不走!”我有些霸道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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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什么我?我自己想在哪里干就在哪里干,你管不着!”
“你无理取闹,无理霸道,你太蛮横了!”秋彤急了。
看着秋彤的神色,我的心里又疼又忍不住想笑:“我就是无理取闹,我就是无理霸道,我就是蛮横,你能怎么着?你不服?”
“我就是不服!”秋彤看着我说,“大师,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可理喻!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我怎么想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用担心所谓的泥潭,我只不过是个聘用的职工,不会参与什么斗争,只管做我自己的活就是。你也不用替我考虑所谓的什么个人发展空间和前程,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牛叉。我只不过是个小职员,打工仔,我在这里干得很舒服,长了很多见识,很爽。你更不用担心海竹的春天旅游,我完全有能力有精力扶持海竹把春天旅游做强做大。总之,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这些都不是你留在发行公司的理由,不充分,缺乏说服力!”秋彤说。
“你要什么说服力?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发行公司的,你也别休想把我赶走。你要是硬赶我走,我绝对敢去上面告你,别忘了,我现在是集团聘用制人员,不是临时工,你是没有权力随便直接开除的。”我看着秋彤,表情有些得意。
“你是个坏蛋学会反制我了。”秋彤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听到秋彤骂我坏蛋,我心里涌起一股柔情,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秋彤看到我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也笑起来,笑得有些像哭。
“你这个人,真拿你没办法。”秋彤无奈地看着我,“我突然发现,你这人还挺无赖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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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要看对谁了。”我说。
“你这意思是看我好欺负,就对我耍无赖,是不是?”秋彤瞪眼看着我。
“是啊,这你都知道。”我哈哈笑起来。
“臭亦克臭大师”秋彤又骂我,忍不住又笑起来,笑得有些委屈。
看着秋彤一副小婆子小女人受气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一股疼怜。
过了一会儿,秋彤带着试探的语气问我:“大师,我问你,假如要是我不在发行公司工作了,你还会呆在这里吗?”
“废话,你不在这里,我还在这里干嘛?你前脚走,我抬屁股就走!”我不假思索地说。
“你”秋彤看着我。
“我”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随口说出的话有些不恰当,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也看着秋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随便说了玩的。其实,你要是不在发行公司了,我可能还会继续在这里干下去。”
我的话在我自己听起来都很勉强无力,不知秋彤会怎么想。
秋彤怔怔地看着我,眼神突然有些迷离和茫然,似乎有些走神。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如浮生如梦那天所说,又将现实里的亦克和玄幻世界的异客混为一体了。
突然,秋彤的脸红起来,伸出双手捂住脸,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座钟发出有节奏的摇摆声。
好一会儿,秋彤抬起头来,她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眼神很淡定。
“大师。”秋彤看着我,“我们认识一年多了吧?”
“是的。第一次见面,在鸭绿江的游船上,当时,我们……”
“好了,不用去回忆细节。”秋彤的脸色又红了下,接着说,“去年的时候,好像我们还是很对立的关系吧。”
“那时候你很讨厌我。”
“可是,你看,一年过去,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秋彤微笑了下,说,“不但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我还和你的女朋友成了最好的闺蜜。”
“嗯。”
“我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就像我和海枫一样。”秋彤说,“换句话说,以后,你就是我闺蜜的男朋友,因为我和海竹是好朋友,所以,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秋彤的话似乎是刻意要突出在我和她之间海竹的位置,似乎是想提醒我什么,也提醒她自己什么。
“可是,你是先认识我后认识海竹的,你通过我才认识海竹的,先后顺序不一样。”我喃喃地说。
“革命不分先后!”秋彤武断地说。
“革命不分前后啊?”我半张嘴巴。
秋彤点点头:“你不服?”
“我服!”我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秋彤抿嘴想笑,又忍住:“大师,我爱你们,我爱我所有的朋友,我衷心希望,看到你和海竹的幸福。能看到我爱的人们幸福,我也是幸福的。”
秋彤在这里说的爱显然是大爱,大爱无疆啊!
“秋彤,我十分渴望看到你的幸福,我希望看到你每天都快乐幸福!”我正色看着秋彤。
秋彤勉强笑了下:“会的,我会的。谢谢。”
“我希望,即使现实里你可能感受不到幸福,但是,在另一个空间里,在那飘渺的空气里,你的灵魂是幸福的。”我继续说。
秋彤的眼皮猛地一颤,使劲抿住嘴唇,低声说:“谢谢你。”
“其实,我知道,你不爱李老板,是吗?”我看着秋彤。
秋彤的身体一抖,看着我,眼里发出慌乱和惊惧的目光,她似乎不愿不敢去面对这个现实,一直在逃避。
“但是,在你美好的青春年华里,在你年轻热烈的心灵深处,你依旧怀着对美好人生美好爱情的憧憬和向往,是不是?”我紧盯住秋彤的眼睛,心在轻轻颤抖。
“好了,你停止,不要再说了。”秋彤的声音带着几分乞求,还有几分凄凉,接着抬眼看着我,“大师,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的不多,你一直在逃避自己,在逃避现实!”我继续说。
“求你,不要再说了。”秋彤的声音有些急促,脸色惨白,接着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我,“即使存在你说的那个人,那个空气中的人,他,也……也绝对不是你。我和你,永远只能是朋友,只能是。”
“我知道!”我的心隐隐作痛。
秋彤的胸口急剧起伏着,我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谢谢。”秋彤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我,目光稍微平静了些,“大师,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女人,我的现实生活里已经有了未婚夫,我却在另一个虚幻的空间里想着另外一个人。这样的我,是不是很矛盾,很卑鄙,很虚伪。我是一个孤儿,我从小就接受了李舜父母的恩惠,所以,我必须要报恩,要答应他们的要求,嫁给他们的儿子,我没有别的选择。可是,我却”
“不,你不是一个坏女人,相反,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现实中的一切,并非你所愿,你是被逼的,被你自己的良心逼的。”我打断秋彤的话,“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美好爱情的权力,但是,你的这个权力,已经被残酷的现实给剥夺了。生活对你,是很不公平的。对你来说,现实中无法得到的,只能到虚幻的空间里去满足自己,已经很悲惨了。”
我心疼地不能自已。
秋彤沉默了半晌,说:“其实,精神的背叛比身体的背叛更加可怕。我的良心无时不在受着道德的谴责和拷问,无时不在极度的矛盾和痛苦中轮回,在这种拷问和矛盾中,我时常会觉得自己就要窒息,就要崩溃。我深深感到自己的罪孽不可饶恕,我这样的坏女人,死后是注定上不了天堂的,我只能下地狱。”
看着秋彤极度痛苦自责矛盾的神情,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离奇的想法,我不由想起了那天李舜和我在海滩上说的一句话:要是秋彤是我的妹妹该多好!
是啊,要是李舜和秋彤是兄妹或者姐弟关系,那么,这一切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秋彤不就可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吗?
可是,要是假设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该怎么办?我已经拥有了海竹,海竹爱我,我认为自己也爱她,我如何在海竹和秋彤之间做出选择?那个空气中的异客能走进现实和浮生如梦面对面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极度纠葛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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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一想,我刚才只不过是假设,而这个假设显然是不可能的,我真是庸人自扰自寻烦恼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很可笑。
一会儿,秋彤看着我说,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最终下了决心,“大师,你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个虚幻空间里的人,是谁吗?”
秋彤似乎现在已经习惯叫我大师了。
“废话,我怎么会知道!”
“好吧,既然我把你当做好朋友,那我告诉你,那个人就是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我的那个朋友,那个很懂管理和经营的朋友,在营销能力上,和你可以匹敌。只不过,这个人,是我在网上认识的,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通过电话,也没见过照片,也没视频过。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互相是空气里虚无缥缈但又切实存在的人。”
“你很喜欢他,是吗?”我的心砰砰直跳。
“嗯。”秋彤低语了一声,接着说,“我们在网上认识一年多了,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营销管理知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对发行营销工作的入门,就是他带我进来的。他以前是一个很风光的老板,只可惜,因为金融危机,他破产了,女朋友也离他而去,他于是离开了家乡,到外地创业,曾经就在海州,后来去了岛城,现在做旅游公司的业务经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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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是哪里人啊?”我不由心跳加速。
“明州人,浙商!”秋彤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知道吗?他的网名和我曾经的网名是一样的,后来,为了不混淆,他亲自为我取了新的网名,叫浮生如梦。你知道我曾经的网名和他现在的网名叫什么吗?”
“你说”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异客,大同小异的异,客人的客,很巧,和你的名字谐音。他取这网名和我当时取这网名的用意都是一样的,都是取‘独在异乡为异客’诗词中‘异客’的谐音。”秋彤笑了下,“你说,巧不巧?”
“嗯,是很巧。”我吞咽了下喉咙,“这都是缘分啊。”
“人生在世,聚散皆缘。”秋彤郁郁地说,“这个人的营销管理能力不在你之下,只是,他的情缘没你的好,你是身边女人不断,美女如云,他却是自己孤零零在外漂泊打拼。”
“也不能这么说,他能认识你,也算是很有情缘啊。”我说。
秋彤凄冷地笑了下:“我们终究只能是一个无言的结局,我必须面对我的现实,我只能嫁给李舜,别无选择,我不能给他任何承诺,任何东西,我只是在他那里索取了很多精神的安慰,却无以回报于他。
现实里,我对不住我的恩人父母,对不住李舜,虚幻的世界里,我又对不住他。我这是犯了多大的罪孽啊。其实,我想好好对他,我愿意为他付出一些什么,我想让他幸福,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该给他什么。”
秋彤的眼神里又带着极度的不安和羞愧,还有怅怅的迷惘。
“谢谢你,浮生如梦。”我恍然觉得自己成了异客,不由说道。
“谢我什么?”秋彤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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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立刻清醒过来,顿了顿,“谢谢你告诉这些,这些你的。”
“不用谢,因为我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可以谈心的朋友。还有,不知怎么,我老是有时会觉得,你和他很……”
“我和他很什么?”我说。
秋彤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没什么,不说这个了,大师,你是亦克,是我现实里的好朋友,你和海竹都是我的好朋友。”
秋彤这话似乎是要努力提醒自己什么。
“我们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小猪,今天不知怎么,就告诉你了。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个知道的,你能为我保密吗?”秋彤看着我。
我郑重地点点头:“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谢谢你。”秋彤说着,轻叹了口气。
看着秋彤凄婉的表情,我的嗓子突然有些哽咽。
“现在,我说我是一个坏女人,你该信了吧?”秋彤楚楚地说。
我看着秋彤,轻轻摇了摇头:“不,秋彤,听了你说的这事,我越发觉得你是一个好女人,一个无比优秀的女人。”
“你在安慰我,在敷衍我。”秋彤悲怆地笑了下,“其实,你不用说,我心里也知道的。一个在精神上背叛了自己未婚夫背叛了自己恩人的女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难以称之为好女人。我其实就是一个虚有华丽的外表,败絮其中的女人。我觉得自己已经堕落了。”
“秋彤,我不许你这么作践自己!”我的声音有些急促和激动,“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这样的想法,不要再有了。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里,你是那么高尚那么尊贵那么圣洁的一个女人,你有你自己苦难的身世和经历,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到现在,你无力无对抗无情的现实,虚弱到只能去虚幻的空间里去寻找一丝精神的慰藉,这对你,已经够残酷的了,你为何,你何苦还要这么自责自己?不要,不要”
我的声音突然哽住了,眼睛有些发潮。
秋彤默默地看着我,紧紧咬住嘴唇,眼神里闪出几分感动和感激。
我站起身,看着秋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秋彤办公室。
我没有回办公室,心情郁郁地直接开车去了海边,想透透心中的郁闷之气。
来到海边的一处岩石边,周围很空旷,秋日的海风吹过我的脸,拨动着我狂躁而又纠结的心扉。
站在岩石上,我面对秋日阳光下蔚蓝无边的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突然想起浮生如梦曾经给我的留言:“客客,漫漫人生路,有着太多的不确定。世事难以预料,遇事无须太执,谁都无法带走什么,又何必纠结于某一人某一时某一事。只有看开了,想通了,才能随缘随性随心而为,不急不躁,不悲不喜,不咸不淡,随遇而安。”
反复寻思着这句话,想着那个虚幻世界里惶恐而又不安地浮生如梦,想着刚才秋彤的那些话,想着秋彤今天痛苦而又凄婉的神情,我不由一阵酸疼,悲从心起,眼泪突然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泪流不止,我的心痛楚不已。
半天,我擦干眼泪,坐在岩石上,点燃一支烟,呆呆地看着海面发呆。
一支烟燃尽,烟头烧疼了我的手指,我从怅惘中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站起来。
我沿着岩石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到海边的一处断崖,看到在岩石上,有一个人正弯腰弓背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手里握着一根钓竿,一阵风吹过,脑袋上几缕斑白的头发微微扬起。
我走近,站在后面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钓竿。
那人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没有觉察到背后有人。
这时,伴随一阵大风吹过,钓竿上的铃铛突然响起。
“有鱼上钩了”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是风吹的。”那人说了一句,边转过脸。
“咦是你?”看到对方,我和他都不约而同地发出意外的声音。
这位钓鱼翁乃是李舜的父亲老李。
上次见到老李还是在医院里,我因为拯救秋彤光荣负伤进了医院,老李携夫人到医院探视我,彼时老李正在权欲场上春风得意,老李夫人借着老公的势头,也是如日中天,二人都显得意气风发,神采奕奕。
可是,此时见到老李,我不禁有些小小的意外,才过去不到一年,老李竟然变得如此衰老,曾经乌黑的头发变得有些斑白,曾经沉稳自信的目光现在显得有些沧桑和落魄,曾经平整平滑的脸面现在布满了岁月的皱纹。
我知道老李沧桑巨变的原因,理解一个人从巅峰跌落到低谷时的那种心情,可是,却不曾体验过。
现在,看到老李的巨大变化,我不由心里生出几分感慨。
老李是如此,老李夫人不知成了什么样子。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老两口同时赋闲,难得清闲,有个舒适的位置养老,该是多么幸福安逸的事情,求之不得。
但是,对于在权欲场上搏弈了半辈子的老李以及老李夫人而言,恐怕未必有这种悠闲的心情,那种巨大的失落感,那种环境的巨大改变,那种伴随着位置的失落而陡然巨变的人情世态,都会深深刺激着他们。
其实,还有一点我此时没有想到,那就是失去位置后我为鱼肉人为刀殂任人宰割被昔日对手秋后算账穷追不舍,甚至成为某种斗争工具的狼狈不堪和落魄困窘。
“呵呵,你不是小亦吗?”老李笑呵呵地看着我,放下鱼竿,站起来,向我伸出手。
我和他握手:“伯父好。”
老李又笑起来:“小亦啊,别叫我伯父,你看,我已经比以前老了很多,你这一叫伯父,我觉得自己更老了啊。栗子网
www.lizi.tw我可是不服老不想老,这样吧,你还是让我有些年轻的感觉吧。”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老李不服老,想有个年轻的心情,不愿意我叫他伯父,那我叫他什么,叫他兄弟?不行,他比我大!叫他大哥?也不行,他比我大很多,还是李舜和秋彤的父辈!如此,只能叫他叔叔了。
“呵呵,李叔叔。”我叫了一声。
“哎好,好!”老李爽朗地笑起来,心情似乎不坏。
老李又坐下来,我也盘腿坐在老李旁边,眺望着一望无垠的蔚蓝海面,老李边摆弄着手里的鱼竿。
“小亦,很久不见了,现在你在那里做事情?”老李说。
“我又回到发行公司了,一直就在秋总手下做事!”我说。
“哦。”老李显然没有听秋彤和李舜提起过这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接着又闪过一丝安慰和高兴的神情,“好,好啊,回去了好。怎么样,在阿彤那里干,还算舒心吗?”
老李叫秋彤为阿彤,显得好有父爱,我听了几分感动和亲切。
“舒心啊,秋总对我很照顾!”我说。
“阿彤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有恩必报,应该的。”老李说。
老李话里的意思是说秋彤在报答我对她的相救之恩,可是,这话在我听来,却似乎还有一层意思。
我突然想起了他们对秋彤施恩求报的事情,想起这两口子到医院我的病床前要我提要求报答我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心里,似乎受人恩惠,给予接受报答,都是理所应当的。我给了你恩惠,你就得报答我,你给了我恩惠,我回报你也是应该的,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我想了想,说:“李叔,我到秋总那里去工作,并非为了去接受什么报答,只是因为我喜欢那份工作,觉得干那份工作更能发挥我的特长。栗子网
www.lizi.tw秋总对我的照顾,也并非仅仅是因为要报答我对她的所谓救命之恩,更多是因为我在工作上表现出的能力和业绩。
“还有,当初我救秋总,更不是要为了日后接受什么报答。要是因为秋总为了报恩而收留我,那我绝对不会去的。”
老李看着我:“小亦,你这个观点很有意思。在我一直以来的理念中,施恩求报有恩必报都是情理之中的,即使你是因为想要求报恩而去,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叔,您的观点确实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古以来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我看来,这人世间,还有一种生生不息的情结,叫做”我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老李,“施恩不图报!”
“施恩不图报。”老李那浑浊的眼神跳了一下,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眼睛,看着茫茫的海面,接着又看着我,微笑了下,“小亦,你的观点有些脱俗,只不过,我们大家都是世俗中人哟。人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现实社会里,现实社会中的人,其实都是现实的。”
我笑了下:“施恩不图报是一种做人的心态,是一种做人的境界。当然,我的这种境界并不高,只是在父辈的教育影响下有那么一点点,李叔您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这一点上想必一定是我辈楷模。”
我在最后,故意给老李戴了一顶高帽子。
听我说完,老李神色略微露出一丝尴尬,接着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久地看着海面,一直没有做声。
我抽出两颗烟,递给老李一颗,他接过去,放到嘴边,我打着火机给他点着,老李深深吸了一口,缓缓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烟雾。
我自己也点着,继续盘腿坐在岩石上,看着大海,听着海鸟追逐欢叫发出的声音,默默地吸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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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说这番话,不指望立刻能改变老李的思维模式,但是,我希望能对他有所触动,毕竟,他是一个有丰富人生阅历和经历的人,很多事,无需点破,他心里应该有所感悟。
改变一个人的行为容易,但是,要想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是需要过程的,绝对不会一蹴而就的,特别是老李这样思想成熟心态稳定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能改变老李多少,但是,我必须尽自己能做到的努力。
我看着老李手里的鱼竿,说:“您在这里钓鱼,恐怕是钓翁之意不在鱼吧。”
老李看看手里的鱼竿,又看着我:“不在鱼,但是也不在山水之间也。”
“那在于什么?”我说。
老李没有直接回答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思考我的人生,思考我这半辈子的人生,思考我今后的人生。回首这一生,其实很多时候,人生就是在钓鱼,钓鱼犹如人生。”
我觉得如此简单的钓鱼运动,从老李口里讲出来,就变得深奥了。我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明晰,于是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老李。
老李看着我说:“顾名思义,钓鱼就是将鱼儿从水中拽到岸上来。此术发展至今日,有时却是反其道而行之:鱼儿将人拖到水里去了。”
我颇有感悟。
我意识到,老李不但是一个阅历丰富的政客,更是一个颇有思想内涵的人,当然,他的思想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利欲场之后,未必都是正确的,出现一些扭曲和变态,也是可以理解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李失去了手里权倾一时的东西,却有时间开始回味反思自己的人生了,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所得。
人生总是这样,在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必定会有所得,这是事物矛盾的必然性。
只是,我不知道仍没有完全脱离权欲场的老李能不能就这样善终,就这样安心静气在垂钓中在回忆中安度自己的余生。
我知道,权欲场是一个比道上还要深的漩涡,一旦陷进去,自己就很难掌控住自己很难脱身了,很多时候,只能将自己投入到尔虞我诈的厮杀搏弈中去,直到你死我活,直到胜负见分晓。
老李现在的情况是身在权欲场,却没有了搏弈和厮杀的资本,这对于他,无疑是最可悲的事情。
老李似乎对和我谈话很感兴趣,兴致很高,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和我聊天呢,还是因为身边没有了前呼后拥的喧嚣,让他有些空虚寂寞,而我,填补了这个空缺。
分手时,老李和我握手:“小亦,我只要是单位里没什么应酬,平时下午都会在这里钓鱼。”
看着老李期待的眼神,我明白老李这话的意思,钓完别人又被人钓的老李现在开始钓我这条鱼了,不过好像没什么不良意图,顶多是想让我没事来这里陪他聊天解闷。
我点头笑笑,没有说话,和老李告辞。
辞别老李,我开车走在滨海大道上,突然想起了小李,隐居在海边渔村的我的大佬李舜。
我决定去看看他。
我先到超市去买了两条大中华,然后开车直奔金石滩的海边渔村,到了之后,直接去了那渔家。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晚霞映衬在海面上,给渔村罩上了一层金黄,在蔚蓝大海和黛色群山的映衬下,小渔村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李舜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和房东大哥聊天,见我来了,很高兴,接过我手里的烟,让我坐下。
房东大嫂给我端了茶水,李舜对大嫂说多做几个菜,要和我一起共进晚餐。
大哥大嫂去厨房忙乎,我和李舜坐在院子里抽烟喝茶聊天。
“今天下午,我见到你家叔叔了。”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在哪里见到的?”李舜悠闲地晃动着二郎腿。
“海边,叔叔正在钓鱼!”我说。
“嗯,老爷子现在是闲职,整天闷得发狂,以前那些人前马后拍马屁的都没了踪影,一个人寂寞呢,也就只能靠钓鱼来打发时间了。”李舜说,“哎人走茶凉呶,他都和你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就是谈了些钓鱼的体会。”
“没问你现在干嘛的?”
“问了,我说在秋总那里做事的!”
“你没说跟着我干的事情吧?”
“根本就没谈起你。”
“那就好。”李舜顿了顿,“对了,秋彤和丫丫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我说。
“提高警惕,不要疏忽大意!”李舜说。
“我明白!”
“刁世杰那边,有什么动静?”过了片刻,李舜又说。
“刁世杰那边……”我想了想,“刁世杰把剩下的四只虎废了!”
李舜乐了,眼神一亮,看着我:“真的?”
“是的!”
“好,很好,不用我动手,这狗草的就开始自残了。”李舜笑起来,“为了什么?”
“听说是因为钱的原因,五只虎弄了刁世杰不少钱,被刁世杰知道了,加上四虎突然不见了,刁世杰怀疑五只虎要卷钱逃跑,于是就动手了。”
“这么说,我倒是帮助刁世杰清理门户了,他该感谢我啊,该请我喝两杯啊。”李舜咧嘴大笑,接着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我说,“你让我住到这里来,离开棒棰岛宾馆,是不是和四只虎出事有关?”
我点了点头:“是,刁世杰在暗地打听你的下落,四虎那天被安排到棒棰岛宾馆打听消息。”
李舜想了想,点点头:“嗯,我明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做得很好,警惕性很高。哎你看,你自觉不自觉地就开始关心我了,把我的安危和你自己绑在一起了,我们可真是好兄弟啊,生死患难与共。”
听了李舜这话,我的心里很郁闷,不想让自己陷进去,却又不知不觉掉了进来。
“四只虎被废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李舜说。
“这样的事情,想打听很容易,刁世杰手下那么多人,能瞒得住吗?”
李舜点了点头:“不是张晓天告诉你的?”
“不是!”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李舜:“你现在和张晓天还联系吗?”
“早就不直接联系了,以前是安排五子小六和他联系,现在是老秦。”李舜突然狞笑了下,“这个兔崽子,是双料间谍呢,两边都吃。他自以为做得很巧妙,我其实早就发觉了,只不过装作不知道而已。”
“哦。”
“我早就验证过了,他给我传递的刁世杰的情报,要么是过时我早就知道的,要么就是假的,真正有价值的情报不多。”李舜说,“当然,我他妈的也不傻,我让他知道的事情,也都是实现筛选过的,真正机密的事,是不会让他知道的。”
“不知道刁世杰对他和你保持联系的事情有没有发觉?”我说。
“这个不好说,按照刁世杰处置四只虎的秉性,他要是知道张晓天在吃里扒外,要么会立刻剁了他,要么,或许,也会装作不知,将计就计吧。”李舜说,“张晓天自以为自己这样做,是渔翁得利,其实,他聪明过火了,这是自掘坟墓。”
“就算他是自己掘坟墓,也是被你逼的。当初你要是不硬逼他,他会这么干?”
“我逼他?操,原来他最早是跟着谁干的?”李舜一瞪眼,“他妈的,他原来跟我干,吃我的喝我的,后来又觉得刁世杰这棵大树好,转而投奔刁世杰,他就是这种贱人,立场不坚定,信仰不坚定,意志不坚定,不讲江湖义气,不讲良心道德,不讲忠诚道义,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贱命,注定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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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舜的话,我隐隐对张晓天的最后结局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当然,我们大家所有人的结局如何,我都不带着什么乐观态度。
我到现在都感觉不明晰,已经开始启动的这场风暴,到底有多大的规模,到底有多大的范围,到底要有多少人被卷入,到底会把我以及我周围那些人的命运带向何方。
我此时想的周围那些人,包括李舜老秦五子小六四哥,范围再大点就是秋彤海竹小亲茹海枫元朵,甚至,还有芸儿。
至于老李和老李夫人,我没大想,觉得他们似乎处于这场风暴之外,不沾边。
夜幕开始降临,在习习的秋风里,我和李舜在院子里吃饭,边喝酒,边随意交谈。
“五只虎也真是找死,竟然敢动刁世杰的钱,这狗草的嗜钱如命,动了他的钱,比挖了他祖坟还严重。”李舜边吃边说。
“对了,没经你同意,我也动了你的钱!”我说。
“你?动了我的钱?什么意思?”李舜醉醺醺地看着我。
李舜喝酒不多,但是醉意很快就上来了。我知道,他的酒量不如以前了,这是因为长期的吸毒已经降低了他的体质,身体吸收酒精的功能下降了。
“我和海竹最近接手了一家旅游公司,海竹负责管理,我手里没钱,就从你那次给我的50万里,动用了45万,先挪用了。”我说,“现在,加上你上次给我的100万,我手里还有105万,那45万,我赚回来之后,立刻就填上。”
李舜睁大眼看着我,半晌说:“亦克,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说:“没活腻!”
李舜“啪”一拍桌子:“操没活腻你给我装什么逼,你这是不是在耍我玩?敢耍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没装逼,也没耍你!”我平静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没耍我你说什么鸟语?什么我的钱?我靠你大爷”李舜生气地说,“我给你的钱,就是你的,你怎么花,和我有什么关系?那50万,是你自己的钱,是你应得的报酬,和我有什么关系?那100万,是给你的活动经费,自然也归你开支。今天你冒出这话来,是什么意思?你说你是不是在耍我?在你玩我?在寒碜我?我告诉你,就凭你这话,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不要那报酬,那50万我从来就没认为是我的,那100万,是活动经费,但是,我活动没花什么钱,自然也不需要动,没动,还是归你!”我心平气和地说。
“活动没花什么钱?狗屁,没花钱,那我抽的这烟,吃的这海鲜,喝得这酒,住的这房间,都是哪里来的钱?”
“是那150万的利息!”我说。
“丫的你倒是会算账。还利息。”李舜有些哭笑不得,“那就不说这100万,但是,那50万,确确实实是你的,是你给我挽回损失赚取利益的报酬,是你必须得到的。这钱,你必须要!”
“钱可以放在我这里,我替你保管,但是,所有权不归我,绝对不会归我!”我说。
“为什么不要?你说”李舜歪着脑袋看我。
“因为这钱来得不正!”我利落地说。
李舜低声咆哮起来:“你敢说我给你的钱来路不正,你是嫌这钱脏,是不是?”
“是”
“你你这个混账”李舜大骂起来。
我不做声,自顾喝酒。
骂了一会儿,李舜不做声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晃动着脑袋:“小子,干嘛不还口?”
“不想和你计较!”我放下酒杯,点燃一支烟。
“你说你是不是在装逼,还有嫌钱脏的,不可思议!”李舜又喝了一杯,醉意更浓了。
“你可以认为我装逼,我不反驳,反正这钱我是不会动的,挪用的45万,我很快就会填上!”我吸了一口烟。
“真拿你没办法,整个一神经病!”李舜有些无奈地嘟哝着,“不过,反正这钱是放在你手里,我是不会回收的。”
“那我就暂时替你保存着。”
“好吧,等我哪一天死了,你拿去做善事吧,等于是给我积德了!”李舜赌气地说,“反正我知道,你是想咒我早一天死。”
“我没那意思,希望你好好地活着。”我说。
李舜看了我半天,悲怆地笑起来:“其实,你知道不,亦克,我的身体还活着,但是,我的灵魂早就死了。我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只要还在,灵魂就可以复活。是灵魂的基础。”我说。
“你太幼稚了。”李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李舜的手机响了,李舜放下酒杯,拿起电话接听:“喂是我,说”李舜无精打采地的样子。
我边抽烟边看着李舜接电话。
突然,李舜的脸色骤变,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
看着李舜突变的神色,我的心跳不由倏地加剧。
我两眼紧盯着正在打电话的李舜。
李舜的声音尖利和颤抖着:“什么?老秦,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靠,海州刚死了5个人,明州又死人了?谁死了?
我和李舜同问。
李舜的脸色惨白地基础上,又成了死灰,拿着电话,半天不响,一会儿说:“好了,我知道了。”
李舜失魂落魄地放下电话,目光发直。
我看着李舜不做声,猜测着李舜和老秦打电话的内容。
接着,李舜突然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身体剧烈颤抖着。
李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不停地颤抖,但是,我感觉地出,他在无声地痛哭。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不是在演戏,不是在装逼,他心里是真的痛苦和难过。
我此时突然明白了电话里的内容,我的心一竦,知道是谁死了。
半晌,李舜抬起头,两眼发红,声音嘶哑:“五子和小六自杀了。”
“什么时候在那里自杀的?”虽然我已经有所感觉,已经猜测到这一点,但是从李舜口里闻听,我还是感到很震动。
“今天下午在明州的关押地。”李舜说,“老秦说,那边的说法是他们畏罪自杀。尸体都没见到,直接就给送到火化场火化了。我自己的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为了我主动进去,临死我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李舜的声音无比悲恸。
我心里也觉得很失落,两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成了一把灰,生命消逝地如此惨淡和容易。
想起和他们认识到交往的点点滴滴,我心里突然有些难过,虽然他们也是做了很多坏事,但是,我却突然觉得这是两个十分有江湖义气的人,为了兄弟之情可以冒死,为了保护李舜放弃可以逃生的机会,自投罗网进去了,最后却落地个如此下场。
他们属于真正的江湖中人,恪守着江湖义气,这一点上,五只虎和他俩没有可比性。
李舜狂饮一杯酒,狠狠地抽着烟,血红的眼睛泪花点点,哽咽着说:“他们俩一定是在里面受不了折磨,却又不愿意出卖我。于是,他们就选择了自杀。”
李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听着李舜的话,我的脑子有些冷静下来,琢磨着李舜的话,看着李舜悲伤的表情,说:“李老板,你此刻是被悲伤蒙蔽了双眼,你的分析不对。”
李舜睁开眼睛看着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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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认为,他俩绝对不会选择自杀。”
“怎么说?”李舜看着我。
“五子和小六是两个铁骨铮铮的硬汉,虽然年龄不大,但是,骨子里是很硬的,他俩既然敢放弃逃生的机会,选择进去,自然就是有思想准备的。这是两个跟随你从江湖的血雨腥风打杀出来的兄弟,他们的性格如何,你比我了解。”我说,“他俩既然决定进去将全部责任包揽,将你开脱出来,就一定不会自杀,那些折磨是摧垮不了他们的,他们犯的不是死罪,没有自杀的理由。”
“你是说”李舜看着我,“既然不是自杀,那么,他们是被人弄死的?”
我边想边说:“有很大这种可能。不妨这样分析,此次明州事件,也就是打砸香格里拉酒店的事件,惊动了上面,高层派人来督查此案,明州那边开始采取拖延敷衍的战术,后来看到不能过关,就开始对五子和小六采取行动。
但是,有人提前通知他俩逃走,这说明,此次行动是迫不得已采取的,而是被上面督查的人压地不行了。但是,没想到五子和小六为了不牵扯到你,甘愿束手就擒。这一定出乎明州某些人的意料,也会让那人感到很恼火。五子和小六进去后,当然是全部招供,但是,只会承认打砸香格里拉酒店的事情。凡事牵扯到你的,绝对不会吐一个字,那么,对于承担着要深究后台指示的上面督查之人来说,当然是不满意的。
于是,督查大员就会亲自参与对五子和小六的审讯,既然五子和小六死不开口说出后台,那么,就会……这时,或许有人会担心五子和小六受不了折磨,开代后台。一旦五子和小六要是开代了后台,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可能会牵扯出他来。他深知,要想保住自己,就必须保住你,要想保住你,就必须不能让五子和小六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很可能就会有人对这两人暗地动了手脚,结束他们的生命,然后,就会对其他人说他俩是被折磨致死的。折磨致死,是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的,特别是上面来的督查那人,更是难辞其咎,他不明内情,一定会慌了。
这时,就会有人和他密谋,既然大家都想开脱出来,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制造二人自杀的假象。这样,一来可以说二人是畏罪自杀,二来顶多承担看守不严的责任,挨个不疼不痒的处分,从而大家都蒙混过关。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来是有人就可以安心放心,不会担心事情扩大,不会担心因为追查后台而导致自己暴露;同时,上面来督查的人,也可以顺水推舟,借口当事人自杀,而顺利结案。对他们来说,可谓皆大欢喜,只是,五子和小六枉送了两条生命。”
我说完,吸了一口烟,看着李舜。
李舜沉思了半晌,看着我,点点头:“你分析地十分有道理,这种可能性很大。既如此,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杀死五子和小六的人,必定是他,一定是他指使人杀死了我的兄弟。”
我知道李舜说的那人是谁。
“当然,我刚才的分析,只是一种假设,也未必就一定是!”我说。
李舜思索了半天,说:“虽然是假设,但是,几乎就是百分之百,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可能。人刚死,还没通知家属,就匆匆火化,这严重不合规矩,只能说明他们心虚,做贼心虚,给予掩盖罪证。还有,刚才你的话唤醒了我,五子和小六我了解,他俩绝对是不会自杀的。他们跟着我多年,我了解。”
接着,李舜的目光透出恶狠狠的杀气,面部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表情变得狰狞可怕:“狗草的,你杀了我的兄弟,老子要你用命来抵偿,非废了你不可。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吸了两口烟,没有说话。
李舜突然站起来。
“你要干嘛?”我说。
“跟我上楼。”李舜说着就抬脚往楼上房间走。
我跟着李舜进了房间,李舜立马就开始收拾东西,边说:“晚上10点50还有最后一班飞往明州的飞机,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我今晚就要去明州,你马上送我去机场,老子要到明州去找那狗草的,要他偿还我兄弟的命。”
我一听,伸手阻拦住了李舜。
“你干嘛?”李舜血红的眼睛瞪着我。
“你不能走,你必须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滚开,松手!”李舜看着我。
“你必须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我又说,紧紧握住李舜的手腕。
“兔崽子,你给我松开手,听见没有?”李舜低吼道。
我松开手,李舜三下两下就收拾完了东西,接着就要出门。
我站在门口,用身体挡住出口。
“滚开给老子让路!”李舜咆哮着。
我没有动:“不行,我说了,你不能走,你不能去明州!”
“混蛋”李舜抬脚对着我身体就是狠狠地一踹,我一运气,身体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李舜恼了,倏地拔出手枪,抵住我的脑门,吼道:“挡我者死”
“如果你打不死我,你就出不了这个门!”我平静地说。
“你混账王八蛋”李舜一时无计可施,冲我狠狠骂起来。
我说:“李老板,不要冲动,你先坐下,听我说完。我说完了,你要是想走,我不拦你,不但不拦你,还亲自送你去机场。”
李舜一屁股坐在床边,将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瞪着我:“有屁快放!”
我过去,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李舜对面,递给李舜一支烟,又帮他点着,然后说:“我理解你要去明州的想法,你想给五子和小六报仇,这一点,你讲义气,我赞赏你。可是,你现在如此冲动,你有没有想过,去了明州,你怎么报仇?你能挑地过他们的力量?去了明州,你的处境会如何?你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五子和小六?试想,假如你突然永远消失了,那个人会不会觉得自己更加安全?
当初你能安全离开明州,已经是万幸,或许那时候那人还没有觉得到采取措施让你消失的程度,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人说不定早已经后悔了,假如此时你突然又到了明州,还要找那人去索命,你想想,结果会如何?
还有,你去了明州,假如我们刚才的推理要是不正确,你不但将自己暴露了,还无法挽回五子和小六的生命,五子和小六要是得知他们的死没有换回你的安全,那么,是不是会死不瞑目?”
李舜看着我:“你说,该怎么办?”
“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要镇静冷静。我们现在推理出五子和小六的死因,那么,会不会有人也已经意识到你会如此推理,会出于冲动和义气来明州。那么,或许,有人会在明州布下一张天罗地网,等你自投罗网。或许,你刚下飞机,就会被……或许,即使你不到明州,明州的人会到海州来找你。
一旦找到你,会让你从此消失地无影无踪,以绝后患。这样,你不但报不了五子和小六的仇,还会把自己毫无价值地搭进去,甚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说,假如是这样,你去明州有什么意义?”
李舜阴冷的目光看着我:“照你这么说,我这两个兄弟就白死了?他们就活该要为我李舜去死?”
“当然不是,我说了,刚才我们的推理只能是推理,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刚才的推理,虽然推理的可能性十分之大。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要查明五子和小六的真正死因,摸清明州那边的真正意图,弄清楚他们内部的形势,才能做下一步打算。现在五子和小六已经死了,你如此冲动,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记住,冲动是魔鬼,在这种情况下,最需要的是冷静,要冷静再冷静。”
“相隔千里,鞭长莫及,我怎么去调查五子和小六的死因,现在明州就剩下老秦自己在主持工作,他是我在明州的全权代表,不能再轻举妄动,明州的家业还得他全面打理,你说,还有谁能去调查?”李舜神情沮丧地说。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李舜:“我去”
“你去?”李舜看着我。
“是的”我点了点头。
“可是你去的话”
“怎么?你不信任我?”
“那倒不是。你去我当然放心。只是,秋彤这边。明天你不是要上班?你怎么给秋彤请假?”
“明天周五,后天双休日,我明天晚上下班后坐飞机去明州,周一前赶回来,不耽误上班!”我说。
李舜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你去实在是最好不过。可是,你去了,怎么行动?”
“我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见机行事吧。”
“你此行的任务就是和老秦一起打探清楚五子和小六的真正死因,摸清明州警方那狗草的老大的真正意图,同时,看看明州的天气。”李舜说,“我会安排老秦配合你所有的行动。到了明州,你就是我的全权特使,有权安排调动一切。我赋予你这个大权。”
我说:“明州那老大……看来,你们的蜜月期已经过了。”
李舜:“操,麻痹的,都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互相利用关系,现在看到风声不对,这狗草的就先自保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为了自保,他什么事都会干出来的,还谈什么狗屁蜜月。什么本家大哥,都是狗屁,都是用钱来系着的,没事的时候比一个娘的还亲,出了事,各为自己,谁管谁死活啊?
他的事情,老子知道的太多,他很清楚,能让他完蛋的,只有我,所以,他要么力保我不出事,要么就让我消失。这对于他,是仅有的两个选择,当然,我也想了,换了我是他,让我彻底消失地无影无踪,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我说:“所以,你要好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住着。这里是个世外桃源,安全是百分之百地有保证,只要你不离开这里,就保证不会出事。”
“那我就一辈子憋在这桃花源里做那个什么陶渊明了?”李舜说。
“看情况,等风声过了,没事了,你爱到哪里到哪里!”我说。
“操我看着风声是过不去了,就算是过去了,我出来还得和刁世杰一伙恶斗,老子明州不能呆了,就得回海州,打回老家来,要想在海州重新建立根据地,就得先拼死刁世杰。”李舜嘟哝着。
我说:“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先不要想那么远,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是不错,但是,过好每一个明天同样很重要。”
李舜叹了口气,接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我:“到了明州,你按照这个地址和号码联系这个人,这个人,或许能帮助你什么。”
我接过纸条,看了下:“这人是什么身份?”
“明州那老大的贴身干将,平时和我关系不错,我给了他不少钱,他经常会给我偷偷透漏内部消息。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钱。还有,就是喜欢女人和酒,以及溜,当然,他溜的事情,只有我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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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他很忠于那老大,但是,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让他溜上足够的冰,他还是会忘乎所以的。你到时候如果有必要,不妨联系一下他。注意,这个人不是我的人,虽然他会给我说些东西,但是,归根结底,他还是跟着那老大混的。和他讲话要注意分寸,不要过早暴露你的意图。”
我将纸条装好:“好的,我明白了!”
我站起来要告辞,李舜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神情有些感慨:“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兄弟。”
我一时无语,我觉得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不可自拔了。
“到了明州,你把这个交给老秦,让他安排人想办法打到五子和小六家人的卡上。”李舜神情黯淡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里面是600万,一家一半,算是我给五子和小六的抚恤金吧,算是这两个兄弟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一点心意吧。五子和小六家都在农村,家里人一直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干的这些事,都以为他们在跟着我李老板做大生意。”
我接过银行卡。
“唉人死而不能复生了。”李舜长叹一声,“我突然发觉,钱有时候还真不是万能的,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我这两个兄弟的命了。钱啊钱,他妈的,关键时候怎么就不管用了呢?要是能让五子和小六不死,别说600万,就是6000万,我也在所不惜。”
我相信李舜这话不是装逼,他是真心的。
“很多时候,钱的确不是万能的!”我说。
李舜看了我半晌:“去吧。我突然觉得好累。”
我看着李舜,觉得李舜很可怜很可悲,很孤独很寂寞。
蓦然,我又觉得,自己不同样是可怜可悲的吗?
我辞别李舜,开车往回走,黑暗笼罩着大地,我在黑夜里独行。
接连几天,已经有7个人丧命了,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血拼还没有正面交锋,就已经开始分别接连损失大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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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知不觉已经深深陷入了这道上厮杀的泥潭,想脱身也不可能了。
我心里突然质问自己,今晚我为什么要制止李舜去明州?为什么我要亲自去明州为李舜打探消息?我这么做,岂不是在包庇罪犯,岂不是在为虎作伥,岂不是在纵容犯罪吗?
李舜今晚自己要去送死,我为什么要阻拦他?他作恶多端,真的死了,秋彤岂不是就解脱了?岂不是就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和幸福了吗?
我不是一直希望秋彤能摆脱那残忍地报恩吗?不是一直希望秋彤能有阵阵的开心和快乐吗?现在不正是极好的机会,我为什么却又强行阻拦了李舜,而且自己还要去为李舜卖命呢?
想着秋彤,我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矛盾,阵阵罪恶感在心里涌起,阵阵难言的纠结在心里泛滥。
我不由又想起了天真无邪的丫丫,想起了头发斑白的老李。
一个是李舜的女儿,一个是李舜的父亲,对于李舜,丫丫可以说是他生命的全部,而对于老李,作为一个父亲,李舜是他唯一的儿子,难道不也是他生命中的重要一个组成部分吗?
此刻,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纵容黑恶势力还是在成人之美。
只是,我心里明白,我逐渐成了李舜的帮凶,我的罪责是无法洗清的了。
想起千里之外的老父老母,想起爸爸对我的殷切叮咛,想起妈妈对我的关切疼爱,我心里涌起巨大的负疚感。
此去明州,我不打算回家去看父母,觉得自己没脸见二老,一想到明晚就要到达家乡,无地自容之感在心头汹涌。
一路上心神不定,回到宿舍,进了门,海竹穿着睡衣,正在书房里,头发还有些没干。
看来她刚洗过澡不久。
我走过去,肩膀靠在书房的门榜上,看着海竹在笔记本电脑前趴着,电脑旁边放着手机,一根数据线连接着手机和电脑。
“哥,你回来了。”海竹扭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冲海竹笑了下:“在干吗呢?”
“正在把手机里的照片转移到电脑里保存呢。”海竹笑着:“哎哥,我给你说啊,公司更名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春天旅游已经批下来了。嘿嘿,我还顺便把业务范围扩大了,境外旅游业务也快办妥了。到时候,我们不单可以做国内旅游,还可以做国外的。”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好。”
“公司的所有产品路线我都按照你那天的意思重新整合了,同时,根据产品路线内容和价格的调整,我对公司内部各部门各岗位的管理,又制定了一个新的考核办法,重点是提高导游的基本工资收入和业务部人员的提成比例。”
“好。”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你累了,是不是啊,哥!”海竹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我没发烧。今天忙了一天,是有些累。”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夜宵。”海竹说。
“不饿。”
“那我去给你放水,你洗个澡,泡泡。”海竹又说。
“嗯,好。”我点点头。
海竹去了卫生间。
我懒洋洋地坐到海竹的电脑前,看到照片已经传输完了,就操作鼠标,随意打开那些图片,第一张是丫丫的,看背景,是在家里。
原来这是那天海竹在秋彤家看丫丫的时候给丫丫拍的照片。
我一张张看着丫丫的照片,看着丫丫背景后秋彤家里的摆设。
秋彤的家里摆设很整洁,有一张丫丫在书房里的照片,我看到了丫丫背后的书橱还有里面满满的书,还有近景的写字台,写字台上摆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我的心一跳,无数个寂寞的深夜,浮生如梦就是在这里等待着异客,就是在这台笔记本上注视着空气里的异客。
我一张张翻看着,海竹给丫丫还真拍了不少。
又打开一张,这张却不是丫丫的照片,而是一张白纸,上面有些字,不大清楚。
我有些奇怪,刚要打算放大去看,海竹这时进来了,看到我的脸趴在笔记本电脑上,突然声音有些慌乱:“哎哥你干嘛呢。热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
我站起来,看到海竹的表情,有些奇怪,说:“我在看丫丫的照片呢。照得很好,不错。”
海竹不自然地笑了下:“一般般啦,快去洗澡吧。乖。”
说着,海竹就推着我的后背往外走。
我去了洗手间,躺在浴缸里泡了半天,感觉浑身放松,血流舒畅了,才洗洗出来。
海竹已经收拾好了卧室的床,我们上床,关灯。
黑暗里,海竹躺在我怀里,在我耳边轻轻地呵气。
“阿竹,明天是周五,晚上回明州一趟。”我说。
“公务?”海竹说。
“私事,一个朋友的亲人去世了,我去看下。”我说。
“哦,真不幸。你何时回来啊?”
“周一之前!”
“那你回去,还回家看看不?你要是有空回去看看,我明天上午去买点这里的特产棒棰岛的海参,捎回去给老人。”
“不用了,我没时间回老家,也没空去看你爸妈。”我说。
“哦”海竹长长地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听着海竹略微有些失落的声音,想着自己这些天的作为,想着自己这日子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想到明天我就要去远行,海竹就要独守空房,我心里涌起一股对海竹的歉意,不由将海竹搂紧。
然后,我们开始了做那事。
就在投入的时候,海竹突然说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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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知道吗。”海竹断断续续地说着,“秋彤并不爱李舜,她好像另有意中人。”
我的大脑嗡地一下,我的老天,怎么在关键时候,海竹突然说起了这个。
我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浑身的激流瞬间勇退,身体一下子僵硬住了
我一动不动。
“哥,你怎么了?”海竹说。
我无力地下来,呼出一口气,躺在了一边。
海竹趴到我胸前,黑暗里传来她的低语:“怎么了?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有气无力地说,心里感到有些懊恼。
“是不是和我刚才说的话有关?”海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
“没有。”我心虚地说着。
“那是怎么回事?”
“有生理障碍吧。”我说。
“那要不,明天我陪你到医院去查查?”
“不用,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哦。”
“刚才你说什么?秋彤不爱李舜,还有什么别的意中人。你怎么知道的?”我说。
“我猜的。”
“猜的?”
“嗯。”海竹停顿了下,接着说,“哥,你说,秋彤的那个意中人会是谁呢?”
很明显,我听得出海竹的声音有些紧张。
“第一,你是猜的,有没有都还不确定。第二,即使有,我又怎么会知道?”我说,“至于秋彤爱不爱李舜,那是人家的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瞎操的什么心?”
我有些没好气地说,其实是在用没好气来掩盖我内心的虚弱和慌张。
“我那里瞎操心了,就是和你说说呢。”海竹有些委屈地说,“刚才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就想起这个了。”
我知道,海竹脑子里突然想起这个,是有原因的,一定是平时她脑子里一直在猜想什么,一直萦绕于心,所以,才会在男女交和的时刻突然会冒出这个东西。小说站
www.xsz.tw她并非是刻意要去想到这个,而是心不由己。
“好了,不谈这个了,我很累,睡吧。”我口气缓和起来,拍了拍海竹的身体。
海竹“嗯”了一声,依偎在我身边,一会儿,想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的身体轻轻动了动,海竹没有动静。
我悄悄起床,摸索着摸黑穿上睡衣,然后轻轻出了卧室,关好门。
我去了书房,打开海竹的电脑,找到了刚从手机里传输过来的那个照片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我开始浏览那些照片,很快,我看到了那张写满字的白纸。
白纸是放在写字台上的,我将图片放大,字体看得清楚了,这是秋彤的字体。
显然,这是秋彤写的东西,她的家里平时就丫丫和她二人,所以,就随意放在了写字台上,没想到被海竹给拍了下来。
我凝神看那张白纸上的内容:
当又一个秋天来临,当大街上法国梧桐又开始飘落那泛黄的树叶,看着那秋夜里深邃的夜空,瞬间想起遥远而又近在咫尺的你。相识一年了,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秋天。
此时的你,能否感应到我这如秋之绚丽的祝福,我对你的思念有如这初秋绚烂的光芒,早已飘到你的身边。荡在夜空中思念的涟漪,虽不能泛起滔天巨浪,却也能掀起心海的波澜。
不安的思念,如风,穿过长长的夜空,带走我心灵深处对你的呼唤,那是我播种在你心田里的红豆。思念越浓,心愈苦。倚在窗前,望着浓浓黑夜,泪水浸湿衣襟。
我凝视夜空,等待月的出现,好把自己的心事对着它诉说。静静的夜里传出我一声叹息,叹息声颤动了我的灵魂,让我产生一种更加莫名的哀愁和不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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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栗的思念,如雨,如这初秋里的绵绵细雨,丝丝缕缕,缠缠绵绵。仿佛这细雨就是你温热的手,拭过我的眼帘,轻拂我的面颊,瞬间有种热潮涌过,感动中潮湿了眼眶,振颤了心房。
如果这雨淋不到你的身边,使你不那么思念我,那么,就让我思念的泪滴化为一场雨吧,绵绵细雨淋湿你的黑发,让你能够感觉到我这潮湿了的思念。
我的罪恶的思念,哪怕被冰封在冬的梦里,哪怕被禁锢在荒原的大漠里,也会透过缝隙,穿越阻隔,悄悄渗进孤独的灵魂!
我的思念带着无法排遣的矛盾不安和不容饶恕的深重罪孽,在秋风中,在秋雨中,在秋天落日的余晖中,在秋夜宁静的月光下,飘散,游荡……
看到这里,我无法看下去了,泪水迷蒙了我的双眼,我的心几乎都要碎了。
无疑,这是孤独不安深感罪孽的秋彤自己写下的心声,被海竹无意中看到并拍了下来,刚才海竹说出的那句话,一定是依据这个来的。
海竹据此认定秋彤的心里另有别人,至于这个别人是谁,她没说,但是,她不说,不等于她对我和秋彤没有怀疑。
我关了电脑,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的夜色,默默地吸着,默默地想着秋彤,默默地想着浮生如梦,默默品味着我和她酸楚而又凄凉的灵魂。
突然品到了苦涩的深深的孤独,蓦然感觉:世界上最苦的孤独不是没有知已,而是遗失了自已。
此刻,我正在逐渐遗失自己。
良久,我打开我自己的电脑,登录扣扣。
浮生如梦不在,但是,提示却有一个加我好友的。
我的扣扣里只有浮生如梦一个好友,号码从不对外,公开除了浮生如梦,连芸儿和海竹都不知道,谁会加我好友呢?
我不由困惑了。
带着疑惑点开扣扣提示,是个女的加我,加好友请求里有一句话:“岛城海尔集团办公室,有旅游业务洽谈。”
我脑子里顿时大奇,我擦,老子是在海州做旅游,怎么岛城海尔的来找我,而且我就是做旅游,也是在幕后,台前的是海竹,这个大名鼎鼎的海尔集团怎么找上海州春天旅游的我了?
我一时不得其解,没有多想,加了她为好友。
加完好友,看到她不在线。
我在她的网名上做了备注:海尔。
我看着扣扣发呆,琢磨着这个陌生的好友,半天,脑子里突然猛地一闪:唯一知道我扣扣号码的人是秋彤,唯一知道异客在岛城做旅游的人,也是秋彤!
那么,这个突然加我要做旅游业务的海尔集团之人,莫不是和秋彤有着某种联系?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有可能,似乎是浮生如梦在给我联系岛城当地的旅游业务,在帮助我。但是她并没有给我留言说这个,那就是说明她是想暗中助我,不愿意让我知道。
想到这里,我在感动的同时,不由苦笑,我自己给自己搭了一个在岛城做旅游的戏台子,一直在给浮生如梦唱戏,而她一直信以为真,现在竟然开始给我联系业务了,我要如何去应对?情何以堪啊?
我觉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时,窗外一阵凉风吹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秋风秋雨使人愁。
正沉思间,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海竹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揉着眼睛:“哥你怎么不睡觉,跑书房里来干嘛?”
看到海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只往电脑屏幕上瞟,我不由有些心慌,立刻退出扣扣,然后若无其事地说:“睡醒了,不困了,上了会网。”
海竹走过来,站到我身后,两手搭在我的脖子上,下巴抵住我的脑袋,柔声道:“哥,你是不是刚才没……心里闷得慌,难受啊?要不,我们再……”
我摸着海竹的手,笑了下:“不是,你想多了,和那个无关。我是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想查点资料的。”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加我的岛城小海尔。
“阿竹,我们公司在岛城的业务联系单位有几家?”我问海竹。
海竹想了下:“我们在岛城那边的业务单位,主要是地接业务,当然,我们接他们的团,也是地接业务。大概。有8家左右的旅游公司和我们是长期稳定的业务单位。”
“规模最大,信誉最好的是哪家?”我说。
“四海国际旅行社!”海竹毫不犹豫地说,“这家规模最大,信誉最好,报价最合理,而且,他们做事很灵活。”
“很灵活?什么意思?”我说。
“就是很会来事啊。”海竹笑起来,“比如,你给他们承揽了业务,或者给他们帮了什么忙,他们都是不会亏待你的,他们做业务很注意拉长期客户,有长远眼光。”
“我点点头:“好!”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海竹说。
“过问下公司的事情,不可以吗?”我说。
“当然可以,你是不是又在琢磨我们春天旅游组团和地接业务的创新呢?”海竹笑着。
我没有回答,关了电脑,站起来搂过海竹:“走吧,睡觉!”
离开书房前,海竹又瞥了一眼我的电脑。
第二天,上班。
到办公室后,先忙乎工作,曹滕这几天住院疗伤,他那个部的工作我暂时代理着。
最近这些日子,公司的物流工作呈现快速发展的良好势头,配货量快速增加,经济效益自然就上来了,公司部室站发行员都有好处,按照秋彤的部署,收益部分50归发行员分配,其余的50由公司业务部和发行站三家平分。
其实,公司目前开展的这些多元化经营项目中,从来发行员都是受益最大的一方,这一点,是秋彤的意见,她是要依靠副业经营项目来弥补主业经营给发行员报酬的不足。
发行是公司的主业,发行的费率是集团定的,这费率里包含了很多部分,从个人订报提成到支付给印刷厂的费用,从整个公司的办公人员经费工资开支到送报流程中的分拣运输投递等费用,全部都在这费率里支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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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行员的投递工资这一块,尽管秋彤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仍然不高,超过1500元的很少,大多在1000元左右。这个工资水平,很像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在找不到合适工作的情况下,发行员会干这个,但是,一旦有稍微好一点的活,立马就会撂挑子走人。这就造成了发行队伍的不稳定,这是发行行业的普遍现象。
而现在,发行公司通过一系列多元化经营项目的成功运作,大大提高了发行员的收入,目前,公司里月收入低于2500元的发行员已经没有,最高的月收入达到5000多。
此时,倒是验证了芸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发行员的收入大幅增加了,队伍自然就稳定了,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的发行员成了一个海州同行业收入最高,最让人羡慕的职业,经常有其他报社的发行员私下打听如何到我们这里来送报纸。
这一切,自然是秋彤管理经营有方的结果。
群雁高飞头雁领,没有一个好的领头雁,一个集体是不可能有好的发展的。
秋彤,就是整个发行公司的领头雁。
想到秋彤到发行公司短短一年多时间取得的这些成绩,我不由心里为她感到自豪,又不禁佩服她好学勤学的进取态度以及优秀的做人做事风格品德。
三水集团的小物流配送开展地有声有色,短短几天,住户参加配送率就达到了47,这是个了不起的成绩,自然,这成绩是在我的操作下实现的。
当然,我对这成绩并不满意,我的最终目标是要达到95以上的入户配送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是秋彤亲自联系的项目,她一直很效果如何,我必须要给她争光。
忙完工作,我去了秋彤办公室,把最近的业务报表给秋彤看。
秋彤看完了报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看着我说:“照这样下去,发行员的收入下一步还会有比较大的增长幅度,部室和站上的经费也会适当增加,公司的收入也会不错哦。”
我点点头:“我们如此操作下去,发行员这个工作将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职业,一向在大家眼里低贱卑微的发行员,将真正挺直胸膛,过上比较舒适的日子。”
秋彤笑了:“这正是我想看到的。真正到了这一步,我的心里也宽慰了,对上对下都算有个交代,对自己也算是交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我说:“可是,尽管你这一切都做好了,却未必有人就会为你说好话,就会说你的好话。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冷枪冷箭地射过来。”
“正常,这就是给自己干和给公家干的区别啊,亦大师,你给你自己的公司干,自然没有这些事情,因为你是在给自己干,但是,给公家干,干得再好,那也是公家的,不是个人的,现在的人,没有人真正会为集体公家着想,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能否得到满足。”秋彤笑着说,“所以,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必图尽善尽美不必图功德圆满,只图个心安就行了。”
我点点头。
“进香讲还愿,承诺讲践行。如果人连起码的规矩都不讲,就别说什么心安了。不仗义的便宜,谁占谁会肚子疼。”秋彤又说。
我坐在秋彤对过,突然一只手捂住肚子,脸上的表情做痛苦状。
秋彤吓了一大跳:“喂你怎么了?”
我挣扎着看着秋彤,发出痛苦的声音:“哎哟我肚子疼。”
“噗嗤”秋彤笑起来:“你一定是占谁的便宜啦,不然怎么会肚子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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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复正常,笑嘻嘻地看着秋彤:“占你的了啊。”
“我怎么不知道呢?你怎么占我便宜了?”秋彤看着我,开心地笑着。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不告诉你了,等你知道了,我再告诉你!”我说。
“你这是什么话?岂不是废话?”秋彤瞪眼看着我。
我哈哈笑起来,站起来就走:“好了,不跟你废话了。走了。”
抬脚正往外走,秋彤的手机响了,秋彤开始接电话。
我边走边听到秋彤说:“你什么时间有空来海州玩吧,老同学,我一定好好招待你。我最近要是有空,尽量去岛城看看你。好几年不见了,从你被你们海尔派到欧洲去,就一直没见你哦。现在回来做集团办公室主任,应该是很忙吧,你现在应该快做妈妈了吧……”
此时,我已经走出了秋彤办公室,正在将门带上,听到秋彤口里突然冒出岛城和海尔两个词语,我的神经一震,不由在将门带上的同时,立在了门口,继续听秋彤打电话。
“我呀,呵呵,还是一个人走路。”秋彤继续说,“那事你已经安排人联系了啊,你行动可真快,还是当年上大学时候的老脾气。哦,你们集团最近要组织一批人出国旅游啊。嘻嘻,真好,我和你说的正是时候。”
我不由点了点头,果然,这妮子的一个什么大学同学在海尔,好像刚从欧洲调回来做集团的办公室主任,那么,昨晚加我好友的人,必然就是这位办公室主任安排的了。
而她之所以安排,自然是秋彤给她打了什么招呼,让她那边有旅游业务联系我。作为海尔这样的一家超级大企业,每年外出的旅游考察以及会议项目是很多的,基本都会交给旅游公司来办理,谁能包揽这些活动,那自然是发了。
没想到秋彤小小的动作一下,就会操作成一利润十分可观的大项目,可惜啊,我的旅游业务不在岛城,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我继续听秋彤打电话。
“公事公办是必须的,我知道你大主任日理万机,是不会亲自联系这个的,让你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办就是了。你放心,我给你的这个扣扣号码,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的,他是做旅游业务的。
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不论是管理能力还是营销能力,不论是创新能力还是组织能力,都是一流的。我相信他一定能把你们的业务组织好。当然,能长期合作,最好了……”
秋彤的声音接着有些扭捏起来:“是啊,是个男的。怎么了?你别胡说,别乱猜哦,呵呵……”
我能猜到电话里那位女士在和秋彤开什么内容的玩笑,也能猜到此刻秋彤的脸一定是红了,羞红。
我悄悄离开,回到了办公室。
我打开电脑,登录扣扣,那个我刚加的好友海尔在线。
既然在线,那就发起对话。
“你好!”
海尔一会儿发过来一张笑脸:“我好,你也好!”
“你加的我?”
“你这话等于没说。”
我笑了:“怎么知道我扣扣号码的?”
“我们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给我的。”
“你们办公室主任?新上任的?男还是女?叫什么名字?”
“是的,新上任的,刚从海外欧洲分部调回来被老板委以重任。美女一枚,至于名字,嘿嘿,看来你不认识她?”
“是的,不认识!”我老老实实地说。
“不认识她怎么会安排我找你呢?”海尔发过来一个疑惑的神情。
“同问!”我说。
“嘿嘿,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做业务的到处发名片,或者你们公司在报纸上有刊登的广告,上面有你的扣扣号码,我们主任看到了,就记下来给我,让我具体负责和你联系这些事宜。”
“你真聪明,几岁了?”
“切什么几岁了?我23了!”
“哦,那是大人了啊!”
“当然!”海尔发过来一个骄傲的表情。
“什么业务啊?”
“我还不知道你是哪家旅行社的呢?”海尔说,“我们主任什么都没和我说,只给了我这个扣扣号码,让我联系。我们集团的旅游事务归办公室负责,具体操作可都是我哦。主任只管最后签字,不会过问细节的。”
“那你的权力是很大的了。我是四海国际旅行社的。”
“我擦”海尔发过来一个惊叹的表情。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
“怪不得我们主任让我和你联系,原来你是四海国际的啊,你们可是岛城最牛的旅行社,旅游业务当当的,信誉是刚刚的,没听说咱们岛城的几大品牌吗。海尔海信澳柯玛双星岛城啤酒,还有就是四海国际旅游。好啊,和你们合作,俺放心,俺们主任也会很满意的。”
“呵呵。”
“如果合作愉快,我们今后可以保持长期的业务关系,我不喜欢不停地来回换合作对象,喜欢固定一家。当然,质量是第一位的。”
“自然,质量必须要保证。当然,按照我们的规定,还会给你有辛苦费,按照比例给。”
“别别给我捣鼓这些。我可不稀罕这个,也不敢稀罕这些。我原谅你的无知,说过这一次,下次绝对不准再讲。知道不,我们集团是严厉禁止利用工作之便拿回扣的,一旦发现,死啦死啦的有。我们的新办公室主任刚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现在有这么一份好工作不容易,可不想拿这个开玩笑,可不想成为主任烧的第一把火。我知道你们四海国际做业务一项很讲信用,政策很灵活,但是,我不要哦,你提出来留着自己花吧,娶媳妇用。”
看来,这小家伙还挺上进,懂得得失的关系和利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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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好吧,你真是个廉洁奉公的好员工,我回头有空一定好好给你们老板夸夸你。”
她说:“嘿嘿,这可比给我回扣好!那好,我现在开始给你谈业务。”
“等等。”
“干嘛?”
“我手头还有两个紧急的业务,忙不过来,我让我们最得力的一个业务经理马上给你联系,保证让你们满意,好不好?”
“好的,没问题,我给你我的电话,让你同事和我联系好了,以后我就找他好了。看来,我们主任让我找你们四海国际,是找对了。”海尔接着把她的电话给了我。
我记下了电话,然后和她再见,退出扣扣。
我接着上网,搜到了岛城四海国际旅游,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上面的业务电话。
此时,我不知道这出戏演下去的最终结局。
“你好,四海国际旅游!”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
“业务部的?”我说。
“是的,我是业务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对方很客气热情。
“我想给你们揽旅游业务,可以不?”
“好啊,热烈欢迎啊!”
“给你么承揽旅游业务,劳务费是多少?”我说。
“您想必对这个行业比较熟悉吧?”对方没有回答我,先问我。
“是的,因为工作原因,我和很多家旅行社合作过,当然,这是第一次和你们合作。”
“嗯,这方面您放心,我们四海国际旅游在这方面是最灵活的,劳务费提成比例绝对不低于任何一家旅行社。”接着,对方报了一个数字。
我一听,比例确实不低,于是说:“那就好,我们可以合作。”
“看您的手机号码,您好像不在岛城本地?”
“给你们联系业务,做你们兼职的业务员,还需要问户籍?和哪里人有关系?”我反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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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当然不是,我只是随意问一下。不管哪里人,只要能给我们承揽业务,我们都欢迎啊。我们在海州也有营业部的。”
“我给你们揽的业务不是海州的,是岛城的!”我说。
“那更好!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面谈吗?”
“不用面谈,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我不想出头露面,我们只需要在电话里交谈就可以。我们合作,关键的是业务的成败,其他的都是不重要的,是不是?”
“对,对,您说的对,业务是关键,其他的都不重要,当然,不见面也没关系,可以理解,呵呵,当然,只要您对我们信得过。”
“社会上都知道你们四海国际旅游向来是很讲信用的,所以,我才会想到和你们合作,但是,因为我和其他几家旅行社合作过的关系,所以,我不想露面。”
“绝对理解,理解!”
“我给你们联系了一家大客户,这家客户,是可以长期运作的,那边我已经都谈妥了,剩下的,你直接去找那边的人谈,具体去操作。”我说。
“大客户,好啊,哪家啊?”
“海尔集团!”
“海尔集团?”对方显然吃了一惊,接着有些兴奋,“我们一直就想把业务打进海尔去,由于种种原因,却始终没有实现。你竟然能联系到这家的业务,实在是太棒了。您是海尔集团的高管?”
“你是不是好奇心太重了?”
“哦,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抱歉!”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么,我就和你说,我既不是海尔集团的高管,也不是海尔集团高管的亲属,你相信吗?”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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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可以信,必须信!”对方自作聪明地说,那语气分明是不信。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弄懵她。
“那就好,你很聪明。我过会儿给你一个号码,你直接打电话和这个人联系,一个女士。”我说,“你和她谈业务的时候,就说是你的一个同事让你来联系的,其他的不要多讲。他们现在马上就有一笔大业务要做,不出意外的话,会给你们。这次做成了,以后还会源源不断和你们合作。”
“太好了。为了让你放心,要不要我们公司和你通过传真签订一个业务代理合同啊,业务谈成了,我们好给你打劳务费。”
“不用,我相信你们的信誉,既然不愿意露面,就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是谁,毕竟,这个圈子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你的明白?”
“完全理解!”
“我会给你一个银行账号,以后,每一笔和海尔的业务谈成后,直接把劳务费打到这个账号上就可以!”我说,“请记住,我既然能帮你们联系成这个单位的业务,就有能力把业务给别的旅行社。我们的合作,我希望是长期的,希望你们有这个长远眼光,要讲信誉,只要我发觉你们不守信用,那么,你们和海尔的合作也就终结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当然,我是谁,这不重要,是不是?”
“呵呵,你说的话我十分明白,我一定会为你的身份保密的,干我们这一行,为客户保密是职业道德,行内的规矩大家都清楚!”对方似乎觉得我可能是有什么特殊身份,想利用业务来赚取回扣,但又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才会用海州的手机号码打电话,忙信誓旦旦地说。
“那就好!我现在给你那边的联系电话和银行账号。”我接着把海尔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对方,接着给了她一个银行账号,这个账号不是我的,而是海州孤儿院的账号,我上次代替小猪捐款的时候记下的。
做旅游,介绍业务都有回扣,海尔集团的旅游业务都不是小数,劳务费自然是不少的,既然小海尔不要,那我也不想要,这本来就不属于我的,但是,我也不想便宜了四海国际旅行社,干脆,这钱就等于是浮生如梦捐给孤儿院的,也算是替秋彤圆了一个心愿。
对方记下来后,又说:“先生,你能确保海尔集团的业务一定给我们吗?”
“我不能确保百分之百,大概能有百分之九十九吧。除非是你们自己不争气。”
“明白了,我们一定会争气的。”对方乐了,“神秘的先生,您可真是个痛快直爽之人,您放心,以后,我们和海尔集团的每一笔业务,都会按时一分不少地把钱打到您指定的账户上。”
“我相信你们做事的信誉,记住,和海尔集团接触的时候,不要提起我,对方如果问起,就说是个同事介绍的。”
“好。”
我继续说:“我还是那句话,我能让你们做成他们的业务,也能让你们做不成,这做成做不成,取决于你们能否让客户满意,取决于你们是否按时给我兑现劳务费。没有这个把握,我也不会不和你们不签任何合同就给你们介绍业务。”
“先生请放心,我们最注重的就是信誉,对客户的信誉,对中间人的信誉,这是我们四海国际在旅游行业的立业之本。”
“那就好,你现在就可以联系海尔那边了。祝你们成功,祝我们合作愉快!”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我偷乐了半天。
看来,事情也只能这么做了,亲爱的浮生如梦为了我,给我揽了业务,我却无法去做,只能委托给四海国际旅游,但是,我依旧能拿到那提成,那提成,我自然是不能装进腰包的,就算到秋彤账上,等于她做善事了。
我同时知道,浮生如梦是不愿意让异客知道自己为他揽业务的事情,她一定会叮嘱自己的大学同学为她保密的。一来她从来就不是喜欢做事张扬的人,二来她或许是出于保全异客自尊的考虑,她知道异客是不会靠女人来发财的。
虽然我没有亲自做这笔业务,但是,浮生如梦的心我懂了,她的心意我领了,她对异客的关爱我体会了。
我心里荡漾着一股莫名的暖流和感动。
我接着出去,订好了晚上飞明州的飞机票。
此刻在海州,我还处在歌舞升平之中,晚上,到了明州,我就要面对血雨腥风了。
订好机票,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我直接去了海竹办公室,小亲茹也在。
前脚刚进去,后脚俩人跟了进来。
来人是多日未出现的海枫,另一个是秋彤。
他俩怎么一起到这里来了?
看着海枫和秋彤,海竹乐了:“海枫哥,秋姐,你们来了,我哥也刚到呢。”
海枫和秋彤笑呵呵走进来。
“看看,这两个哥,都不知道怎么叫了,我这个正牌的哥成了海枫哥,那个情哥哥成了真正的哥了。听起来,正牌的倒是有些疏远了,我好像要吃醋喽。”海枫搂过海竹的肩膀,伸手拉了拉海竹的耳朵,“丫头,别忘了,咱俩才是一个娘生的,那个狗屁亦克,是赝品。”
大家都笑起来,小亲茹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们,叹了口气:“哎海竹姐还有情哥哥哥可以叫,我却木有呶。”
“你怎么木有呢?”海竹看着小亲茹,“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我那个男朋友,哪里能叫哥哥啊,比我大那么多,我看,实在要叫大叔的,我的大叔男友。”小亲茹闷闷地说。
大家又笑起,海枫看着小亲茹说:“找了个大叔男友,也不错嘛,男人大了,知道疼人。你那位大叔男友一定很疼你的哦,是不是啊,小亲茹?”
“嘻嘻,这倒是!”小亲茹又高兴起来,“其实呢,他让我在这里工作,赚不赚钱都不要紧,只要我开心就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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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就是老男人的好处,知道怎么疼小女人。”海枫说,“你哪位大叔男友干什么工作呢,一定赚钱很多吧?什么时候叫上一起,我请客,见见。”
“是啊,我也没见过呢。”秋彤也笑着说。
“这个……”小亲茹眨眨眼睛,看看我,又看着海枫和秋彤,“他是跟着别人做事的,亦哥认识的。一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哦。”
“你认识?”海枫看着我。
“是的,是我业务上认识的一个朋友。”我硬着头皮点点头。
“呵呵,不会是你当的媒人吧?”秋彤说。
“那倒不是,他俩是自由恋爱。”我说。
“业务上的朋友……”海枫盯住我的眼睛,重复了一句。
我不敢和海枫对眼,这家伙和我这么多年,彼此的脾气摸得太熟,我怕和他对眼被他识破我没讲实话。
“是的。”我讲了一句,接着转移话题,“大家都没午饭吧,走,中午我请客,一起去吃饭。”
“我也跟着一起去?”小亲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眼睛不看我,却看着海竹。
海竹点点头:“是喽。”
“好呀。”小亲茹高兴地蹦了一下。
“各位,想吃什么?”我看着海竹秋彤和小亲茹,不看海枫,我觉得海枫的目光似乎还在有些狐疑地盯着我。
海竹看着秋彤:“秋姐,你想吃什么?”
秋彤看着小亲茹:“小妹,你说,听你的。”
小亲茹眼珠子转了转:“我想涮肥牛。”
“好,那我们就去涮肥牛!”海竹和秋彤异口同声地说。
我和海枫都点了点头。
大家一起出门,到附近的肥牛火锅,路上,海竹问海枫:“海老板,你今天来小妹这里,有何贵干呢?”
海枫一瞪眼说:“叫谁海老板呢?”
“你呀”海竹挽起海枫的胳膊,摇晃着,“怎么?不行啊?”
“我可不是海老板,我是海总,你才是海老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海枫说。
“我这个海老板不是货真价实的,真正的老板是亦克先生呢。我在前台唱戏,他在后台指挥,我什么都是听他的。公司最近几项大的决策和动作,都是他做出的呢。”
海枫看了看我:“亦老板,你这位后台老板何时走上前台亲自操作呢”
我说:“哪里啊,我可不是什么后台老板,我每天在发行公司也很忙的嘛。”
海枫张口想说什么,看了一眼秋彤,没说出来。
秋彤脸上的神色闪过一丝不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海竹继续摇晃着海枫的胳膊:“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我这里干嘛来了?”
“这还用问吗,想我妹妹了,来看看不行啊?还非得有事,没事就不能来了?”海枫伸手刮了下海竹的鼻子,又看着我,“他哥,你说是不是?”
“是,是他哥所言极是!”我笑着。
“那你怎么不叫上元朵一起来呢?”海竹又问海枫,“我好几天没见她了,好想她呢。”
海枫指了指秋彤:“这个,就得问秋大美女喽。”
秋彤笑起来:“元朵到吕顺口区去了,一个同事受了点伤,在那里治疗,今天出院,元朵去接他。不知道今天海枫要到这里来呀,早知道,我就让元朵过来,我亲自去吕顺了。”
原来今天曹滕出院。
海枫大笑:“秋总此言重了,我可不敢承受,这都是元朵份内的工作,怎么能劳驾你亲自去呢。你这话可是折杀我喽。”
秋彤说:“什么份内份外啊,我们之间,不分这些,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栗子小说 m.lizi.tw好朋友之间,不要分得那么清楚呶。”
小亲茹这时过去拉着秋彤的手:“秋姐,你们是好朋友,那我算不算你们其中的一分子呢?”
秋彤说:“呵呵,你说呢?”
小亲茹瞪大了眼睛,说:“我是后来的,我不知道啊。”
大家都忍俊不住,海枫说:“什么后来先来的,年纪不大,先后分得倒是清楚。革命不分早晚,我做主了,你加入我们这个朋友圈子。”
“哈哈,嘻嘻,嘿嘿。”小亲茹先后变换了三种笑声,又蹦又跳,“好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朋友了,你们都是大朋友,我是小朋友,你们可都要好好对我好哦,都要好好疼我哦,都要多多买好吃的给我哦。海枫哥哥,以后你每天给我买一个巧克力吃,好不好?”
大家都哈哈大笑,海枫嘴巴一咧:“我晕,敢情你是为了吃才和我们做朋友的啊。想吃巧克力,别找我,找你那大叔男友去。”
大家又都哄笑起来。
笑完,小亲茹又问秋彤:“秋姐,你说,找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友,好不好啊?”
秋彤看着小亲茹:“这个要问你自己喽。”
小亲茹说:“反正,他很疼我,对我特好,就像我爸一样疼我。我小学还没毕业,爸爸就出车祸去世了,我爸生前很疼我的,我经常做梦梦见爸爸的。”
大家听了,神情有些黯然,原来小亲茹是个从小缺少父爱的孩子,真可怜。
小亲茹继续说:“找男朋友,反正我是喜欢比自己大的,因为他们成熟,心里就觉的很塌实,觉得象个港湾,是我的一片天空。”
秋彤看着小亲茹,努力微笑了下:“妹子,幸福不是靠年龄来衡量的,即使他比你大,如果在生活中不知道照顾你关系你也是没有用啊。相反,比自己年龄大的男人一般都懂得让着女孩子,懂得心疼人。相信自己的眼光,只要他会给你带来幸福,会和你开心的过一辈子,就不要想的太多了。”
小亲茹点点头:“他说过,要用自己的一生来给我幸福和快乐,用自己全部的生命来呵护我保护我。”
“那就好啊,我们大家都会为你感到幸福和快乐的!”秋彤说。
看着活泼可爱单纯幼稚的小亲茹,我想起了老谋深算的皇者,觉得他似乎对小亲茹应该是真心的。他的那些狡猾狡诈阴谋诡计,可以用在他的生存发展圈子里,但是,不会用在小亲茹身上,否则,我第一个就会找他算账。
脑子里一有了这个方法,忽然觉得自己又在多管闲事多操心了,不知不觉又将小亲茹纳入了自己要保护的女人之列。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得而知。
到了火锅店,我们在大厅里找了个座位坐下,秋彤和海竹忙着点菜。
小亲茹坐在座位上,四处张望,我和海枫随意地交谈着。
小亲茹突然拉拉我的手臂,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低声对我说:“亦哥,你看正走进来的那四个人,我认识他们。”
我抬头顺着小亲茹的目光往入口处看,看到了四个光头正走进来,正是刁世杰手下的四大金刚。
我的心一紧,怎么这么巧,怎么他们也来这里。
我边抬头紧盯着四大金刚边轻声问小亲茹:“他们认识不认识你?”
“不知道。我没和他们正式见过,只是跟皇者出去的时候和擦肩他们打过照面。我听皇者说,这四个人是坏人。”
“低下头,不要看他们。”我轻声说。
“嗯。”小亲茹紧张地答应了一声,低下头,不敢看四大金刚。
海枫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和小亲茹,似乎没听到我们的轻声对话,喝了杯茶,又四处随意看了下。
我不愿意让海枫知道我搅入道上的事,更不愿意让他掺合进来。他是个文弱男生,典型的儒商,和我以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好人,搅合进来,会对他很不利。我已经趟了这浑水不能自拔了,可不希望海枫也这样。
我此时不担心四大金刚看到我海枫海竹和秋彤,最担心的是看到小亲茹。
他们要是认不出小亲茹最好,万一要是认出来,对海竹对皇者对我,都是大大的不利。
小亲茹坐的位置正对着四大金刚的方向,让她换座位显然来不及了,不但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还会招致四大金刚的注意。
这时,四大金刚四处环顾着找座位,不经意间,他们就看到了我,看到了我们。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认出正低头的小亲茹,希望他们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不要发现小亲茹。
此时,我只能赌一把。
四大金刚的神色微微一变,打量了我们一会儿,接着交头接耳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金刚老大冲我微微一笑,摆了下手。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冲着他们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招呼。
接着,四大金刚找服务员要了个单间,进去了。
我松了口气,轻轻碰了下小亲茹,低声说:“好了,没事了,他们进单间了。”
小亲茹出了口气,抬起脑袋,擦擦额头的汗。
“呼呼,好热。”小亲茹说着,正好遇到海枫审视疑问的目光,微微一怔,接着冲海枫做了个鬼脸,一下子把海枫逗笑了。
笑完,海枫又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我。
我装作没事一般,不看海枫的眼睛。
此时,我自欺欺人地判定四大金刚应该是没有发觉小亲茹。
我其实有些得过且过掩耳盗铃的心理,现在的事情已经够多够麻烦的了,不希望再出什么事,不敢想小亲茹一旦被发觉和我在一起,会带来什么后果。
为了证实我刚才的判断,我站起身,拿起一瓶啤酒和一个酒杯。
“干嘛去啊?”海竹问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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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边单间有几个朋友,我去给他们喝杯酒!”
“去吧。”海竹说完,又继续和秋彤一起点菜。
小亲茹看着我,没说话。
海枫看了看我:“你朋友?我认识不?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认识,不用去了,我去喝杯酒就回来!”我说。
海枫冲我点点头,不说话了。
我提着酒瓶拿着酒杯,进了四大金刚的单间。
一推门,四大金刚刚端起酒杯,还没上菜,要空着肚子先喝几杯,看到我进来,都不由一愣。
我笑着进来,同时一反手关了房间的门:“四位兄弟,中午好啊,我来给各位喝杯酒。”
四大金刚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人给我让座,大金刚阴笑一声:“哟亦克啊,好懂事的孩子,来给爷四个请安来了。”
我笑着:“我是来看看四个孙子。”
“我靠嘴巴挺硬啊,怎么着,想打架是不是?”金刚老二怒吼一声,随手就摸起一个酒瓶,就要站起来。
我眼疾手快,拿着酒瓶的手胳膊肘一弯,一下子就顶住了金刚老二光亮的脑壳,一运气,硬是将他的脑袋按住了,他用了用力,没有站起来。
“孙子,别冲动,你要是再一动,这酒瓶说不定就要在你脑袋上开花了。”我笑呵呵地说,“这瓶酒还没喝,酒瓶碎了,酒没了,多可惜。俗话说,喝了不疼洒了疼,咱可不能浪费啊。”
金刚老三和老四唰站起来,都摸起一个酒瓶,就要往上冲。
“都别动。”我大喝一声,目光一寒,“谁要是敢乱动,我认识你们,手里的酒瓶可不认人,这里是饭店,到时候,大家伤了和气,对谁都不好。”
大金刚眼珠子一转,接着冲金刚老三和老四摆摆手:“老三,老四,坐下,老二,放下手里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金刚二三四倒是很听话,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老三和老四坐下来,警惕地看着我。
我松开了金刚老二,依旧笑呵呵的:“哎这就对了,一切行动听指挥,听话才是好孩子。”
金刚老大看着我,突然笑了:“亦克,我们不称呼爷了,你也别叫孙子了。大家都平等叫兄弟吧。既然你主动过来,来了就是客。老二,拉把椅子,给亦克坐。”
老二拉了一把椅子,我一屁股坐下,放下手里的酒杯和酒瓶,握拳冲他们拱了拱:“到底是老大有见识,懂道理,知道怎么待客。”
说着,我倒满一杯酒,举起杯子:“四位金刚,来,今儿个喜相逢,喝一杯!”
金刚老大冲其余的三个人使了个眼色,也举起酒杯:“兄弟们,承蒙今天亦克兄弟瞧得起我们,那我们就和他喝一杯。来,大家一起举杯。”
大家一起干杯。
放下酒杯,金刚老三拿起酒瓶给我倒酒,边不阴不阳地看着我:“亦克,今儿个我亲自给你倒酒,你是不是很爽?”
“爽什么爽?你给我倒酒还不是应该的。”我将脸一板,“你们老大刚才说了,我是客人,主动来给你们喝酒,是给你们面子,怎么了,你给我倒杯酒,还屈就了?你们老大的话你还听不听?”
金刚老三刚要发作,金刚老大咳嗽了一声,于是瞪我一眼,坐下了。
“金刚老大,你真是教育有方啊,你的兄弟们真听话。”我半真半假地说。
金刚老大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那是,我们兄弟四个,都是铁兄弟,我是老大,他们自然都听我的。”
“嗯,不错。”我点点头,“这样吧,我今天正好在外面请几个朋友吃饭的,你们这桌的费用,我走的时候一起给结了。”
“哟这怎么使得,这岂不是太让你破费了?”金刚老大皮笑肉不笑地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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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思,大家不打不成交嘛!”我说。
“那好,既然亦克你如此仗义,我就不客气了,来,兄弟们,一起给亦克回敬一杯酒!”金刚老大端起酒杯。
大家喝完这杯酒,酒桌上的气氛有些缓和。
这正是我要的气氛。
“亦克,你外面的几个朋友,我们刚才兄弟们还说呢,好像有几个认识的。”金刚世杰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一个是你女朋友吧,还有个,是李老板的女朋友,另外那个男的,还有个女的,我们倒是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我说,“那两个也都是我朋友,女的是男的女朋友,中午我约了一起来吃饭的。要不要请他们一起过来喝杯酒,和你们认识下呢?”
我故意说小亲茹是海枫的女朋友,借此混淆四大金刚的思维,也想进一步判断大金刚刚才话的阵势称呼。
“哦,不必了。既然你老弟来我们这里敬酒,来而不往非礼也,那过会我代表我们兄弟四个,去你们那边回敬一杯酒吧!”金刚老大说。
“别不用,万万不可!”我说。
“为什么呢?莫不是老弟怕我和你的那两个陌生朋友认识?”金刚老大不阴不阳地说。
“屁话,怕认识我刚才就不说让他们过来喝杯酒了。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啊,非常想!”大金刚说。
“因为你,因为你们四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啊。我怕你过去,一来吓着他们,二来呢,毁了我在朋友们心中的形象。他们会想啊,亦克这么板正的一个人,怎么会交这种人渣朋友呢?你们说,是不是啊?”我呵呵地笑着。
“我靠,亦克,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你就是好人了?在我们面前,你装什么逼?”金刚老二毫不客气地说。
“我以为老二所言极是!”金刚老大笑呵呵地说。
“既然你们这么认为,那我也就不辩解了。但是,我刚才说谢绝老大去敬酒的原因,确实是心里话。”
金刚老大点点头:“那好,那我就成全你。哎亦克,你可真有福气,身边总是美女相伴,今天和你一起的是三个女人,两个是超级大美女,第三个,没看清,不知是不是美女?”
“当然也是!”我说。
“你小子艳福不浅喔。”金刚老四说了句,带着嫉妒。
“一般了,来,喝酒”我又举起酒杯,“喝完这杯酒,老子我就回去了,今天这桌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点。今天我们算是暂时和平一回,以后再见了面,说不定还要你死我活地继续厮杀,难得的和平啊,来,享受一下吧。”
“呵呵,这话说的实在,今天老子们看在你请客的面子上,给你留个脸,下次再见了面,爷四个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行,理解,来,四个乖孙子,喝酒,干了!”我满面笑容。
“好,干,既然孙子这么尊敬我们四个爷,那我们就赏脸干了!”四大金刚嘴上毫不示弱。
喝完酒,我站起来,拿起酒杯,冲他们招呼一声:“乖孙子,好好吃喝,吃完就走吧,爷爷给你们结账。”
说完,我关上门,径直回去。
看四大金刚刚才讲话的内容和神态,他们没有发觉小亲茹。
我先和服务台打了个招呼,然后回来坐下,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天。
四大金刚似乎有事,吃喝地很快,我们刚吃了不到一半,就看到他们已经吃完出了房间,看都不看我们,急匆匆走了。
看到他们离去,我心里安稳了,看看小亲茹,也宽心了,大吃起来。
一会儿,我借口上卫生间,到了收款台,把四大金刚吃饭的钱结了。
接着,我回来,继续吃饭。
海竹举起手里的水杯,看着我:“哥,来,今晚你要远行,我以茶代酒,我给你敬一杯,祝你一路平安。”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怎么?你要远行?去哪里?怎么去?”海枫和秋彤一起看着我。
“去明州,今晚的飞机。”我含混地说了一声。
“去明州?”海枫和秋彤又不约而同说了一句,秋彤突然身体打了个颤,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
海枫看了一眼秋彤,接着看着我:“你去明州干嘛?”
“有事呗。”我说。
“什么事?说!”海枫的目光紧盯着我。
我正捉摸着着如何说,海竹先说了:“哥一个朋友的亲人过世了,哥要回去看看呢。”
“朋友的亲人去世了?”海枫看着我,“哪个朋友啊?”
我和海枫是死党,我在明州有哪些朋友,海枫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海枫这么一问,我有些紧张了,遮遮掩掩地说:“别问了,你不知道!”
这时,我看到秋彤的身体又是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接着,低头吃东西,不看我了。
在秋彤的意识里,我是滇西滕冲人,在明州除了李舜的那些部下,哪里会有别的朋友呢。所以,我明白,海竹这么一说,她立马就会预感到什么。
海枫又瞥了秋彤一眼,皱了皱眉头,不说话了。
海竹没有觉察到海枫和秋彤神色的异样,接着对我说:“哥,你机票买好了吗?几点的。”
“买好了,晚上7点的。”我木然吃着饭,随口说了一句。
“那我去送你。”海竹说。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机场!”我说。
“那你开车去机场小心点,到了明州记得给我发个短信。”海竹说。
“嗯,好的!”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
秋彤没有再说话,自顾吃饭。
吃过饭,海竹和小亲茹回公司,秋彤开车也回公司,海枫主动让我上他的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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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他的车,海枫一言不发,开车直奔海边,这里离老李钓鱼的地方不远。
海枫将车停在一处悬崖边,接着说:“下来”
我下了车,海枫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地势平坦的岩石上,海枫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神色严峻:“告诉我,明州哪个朋友的亲人去世了?”
“你不认识!”我有些心虚,胡乱看着四周,周围没有人,远处的一处岩石上,有个人影坐在那里,不知是不是老李又来这里钓鱼了。
“放狗屁,我不认识?你说,你在明州的哪个同学哪个朋友我不认识?”海枫的声音里带着气,“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明州到底是干嘛的?到底是谁死了?”
我不说话。
我现在既不想欺骗海枫,也不想说实话,当然,我知道,我既然说了是一个朋友的亲人去世,就瞒不过海枫,我们俩是铁哥们,互相彼此的朋友,没有不认识的。
我只有保持沉默。
“秋彤的未婚夫是混道上的,叫李舜,是不是?”一会儿,海枫突然问我。
我知道,这是瞒不住海枫的,他从海竹和元朵甚至从以前的芸儿那里都会知道。
我点了点头。
“那个李舜在明州开赌场放高利贷搞特殊服务业,是不是?”海枫又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说。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要问,反正我就是知道!还有,你跟李舜走的很近,跟着他混道上,还是他的骨干分子,是不是?”
我惊疑地看着海枫:“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看着我的神态,海枫缓缓点了点头:“看来,这是真的了。刚听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以为有人在别有用心陷害你,看来,的确是真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一定是明州的道上死人了,你要去参与处理,是不是?”
我此时突然意识到是谁告诉海枫的了,看着海枫:“你是听芸儿说的吧?”
“是又怎么样?一开始我根本就不信,认定是她是出于女人的妒忌心理,想在我面前败坏你的名声,想让我借此干涉你和海竹的事情,拆散你们俩,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今天,看你的所有表现,看秋彤吃饭时候的表现,我猜到了,突然明白了,这是真的!你给我说,是不是?”
我心里一阵发冷,果然是芸儿干的!
芸儿为什么这么干?显然是出于女人的小肚鸡肠,她想借海枫的手把我和海竹拆开,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甭想得到,女人的惯常心理!
我的心一阵阵冰冷,芸儿自己得不到的幸福,也不允许别人得到,她好狠!
“这事我刚听说的时候,根本就不信,嗤鼻一笑,我知道她告诉我这事的真实目的,所以,就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事,压在心里谁都没说。我绝对不相信你会走道上,也绝对不想让她的阴谋得逞,我绝对要保障我妹妹的幸福。”海枫的声音提起来有些悲凉,“可是,没有想到,我最不愿意看到听到的事情发生了。”
“海枫。”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告诉我,你跟着李舜混道上多久了?”海枫瞪眼看着我。
“9个多月了。”我说。
“这么久,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海竹也不知道。你的隐瞒工作做得很好啊,你这个骗子,我和海竹都以为你是在做正当职业,在努力为理想而二次奋斗崛起,可是,没想到,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你竟然混入了道上,还是道上骨干分子。”
海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我:“王八蛋,骗子你混道上,怎么对得住你的父母,怎么对得住我这个最信任你的朋友,怎么对得住我妹妹。小说站
www.xsz.tw我妹妹那么爱你,把自己的终身都托付给你,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父母家人考虑,为自己的女人考虑,为自己的后代考虑。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你你”
海枫的声音颤抖着,怒不可遏,突然挥起拳头,狠狠地冲我的脸打过来
我没有躲避,海枫的拳头正中我的鼻梁,鲜血立刻就迸发流了出来。
“混蛋,王八蛋”海枫并没有停止打我,一拳比一拳狠,边打我,边狠狠地骂着,声音里带着悲愤,还有哭腔。
我一动不动,任凭海枫疯狂地拳头雨点般落到我的脸上,我的身上。
终于,海枫打累了,松开我,颓然蹲在地上,突然低头哭了起来:“狗草的亦克混账王八蛋。你竟然去混道上。我最好的兄弟,竟然是一个道上分子,我真是瞎了狗眼,竟然我把我最亲最疼的妹妹托付给一个道上分子。我怎么对得起海竹,怎么向我的父母交代。”
海枫哭得十分伤心,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悲愤和失望。
我没有擦脸上的血,缓缓坐在海枫身边:“海枫,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不该瞒着海竹。我不是人,我欺骗了大家。我对不住所有爱我的人。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办法……”
说着,我的眼泪也不由自主流了出来,这眼泪,带着对父母的无比愧疚,带着对海枫和海竹的无比歉疚,带着对现实的无比憋屈和无奈。
两个大男人在无人的海边流泪,幸亏没人看到。
半晌,海枫抬起头,看着我:“兔崽子,你还哭,你还有脸哭”
我擦干眼泪,不哭了。
海枫血红的眼睛瞪着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车里,一会儿回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洗下。”
我打开矿泉水,洗干净脸上的血。
海枫坐在地上:“刚才我揍你,你为什么不还手?”
“你打地对,我还什么手?”
“你为什么要加入道上?”
我不语。
“为了钱?”
我摇摇头。
“那是为了什么?”
我不语。
“怕浪费了你一身的武功?”海枫的声音里带着讥讽。
我又摇摇头。
“操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说!”
“海枫,不要问了。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想加入道上,可是,身不由己……我真的没办法。不要逼我,不要问为什么。”我摇头叹息。
“你”
“我对不住大家,对不住所有关心我爱我的人。我知道,现在的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我不是个好人,是个人渣。”
“我就不相信,从前那个充满理想充满正气热爱生活热爱事业热爱人生的亦克,这么快就蜕变成为一个人渣。”海枫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给我悬崖勒马,马上脱离那个圈子,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你今后学好,好好干自己的事业,好好生活,我可以原谅你,也不会告诉海竹。现在,就是现在,你立马脱离道上!今晚的飞机,你不准去,不准到明州!”
我看着海枫,半天没有说话。
“给我放个屁!说话!”海枫看着我。
半天,我缓缓摇了摇头:“海枫,晚了,我现在没办法脱离出来。现在,我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今晚的明州,我是必须要去的。”
“你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不回头了,是不是?”海枫又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两眼血红,似乎要吃了我。
“不是我不想回头,而是无法回头。”我艰难地说,“海枫,有些事,现在我无法和你说,你只需要知道,我有很大的难处。我知道,我混道上,给父母,给海竹,给你,给你的父母,都带来了耻辱,也带来了不安因素。可是,现在,我不混道上,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不安因素。这条船,上去容易下来难,一时半刻,我是下不来的。
但是,海枫,我绝对不会昧着良心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会恪守自己做人的最后底线。假如你要是觉得现在的我是个人渣,配不上海竹,可以让海竹离开我。假如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能说服海竹,我也可以主动离开海竹。假如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也可以和我绝交。”
“你”海枫瞪眼看着我,半天,突然叹了口气,松开我的衣领,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我摸出一支烟,正要点着,被海枫一把抢了过去。
我摸出打火机,给海枫点着,海枫狠狠吸了两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我又点着一支烟,默默地吸起来。
周围很静,带着咸味的海风阵阵掠过,我看看远处,那位钓鱼翁还在稳坐钓鱼台,侧面的背影也是那么寂寞孤独。
“我鄙视你!”半晌,海枫喃喃地说。
“我也鄙视我自己!”
“我唾弃你!”
“我也唾弃我自己!”
“我恨你!”
“我更恨自己!”
“你让我很失望!”
“我知道,我对自己也很失望!”
“你是个混蛋。”海枫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我的确是个混蛋。”我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不问你原因了,但是,你必须恪守自己刚才的话,不准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海枫又说。
“嗯,我坚守自己的底线!”
“你必须要对得住海竹,保护好海竹!”海枫说。
“我用生命去保护海竹!”我说。
海枫摇摇晃晃站起来,恨恨而又无奈还有些酸楚的目光看看我:“亦克,站起来”
我站起来,站在海枫面前。
海枫紧紧咬住牙根看着我,我沉默地看着海枫。
海枫又慢慢举起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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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的拳头狠狠地打在了我的左腮。
我承受着,身体稍微晃动了下。
“你必须给我保护好自己,好好地活着。不仅是为了你自己。”海枫的声音哽住了,眼圈又有些发红,倏地转过身,接着,大步走向车子,发动车子,离去。
我孤零零自己站在海边的岩石上,转身看着悬崖下深不可测的大海,心中悲意阵阵,那一刻,我真想跳进大海里去。
可是,我知道,就是跳进去也没用,也无法洗清我的罪孽,我已经是一个身背污点的人了。
还有,我会游泳,跳进去也淹不死。
我伫立在海边,在秋天的海风里,站了很久,很久,也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我长长叹息了一声,走下悬崖。
看着远处悬崖上那独钓秋风里的钓鱼翁,我缓缓走了过去。
果然是老李。
老李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看着我,笑了:“小亦,你来了。”
我默默地点点头,坐在他的身边。
“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回去后想了很久。”老李说。
“什么话?”我心不在焉地说着,看着大海。
“施恩不图报的话啊。”老李说。
我的心一动:“哦。”
“虽然我一时脑子里还没有完全想通,但是,我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老李手握鱼竿,看着大海,“当然,改造一个人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毕竟,一个人几十年养成的思维定势,是很难一下子就完全改变的。”
我说:“改变不改变,有什么意义吗?重要吗?”
“对于我来说,或许不重要。可是……”老李话说到半截,不说了。
我明白他没说出的话的意思,也知道,老李或许以为我不知道。
毕竟,知道秋彤为了报恩而要嫁给他儿子的人,除了他们家人和秋彤,除了那个空气里的异客,就只有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指望老李能一下子改变自己的思想,这需要过程。
同时,即使老李改变了自己的思维定势,还有一块更难啃下的石头老李夫人,孩子他妈。
我扭头看着老李:“您一定是一个饱经人间沧桑和世间疾苦的人,对于人生,对于人情,对于事故,对于情感,你一定是深有体会的。有些事,其实未必是您自己想不通,而是您无法冲出自己被禁锢的环境,无法突破自己面临的现实。”
老李看着我,宽厚地笑了下:“年轻人,你很有思想。似乎,你能看穿我的大脑。”
我说:“您太高看我了,我对您一无所知,对您周围的环境也同样一无所知。我现在只知道,您是一位钓鱼翁。还知道,您是钓翁之意不在鱼,也不在于山水,到底在于什么,我就不知了。”
老李依旧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我,但是,我倏地扑捉住他眼神里迅疾而逝的一缕锐利。
我突然意识到,在我面前的这位钓鱼翁,曾经是叱咤警坛阅案无数的一位大神,不知有多少计谋多端狡猾奸诈的罪犯栽倒在他手下,他打交道的那些人,不乏精明精干之士,像我这样的,在他面前玩心眼,无异于自不量力自投罗网。
这样想着,我不由一惊一竦,不敢多说话了,我怕被他看出什么。
老李笑着:“你是个很聪明的小伙子,和我年轻时的性格很相似,我很喜欢你。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的当年。哎,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
老李不由感慨地叹了口气。
我谨慎地说:“岁月有多稠啊?”
“很稠很稠。”老李笑了下,看着我,“小亦,我送你一句话,不知你愿意听不?”
“老前辈请指教,我洗耳恭听!”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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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要想做大事,成大事,那么,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人看出你是很聪明的一个人,不要把自己的聪明刻意表现出来。当然,在我面前,你可以表现,我看出来是没什么的。毕竟,以我的阅历和经历,能逃得过我的眼睛的人,不多。”
我的心一跳。
果然,老李温和宽厚的外表下,有着一双犀利的眼睛,他实在是一个不可轻视不可忽视的高手。他是从权欲场里厮杀了多年的,既懂得阴谋,也懂得阳谋。
当然,对于我,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我对他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他既不需要给我施阳谋,也不需要施阴谋。相反,我倒是他寂寞二线生活中一个不错的一个忘年交。
老李放下手里的鱼竿,掏出烟,递给我一支,自己也放进嘴里一支。
我忙摸出打火机先给他点着,然后再给自己点着。
老李吸了两口,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我:“其实,像你的秉性,我目前所了解的秉性,你倒是很适合混权欲场。当然,说这个不现实,现在进权欲场的都是大学生,都必须要通过考试进,你没有大学学历,是很难考得过那些学生的。”
老李认定我这个打工仔是不可能上过大学的。
听老李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些轻松,看来老李也不是万能的,他也有看不出的东西来。
我点点头:“我只适合混职场,对权欲场那些东西,我不懂,也不敢兴趣。”
“其实,权欲场和职场的很多东西往往是相通的,并没有什么严格的界限。要说不同,那就是权欲场比职场厮杀更残酷,更阴险。”老李说,“不管职场也好,权欲场也好,要想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那就必须要做到一点:要比别人聪明,但是不要让别人知道……”
老李侃侃而谈。
听着老李的高见,我不禁对他有些钦佩,到底是老姜啊,确实辣。
陡然觉得,老李是一个强大的人。
可是,我又迷惑,如此精明如此懂得运筹帷幄的一个高手,怎么会被人从实权的位置上拿下了呢?
我突然又想起一句话:强中更有强中手!
而这个强中手是谁,我不知道。
和老李交流了半天,我看看时间,不早了,该去机场了,于是有些意犹未尽地说:“前辈,我要走了。”
“呵呵,不知不觉时间过得真快。”老李站起来收拾鱼竿,“好,我也要走了。今天唠嗑还没够呢,明天再继续聊吧。”
“明天我来不了了。今晚我要坐飞机外出,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乘飞机外出?”老李看着我,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是的!”我说,我等着他继续问下去,比如问我到哪里干嘛之类的。
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回答的话。
“好,那就等你回来有空再继续唠嗑吧!”老李简练地说着,站起来提着工具包就要走。
“您为什么不问我到哪里去干吗?您不觉得,我一个打工的人,坐飞机出去有些奇怪吗?”我实在忍不住了,问老李。
老李停住脚步:“不问!”
“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想告诉我,不需要我问!”他似笑非笑地说。
我笑了起来,点点头:“那李叔,再见。”
“再见。”老李和我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笑,走了。
看着老李离去的背影,我琢磨着刚才老李和我的对话内容以及神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老李会不会已经猜到我要去哪里了,甚至,知道我去干吗的。
李舜和他是爷俩,李舜转移了住的地方,老李一定会知道。那么,李舜是如何被转移出来的,说不定李舜也会告诉他爹。
如此一来,老李说不定已经知道我在秋彤手下工作之外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他儿子的手下。
但是,从老李那里,不管是言语还是神态,我听不出看不出丝毫他知道此事的痕迹。
我又一次意识到,我面前的老李,是一名历经风雨的高手,他的目光很犀利,感觉很敏锐,洞察很深刻。在他面前,我只不过是一只小牛犊子,我的神态逃不过他的眼睛,我的想法瞒不过他的大脑。
而他,想让我知道的,我就能听到看到,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什么都不会知道。
幸亏他不是我的敌人。我不由暗暗庆幸。
当然,我也许把他看得过于高了,或许,他对我和李舜接触的事情一无所知,刚才只是我的错觉,因为过高看他而产生的神经质错觉。
他要真是我感觉到的那种高人,怎么会落魄到这里来钓鱼呢?他就是躲在这里钓鱼,也未必能躲得开那些他必然要被卷入的风暴。我边往机场走心里边胡乱琢磨着。
当然,是不是有什么他必然要被卷入的风暴,我不知,只是脑子里随意冒出来的一个想法。
此时,我丝毫没有将明州卷起的那股风暴和庞大的权欲场联系起来,我觉得,这只是两股道上之间的较量,顶多中间再加上伍德。
到了机场,我顺利过了安检,登机。
我先给海竹发了一个手机短信,告诉她我顺利登机了,然后关了手机。
飞机接着就开始滑行起飞了,很快飞到了万米高空。
我将疲惫的脑袋放到座椅后靠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坐在我旁边靠窗位置,穿着浅色高领风衣戴着一顶宽边白色女式帽子,从我坐下起就一直看着窗外的女士,缓缓转过脸来
我一看到她,嘴巴不由半张开来:“我的妈呀”
“我不是你的妈,我是你姐!”她淡淡地说着,似乎想幽默一下,但是脸色却毫无表情。
这是秋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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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干嘛?”我问秋彤。
“废话,你说我坐在这里干嘛?”秋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到明州去干嘛?”
“你先回答我,你到明州去干嘛?”秋彤两眼紧紧地盯住我。
“我中午不是说了。”
“别糊弄了,我知道,你那是说给大家听的,我想知道你真实的目的。”秋彤说。
我有些心虚,低头支支吾吾地说:“我中午说的就是真的啊。真的是一个朋友的亲人去世了,我去明州看看。”
秋彤沉声说:“亦克,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
我抬起头,却不敢看秋彤的眼睛。
秋彤说:“亦克,看着我。说”
我还是不敢看秋彤的眼睛,眼神瞟着旁边,掩饰般地笑了下:“我不看你……我说什么呢。”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秋彤说,“说什么,你知道!”
“因为你太美了,我怕看了你,会控制不住。”我终于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油嘴滑舌,少来。”秋彤的脸有些发红,还有些气恼。
我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秋彤却一直带着犀利的目光盯着我,盯得我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却又不敢表现出任何紧迫压迫感。
“不看着我的眼睛说,是不是?”半晌,秋彤说。
“嗯。”我低头嗯了一声。
“嗯你个大头鬼!”秋彤带着教训的口气说我。
“嗯,大头鬼。”我说。
“你再给我调侃?”秋彤说。
我忙说:“我没调侃,我哪里敢给你调侃。”
秋彤又不做声了,我也不做声,继续低着脑袋,秋彤依然在盯住我。
一会儿,秋彤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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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秋彤叹气,我抬起头来,看着秋彤郁郁的神情。
“亦克,你刚才在撒谎。是不是?”秋彤说,“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撒谎,我最不能原谅的行为就是撒谎。在我和你之间,我从来没对你撒过慌,从来都是把你当做最好最值得信赖的朋友对待。可是,你呢,你自己看看,你呢,不光过去你对我撒了数不清的慌,到如今,你还在对我撒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看你?”
秋彤的话似乎有些伤感和失望,我听了,心里感到很郁闷,突然想起了老李和我说过的话,说:“其实,有些谎言,是善意的,是不应该受到谴责和责备的。我没想干什么,就是在做我该做的必须要做的事情。”
秋彤说:“其实,你不用说,我已经猜到了什么。我知道,你此次去明州,根本就不是什么明州朋友的亲人去世,一定是和李舜的事情有关。你不要告诉我没说对,我实在不想听到你再撒谎了。我真的想听到你说句实话。亦克,说句实话,难道很难吗?”
秋彤不叫我大师了,直接叫我亦克。
听着秋彤恳求的话语,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接着说:“既然你知道我去明州的真实目的,那你为什么还要上这趟飞机。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到明州去,是很危险的。”
秋彤抿了抿嘴唇,伸手捋了捋头发:“正因为我知道你此去明州是有危险的,所以,我才要去。”
“为什么?”我说。
秋彤说:“不管明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趟明州,我都必须要去的。不管怎么说,我和李舜的关系与你和李舜的关系要近一层,李舜自己作死作出来了事情,自己无法擦屁股,却要连累无辜的你。这不是我能承受的底线和我做事的风格,我不能看着因为李舜自己的劣行而把你牵扯地越来越深。栗子小说 m.lizi.tw作为李舜的未婚妻,我去替他承受这些后果,都是我的命,没有人能代替我。”
我的心大痛,说:“你知道不,你一个弱女子,跟着我去,不但帮不了我什么,还会成为累赘。”
“瞧不起女人,是不是?”秋彤说。
“不是。此行真的很有危险。”
“再危险我也要去,虽然我知道我们做的都不是多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无法脱开,也就只能走下去。李舜做的孽,我来承受这些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继续去当李舜的炮灰,继续越陷越深。我更不能看着你因为李舜的事情人身安危遇到不测。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不测,我还怎么有脸起见海竹,怎么给你的父母和海竹交代。”秋彤的口气有些沉重。
秋彤的话并没有改变我的主意,我说:“等到了明州,还有最后一班飞往海州的班机,我给你买好机票,你给我立刻赶回去。”
“不行,我不!”
“没有什么行不行的,我说了,我决定了,就必须执行!”我蛮横地说。
“霸道的男人。我就不!我就不回去,我要和你一起在明州这边处理事情,直到事情处理好了,再和你一起回去!”秋彤据理力争。
我看着秋彤:“真要打算不听话,是不是?”
“对!”秋彤点点头。
“那好,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有对付不听话的办法。等下了飞机,我押也要把你押到回海州的飞机上去。咱俩看谁力气大,我就不信我别着你的胳膊肘卡住你的脖子制服不了你。”
“你敢!”
“敢不敢等下了飞机你就知道了!”我说。
“你要敢动我,敢对我来硬的,我就大叫就说有人要绑架我。”秋彤说,“我一叫,机场保安就会过来抓你。”
“你”我一时被秋彤呛住了,看着秋彤,“你这个刁蛮的丫头,心眼子还很多。”
“我才不刁蛮,你才是无理霸道的男人,我是被你逼出来的。”秋彤毫不示弱地说。
我有些没辙了,我当然不敢在机场大厅对秋彤来硬的,刚才是吓唬她的,没想到,她不怕,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跟我一起行动了。
其实,我理解秋彤的心思,她是不忍心让李舜的事情愈加深地牵扯到我,她觉得李舜在明州有事情,应该她来处理,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都该她来承担责任。所以,在她觉察到我到明州之行有猫腻之后,不动声色地直接上了飞机。
“好吧,我服了你了。”我说,“你去也行,但是,我给你说,明州现在的环境真的非常险恶,我和你去了明州,说不定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必须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让你干嘛你就要干嘛,不得自由活动,不得随意外出,不得擅自乱作主张。”
秋彤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看着我:“明州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看了看秋彤,说:“好吧,我告诉你,五子和小六,自杀了。”
“啊”秋彤惊呼一声,急忙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睁地大大的,惊惧地看着我,“他们自杀了?”
看着秋彤的表情,我想她要是知道这几天已经死了7个人,而且有一个是李舜亲自干的,有5个是我亲眼目睹的,估计她能吓晕。
“是的,自杀了。”我平静地点点头。
“好好的人,为什么?”半晌,秋彤才回过神来,问我。
“要是知道为什么,我就不来明州了。”
“这么说,你这次来明州,是要调查五子和小六的自杀的原因?”
我点点头:“对”
“这有什么危险的?”
“倒也不危险。”我心念一动。
“那你刚才怎么说。”
“我吓唬你的,因为我不愿意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小尾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来调查下他们为什么自杀。所以,你跟了来啊,纯粹是小题大做,多余。”
“你说的是真的?”秋彤看着我。
“真的!所以,秋彤啊,我叫你一声姐,听老弟我一句话,别跟在我屁股后面当小尾巴了。到了明州,我给你买好机票,接着就回海州哈,你不知道啊,我这人啊,出来做事最不喜欢有人跟着我,烦死了。”
“不,我不你甭想让我回去!”秋彤果断地说,“别说叫姐,你就是叫妈我也不回去。五子和小六自杀了,李舜不能来处理,我作为李舜的……我能置身度外吗?所以,我来调查处理责无旁贷。还有,你讨厌别人跟着你,那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保证听你的指挥。”
从秋彤的语气和眼神里,我已经看出,秋彤对我的话半信半疑。
我老是撒谎哄她,她都不信我的话了。
我不由一阵悲哀,我本善良,不想撒谎啊,可是,事实上,我又在不停地撒谎。
我只能同意秋彤的话,没治了。
一会儿,秋彤叹了口气:“亦克,我们都搅入道上了,都说不清楚了。”
“你没搅入。”
秋彤惨笑一下:“你觉得可能吗?我能脱身地一干二净吗?唉,只可惜,你不该参与的。也都怪我,当时,我要是能搞到钱,你也不至于为了救治元朵去跟着李舜走入歧途。”
秋彤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我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事谁都不怪,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立场不坚定,意志薄弱,和你,实在是没有关系的。”
秋彤眼神郁郁地托着腮帮,扭头看着机窗外黑乎乎的夜空,陷入了沉思,一会儿冒出一句话:“一失足成为千古恨。再回首”
“已百年身。”我接过秋彤的话。
秋彤扭头看了我一言,没有说话,我也沉默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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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感情动物,常常会因为某些原因,做出令人懊恼悔恨的事,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这百年身,就是下一辈子的事了,今生,再也没有希望了。
我知道,人生道路上的每一个错误,都要付出代价的。错误越大,代价越惨痛。做了错事,良心不安,别人痛苦,自己更痛苦。
我心神不定地想着,不知道此次我和秋彤的明州结伴之行,到底会带来多少惊心动魄的血雨腥风,带来多少魂牵梦绕的婉转悱恻。
很快,飞机降落在明州机场,我和秋彤直奔出口。
往出口走的时候,秋彤对我说:“别忘记给海竹发个短信报平安。”
秋彤的声音有些沉重,还有些不安。
我摸出手机开机,给海竹发了个短信,然后冲秋彤笑了下:“干嘛这副表情,轻松点好不好?”
秋彤苦笑着看了我一下:“我能轻松地起来?”
我说:“天没塌下来,你这么紧张干嘛?”
秋彤不说话了。
我们继续往出口处走。按照我的安排,老秦不到机场来接我,机场目标太明显,我们约定在天一广场东北角处会合。
走到出口处,我边走边冷眼扫描着接机处的人,快速把能看到的人都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快步出了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天一广场东北角!”我说。
出租车直接上了机场高速,往市区驶去,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秋彤坐在后面。
夜色沉沉,秋天的海州,夜晚是带着很深的凉意的,而在南国的明州,却依旧感到有些闷热。
我和秋彤坐在车里,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出租车行驶中,我特意从观后镜往后面看了几次,没有发现后面有什么可疑的车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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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机场高速出口处,出了收费站,看到前面有公安设立的盘查点,几个穿警服的正在那里检查过往车辆。
“怎么回事?”我问出租车司机。
“不知道是什么行动,从昨天就开始了,进来不查出去查。”出租车司机说,“不查开车的司机,专查客人。”
我的心里有一丝紧张,回头看了下秋彤,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我冲她笑了下,她微微一笑,似乎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出租车开到盘查点停下,过来一个穿警服的,打个敬礼,看看我,又看看坐在后面的秋彤,客气地说:“对不起,执行公务,请出示下二位的证件。”
我和秋彤掏出身份证递过去,他接过去,仔细看了看,接着,又把身份证递给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位穿便衣的中年人。
我冷眼盯住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
两个人似乎没表现出什么异常的表情,那穿便衣的中年人甚至都没有再看我和秋彤一眼,直接就把身份证还给了我们。
“好了,走吧。”
我们的出租车过了盘查点,直接进去了市区。
市区车水马龙,非常喧闹。
就在出租车走到一个大型超级门口的时候,秋彤突然说:“师傅,停车!”
司机在超市门口停下车,我回头看了下秋彤。
“我要到超市去买点东西。”秋彤不动声色地掏出钱递给司机,“师傅,给你车费,不用等我们了。”
我没有多说,直接和秋彤下车进了超市,超市里人很多,熙熙攘攘。
我们进去后,秋彤似乎却并不急着买东西,而是左逛逛,右逛逛,显得很有耐性。
“大小姐,你要买什么呢?”我忍不住了。
“不买东西逛逛就不行了?”秋彤冲我一笑。栗子小说 m.lizi.tw
“行,逛吧!”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秋彤怎么突然来了雅兴逛超市了。
逛了半天,秋彤突然走到一个正在货架前逛游的小伙子面前:“嗨帅哥,问你个事,从这里到城隍庙怎么走啊?”
小伙子刚要说话,秋彤摸出一张纸和笔:“我记性不好,你帮我写在这上面好吗?”
小伙子于是痛快地写了下来,然后递给秋彤。
秋彤冲小伙子一笑:“谢谢你!”
在这过程中,我一直没有说话,看秋彤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接着,秋彤拉了我一把,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秋彤把小伙子刚写的纸条扔进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
“喂你到底在捣鼓什么洋动静?”我实在忍不住了。
“别嚷嚷,注意观察下刚才那小伙子和那垃圾桶。”秋彤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看着货架,边低声说,“看看有什么异常。”
我悄悄扭头,往那小伙子看去,突然就看到了在盘查点检查我们身份证的那个中年便衣,正紧跟着那个小伙子,同时,还有两个穿便衣的小伙子,正在翻垃圾桶。
我冒出一头冷汗,我靠,被跟踪了!
无疑,那盘查点是专为李舜设的,我和秋彤作为和李舜有关系的人,自然早就被明州的那位老大摸清了,自然在检查名单上。
五子和小六一死,盘查点就设立起来,明州那位老大似乎已经预感到远在海州的李舜会有所动作。
也就是说,我和秋彤还没有出机场高速,就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被监控了。他们监控我和秋彤,目的自然是想摸清我们来明州的意图,摸清李舜的用意。
我这时明白秋彤为什么突然要中途下车到超市,又突然问那小伙子话,又写纸条了,她如此做,是预感到我们可能被跟踪了,然后想出了这个计策来验证一下。
车子下了机场高速,已进入市区,车子很多,是很难觉察后面有没有人跟着的,秋彤竟然如此敏感。
“我们要想办法甩掉他们。”秋彤眼睛看着货架,手里拿着一瓶饮料,低语道。
既然已经证实有人在跟踪,自然是必须要甩掉他们的。
这时,我侧眼看到那中年便衣和另外两个便衣会合了,三个人低语了一下,似乎那中年便衣找那小伙子盘查,那两个便衣找出那纸条,什么收获都没有。
三人低语完,散开,保持着几米的距离,若无其事地装作闲逛的样子。
我这时也拿起一瓶水,对秋彤说:“跟紧我。”
“好的!”
我和秋彤继续闲逛,慢慢往超市的另一个出口处接近。
我知道,这三个便衣的车子一定停在我们刚才进来的门口附近,离这个出口的距离,大概有50多米。
边接近出口,我边用眼睛注视着外面。
我拿了一瓶矿泉水,到付款处排队结账,秋彤紧跟在我身后。
买东西的人很多,我装作无意的样子向后看了下,在我和秋彤后面,又排上了4个等待结账的顾客,那三位便衣分成三拨,每人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分别到了三个结账出口处,排队往外走。
他们似乎很悠闲,觉得对付我这样的菜鸟,不需要下多大功夫,甚至不用提前到出口处等我。
很快到我了,我结完帐,看了下那三位便衣,最快的一个前面还有一位顾客没有结账。
这时,外面马路边有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正在下客,我一拉秋彤的胳膊,快步向出租车奔去。
到跟前的时候,客人刚下车,我一拉后车门,让秋彤先进去,然后自己也坐进去,关上车门,对司机说:“走”
出租车立刻就启动了,走出大约不到20米,我回头看,那三个人才刚冲出超市门口,其中一个人往停车的地方跑。
“老板,去哪里?”出租车司机说。
我知道这辆出租车的车号有可能被他们记住,看了下前面的车流,对司机说:“前面路口右拐,直行100米。”
边说,我边把车费递给司机:“不用找零了。”
出租车司机开到我说的地方一停下,我和秋彤就快速下车,然后我拉着秋彤快步穿过马路,隐身到路灯的阴影处。
我看着那辆出租车缓缓启动往前走去,片刻,一辆黑色的轿车急驶而至,径直向出租车的方向追赶过去,我看的分明,开车的正是那中年便衣。
我知道那辆出租车很快就会被截住,那三个人马上就能知道我们下了出租车到了马路对面。
我接着又拉着秋彤回到了马路对过,在马路边路灯的阴影处,找了个石凳,对秋彤说:“坐下”
“干嘛?”秋彤坐下,看着我。
我也坐下,抽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跑累了,休息会儿。”
“你”秋彤的神情有些紧张。
“不是说好了,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边抽烟边说。
秋彤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边抽烟边看着马路,不一会儿,那辆黑色的轿车从对过开了回来,径直向前方驶去。
“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我们呢?”我边抽烟边对秋彤说,“发现了后面的车子?”
“没有发现。只不过是凭直觉。”秋彤说。
“女人的直觉,倒是很准。”
秋彤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两个罪犯。那三个人,一定是便衣。”
“关键是那几个人做的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不在盘查点直接就抓住我们呢?”秋彤说。
“第一,没有证据,他们凭什么抓我们;第二,他们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这第二点才是最重要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要钓的大鱼是谁,幸亏李舜没来,不然,不出机场高速,他就被控制了,一旦如此,李舜恐怕生还的机会就不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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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那位老大当然明白我此次到明州来的目的,五子和小六的死,一定会让他心里不安,如果能抓住李舜,干净利索地将李舜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那五子和小六死的事情,基本就是天衣无缝了。同时,他也算是彻底除掉了心头大患。
我想,他现在一定后悔当初不该把李舜放回海州。但是,当时的形势还没到那个地步,他还不至于要除掉李舜,现在觉得火候到了,李舜却又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他知道五子和小六一死,李舜一定不会安宁,肯定会有所动作,所以才会在明州布局,等待李舜来自投罗网。即使见不到李舜,见到我和秋彤,也能顺藤摸瓜引出李舜来。
所以,他才会安排人跟踪我和秋彤而不急于下手。
“他们为什么要跟踪我们?”秋彤说。
“因为五子和小六的自杀值得怀疑。”
“值得怀疑?”秋彤惊疑地看着我。
“是的。”我看着秋彤。
“到底是怎么回事?”秋彤说。
我站起来,扔掉烟头:“不该问的不要问,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嘛?”
“你才是小孩子。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秋彤瞪视着我。
“走吧,到时候,你都会明白的。”我看着秋彤说,“秋彤,我告诉你,这个社会,有时候是没有正义公理的,不要让自己那么天真,以为正义就一定会得到伸张,邪恶就一定会得到惩处。我承认,李老板和我干的事情违法,但是,那些人同样也违法,甚至比我们违法更厉害,最可怕的是,他们打着合法公正的外衣。
李老板做的是道上,那些人比道上更黑。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必须要抛弃幼稚的想法,要直面血淋淋的现实。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社会,真正的正义在哪里,和什么人披着什么样的合法外衣无关,关键要看这些人是不是心里还有道德和良心,是否还有做人的基本人性。”
秋彤瞪大眼睛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过来一辆出租车,我拦住,和秋彤上车,直奔天一广场东北角。
此时的天一广场,虽然已经是10点多的夜晚,但是依旧灯光璀璨,灯火通明,游人如织,广场附近的喷水池边有不少孩子在嬉戏玩水。
我和秋彤下了车,我往四周看了一下,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灰色的桑塔纳2000,这样的车最普通不过,到处都是。
我看了下车牌号,然后带着秋彤径直走过去,直接拉开车后门,让秋彤进去,然后我坐到前排。
老秦正在车里。
老秦显然没有想到秋彤会和我一起出现,很意外,接着就恭敬地招呼:“秋小姐,你来了。”
“老秦,你好。”秋彤礼貌地冲老秦点头,“这么晚了,还让你等着,真不好意思。”
“秋小姐客气了,能为秋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老秦客气地说,然后看着我,“路上顺利不?”
“还行,有几个尾巴,甩掉了。幸亏秋总警惕性高,不然”
老秦笑着看了下秋彤,秋彤皱了皱眉头,显得心事重重。
“我们去哪里?”我看着老秦。
老秦又看了下秋彤,然后看着我:“本来打算是你自己来,让你和我一起住的。既然秋小姐来了,那么安全第一,这样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说着,老秦开车就走。
“你这车没有被跟踪过?”路上,我问老秦。
“这车在明州最普通不过,我弄了十几副车牌,一天一换,想跟踪我,没那么容易!”老秦边开车边说。
“这两天情况怎么样?”我又说。
老秦咳嗽了一声,没有理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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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老秦不愿意在秋彤面前和我说太多话。
我于是不吭声了,秋彤这会儿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她坐在后面在想什么。
老秦开着车在市区内穿街走巷,我注意看了下后面,没有车跟踪。
很快车子出了城,直奔东钱湖方向而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子停在湖边山坡的一处竹林处,旁边很幽静,昏黄的路灯泛着微弱的光,一座白色的别墅矗立在竹林深处。
“我们到了。”老秦停下车,我和秋彤下车,市区很热,这里却很凉爽,很安静,近处是镜子般的湖面,远处是群山的起伏的影子,一阵微风吹过,竹林发出飒飒的声音。
老秦带路走进别墅,打开门打开灯,里面装饰豪华,设施一应俱全,家具都是高档的崭新的,似乎没有人来住过。
“这里没有人来住过,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楼上楼下都有卧室。”老秦笑着对我和秋彤说,“亦克,你和秋小姐难得来一次明州游玩,就先住在这里吧,今天时间不早了,秋小姐先上楼洗个澡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到四周游玩。”
老秦显然不想在秋彤面前多说什么。
“老秦,我们不是来游玩的。”秋彤说。
“难道你们是来明州有公务?”老秦打个哈哈。
秋彤看了看我,又看看老秦,不说话了,提着行李径直上楼。
一会儿,楼上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老秦拉着我坐下,脸色有些不快地瞪着我,低声吼起来:“小亦,你怎么搞的,怎么把秋小姐带来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秋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李老板交代?你做事太没数了。”
我苦笑一下:“我没想让她来,她自己突然上了飞机跟来的。我不让她来,她非要来。我有什么办法?”
老秦沉默了片刻:“现在明州的天气很差,形势很糟糕,秋小姐到了这里,无异于是雪上加霜,我现在的头号任务就是要确保秋小姐百分之百的安全。为了秋小姐的安全,我们宁可什么行动都不采取,必须得对李老板负责。”
我说:“我此次来明州,有两个主要目的,一个是摸清五子和小六死的真正原因,第二,摸清明州那位老大的真实意图,看他到底想对李老板采取什么态度,然后,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老秦说:“如果不能确保秋小姐的安全,这两个目的,宁可都不去实现。”
“这个别墅安全不?”
“应该是安全的。”
“那就好,既然这样,秋总的安全就有保障了。我能保证她没事,但是,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老秦看着我。
“把她给我软禁在这里。你能做到不?”
“软禁秋小姐?”老秦迟疑了一下,“这个合适吗?万一李老板要是知道……”
“合适,秋总来明州的事情,李老板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自己偷偷来的。万一李老板以后就是知道了,他也会理解的,要是他生气,我来承担责任。”
“倒不是谁承担责任的问题,除了这个,我还担心秋小姐会不会发火。”
“不用管她,你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安排的。当然,能不软禁,她自己主动老老实实呆在别墅里最好。”
“秋小姐是你的顶头上司,你把她惹恼了,会不会对你……”
“没事,你听我的就是!”
“好吧,明天我安排两个人在这里看着她。别墅周围500米内可以自由活动,远了不行!另外,这两个人还可以在这里保护她,以防万一。”
“好,就这么办!”我说着掏出李舜给我的银行卡递给老秦,“这是李老板让我给你的,里面是600万,作为给五子和小六的抚恤金,你想办法安排人打给他们的家人。”
老秦接过银行卡,眼圈突然红了。
“五子和小六死的不明不白。”老秦的声音有些哽咽,“都是天天在一起的兄弟,没想到说没就没了……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办。”
“他们的死因,一定要查清。”我说。
“你准备怎么查?”老秦看着我。
我想了下:“你蹲点明州,不宜暴露过多,这事我来操作,你配合就行。”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我沉默片刻,摸出纸笔,写了几行字,递给老秦:“明天上午,我陪秋彤在附近游山玩水,中午你过来,给我弄这两样东西过来。”
老秦接过纸条看了看,带着惊疑的目光看着我:“你要这两样东西干吗?”
我说:“自然是有用,好弄不?”
老秦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其中一样很容易,另一样,需要费点劲儿,但是也能办到。”
“那就好。”我点点头,“另一样,要上好的质量。”
老秦点点头:“好!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用,但是李老板吩咐了,让我一切都听你的。”
“那就好,到时候,你就明白我的用意了。”我神秘地冲老秦笑笑。
老秦笑了下。
“这里还有多少兄弟在?”我又问老秦。
“一开始都出去回避了,最近陆续回来了几个骨干,都深度潜伏的,只和我保持单线联系,平时都不露面。”
“段翔龙最近有何动作?”
“十分安静,异乎寻常的老实。”
“继续严密监视他。”
“一直在这样做的!”
“我一直怀疑段翔龙有内鬼的嫌疑,这次的香格里拉酒店事件,我判定是段翔龙和四大金刚里应外合捣的鬼,可是,李老板就是不信。他知道是刁世杰安排四大金刚给他捣乱,却一直就不信段翔龙参与了这事,我说多了他还生气,说我是出于个人恩怨想公报私仇,真叫人没办法。”我叹了口气。
“李老板就是这性格,常人无法理喻,谁也没办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秦也叹了口气,“常吸的都是这样,性格反复无常,多疑多虑,李老板可谓是一个资深瘾君子了。”
我和老秦都沉默了,一会儿老秦递给我一把枪:“给你,拿着,放在身边防身用。”
我想了想,退还给老秦:“不用,秋总在这里,万一让她看到,担惊受怕,不好!”
老秦想了想,点点头,把枪收了起来:“那好,我先走了,你好好睡一觉。”
送走老秦,我坐在客厅里点燃一支烟,抽了半天,边运筹着明天的行动计划。
现在既然秋彤来了,那么,我的计划就要先把她考虑进去,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能让她出任何差错。
在这一点上,我和老秦的考虑是一样的。
只不过,我们考虑的出发点不同,老秦考虑的是如何给李舜交代,我考虑的是如何给自己交代。秋彤的生命就是我的,我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秋彤,甚至,超出于我的生命。
我知道此行的巨大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就会血肉横飞,就会命丧黄泉。我已经被绑上了李舜的战车,无法逆转,只能往前冲,但是,我不愿意让秋彤为之受到任何伤害。为了秋彤的安全,我可以毫不犹豫付出我的鲜血甚至生命。
当然,大家都安全无恙最好,所以,明天必须要先委屈一下秋彤。
正琢磨间,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接着秋彤下来了。
刚刚沐浴完的秋彤换了一身单薄的短连衣裙,头发还没干,脸色白里透红,恰似出水芙蓉一般的娇嫩和妩媚。
看着秋彤,我一下子呆住了,眼神直勾勾地盯住她,不由吞咽了几下喉咙。
咕嘟
秋彤看着我的神态,脸色红了起来,一瞪眼:“你就不能有点正相,非得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不行?”
我回过神来,心里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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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换了以前,我会还像过去那样以为你是个小色鬼小混混,不由自主这样的,可是,现在,我知道,你根本就是故意这样做出来的,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坏男人。”秋彤边说边走到沙发上坐下,“亦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做出这样一副样子来干嘛呢?其实你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我心里一阵羞愧,说:“我实在不是个好男人,你把我高估了。”
“好了,别故意作践自己了,我看你就是个自虐的人。”秋彤神色郁郁地说,“老秦走了?”
“嗯。”
“你们明天要干嘛去?”
“不干吗啊!明天我陪你游山玩水!”
“你胡扯!”
“没胡扯,真的!”
“继续扯。”
“真的,你要相信我哦。”
“哼,该相信的我相信你,不该相信的,我要有自己的分析。老秦今天明摆着想瞒着我什么。我问你,五子和小六到底是不是自杀的?”
“这个不好说,老秦还在继续调查,调查出来,他会告诉我的。不过,从老秦刚才和我说的话里,很有可能,他们真的是自杀的。”
“为什么会自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此时,我心里已经决定,即使五子和小六是被明州那老大弄死的,也不能让秋彤知道真实的情况,不然,由此引发的后续风暴,会将她不可避免卷入进去,甚至,会危及她的安全。
“是不是和香格里拉酒店的事情有关?”秋彤说。
我摇摇头:“你想得太多了,那件事,不过是治安案件,又没出人命,值得让他们自杀吗?”
秋彤此时并不知道五子和小六因为香格里拉酒店事件被抓进去的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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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亦克,那么,你告诉我,五子和小六到底有什么理由去自杀?”
我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刚才听老秦说,似乎和吸毒有关。只是,没有得到证实。或许,明后天就能证实吧。”
“吸毒?”秋彤惊疑地看着我。
“是的,比如量过大,导致神经错乱而自杀。”我信口胡诌。
“吸毒会导致这个?”秋彤惊惧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现在只是怀疑。不过,过量自杀,确实是经常有的。”
秋彤倒吸一口凉气,眼里发出恐惧的目光:“五子和小六他们怎么会吸这个?”
我点点头。
“那你吸了没有?”秋彤看着我。
“没有!”
“那李舜呢?”
“他”我迟疑了下,“我没见到过。”
“没有见到过……”秋彤盯住我,“亦克,你告诉我,李舜经常一副神经兮兮神经质的样子,目光有时候还很呆滞,是不是吸的原因?他是不是在吸?”
我不敢看秋彤的眼睛,我知道,要是告诉秋彤李舜一直在吸毒,是个深度的瘾君子,那会将秋彤的心理击溃,让她的大脑崩溃。这个男人虽然她不爱,可是,却是注定要和她过一辈子的,和一个瘾君子在一起生活,对于秋彤来说,无论如何是会要了她命的事情。
我不想一味地去欺骗秋彤,可是,又不能告诉秋彤实情,因为即使秋彤知道了李舜吸毒之事,也不能改变她必须要嫁给李舜的事实,这样做,只能会增加秋彤的痛苦,对于她没有任何好处。
何况,李舜现在正在戒毒。
想到这里,我看着秋彤:“他要是吸,你觉得他还能活到现在吗?他要是吸,你觉得他还能做这些生意吗?虽然不是正当生意,但是,还是经营地井井有条的。”
秋彤似乎稍微松了口气,眼神却依然有些疑虑,死死盯住我,试图想从我眼里看出些什么。
我不敢再看秋彤的眼睛,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秋彤缓缓站起来,缓步上楼,走到楼梯,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我看到秋彤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忙转身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我出来到了客厅,听到楼上没有任何动静,秋彤似乎睡了。
我关好门窗,然后回到卧室躺下。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觉得很累,身体累,心也累。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想着秋彤此刻就睡在我的上面,心里不禁又有些奇异的感觉。
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叫声从梦中惊醒。
“啊救命”
万籁俱寂的深夜,这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惊恐和清晰。
这声音来自于楼上,分明是秋彤的声音。
不好,秋彤有事!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不容多想,一个骨碌从床上跃起,甚至来不及穿衣服,只穿着裤头,打开房门,飞奔上楼
我冲到卧室门口,一脚踹开
我飞身进去,里面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秋彤急促惊恐的喘息声。
我心急火燎急忙摸到门旁的开关,打开灯
灯亮了,我大感意外。
卧室窗户关的好好的,窗帘都没拉开,不像是有人进来的样子,而刚才的门也是紧闭,被我一脚踹开的。
秋彤头发散乱,脸色煞白,穿着粉红色的绸缎睡衣,两手紧紧抓住毛巾被的一脚,身体畏缩成一团,蜷伏在床头,不停地发抖,两只眼睛茫然而惊惧地睁得很大。
与此同时,我闻到室内浓浓的烟酒味,看看床头柜,一瓶干红已经见底,烟灰缸里好几个烟头。
无疑,这都是秋彤的杰作,她上来后并没有睡觉,而是自己抽烟喝酒了。
如此看来,刚才的惊恐大叫,并非有人进来,而是秋彤做噩梦了。
此刻的秋彤,看她的眼神和表情,似乎并没有从噩梦里醒来,似乎仍然处于酒精的麻醉和噩梦的恐惧中。
看着秋彤一副受惊吓的样子,我心里一阵疼怜,过去弯腰看着秋彤:“秋彤,怎么了?做噩梦了。”
“啊”秋彤突然又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两眼看着我,身体只往后缩,不停地颤抖,她似乎没有认出我。
“秋彤,是我,亦克。”我说着伸出手。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是谁?”秋彤的声音急促起来,带着恐惧,你不要过来。”
我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喉咙一梗:“如梦,我是客客。”
“客客,你是客客?我的客客?”秋彤的眼神依旧迷惘,却亮了很多,喃喃地说着,突然,眼泪就流了下来,客客,你终于来到我跟前了,我的客客,我难道这是在做梦吗?我是在做梦吧。”
秋彤看着我,眼神却有些发散和茫然,脸上挂着两行泪。
我坐到床边,伸手拉住秋彤的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让她冰冷僵硬的身体慢慢舒缓,然后躺下,给她盖好毛巾被。
秋彤躺下后,闭着眼睛,似乎明白自己在梦里,不愿意睁开眼睛让梦境结束,紧紧拉住我的手,低语:“客客,不要离开如梦,陪着我,靠近我,给我一个支撑,给我一个世界。”
秋彤的嘴里喷出酒气,我知道她此刻还在酒精的迷醉中,正慢慢从噩梦里走出。
我一手任秋彤的手紧紧握住,一手轻轻抚摸着秋彤的脸颊,凝视着秋彤微微皱起的眉头,凝视着秋彤白洁纯净的皮肤,凝视着秋彤青春炫丽的容颜。
此刻,没有冲动,没有欲念,有的只是感动和心痛。
“你刚才做噩梦了是吗?如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俯身贴近秋彤的耳朵低语。
我的鼻孔清晰地闻到了秋彤身体的芬芳。
我的声音很轻,恍然来自天外。
秋彤迷梦中喃喃自语:“好可怕的噩梦。很多骷髅和僵尸在我身边,还有大鬼小鬼将我抓进地狱里。”
我明白了,昨晚和秋彤说的自杀和吸毒之事吓着了秋彤,这是她做恶梦的主要原因。
“不要怕,如梦,我在你身边,客客在你身边保护着你。”我继续在秋彤耳边低语,秋彤的头发触到了我的鼻孔,有些发痒。
“客客,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真的啊,你可知道,我有多思念你。我有多爱你……”秋彤低语着,仍旧闭着眼睛,却又是滚滚热泪而下。
我紧紧抿住嘴唇,伸手擦拭秋彤的脸颊。
彤突然紧紧抓住我的双手,身体打了一个寒颤:“客客,我好冷,好冷。”
秋彤的手确实很冷,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我犹豫了下,直接上床,揭开毛巾被,伸手摸到床头开关,将灯关死,然后一把将秋彤搂进怀里。
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秋彤轻轻地叫了一声,没有其他的反应。
感到秋彤的身体很僵硬冰冷。
我此刻的大脑出奇地纯净,出奇地平静,出奇地没有丝毫杂念。
我只是紧紧搂住秋彤的身体,带着无比的心疼和亲近,带着恍惚的幻觉和梦境。
我希望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秋彤,用自己的怀抱去呵护秋彤,用自己的臂膀去给她安全和安慰。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女神,这是我梦幻中的一刻,这是我做梦也不敢想的情景。
此刻,竟然真的实现了。
但是,我此刻真的毫无任何杂念和邪念以及欲念,只想好好温暖秋彤,温暖她的身体,温暖她的心灵。
此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柳下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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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想做流氓容易,想做个正人君子却很难,因为男人的本性就是流氓,容易表现的真实,而正人君子很多都是伪装的,所谓传说中的装逼就是如此,想从内到外做个真实的正人君子,的确很难。
而此刻,我竟然就真的做到了。
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他妈原来还能做一回正人君子,做一回传说中的柳下惠。
或许有人会说我装逼,说哪有这种情况下不做那事的。只能说这是人的心术不同,或许换了那人他会做,或许换了别的环境和时间我也会做,但是,在此刻的境地下,我真的就没做。
这事要是说给别人听,我估计相信的会很少。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一会儿,秋彤的身体逐渐变得柔软起来,变得温暖起来。
她似乎是睡着了,睡得很香很恬静很安稳,呼吸很均匀。
此时,我的心里却充满了愁苦和酸楚,我的心在汩汩流着苦涩的泪水。
我轻轻松开秋彤的身体,摸索着用毛巾被将秋彤的身体裹好,然后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良久,我站起来,走出秋彤的房间,下楼,回到我的房间,想躺下睡觉,却又担心秋彤会再度做噩梦,再度受到惊吓。
我穿好衣服,又上楼,走到秋彤的卧室。
先看了看卧室的门,没有被我刚才那一脚踹坏,秋彤睡觉的时候本来就没有关死。
我打开床边写字台上的台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拉了一把椅子,放在秋彤床边。
秋彤此刻睡得很熟。
我坐在椅子上,注视着秋彤美丽的睡姿,注视着秋彤朦朦胧胧的圣洁的面容。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秋彤的床边,就这样看着秋彤。
不知过了过久,我迷迷糊糊坐在椅子上瞌睡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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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朦胧间听到一声轻轻的惊呼。
我睁开眼,秋彤醒了,正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奇怪地看着我。
我一个哆嗦,晃了晃脑袋,看着秋彤,揉揉眼睛:“你醒了。”
“亦克,你你怎么在这里?”秋彤坐起来,靠着床头,拉着毛巾被盖住自己的身体,惊疑地看着我。
“我怎么在这里?你问我?”
“是的,你不好好睡觉,坐在我这里干嘛?”
“你半夜惊叫,把我惊醒了。我睡不着,干脆就坐在这里守着你。”
“哦,我半夜惊叫?”秋彤困惑地皱了皱眉头,伸手敲了敲太阳穴,想了想,昨晚我是做梦了,噩梦,梦见很多骷髅和僵尸,还梦见自己到了地狱里,梦见那些大鬼小鬼,太可怕了。”
我点点头,看着秋彤:“还梦见了什么?”
“还……”秋彤带着回忆和思索的神情看着我,忽然脸红了,还……似乎还梦见了我的空气里的朋友,似乎还梦到了你。”
“我?梦见我干什么?”我说。
“梦见你……”秋彤的脸色突然更红了,低下头去。
一会儿,秋彤又抬起头,眉头紧锁,似乎在苦苦想着什么,喃喃地说:“我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呢。昨晚我到底有没有做梦呢。”
“不是做梦,那么,你会真的看到大鬼小鬼和骷髅僵尸?”我看着秋彤,“做个梦倒也没什么,还弄得我不得安寝。睡得好好的,被你的叫声弄醒了,等我上来,却看到你又睡得呼呼的。你睡着了,我却不困了,干脆就坐在这里看着你。”
“啊?是这样。”秋彤眼里充满了歉意,看着我,对不起,耽误你休息了,你一定困坏了吧。”
“倒也不困。”我看着秋彤,昨晚谁让你喝酒抽烟的?”
秋彤看了看床头的干红空酒瓶和烟灰缸里的烟头,神色有些不安:“啊,昨晚我喝了这么多啊,还抽了这么多。”
“废话,不是你喝的抽的难道是我?告诉我,为什么抽烟喝酒?”
“我……”秋彤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声道,我自己上来,睡不着,心里总觉得有恐惧感。后来,我在外面找到一瓶干红,还有烟,于是,我就……不知道自己喝了这么多。喝着喝着,我就迷糊了,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
“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没数?喝醉了也不关好门就睡,你说,这在外面,要是遇见坏人怎么办?”我说。
秋彤翻起眼皮看了看我:“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你又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呢?告诉你,男人都没有好东西,我也不例外,万一我要是真的经不住诱惑,犯了错误,你哭都没方哭。”
秋彤抿了抿嘴:“你越这么说,越说明你不会犯错误。你心里有海竹的,你不会对别的女人有邪念的。以前我不了解你,可是,现在,我知道的,不会做出对不住海竹的事情。”
秋彤这一句话就把我噎住了。
我怔怔地看着秋彤。
秋彤看着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轻声说了句:“我要起床了。”
我明白秋彤的意思,站起来,走到窗口,一把拉开窗帘,外面正是朝霞满天,朝霞掩映下,远处黛色的群山和碧绿的湖水交相辉映,窗外,鸟儿在欢快地鸣叫。
“今天天气很好,起床吧,待会到楼下吃早饭。”我说着出了秋彤卧室,下楼。
洗刷完毕后,我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很多吃的。
老秦说这里没人住,却似乎随时准备有人住的样子,什么都不缺。
我在厨房忙乎了一会儿,熬了一锅小米粥,又做了几个荷包蛋,然后摆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刚摆弄好,秋彤梳妆好下楼来了,穿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挽起了一个发髻,精神很好。
“吃饭”我坐在饭桌前。
“咦是你做的啊!”秋彤笑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秋彤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你可真行,还会做早饭!”
“你少寒碜我了,我总不能连早饭都不会做吧。”我边说边给秋彤盛了一碗稀饭放到她面前,胃里一定不舒服,喝点稀饭,暖暖胃。”
“谢谢。”秋彤有些受宠若惊地说,真不好意思,让你给我盛饭。”
“伺候美女上司吗,应该的。”我忍不住笑了下。
“嗨你终于笑了。”秋彤看着我笑。
“以后,不许自己喝那么多酒。”我又绷起脸。
秋彤乖乖地点头,低头吃饭。
我也吃饭。
此刻,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这样的地方和秋彤两个人单独一起吃饭,有一种家的感觉。
我又感到很不安,想起了海竹。
要是海竹知道秋彤也和我一起到明州了,还一起住在一个别墅里,还一起吃早饭,不知会作何想法。
吃过早饭,秋彤忙着收拾饭桌,打扫卫生,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起来,想着今天的安排。
秋彤忙完,来到客厅,坐到我对面,看着我:“今天怎么安排?”
我看了一眼秋彤:“待会儿我带你出去玩。”
“真的玩?你真的没别的安排?”秋彤看着我。
“我骗你干嘛?有老秦在,我来明州其实就是走形式。”
秋彤盯住我的眼睛,带着半信半疑的神情。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
“不干嘛,在琢磨你话的真假!”
“行,你就琢磨吧。等我吸完这颗烟,我们就出去游东钱湖。先爬山,再划船。”
秋彤又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吧,那我就信了你,我先上去换双平底鞋。”
秋彤接着上楼,我站起来走到别墅门外,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才回到客厅。
一会儿,秋彤下来,我们一起出了别墅,溜达着向附近的一座山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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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东钱湖,山水一色,湖光潋滟,山水天一色,分外迷人。
我和秋彤沿着湖边的小路走了一会儿,直接上山,山不高,也不陡,竹林很密,我们走在竹林里的山间小道上,周围游人很少。
“你经常做噩梦吗?”边走,我边问秋彤。
“不,只是偶尔,昨晚,我被你说的话吓着了。”
“记住,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喝酒。一个人喝酒,很容易醉。”
“昨晚,我没想到干红酒那么大的后劲,喝了一会儿,我就迷糊了,脑子里有一阵几乎是空白,断片子了。”秋彤说,“亦克,你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经常独自喝闷酒?”
“有时候也有的。只不过,我很少做噩梦。”
“昨晚,我一开始做的是噩梦,差点把我紧张死。可是,后来,后来却又做的是……”秋彤打住了。
“是什么?”我扭头看了下秋彤,“春梦?”
“去你的”秋彤的脸唰就红了。
我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孩子一定是梦见自己和客客在一起了,还梦见自己躺在客客温暖的怀抱里。
我笑了下,没说话。
“其实这梦真奇怪。”一会儿,秋彤又说,“我还似乎梦里看到你。”
“看到我什么?你说呀!”我说。
“看到你没穿衣服站在我面前呢。”秋彤吭哧吭哧地说,脸色绯红。
“怎么会?昨晚我的确是站在你面前过,但是我是穿着衣服的啊,当时你还迷迷糊糊的,还在梦境里。你可真厉害,用眼睛就把我的衣服给扒了。”我用调侃的语气说。
“去你的胡说什么!”秋彤的语气有些羞愧,顿了顿,“那么,你来之后,我什么样子了?后来又怎么样了?”
我想了下:“我上来后,打开灯,看到你满头大汗,知道你做噩梦了,但是你并没有完全醒,梦游一般坐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我让你躺好,然后给你盖好毛巾被,你慢慢又睡了。然后我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你床边,慢慢打起了瞌睡,后来就听到你醒了。”
“哦,是这样。”秋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唉,我怎么会这样呢。”
“没什么,谁没做过噩梦啊。”我安慰秋彤,“其实也怪我,昨晚不该在临睡觉前和你说那些。”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接听,是海竹。
“哥,起床了没?”海竹的声音。
“饭都吃过了,你说起了没有!”
“海竹笑起来:“在干吗呢?”
“在爬山呢。”
“爬山?你不是”海竹的声音有些疑惑。
“还没去,下午去。”我看了下正看着我的秋彤,对着电话说。
“自己一个人爬山的?”
“是啊!”
这时我看到秋彤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转过身去看着山下。
“爬山好,锻炼身体,我已经在公司了,要开始忙了。”海竹说。
“好的,阿竹,你忙吧!”
“哥哥再见,来,哥,亲我一个。”
我看了下秋彤,对着话筒“啵”了一下。
“吻你,亲爱的,嗯哪,啵”海竹的声音很欢快。
挂了电话,我心里也微微感到不安。
秋彤转过身看着我,笑了下:“海竹打来的。”
“嗯。”
“海竹不知道我来的事情,我没告诉她。”
“我知道,这事,没法告诉她。”
“我们一起来这里,瞒着海竹,我总觉得,不大对……”秋彤断断续续地说着,脸上带着矛盾的表情。
“这事是没法和她说的,总不能让她知道道上的事情吧?那她会吓死。”我看着秋彤,“不要想多了,走吧,到山顶去”
秋彤没有再说话,默默地上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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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上坡度越大,山道越窄,还有些湿滑,我走在后面,让秋彤在前面走,防止她滑下来。
就快要到山顶的时候,突然秋彤发出“哎哟”一声惊叫,脚下一滑,身体接着就往后倒下来
我在后面不假思索张开双臂,正好,秋彤一下子就跌倒在我的怀里。
此时不是昨晚,我立刻就有了反应,浑身发热。
“啊”秋彤发出娇羞的叫唤,带着无比的惊惶。
我的大脑一阵发胀一阵空白,不由一把抱紧抱起了秋彤……
我紧紧抱住秋彤不放,身体反应地厉害,和她贴在一起。
“不要,放开我,不要……”秋彤开始用手臂推我,脸色通红,带着极度的惊慌。
看着秋彤的神色,听着秋彤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颤,大脑突然清醒过来,想起了海竹,想起了李舜,想起了秋彤苦难的受尽欺凌的童年。
我顿时感到了无比的羞愧,忙放下秋彤,让她站稳站好。
秋彤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裙子,满脸羞红。
“你”秋彤没有看我,整理完裙子,背对我,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无地自容,分明感觉到自己刚才是在欺负侮辱秋彤,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我不由举起手掌,照着自己的脸颊狠狠就是一巴掌,“啪”声音又响又脆。
秋彤闻声转身,惶然看着我,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我刚才”
说着,我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垂头不语,心中无比羞愧。
秋彤半天没有做声,还在急促喘息着,似乎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秋彤,我是个混蛋,我是个畜生,你狠狠骂我打我吧。”我的声音很沉重,双手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锤击着自己的脑袋。
“亦克,不要这么说了,你不是混蛋,更不是畜生。”秋彤的声音平静下来,从我背后传来,“其实,刚才,不怪你,都怪我没有站稳,不小心打滑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刚才我愿意理解为是你一时的生理冲动,我坚信你脑子里对我是没有任何邪念的。”
我抬起头,茫然看着山下的青青翠竹。
秋彤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亦克,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看着秋彤,满脸愧色。
秋彤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我:“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假如你要是那样的人,其实你早就有机会……”
我明白秋彤这话里的意思,她指的是昨晚和那次孙栋恺给她下迷药的那晚。
我低头不语,心里犹自不肯原谅自己。
“我原谅你了,不要自责了,走吧。”秋彤说了一句,然后直接往山上走。
我默默跟在秋彤后面。
终于到了山顶,我们长出了一口气,站在一块岩石上眺望山下的山水风光。
“看多么迷人的景色。”秋彤轻轻说。
我不敢看秋彤,附和着“嗯”了一声,心里郁郁的。
“亦克,把刚才的事情忘掉,好吗?”秋彤转脸看着我,“你看,我已经忘掉了,让自己放松点。我已经不责怪你了,你不要让自己这么样。生理的冲动,其实谁都会有的,包括我……”
说完,秋彤的脸又红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无法这么快就忘记。我知道,你当然也没有忘记,只是在安慰我。”
“我们仍然是朋友,我仍然会把你当做最值得信赖的朋友。”秋彤轻声说,“你是一个好男人,难得的好男人。人这辈子,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不犯错误,犯错误不可怕,关键的是,能知道自省。这一点,在你身上尤其难能可贵。”
听着秋彤的话,我感觉轻松了一些。
“好了,不说这个了,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景色和阳光吧。”秋彤笑了下,虽然笑得有些勉强,但是毕竟还是在笑着。
我也努力笑了下。
接着,秋彤在山顶随意溜达起来。我坐在岩石上看着山下发呆,心里不由又开始盘算起今天的行动计划。
这时,我的手机来了短信,我摸出手机,打开一看,是银行发来的,告知一笔3万的款项打入了海州孤儿院的账户。
我心里一阵宽慰,知道岛城四海国际旅行社和海尔的那笔业务谈成了,看来这首笔业务量不小,提成竟然这么多。
这是通过我的手以秋彤的名义为海州孤儿院捐助的第一笔资金。
接着,又收到一个短信,这次是四海国际旅游那位业务经理发来的:“神秘哥,业务顺利谈成,团费已经支付,给你的业务费已经打入你指定账户,请查收。”
我接着回复:“很好,我已经看到了,你很讲信用。”
对方接着回复:“嘻嘻,做我们这行的,最注重的就是信誉,这才是第一笔,以后,会源源不断按时给你支付的。”
“嗯,好,只要你们保证旅游的质量,保证服务的水平,今后海尔的旅游业务大大的有!”
“好呀,神秘的帅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发完短信,我的心情好了起来,看看秋彤,正在山顶的另一侧看风景,于是拨打了海州孤儿院的电话,这也是我上次代替小猪捐款的时候留下的。
拨通后,我压低嗓门低声告诉对方那个打款的账号,然后说今后只要是这个账号打过来的款,都是一个叫秋彤的女士捐助的慈善款,第一笔已经打过去了,让他们注意查收。
我说的很短促,简单明了,说完,不等对方表示感谢,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我站了起来,心情有些愉快,看着正冲我走过来的秋彤,想着自己暗中的操作,不由笑了起来。
秋彤想暗中帮助那个空气里的异客,我却又暗中代替秋彤做了慈善。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巧妙,我却做的更是天衣无缝。
“亦克,你笑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秋彤走到我跟前。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谁啊?”秋彤笑着。
“那个岛城的空气里的异客。”我说。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呢?”秋彤脸上浮现出疑惑意外还有些温馨的神情。
“因为昨晚你说梦话了。”我斟酌着说。
“啊?我说什么梦话了?”秋彤神情一变,紧张地看着我。
“你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下,说客客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看着秋彤,“秋彤,你梦话里的那个客客,是不是就是异客啊。”
秋彤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慌张,有些扭捏,脸色绯红,低声说:“我怎么说梦话了,你还听到我说什么了?”
“别的倒没有!”
秋彤松了口气。
“你紧张什么?你梦见和客客干什么了?”
秋彤有些张口结舌:“我什么都没有梦见。”
“看,撒谎了吧,撒谎不是好孩子。明明梦见人家了,还不肯承认。”
“你亦克,你……”秋彤有些急了,脸涨得通红。
看着秋彤惶急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来,心里不由一种异样的感觉。
而秋彤除了害羞之外,还有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我知道秋彤为什么会害羞,也知道她为什么会愧疚和不安。
我心里不由有些说不出的滋味,阵阵苦涩感涌出来。
我们一时沉默下来,听着山间的风吹动竹林发出的飒飒声。
正在这时,附近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竹叶的抖动声。
有人上山来了。
我和秋彤不约而同一起扭头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片刻,有两个人上了山顶。
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两个人,我的心不由猛地一颤,不禁叫了一声:“我滴个妈呀”
秋彤十分诧异,干脆直接叫了出来:“哎呀妈呀”
虽然秋彤从小没有父母,但是,她此刻竟然也叫出了“妈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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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见到这两个人,让我和秋彤感到有多意外。
不光我和秋彤感到诧异,突然出现的这二人同样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显然,在这里,遇见我们,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短暂的惊诧之后,接着就是彼此互相的惊喜,那种久别重逢般的欢欣。
“小亦秋妹”
“江哥柳姐”
我们几乎同时叫起来,带着惊喜的心情,快步走到一起,互相握手,我和江峰还紧紧拥抱了下,秋彤和柳月也欢快地手拉着手。
我和秋彤都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峰和柳月。
同样,江峰和柳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们。
江峰爽朗地笑着使劲拍着我的肩膀:“老弟啊,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了。”
“是啊,江哥,真巧!”我也开心地笑着,“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和柳月是来明州开一个全省乡村教师交流座谈会的,会议就在山下的一个宾馆里,今天报道,我们昨晚到的。我们打算今天游览下东钱湖,上午先来爬山,没想到正好在这里遇见你们了。”江峰呵呵笑着,“怎么?你们也是来这里开会的?”
我和秋彤彼此对视了一眼,我正想如何说,秋彤先说话了:“江哥,不是的,我和亦克是来明州办点私事,也是昨晚到的,上午没事,来爬山。”
秋彤不会撒谎,先说了,我也只好点头:“是啊,我和秋总来明州办点私事。”
柳月微笑着看了看我,又看看秋彤,然后看着江峰笑了下。
江峰也看着柳月笑了下。
我没有看懂他们互相对笑的意思,但是觉得有些暧昧。栗子小说 m.lizi.tw
柳月拉着秋彤的手:“秋妹,几日不见,越发漂亮了。”
秋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柳姐,可别夸我,我可比你差远了。”
“咱俩没法比,我比你大那么多,你是风华正茂的青春气息,我是风韵犹存的昨日黄花喽。”柳月笑着说。
“姐,不能这么说哦。”江峰说,“秋彤是年轻丽质,你呢,是成熟气质,对于女人,这是两种不同的美,一种代表了美好的青春年华,另一种代表了底蕴深厚的岁月时光,在我眼里,你永远都不老,永远都是那么年轻,永远都是最美丽的女人。”
江峰讲的十分认真。
柳月深情地看了一眼江峰,接着笑着:“哎阿峰啊,我看咱就别守着弟弟妹妹自卖自夸了,让弟弟妹妹笑话。”
我和秋彤都呵呵笑起来,我心里涌动着些许的感动情怀。
“江哥,柳姐,既然我们都没事,那我们干脆就一起游玩吧,大家一起也热闹!”秋彤说。
“好啊”江峰和柳月都点头,我也高兴地点点头。
山顶一侧有个小亭子,我们四人走到小亭子里,坐下,俯瞰着美丽的秀水山峦,愉快地聊天。
“哎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秋彤有些感慨地说:“海州一别,以为又要许久才能相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柳月点点头,颇有同感。
江峰站起来,对我说:“小亦,最近功夫长进如何?”
我一愣,看着江峰:“江哥,你怎么知道我会功夫?”
“练武之人,不需过招,一看便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你是一个习武之人。”江峰笑呵呵地说。
“难道,江哥也是习武之人?”
“略知一二,不知和小弟相比如何?”江峰说,“要不,我们过过招,切磋切磋?”
我一听来了兴趣,好久没和人过招了,原来江峰竟然也喜欢习武,可是我竟然一直就没有觉察到,而江峰却已经早就看出了我。
这还没过招,我就先输了一筹。
“好啊。”我站起来,“那我就向江哥请教一二。”
“好,点到为止。”江峰走到亭子边一块空地上。
我兴致勃勃地走了过去,摆开架势。
“这俩人可算又找到共同爱好了。”柳月笑着对秋彤说,“阿峰平时上完课,批完作业,晚上就在海滩上自己练,只是没有和人家对练过呢。看小亦这身板,一定身手不错的。”
秋彤也笑了,看着我们说:“哎你俩可是要点到为止啊,别动手过了。”
“小妹自然放心就是。”江峰站到我对过,却没有摆架势,冲我招了招手,“小弟,先出招吧。”
我不客气,直接一个冲拳打了过去,同时跟上了一个扫堂腿。
我和江峰在山顶上比划了起来。
这一比划,我才发现,这江峰竟然还是个武术高手,我的拳脚速度很快,可是,到了他的跟前,却都被他看似软绵绵的几招就化解了,我的身形不停跃动,而江峰却基本是站在那里不动。
打了半天,基本都是我进攻,他没有主动出招,我却丝毫不能碰到他的毫毛。
越过招我心里越心惊,没想到江峰还真有两下子。
我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却总是打不到江峰的身体,他看似不动,却往往总是在我即将碰到他的一瞬微微一闪或者伸出胳膊轻轻一档,我的进攻立刻化为了无形。
打了半天,我浑身出汗,微微有些气喘,江峰却依然神闲气定地站在那里,稳如泰山。
我意识到,江峰的武功,只在我之上,绝对不在我之下。
折腾了半天,我忽地双足发力,双拳同时快速出击,直奔江峰的身体正面。就要击打到江峰身体的时候,江峰突然身形一晃,我的双拳落空,同时,江峰轻轻一喝:“去”。
我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的,就觉得背后一股强大的旋风,身体不由冲上前去,几乎就要扑到地上。
但随即,我的身体被一双手稳稳托住。
我服了,站稳后冲江峰一抱拳:“江哥,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夫修炼,你的功夫比我高。”
江峰呵呵笑了,掏出纸巾递给我:“小弟,擦擦汗。我刚才观察了,你的功夫委实不错,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基本功很扎实。”
我接过纸巾,擦擦汗,有些惭愧地说:“比起江哥,差远了。请江哥指教为盼。”
我们走回亭子坐下,江峰看着我说:“功夫练到一定境界,就超越了力量和速度。这个时候,高手之间比武,比的不仅仅是拳脚,而是心境。”
秋彤看着我,用半真半假教育的口气说:“小伙子,听明白了吗?要好好理解江哥的话呶,这可是有深刻人生哲理的。”
我老老实实点点头:“我会慢慢琢磨江哥的。”
“不要老想着凡事都要用武力解决,要学会不战而屈人之兵呢。”秋彤又说。
我又点点头。
看着我和秋彤对话的样子,江峰和柳月忍不住都笑起来,柳月说:“哎我怎么感觉这像是老师在教育学生啊。”
柳月这么一说,秋彤似乎刚意识到了,“噗嗤”笑了起来。
我看秋彤笑得那么开怀,不由心里很愉快,一咧嘴,对柳月说:“柳姐,秋总是我上司,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平时她都是这么训我的,根本不拿我当同事待,哎你说我命苦不苦啊?”
秋彤一听急了:“胡说呀,亦克,我那里整天动不动训你了,今天早上你还训我了呢。”
“那个你有证据吗?今天这可是江哥和柳姐都看见的,你赖地掉吗?”我说。
“你你个坏蛋”秋彤一时被噎住了。
江峰和柳月哈哈大笑起来,我冲秋彤挤了挤眼,得意地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冲我咬咬银牙,举起小粉拳示威地晃了晃。
一会柳月说:“下山吧,快到中午了,我们到湖边渔家去吃湖鲜。”
大家一致赞同,我说:“好啊,我请客!”
我说这话是自然而然的,心底里觉得自己是明州人,既然大家到了我的地盘在,自然我要请客了。
江峰笑了:“老弟,到了江浙,就是我们两口子的地盘,如何使得让你请客呢,你和小妹可都是客人呢。”
“是啊,小弟想反客为主啊,那可不行。”柳月也说。
我这时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笑笑。
秋彤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们边聊边下山,秋彤似乎担心自己这次再滑到我怀里,主动走在最前面,柳月和江峰走在中间,我走在最后。
看着江峰和柳月一起下山是手拉手的背影,我心里着实感到羡慕,历经这么多年,这对姐弟恋的成功实践者依然感情如此笃厚,着实难得。
我不禁又想起了许晴,远在加拿大的许晴,江峰和柳月一直牵挂的许晴。许晴已经知道了江峰和柳月的现在,而他们却不知她的消息,一直在关切牵挂着她。
我心里忍不住涌起想把许晴的消息告诉他们的念头,可是,想起许晴那天的话,我又犹豫起来,斟酌半天,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还是尊重许晴的愿望吧,我得信守自己对许晴的承诺。
原路下山,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竹林。
江峰和柳月低声说着什么,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些。
“阿峰,你看这竹林多好啊。”柳月的声音。
“嗯,是不错,哎姐,你还记得北方省城的那片竹林吗?”江峰小声说。
“哪片竹林啊?”柳月说。
“就是省城里的那座小山,有寺庙的那个,你带我去过的那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下山时经过的那片竹林。”江峰的声音有些暧昧,“那天,我们在那片竹林里……”
“你个死家伙,不害躁。”柳月的声音突然有些扭捏起来,抬起手就掐了一把江峰的胳膊,“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
“嘿嘿,忆往昔心惊肉跳啊,好让人的竹林呶。”江峰低声恶作剧般地笑着。
“不许说了,都那么多年了,亏你还记得。”柳月吃吃笑着,又伸手掐江峰的胳膊。
“嗨我当然记得呢,那可是第一次在野外……”
“住嘴。”柳月举起拳头就打江峰的肩膀:“我让你还说。”
江峰忍不住放声笑起来,走在前面的秋彤回过头:“你们笑什么啊,江哥这么开心?”
我这时也赶了上去,看着他俩。
柳月脸色红红的,说:“他在自得自乐呢,没什么啊。”
“是啊,木有什么,我看到这些竹林,想起了我和柳月当年在竹林里谈恋爱的场景。”江峰说。
秋彤笑起来:“你俩可真浪漫。”
大家又继续往山下走,这回柳月和秋彤走到一起了,我和江峰跟在后面。
我当然不知道江峰和柳月到底在竹林里干啥了,不过我从他们的说话里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下了山,我们沿着湖边溜达,走到一个渔村里,这个渔村离我们住的别墅很近,只隔着一片浓郁的竹林。
渔村很古老,村子里的路弯弯曲曲,很窄,都是平板石铺的,房子也都有些年岁了,但是都整理地很干净卫生。
我们在村子里随意穿行着,感受着古朴而醇厚的乡村气息。
走到一个巷子口,我往远处的马路上看,看到了我们住的别墅,看到了别墅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
我知道,老秦来了。
我装作去小卖店买烟,让他们先继续游览古村,然后直接奔了村头的小路,冲车子挥了下手。
接着老秦下了车,四处看了看,然后冲我走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往后退了几步,闪到巷子里,接着老秦就过来了。
老秦直接递给我一个信封。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老秦说。
“好”我将信封装进口袋,“质量如何?”
“最好的上等品。”
我点点头,接着又问老秦要过纸笔,写了一行字,把纸条交给老秦:“下午,你再去办这件事。”
老秦接过来看了下,有些意外:“你要办这个事情?”
“怎么?不好办吗?”
“这倒不是,我只是想不透你要干什么?”老秦笑起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晚上7点,你来接我。”
“好,那我这就去办这件事。”
“晚上别墅周围的保安也安排好。
“绝对没问题,人我现在就已经安排好了,四个人,都是铁兄弟,现在已经隐身在别墅周围的竹林里。2个人一组,24小时不准睡觉,专门任务就是保护秋小姐的安全,一来防止外人进去,二来防止秋小姐走远了。”老秦说,“我给他们都配备了无声手枪,保证能保护好秋小姐的安全。”
“好,你去吧。”我说。
“怎么没见秋小姐?”老秦刚要走,又问我。
“她在那边闲逛,我们遇见了一对熟人夫妻,中午一起在那边吃饭。”
老秦告辞离去。
我接着回到村里,找到了他们三个。
又继续逛了半天,我们找了一家紧靠湖边的渔家,吃饭桌就摆在湖边的水泥平台上,露天吃饭,坐在这里,感受着山水的气息,十分惬意。
渔家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操一口地道的明州话,点菜的时候,秋彤直接就懵了,什么都听不懂。
江峰和柳月是温城那边的人,温城话和明州话差别很大,他们也听不懂。
而我,虽然是在滇西滕冲长大,却自幼就听父母讲明州话,自然是听得懂的。
于是,我就用明州话和老板娘交流起来,点好了菜。
点完菜,我看到他们三人都愣愣地看着我,尤其是秋彤,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突然意识到坏事了,我怎么当着秋彤的面煽起了明州话,我靠,这事不大妙。
江峰和柳月也肯定不明白我怎么会听得懂明州话,还会讲。
我脑子一转,笑呵呵地过去坐下:“喂你们三位,咋的了这是?”
“兄弟,你明州话讲的不赖啊!”江峰说。
“哪里哪里,我这是蹩脚的明州话啊,勉强能听得懂,能和他们交流而已。”我信口开河,反正他们也听不懂明州话,地道不地道只能凭感觉,“我这可是专门跟人学的哦,怎么样,听起来有点味道吧?”
“岂止是有点味道,简直就是地道!”柳月说。
“真的啊?”我说。
“跟谁学的啊?”江峰说,“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呢?”
这时秋彤忽然笑起来:“我知道了,他的明州话一定是跟女朋友学的,他女朋友就是明州人呢。看来,亦克这是打算以后要倒插门做明州人的女婿了,明州话都提前学好了。”
不用我解释,秋彤自己给我解围了。
江峰和柳月明白了,也笑起来。
我干笑两声。
“等我回去也找海竹,向她学学明州方言。”秋彤说。
“你学这个干吗?”我说。
“等你倒插门到明州,我好给海竹当伴娘,来了这里,不至于不能和海竹家的亲戚用方言交流啊!”秋彤捂嘴笑着。
我也笑着,心里却叹息一声:唉傻丫头!
偶尔一瞥江峰,发现这家伙正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我。
又一瞥柳月,发现这位姐姐正专注地看着秋彤。
我心里一跳,这二位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我在他们面前玩把戏,可是很难不露馅的,还是少说话为妙。
吃完鲜美的一顿午饭,我们下午一起到东钱湖去划船,租了一只乌篷船,在湖间慢慢地游荡。
远山似隐若现,遥遥地围着湖身,看不清是青色蓝色抑或是绿色,显得有点孤寂落寞。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地闪着金光,有点灿烂夺目,整个湖就象一面大镜子。
东钱湖很大,我们玩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有游遍。
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当然也有些累。
下午6点,我们靠岸,又在渔家吃了一顿饭,自然还是江峰和柳月请客。
我不敢再提请客的事情。
吃过晚饭,大家都觉得疲惫了,江峰和柳月告辞回宾馆,我和秋彤也回别墅。
整个一天,自始至终,江峰和柳月都没有问我们住在哪里。
回到别墅,我问秋彤:“要不要喝点什么?”
秋彤说:“我去拿饮料,厨房的冰箱里有。”
我忙站起来:“不用,还是我来吧,你累了,先去洗把脸吧。”
秋彤冲我笑了下:“好,那就劳烦亦经理了。”
我进了厨房,秋彤上楼去洗脸。
我找到两个杯子,找到一大盒果汁,接着,从裤袋里掏出老秦给我的信封,打开,里面有两样东西,一种是现在就要用的,一个很小的小纸包。
我打开小纸包,里面有一些粉状的东西,我直接将其中的一半倒进一个杯子,然后将果汁倒进去,晃匀。
一会儿,我端着两杯饮料出来了,把其中一杯放到茶几上,另一杯我自己端着喝。
边喝,我边看着墙上的表。
不一会儿,秋彤下来了,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端起果汁就喝,边说:“哎,好渴,好甜的果汁。”
“好喝就都喝了,冰箱里还有!”我看着秋彤说。
“嗯,我还真渴坏了。”秋彤很快就把一杯果汁都喝光了。
我接着进去把果汁盒子拿出来,又给秋彤倒了一杯。
秋彤端起来喝了两口,突然皱皱眉头,看着我说:“咦亦克,怎么回事?”
我说:“怎么了?”
秋彤舔了舔嘴唇:“这杯果汁的味道怎么和刚才那杯不一样?现在这杯的味道似乎更纯正一点呢,刚才那杯味道似乎不大对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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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吓了一跳,我勒个去,秋彤发现不同味道了,起疑心了,要露马脚了!这粉末不是没有味道的吗?老秦怎么搞的,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当然,到底有没有味道,我也不知道,或许老秦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的,只是秋彤的味觉系统太敏感了。
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秋彤,不由吞咽了一下喉咙。
秋彤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沉吟着说:“亦克,你好像有些紧张哦。”
我看着秋彤眨眨眼,不说话。
秋彤也看着我眨眨眼,眼神里开始有疑惑。
我眨眼不是白眨的,脑子里快速已经有了对策。
我接着就咧嘴哈哈笑起来:“嘎嘎”
我笑得像鸭子,显得有些滑稽。
听到我第一次发出的这笑声,秋彤忍不住笑起来:“怎么笑的,嘎嘎的,怎么了?”
“我一吞咽喉咙你就说我紧张,其实,如果你观察全面的话,没发现我在另一种情况下也会吞咽喉咙吗?”我停住笑,看着秋彤。
“什么情况下?你说!”
“这个还是不说了,说出了来影响团结!”
“少来这一套,你卖什么关子?说”秋彤说。
“就是就是见到美女的时候啊。”我故意拖延时间。
“你这家伙真不要意思。”秋彤笑了,脸色红扑扑的,接着想了下,“倒也确实是如此。哎光说这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啊?”我说。
“就是这个啊,为什么前后两杯的味道不同呢?”秋彤带着迷惑的目光看着我,眼神里甚至有了一分怀疑。
“哦,你说这个啊。”我不以为然地说,“废话,这么简单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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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基本常识?”秋彤看着我。
“这么说吧,喝第一杯的时候,你很渴,那时候,你来不及品味果汁的味道,只顾着解渴,而喝第二杯的时候,你已经解渴了,开始品味了,这解渴和品味,心态就不同。在饥寒交迫和在饱食无忧情况下同样的吃饭,味道大为不同,你觉得很出奇吗?”我冲秋彤翻了一个眼皮。
“哦也,侬说的对,阿拉晓得了。”等我说完,秋彤眉头舒展开,点点头,“你解释的很有道理,这个理由是成立的。看来,也只能这么解释。”
“什么看来,本来就是。”我说。
“好吧,本来就是。不说这个了。”秋彤看着我,边喝了一口果汁,“喂玩了一天了,下面你要干什么?”
我接着打了个哈欠:“下面啊,玩了一整天,你不累吗?我可是累了,看会电视,然后就睡觉觉啊。哎,好困好累啊。”
我接着又打了一个哈欠,边说边随手摸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我一打哈欠,秋彤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还真别说,这会儿突然感到有些累了,也有些困。那么,就是说,今天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只玩了?”
“是的。”我边看电视边点点头。
“你糊弄我的吧?”秋彤斜眼看着我。
“我糊弄你干嘛?很好玩吗?”我看着秋彤说。
“好玩不好玩,只有你知道!老秦今天没消息?”
我摇摇头:“不会这么快。估计明天吧。昨晚让你折腾了半夜没睡好,估计你也没睡踏实,今晚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办好了。”
秋彤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糊,身体靠在沙发上,用手扶着额头,讲话开始有些混沌不清:“哦,我突然好困啊……”
“困就对了。”我的声音开始变得恍惚和幽幽,变得轻巧和荡漾,轻声开始诵读起来,“安睡吧甜睡吧,进入甜蜜的梦境,请放下你的心,离开白天的黑影,梦中黑白分明,梦中你主宰生命,梦中你尽情任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睡吧睡吧直到黎明,倾听心灵的声音,把内心抚平,享受片刻的安静……”
随着我的诵读,秋彤的眼皮似乎越来越沉,越来越粘,不停地打着哈欠。
我一遍遍轻声念叨着,观察着秋彤的变化。
一会儿,秋彤的身体轻轻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关了电视机,然后过去,弯腰将秋彤抱起来,直接上楼,去了她的卧室,将秋彤轻轻放在床上,脱下鞋子,盖好毛巾被。
我的动作做得很仔细,唯恐弄醒了秋彤,虽然我知道明早6点之前,她是不会醒过来的。
弯腰看着秋彤沉睡的脸,那么嫩滑,那么安静,那么纯静,那么美丽,那么纯洁,那么香甜。
我不由轻轻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秋彤的额头。
只这一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这一下,就已经让我心惊肉跳了。
只这一下,就已经让我有做贼的感觉了。
我伸直腰,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关了秋彤的床头灯,走到窗口,打开窗户,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竹林在微风吹动下轻轻摇摆,远处,点点渔火。
我探头看着下面的竹林,黑乎乎什么都看不到。
我关了窗户,拉好窗帘。
接着,我关好秋彤卧室的门,下楼,出了别墅门口,往别墅两旁看了看,除了竹林,我依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沉声说了一句:“出来”
话音刚落,仿佛从地下钻出来似的,一下子就从竹林里闪出了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站到我跟前,带着毕恭毕敬的神态:“亦哥,有什么吩咐?”
这四个家伙够隐蔽的,我都没看到他们刚才的隐身地,而从他们刚才突然出来的速度和敏捷性看,都是有些身手的。
这四个人我不认识,但是他们都认识我。
我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兄弟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谁叫你们这么喊的?”
“李老板!他说我们的队伍必须要正规化革命化年轻化制度化,所以,就如此要求我们了。”
我猜也就只有李舜这个神经能干出这样的事。
我说:“我待会要和老秦出去,这里就辛苦你们4位了。”
“亦哥不必客气,都是应该的。”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秋小姐的安全。”我说,“第一,秋小姐已经安睡了,不能有任何外人进去打扰。第二,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如果秋小姐醒过来,想出去,你们必须跟好,既不能让她发现,还不能把她跟丢,而且,还要确保不让她离开别墅500米范围。如果她离开别墅远了,你们就要想办法把她弄回来。”
我提的要求够苛刻的,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亦哥请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就保证不会让秋小姐有任何的危险。”
我点点头:“还有,只要没有外人进去,别墅里不管发生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进去。”
“好,我们记住了!”
我接着挥了下手,四个人转眼间又不见了,动作十分敏捷。
有这四个人护卫着秋彤,我放心了,晚上可以放手去实施我的计划。
我在附近溜达了一圈,说是溜达,不如说是观察周围的动静。
接着,老秦的车徐徐开了过来。
老秦的车刚在我身旁停住,我就拉开车门,直接上车。
老秦发动车子,边递给我一个黑色的男士提包:“东西在里面。”
我接过皮包,打开,里面捆地整整齐齐的三扎钞票,30万!
我摸出老秦中午给我的信封,放进包里,里面还有一样东西没用。
老秦接着递给我一张房卡:“总统套房,上面有房号。”
我接过来,装进口袋。
“人准备好了吗?”我又问老秦。
“嗯,我们2046夜总会最漂亮的两个。我都安排吩咐好了,保证全方位的服务质量。”
“什么时候让她们进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发手机短信的。”我说,“房间是用谁的名义开的?”
“手下一个兄弟的名字,他平时不出头,没人知道他!”老秦说。
“好,到时候那两个进酒店的时候,如果保安查问,就让她们说房间号和那人的姓名好了。”
老秦点点头:“现在去哪里?”
我晃动了下手里的房卡:“房子都开好了,你说去哪里?”
老秦笑了下,开车直奔皇朝五星级大酒店而去。
一路上,老秦没有再说话。
我猜老秦心里其实一定有些奇怪我今晚的安排,特别是招了这两个小姐,但是,我不说,他就不问。
老秦是个心里很有数的人。
很快,车子到了皇朝大酒店,我准备下车。
下车前,老秦递给我一副墨镜:“带着,以防万一。”
我点点头,接过来戴上,然后看着老秦,想了想:“老秦,你就在这酒店停车场等我,如果到明天早上6点,我没有出来,你就不要管我了,火速回到别墅,带着秋小姐离开。”
老秦看着我,眼里隐隐有些担心,随即点了点头。
我又说:“秋小姐不能在明州停留,必须要回到海州去。她不能从明州坐飞机火车和客车,你要带她出明州,可以从甬杭高速直奔杭城萧山机场,从那里离开,也可以取道杭城湾跨海大桥,直奔魔都虹桥机场。”
今晚,我要见的人和遇到的事,都是无法预料的,所以,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无论我的后果如何,必须要为秋彤安排好最稳妥的后路。
老秦又点点头,对我说:“今晚你必须要格外小心,我不知道你要见谁,要干什么,但是,你不说,必然有你的理由,我也不会问。栗子小说 m.lizi.tw李老板已经吩咐了,让我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一切听从你的调遣,我自然会做好你安排的一切事情。可是,我还是担心你的安全,我知道你今晚的风险是很大的。这样,我看,你还是带着这个”
说着,老秦又把手枪递给我。
我摇了摇头:“不用,不出事,就用不到,出了事,即使用到了,也闹大了,也难以脱身。在这样的大酒店,还是不要动刀动枪的好。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还有,等事情办完,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老秦笑了下,将枪收回:“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我随时在楼下等你的消息,有危险及时通知我。”
我冲老秦笑了下,提起皮包,下车,直奔酒店大堂。
此时,我的脑子里又回响着那句话:今日谁与我一同浴血,谁就是我的兄弟!
当然,按照年龄,老秦不是我兄弟,他是我大哥或者大叔比较合适。
但若摒弃年龄,我和老秦确实不折不扣的兄弟,我们曾经一起在缅国的热带从林里浴血过。
想到老秦,我又不禁想到了李舜,在李舜眼里,我一直就是他兄弟,可是,在我眼里,李舜是我兄弟吗?我该拿李舜当兄弟吗?
想到这个就觉得很矛盾。
第一次晚上带着墨镜,一时有些不适应,进大堂门之前,我又不由自主站住扶了扶镜框。
刚要抬脚,突然一个人从我身后急匆匆走过去。
段翔龙!
只看背影我就知道他是谁,这狗草的烧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他来这里干嘛?我有些困惑,看着段翔龙直接去了一楼的咖啡厅。
我犹豫了一下,也跟随在段翔龙后面去了咖啡厅。
进去后,在昏黄的灯光下,我带着墨镜视线愈发模糊,勉强看见段翔龙穿过走廊,进了里面的一个单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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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厅找了一个座位,斜对着段翔龙进去的房间门,如果房门打开,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里面。
我要了一杯冰水,边喝边斜眼看着那单间的门。
可是,自从段翔龙进去,那门就关上没打开。
我断定段翔龙不是一个人在里面,他自己没必要弄单间。
那么,会是谁在里面呢?
我顿时来了好奇心,对于我这位同学,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我巨大的兴趣。
我招手叫来一位男服务生,指了指那房间,漫不经心地站下墨镜:“这房间里几个人?”
小家伙看着我,不说话。
“问你话呢。”我看着小家伙。
“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小家伙问我,眼神带着几分狡黠。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既然没事,那我就不知道了。”小家伙狡猾的眼神看着我。
我摸出一张老人头,放在桌面上,卷成一支烟大小的模样,往前一推:“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
小家伙眼疾手快,一把将钱放进口袋,脱口而出:“2个!一男一女!”
我一听没兴趣了,里面原来是个女的,这么说,段翔龙来这里是约了女人喝咖啡的,说不定是他的什么情人或者二奶3奶之类的。
我正想让小家伙走开,他接着又说了一句:“那女的可好看了,只是”
“只是什么?”我说。
“只是她神情冷冰冰的,目光很淡,坐在那里像个冷美人。”小家伙说。
我心里一动,看着小家伙:“伙计,我说,你是不是该进去给客人续水了呢?”
小家伙看着我龇牙一笑:“你觉得该续水了是吗?”
我说:“是的,我觉得该,你觉得呢?”
小家伙说:“我怎么觉得无所谓,关键是您,您说是不是?”
我又摸出一张老人头,卷成一卷,往前一推:“兔崽子,快续水去!”
“好来我这就去,进去的时候,我不关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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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小家伙提着水壶到房门口敲门,随后推门进去,他故意将门开的大大的,好让我看的见里面的人,好对得住我这两张老人头。
我斜眼往房间里看,直接就看到了段翔龙,随即,看到了坐在段翔龙对过的那个女人
看到那个女人,我一下子就顿住了,大脑嗖地一下提溜了上来!
这女人竟然是芸儿!
我几乎有些不相信自的眼睛,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确实是芸儿!
芸儿什么时候来的明州?她到明州来干嘛?她怎么会和段翔龙在一起?她为什么要和段翔龙在一起?
我脑子里问号一串,惊疑困惑怒火一起交织。
我专门警告过段翔龙,警告他不得再打扰芸儿,这狗草的看来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当耳旁风了!
我不由握紧了拳头,想冲过去狠狠揍一顿段翔龙。
可是,突然,我又呆住了!
我现在和芸儿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去揍段翔龙?芸儿和谁在一起,我有什么资格去过问。
又是一连串的反问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我看到芸儿的表情此刻果真很高傲冷漠,冷若冰霜,眼皮都不抬,不正眼看段翔龙,而段翔龙却表现地有些低三下四,满脸堆笑对芸儿在说着什么,似乎像是下级在给上级汇报工作。
我大惑不解,这是干什么?难道芸儿和段翔龙见面不是私事?难道芸儿是代表刁世杰来见段翔龙的?她突然跑到明州来在这里见段翔龙,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思考间,小伙子已经续完水了,退出房间,接着缓缓关门。
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芸儿的眼皮抬了一下,有意无意斜眼往外瞥了一眼,似乎正瞥到我的方向。
我下意识低下头。
再抬起头,房门已经关死了。
大厅的灯光比较暗,我觉得芸儿不会看到我。
可是,我也看不到段翔龙和芸儿了!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关着的那扇房门,一时不得其解,发了半天怔。
我想起自己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站起来,结账离开了咖啡厅,直接去了电梯,到了9楼的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里只有我自己,我放下包,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下房间,摸出李舜给我的那个纸条,摸起茶几上的电话,按照李舜给我的号码,拨通电话。
“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我直接说暗语,都是李舜写好的。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对方说。
“有没有清恶毒便盲眼复明的清毒复明膏药?”
“有是有,价钱太贵,要三两黄金,三两白银!”
“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卖不卖?”
对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你在哪里?”
“皇朝916!有人托我带点货给你!”
“几个人?”
“一个!”
“等着,我马上就到!”对方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深呼吸一口,又看了看身边的黑包,然后点燃一支烟,慢慢吸起来。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有人敲门。
我站起来去开门,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脑门突然就被一只乌黑冰冷的枪口顶住了,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喝声:“举起手来”
我立刻就举起了手,接着,我看到了对方,心里一震!
此人竟然是昨晚跟踪我和秋彤被我们甩掉的那个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带着凶狠的目光狞笑着用枪紧紧顶住我的脑门,一步步把我逼退到房里,随手关上了房门。
我一下子懵了,心里有些慌乱,脑子里旋即闪过一个念头:马尔戈壁的,我中圈套了!
我的大脑一时蒙蒙的,死死盯住对方的狰狞眼神,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沙发跟前。
我的大脑在经过片刻的慌乱后,迅速镇静下来,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对方,甚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对方此时也正打量着我,带着几分意外的表情。
“老兄,没必要这样对待朋友吧?”我边说边缓缓放下了手。
“谁派你找我的?”对方的枪口离开了我的脑壳,却依然指着我的胸口。
“你说呢?”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摸起一支烟,点着,悠然吸起来,边说,“老兄,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我认识你,你是昨天晚上到明州的!”他说着,坐到我对过的沙发上,将枪慢慢收了起来,戒备的神情似乎有些缓解。
我的眼睛一直在瞟着他手里的枪,看他的枪刚一收起,突然扔掉手里的烟头,一个跃起,一个翻身侧扑,直接反手一把将那人死死按在沙发里,接着右手一个锁喉动作,卡住了那人的喉咙,膝盖顶住他的小腹,让其动弹不得。
“哎啊你”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给他这么一招,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我反制住了,“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低吼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告诉我,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快说,不说实话,我这就捏碎你的喉咙。”
边说,我边将卡住他喉咙的手指稍微一用力。
“啊别别”对方张慌地叫起来,“兄弟,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知道,你是李老板的人,是不是?我就是刚才和你对暗号的人。”
“那你干嘛刚才你拿枪指着我?”
“刚才,我是想试探下你,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看清楚你是昨晚我们跟踪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不会假了。”对方吭哧吭哧地说,“快松开我,不要闹了。”
我松开他,然后坐回去,冲他一抱拳:“老兄,对不住了,刚才多有得罪!”
中年男子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兄弟,有点功夫,跟谁学的?”
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去,突然打了个哈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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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给他点着烟,他吸了两口,眼睛使劲挤了挤,似乎努力在提起精神。
我说:“哪里有什么功夫,自己胡乱摆弄的,让老兄见笑了。对了,不知该怎么称呼老兄,我叫亦克。”
“我早就知道你叫亦克,别看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李老板手下的人,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都是知道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不禁有些炫耀,接着说,“至于我,大家都习惯叫我老九,你呢,叫我老九就是了,或者叫我九哥。”
“你比我大,自然是该叫你九哥了。”我笑着说,“想不到刚到明州,给我接风的是九哥啊。”
“此话怎讲?”老九看着我。
“昨天刚下飞机,最先受到的惠顾,难道不是九哥你给的吗?”我说。
老九笑了,接着又打了个哈欠:“职责所在,义不容辞,知道吗,昨天机场高速口设的那卡,是专门特意设立的,目的就是”
说到这里,老九突然停住了嘴,不说了,接着又打了个喷嚏,眼泪都打了出来。
“昨天九哥为什么跟踪我呢?”我说。
老九掏出纸巾擦擦鼻涕和眼泪,然后看着我,不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不?”
我摇摇头:“知道我就不问了。”
“你不知道?”老九显得有些小小意外。
“这很奇怪吗?”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吸了一口烟,扭头看了老九一眼。
“奇怪倒也不奇怪,只是却也有些小小意外。”他自言自语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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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打探别人的身份。”
“好习惯,不错!”老九说着,看了我一眼,接着使劲吸了两口烟,“看来没有人告诉你我的身份,李老板也没告诉你。那我来告诉你把,我是干这个的”
说着,老九伸出食指,竖起拇指,做了个八字的手势。
我点了点头:“哦,你是干八路的,土八路的干活?”
“靠扯淡,什么年头了还有八路。我这手势的意思是这个。啪啪”老九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对着我比划着,嘴里念叨着。
我做出肃然起敬的神态:“哦,神枪手,九哥你是职业杀手?”
“我切你这伙计智商怎么这么低,怎么就猜不透啊。”老九显得有些失望和不耐烦:“算了,不跟你玩了,我是正宗穿警服的,知道吗?”
“原来如此啊。”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昨天出高速口的盘查点的时候,我看到你站在旁边。”
“想起来了吧。”老九得意地笑起来,“我就专门在那里等你的呢。哦,不,也不能说是专门等你,是专门等你们的人。”
“那九哥昨晚为何跟踪我呢?”我说。
“我可以跟踪任何人,明白不?”老九眼睛一斜,看着我,“我是在行使我的职权。”
我点点头:“厉害。”
“厉害个屁,昨晚还是把你跟丢了。”老九有些沮丧,接着说,“亦克,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带人跟踪你的?”
“我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问我?”
“不是你刚才说你昨晚跟踪我了吗?你要是不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昨晚被你跟踪了。”
“不知道?”老九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我,“没发觉怎么知道把我们甩掉呢?”
“真的没发觉,也没成心想甩掉谁啊,我们就是按照我们的需要在办理自己的事情,购物打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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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看着我,点点头:“看来,我得相信你的话。”
“我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我咧嘴一笑,然后说,“嗨早知道昨晚你跟踪我,就不用费尽心思今天和你见面了,昨晚直接和你见面,把东西给你,我就完成任务了。”
老九瞥了一眼我脚跟前的黑色提包,又看着我:“你来明州是什么任务?”
我说:“公私兼顾,公务呢,是跟着李老板的未婚妻秋总来明州考察学习,昨天和我一起的女子是谁,我想你是知道的。这次她到明州来考察业务,带我一起来,李老板听说了,就单独吩咐我捎带点东西给九哥。
李老板知道我不认识九哥,就特意专门给我写了你的电话和接头暗号,至于你是干什么的,李老板却只字未提,只说让我到明州和你联系,把东西给你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那女的叫秋彤,是李老板的老婆,这么说,你们来明州是另有公务,附带办点私事。怪不得我昨晚还奇怪,怎么没见李老板,他老婆倒跑来了。”老九看着我,“办公务还住总统套房,兄弟,你这公务办得太高级了吧?”
我笑起来:“九哥误会了,这总统套房我自然是没有资格住的,我和秋总住在业务单位的内部招待所,这总统套房,是我按照李老板的吩咐,专门开了给九哥的。”
“是这样。”老九的眼神一亮,刚要说话,接着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老九此刻活脱脱一副瘾君子犯了瘾的模样。
我弯腰拿起黑包,放在茶几上,老九边擦眼泪边直勾勾地盯着黑包。
“我来之前,李老板专门把我叫过去,叮嘱我到了明州替他办件事,就是见你,把这里面的东西转交给你。”我边说边打开黑包,“这是30万,李老板说是给你买烟抽的。”
老九笑眯眯地拿出一捆钱,放在手里掂了掂:“哎难得李老板记挂,够意思,够哥们。”
我接着从包里又摸出那个信封,打开,拿出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密封包装的板状的东西,看起来类似于冰糖或者明矾一样的晶体物,但是做成了平板状,长方形。
“这也是李老板让我交给你的。”把东西递给老九,“李老板说,这是最上等的好货,你见了一定喜欢。”
老九的眼睛突然就发出了攫取的幸福的光芒,一把把那东西拿过去,放在灯光下看了又看,然后打开塑料密封,拿出晶状长条板,用鼻子嗅了嗅,脸上呈现出迷醉的神态,喃喃地说道:“知我者,李舜也。老子这几天断货了,正憋得急,真是雪中送炭啊。”
我微笑着看着老九。
“这可是最上等的好货啊,纯度很高。”老九说,“这些货价格可不便宜,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看,最少也得值10万块。”
我不由吃了一惊,就这么点一块明矾冰糖似的玩意儿,竟然就值这么多钱。
看着我吃惊的表情,老九说:“现在这东西可是比黄金还贵几倍。特别是这高纯度的,比白金还贵。很难搞到了,李老板到底是路子广,什么都能搞得到。”
说着,老九打开随身带着的一个手包:“靠,不行了,我现在就得先尝尝货,今晚得好好过过瘾。”
看来,老九确实是憋坏了,当着我的面就迫不及待。
我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老九的动作……
少卿,老九张开嘴,长长喷出一股浓烟。
空气里立刻弥漫起一股香臭味。
这股味道闻起来让我有些恶心,反胃。
我站起来,走到窗口,打开半扇窗户。
我靠着窗户看着老九。
老九神情惬意地睁开眼睛,看着我:“兄弟,味道好极了。”
我笑了下,没说话。
老九似乎来不及和我多说话,带着饥渴的表情,又继续忙着,脸上的表情很满足,不打哈欠,也不打喷嚏了,两眼充满了光芒和神采。
“哎好货,确实是好货。”老九赞不绝口地说着,又看看我,“兄弟,来,来两口”
我笑着摆手:“谢谢九哥,我不吸这个。”
“哎可惜。”老九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好处,人生的快乐巅峰,尽在这里哦。”
我过来,坐下,点着一支烟:“我抽烟就行了,那玩意儿,真不感兴趣。”
老九点着一支烟,有滋有味地抽了两口:“可惜,李老板不在,要是他在我们俩一起溜,那感觉才好。溜完,哥俩有说不完的知心话啊,真是比一个娘的还亲。”
老九这话我明白,我知道,溜的人,溜完后,会有一个阶段喜欢说话,对人也有亲切感,见到谁都当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亲人,想倾诉内心的衷肠。这个阶段要溜完等一会儿才有,持续一段时间后,就不会这样了。
我之所以要给老九溜,要的就是这个阶段,只有在这个阶段,我才会听到他说实话。看老九溜的量,我估计过一会儿药劲就会上来了,只要药上来,到时候就好套话。
而这会儿,看老九的眼神,他大脑似乎还很清醒,药劲还没上来。
“对了,兄弟,李老板最近怎么样了?”老九做关切状看着我,眼睛紧紧盯住我。
“他很好!”我说。
“他现在在哪里?”老九又问我。
“老地方。”我平静地说。
我知道老九是明州老大的心腹,他这是在套我的话,想知道李舜现在的下落。
“老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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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很安全,九哥放心吧,我知道你很挂念李老板的,就像李老板关心你一样。”我笑着说。
“呵呵,我们哥俩的关系,那叫一个铁。”老九也笑起来,“李老板是大人物子弟,却肯结交我们下面办事的兄弟,经常给我很多帮助,和我们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架子。你不知道,李老板在明州的时候,我们俩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看出来了!”
“这次你来明州,李老板没给你交代什么别的事情?”老九狡黠的目光看着我。
我摇摇头:“我平时就是替李老板打点在海州的事情,明州的事情,李老板从来不给我讲,我也从来不问。”
老九点点头:“这倒是,明州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李老板暂时先回避下,也是正确的。最近明州的天气不大好啊,一直不见晴朗,这事还没处理利索呢。”
“这事我倒是听李老板说起过几句,不过听他说,已经快处理好了啊,五子和小六不是顶替进来了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我说。
这时,我看到老九的眼神逐渐有些迷幻和迷蒙,我知道,药劲开始上来了。
“老弟,你想的太简单了,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老九靠近我,做出一副知心的样子,“这件事看起来不是大事,不就是砸了一个酒店吗?但是,这事坏就坏在砸的不是时候,不是地方,正好撞到枪口上了。这事不但弄得李老板很被动,弄得我们老大也很为难很尴尬呢。现在上面一直有人在盯住呢。”
“五子和小六在里面没多说什么吧?”我说。
“五子和小六……”老九看着我,“他俩的事,你不知道?李老板没给你说?”
“不知道啊,没说啊!”我看着老九,“他俩怎么了?招了?把李老板招出来了?”
老九脑袋摇晃了几下,眼里的迷幻神情愈发弥厚,声音也有些飘忽:“倒是没招什么,但是,他俩都死了!”
“啊死了?”我大吃一惊,“怎么死的?”
“自杀!”
“自杀的?”我喃喃地说,“畏罪自杀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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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老九看了我一眼。
“怪不得……”我喃喃自语。
“怪不得什么?”老九翻起眼皮看着我。
“怪不得李老板突然就神情愉快放松起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五子和小六不在了,自然没人会说什么了,李老板自然就安全了。”
“李老板是这样?”老九似乎有些意外的神情,“他很高兴?”
“是啊。”我说。
老九点了点头:“李老板应该是值得高兴,这俩人一死,死无对证,李老板的确是安全了。看来,李老板倒是应该感谢我们老大,帮助他除了心头大患。”
“感谢你们老大?为什么?”我说。
“呵呵,我的亲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老九冲我神秘地眨眨眼,似乎想吊足我的胃口。
“我也不想懂,对这些不敢兴趣!”我漫不经心地说。
“哎兄弟啊,你怎么能对这个不感兴趣呢?这事可是很有意思的啊,说出来,你肯定感兴趣!”老九的两只眼睛已经足够迷蒙,眼神有些呆滞,却又散发着游离不定的迷幻。
“是吗?”我好奇地看着老九。
老九将脑袋凑近我:“兄弟,这事说来……”
说到这里,老九突然脑袋晃了下,深吸一口气:“哎我靠,这会儿我突然想女人了。”
我笑了下:“九哥,稍等!”
说着,我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然后收起手机,看着老九:“我差点忘记了,李老板还有安排的一个项目,你不说,我就忘了,幸亏你提醒。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老九看着我。
“等下你就知道了。李老板给你安排的事,必定是好事。”
老九咧嘴笑起来:“兄弟,你可真是个好兄弟,我现在越看越觉得你可亲,咱俩真该找个时间拜把子,结义为亲兄弟啊。”
老九此刻在毒品的作用下,脑子里已经很迷幻了,已经把我当做自己最亲最值得信赖的人了。
虽然这是我想要的效果,但是,我依然很惊奇这个东西竟然真的有这种效用。
不大一会儿,有人敲门,进来两个艳丽的年轻女子,打扮地很时髦。
看到这两个女子,我心里有些叹息,多么漂亮的女人,多么如花似玉的年华,怎么就干上了这一行呢。
同时,我心里又有一份罪恶感,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当然,我也知道,即使我不叫她们,她们今晚也会有别的客人。
我领她们进来,老九看到这两个女人,眼神一亮,哈哈笑起来:“知我者,李老板也,他安排的可是真周到啊。来,两个小妞,过来。”
两个女孩子笑嘻嘻地过去,老九开心地说:“不错。”
两个女孩子吃吃地笑着。
老九一会儿问两个女子:“喜欢那个不?”
“喜欢啊,太喜欢了。”
老九看了看我,接着说,“我要和兄弟聊会天,你们俩拿着这东西到里面去溜吧。”
两个女子高兴的听话地进了里间,关上门。
“老弟你安排的可真是周到。”老九说。
我说:“九哥,你玩吧,我先走了,这房间都安排好了,开了两天,到时候你直接走人就行,不用结账!”
说着,我作势要走。
“哎别啊,兄弟,我的亲兄弟,陪哥哥说会话啊,我俩还没说够呢。”老九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兄弟,这会儿哥哥看到你感觉格外亲,真的,就像自己家亲兄弟一样。你看,你这次来,给我带来了30万,还有这上等的好货,还有这如花似玉的女人。我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情了。”
我坐下:“我是怕耽误了九哥的好事,既然九哥想多说会话,那我就待会再走。”
老九吸了两口烟,看着我摇头晃脑:“对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说到五子和小六自杀的事情了。”
“对,对,是说到这里了。”老九点点头。
“这俩家伙也真是的,一点折磨都受不了,竟然自杀,真窝囊!”我说。
“哈哈。”老九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有些神经质。
“你笑什么啊,九哥!”
“我笑你兄弟太傻。”老九边笑边说,“我给你说,当局者清,旁观者迷。这事李老板真该好好感谢我们老大,感谢我啊。”
“此话怎讲呢?”我好奇地说。
老九得意地看着我:“兄弟,咱俩是亲兄弟,这事我谁都不给说,只给你说哦,你可不要告诉任何人哈。”
“那你别给我说了,你连兄弟都不信任,那你还说什么?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嗨你看你,别误会,哥哥是真把你当兄弟你不想知道,哥哥我还就犯了犟,非得告诉你不可,你越不感兴趣,我越要告诉你。”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那你说吧,反正我是这个耳朵听了那个耳朵出,听完就当没听过。”
老九这会儿不看我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眼睛迷惘地看着前方,直勾勾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做梦:“这个五子和小六的死,是我们老大专门安排,我亲自操作的。老大担心这两个家伙受不住折磨什么都招了,主持审讯的可是上面来督查的人,要是他俩招出来,那就会牵扯到李老板,要是李老板一旦出了事,那我们大家统统就完了。
我这样的小喽啰完蛋是小事,我们老大却经不起折腾啊,他可是必须要确保安全的。所以,老大神机妙算,我神不知鬼不觉给这俩小子注射了点东西,这俩就一命呼呜了。那上面来督查的人还以为是打死的,吓坏了,怕承担责任啊。
我们老大这样就抓住了主动权,利用那小子害怕的心理,干脆利落地结案,对外就说是自杀的。那小子自然是一万个赞同这样结案,也不敢深究了。哈哈,这事你说好不好,大家皆大欢喜,李老板也不用担心什么了。这会你知道为什么李老板会心情格外好,会借用你来明州出差的机会给我带东西了吧,他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当然,大家都爽。”
我一字不漏地听着,事情果然是和我之前分析地一模一样,果然是明州那位老大为了保住自己,杀人灭口了。
但是,开始他未必以为李舜不会怀疑这事,以为李舜会调查五子和小六死的真相,替他们报仇,所以,才会安排人布下落网,等待李舜或者李舜的人来明州,继续斩草除根,当然,最主要的是干掉李舜,永绝后患。
如此,刚才我和老九说的李舜的表现,已经迷惑了老九,或许也会通过老九的口迷惑那老大,这样,或许能放松他们的警惕。
果然,老九接下来的话验证了我的想法。
老九说:“我们老大什么都想到了,却就是没有想到李老板会为这事高兴,他还以为李老板知道了五子和小六的死讯,会深入调查,会查找真相,会大举报复,哪里会想到李老板正求之不得,欢喜高兴呢。
我猜李老板专门通过你带这么贵重的厚礼给我,一定是专门为这事感谢我的,他知道,我们老大的机密事情,都是我来操作的。五子和小六一完蛋,他必定会想到这是我的杰作。所以,才专门让你来感谢我。”
老九喃喃自语,讲话有些没有次序。
“原来事情的玄机在这里。栗子小说 m.lizi.tw”我做恍然大悟状。
“嘿嘿。是的,怎么样,这事有意思吧。”老九笑起来,眼睛却依旧不看我,依然直勾勾看着天花板,继续恍惚地自语,“其实,你知道吗,老弟,你这次来明州,是十分危险的,可以说是提着脑袋来的。我老大已经在明州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李老板的人钻进来。老大吩咐了,只要是发现李老板的人,就要一跟踪二调查三摸底,通过李老板的手下钓鱼,钓出李舜。”
我凝神听着。
“这次你来,如果发觉你到处打探五子和小六的消息,那么,就立刻采取果断措施,要么抓起你和李老板的老婆,用来钓李老板出来,要么,或者,干脆就咔嚓”老九做了个手势,“神不知鬼不觉让你们消失在这里。”
我心里一个寒噤,说:“九哥,我现在就在你这里,你可以把我抓去领赏了。”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是亲兄弟,给我带来了如此的厚礼,我怎么能这么对你呢。我这样做,怎么对得住李老板呢。”老九生气地说。“我干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以后我老九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当然,各为其主是不错,但是,还是要人性化处理事情嘛。
我要是真想抓你,还会给你说这些?我明天就去找我老大,给他汇报最新的情况,让老大放心。我看老大当初有些过于小心了,多虑了,我看,这派出去的人马,都可以收回来了。毕竟,老大和李老板还是共舟共济的好伙伴嘛。”
我突然惊醒,老九此刻正处于迷幻状态,此刻说出的话不带什么意识,如果明天清醒过来,或者他真的给明州那老大汇报了,那老大未必会相信这消息,说不定会撒开人马在明州抓捕我和秋彤。
特别是秋彤,那是李舜的未婚妻,抓住了秋彤,不愁钓不出李舜。
而我和秋彤一旦被抓住,等待我们的命运很难说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暗暗惊悚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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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命无所谓,关键是要保护好秋彤的安全,不是为了李舜,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灵魂。
又说了一会儿话,我看到老九有些坐立不安,于是起身告辞,老九没有挽留,拍着我的肩膀:“兄弟,你走好啊,不留你了。”
我笑着告辞。
我直接下楼,到了老秦车上,看看时间,午夜12点整。
事情到此已经弄明白了,五子和小六的死因,以及明州那老大的真实态度,都已经摸清,之前的猜想都已经得到证实,现在,就看天亮之后的动静。
如果他们的人马都撤了,说明明州那老大相信了老九的话,相信李舜是为五子和小六的死感到轻松,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
如果戒备突然依旧或者加强,那就坏事了,说明那老大根本就没相信这话。或者不管李舜是什么态度,他都没打算放过李舜,早铲除了李舜早安心,以绝后患。
而要铲除李舜,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抓住我和秋彤,特别是秋彤。
抓住我们,就可以知道李舜在海州的藏身地,还可以将李舜引出来。
老秦看着我:“走吗?”
我看着老秦,又想起在总统套房的老九和那两个女孩,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放不下。
我突然不想让老九玩尽兴了,对老秦说:“拆散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老秦笑了下,摸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找个小姐打110,举报说在皇朝大酒店916房间,有人在吸毒嫖娼。”
说完,老秦挂了电话。
“这样能行?”我问老秦。
老秦自信地点点头:“没问题,你看着,一会儿他们就得出来”
说着,老秦开车,开到酒店门口,在路边停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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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说。
“小姐举报,属于女人之间的争斗,很正常。这家辖区管治安的被这家酒店喂饱了,平时不会来查。但是接到110的通知,他们还是必须要出动的,出动前,必定会有人给酒店打个招呼,然后来走个过场。酒店方面为了自己的稳定客源,必定会电话通知房间,这是酒店内部安保的私下规矩。
这个老九溜的事,是属于机密,同行的人都不知道,只有我和李老板知道,明州老大更不知道,要是那老大知道老九吸那个,他就完了,不会再受到信任和重用。所以,老九必定很忌惮被人发现这事,一接到酒店的通知,必定会立马离开这里。”
看来,老秦已经知道我今晚见的人是谁了,或许,老九进酒店的时候,老秦看到了。
我们坐在车里,果然,不会儿,就看到两个小姐急匆匆出门,打上一辆出租车走了。
又过了几分钟,老九出来了,提着黑包,骂骂咧咧神情沮丧地出了大堂,上了停在酒店门前的一辆车,径自离去。
一切都正如老秦分析预测的那样。
“老秦,你说这个老九会不会怀疑是我举报的?”我说。
“这个你放心,明天我会安排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老九知道是小姐之间内部斗争举报的。然后,那个打电话的小姐,我会给她一笔钱,安排她尽快离开明州,避免遭到报复。”老秦说,“总之,这个老九是绝对不会怀疑到你的。”
然后,老秦开车带我离去,直奔东钱湖的别墅。
路上,我把从老九那里听到的话告诉了老秦,老秦听了,沉默了,半天,举起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这个仇,必定要报!”半晌,老秦狠狠说了一句。
我看着外面的夜色,没有说话。
“现在要考虑的,是你们如何安全离开明州。”老秦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回去后,第一要告诉李老板五子和小六死的实情,这事不能瞒着他,不然,会给以后带来被动;第二,还不能让李老板冲动,现在这个时候,他不能来明州,绝对不能来,来了,绝对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
“此事须慎重从长计议。”老秦又说。
我又点点头。
“对了,今晚,我看到芸儿和段翔龙了,他们一起从酒店离开的。”
“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心里一时有些不知是何滋味。
“我已经安排人盯上他们了。他们俩今晚没有一起,分开走的。”
不知怎么,我突然松了口气。
夜色中,老秦扭头看了我一眼,我看不到老秦的表情。
回到别墅,我下车,告诉老秦让蹲守的人撤离,然后进了别墅。
我先上楼,去了秋彤的卧室,打开灯,看到秋彤睡得正香,很沉。
我坐在秋彤床头,仔细端详了半天秋彤沉睡的面容,不禁有些感慨。
良久,我站起来出去,轻轻关好秋彤的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躺到床上,忽然很困乏,一个翻身,睡去。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很沉。
等我醒来,天已经大亮,看看时间,已经是9点了。
我躺在床上揉揉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
然后,我爬起来,穿衣,出来,到了客厅。
从客厅里向外看去,窗外,是满眼的绿色。
秋彤正在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托着腮,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不远处一对正在游览风景的情侣。
看着窗外的风景和此刻的秋彤,在我眼里又构成了一幅风景。
记得有这么一句话:当你站在窗外看风景时,你的身影便成了别人窗外的风景。于是,人们在生活中,都成为了彼此的风景。
有人说:人生苦短,要多看看路上的风景。也有人说:人生如隙,千万不要被路上的风景所迷惑。
而我此刻感觉,人生,不会一眨眼就逝去,这是一条漫长的路,然而,人们走得那么快,快到在每一岔路口来不及思考就得上路。因此,总是放弃自己路上的风景,寻求野外的视觉,然后感叹忏悔懊恼自己没有选择那一条路。其实,又何尝知道,那儿的风景极美,脚下却布满荆棘。
看着秋彤沉思的身形,在清晨的阳光下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环,长长的睫毛不时眨动一下,她似乎看得很专注。
我默默地看着秋彤和窗外的风景,看着窗外那一轮朝阳,新的一天到来了,带着盎然的勃勃生机。
我轻轻走到秋彤身后。
站在秋彤身后,看着窗外如诗如画般的风景,看着秋彤沉静美丽儒雅的身影,我感到了一种静谧和温馨,这是一副多么难得的场景,人景合一。
在这种和谐中,我又感到了即将隐隐到来的大战前的杀机。
秋彤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到来,却没有动,依旧坐在那里,依旧看着窗外。
“多么美好的画卷,人天地的自然合一,和谐而美丽。”我轻轻地说。
“天地间是一幅画卷,人生里,也有一幅画卷。”秋彤没有回头,“自然的窗外,风光绚烂,人生的窗外,同样色彩斑斓,不同的窗口,会有不同的风景。”
“昨晚睡得好不好?”我问秋彤。
秋彤点点头:“昨晚我睡得实在是太沉了,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很多年没有这么深地睡一次了。哎,我的脑子断片子了,记得昨晚我是在客厅里喝果汁的呀,怎么醒过来就睡到床上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秋彤皱皱眉头,似乎在苦思。
我说:“昨天我们玩得太累了,都很疲乏,当时你喝完果汁,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栗子小说 m.lizi.tw看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你睡着了,当时我也困得不行了,就关了电视叫你去睡觉,可是你睡得死死的,怎么也叫不醒,于是,我就把你抱到楼上卧室去了。”
“啊”秋彤张开了嘴巴,接着脸腾就红了,神情有些扭捏不安,“怎么会是这样,我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死过。”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也是困得不行了呢。看来,适当的锻炼,是有助于睡眠的。”
“那之后呢。”秋彤看着我。
“之后我就下来睡觉了啊,困死了,一觉睡到现在。”
“哦。”秋彤长长出了口气,似乎松了口气。
看着秋彤的表情,我心里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秋彤说。
“你的气色看起来更好!看来有句话说的很正确,睡眠是最好的美容。”
秋彤笑起来。
“我们吃点早饭吧。”我站起来,“我去做早饭。”
“我已经做好了,就等你起床一起吃饭呢!”秋彤也站起来。
秋彤在等我一起吃早饭,我不由一阵异样的感觉。
我先去洗涮,完毕后走进餐厅,秋彤正坐在餐桌前,没有吃饭,正等着我。
我坐在她对过,秋彤给我端过来一碗稀饭,又给我夹了一个荷包蛋:“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我抬眼看了下秋彤,此刻的秋彤,显得很母性,很温柔,很贤惠。
秋彤看了我一眼:“吃啊,看着我干嘛?”
我吃吃地说了一句:“秋彤,你好美!”
秋彤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接着说:“谢谢。你很会赞美女人。这样的话,你实在应该多给海竹说。”
秋彤简单的一句话,就将海竹扯了出来,将我刚刚有些骚动的心拉了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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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秋彤刚吃完饭,老秦就敲门进来了。
我看了看窗外,没有看到老秦的车,难道他是走过来的?
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聊天。
“老秦,五子和小六到底是咋死的?”秋彤的神情变得很忧郁和沉重,看着老秦。
老秦看着我,我冲老秦一使眼色,接着对老秦说:“是啊,五子和小六到底是咋死的,我和秋总这次来明州,就是想弄明白这事,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吸毒过量导致神经错乱死的?”
老秦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意思,神色沉重地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终于查清楚了,这两个人,没事的时候聚在一起溜,结果溜大了,精神一时过于悲观,不能控制自己的状态,产生了极度恐惧的现象,一个劲儿地怀疑有人要追杀他们。结果,两个人一时想不开,就从10层楼上一跃而下,旁边的人想拉也没拉住。”
“啊”秋彤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惊呼,眼里发出恐慌的目光。
“这吸毒还能导致自杀啊。”我说。
“是的。”老秦说,“唉都怪我,李老板临走的时候叮嘱我要看管好弟兄们,不许胡来,不许吸毒,可是,我没有尽到责任,辜负了李老板对我的期望。”
老秦脸上的神情很沉痛,很自责,我一时不知他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秋彤怔怔地看着老秦,突然说:“为什么他们要吸毒?难道他们不知道吸毒是一条不归路?”
老秦苦笑了一下:“秋小姐,有些事,是看不住的,毕竟,都是成人了,不是小孩子,每个人自己的路怎么走,都是自己做主的,别人可以劝一时,但是看不了一生。”
秋彤愣愣地看着老秦,又看看我,一时显得很惊惧。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海竹打来的,我于是站起来,走到卧室去接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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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是问候我的,问我事情办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了下,告诉海竹说事情已经办妥,我可能还要处理点别的事,快的话今天回去,慢的话也可能推迟个一两天。
我特意为自己留出了时间的余头,因为我明白后面还有些未知因素存在,不能把话说死。
海竹听了,叮嘱我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不要多喝酒,不要和别人打架,唠唠叨叨的样子,活像个小婆子。我耐心地点头答应着,最后对着电话和海竹互相吻了一下,然后结束了通话。
出了卧室,到客厅,我看到老秦依旧坐在沙发上,秋彤正站在落地窗那地方,抱着双臂,背对我和老秦,看着外面。
看得出,秋彤的心情很不好。
我坐到老秦对过,老秦递给我一支烟,点着,然后自己也点了一颗,吸了两口,突然压低嗓门问我:“小亦,我问你个事。”
老秦的嗓门不高,但是也不是很低,我估计离我们不远的秋彤正好能听到。
我有些奇怪老秦这是何意,要是不怕秋彤听到,没必要压低嗓门,要是不想让秋彤听到,那就干脆把嗓门使劲压低。
我看着老秦,老秦这时突然冲我使劲使了个眼色,接着又冲秋彤那边努了努嘴。
我立时会意,老秦是要故意做出不想让秋彤听见的姿态,但是又要达到让她听到的实际效果。
我于是也保持着同样的音调:“问吧,什么事?”
“李老板离开明州到了海州,学会吸毒了吗?”老秦说。
我做迷惑状,同事看了一眼秋彤,她仍然站在那里背对我们,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在侧耳倾听。
“木有啊,他在海州木有吸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听说李老板在海州吸毒?”
“不是,我这是随便问问。刚才和秋小姐随便聊天,听秋小姐问起李老板有没有吸毒的事,我吓了一跳,以为李老板回了海州,学会吸毒了。”老秦说。
“没有,这个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我说。
“那就好,李老板是从来不许大家沾毒品的,五子和小六是偷偷瞒着李老板吸的。”老秦叹了口气。
看着老秦叹气,我不由叹了口气,老秦是不想让秋彤知道李舜沾毒品的事情,他不忍心让秋彤的精神世界崩溃。而我,同样不能让秋彤知道,同样不能接受秋彤的崩溃。
老秦这是和我在演双簧给秋彤看呢!
这时,秋彤转过身来,走到我们跟前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我和老秦:“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那我们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老秦,辛苦你了。亦克,我们今天就坐飞机回海州。”
我没有回应秋彤,看了看老秦。
这时老秦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看着我和秋彤:“亦克,秋小姐,你们今天不能坐飞机走了。”
“怎么了?”秋彤看着老秦。
“不但飞机不能坐,火车和公共汽车都不行。”老秦说,“今天早晨,我来的时候,已经打探到,机场车站都有人在搜捕你们,所有出城的路口有突然增加了关卡,都是冲着你们俩来的。”
“啊。”秋彤发出一声惊叫,看着老秦,“为什么?”
我心里立刻明白了,必定是老九给老大汇报了关于李舜的有关情况,以及我和秋彤来到明州的消息。
那老大对我告诉老九关于李舜对五子和小六之死的态度没有相信,或者是不管李舜什么态度,都要利用一切手段把李舜钓出来,然后对李舜采取措施,确保自己和李舜之间的那些事不会泄露出去,确保他的安全无忧。
现在我和秋彤在明州,不正好是最好的诱饵吗,抓住我们,不但可以当诱饵,还可以摸清李舜的底牌以及李舜的具体所在。
老九虽然接受了巨大的好处,但是,在李舜和老大之间衡量利弊,谁大谁小,他还是有数的,特别是李舜现在处于倒霉期,他自然是不会站错队的。
更何况老九本来就是这老大的心腹,和李舜那只是暗地来往而已,在李舜套取他情报的同时,他说不定也在受老大的安排探听李舜的底细和内幕。
在李舜和老大之间,只有根本的利益,所谓的朋友,哥们,本家兄弟,都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一旦利益有了冲突,是谁都不会顾谁的,为了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置对方于死地。
老秦看了看秋彤,然后说:“因为上次砸香格里阿拉酒店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上面还在这里追查幕后指使人,五子和小六突然死了,线索似乎有些中断。但是,某些隐约的线索似乎指向了李老板,这个时候,秋小姐和小亦突然来到明州,来的正不是时候,你们来的时候,明州这边就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消息。你们一下飞机,就被发现跟踪了,今天城里这动静,明摆着是在搜查你们俩。”
“我们又没有犯罪,凭什么要抓我们?”秋彤说,“既然他们如此大动干戈,那我们干脆直接就去找他们评理好了。只要他们有证据,合情合法合理,我认了。”
老秦苦笑了下:“秋小姐,关键就在这里,这帮人其实并不是合理合法。他们的目的,十分险恶,是想以黑治黑,用非法手段掩盖他们的罪恶行径,或者说销毁他们自己犯罪的证据。”
“老秦说的够明白了,所以,你不要有那么幼稚的想法。”我板着脸对秋彤说。
此时,我陡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如果我自己在这里还好说,现在秋彤和我在一起,行动起来,显然是增加了难度,暴露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危险性大大增加。
我出什么事倒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条命,但是,我不能容忍秋彤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秋彤的安危,她绝对不能落到明州那老大的手里,那可是一匹心狠手辣的披着羊皮的恶狼。
秋彤听我和老秦说完,不说话了,看着我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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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安排?”我看着老秦。
“先说说你的想法!”老秦看着我。
我想了下,问老秦:“陆地上的出口都封死了?”
“是的!”老秦点点头。
“那就走海路。”我说,“我们往东走,直接奔海边,从北仑港码头出海,到山舟群岛,然后,从山舟群岛北上,坐轮船到魔都,然后,从魔都虹桥机场飞海州。明州这边,他们的行为是见不的光的,在明州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只要出了明州,我们就安全了,他们就不敢肆无忌惮了。”
老秦说:“你的想法和我的一样,现在他们唯一没有完全封锁死的就是海路,不过,北仑港码头是不行的,他们必定有人在那里守候。我知道一个小码头渔港,那里是有轮船到山舟的。据我的消息,那个渔港现在没有人蹲守。你们可以从那里坐船渡海到山舟,到了山舟,就脱险了。”
“那就这么办!”我点点头。
这时,我看到秋彤的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为了缓和一下她的紧张心理,我冲秋彤笑了下:“秋总,你看这个虎口脱险计划可行不?”
秋彤看着我,想笑一下,却没有笑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有些紧张和无奈,又有些悲哀和沉重。
“马上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老秦说。
“你的车呢?”我问老秦。
“我来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可疑人在转来转去,我没有把车开过来,停在这个别墅后面的那座山下路边了。待会我们走的时候,不走别墅正门,从后门直接上山,翻过这座山,直接到停车的地方,然后开车走。”老秦说。
这附近竟然也有行踪可疑的人,看来,他们的动作都快的。我陡然感到了一种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你上去收拾东西,不要带箱子了,我们俩的东西不多,都集中到我的旅行背包里就可以了!”我对秋彤说完,进了卧室,把我的几件衣服简单一收拾,装进背包里,接着拿起包出来给了秋彤。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看了我一眼,接过旅行包上了楼。
不一会儿,秋彤下来了,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旅游鞋,头发也扎了起来,显得利索干练。
平时看惯了秋彤穿高跟鞋连衣裙或者套装挽起发髻或者披肩发的样子,这次一见到秋彤的装扮,不由耳目一新之感,有些新鲜。
我不由多看了秋彤几眼,秋彤冲我一瞪眼,嘴巴微微撅了一下。
秋彤撅起嘴巴的动作我是第一次见到,突然觉得很可爱很逗人。
我不由想笑,结果半天没笑出来,实在没这心情了,当前还是冲出封锁安全脱身要紧。
秋彤背起旅行包,我伸手拿下来:“我来背,你在我后面,跟紧我就行!”
秋彤看了看我,点点头。
老秦这时已经把客厅的窗帘都拉了起来,然后打开空调,这样外面的空调室外机就会运转。
秋彤眼珠子转了转,过去打开了电视机,把音量放大,同时又打开客厅的大灯。
我明白秋彤的用意,不由冲她赞赏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低声问老秦:“家伙带了没有?”
老秦摇摇头:“今天大街上盘查太严密,我怕被查到出事,没带。”
我点点头:“也对。”
“出了后门,就是一座山,山上都是竹子,竹林间有小道,到时候,我走在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走。”老秦对我说,“万一遇到情况,到时候我负责拖住对方,你保护秋小姐先走,不要犹豫,不要退让,不要恋战。车子就停在山脚下,翻过山,出了小道就能看到,这是车钥匙,给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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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秦把车钥匙递给我。
我接过钥匙。
既然老秦走在最前面,那我就不用秋彤跟在我后面了,我对秋彤说:“出来后,你走在我和老秦中间,我在你后面压阵。”
秋彤刚要说什么,我一瞪眼:“一切行动听指挥!”
我的一瞪眼愣是把秋彤的话憋了回去,她冲我撇了下嘴巴,没有说话。
我忍不住又想笑,还是没笑出来。
老秦轻轻打开别墅后门,我和秋彤站在门里,老秦出去,左右看了半天,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冲我们招了招手,轻声说:“走跟上我”
别墅的后面是一座小山,不是很高大,但是密密匝匝的布满了竹林,说是竹海也不为过,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头小路伸向山上,伸到竹林深处。
四周很静,只有鸟儿在竹林里欢快地鸣叫。
老秦在前,我在后,秋彤在中间,我们悄无声息地匆匆行走在山间的竹林小道上,边走,老秦边警惕地看着前方和左右,我则不停探视着两边和后面。
走了大约500米,快接近山顶了,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由有些松了口气,看来,这条路是安全的。
“老秦,歇会儿吧!”我担心秋彤走累了,轻声对老秦喊道。
老秦没有回答我的话,却突然站住了,举起了右手,示意我不要做声。
我和秋彤都停了下来,看着老秦。
老秦的面部表情有些紧张,弯起腰切近就近的一棵大竹子,一会儿又蹲下身子将耳朵贴近地面,凝神似乎在听着什么。
我和秋彤专注地看着老秦,不说话。
一会儿,老秦猛地站起来,看了下前面,接着急促地对我说:“快你带着秋小姐从这里上山,上山后,有两条下山的道,记住,走左边那条下山,下山后,直接到车边。”
“怎么了?”我看着老秦。
“后面有人追来了。”老秦平静地看着我,声音却愈发急促,“我在这里挡住他们,你火速带秋小姐走,下山上车后,不要等我,立刻开车就走,直奔海边,我在车上有画的一张到海边渔港的路线图,就放在档位旁边。”
“你自己在这里?”我说,“我和你一起吧。”
“不能把你单独撇下,我们一起和你在这里!”秋彤说。
老秦一跺脚:“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帮倒忙,我行动起来反而更加不方便。再说,前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秋小姐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走。你们快走,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再晚了,大家都走不了了。”
我听老秦说的在理,不和他争论了,一拉秋彤的胳膊:“走”
“老秦你”秋彤担心地看着老秦。
老秦冲着秋彤笑了下:“秋小姐,你放心,我在热带丛林打了那么多年仗,还在乎这小竹林。我不会有事的,摆平了这边,我就会去追赶你们。再说了,即使我有事,那也毫无遗憾,我这条命早就该仍在缅国的热带丛林,陪伴我的那些知青战友了,多活了这么多年,都是赚的。
还有,我受了李老板这么大的恩惠,李老板在我被缅国黑帮追杀的时候救了我们一家,我一直没有设么可以报答李老板的,今天如果能报答在秋小姐身上,也算是我老秦的荣光。”
“老秦”秋彤的声音有些哽咽,泪花点点。
“秋小姐,快走吧,只要能保护好你的安全,我付出什么都不在乎!”说着,老秦冲我一瞪眼,“小亦,你还等什么?快护送秋小姐离开。记住,下山一定要走左边那条道,记住,一定要保护好秋小姐的安全。”
我点点头,用力一拉秋彤的胳膊,快速往山上爬去。
等我们爬到山顶,稍微停顿了下,喘了口气,接着,就听到下面竹林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听那动静,似乎对方有56个人。
打斗似乎很激烈,不时传来阵阵闷声惨叫。
但是,没有人大声叱骂和喊叫,似乎对方也不愿意惊动外人。
从那打斗声里,我判断出对方的人没有带枪,似乎是对枪声有所忌惮。
这些也说明,这些人是做贼心虚的。
听了一会儿,似乎老秦和他们达成了平手,暂时不分胜负。
秋彤带着紧张的神情看着我。
我冲秋彤笑了下,然后拉住了她的手,秋彤没有任何反抗,任我拉住。
秋彤的手有些出汗,但是是冷汗。
我看了下下山的路,是有两条。我拉着秋彤急匆匆直奔左边的那条路,直接下山。
下山的路比较陡,有些打滑,我走在前面,握住秋彤的手,同时托住她的腰部,防止她滑倒。
走了一会儿,小路渐渐平缓,坡度缓和。
我们的耳边已经听不到打斗声了,不知此时老秦胜负如何。
秋彤的额头这时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有些气喘,我知道她累了。
我的右手这时仍然拉着秋彤的左手,忘记了放开,而秋彤也没有挣脱的意思。
“累了吧,歇息一下?”我看着秋彤说。
“不累,走吧。”秋彤抬起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拉着秋彤的手,忙松开,秋彤脸色红了下,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
我有些甜蜜的罪恶感,还有些不安的歉疚感。
看看秋彤,她的眼里饱含着不安。
我们继续往山下走,我走在前面。
四周很静,静得只能听见我们的脚步声,附近一阵山风吹过,竹林发出轻轻的飒飒声。
下山的路依然很窄,弯弯曲曲在密密的竹林间盘旋,我们快速走着,我边走边回头看一眼秋彤,怕她被落下。
走到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刚转过弯,突然,呼啦一声,从竹林里跳出3个蒙面穿黑色西装的人,只露出两只阴森森冷酷的眼睛,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砍刀,正好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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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秋彤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惊叫。
我忙停住,急速回身,将秋彤往我身边一拉,转身打算往回走。
可是,刚转过身,呼啦一声,前面又蹦出3个同样的蒙面黑西装,手里同样拿着砍刀。
我立时反应过来,前后都被堵住了去路,两边是密密匝匝的竹林,没有路可走。
前后6个蒙面人都默不作声,手握砍刀向我们缓缓走过来。
我摆开防守的架势,用身体护住秋彤,退到竹林前,背靠竹林。
我的右手这时已经摸出了车钥匙,在往后退缩的同时,手顺便往后一送,正好摸到了秋彤的手,顺势把车钥匙放到了秋彤的手里。
秋彤立刻接过了车钥匙,我听到了她紧张的喘息声。
此刻,我面对的是6个对手。
大敌当前,生死关头,我突然异常冷静,边将秋彤的身体往后推移到一处竹林的凹处边低声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听我的,我叫你跑,你就直接往下山跑,跑到车跟前,开车就走。”
秋彤没有说话,突然感觉她蹲下了,随即又站了起来,接着,我后背好像有个硬邦邦的东西,伸手到后面一摸,大喜,竟然是一根手腕粗的竹棍!
有了这根一米多长的竹棍,我信心大增,深深呼了口气,眼睛左右转悠着,打量着慢慢逼近过来的6个蒙面人,盯着他们手里雪亮的砍刀。
妈的,这种砍刀是弯头的,上面往里弯,要是被砍中脖子,立刻就断了。
我决定主动出击,将身体往后弓了下,秋彤的身体往竹林里又进去了一些,这样更加安全一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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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竹棍,摆好姿势,看这6个蒙面人就要靠近我,突然大吼一声,猛然急速飞跃跳起,手里的竹棍同时一抡
我跳起的方向是下山的方向,直接跳过了那三个蒙面人,同时竹棍横空一扫,直冲那三个蒙面人的面部,他们不得不急闪避,待我落地时,已经将这6个蒙面人赶到了同一个方向,也就是上山的方向。
这样,我就占据了主动,小道很窄,两边都是竹林,只有这个狭长的空间,对方6个人根本就无法同时施展开,最多只能有前面的3个人对我发起进攻,后面的3个只能是替补。
我看清形势,心里不由大喜,接着挥舞起手里的竹棍,不待对方喘息,直接紧逼过去,直接扫他们的下三路,同时对着秋彤低吼一声:“走”
前排的三个蒙面人被我的棍子一扫,不由又后退了几步,后排的三个蒙面人也跟着后退,我的竹棍此时挡住了他们下山的道路,正好为秋彤下山开了道。
没想到,秋彤却没有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走”我又低吼一声,边又继续挥舞竹棍往后逼退这6个蒙面人,心里有些发急。
“不我要和你一起!”秋彤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我心里愈发着急了,但是此时前排的三个蒙面人挥舞着砍刀开始反击了,我无暇顾及秋彤,开始接招。
镇静下来的3个蒙面人一出手,我就看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他们挥舞着砍刀进退一致,步法协调,防守时各自为战,进攻时配合默契,分别攻我的上中下三路,让我疲于防守无法进攻。
打了一会儿,我身上被他们踢中了好几处,衣服也被砍刀划破了几处,幸亏没伤着皮肉。
我手里的竹棍也在他们砍刀的挥舞下被霹雳咔嚓几下砍没了,只剩下手里握着的不到20厘米长的一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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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打下去不行,妈的,说不定一会儿我就被他们砍成肉酱了。
我心里有些焦躁,脑子里急速盘算着,看着周围的竹林,突然想起了电影十面埋伏。
想到这里,我来了注意,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竹棍往他们面前猛地扔过去,趁他们躲避的时机,大喝一声,抬起一个飞脚,直奔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蒙面人,一脚直接踢中了他的手腕,砍刀直接被踢飞,飞到了竹林里,然后接着是连环脚,右脚紧跟踢到,狠狠踢中了他的脑门
在踢中他脑门的同时,我的双手已经抓住了身边一根碗口粗的竹子,身体借助竹子的弹性,一提气,身体跃上了竹林上部,双腿一盘,盘在了一颗竹干上。
被我踢中脑门的家伙发出沉闷的一声惨叫,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我这次出脚不敢留有力气的余地,争取做到一招击倒,不给他还能再战的能力。
剩下的五个蒙面人仰面看着我,挥舞着砍刀也够不着。
这5个人倒也有办法,突然就弯腰砍起了竹子。
妈的,还真聪明。
我不待他们砍断竹子,身体已经攀到了另一棵竹子上,同时身体一荡,将竹干压弯,压向小路,几乎就弯到了小路的地面,我的脚也接触到了地面,站住了,两手用力紧紧攀住弯曲的竹干。
正在砍竹子的5个蒙面人见状,直奔我而来。
我一运气,待这5个人冲到跟前的时候,猛地一松手:“呼”竹竿带着巨大的弹性和惯性,呼啸着呈斜上方的方向,直奔蒙面人而去
“啪啪啪”
“啊嗯哦”
随着竹竿击打发出的清脆声,伴随着三声闷烈的惨叫,三个蒙面人瞬间就被飞速的竹竿击倒,昏死过去。
后排剩下的两个蒙面人反应十分敏捷,猛地蹲下,接着迅速后退几步,躲过了竹竿的有力猛扫。
我弯腰捡起两把砍刀,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妈的,这下老子手里有武器了,就还剩下两个兔崽子,老子怎么着也能收拾了你们。
我握着两把砍刀向对方走过去
这时,一个蒙面人一个飞身,到了秋彤的身边,秋彤还没反应过来,雪亮的砍刀立刻就压在了秋彤的脖子上
我一呆,站住了。
“放下砍刀”那蒙面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毫不迟疑,立刻将砍刀扔到地上。
“嘿嘿”另一个蒙面人发出阴沉沉的笑声,接着也扔下手里的砍刀,却从身上摸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缓缓向我走来,黑洞洞的枪口眨眼就顶住了我的脑门
“啊”秋彤这时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刚一动,那把砍刀压紧了一下,那蒙面人说,“别动,秋小姐,我现在不想伤害你,你最好识相点。”
秋彤不动了,紧张地看着我。
另一个蒙面人用枪口顶住我的脑门,我步步后退,推到了秋彤身边。
“举起手来”他压低嗓门说。
我立刻听出,这是老九的声音。
“是你”我看着老九。
“是我又怎么样?”老九似乎有些心虚,往后退了一步,枪口依然指着我的胸口,“小子,对不住了,各为其主,钱我收了,人情我领了,但是,现在,既然你已经认出了我,那么就别想活了。”
“杀了他,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留着只会坏了我们的事情。”另一个蒙面人说,“我们手里有这一个女人就行,这小子没用处了。”
说着,这个蒙面人松了下压住秋彤脖子的砍刀,似乎想活动下手腕。
“亦克,听见了吗,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该你知道的,似乎我溜大了和你说了些什么,你不该知道那么多的。唉。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今天先送你上路吧,至于这个女人,就不用你担心了,我会照顾好的。嘿嘿。”
老九淫邪地笑了一声,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我最后看了一眼惊恐无助的秋彤,心如刀绞,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悔恨,没有能将秋彤安全带出,我死了也对不住秋彤,我不配做一个男人!
秋彤落入了虎口,我死不瞑目啊!
我痛苦闭上了眼睛。
“住手”突然,一声尖利的怒喝传来。
我猛然睁开眼,突然发现秋彤的身体已经站在了我的前面,用自己的胸口面对着老九的枪口。
看管秋彤的蒙面人此时稍微有些放松,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手无寸铁的秋彤会突然挣脱挺身而出到了枪口前。
秋彤毫不畏惧地怒视着老九,声音平静而淡定:“混蛋!你要开枪,就冲我来”
我一时懵了,我同样没有想到平时文文弱弱的秋彤,此刻突然会迸发出如此的勇气和胆量,竟然会迎着敌人的枪口来救我,来为我挡子弹。
生死关头,我的心里忽然就感到了阵阵巨大的热流和无比的感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女救英雄吧!
老九和那个蒙面人都被秋彤突然的举动震慑住了,老九的枪口一时有些颤抖。
就在老九犹豫和分神的时候,秋彤突然抬起右脚,冲着老九的裆部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啊”毫无防备的老九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捂住裆部,身体弯成了大虾,往后退了几步。
秋彤好厉害啊!
我抓住这个机会,毫不迟疑,立刻闪身到了秋彤的身体前面,将秋彤的身体往后一拉,接着狠狠飞起一脚,直接踢中了老九拿枪的右手手腕,将枪踢飞了到了竹林里
我一鼓作气,接着又是一脚,这一脚,正踢中了老九的太阳穴,老九吭都没吭,直接就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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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个蒙面人接着挥舞砍刀冲我杀了过来,我一个反手摘下背上的旅行包,直接冲他横扫了过去
趁着旅行包挡住了他的视线,我的右脚已经狠狠踢到了他的下巴
“咔嚓”一声脆响,这小子接着闷叫一声,下巴被踢掉了,直接就躺到了地上,成了一条死狗。
我喘了口气,看着地上躺着的六个蒙面人,看着老九,想着他刚才针对秋彤的淫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伸
我背好旅行包,弯腰拿起一把砍刀,走到老九跟前,咬紧牙根,高高举起砍刀,准备结果了他的狗命
秋彤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瞪眼看着我:“亦克,你要干什么?”
“我要剁了这个狗草的!”我恨恨地说。
“住手不行,你作死啊!”秋彤用力夺我手里的砍刀,却没有夺动。
“松开手听见没有?”秋彤看着我,“你是不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松手”
我看着秋彤严厉的目光,松开了手,秋彤接着就把砍刀扔到了竹林里。
“走,我们抓紧走”秋彤一拉我的胳膊。
我跟着秋彤走,临走前,我不解恨,冲着老九又狠狠踢了一脚。
我和秋彤快速下山,果然,出了竹林路口,一辆轿车停在那里。
秋彤直接过去打开车门,坐驾驶员位置,接着就打着了火。
我坐到副驾驶位置:“开车,走”
秋彤没有挂档,也没有踩油门:“等等老秦,我们不能把他自个儿扔在这里。”
我心里有些发急,担心那帮人苏醒后会跟快追过来:“老秦让我们先走,他没事的,会和我们会合的。”
秋彤不理我,看着山上的方向。
我说:“这样,你开车先走,我在这里等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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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摇下车窗,看着我:“把你们俩留在这里,我自己跑了,这算什么?不行,我不走,要活,我们在一起,要死,也在一起。死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怕!”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感到一股莫大的安慰和感动,生死与共,生死患难,她虽然是个弱女子,却不肯独自撇下我们去逃生,在一副柔弱的躯体下,是多么坚强勇敢的心。
但是,我的心里又很急,万一那帮人赶过来,或者再来一帮人,我们可是都脱身不了了。
我在车跟前着急地转悠,看到车前方大约50米处。有一个从竹林里出来的路口,无疑,这应该是山顶右边那条小道下山的出口。
这时,我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侧耳倾听,这声音是从左前方发出来的。
秋彤这时也听到了那声音,对我说:“听,有动静,一定是老秦。”
我拔腿就往前跑,秋彤发动车子紧跟上。
跑到那个小道出口,我往山上跑,这里竹林同样很茂密,小道很弯曲狭窄。
刚往上跑了不多远,老秦突然气喘吁吁地出现了,看到我,一拉我的胳膊:“你怎么来了,快走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
我们边往山下跑老秦边问我:“秋小姐呢?”
“在车上!”我说。
“很好”老秦说。
我和老秦快速下山,秋彤正开车在路边,我们立刻上了车后座。
“快,开车”老秦说。
秋彤立刻发动车子,往前急速驶去。
山路不宽,盘旋弯曲,但是秋彤开的不慢。
“秋小姐,我来开吧。”老秦说。
“还是我来开吧!”我说。
“都不要争了,我来开就行,我的开车技术未必就比你们差”秋彤沉声说道,稳稳地把住方向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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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秦对视了一眼,老秦点点头,然后掏出手绢擦额头的汗。
“你们下山顺利不?”老秦问我。
“遇到一波6个蒙面人,不过,有惊无险,都解决了。”我说。
“那就好!”
“什么有惊无险,我看是有惊有险。”秋彤边开车边说,“也怪我,亦克让我先走,我没走,差点害亦克受连累送了命。当时我其实是有走的想法的,可是,总是无法迈开腿,脑子里总是放不下亦克,我知道亦克让我走是对的,但是,我却无法走。”
秋彤的声音里带着自责。
老秦看着我。
“倒不是我差点送了命,是你为了救我差点送了命。”接着,我把当时的情况和老秦说了下,末了说:“要不是危机时刻秋彤突然挺身而出弄懵了那蒙面人,要不是秋彤出其不意突然出脚踢中了那坏蛋的要害部位,我们说不定还真的无法脱身,后果不堪设想。”
老秦听完,点点头:“确实是有惊有险啊。关键时刻,你们都表现地有勇有谋。特别是秋小姐,智勇双全。结果很重要,过程同样很惊心动魄啊。”
秋彤开着车,没有说话。
我这时问老秦:“你那边什么情况?”
老秦说:“第一波是5个蒙面人,都拿着砍刀,功夫都还不弱,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摆平他们,然后到了山顶,我从右边的小道下山”
说到这里,老秦看着我:“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从左边的小道下山吗?”
我摇摇头。
“右边的小道上,我事先弄了个陷阱,我怕你们走这个小道,不小心就掉进了陷阱。”老秦说,“我在缅国这些年,在热带丛林里打仗,别的没学会,弄陷阱倒是很熟练。我找了个天然的大坑,深3米多,稍微加工了下,做了一个陷阱,里面插了竹签子,上面用草和树枝做了伪装,下山的时候,刚走了没一会儿,就又遇到了6个蒙面人。
我这时说实话是有些精疲力尽了,到底是年纪大了,唉,不行了。我要是和他们硬拼,是拼不过的,只能智取。我于是边打边往山下撤,慢慢把他们引到了陷阱那里,然后,他们就……然后我就往山下跑,正好就遇到了你。”
“他们在陷阱里不会饿死渴死吧?”秋彤说。
“不会,他们人多,估计一会儿就能爬出来,我这也算是缓兵之计,当然,陷阱里有竹签子,他们苦头还是要吃一些的。”老秦说。
我点点头:“今天我们是福大命大造化大,都安然脱险了。”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老秦说。
老秦的话提醒了我,我们此刻还没出明州呢。
“老秦,我们现在就去海边吗?”秋彤说。
“对,沿着这条马路径直往东走,走出20公里,然后上沿海公路,很快就能到!”老秦说:“不过,我们要小心些,防止他们很快跟上来。”
老秦刚说到这里,秋彤瞥了一眼后视镜,突然紧张地说:“后面有车追上来了。”
我和老秦忙回头看,果然,一辆白色的轿车紧紧追了过来,已经距离我们的车子不到200米的距离,我甚至都能看到坐在车子副驾驶位置的蒙面人手里拿着一把微冲。
“坐稳了!”秋彤说了一句,猛地一踩油门,车子骤然加速。
这段山路很多弯,一边是陡峭的山崖,一边是悬崖,秋彤开车的技术出乎我的意料,车速很快,却又很稳。
后面的白色轿车穷追不舍,拿微冲的蒙面人不时将身体从车窗里探出来,挥舞着手里的微冲,不知是在警告我们还是想选择合适的开枪时机。
秋彤两手牢牢握住方向盘,两眼盯住前面的道路,嘴唇紧紧咬着,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我知道,此刻,秋彤的心里一定非常紧张。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会边追边通知同伙到前面拦截。”老秦说。
我点点头:“对,要想法摆脱他们。”
老秦沉思了下,伸手从座位后面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床崭新的床单,不知道是他买了自己用的还是干嘛的。
老秦将床单拆开,抖了抖,然后看着我,又看看后面:“有把握没?”
我立刻明白了老秦的意思,点点头:“我试试”
“试试不行,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就这一锤子买卖!”老秦说。
我点点头:“行,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我接过床单,对秋彤说:“秋彤,到前面路比较直的地方,你听我指挥。”
秋彤答应了一声。
绕过几个大弯,前面是一段比较直的路,我这时打开车窗,然后对秋彤说:“减速。”
秋彤放缓了车速,后面的车子逐渐靠近了我们的车后面。
“左打方向盘,靠左边行驶。”我又喊。
秋彤依言照做,我们的车子开到了马路的左边,白色的车子在我们的侧右后方。
我看到,不光车副驾驶位置坐着一个拿微冲的蒙面人,车后排,还有两个拿微冲的蒙面人。
我靠,真厉害,三把冲锋枪。
看到距离比较合适了,我猛地伸出双手展开床单,一松手,呼啦一声,床单直接飘向后方,正好严严实实覆盖住了追车的前挡风玻璃。
白色轿车左摇右晃,随即一个紧急刹车,我对秋彤大喊一声:“加速,走”
秋彤猛地一踩油门,我们的车子疾驶而去。
暂时摆脱了追兵,我本指望那白色轿车一时被挡住视线,能掉进悬崖或者撞到山上,没想到这狗草的还在路边停住了。
“他们过会儿还能追上来。”老秦说了一句。
秋彤紧紧抿住嘴唇,猛踩油门,车子时速到了160迈。
我没想到秋彤竟然敢在这样的山路上如此飙车。
很快,车子又是一个急转弯,秋彤突然往右一打方向盘,车子直接拐进了路边一个黑乎乎的废弃的山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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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秦只顾往后看,没发现这里竟然有个山洞。
秋彤直接把车开进去大约20米,然后熄了火,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一起往山洞外面看,不到5分钟,那辆白色的轿车急速驶过。
秋彤毫不迟疑,接着发动车子,快速倒了出来,调转方向,沿着刚才的来路往回驶去。
“我们不能往前走,那样必定会被堵截住。往回走呢,也不能到刚才那地方了,那里肯定有苏醒过来的蒙面人。”秋彤说,“前方大约2公里处,有一个岔路口……”
“对,就这样!”老秦赞许地点点头。
走了2公里,前面果然有一个岔路口,秋彤开车上了岔路。
这是一条沙石路,路不宽,但是比较平整。
秋彤放慢了车速,保持在80迈左右的样子,然后说:“老秦,这里能到北仑的那个港口吗?”
老秦看了看周围地势,然后说:“秋小姐,稍等下。”
接着,老秦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说:“那边什么情况。”
听完电话,老秦对我们说:“那个渔港我们不能去了,刚得到的消息,市区通往那边唯一的一条路已经被卡住了。而且,这条沙石路,是到不了那个港口的。”
“那怎么办?”我说。
老秦沉吟了一下,对秋彤说:“秋小姐,你照直往前开,不要下道,一直开到和一条柏油马路的交汇处。”
秋彤点点头。
然后,老秦又拨打了一个电话。
“老石吗?我是老秦啊……”老秦笑着:“老兄啊,最近还好吗……我还好啊,很久不见,很想老兄了。”
我有些奇怪,老秦这会儿怎么有闲心和老朋友电话聊天叙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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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伙计,有个事找你。”老秦继续说,“是这样的,我有两个朋友在象县石浦玩的,今天有急事想到山舟去,我想包你的快艇送他们过去。价格你老兄说了算,多少都可以。好,好,就这样,我们很快就到,就在你家附近的小码头等我就可以。”
打完电话,老秦说:“这样,我们不往东直奔海边了,那边的路已经被封锁了。我们改道往东南方向走,奔象县石浦渔港,在那里,我安排好了一艘快艇,直接送你们到山舟朱家尖码头,你们从哪里,直接到魔都去。”
我点了点头。
这时,秋彤突然靠路边停住了车,声音有些虚脱:“老秦,前面的路我不熟了,你来开吧,我浑身没劲了。”
老秦和秋彤换了位置,老秦过去开车,秋彤坐到我身边。
秋彤脸上大汗淋淋,身体靠在座位上,脑袋往后一仰,眼睛一闭,显得十分疲惫。
看到秋彤的样子,我知道她是刚才过度紧张造成了现在的虚脱。
我掏出纸巾,轻轻给她擦脸上的汗。
纸巾刚触碰到秋彤的脸,秋彤就睁开了眼睛,手臂动了动,想自己拿纸巾擦汗,可是,手却没有抬起来,似乎她浑身突然就没了气力。
秋彤看了看我,又闭上了眼睛。
我于是继续给秋彤擦拭脸上的汗珠,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
擦到她的下巴的时候,我的手不由停住了,看着秋彤精致的五官,嫩滑的肌肤,美丽的容颜,心里不由砰砰直跳。
这时,秋彤的眼睛又睁开了,看着我。
我忙掩饰般地咳嗽了一声,尴尬地将手拿开。
秋彤又闭上了眼睛,我听到她微微叹息了一声。
1个小时后,车子到了象县县石浦渔港,在一个小码头,一艘白色的快艇正停在那里等我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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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姐,小亦,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在码头上,老秦对我和秋彤说,“我已经给船老大安排好了,他会将你们安全地送到山舟朱家尖码头的。”
秋彤看着老秦:“老秦,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自己回去,会不安全的。”
老秦笑了下:“秋小姐,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呆在明州。我这辈子,漂泊了几十年,好不容易落叶归根,回到了长三角,哪里都不想去了。我一大家子都在这里,还能到哪里去呢?再说了,我在明州会保护好自己的,会安全的,秋小姐不必过虑。”
秋彤看着老秦:“老秦,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对不起,我代李舜向你道歉,跟着他,给你带来了很多不稳定因素。”
老秦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秋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李老板是我的恩人,没有李老板,我们一家的命早就命丧金三角了,没有李老板,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故乡来。李老板待我重情重义,恩重如山,跟着李老板,我无怨无悔。”
秋彤的神色郁郁的,看了老秦一会儿,叹了口气,接着说:“老秦,这几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秋小姐万万不可言谢。”老秦低下头,“能有机会给秋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秋彤脸上露出悲哀而又无奈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船。
我伸出手和老秦握手:“老秦,多保重。”
老秦抬起头,握住我的手晃动了几下:“小亦,一定要保护好秋小姐的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把秋小姐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记住一点,我们的命,和秋小姐的相比,都不值一文钱。我们是李老板的人,心里必须要时刻装着李老板。”
我和老秦都有为秋彤舍命的勇气和见识,但是,原因不一样,老秦是出于对李舜的忠心,而我,是出于……
我不敢往下想,我怕触动自己灵魂深处那根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经。
“真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秋小姐,今天竟然表现出了非凡的令人惊异的智慧和勇气。”老秦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快艇上的秋彤,对我说,“今天秋小姐的表现,可圈可点,在她文弱的躯体内,有一颗无比勇敢坚韧的心。”
老秦的话我深表赞同。
“想一想我们今天演出的双簧,骗了秋小姐,心里真觉得过意不去。”老秦说,“可是,想来想去,也没办法,我是真的不想让秋小姐知道李老板吸毒的事情。”
“这样做是对的,你不必自责。”我看着老秦,“秋彤是一个经历过很多磨难,命运坎坷的苦命女子,她的心里已经够苦了,要是知道自己不得不嫁的未婚夫竟然是一个瘾君子,那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她的整个精神世界会崩溃的。”
老秦点点头:“小亦,守着你,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这话其实有些对李老板不敬,可是,我心里却是真的这么想的。”
“你说!”我看着老秦。
“我觉得,秋小姐嫁给李老板,真的是屈就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可是,你看……”老秦说。
我听了老秦的话,心里颇不是滋味:“老秦,这都是命啊,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没办法。”
老秦深深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看着老秦:“我走了”
老秦说:“走好”
我跳上快艇,船老大开动快艇,我们直奔浑浊的浩渺大海。
走了很远,我回头看,老秦还孤零零地站在码头上。
下午4点,我们顺利达到山舟群岛朱家尖码头。
我们下船后,直接买到了到魔都的快船船票,5点发船。
我和秋彤在码头稍事休息,这里的海水很浑浊,比起海州来不是一个档次,毫无什么风景可言。
5点,我们上了开往魔都的快船,晚上9点,顺利到达魔都。
到达后,我们在滇西路附近找了一家莫泰168酒店住下,安排好住宿,我和秋彤到滇西路美食街吃晚饭。
折腾了一整天,我们都饿了。
找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我要了两瓶啤酒,给秋彤倒了一杯,然后自己慢慢喝起来。
秋彤显得心事重重,神情抑郁。
我知道秋彤为什么会如此神情,她的心里一定是愁苦的,压抑的,郁闷的。
我喝了一口啤酒,看着秋彤:“秋彤,你为什么不开心?”
秋彤看着我:“出了这么多事,你觉得我能开心起来吗?”
我说:“面对现实,事情已经是这样,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都已经发生了,那么,你就要去面对,就要让自己去想开,不能老是纠结着,让自己不开心,要乐观起来。”
秋彤苦笑了下。
我说:“开心点好不好”
秋彤点点头。
“那笑一个给大爷看看”我一呲牙。
“噗嗤”秋彤笑了出来,“坏蛋,你让谁叫你大爷呢!”
“我这是泛指,逗你玩的,别当真啊,我可不想那么老做你大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看到秋彤笑了,我心里愉快起来。
“你这家伙,真会讨女孩子喜欢。”秋彤说。
我脱口而出:“我其实最想讨你喜欢。”
话一出口,我意识到自己讲话又漏风了,赶紧闭了嘴。
秋彤的眼皮一跳,神色有些尴尬,脸微微一红,看着我:“小伙子,嘴巴讲话老是漏风,是怎么回事?我给你纠正一下,你应该说你其实最想讨海竹喜欢。对不对?”
“对,对!”我忙点头。
“那好,再说一遍!”秋彤笑看我。
“我其实最想讨海竹喜欢。栗子小说 m.lizi.tw”我吃吃地说。
“这就对了,来,小伙,给你的上司敬杯酒!”秋彤端起酒杯。
我端起酒杯:“这酒是何意?”
“感谢酒啊!”
“感谢什么?”
“感谢你的上司给你纠正嘴巴漏风的问题啊!”秋彤笑起来。
我咧嘴一笑,喝了这杯酒,什么味道,没喝出来。
我拿起酒瓶,给我和秋彤又倒了一杯酒。
我端起酒杯:“秋彤,来,我们干一杯!”
“这杯酒有什么说法吗?”秋彤端起酒杯。
“这杯酒,希望我们都好好地活着。”
“为什么这么说?”秋彤看着我。
“因为”我顿了下,“因为活着不容易,所以,我们要好好地活着。”
秋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亦克,这话说的太好了,简单而又深刻的道理。是的,正因为活着不容易,所以我们要好好地活着。来,干杯!”
喝完酒,我的手机来了短信,我看完短信,对秋彤说:“老秦给我们订好明天回海州的飞机票了,虹桥机场起飞,明天下午5点的。”
秋彤点点头。
吃完饭,我和秋彤回到酒店,我们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两个单间。
走到秋彤房门口,我对秋彤半开玩笑地说:“今晚自己一个人睡,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秋彤看着我:“做又怎么样,不做又怎么样?”
我咧嘴一笑,说:“要是做噩梦,那你半夜叫我可未必能听见哦。”
秋彤脑袋一歪:“那又怎样?”
我说:“要不,你就住到我房间里来。”
秋彤说:“这样啊,好啊!行!木问题!”
秋彤爽快的态度出乎我的意料:“你真要住过来?”
“不是你说的吗,如此盛情,我要是拒绝,那多不给你亦大师面子?”秋彤含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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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有一张床,你住过来,我到哪里去住呢?”
“这很简单,你到我房间去住呀!”秋彤笑起来。
我这才明白中了秋彤的小圈套。
“亦大师,不逗你了,晚安喽。”秋彤打开房门进去。
我笑着进了房间,洗澡,然后上床。
奔波了一天,此时感到身体无比疲劳。
躺在床上,我想着今天和秋彤一起的生死经历,想着就住在隔壁的秋彤,想着远在海州的海竹,想着还在明州的芸儿。
也渐渐深了,我在空荡荡的飘渺中睡去。
第二天上午,我和秋彤一起去逛外滩,下午再去机场。
外滩游人不少,我和秋彤随意溜达着,欣赏着黄浦江对岸的魔都新地标。
突然,秋彤站住了,拉了我的胳膊一下,眼神愣愣地看着前方。
我转过脸,顺着秋彤的目光看去,看到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男的正在给两个女的照相。
看到他们,我也一下子愣住了!
这男的是江峰,这两个美女,一位是柳月,另一位是个20多岁的女孩子,长得惊人地漂亮,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版的柳月。
巧掉了鼻子,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两口子,不,这回是三口子。
看着站在柳月身边的那个小美女,我立马断定,她就是柳月的女儿妮妮,江峰和柳月曾经和我提起过她。
此时,这三位并没有发现我们,正在兴致勃勃地变换位置互相照相。
我看看秋彤,秋彤正看着我,满脸喜色:“嗨亦克,一定是江哥和柳月开完会顺便也来魔都了,来看他们的女儿,这女孩必定是妮妮,江哥和柳月说过的,07年仓南的高考状元,在大学新闻系上学的,现在应该是大三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们一家三口。”
我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记得柳姐还说过,妮妮小的时候,掉到江里的冰窟窿里去了,是江峰把他救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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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着他们,说:“这个妮妮长得和柳姐太像了,太漂亮了。和柳姐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俩,倒像是姐妹俩。”
我呵呵笑了:“倒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都是美人坯子,加上你,就是姐妹仨了。”
“我可不敢和她们比。”秋彤笑着说,“哎看这一家三口,多幸福啊。走,我们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说着,秋彤就要过去,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别忙。”
“干嘛?”秋彤看着我。
此时,江峰正在单独给柳月照相,妮妮正蹦跳着跑到一边伏在栏杆上看风景。
“我们先过去逗逗这个妮妮。”我忍住笑说。
“呵呵,你要欺负人家女孩子啊。”秋彤也笑了。
“多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不逗逗她真是可惜了。”我说。
秋彤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走,跟我来!”我说着,就冲妮妮站的方向走过去。
秋彤跟在我后面。
我走到妮妮身后,妮妮正趴在栏杆上看江里的风景。我伸手拍了拍妮妮的肩膀,接着咳嗽了一声:“咳咳哎,小朋友,你在干嘛?”
妮妮闻声转过头看着我,面带困惑和不快之色:“你叫谁是小朋友啊?我认识你吗?”
“叫的就是你。你不是小朋友吗?”我一板正经地说,“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不过,现在认识了。小屁孩,你几岁了,怎么自己一个人跑江边来玩啊,你家大人呢?没有大人带着,自己到江边玩是危险的哦。”
我强忍住笑,秋彤在一边捂住嘴巴,浑身颤抖着无声笑。
妮妮睁大眼睛看着我:“切你才是小朋友,小屁孩,你以为你多大啊,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我是不是自己到江边来玩关你什么事,我家大人更和你无关,你可真无聊。”
“咦叫你小屁孩你就是小屁孩,怎么还犟嘴呢。”我严肃地说,“来,拿你身份证我看下,我要检查。”
“啊你是干嘛的?”妮妮有些迷惑地说。
“干嘛的你待会就知道了,先看你身份证,快点!”我不耐烦地说,“没有身份证我就把你带走关起来,让你家大人来认领。”
“你”妮妮眼里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接着就转头冲着江峰那边大喊:“小爸爸,妈妈,快来呀,这里有个大屁孩要查我的证件。”
看着妮妮的神态,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秋彤也笑了,边对我说:“看,你搞恶作剧,把人家吓着了。”
江峰和柳月闻声往这里看,一看,都乐了,一起走过来,江峰大笑:“哎,是你们俩啊,怎么这么巧又遇到了。”
柳月也笑呵呵地走过来,看着妮妮:“妮妮,怎么了?”
妮妮一指我:“这个大屁孩叫我小屁孩,还要查我证件,说要把我关起来,让大人来认领。”
柳月和江峰笑得更厉害了,柳月拉着妮妮的手:“傻闺女,他在给你开玩笑呢,他可不是什么大屁孩哦,他们是妈妈和你小爸爸的朋友。来,妈妈给你介绍,这位叫亦克,这位叫秋彤,你要叫他们叔叔阿姨的呢。”
妮妮这会儿明白了,咧咧嘴,冲我一撇嘴巴,然后看着柳月说:“我才不叫他们叔叔阿姨呢,他们比我才大几岁啊。”
柳月说:“哎哟,闺女,他们和妈妈小爸爸可都是兄弟姊妹称呼,这辈分可是不能乱的哦。”
妮妮说:“妈,你真是糊涂,他俩这才多大的人啊,就让我叫叔叔阿姨,我不叫。再说了,他们都没有晴儿姐姐大呢,晴儿姐姐我都叫姐姐,叫他俩哥哥姐姐就算不错了。”
听到这里,柳月和江峰的神色微微动容,江峰的眼神突然有些迷惘,柳月抿了抿嘴唇。
这时,妮妮又转脸看着我:“喂,大屁孩,我叫你一声哥哥,你服不服?”
我哈哈大笑,忙点头:“服,我服”
妮妮又看着秋彤,嘻嘻笑了:“大屁孩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都快赶上我妈妈了。既然我叫你男朋友哥哥,那么我就叫你姐姐了。”
秋彤脸色有些尴尬,却也点点头:“行,你就叫我姐姐吧。不过,妮妮呀,姐姐和你亦哥是同事,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是这样……”妮妮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又看着秋彤,“可惜,长得金童玉女的,怎么就不是一对儿呢,我看你俩可以成双配对的,不妨试试看。”
江峰这时说:“丫头,不要乱点鸳鸯谱。”
妮妮冲着江峰嘿嘿笑了下:“小爸爸,亦哥刚才吓唬我,我这会儿逗逗他呢,这叫一报还一报。”
江峰看着我:“你们看,你把俺家这闺女得罪了,好好的叔叔阿姨给降了辈分。”
我和秋彤都笑了:“没事,叫哥哥姐姐挺好的。”
妮妮看着我:“大屁孩,既然我叫你哥哥了,那你叫我妈妈和小爸爸什么?叫阿姨和小叔叔吧?嘻嘻。”
大家闻听都笑起来,柳月打了下妮妮的屁股:“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乱说。”
妮妮大呼小叫起来:“小爸爸,妈妈打我屁股了,快来救驾。”
江峰嘴巴一咧,看着柳月:“闺女大了,能不能打得了?打不了,我来帮忙!”
“呜呜你们俩合起来欺负我,不跟你们玩了。”妮妮做委屈状转身过去。
大家再次笑起来。
看着这欢乐的一家亲,秋彤的眼里发出感动和羡慕的神色。
“我们昨天开完会,想顺便来看看孩子,就来了这里,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啊?”江峰说。
我笑了下,看看秋彤。
秋彤说:“明州的飞机出了点情况,到不了海州了,我们改道到虹桥机场飞。下午5点的飞机,上午没事,我和亦克就来外滩转转,可巧就看到了你们。”
秋彤说的很含蓄,很完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点点头。
“这就叫缘分,总是能在想不到的地点和时刻相见。”江峰笑着说。
“我们一会儿去逛南京路吧,中午一起吃饭。”柳月说。
我和秋彤正有此意,自然是赞同的。
这时,我看到妮妮又跑到江边的栏杆那里,趴在栏杆上,托着腮,入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们走过去,柳月疼爱地伸手抚摸着妮妮的头发:“宝贝儿,在想什么呢?”
妮妮的眼神里露出几分怅惘和思念的神情,喃喃地说:“妈妈,我在想晴儿姐姐。”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一震,看到柳月和江峰的神情又是微微动容。
“小爸爸,妈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说,晴儿姐姐到底到哪里去了呢?你们找到晴儿姐姐了吗?”妮妮喃喃地说着,长长的睫毛上带着一丝潮湿。
江峰和柳月对视了一眼,柳月微微叹了口气,江峰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妮妮眼里闪出深深的失落,低下头去。
我站在一旁,看着妮妮纯真而懵懂的眼神,心里怅然。
看看秋彤,她的神情很戚然,紧紧咬住嘴唇,看着江峰柳月妮妮,又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带着征询的目光,似乎是在问我要不要把许晴的消息告诉他们。
我这时也几乎就要忍不住了,我不忍看到这种亲人思念挂念的苦楚和忧伤,我想告诉江峰和柳月以及妮妮许晴的消息。
可是,我终于忍住了,我终于决定遵守自己对许晴的诺言,尊重许晴个人的意愿。
我冲秋彤微微摇了下头,秋彤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接着也微微点了下头,似乎理解我的想法。
这时,我看到江峰正仰脸看着天空,在灰蒙蒙的天空里,一群白鸽正展翅飞过。
我蓦然隐隐看到,江峰的眼角有湿湿的东西。
我们大家一起去逛南京路,南京路上人流熙熙攘攘,分外繁华。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和江峰对逛街都没多大兴致,三个女人却兴致浓郁,一家一家地逛着,似乎逛街就是女人天生的爱好。
我和江峰索性在街上的一个连椅上坐下,反正她们还是要逛回来的。
“江哥,妮妮怎么叫你小爸爸呢,很有趣啊!”我对江峰说。
江峰呵呵地笑了:“我是从大哥哥升级到小爸爸的。妮妮以前一直叫我大哥哥,后来才……妮妮现在还姓宋,她的爸爸叫宋明正。”
我看着江峰:“那她爸爸现在还好吗?”
“宋明正以前也在权欲场,做到了县里的一把手,后来因为得罪了人,又加上自己有经济问题,被人家抓住了把柄,被判刑入狱,前年才出来。”江峰说,“现在还不错,和妮妮的小妈在一起生活。”
江峰的神情有些黯然,我听了心里也有些感慨。
过了一会儿,我说:“妮妮也在想着晴儿。”
“是的,妮妮对晴儿的感情一直很深,她一直叫晴儿为大姐姐。”江峰的声音有些嘶哑,“晴儿,是我,是柳月,是妮妮心里这些年最大的牵挂和思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都在想着她。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不知道,还会不会与她再相见。”
江峰的声音充满了沧桑和忧郁。
我说:“江哥,其实,晴儿一定会过得很好的,说不定,她就在整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在默默祝福着你们,在为你们的幸福而幸福,为你们的快乐而快乐。”
“你怎么知道?”江峰转脸看着我。
“猜的,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我说。
江峰苦涩而凄凉地笑了下:“但愿她现在能幸福能快乐。其实,不光是我,柳月每次想起晴儿,时不时会忍不住垂泪,她总觉得自己对不住晴儿。”
我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柳姐不必如此,晴儿是主动离开的,她之所以离开,必定就是想祝福撮合你们,你们要想对得住晴儿,就要好好生活,生活地幸福,这样,晴儿才会感到欣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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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世间的聚散离合,都是缘分,都是命运,命运都是自己主宰的,都是自己的心主宰的,不管是不是在一起,都是命中注定的。假设上天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可能,你,你们的命运,你们的结果,还是会如此。”
江峰听着我的话,沉默了。
看着江峰的话,想着江峰柳月和许晴的感情纠结,想着我和海竹还有秋彤以及芸儿,甚至元朵,我的心里也不禁长叹一声。
快到中午的时候,柳月秋彤妮妮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
我们大家一起在南京路附近的一家饭店共进午餐,在我的坚持下,这顿饭我买单。
吃过饭,江峰和柳月要告辞妮妮回温城仓南了,而我和秋彤,也要直接去机场,这里到机场还有很远的一段路。
妮妮显然舍不得和小爸爸妈妈分别,抱着柳月和江峰依依不舍:“妈妈,回家别忘记我买给弟弟的礼物送给他。下次来,你们要带着弟弟一起来呢。”
我知道,江峰和柳月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叫狗蛋。
柳月笑着:“好的,没问题,下次来看你,一定带着弟弟一起来。”
妮妮接着又看着我和秋彤:“嘿,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两口子就要回海州了。”
“妮妮”柳月忙带着责怪的声音提醒妮妮。
妮妮冲我和秋彤做个鬼脸:“我老是以为你们俩是情侣,下意识就这么以为的,不好意思啊,说错了。”
我和秋彤尴尬地笑了下,都没说话。
我们大家依依惜别。
我和秋彤直接在南京路坐地铁,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下午3点到了虹桥机场。
办完登记手续,我和秋彤过安检,然后进了候机厅。
坐在候机厅里,秋彤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纸袋:“亦克,呶这是我给海竹买的。”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件名牌套裙,一看就价格不菲。
我说:“这怎么使得?”
“这怎么使不得?”秋彤看着我,“海竹是我妹妹,我给妹妹买件衣服,又怎么了?”
我笑了下:“好,那就表示感谢了!”
“对了。”秋彤的神情突然有些扭捏,“你回去后,不要告诉海竹是我买的,就说是你买的。”
我立刻明白了秋彤的意思,她是不想让海竹知道她和我一起的事情,担心海竹会猜疑什么。
我呼了口气,点点头。
秋彤轻轻叹了口气,接着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海竹打来的。
“哥,还在明州吗?”海竹说。
“这个”我刚要回答海竹,机场候机厅里突然响起了服务员的喇叭声:“各位旅客,由魔都虹桥飞首都机场的0218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大家到7号口登机……”
“哎哥,你在机场啊,怎么在虹桥机场?”电话里传来海竹意外的声音,“你不是在明州吗,怎么跑到魔都去了?”
“是啊,我在魔都虹桥,刚要告诉你呢。”我说,“我从明州到魔都又办了点事,刚办完,这不,就到机场了,5点的飞机。”
“那你不到7点就可以到海州了。”海竹说。
“是哦。”
“不过,海州这几天一直阴天下雨,机场那地方大雾很厉害,不知道你们今天能不能准时飞呢?”海竹说。
“现在还没收到延误的通知,应该不会吧。”
“但愿如此。阿弥陀佛。”
“丫头,信佛了啊!”
“很想哥哥了,拜托佛来祈祷你平安回来呢。这几天你不在,我晚上老是失眠呢,老是做不好的梦。”
“都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说:“净瞎说。胡思乱想。”
“你回来,我看在身边就放心了,就不会做那些梦了。”
不知怎么,海竹的这句话让我感到压抑。
“今晚我就会回去的。”我笑着说,“洗干净上床等着我,今晚整死你。”
“坏哥哥,就看你的本事了。”海竹娇羞地笑着,挂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秋彤回来了。
刚坐了没几分钟,机场喇叭又响了:“尊敬的旅客,我们抱歉的通知您,您乘坐的魔都虹桥飞往海州的6210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已经取消,请大家到值机台办理退票或者改签手续。”
操,果然被海竹不幸而言中,不能飞海州了。
我看着秋彤:“刚才海竹来电话说海州机场大雾。”
秋彤说了一句:“改签,只能改明天的了,今晚肯定不能飞了。明天,还不知道大雾散不散。”
“那怎么办?”我说。
秋彤低头沉思了一下,接着抬起头:“走,我们去办理退票手续。”
我和秋彤出去,我去办理退票手续,秋彤看着行李,办完后,我和秋彤会合。
“今晚我们在机场宾馆住下?”我对秋彤说。
“不,我们今晚飞岛城!我刚才问了,还有7点到岛城的班机。”秋彤说着,眼神有些发亮,“然后,明天,再看情况,如果海州机场还不能飞,我们就坐火车回海州。”
我一愣,秋彤今晚要和我一起去岛城!
秋彤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岛城?
我看着秋彤:“你决定了?”
秋彤点点头,接着说:“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转道岛城,也可以在这里等。”
秋彤这话简直就是废话,她走了,我自己留在这里干嘛?
我忙点点头:“我跟你一起走,老板,别把我扔下。”
秋彤笑起来:“好了,别矫情了,我们买票去。”
秋彤直接去买票,我在旁边看行李,在这当空儿,我给海竹发了个短信:“阿竹,被你不幸而言中,海州机场大雾,暂时不会消散,航班已经取消。我今晚改道飞岛城,估计明天回海州。”
很快海竹回复短信:“航班延误取消都很正常,不过,为什么要改道岛城呢,到沈州不可以吗?离海州不是更近?”
我回复:“正好顺便有岛城的航班,这是第一,第二,岛城离海州直线距离也不远啊,就隔着一个海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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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回复:“好,那今晚我还要继续守空枕了。”
“熬不住了?饿了?”
“去你的,路上注意安全。”
刚和海竹发完短信,秋彤买完票了,我们先到附近餐厅吃了点饭,然后又一次过安检,到了候机厅。
晚上7点,魔都虹桥飞往岛城流亭机场的班机准时起飞。
坐在机舱内,秋彤的情绪显得微微有些不安,我看了秋彤一眼,说:“你的内心似乎有着一股纯洁的骚动。怎么?是不安呢还是激动,是害怕呢还是慌张?是兴奋呢还是急迫?”
秋彤瞥了我一眼:“都不是,你才骚动呢。”
我自言自语地说:“撒谎不是好孩子。哎,要到岛城了。这里有美丽的海滨,迷人的崂山,醉人的八大关。当然,还有那位空气里的最好最亲的异客哦。”
秋彤看着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着秋彤:“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抽空去看看你的这位朋友呢?”
秋彤的眼皮一跳,缓缓咬紧了嘴唇,说:“不”
“为什么呢?”我说。
“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有过约定,只做网络上不见面的朋友,我们没有视频过,没有传过照片,没有打过电话,没有语音过,当然,更没有见过面。我从来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当然,他也不知道我什么样子。甚至,我们都不知道彼此对方的工作单位。”秋彤说。
“够神秘的,纯网络虚拟世界的朋友。”我说。
“所以,这次到岛城,和我们见不见面无关,再说,我即使想见他也找不到。”秋彤的神情有些闪烁。
“找不到他?”我看着秋彤,“你这么聪明,你要是想找他,一定可以有办法找得到,只是你不想找,是不是?”
秋彤似乎被我说中了,神情更加闪烁起来,说:“你以为我是神算啊,什么都知道,我们当初有约定的,不能毁坏约定。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念不如怀念是不是?这个异客不知道长得什么鸟样,竟然能让我的美女上司牵肠挂肚的,我倒是很有兴趣去看看他。哎,这家伙要是知道你是个大美女,说不定立刻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这个鸟异客啊,没福气。人常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他可是没走过没路过但是错过了。”
“你不要乱说,他才不是你那样的人,见到美女就不行了。他是一个很正派意志很坚定的人。”秋彤说,“在他的眼里,女人的美丽不在于外表,而在于内心,他是一个有着高尚追求和优良品质的人。我们,只是交集于虚幻的世界,既没有走过,也没有路过,所以,也无需说什么错过。能有他这样的一个好朋友,我已经很满足很荣幸了。”
我心里暗叫惭愧,看着秋彤说:“这么说,你是真的不打算和他相约见面了?”
“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由他做主,他不想见,我就只能不见。”秋彤低下头。
“要不,我去替你见见他,帮你传个话,捎带个东西?”
“你少搀和,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你怎么找到他?”秋彤说着,眼神却犹豫了一下。
我看着秋彤:“你真的不知道这家伙在哪里啊?”
“你以为我骗你呢?”秋彤看了我一眼。
“见不到这个牛皮哄哄的异客,我还真的心有不甘呢。”
秋彤又看了我一眼,扭过头,不再说话。
一个多小时候后,飞机降落在岛城流亭机场,我和秋彤下飞机,直接入住上次住过的岛城皇冠大酒店,我已经提前预定好了房间。
这次来这里,见不到小亲茹了。
办完入住手续,我和秋彤提着行李上楼。
我突然隐隐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我,猛地转身站住,却什么都没看到。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总觉得后面好像有个人在跟着我。”我说。
“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精神太紧张,还没缓过来?”
我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走吧,上楼。”秋彤说。
我和秋彤走近电梯,脑子里却仍然有个散不去的东西。
出了电梯,走在走廊里,那种后面有人跟着的感觉又来了,我又是猛地站住,回头,却依然什么人都没看到。
秋彤站住,怔怔地看着我。
我的后脑突然一股凉气,怀疑自己是不是阴魂附体了,被什么大狐仙小狐仙的给盯上了?
这样想着,我有些心惊肉跳。
“你需要安神,好好睡一觉,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会好的。”秋彤看着我,带着关切的眼神。
我冲秋彤笑了下:“要是我半夜做噩梦,你可要来照顾我啊,我好怕怕。”
“噗嗤”秋彤被我的样子逗笑了,“你这家伙,少拿我开涮。”
我和秋彤的房间还是挨着,放下行李,我把旅行包里秋彤的衣服拿出来送过去,秋彤在南京路上已经又买了一个旅行包。
“饿不饿?”我看着秋彤。
秋彤边收拾衣服边说:“你呢?”
“我有点饿!酒店附近有家岛城锅贴店。”
“那咱就去吃,尝尝岛城的特色名吃。”
收拾完衣服,我和秋彤下楼,去吃东西。
走在酒店大堂,那种后面有人的感觉又来了,我又是猛地站住,一个转身,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到了大堂的柱子后,待我定睛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了?”秋彤问我。
我没有说话,突然大步走向大堂的柱子,走过去,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我不由伸手敲敲脑壳,马尔戈壁的,见鬼了?
秋彤这时走了过来,看着我,眼神有些担忧:“亦克,你没事吧?”
我看了下秋彤担心的表情,笑了下:“没事,活见鬼了,走吧。”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掉魂了呢?是不是真的掉魂了,需要找个大仙叫叫魂啊?”秋彤跟在我后面说。
“叫什么叫,什么大仙小仙的。我看你就是神仙,想叫的话,你来给我叫吧。”我说。
秋彤突然走到我前面转身站住了,我停住脚步,看着秋彤:“干嘛呢?”
秋彤神色有些神神兮兮,又很庄重认真,两眼看着我,嘴里轻轻念叨着:“亦克哟,回来哟,亦克哟,回来哟。”
我忍不住要笑喷,这个秋彤,还真的当起了大仙,给我叫魂了。
看着秋彤认真的神色,我于是回应秋彤:“秋彤哟,我回来喽,秋彤哟,我回来喽。”
如此叫了几遍,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秋彤却没有笑,带着责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给你叫魂呢,你笑什么?态度不严肃。”
“哎,好了,好了,我的魂叫回来了,我的病有救了,没事了,走吧。”我说。
“真的?”秋彤看着我。
“真的!”我说。
于是,我们继续往外走,虽然我还是隐约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但是,为了不给秋彤添麻烦,我还是坚忍住没有回头,真的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神经质了。
吃完锅贴,我和秋彤回到酒店各自的房间,洗完澡,我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上网。
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不知道浮生如梦在不在。
我登录扣扣,她不在,却有一段留言,看时间,是前几天的。
“客客,此刻,夜深人静,我独坐电脑前,独自品酒,独自默默地看着夜空中那弯寂寞的空月。此刻,我的心情突然很差,突然很坏,我的心里突然很累,突然很苦,我突然泪流满面。”
看到这里,我的心一缩。
“我很累,我的心好累,好苦。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之累,我明白自己心苦的真正原因。因为,长期以来,一直有一个东西在困扰着我。我时时感受到,有一种报恩,好累,好累;有一种希望,很苦,很苦。”
我咬紧牙根,继续往下看。
“在我又一次泪流满面的时候,在我又一次放弃坚守的时候,我便知道,最初的接受便埋下了今天的凄苦和劳累。许下的诺言是真诚的,只是在一种环境,一种心态之中,那样的诺言是千真万确出自于内心。可是,可是,多年后,可是,可是,时光往前移的时候,可是,可是,平衡被打破的时候,很多东西似乎失衡了。蓦然感觉,我的报恩似乎一钱不值,我的报恩也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
我不再是昨天的我。于是,于是,瑟瑟凉意的秋天,孤独空寂的深夜,我又一次泪流满面。我知道,我或许伤害了别人,我也知道别人同样伤害了我。当一个电话质问我,你为什么不关心这件事情呢?当一个人指责我不听使唤不理解时,我无语了。认命吧,我除了无力地说这三个字外,我还可以做什么?
是,我当初接受过别人的帮助,是,我的昨天是在他们的资助中脱胎换骨,是,我有过这样的报恩心理,是,我发过誓,善待所有帮助过我的人。可是,可是,我还是泪落满地,我还是很累,很累。如果要用今天的代价去接受昨日的资助,我宁愿放弃今天,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是,时光回不去,永远都回不去了。
其实,我知道,哭,并不代表我屈服;退一步,并不象征我认输;放手,并不表示我放弃;微笑,并不意味我快乐。人们总喜欢去验证别人对自己许下的诺言,却很少去验证自己给自己许下的诺言。
时光回不去。我知道,一切回不去。我很想好好对待别人,我很想好好理解别人,我更想好好珍惜别人对我的好,可是,可是,我还是泪流满面,可是,可是,我真的还是好累,好累……”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我知道,这是浮生如梦不由自主的内心真实流露,她心里的累和苦无人可以诉说,只能在这里向我倾诉,她不是神人,不是完人,她同样有自己的内心纠结,有自己的矛盾思维,有自己的真情流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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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摆头,甩飞一片泪花,心里带着隐隐的疼痛,点燃一支烟,默默品着尼古丁的味道。
我看着寂寥的夜空,看着深邃夜空里闪烁的繁星,心不由自主飞了出去,飞到了隔壁。
隔壁,我的如梦就在那里,哭泣的如梦就在那里。
我多想走到她的身边,安慰她,抚慰她,用我火热的温情和激情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可是,这都不可能,一切都不过是幻想。
我的心愁苦着,酸楚着,疼得难以忍受。
良久,“啾啾”小企鹅在招呼,我一看,浮生如梦上线了。
“客客。你在?”
“刚看完你的留言。”
“抱歉,让你心情不好了吧。那是我前几日晚上心情忽然很低落的时候忍不住写下的一些内心感受。不知怎么,忽然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就那么写了。影响到你的心情了吧,对不起,以后我不说这些了。”
“不,如梦,不要说这些,我喜欢看你的这些心里话,自己心里有事就要说出来,不要积郁在心里,再多的累,再愁的苦,都不要沉积在心里,要说出来,别人不适合,可以和我说,我很乐意很喜欢听,我很希望能和你一起分享你的快乐你的忧伤,一起品味你的欢乐你的苦闷。”
“客客,你真好。谢谢你。”她说。
“我不好,你才好。”
“客客,别受我刚才那些话的影响,笑一个,好吗?”
我发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
“笑了就好,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嗯。”
“其实,客客,我知道,我不该把痛苦的根源推给外界,我明白,人生所有的痛苦都来自自己接收的这些负能量。栗子小说 m.lizi.tw对我而言,不能做到让自己很完美,只能尽力让自己去适应这一切,去承受这一切。多亏日子还有难过和失落,感激了生命必须放弃或选择,让我在一场场身不由己里努力进化成更好的自己。”
我默默地看着浮生如梦的话,轻轻叹了口气。
隐约,好像,隔壁也传来微微的一声叹息。
我们都暂时沉默了。
“对了,客客,你最近工作还好吗?”半晌,浮生如梦说,她开始转移话题。
“很好。对了,前几天我还有了意外的收获呢,真是天上掉了馅饼。”
“是什么呢?说说看!”
“意外收获了岛城海尔的一个大单子,而且,他们以后的业务都找我来做。”
“真的啊,海尔集团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客户呢。祝贺你,真为你高兴,你好棒!”
“只是,这个单子接的有点意外,还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和那边从不来不认识啊,从来没打过交道,也没做过那边的业务,但是,突然那边的办公室一个办事的就加我扣扣找我,说要做业务,说是她们主任给她我的扣扣号码。可是,她们主任,我更不认识啊。这事好奇怪。”
“啊哈哈”浮生如梦笑起来,笑得好像很开心,很开怀。
我的房间窗户开着,秋彤的也是开着的,我在现实里清晰地听到了秋彤快乐的笑声。
隔壁秋彤的笑声感染了我,我也忍不住笑起来,但是无声的,接着打字:“你笑什么?”
“没什么,替你高兴啊!”隔壁房间的笑声停止了。
“这天上掉的馅饼啊,可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说。
“其实我觉得这不奇怪,很正常啊。你想想啊,你是做业务的经理,肯定要经常外出拜访各种各样的客户,每次见客户,都要散发你的名片,而你的名片上,肯定有你的扣扣号码。小说站
www.xsz.tw见的人多了,散发的名片多了,难免就会有被别的人看到,加上你做业务一直很棒,名气在外,别人看到你的名片,单位里有旅游业务的时候,自然就会想到你。所以,那个海尔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就会安排下属找你做业务了。所以,这一切很合情合理的呢。”
我看明白了,原来她是这样分析的,原来她是根据这种分析来操作的。
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我的扣扣号码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凭这一点,她就漏了陷,被我逮个正着。
“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是如此吧。我那天正好在外出差,来不及赶回去,对方要求还挺急,于是,我就紧急给上司汇报了,上司立刻安排了一个业务骨干去谈妥了业务。”
“你没去亲自谈?”她似乎有些意外。
“是啊,不过,业绩都算是我的,因为这业务是我承揽的。”
“那就好!”
“这业务量可是不小呢,我还是第一次接到如此大的单子,关键是以后他们还会源源不断地继续做下去,我的业绩一下子就成了第一。”
“哈!发财啦,开心不?”
“开心哪,有钱赚,自然是开心的!”
“开心就好啊,嘻嘻,我也好开心哦。客客,再次祝贺你,你是最棒的!”
我和浮生如梦聊着,我下意识间没有问她在哪里,而她,也同样没有说她在哪里。
我们一直聊到深夜,才说再见。
关了电脑,我的心情不错,去卫生间,准备撒泡尿睡觉,走到房门口,忽然站住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我眼睛紧紧盯住房门,耳朵里似乎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的声音,这声音来自于门口。
我大脑皮层一阵发麻,一阵恍惚意识盘旋起来,觉得门口有人在偷听偷窥我。
我屏住呼吸,轻轻抓住门把手,慢慢转动,然后猛地拉开房门
房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如此,看来,我刚才又是幻觉,这幻觉今晚一直跟着我,活见鬼了!
我出了口气,却没有松气!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左看右看,想着一个晚上神出鬼没的感觉和幻觉,我突然有些毛骨悚然,忙回到房里。
躺在床上,想着睡在隔壁的秋彤,想着今晚和浮生如梦的谈话,想着浮生如梦给我的那段留言,心中感慨万千。
第二天早上,我和秋彤一起吃早饭。
“昨晚深更半夜你笑什么?”我边吃边问秋彤。
秋彤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房间窗户都没关,我隐约迷迷糊糊听到的。难道是做梦梦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我说。
秋彤忍不住又笑了,对我说:“亦克,你真聪明。昨晚我是笑得很开心,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或许,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秋彤笑吟吟地说,“美女上司就是要有点秘密,什么都让你知道了,那还了得?”
“看来,昨晚是没做噩梦。”
“是哦。你昨晚休息地好不好?还觉得总有个影子在跟着你吗?”
“没有了,我睡得很好!”
“这就对了,被我一叫魂,叫好了。”秋彤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
“亦克,吃过饭,我出去看个朋友,你在酒店订下去海州的飞机,好不好?”秋彤说。
“遵命!”我说。
“早饭前我上网查海州机场的天气情况了,大雾正在逐渐消散,估计今天我们飞回去问题不大!”秋彤说。
我点点头。
吃过早饭,秋彤接着就出去了,临走前冲我神秘地笑笑。
秋彤做神秘状,我心里其实大致有数,知道她要去干嘛。
我直接去酒店大堂,那里有民航代办处,直接订好岛城飞海州的机票,下午2点的。
订完机票,我出了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后直接对师傅说:“去香港中路62号的四海国际旅行社。”
路上,我接到老秦的电话:“小亦,芸儿昨天下午离开了明州。”
“去哪里了?”我说。
“不知道。”
“段翔龙呢?”
“他还在明州,没什么异常的举动。”
“嗯。”我脑子里还有点关于芸儿和段翔龙的疑问,却有不好问出口。
“芸儿在明州期间,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的。”老秦仿佛知道我想问什么,自己说了出来。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奇怪而好笑,芸儿和谁在一起,我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呢?难道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你离开明州的消息,我昨天已经短信告诉李老板了。”老秦说。
“李老板问什么了吗?”我说。
“没有,只是回复说知道了,别的什么都没提!”老秦说。
看来,李舜是要等我回去当面汇报了。我想了想,又问老秦:“你和李老板说起秋彤来的事情了吗?”
“没有,李老板问什么我回答什么,不问的,我不说!”老秦说。
老秦是个做事十分谨慎用心的人,他永远都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和老秦通完电话,我的电话又响了,号码很陌生,是广西南宁的,我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李舜的。
随即接听,果然是李舜的声音。
“死到哪里去了?”电话里传来李舜低沉的声音。
“在岛城。”
“跑哪里干鸟的?”
“中间有些叉叉,改道回来的。”
“好吧。对了,告诉你,这边出了点意外。”李舜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了?”
“秋彤不见了,失踪2天了。小说站
www.xsz.tw我是刚才去看丫丫才知道的。”李舜的声音有些郁闷,“丫丫就说妈妈出差了,到了哪里,却不知道。我现在又不方便到处去问。”
我一听放心了:“秋总和我在一起,我们现在在岛城,她出去办事去了!”
“噢她怎么会在岛城?”李舜的声音似乎听起来有些安定,又有些疑惑。
“她跟着我去的明州,然后,一起回来的!”
“她跟着你去明州?她怎么会去明州?她怎么敢去明州?”李舜的声音有些紧张和惊慌,“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她此次在明州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李舜的问题太多,我只能一个个按照主次回答:“第一,秋总知道了五子和小六的死讯,但是,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只知道是自杀的。至于五子和小六死亡的真实原因和其他的情况,我回去后和你面谈。
第二,她在明州,有惊无险,没有出什么危险,很安全地和我一起往回走。第三,我们一起吃饭时,海竹无意中说出我要去明州的事情,秋总听到了,她很敏感,怀疑是明州出事了,结果,我事先不知道,她自己买了飞机票,飞机起飞后,我才发现她。”
“是这样。”李舜似乎松了口气,“有惊无险。那就好。这个秋彤,胆子也太大了,老爷们的事,一个女人跟着搀和什么,讨厌。回来我得好好训斥她,不要命了。”
“李老板,我建议,你装作不知道她去明州最好。”我说。
“为什么?”
“你懂的。”
“我不懂!你告诉我。”
“如果你不懂,那我也不懂!”
李舜停顿了下:“那好吧,算我懂了。”
“即使你懂了,我也还是不懂。”
“好了,少给我装逼。回来后抽空找我,先挂了!”李舜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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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李老板!”
“还有什么事?”
“你刚才说你现在在干吗?”我说。
“我带着丫丫在海边玩!”
“在哪个海边?”
“金石滩海边啊!”
“你怎么把丫丫接过去的?”
“秋彤有雇的阿姨,我让阿姨打车带着丫丫过来的。”李舜说,“怎么了?我整天住在这里,闷死了,看看我闺女还不行啊?”
“不是不行,而是实在是太危险。李老板,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明白海州此时的气候,你单独见丫丫,这样弄不好不但暴露了你自己,甚至还会连累丫丫,你难道不明白?”
李舜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可是,我实在想闺女想得快要发疯了。丫丫来之后,我还专门问那阿姨路上有什么事情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很顺利。对了,很巧啊,阿姨打的出租车,正是上次拉我们来的那个师傅。我现在带着丫丫在海边玩,那师傅正停车在马路上打瞌睡呢。”
我一听,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一半,四哥在,他拉着丫丫去金沙滩的。有四哥在,我就放心多了,依照四哥的警戒性,如果有人跟踪,他能发觉,也能甩掉。
但是,李舜的此举还是让我有些后怕。
我理解李舜对丫丫的那种亲情,但是,李舜此举,很容易暴露自己,同时牵连到丫丫,丫丫和秋彤的住处附近极有可能有刁世杰的爪牙盯着,万一被盯梢,李舜马上就会暴露,同时丫丫也会被牵扯。一旦丫丫被牵扯进去,事情就大了,丫丫可是秋彤的命根子,丫丫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后果……
我不敢往下想了。
和李舜通完电话,我和四哥联系上了,问起带着丫丫来金石滩的情况,四哥告诉我说刚一出丫丫家的门不远,车子就盯梢了,不过四哥很快巧妙地把尾巴甩掉了,现在李舜正和丫丫在沙滩上玩耍,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让我放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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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四哥说完,我才彻底放心了。
出租车很快到了香港中路的四海国际旅行社,我下了车,看了看旅行社门口的位置,然后戴上墨镜,径直走到旅行社门口的一个报亭里面,买了一份报纸,站在报亭前面,装作看报纸的样子,用报纸遮挡住脸,边看着旅行社里面和进出的客人。
旅行社的营业门厅很热闹,巨大的玻璃门窗擦拭地干干净净,我坐在报亭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所有人和摆设。
在营业柜台左侧,是一片隔断式办公桌,显著地摆放着业务接待中心的牌子,无疑,这里就是这家旅行社的业务部。
业务部的一侧,摆放着好几张多人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旅游宣传手册,不少客人正坐在那里翻看。
我打量着里面的所有女人,没看到秋彤。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10点了,秋彤还没出现,难道我原先的预测是错误的?
我今天的预测是秋彤先到海尔集团去看老同学,然后从老同学那里打听到旅游业务是四海国际旅游做的,然后,秋彤就会悄悄地潜入到异客的心腹地带,偷偷地来相亲,来看看自己朝思暮想的客客究竟是什么样子。
可是,现在都10点了,秋彤怎么还没出现呢?
我于是拿起手机,给秋彤发了个短信:“机票已经订好,下午2点的,记住12点前回酒店。”
很快秋彤回复短信:“好的,辛苦了,亦经理!”
我接着回复:“侬现在何处呢?”
秋彤接着回复:“阿拉在香港中路。”
“侬在香港中路干啥子哟。”
“这个和侬有啥子关系哟,阿拉不告诉侬。嘻嘻。”
我收起手机,秋彤在香港中路,这么说,离这里不远了,或许,应该是在来这里的路上。
我又等了大约10分钟,一辆出租车在旅行社门口停了下来,接着,就看到戴着墨镜的秋彤下了车。
秋彤下车后,扶了扶镜框,然后往四周看了看,我忙低头,用报纸挡住脸。
接着,秋彤站在旅行社门口往里面打量着,微微咬住嘴唇,又用手捂了捂胸口,似乎有些紧张,还有些激动。
我用报纸挡住大半个脸,注视着秋彤的动作,此刻,秋彤离我的距离不到5米,我甚至能看到她胸口微微起伏!
秋彤在旅行社门口站了半天,似乎内心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终于,秋彤迈开了脚步,走进了四海国际旅游的营业大厅。
一进去,立刻就有导服人员过来问候,邀请秋彤到会客区入座,然后送来茶水,边微笑着询问秋彤什么。
秋彤坐在沙发上,眼睛瞟着业务部的工作区,边微笑着对导服人员说了句什么,导服人员礼貌地鞠躬退开去,秋彤然后就拿着手里的旅游线路宣传单,边装作看宣传单边一直用眼睛瞟着业务部工作区。
我明白,秋彤这是想看看哪个是她的客客。
我也盯着业务部工作区,这会儿业务人员大部分都在,不时来回走动着接电话下单子,显得比较忙碌和热闹。
看了半天,我看出来,业务部大概有20个人,男女各占大约一半,年龄大多是20多岁的年轻人,里面不乏帅哥和美女。
秋彤摘下墨镜,看着来来往往的业务办公区的帅哥,看了半天,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摇了摇头,似乎都不大满意,似乎都不符合她心目中客客的形象。
秋彤似乎不肯罢休,不甘心,继续坐在那里偷偷观察着。
她似乎极有耐心,要等客客出现。
而此时,秋彤已经成为营业厅里众多男女的焦点。
她惊人的气质和容貌镇住了整个营业厅,不少帅哥赞赏和惊异的眼神不时瞟向秋彤,不少靓女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带着嫉妒和羡慕的目光看着秋彤。
而秋彤浑然没有觉察到这一切,神情做悠闲状,边喝水边看旅游宣传单,边不时往业务部这边瞟。
我看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秋彤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不想让秋彤继续呆在这里了,傻丫头,你的客客不在这里,在门口呢!
得想个办法让秋彤自动离开。
我摸出手机,拨打了四海国际旅游那个业务经理的电话,边拨号我边看着里面。
电话接通了,我看到业务部工作区一个美女站了起来,边走到人少处边接电话。
原来这业务经理是个美女啊,看起来很干练。
“喂神秘哥,你好!”她先说话了。
“你好,美女经理。”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美女,老太婆一个。”她笑着,“神秘哥,有什么指示吗?”
“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请说!”
“你只管听和做,不要问为什么,好不好?”
“好,没问题!”
“那好,看到在你们营业厅会客区坐的那位美女了吗?”
“哇”对方似乎有些吃惊我讲话的内容,似乎意识我就在附近,脑袋转悠着看了看周围。
“不要乱看。”
“啊”美女经理发出一声惊呼,“神秘哥,你就在我附近啊,你都看到我了,我却没看到你哇”
“我看到你很容易,你没有必要看到我。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看到会客区那位美女了吗?”
“早就看到了啊,真是个惊世的美女啊,她刚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气质雍容华贵,面貌丽质漂亮,她惊人的美貌和高贵的气质一下子镇住了我们公司的那些小美女哦。大家都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在看着她呢,那些帅哥业务经理也都老是分神,被美女吸引了。这是我见到的最美的女人,她应该是我们的客户吧,正在翻阅路线产品宣传单呢。”美女经理惊叹着说。
我说:“她现在没有注意到你们大家都在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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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抱歉,这样看客户是很不礼貌的,我这就去告诉大家不要这样。”美女经理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需要你做的是,不要干扰大家继续她,你要走近她和她搭讪,比如问问她的旅游意向之类的,让她回过神来,让她看到周围的大家都在围观她。只要你做到这一步,就可以了!”
“这个倒是很简单啊。只是,神秘哥,我觉得好奇怪。”
“你不觉得问的太多了吗?不要那么好奇,只管按我说的做就是!”说完,我挂了电话。
那位美女经理拿着手里的电话发了一阵呆,又向外看了半天,轻轻摇了摇头,满脸迷惑的神色。
接着,她换了一副笑容可掬的神态,走近秋彤,弯腰和秋彤讲话。
秋彤这时被惊动了,看着这位业务经理,接着,扭头转脸看看周围。
秋彤于是看到了周围那些靓女帅哥的目光,神情一下子变得扭捏起来,脸色有些红了,不自然地站了起来,和业务经理简单说了几句,接着就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看着秋彤出了四海旅游营业厅的门,嘴巴微微撅起,脸上带着几分沮丧和委屈。
秋彤接着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径自离去。
我也站起来,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酒店。
等我回到酒店的时候,秋彤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间里呆呆地坐着,神情有些兴奋,还有些恍惚。
我走近她的房间:“秋彤,忙完你的事情了?”
“额。”秋彤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爽乎?”我说。
秋彤看着我:“什么意思啊?”
“就是高兴不高兴的意思!”我说。
“一般,还行,凑合。”秋彤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却又带着一丝失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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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你的哪位空气网友异客了?”我说。
“你说什么?”秋彤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干嘛去了?”
“猜的呗”我笑着。
“哼,个人,无可奉告。”秋彤说。
“那好,不问了。”我说。
“对了,那家旅游公司做地规模好大,门店好气派,一看内部管理就很有档次。”秋彤说,“我倒是建议,海竹的公司可以和他们多交流交流。”
“哪家公司啊?”我说。
“四海国际旅游!”秋彤说。
“你说的那个异客,就是这家公司的吧?”
“是的!”秋彤点点头。
“行,抽空我让海竹和这家公司多联系,看看有没有可能把这个异客挖过来,聘请到我们公司来工作,你说好不好?”
秋彤微笑了下:“这是你的工作和业务,和我无关,不要问我!”
“真的无关?你说的?”我看着秋彤,“那我找这家旅游公司的老板,说说那个异客的坏话,让老板炒了他的鱿鱼。”
“你”秋彤一下子急了,站了起来,“你敢”
我说:“秋彤,刚才是谁说的,不是和你无关吗?看把你急的。”
秋彤冲我撇了撇嘴唇:“亦克,你是个大坏蛋!”
说着,秋彤拿起床上的枕头向我扔了过来。
我一把接住枕头,哈哈笑起来。
秋彤的脸色微微红了,也笑了起来。
下午两点,我和秋彤乘坐的飞机准时从岛城流亭机场起飞,直奔海州。
起飞前,我又接到了海竹的手机短信,我随即告诉了她飞机的航班。
很快,飞机顺利降落在海州机场,我和秋彤下了飞机,往出口处走。
我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海竹的电话:“哥,我在机场出口处接你呢,你出来了吗?”
“阿竹,你来接我了啊,我这就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着,边看了一眼秋彤。
这时,秋彤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变,脸上露出犹豫和不安的表情,同时放缓了脚步。
我刚放下电话,秋彤站住了,说:“亦克,我要上下卫生间,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我明白秋彤此话的用意,她是不想让海竹看到我和她一起出机场。
虽然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海竹要是看到我们一起出来,麻烦仍然是难免的,无法说清楚。
作为一个细心的女人,秋彤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叹了口气,冲秋彤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秋彤接着把手里提着的装衣服的袋子递给我:“带着,这是给海竹的,别忘了,这是你给海竹买的。”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接过秋彤手里的袋子,然后秋彤站在那里依旧没有动,冲我笑着点了点头:“去吧,她在那里等着你。”
我低头缓缓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回头,人流中,已经看不到秋彤的影子了。
想起这几天和秋彤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想起和秋彤在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生死瞬间,想起生死关头秋彤的情意和气魄,我的心潮滚滚涌动,思绪感慨万千,忽而一阵悲意萌生在心头,忽而眼睛间有些潮湿。
正落寞悲凉间,忽听前方传来叫声:“哥哥我在这儿。”
恍惚间看望前方的出口接人处,海竹正冲我挥舞着手臂,脸上带着思念化作的欣喜。
蓦然意识到现实,意识到自己的责任,我抖擞了一下心头,让自己的脸上堆满笑意,大步流星向出口走去。
每一次相逢,总是那样的让人欣慰和喜悦,海竹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扑到了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轻声在我耳边低语:“哥,你可回来了,好想你,每一天每一个时刻都在想你。”
我拍拍海竹的肩膀:“阿竹,看,周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海竹松开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哥,咱走吧。”
我和海竹往外走,边走我又回头看了下出口,还是没有看到秋彤的影子。
“哥,你老是回头看什么呢?”海竹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以为刚才过去的是个熟人,结果不是。”我搪塞着海竹,却也不敢再回头看了。
出了机场,再一次感受到了北方浓浓的秋意,在南方还处于火热之中的时候,这里的微凉秋意格外让人感到清爽和心旷神怡。
海州的秋天,带着让人心悸的落寞和忧郁。
回去的路上,看着马路两边的法国梧桐不断飘落的黄叶,我的心感到了几分荒凉。
回到宿舍,我把秋彤给海竹买的套裙递给海竹,这衣服现在穿正好,正对季节。
“阿竹,试试看,合身不?”我说。
“哥,你给我买的?”海竹接过去看了下,又惊又喜,“这可是世界名牌,很贵的。”
“什么贵贱的,你喜欢就好。”我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这是在哪儿买的啊?”海竹边试穿边说。
“南京路”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试穿套裙的海竹,点燃一支烟,慢慢抽起来。
“哥,穿好了,你看合身不?”海竹穿好衣服,在我面前站好,摆了个姿势,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打量着海竹,不由惊叹秋彤挑选衣服的眼光,这衣服穿在海竹身上,简直太美了,太合身了,好像就是专门对着海竹的身体做的。
我不由发自内心地大大赞美了一通海竹,把海竹夸得美滋滋的,还有些害羞。
“哥,你真好,谢谢你,亲爱的。”海竹换下衣服,小心翼翼地挂到衣橱里,然后换了一身睡衣,坐到我腿上,搂住我的脖子,边亲我边说,“这衣服一定很贵的,花那多钱,我还真心疼……多少钱买的啊?”
“好衣配好女,好马配好鞍。只要你喜欢就好,管多少钱干嘛?闲扯萝卜淡操心。”
海竹嘻嘻笑了:“傻瓜,咱以后就是过日子了,这过日子,就要精打细算,该花的话,不该花可不能乱花。”
“这就是该花的,所以,就花了。”我说。
“哎我估计这衣服不会低于8000块,前几天我在商场看到一件和这差不多的品牌衣服,一万多。”海竹笑着说,“嘻嘻,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这么贵的衣服呢。我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你使劲笑话我吧。”
海竹的话让我意外而又感动,意外的是没有想到这衣服竟然这么贵,秋彤的礼物有些重了,感动的是海竹淳朴直爽的思想意识,万儿八千的衣服,对芸儿来说就是家常小菜,平常地不能再平常,而对于海竹,却是昂贵的奢侈品。
我抚摸着海竹的头发:“阿竹,等以后哥有钱了,天天给你买好看的衣服,买昂贵的衣服。”
海竹说:“哥哥的心意阿拉领了,只不过,侬不要乱花钱的啦。昂贵的衣服未必好看,好看的衣服未必花多少钱,阿拉不喜欢侬乱花钱呶。”
我笑了,伸手拍拍海竹的屁股:“真是个好老婆。哎阿竹,几点了,我肚子饿了。”
海竹看了下时间:“哥,你洗个澡躺会,我做饭去。”
海竹去做饭,我去洗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听着海竹在厨房里做饭菜的叮当声,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把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全部梳理了一遍,包括每一个细节和情节,最后的梳理结果让我得出一个结论:此次秋彤跟随我去明州,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犯下的一个美丽的错误。
如果没有这个美丽的错误,我此刻已经命丧黄泉,抛尸荒野。如此说来,于我,秋彤此去明州,就是我的幸运之神,是我的护命符。
恍恍惚惚地想着,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窗外已经是夜色阑珊,海竹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开了一瓶红酒,专为我接风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吃完饭,我和海竹喝光了一瓶红酒,海竹的脸色红扑扑的,两眼发出动人的目光,脉脉地看着我。
这时,我才开始感到了彻底的放松,酒精的刺激又让我莫名有些兴奋。
看得出,海竹也在酒精的刺激下兴奋起来了。
“哥,今天早休息吧。”海竹柔声道。
我点点头。
海竹起身收拾饭桌,我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海竹收拾完之后,去了卫生间,一会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我去了卧室,躺在床头,打开床头灯,随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一会儿,海竹穿着睡衣进来了,上了床,躺在我身边,抱住我的身体,将脑袋贴近我的胸口。
我放下书,低头看着海竹,海竹正带着渴望而温情的目光看着我。
从海竹的眼神里,我读出了什么。
突然,我感到一种压力和恐慌感,我知道,此时,海竹的眼神在向我传递什么,我知道此刻她需要什么,同样,我身体里的本能也在泛起,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是,我的心里又想起前两次和海竹的功亏一篑,那种爆发前的崩溃让我心悸,让我不由产生了恐慌心理。我害怕这次又要这样,又要在激情达到的那一刻成为齑粉。
我的心里不由在恐惧和徘徊中矛盾犹豫起来。
但是,我知道,这道坎我必须要迈过去,而且,这个问题必须由我自己来解决,不能告诉海竹自己临阵乱套的真正原因。
我调整自己的心绪,深呼吸一口气,这次,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我伸出胳膊搂住海竹……
这次终于成功了。
我一动不动,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悲凉,一股空虚,一股失落,一股伤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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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没有在关键时刻冒出不合时宜的话,是这次成功的关键。可是,下一次呢?
我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心里一阵空荡荡。
我觉得自己是个悲剧。
夜深了,海竹在我的怀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无边的黑暗毫无困意,终于可以给海竹一个合格的答卷,可是,我却毫无喜悦可言,心中的悲凉之感不停往外涌,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在渐渐地堕落,堕落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暗夜里,我独自苦苦思索,或许,人生里,最痛苦的莫过于是徘徊在放与不放之间的那一段。
如今,我正是在这样的阶段。
或许,如果真正下决心放弃了,反而,会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从此,痛和爱都深深埋进心里。可是,即使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放弃,要接受现实,但无法自己的灵魂却往往总是纠结着不肯就范。
难道,人生真的就是这样,难免有痛,难免有伤,无论是否曾经抓住抑或远去,那些东西都不可能离我而去?难道真的是有些事不能回首,有些回忆不能梳理,有些人只能永远埋藏?
我无力的躯体伴随着自己纠结的灵魂,徘徊在痛苦的煎熬里,彻夜未眠。
第二天上班后,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直接开车去了金石滩那家渔村,去找李舜。
房东都不在家,李舜正独自坐在院子里喝茶抽烟。
见到我,李舜眼神一亮,招手让我坐下,递给我一支烟:“给我汇报下你此次南巡的成果。”
我点着烟,吸了两口,然后把我此次去明州打听到的情况和李舜详细说了一遍,又简单说了下我和老秦秋彤被追杀的事情,没有具体说其中的细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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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听完,沉默了良久,一个劲儿吸烟。
我也不做声。
好大一会儿,李舜抬起头,声音有些嘶哑:“看来,我现在是身陷两条战线了。刁世杰那边是早就有的,明州这边,内部反水了,曾经的同盟成了敌人了。老子要在南线和北线同时作战了,第二战场开辟了。”
我看着李舜,不说话。
“亦克,你说,这两条战线,我是同时主动出击好呢,还是一条出击一条防御?或者,同时都防御?你认为哪一种最适合目前的形势?”李舜看着我。
“你是老大,这事只能你做主。你说了算。”我说。
“屁话,当然是我说了算,我现在想听听你的见解呢?”李舜说。
我吸了一口烟:“要我说,现在刁世杰这边暂时没有跳出来,起码还没有公开和你撕破脸皮大规模开战,此时不宜对他主动出击,而且,你和南线对手之间的矛盾,他未必知道多少。
也正是基于此,这时候你和南边公开矛盾,会不会让南北两线联合到一起来,联手对付你,这样,你的难度就更大了。所以,我想,北线不要出击,南线呢,也还是先静观其变,以静制动的好,有时候,最好的出击就是防御。”
李舜听我说完,沉思了半天,说:“防守反击。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无法等了,我兄弟的仇我不能不报,五子和小六不能白死。我这么等下去,后面的局势可能对我有利,无非就是南线那边干掉了五子和小六之后,大家皆大欢喜,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个派来督查办案的因为自己的失误怕承担责任而往上敷衍汇报,将此事压下去算完。这样,对我对明州的老大无疑都是有利的,我和他是五子和小六之死的最大受益者。
但是,我的心里如何能接受得了?亦克,你知道吗?那是我两个兄弟活生生的命,人就这么没了?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含冤死了,我李舜不管不问,这不符合我李舜做人做事的性格,这让我李舜如何面对其他的兄弟?这让我今后如何在江湖上混?我不是刁世杰,我不能这样。五子和小六觉不能白死,这个仇,我必须要报,现在就得报。”
李舜的话让我有些感动,李舜虽然是个作恶多端的道上头子,但是,在他身上,还流淌着滚烫的兄弟情,执着的江湖义气。抛开他所作所为的是非曲直,不去论他所做事情的正义和罪恶,他应该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够哥们,够情意!
我说:“既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办?”
“立刻启动复仇程序,我要南下,召集兄弟们,全线出击。”李舜毫不犹豫地说,“血债要用血来还,我决定了,这事,谁也阻挡不了我。谁敢阻拦我,我就和谁翻脸,也包括你。”
李舜直勾勾地盯住我。
看着李舜血红的眼睛,听着李舜恶狠狠的声音,我知道,此刻,我是无法阻拦李舜了,仇恨此刻已经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仇恨已经让他处于疯狂冲动的状态,他就要不计后果地出击南线了。
而我分明意识到,南线的人此时正高度戒备,正做好了李舜反击的准备,等待李舜南下出击。这时候,一旦李舜贸然出击,极有可能会被一网打尽,不但报不了仇,还枉送了自己和手下人的性命,会被对手以打黑的名义堂而皇之消灭掉。甚至,会殃及更多的人。
我不由想起了秋彤和丫丫。
当然,李舜的行动,也可能会有另一个结果,那就是为五子和小六报了仇,但是,李舜自身必然难保,明州那老大如果一旦被杀或者被双规,李舜必然脱不了干系。
此事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两败俱伤。
这不是上上策。
然而,此刻,面对疯狂的李舜,又如何劝阻说服他呢?我要是硬阻止他,他会真的和我翻脸的。
我边吸烟边看着李舜。
我隐隐感觉,一场曾经的盟友之间的血腥火拼就要拉开帷幕。
海州这边,李舜还没有和死敌刁世杰开战,倒先和南边的曾经的盟军开火了。
在这场厮杀中,或许只有一方获胜,或许两败俱伤,但是,无论结果如何,获胜的都不会是此刻已经红了眼的李舜。
李舜不但不会获胜,甚至还会危及秋彤和丫丫甚至更多人的安危。
我心里异常焦躁,既不能硬对抗已经铁了心要报仇的李舜,还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怎么办?
“你怎么不说话?”沉默了半天,李舜看着我说话了。
我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死,然后看着李舜:“李老板,我果断坚决支持你的决策!干,干死那些狗草的,为五子和小六报仇!”
“嗯,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兄弟。”李舜满意地点点头,“只要有你这个态度就好了,至于报仇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你的任务还是在海州这边,镇守好海州无比重要。”
我点了点头:“嗯,不过,我有点小小的想法,不知可不可以说?”
“说”李舜看着我。
我犹豫了下说:“还是算了,不说了。”
李舜说:“少给我装逼弄景的,话到口边又不说,什么意思你?只要你不是阻拦我复仇,什么话都可以说,当然,你要是……那就不用说了,说了惹我发火。”
我说:“那倒不是我刚才说了支持你的!”
“不是你就说。”
我说:“李老板,咱俩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我之前一直向你隐瞒了我过去的真实经历和身份,至于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想说,反正你现在也知道我过去是干嘛的了。对不对?”
“嗯,是,我早就觉察你不是一般人,果然,你是个有来历的人,也曾经是做老板的,曾经风光过,之前我是看扁了你,你是一个很有经营头脑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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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既然李老板知道我是个生意人,那就好说了,我这个人,做事喜欢从做生意的角度出发来权衡利弊,凡事喜欢当做买卖来考虑得失。这做买卖,谁都喜欢赚,不喜欢赔,是不是?”
“那当然,除非他是个傻鸟!”李舜说。
“刚才你说的这事,我从做生意的角度出发,思考了半天,怎么越想越觉得这笔不大合算呢,越想越觉得你是个傻鸟。”
“你你才是个傻鸟!”李舜冲我吹胡子瞪眼。
“假如你不是傻鸟,怎么会去做赔本的生意呢?这笔生意,明明你可以不赔的,甚至还有可能赚,可是,你偏偏却愣是要往里赔。”
“你什么鸟意思?”李舜瞪眼看着我,“给我继续往下说”
“我不说了,反正你自己也愿意赔,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说多了,还让你不高兴,我这是何苦呢。”我故意卖关子。
“我靠给我玩捉迷藏了。说,不许绕弯子!”李舜说。
“那我就真说了?”
“废话有屁快放!”李舜边说边递给我一支烟主动给我点火。
我接过烟吸了两口,然后说:“这样打个比方,我们目前做的是大生意,原先的竞争对手是刁世杰,刁世杰一个狡诈奸猾的生意人,一直想把你的生意击垮,把客户抢夺过去。但是,表面上,大家都称兄道弟,一团和气,暗地里呢,却在不停地搞小动作,不断积蓄能量,不断挖墙脚,使绊子,等待时机一举出击,将你的资金链和客户统统抢占过去。
刁世杰这边你还没有搞定,而你原先的生意伙伴,也就是南方明州的老大,却开始了内讧,主动挑事和你内斗。栗子小说 m.lizi.tw这样,明州这边,你多了一个强劲的生意对手,对手对你的生意行情很了解,出手很快很狠,在猛地出击一次之后,坐地不动,布下一个陷阱,虎视眈眈地盯住你,等待你回击,等待你跳出来。
只要你跳进他的圈套,那么,他就会继续迅猛出击,一举将你的买卖彻底摧垮,从而完全抢占你的所有客户。这样,你就完全陷入两面作战的窘况,两线作战,是最不利的,与其两线作战,不如各个击破。”
李舜静静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这做买卖,最忌讳的就是冲动,冲动是魔鬼。你和南方的对手激烈争斗,正好让明州的刁世杰这个狡猾的生意对手坐山观虎斗。两强相争,必有一伤,亦或是两败俱伤,刁世杰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坐收渔翁之利,在你和南线的对手争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只要轻轻一出动,就可以将你彻底摧毁。
这样,这笔买卖你可就损失大了,无论怎么讲都是会只赔不赚,而且赔大了。但是,如果你能冷静分析对手,冷静分析自己的形势,冷静去寻找在尽量不赔本不惊动对手的情况下击败敌手的办法,不但能将对手击败,还能确保老本不动,甚至还能赚一把,又何乐为不为呢?”
李舜沉思着,不停地抽烟。
我又说:“做买卖,最重要的是要走一步看两步,甚至看三步四步五步,就是要考虑后果,假如你的生意赔了,破产了,那么,不光你自己成了穷光蛋,失去了和对手竞争的资格,甚至,你的家人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们都会跟着倒霉。”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舜看着我。
“很简单,如果你贸然出击,被对手击垮的可能性很大,一旦你出师不利,受损的除了你自己,你周围的人都有可能受到伤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想一想,你岂不是亏大了。这样的可能性,你自己想想,大不大?”
李舜的身体不由一震,皱紧眉头。
“其实,我觉得,除了你刚才的办法,你应该还有更好的万全之策,既能达到你的目的,还能保全自己以及自己的朋友和亲人,而且还能避免两线作战,不让另一个竞争对手捡便宜。”我说,“这样,你这笔买卖可算是只赚不赔,这样的买卖你不去做,反而主动去做赔本的,你说,你是不是个傻鸟?”
李舜低头思考了半天,不由点点头:“如此说来,我是有些傻,还真是个傻鸟。”
“做生意,不能只考虑战术,还必须要有一个具有超前眼光的战略,有时候,战略比战术更重要,战略是宏观,战术是微观,战略是一种眼光,战术只是一个行动。”我说,“我是做营销起步的,在营销中,经常有这样一句话:不要让对手钻了漏子,不要掉进对方的圈套。”
李舜看着我:“你说,还有什么更好的策略?能确保我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任何经营行为都有风险,没有风险的买卖是不存在的,但是,我们要争取把风险性降低到最低限度。”我说,“至于有什么更好的策略,这要靠你自己,我不能替你拿主意,你现在虽然处于相对的被动和劣势,但是,你同样也有主动和优势,只要你充分利用好自己的优势,发挥好自己的长处,你就会占据主动。”
“我现在有什么优势?”李舜说。
“冷静下来去分析。”我说,“比如空间,比如时间。”
“空间,时间……”李舜喃喃自语着,沉思着。
“还有,对手在明处,你在暗处。”我又补充了一句。
此时,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但是,我不能主动提出来,怕自己说出来,会引起李舜的猜疑。
毕竟,李舜的多疑我是了解的,只能给他提示,让李舜自己去想到这一点。
“嗯,我需要再想一想。”李舜说:“刚才你的一番话,是有些道理。”
我看着李舜,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舜说:“你小子既然经营头脑这么精明,怎么会把自己的生意搞垮,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我说:“正因为我失败过,所以,我才会在失败中找到教训,才会有这些心得。人,不都是在挫折中奋起,在磨难中找到自己失败的原因的吗?”
“挫折中奋起,这话说得好,我现在就是在挫折中,看来,我也得奋起,我要认真权衡利弊得失,我自己死活无所谓,得考虑下我的家人,我的亲人,我的那些伙计。”
“有句古话说得好,三思而后行。”我又说。
李舜低头想了会,看着我说:“刚才你说你不阻拦我,其实,你拐弯抹角讲了这大半天,还是不同意我刚才的作法,还是在阻拦我。”
“你要是想做什么,没人会拦得住你,也包括我。”我说,“我只是给你讲了下做生意的体会,拿做生意来做个比喻,给你分析下这其中的得失。我现在说完了,至于你听不听得进去,至于你想怎么做,我不再说什么了。最后的主意,还得你自己拿。我只是提醒你要考虑全局,考虑全盘,不可因小失大,不可得不偿失。”
李舜低头不语了,不停地抽烟。
我知道我的话已经打动李舜了,我知道不能指望李舜立刻就做出什么改变的决定,他同样需要认真全面的思考。
我站起来告辞,李舜把我送到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亦克,看来,以后我不能简单地把你看成我的部下,你大小也曾经是个老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以后得对你平等看待,得尊重你。当然,我对你的尊重来自于你的实力。这年头,有本事有实力的人,总是会被人高看一眼的。”
“不必,没这个必要。”我淡淡地说,“不管我过去怎么样,我现在只不过是个打工仔,过去的牛逼代表不了什么,都已经成为了过往烟云,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我不需要你对我高看一眼,当然,尊重,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需要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阶层什么地位,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都要相互尊重,这是做人的本分。”
“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真的吗?”李舜说。
“起码我认为是这样。”
“那好吧。”李舜点点头。
我离开了渔村,开车往回走。
刚走了一会儿,我接到了海枫的电话。
“回来了?”海枫说。
“是的,昨晚回来的!”
“没死能回来就好。”
我没做声。
“秋彤是不是和你一起去的明州?”海枫突然问我。
我一愣,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
“是”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是这样。”海枫低吼起来,“那天吃饭我看秋彤的神色就不大对,昨天上午偶然遇到丫丫,顺便问了下,丫丫说妈妈出发了,我当时就有预感。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你带着秋彤去明州,不说这其中风险有多大,要是让海竹知道了你们俩单独出去这么好几天,你说她心里会怎么想?
你知道不知道,海竹一直怀疑你和秋彤之间有什么猫腻。她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是,从她和我单独谈话的时候,她隐约流露出来的疑虑表情和遮遮掩掩的话语,我还是感觉出来了。你自己为什么不注意行为细节,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我说:“海枫,秋彤不是我要带去的,是她自己那天觉察出了什么,自己上的飞机,因为她觉察到可能是李舜那边的事情,自己就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和她虽然在一起,但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做的,就算你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秋彤吧。”
海枫顿了顿:“对,我现在是不相信你,当然,我相信秋彤,我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光我相信有个屁用,得海竹相信,要是海竹知道这事,事情就大了,我相信你俩之间没事,但是,海竹会相信吗?她本来就对你们之间疑神疑鬼的,我也不知道到底你干了些什么,让她会对你们有疑心。”
我说:“这事只要你不说,海竹就不会知道,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些麻烦。秋彤此次去明州,纯粹是因为牵扯到李舜,不然,她当然不会去。”
“我知道了,反正你小子以后做事小心谨慎点,别做出对不住海竹的事,别让海竹整天心神不定,你能不能给海竹一点稳定和安全感,让她安心守护好自己的爱情?”海枫说,“亦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做出对不住海竹的事情,不管是个哪个女人,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我知道!”我闷声回答。
“秋彤是个好人,我不想让海竹对你们俩猜疑什么,但是,光说没用,你得用实际行动打消海竹的疑虑。”海枫又说,“从小到大,海竹我最了解,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喜欢猜忌的人,但是,她为什么会对你和秋彤有这样的猜疑心理?你是不是该从你自身找原因?”
海枫的话让我的心里感到了巨大的郁闷,我无法为自己辩解,也无法去解释什么。
和海枫通完电话,我感到十分纠结和憋屈,没有开车回市区,沿着海边的公路,边保持40迈的速度开着,边想着自己扯不清理还乱的纠葛。
不知不觉,我已经远离了金石滩,开到了更加远离市区的海边,这里人更加少,附近是苍翠的群山和茂密的树林,一条不宽的柏油马路沿着海边蜿蜒延伸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在海边漫无目的的开着车,无意中往大海的方向看。
突然,我的目光停住了看到在海边一块礁石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相隔1米多的间距,站在那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这一男一女,竟然是皇者和芸儿。
他们俩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荒郊野外,荒无人烟,他们跑到这里来干嘛?
我一个激灵,将车子开进了附近的树林,这里不但能遮挡住我的车子,而且还是离他们距离最近的地方,从这里,我坐在车里就能清楚地看到他们,他们离我的距离不超过50米。
我停好车子,坐在车里观察着皇者和芸儿。
看着皇者和芸儿的神态和站姿,我首先就排除了男女关系的可能性,他们似乎正在认真地谈着什么事情,两人的眉头不时微微皱起,似乎在商讨什么。
我不由心中大惑,他俩一个是伍德的人,一个是刁世杰的人,怎么会走到一起谈事情?而且,跑到这里来,显然是不想让人发现,避人耳目。
我得承认他们在这里见面谈话是个很好的选择,这里很偏僻,那条海边的柏油马路上很少有人和车子经过。而且,他俩此时谈话好像很专注,目光根本没有往马路这边看。
他们在这里见面,难道是想避开什么人?如果是,自然应该是伍德和刁世杰的人。
他俩凑在一起,难道是皇者想让芸儿办什么事?或者是芸儿有什么事让皇者给他办?或者,二人在密谋什么事情,想从伍德或者刁世杰那里获得什么利益?或者,是皇者按照伍德的吩咐,花钱买通了芸儿,以便他从芸儿那里获取刁世杰的更多机密?或者,是芸儿按照刁世杰的授意,想将计就计从皇者那里套取伍德的情报。
从他俩谈话选择的地点,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性是前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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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看到两人各自掏出了一个信封,互相交换了过去。
我猜想刁世杰的信封里应该是钱,芸儿的信封里应该是刁世杰的什么内部机密。皇者知道芸儿爱钱,就投其所好,同时,皇者是一个对所有人的所有机密都感兴趣的人,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刁世杰的情况,也不奇怪。看来,两人是各取所需。
我不由为皇者不择手段套取所有人机密的行为感到惊悚,又为芸儿对金钱的无限热爱感到悲哀。假如皇者和芸儿不是秉承二人各自老大的授意,而是私人行为,要是伍德或者刁世杰发现这两人在私密接头,那事情就大了,他们可是犯了伍德和刁世杰的大忌。
要知道,伍德和刁世杰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我清楚他们俩,除了共同的利益,彼此之间也是互相防备互相猜忌的。
不过,在这里见面,似乎是很安全的。
看了一会儿,他们俩还在继续交谈。
我怕呆久了会被他们发现,悄悄开车离开了这里。
开车走了一会儿,离开了沿海路,拐上了一条通往市区的马路,突然感觉有些闹肚子,看到前方有一家加油站,忙拐进去放好车子,冲进厕所,找了个带隔离板的蹲位,关好门,开始卸货。
正卸货,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边小便边说话。
“伍老板和刁老板正在加油站的会客室里和加油站老板谈点事,一会儿就走,咱们这商务车的油也不多了,你去加满油。”
“好的,这加油站老板是刁老板的朋友,反正加油也不要钱的。”
“对了,加完油,伍老板说想到海边去散散心,那就开到那沿海公路上吧,那里山高林密,海边风景也不错。”
“行,一切听老哥吩咐。”
两人说完,出去了。
我一听,心里不由紧张,要是伍德和刁世杰出去到沿海公路上兜风,开到皇者和芸儿呆的地方,那里视野开阔,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发现皇者和芸儿。
一旦伍德和刁世杰发现他俩在一起,虽然有可能彼此会猜疑一些事情,但是,假如芸儿和皇者不是刁世杰和伍德派出来的,而是属于隐藏的行为,那二人很有可能会对皇者和芸儿产生巨大的猜忌,会做出对他俩很不利的举动。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不想让伍德和刁世杰发现皇者和芸儿,不想让他俩为此而付出巨大的代价。
我急忙出了厕所,看到一辆灰色的商务车正在加油,外面没有看到伍德和刁世杰,显然,他俩正在加油站会客室和老板谈事情。
加油站排队加油的车很多,人也不少,没人注意到我。
我悄悄走到自己车子旁边,迅速钻进车子,开车径自离去。
我将车子又开回了沿海公路,边走边看着两边的地势。
开到一个山隘口的地方,我停住了,将车子停在离隘口10多米远的地方,然后下车,看了看隘口,然后迅速往山上爬去,爬到半山坡,在几块大石头面前停住了。
我找了一根木棍,直接就撬起了大石头。
轰隆隆,随着一阵响声,一块大石头滚落山坡,正好滚落到马路中央。
我一鼓作气,又继续撬动大石头,很快,又有几块大石头滚落到柏油路上。沿海的这段路很窄,几块大石头滚落的正是地方,正好分散在马路中间。
我看到附近还有一个枯死的粗大树干,干脆又用力将树干也掀了下去。
枯树正好横在马路中间,和几个大石头交错着,马路被封死了。
然后,我下山,回到车子跟前,上了车,掉转头,刚要往回走,正好看到那辆灰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和我迎头顶住。
我坐在车里没有动,灰色的商务车停住了,我看的分明,车子副驾驶位置坐着的是刁世杰的保镖。
那保镖此时显然也看到了我,回头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商务车的车门打开了,刁世杰和伍德走了出来。
伍德和刁世杰先是看了看马路上的枯树和石头,接着向我的车子走过来,保镖紧跟在他们后面,右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那保镖右手插在口袋里握住的是什么东西。
我也下了车,带着十分吃惊意外的表情,还有警惕戒备的目光看着冲我走过来的刁世杰和伍德。
刁世杰看着我的目光同样很意外,边走嘴里边嘟哝:“这小子怎么突然在这里冒出来了?”
显然,刁世杰是和伍德说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伍德和刁世杰,还有他们身后紧跟着的那个保镖。
伍德似乎没有听到刁世杰的话,径直走向我,脸上突然就露出了微笑,笑得很亲切,很友好。
“呵呵,这不是多日未见的小亦吗?”伍德笑着看着我,“怎么?小亦,你这是要……”
伍德不可能不明白我要干嘛,明摆着这路被堵死了,但是他还是做不懂状问我,这也是一种形式的装逼。
我先是冲他俩点头笑了笑:“伍老板刁老板好,我开车要到乡下去办事的,想走这里抄近道,没想到这里的路这样了,过不去了,我这正打算调头往回走呢。”
伍德点点头,看看道上的石头和树干,又抬头看看山坡:“最近这几天晚上都是一直下暴雨,看看这些石头,都是大雨引起的地质灾害。”
刁世杰点点头:“这鸟天气确实是见鬼了,一个夏天不下雨,到了秋天又不停下大雨,很反常啊,这种极端天气,听说是被什么温室效应引起的,我靠,这样下去,以后会不会四季颠倒啊,夏天下雪,冬天到海里洗澡。”
伍德看着刁世杰笑了下:“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刁老板,即使有,你也看不到。”
“为什么?”刁世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你活不了那么久。”伍德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刁世杰。
刁世杰一愣,接着说:“难道要到100年后才能出现这种气候变化?”
“即使是50年,你也未必能看到。”伍德笑着。
刁世杰也笑了,看着伍德:“这么说,将军是可以看到的喽?”
“我就是10年之内出现,也未必能看到。”伍德笑起来,又瞟了我一眼。
“将军,你正在壮年,说出此话,实在是太过于悲观了。”刁世杰说,“别忘记了,我们那天可都是一起算过命,都能活到100岁的哦。”
“算命?”伍德笑起来,“我要是真的信了那么算命的,那我伍德才真的是悲哀了。100岁?哼,我看,活一天是一天,能活着看到每一个明天,就是很不错的造化。当然,刁老板,或许我是悲观了一些,你不必为此受影响,可一定好好地活,争取超过我。”
刁世杰似乎被伍德话说的很不提情绪,咧咧嘴,然后又歪着脑袋看着我:“哎小兔崽子,知道你能活多久不?”
我微笑着:“我能活多久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一定死在刁老板后面。”
刁世杰斜眼看着我:“好牛逼的口气,死在我后面。老子要是明天就弄死你,你还敢说这大话?”
“当然,即使我明天死了,还是会死在你的后面。”我说。
“丫的,老子这就干掉你,我让你诅咒老子,让你不知天高地厚。”刁世杰说。
“你这就干掉我,那等于你自裁,我就是现在死掉,同样会保证你先我而去,不信,刁老板可以试试。”我两眼紧紧盯住刁世杰,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好狂妄无知的小子,我今天还真火了,妈的,上”刁世杰冲背后的保镖一挥手。
刁世杰话音未落,早有准备的我不待保镖拔出枪,已经欺身到刁世杰身后,手臂已经扼住了刁世杰的脖子,用刁世杰的身体挡住了保镖刚刚拔出的枪口,同时手里亮出了一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水果刀,刀尖正顶住刁世杰的喉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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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之间的变化很快,几乎就是在1秒钟之内完成的,周围的人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在刁世杰的保镖拔出枪之前,我已经控制住了刁世杰。
刁世杰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自己喉咙和刀尖的亲密接触,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话都不敢说,生怕喉咙一动被刀尖戳破。
保镖见状,也不敢动了,但是枪口依然对着我。
这时,车里呼啦又出来2个人,都拿着枪,见状也都不敢靠拢。
我温柔地将耳朵贴近刁世杰:“刁老板,你看,刀子在你喘气的地方,你可要乖一点哦,不然,我认识你,手里的刀子可不认识你。这喘气的玩意儿一旦戳破,到时候你可就漏风喽。”
刁世杰身体不敢动,话也说不出,脸色酱紫,又发白。
我继续说:“我刚说的话你还不信?我说嘛,无论我什么时候死,你都会死在我前面。这下验证了吧?将军刚才还预测你能活得比他长,至少10年以上,你就是不听,这回,我看,连一天都难过咯。”
伍德这会儿一直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看,神色安定,似乎饶有兴趣。
这时,刁世杰的保镖和另外两个拿枪的人成半圆形向我包抄过来。
我将身体往后移动,靠着车子,刀子逼近刁世杰的喉咙,边对刁世杰笑着说:“刁老板,你看,你的手下要来给你送终了。”
刁世杰不敢说话,用求援的目光看着伍德。
伍德这时大步走到保镖和另外两个拿枪的人跟前,二话不说:“啪啪啪”每人一巴掌,然后骂道:“混蛋,瞎了狗眼了,亦克和刁老板在开玩笑闹着玩呢,谁让你们拿枪的,都收起来,滚到车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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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听伍德的话,仿佛听到刁世杰的命令一样,立刻就收起了枪,上了商务车。
伍德转身看着我,笑起来,还拍了两下巴掌:“好了,小亦,别和刁老板开玩笑了,闹够了吧。放开刁老板,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刁老板刚才也是和你开个玩笑逗你呢。”
我哈哈笑了,放开刁世杰:“知道啊,我这不也是和刁老板开个玩笑嘛。”
刁世杰被我一放开,使劲喘了口气,伸直脖子,冲着车上大喊一声:“马尔戈壁的,都给我下来”
车上的三个人立刻又下来了,枪又拔了出来。
刁世杰看着这三个人,脸色有些铁青和难堪,似乎刚才伍德对这三个人说话的效果刺激了刁世杰,这三个人是他的人,却如此听伍德的话,这让他心里必定十分不痛快,但是,当着伍德的面,他又不能说什么。
既然不能对伍德表示什么,刁世杰肚子里的火就得冲我来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指指我,看着那三个人刚要开口说话,这时,伍德先开口了。
“刁老板,玩笑开得差不多就可以了,凡事可要有个度哦,你这么动刀动枪的,会吓着亦克老弟的。大家都是朋友嘛,不要这样。”伍德的话不软不硬,柔中带刚。
刁世杰听伍德这么一说,愣住了,少顷,脸上的面容开始活跃起来,嗓子里嘎嘎笑了两声,然后冲那三个人一挥手,示意他们收起枪,接着回头看着我和伍德:“嘿嘿,伍老板说得对,刚才是个玩笑,多日未见亦老弟,所以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不过,亦老弟,你刚才的动作未免有些太危险了,这刀子可是顶到了我的喉咙,万一你要是一不注意……”
我笑起来:“不会的,刁老板,我心里有数,这刀子是我的小弟,对我忠心耿耿,除了我的话,谁的话都不会听。”
我这话分明是在讽刺刁世杰,刚才他手下的三个人十分听从伍德的命令,刁世杰自己还被我控制着,他们竟然都不管了,都听伍德的话进了车子。
对于混社会的人来说,自己的人被别的人控制,这可是大忌。
显然,我这话也带有挑唆伍德和刁世杰关系的意思。
刁世杰显然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脸色十分难看,却又无法发作,只能憋闷在心里。
伍德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看着我:“小亦啊,几天不见,身手见长了。刚才你擒拿刁老板的那动作,电光火石一般,看得我眼花缭乱哦,我都没有看清楚你是如何扼住刁老板喉咙的。”
我说:“既然将军没有看清,那么,我就再做一遍,演示给你看看。”
说着,我的身体又要靠近刁世杰。
刁世杰忙移开身体,叫起来:“亦克,你滚开,再敢碰我,我今天真和你不算完了。”
我笑起来,伍德也笑了,摆摆手:“小亦,不用再演示了。刁老板,你也不要躲那么远了,我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朋友见面,不要搞地那么紧张嘛。”
刁世杰缓缓走了过来,他的保镖紧跟在后面,手放在口袋里,紧握着枪,两只眼睛牢牢盯住我,这回他不敢分神了。
我说:“二位老板这是要去哪里呢?”
伍德说:“哪里都不去,就在这海边逛逛,想兜兜风,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被堵住了。”
我说:“嗯,这些石头和枯树可真扫兴,阻碍两位老板散心的兴致。这样吧,来,叫那三个兄弟过来,我们一起搬开这些大石头和树干。”
刁世杰阴涔涔地一笑:“亦克,你小子可真聪明,看我这边人多,就想借助我的人半开这些路障,然后好方便你自己通行。哎,我看你实在是聪明过火了,我的人就是我的人,我不发话,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否则,都是自找难看。”
刁世杰这话一半是在说我,另一半,分明是在说给伍德听的。
我脸上露出苦笑。
伍德似乎仍然没有听明白刁世杰的话,盯着马路上那些石头和树干出神。
刁世杰继续说:“亦克,今天这个雷锋我不想当。对不起,要让你失望喽。”
说完,刁世杰对伍德说:“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往回走吧,不必走这里的沿海路散心。一来这些石头和树干太大太重,很难搬动,二来呢,这条路往前都是紧靠陡峭山坡延伸的,这几天经常有大雨,山石松动在所难免,万一我们正走着,山上滚落下来这样的大石头……”
伍德回过神来,看着刁世杰,又看看我,点点头,然后对我说:“小亦,前面的路不安全,我建议你还是掉头吧,走另外一条路。我们也要掉头先走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又无可奈何地笑笑:“好吧,谢谢伍老板的关心。”
这时,刁世杰突然恶狠狠地瞪着我:“亦克,咱俩的帐还没完。我让你找的人呢?这么久了,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我知道刁世杰指的是谁,他指的是四哥,伍德从中斡旋我和刁世杰之间的恩怨,刁世杰答应只要我找到四哥,他就把恩怨和我一笔勾销。
我嘴巴一怒,说:“刁老板这么急干嘛,我一直在努力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哦。”
“操我告诉你,我给你的帐都在一笔笔记着呢,加上今天你拿刀子对着我喉咙,又新增了一笔。”刁世杰狰狞地看着我,“小子,要不是看在伍老板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废了。如果你找不到我要的人,那你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该给的面子,我都给了。”
显然,刁世杰这话又是在警告我的同时含蓄地影射伍德。
伍德满面笑容,似乎还是没听出刁世杰话里的意思。
此时,我再一次判定,伍德和刁世杰之间,除了共同的利益,还有分歧,两人也是貌合神离的,只是暂时的共同利益将他们捆绑在了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伍德似乎不动声色在挖刁世杰的人,而刁世杰似乎有些警觉,不好或者不敢和伍德撕破脸皮,但是又不甘心,所以就借助这样难得机会发出这种歇斯底里的警告,表明自己的态度。
李舜集团内部已经开始了分裂,刁世杰集团内部刚清洗完手下,高层之间似乎也有些裂缝。
或者,伍德不该是刁世杰集团的,他该自成一个集团,因为他有时候是游离于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他最终的站队,不好预测,现在表面上他似乎和刁世杰走的很近,但是,李舜却从来没有对此表露过任何不快和怨言。
伍德似乎是在这种游离中保持自己最佳的位置,争取获取最大的利益。
我看着刁世杰:“该尽的力,我都会尽的,我一直在努力查找那个人,但是,茫茫人海,那里会这么容易。说实话,我是绝对不想和你刁老板结梁子,也想赶快找到那个人,和你购销了恩怨,从此太平。但是,这需要时间。”
刁世杰哼了一声:“不愿意和我结梁子,算你聪明。需要时间。哼,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给我抓紧点,别把我惹烦了。”
伍德脸一拉,说:“好了,刁老板,此事无需多说了,你要是觉得我这张老脸不好使,那我就不必为你们撮合了,你刁老板的仇怨那就报吧,现在就对亦克动手吧,我不管了。”
伍德如此一说话,刁世杰脸上挂不住了,满脸堆笑看着伍德:“将军,你看,我刚才是吓唬亦克,逗他玩呢,你可别当真啊。没有你的话,我怎么敢动亦克呢。”
“我看,就凭你手下那几个饭桶,也未必能动得了亦克吧。”伍德带着讥讽的口吻看着刁世杰。栗子小说 m.lizi.tw
刁世杰的脸色有些发红:“将军,好了,我们不必为这小子生气,犯不着呢。你可知道,我心里最尊敬的人就是你,甚至超过我姐夫。走吧,我们上车吧。”
刁世杰很狡猾,这会儿看伍德有些烦了,赶紧又开始装孙子。
他现在是不敢和伍德翻脸的,伍德深厚莫测的黑白两道背景让他不得不顾虑,所以赶紧说好话给伍德听,同事又无意中提出来他的那位法委老大姐夫,以此来含蓄地提醒下伍德:我姐夫还是挺牛叉的,别不把我当盘菜。
伍德不再理会刁世杰,看着刁世杰上了车,看着商务车开始调头,转脸看着我,微笑着说:“小亦,好久不见,今日匆匆一面,临别时我送你一句话,其实还是那句老话:你属于江湖!”
我看着伍德没有说话。
伍德又说:“我看得出,你是个讲江湖道义的人,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大到国家,小到社团,再小到每个人之间,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古语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还年轻,年轻是资本,不错,但是,也容易犯冲动和头脑发热的毛病,不要让自己太幼稚。
人这一辈子,往往最关键的就是那么一两步,走错了,永远难以挽回,时刻要睁大自己的双眼,看清自己的周围形势。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弟相必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我对你一直是很欣赏的,我想老弟是个聪明人。”
我笑了:“谢谢伍老板的提醒,十分感谢。我自己的路怎么走,我想我会清楚,希望,我和伍老板是永远的朋友,有永远的共同利益。”
伍德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你很聪明,切记,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似笑非笑地说:“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伍老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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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又哈哈笑起来:“好,说得好,很好。那,老弟,就此作别了。”
说着,伍德收起了笑容,上了商务车,车子径自离去。
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了,我又找来一根大棍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马路上的障碍清除掉,然后开车离去。
我不知道此刻皇者和芸儿有没有离开那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嘛?
想到芸儿我就头疼,想到皇者我就心里没底,索性,不想他们!
边开车,我边想着伍德和刁世杰今天的表现,以及伍德和我说的那些话。
此时,我有一种狼烟四起的感觉,海州刁世杰这边一直在蠢蠢欲动,南边的明州那边战火已经燃起,李舜正在磨刀霍霍,老奸巨猾的伍德则在伺机捞取最大利益,还有,集体内部,孙栋恺和董事长之前的鏖战正不分胜负继续较量。
这些,都是我能感觉到的,而在我感觉不到的背后,不知道还有哪些更加深不可测愈发阴险狡诈的厮杀和暗斗。
而这些明着的暗着的见血的不见血的搏弈和拼杀,我似乎都脱不开干系,似乎都已经或者将要卷入其中。
这种预感让我心头隐隐不安。
回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曹滕正拿着外部电话低声在说着什么,见我进来,神色微微一变,接着低声说了句什么,忙挂死了电话。
我坐到办公桌前,冲曹滕一笑。
曹滕笑了笑,接着站起来:“你回来了,我要出去下,去看看下面的业务。”
我点点头:“曹兄,我不是你上司,你不必给我汇报。”
曹滕呵呵一笑:“亦兄,现在你不是,可是,我总觉得,你早晚会是。老兄你现在可是集团高层眼里的红人啊。”
“可别这么说,曹兄,我不过是个聘任人员,再提拔这身份也改变不了,和你老兄可是没法比的。你老兄正儿八经科班出身,还是体制内的人,你才是前途无量呢。”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曹滕深深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出去了。
我站到窗口,看着曹滕开车出了院子,然后走到电话机前,按了下通话记录键,看到了曹滕刚拨出的电话号码。
看到这号码,我有些小小的意外,这是孙栋恺的手机号。
曹滕鬼鬼祟祟地给孙栋恺打电话干嘛?为什么看到我如此紧张的神情?我疑窦顿生。
我又看了下孙栋恺前面的拨出电话号码,是曹莉的手机号,再往前,是赵达剑办公室的手机号,时间都是在2个小时以内。
赵达剑今天一直都在办公室,曹莉也一直在办公室忙乎着筹备一个会议,都没出去,集团有内部电话,不用内部电话,却用外线联系。
这么短的时间内,曹滕和他们之间如此高密度频繁的通话,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我皱紧眉头,思索着。
此时,我没有意识到,一轮新的阴谋和暗斗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中,很快就会在传媒集团里掀起一股超强台风,这股超强台风,将在海州权欲场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我正琢磨着电话机发愣,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秋彤。
看到我站在电话机旁发愣,秋彤笑着说:“干嘛呢?亦克,怎么心神不定的样子。”
我回过神,冲着秋彤笑了下:“没事,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了?”秋彤说。
“这是你的公司,你想到哪里都可以啊!”我笑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秋彤坐在我对过。
“错,这不是我的公司,这是我们的公司,或者说,这是海州传媒集团的公司。”秋彤笑着说。
我点点头:“言之有理。”
“晚上有安排没有?”秋彤说。
“没有!”
“那好,晚上有客人!”秋彤说。
“什么客人呢?”我说。
“晚上我要宴请春天旅游公司的海老板吃饭,你去作陪吧!”秋彤抿嘴笑着。
我笑起来:“这不晌不夜的,你请客干嘛?”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有好事。”秋彤神秘兮兮地说。
我说:“行,那我请客吧。”
“谁请不一样,那么客气干嘛?”秋彤说,“我刚从集团开完会回来,已经给海竹说了,现在通知你。晚上下班后到我家附近的海鲜大酒店,咱们吃海鲜。”
我说:“开什么会?”
“经营委的一个例会。”
“谁主持的?”
“孙总主持了一会儿,之后大家就学习文件。”
“曹莉去参加了吗?”
“没有,曹主任今天一直在办公室忙呢,筹备经营系统的一个活动的。不过,中间过去了一下,孙总把她叫到办公室去了。”秋彤看着我,“问这个干嘛?”
我笑了下:“不干吗,好奇!随便问问。”
“你的好奇心还不小呢。”秋彤笑起来,接着站起来,“好了,我要去集团财务办点事,先走了,晚上下班后准时过去呀。”
秋彤走后,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最近的业务统计报表。
最近三水集团的业务进展非常快,配送的内容和范围不断扩大。
三水集团的住宅区在海州是数一数二的,把这家做好了,会带动配送业务的飞速开展,会不断扩大社会影响力。
正看着,平总推门进来了:“嗨老弟,你在办公室啊!”
我忙站起来请平总就坐,递过一支烟:“你老兄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想到我这里来了?”
平总吸了两口烟,冲我呲牙一笑:“没事闲着转转,想你老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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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里的业务报表,说:“没有,不忙,在看业务报表。”
平总瞥了一眼报表,说:“老弟就是行,三水集团这么大的客户都被你拿下来了。”
我说:“这不是我拿下来的,是秋总亲自操作的,我这里只不过是落实而已。”
平总赞赏地点点头:“秋彤真是好样的,不管是做发行业务还是你们这多元化经营,都亲自出马,能拿下大客户。”
“你老兄也不简单啊,广告这一块,你也亲自拿下了不少大客户吧?”
平总笑笑:“以前是拿下过不少,不过,现在都代理了,我就不操那闲心了,代理商自己去操作。”
“你现在舒服了,全年的广告任务都已经提前完成了,钱都入库了,好爽啊!”
“呵呵,我现在主要做的就是监管和协调代理商,同时鼓励他们争取超额完成任务,超额的部分,公司和代理商分成,大家都有好处。现在有几家代理商已经完成了全年广告刊登任务,正在鼓足干劲争取超额。”
我笑着说:“这下集团可又要表扬你们广告公司了,祝贺你啊,老兄!”
平总皱了皱眉头,突然叹了口气。
“叹气干嘛?”我说。
“我们这做下属的,难啊,集团高层的心思,猜不透!”平总说。
“怎么了?”
“难伺候呗。最近,我给董事长和孙总汇报广告公司的工作,感觉出鬼了。”
“出鬼了?怎么回事呢?”我说。
“董事长一直要求我平时多给他汇报广告公司的工作,我也是一直这么做的,以前每次汇报完,董事长不是鼓励就是表扬。可是,最近,我再去给他汇报,他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敷衍听完就算,还告诉我以后不要越级汇报工作,要多和分管老总汇报。栗子小说 m.lizi.tw
以前我给孙总汇报的时候,孙总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似乎对广告公司的工作漠不关心。可是,现在我去给他汇报,他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对我客气有加,听得十分仔细认真,听完不但鼓励表扬,还提出不少中肯的意见和建议。你说,这是不是见鬼了,两个人的态度都发生了180度大转弯,我这心里啊,就犯嘀咕,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高层的心思,到底如何琢磨呢?”
平总说完,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
我听完,心里也有些隐隐不安,确实,这事很不正常。
“这事你怎么看的?”我说。
“我估摸着其中必有道道。”
“什么道道?”
“或许,是集团班子要动?或者,是集团高层内部又要起火闹矛盾?”平总说,“依照我这么多年在集团干事的经验,这两种可能性很大。”
“哦,是这样。”
“可是,这两种分析却又看不出任何迹象。”平总说,“一般来说,集团班子要是动,事先总会有些小道消息传出来,但是,这次没有任何讯息。还有,要说高层班子起火闹矛盾,也不像,最近,听到的,看到的,好像是集团高层之间很团结很和谐,特别是董事长和孙总,比以前都融洽多了。所以,我现在捉摸不透了。”
平总的话让我心里一阵警觉,越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越有可能是黎明前的黑暗,之后很可能是超级风暴骤起。
我不相信孙栋恺和董事长之间的暗斗结束了,也不相信孙栋恺在两次向董事长发起冲击未果后会偃旗息鼓。
联想到曹滕和孙栋恺曹莉赵达剑的神秘通话,我觉得,孙栋恺很可能在酝酿着新一轮的强劲攻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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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两次,孙栋恺分别以平总和秋彤为突破口,向董事长发起挑战,想把董事长钓出来,没想到董事长却采取了以守为攻的态势,不动声色谈笑间就将孙栋恺的攻势化解了。
按照孙栋恺的性格,他显然不会就此罢休,必定会策划着发起新的一轮强劲攻势。
但是,这次攻势会从何发起,以什么方式发起,我却无从而知,也猜不透。
从平总刚才的话里所言董事长和孙栋恺对他的态度变化,我隐隐觉得平总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
孙栋恺发起攻势的习惯是从下而上,之前两次都是这样的,他当然明白,董事长在上面也是有一定根基的,从上面下手,很难动摇了董事长,说不定还会弄自己一屁股屎。
仿佛是为了证实我的分析,平总又说:“要是市里调整集团的班子,那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可就不舒服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哪个单位换了老大,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关键部门的负责人换上自己的人。要是董事长提拔了还好说,就怕”
说到这里,平总脸上的神色又有些不安。
我隐约意识到,或许,此次孙栋恺的攻势会采取另一种方式。之前他不瘟不火地通过刺激平总和秋彤来引逗董事长,而董事长根本不上钩,这次,他或许会采取一种凌厉的方式,不会再走之前失败的路子,说不定会直接痛下杀手。
只是,他将如何下杀手,谁也猜不透。
而平总之所以会表现出惴惴不安的神色,我想他心里是有数的,干了这么多年广告公司负责人,自己到底是不是清白,到底有多清白,他比谁都清楚。
我之前听人说过,媒体广告部负责人,全国都一个样,都是肥缺,像海州传媒集团这种规模的,广告公司负责人个个都是百万甚至千万富翁,这都是大家明情的事。
平总之所以不安,必定是自己有小辫子,怕被人抓住。我估计他的小辫子恐怕不少,至于到底会被抓住一根小辫子还是被人抓住一把,那就不得而知了。
平总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集团高层班子的调整,但是,这是他无能为力的,我同样无能为力。
而集团高层班子的调整,到底会以何种方式,是平和接班,还是暴风骤雨式的血腥震荡,我猜会是后者。董事长的工作一直很不错,找不到董事长的把柄,是不好撤换的,毕竟,董事长在上面也是有一定的背景的,当然,董事长和孙栋恺在上面后台谁更硬,无法判断。
我无力拯救别人,只能尽我的所能尽可能保护好秋彤,不让她在高层的斗争中成为牺牲品,受到伤害。
我现在不知道新一轮的厮杀中会不会危及秋彤,也不知道谁会成为牺牲品。
现在平总来我这里,似乎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求得一时的心里安慰。
我于是安慰了半天平总:“平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又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你担心什么,高层之间的利益之争,你不参与就是。”
平总苦笑了下,说:“高层之间的斗争,波及到下属是不可避免的,我一直就是董事长的人,整个集团都知道我是董事长最宠爱的下属,我是没有可能重新选边站队的。我不想参与,但是,这由不得我了。”
我说:“还是不要多想了,安心干好自己的工作吧,毕竟,广告公司的业绩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的能力是明摆着的,不管换了哪个老大,都需要为自己干事出力的人,都需要能干活的部下啊。”
我的话似乎让平总稍微感到了一些安定,他吸了几口烟,深呼吸一口气,身体摇摇摆摆站起来,走了。
我明白,其实我刚才的那些话纯粹就是自欺欺人,就是为了安慰平总,平总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他自己心里很明白,他跟董事长之间到底有多少牵扯,只有他和董事长知道。
说到底,平总的不安还是因为自己有小辫子,要是他和秋彤那样做事从来都光明磊落问心无愧,那么也就不必这样了。
看来,还是秋彤这样好,做人做事坦荡荡。
平总走后,我又琢磨了半天,看看到了下班时间,下楼,开车出去。
刚出了院子大门,正好看到一辆熟悉的奥迪正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车上坐的正是张晓天。
看到张晓天在这里,我来气了,马尔戈壁的,张晓天肯定又是在这里等元朵的,这狗草的怎么就不长记性,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又要来骚扰元朵了!
我停下车,大步向张晓天的车子走去,我想二话不说把他揪出来,先狠揍一顿再说。
刚走了几步,张晓天看到了我,立刻就发动车子,一溜烟跑了。
我冲张晓天的车子方向吐了一口,骂了一句,然后回到车子,发动车子刚要走,看到元朵正从里面走出来。
我摇下车窗玻璃:“元朵”
元朵看到我,笑了下:“哥”
“你干嘛去?”我说。
“今晚办公室要加班整材料,我去对过饭店给大家订晚饭。”元朵说。
“去吧。”我说。
看着元朵横穿马路向对过走去,看着元朵消瘦孤单的身影,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曾经活泼开朗的元朵,自从经历了那场生死轮回,自从经历了这之后的一系列变故,变得沉默寡言了,那双水灵灵的会说话的大眼睛变得忧郁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元朵成长成熟的过程,还是……
我叹了口气,感觉很对不住元朵,默默开车离去。
到了饭店,海竹和秋彤也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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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今天穿了那件套裙,秋彤在南京路给她买的套裙,显得很精神,很清爽,很漂亮。
秋彤不由赞不绝口地夸了几句,海竹笑得很开心,脸上荡漾着幸福的表情:“秋姐,这是我哥给我买的。”
海竹的神色还有些自豪和夸耀。
“亦克真有眼光,真不错。”秋彤呵呵笑着,“看,这衣服的样式和大小,最适合你了,你这一穿上啊,充满了儒雅高雅,颇有职场丽人的高贵气质。”
海竹看着我,开心地笑起来。
我有些坐不住,于是起身去点菜。
点完菜回来,秋彤正和海竹谈笑着什么,见我进来,海竹兴奋地对我说:“哎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秋姐今天给我们揽了一个大客户呢。”
我看着秋彤,原来秋彤下午说的好事是这个,她给海竹揽了一个大客户啊!说是给海竹,不如说是给我和海竹,或者说是给我。
秋彤刚刚给那个岛城的异客揽了一笔大业务,转眼之间,又给海州的亦克弄了一笔大单子。
我坐下,看着秋彤:“什么业务?”
秋彤淡淡一笑:“今天我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聊天,她是市里一家外企的副总,她说到她们公司正准备组织一批员工外出旅游,200人左右,到新马泰,作为对优秀员工的奖励。她正好分管这一块,顺便就咨询我熟悉哪家市里的旅游公司,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们的春天旅游,就推荐给了她,介绍了半天你们的情况,她很感兴趣,说我介绍的保准差不了。接着就确定了,我刚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了海竹,海竹明天就可以找她联系了。”
我笑了:“你可真行!”
“不是我行,是你们的公司行,要是你们没有出境游资格,要是你们旅游公司管理不行,即使再好的关系,我也不能介绍啊。栗子网
www.lizi.tw”秋彤说,“归根结底,是你们有这个实力和信誉,有这个资格和水平。”
海竹接过来说:“哎刚才我大致算了下,200人的新马泰团,大团,每个人的利润可以在500元左右,这一个团,可就是10万的毛利润。这可是我们公司接手以来做的最大一笔单子。”
海竹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我心里也很高兴。
“看你乐的。”秋彤开心地笑起来,“海竹啊,我给你说,你可一定要做好这个团,价格那边无所谓,但是要求必须是优质服务。这次做好了,今后,他们可就是你们的稳定客户了。这家外企,每年外出旅游和会务,都是很多的,你们都可以承揽。”
“秋姐,你放心,保证不给你丢脸。”海竹喜滋滋地说,“现在公司的旅游线路和产品都是品质团,绝对没有那些二次收费和进店之类的。当然,新马泰的团,也不能完全保证一个店不进,毕竟,我们是发团,对方是地接。”
“这个我了解,所有去新马泰的团都是这样的,这没问题,他们必定是会理解的,我们要做的呢,就是质量,服务的质量,要做细,做优,用心去做。旅游,拼的就是服务哦。”秋彤说。
“没问题的!”海竹自信地点点头。
“小妹,祝贺你发了一笔小财!”秋彤说。
海竹笑着,又说:“对了,秋姐,我们公司接业务都是有劳务费的,我到时候按比例给你提成哈,不能让你白帮忙。”
秋彤笑着摆摆手:“行了,小妹,别和姐姐提钱,提钱伤感情哦,我可不要你们的提成。这样吧,这提成啊,你给我的那个朋友。这样,也有助于你们之间的感情加深,有利于今后业务的继续开展。”
海竹说:“那边是必须的,可是,也不能让你白忙活啊。”
秋彤诚恳地看着海竹:“小妹,真的不要和我说钱,这样姐姐心里真的很别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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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还要说什么,我这时说:“海竹,好了,不要再客气了,再客气,伤感情!”
海竹看了看我,不说话了。
晚餐结束,我和海竹回去。
回去的路上,海竹说:“哥,你说,秋彤今天给我们帮了这么大的忙,不给她回报,我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我说:“秋彤是因为和你的姐妹情分才帮我们的,她不需要回报。”
“可是,我不想欠人家人情。”
我开着车,夜色里,看不清海竹的神色。
我沉吟了下,说:“阿竹,我觉得,秋彤把你当自己的亲姐妹看待,但是,你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你心里的下意识里,总觉得自己需要偿还她的人情,你总觉得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海竹沉默了,没有说话。
我又说:“阿竹,知道吗,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都是免费的。比如阳光空气愛情亲情友情梦想信念。在秋彤的眼里,她和你之间的友情和亲情最珍贵的,都是免费的,而你,却非要标出一个价格。你觉得有意思吗?”
海竹继续沉默着,低下头。
我不说话了,继续开车。
一会儿,海竹抬起头,不看我,目视前方,看着夜色里城市的璀璨霓虹。
“哥,我问你个问题。”海竹轻声说。
“嗯。”
“你说,我和秋彤,谁更美丽?”海竹说。
“这”海竹突然冒出的这个问题难住了我,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顿住了。
“你们,都美丽”过了一会儿,我说。
“哥,你在撒谎。”海竹淡淡笑了下,“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傻,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其实,我明明知道,秋彤的美丽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的,我所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包括我自己,从没有比她更美丽的。我问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难为你,实在是我自己有些自不量力了。”
海竹的声音里有些落寞伤感和苦涩以及失落。
我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地说:“人生因追求而精彩,生命因坚强而美丽!”
海竹没有说话,我扭头看了下海竹,夜晚闪烁的灯光下,她的神色有些郁郁,还有些沉思。
路上,直到回到宿舍,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公司里事情很多,我忙到下午4点才忙完。
忙完后,我开车直接去金石滩找李舜,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最终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昨天我和李舜的一席话,我觉得虽然不会阻止他复仇,但是,他必定不会鲁莽地去南下了。他是个有丰富江湖阅历的人,只要稍微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自己南下的后果是什么?不会愚蠢到那个地步。
既然他不会南下,那么,该怎么做,我想听听他的想法。
其实,我心里昨天就有一个主意,但是,这个主意我不能主动说出来,不然,依照李舜多疑的性格,会适得其反。
我想当面听到李舜说出自己的新打算,看和我的合谋不!
我希望我们俩能想到一起去!
我想此刻李舜应该在等着我。
到了渔村的渔家乐旅馆,院门开着,房东大姐和大哥都不在。
我上了二楼李舜的房间,房门开着,房间里整理地干干净净,李舜不在,而且,李舜的行李也都不在。
我叫了几声,没人答应,院子里一片空寂。
我的心里一紧,人呢?李舜呢?行李哪里去了?房东大哥大姐呢?
我从二楼冲下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什么人都没有。
我走到院子门外,看看周围,四周一片安静,远处,一个老大爷正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织渔网,两只家狗正在追逐嬉闹,看不出发生任何意外事故的迹象。
正发愣间,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大兄弟,你来了。”
我忙回头,是房东大姐,手里提着垃圾桶,看来刚才去倒垃圾了。
“大姐,你好,我的朋友呢?”我急切地看着大姐。
大姐边热情邀请我进去边说:“你朋友走了啊,今天上午走的。”
“走了?自己一个人走的还是有人和他一起?”我此时有些担心李舜是被人绑架走的。
“自己一个人啊,走的时候看起来精神不错,和我还啦了半天家常,有说有笑的,然后就背起行李,俺当家的正好要进城采购东西,就骑摩托车把他捎进城里去了。”大姐拉过一张凳子,请我坐在院子里,又去给我倒水。
听房东大姐这么说,我心里稍微有些安稳,李舜没出事,自己进城了。随即,我的心又紧了起来,他自己进城干嘛,想闺女了,去看丫丫?还是想回家去看看父母?
可是,我随即又否决了自己想法,进城去看丫丫和父母,需要带走行李吗?没那必要啊!
看李舜这架势,他是要一走不复回,不回到这里了。
那么,李舜会到哪里呢?难道他真的犯糊涂还在冲动里要去南方?要带领在明州的那帮手下去给五子和小六报仇?难道我前天的苦口婆心劝说都作废了?难道他仍然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
我的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
这时,房东大姐进了屋子,随即出来,递给我一个信封:“大兄弟,这是你朋友临走之前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要出远门办事,说你一定会来,来的时候,让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信封,信封口是黏住的,我撕开信封口,里面有一封信。
我急忙打开信纸,看到了李舜留给我的信:
“亦克,我走了”
李舜的信开门见山。
我屏住呼吸往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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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想了一整夜,想了很多遍你说的那番话。是的,你说的对,我当时是冲动了,只顾着了报仇,只顾着了自己的想法,却没有考虑到由此带来的后果,没有考虑到其他的人,包括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亲人。
突然发现,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就是自私的,做事只考虑自己,却从知道考虑别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形成了这种自私的性格,或许,从父母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从父母对我从小的溺爱,我自私自利的性格就开始形成了。
从小到大,我从来是以自己为中心,从自己的喜好为出发点来做事,从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和处境。可是,前天晚上你说的那些话,触动了我内心,突然想到,原来我李舜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父母,还有未婚妻,还有对我忠心耿耿一直追随我的那帮兄弟,还有我的女儿丫丫。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生活,我还要为他们去活着。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要负责任的人,要为我的朋友和亲人负责任,要为我的女儿活下去,要给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骨血一个美好的明天和未来。我要珍惜我的生命,爱护我的生命,不能鲁莽行事。我既要讲兄弟义气,为我的兄弟报仇,又要保全好自己。所以,我想好了,我决定离开这里回到日本去。不要替我担心出国的事情,我有护照,有日本的长期签证,有日本的永久居留权,我去日本,可以说走就走。
我到日本,不是远走高飞逃离这个漩涡,而是为了更好地开展斗争。我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对敌人开展猛烈的进攻,将那个害死五子和小六的狗草的干倒。我手里有充足的证据让他死上几回。我觉得这个办法是很稳妥的,既能保全自己,又不危机他人的安全,还能干净彻底地报仇。
我去日本,只是暂时的,等报了五子和小六的仇,我就回来。小说站
www.xsz.tw我还要和刁世杰这个狗草的算账,绝不会放过他……”
我长出了一口气,李舜的做法和我当时的想法是一样的,我知道李舜有日本的永久居留权,他到日本去,自身的安全有了保障,还不会牵扯到其他人的安危,同时,凭着他手里掌握的那些明州老大收受贿赂的证据,完全可以把那老大办倒。
但是,当时,我不能主动向李舜提出这个主意,担心他会怀疑我是想把他支开,便于自己操作什么事情,或者是想借机摆脱他对我的控制。毕竟,他的性格十分多疑。
现在他自己想到了这一点,正和我的主意不谋而合。
我点燃一支烟,继续往下看。
“你不要担心我走不出去,我不会在海州国际机场坐飞机去日本的,会选择一个陌生的地方出去。或许,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了。我会在上飞机之前和我老爹老娘说一声的,他们也会及时告诉秋彤的。
我不会直接和秋彤说的,我干的这些事,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让秋彤知道,但是,却又现在无法隐瞒了。我一向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很好,说开了就是脸皮厚,但是,却不想面对秋彤。至于什么原因,很复杂,一言难尽。
我走后,国内的事情就托付给你了,老秦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有事他会直接给你汇报。不管是海州还是明州,你都全面替我负责。你要提高思想认识,认清当前的形势,全面加大防范的工作力度,以百倍的责任心和警惕性全面主持好国内的工作,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当然,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国内的动态,我会随时掌握的,必要时,也会及时和你保持联系。明州那边的那帮兄弟,你要管理好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要严肃组织性和纪律性。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这句话一定要记牢,特别是在现在的非常时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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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现在暂时处于低潮,这是正常的,你要带领兄弟们加强自身素质建设,要讲清目前的形势,要让他们看到未来的光明和希望。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考验大家对我的忠诚度的时候,我相信大家都是久经考验的好兄弟,都是能经得住战火的洗礼。要让大家相信,要让大家树立必胜的信念,斗争是残酷的,但也是乐观的,最后的胜利,必定属于我李舜。”
我哭笑不得,吸了两口烟,继续往下看。
“我走了,家里这一摊子就托付给你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完全能胜任这个重担,你不仅要管理好兄弟们,还要照顾好我的家人和亲人。我父母这边基本不用你操什么心,他们毕竟也算是海州的高层,虽然没有了实权,但是级别还在,地位还在,荣耀还在,待遇还在,党会照顾好他们的。
我最担心的,就是秋彤和丫丫娘俩。你要一如既往地保护好她们,绝不可以让她们受到任何人的伤害和侵害。她们的安全,是压倒一切的任务,必要时,可以付出一切,甚至于你的生命。当然,你要是为了保护她们献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我不会亏待你的,会把你的父母当我自己的父母来对待,会把你的女朋友海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来对待,会对他们的一生负责。
反过来,要是你不能尽职尽责保护好她们,她们要是出了什么叉叉,你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甚至,你的父母和女朋友的安全也会出问题。别看我在日本,一样遥控着国内的全部态势……”
操,这个狗屎李舜,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记威胁我。我心里骂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不要嫌我刚才说的话不好听,我是丑话说在前面,其实心里一直把你当自己兄弟看待的,从你那次救了秋彤不要任何报酬开始,我就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了。我以前看轻了你,以为你就是那种打工的小瘪三,后来才知道你竟然是明州叱诧风云的小浙商,是见过大钱见过世面经历过场合的人,怪不得你对我给你的那些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怪不得你有如此强劲的能力和才干,以前,我着实把你看轻了。
也正是因为我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走了,才会把国内这一大摊子交给你。交给你,我放心。我放心,不仅仅因为你有卓越的才干,还以为你是一个品行端正讲义气重情义的人,虽然你对我没表现出多少义气和情义,但是,我还是相信你,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
我其实知道,我把你当兄弟看,你心里并没有把我当大哥,你其实很唾弃我干的这些事情,从心里根本就瞧不起我。但是,你还是为了办了很多事,还是很听我的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你是个孝子怕我动你父母的缘故,或许,也有其他原因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检验你的唯一标准,你的表现我一直是满意的。我希望,你能不辜负我对你的重托,做好国内的革命工作,将我们的事业做好,为我们的再次崛起打下一个坚实良好的基础。任重而道远,兄弟,加油。我会在倭寇的老巢默默着你。对了,再有几天就是秋彤的生日,我不能当面向她祝福生日快乐了,你替我代劳吧。”
我深深呼了口气,秋彤的生日是10月6日,今天是9月28日。
去年的这个时候,没人给秋彤祝贺生日,她是在电脑上面对着异客过的。而那时,我正和元朵在内蒙古科尔沁草原往回走。
我继续看下去。
“今天是9月28日,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和秋彤是同一年的,我比她大几天。唉,假如要是没有老头子和老娘的指令性婚姻,假如要是我和秋彤不是这种关系,我们要是能做兄妹,该多好。我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我一怔,原来今天是李舜的生日!
生日快乐,我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我知道,李舜的这个生日,同样没有人向他祝贺,也没有人给他过。
我心里叹息一声,往下看。
“按照出生日期我比秋彤大,其实,我原本是应该比她小的,因为我早产了一个多月,接近2个月。知道我为什么是早产吗?就因为我老娘年轻时脾气就不好,统治欲很强,听说是因为怀孕7个多月的时候和老爷子闹矛盾,拿起重物打老爷子,结果动了胎气,造成我提前来到这个世界。
也正因为我早产,所以,从小,我就受到整个家族里所有长辈的溺爱,从小就娇生惯养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家里人什么都满足我,从来不会对我说一个不字,这也导致了我成年之后的这个性格。
养不教父之过,我的今天和从小的家庭教育是分不开的,老爷子和老娘整天忙于权欲场的鏖战和争斗,对我几乎没有什么做人做事的教育,除了给我钱还是钱,我从小就是在钱堆里长大的。想一想我的现在,我不知道是该爱他们还是该恨他们。他们给了我一个生命,却没有给我一个灵魂。
现在,我也为人父母了,一想到我有女儿了,我的心里就不禁涌起别样的感觉,做父亲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突然觉得自己真正长大了,是个有义务和责任的人了。
我很庆幸我的女儿被你和秋彤在岛城捡到,你们的一次善举改变了丫丫的命运,也给我的生命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我更庆幸丫丫跟着秋彤。说实话,秋彤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好女子,知书达理,贤惠温柔,心地善良,懂得感恩,丫丫跟着她,我很放心,也很庆幸。丫丫有这样一个好妈妈,我深深感到荣幸,也深深感激秋彤。当然,等以后我和秋彤结婚了,丫丫就父母双全了。”
看到这里,我心里不是滋味。
继续往下看李舜的信:
“至于我和秋彤的婚事,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是坚决反对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做事的,我一直在父母和秋彤面前坚持,秋彤假如不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就不结婚,实际上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这也是虽然父母再三催促,我们一直没有结婚的原因。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现在,有了丫丫,看来,我必须要为孩子做出某一种牺牲了。虽然这种牺牲让我很痛苦,但是,为了孩子,我必须要牺牲自己的某些东西。”
我不知道李舜这里说的牺牲和痛苦以及某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此时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是,看到这里,我的心里竟然有了淡淡的一丝暖意,我知道,我的这丝暖意不是为了秋彤,更不是为了李舜,而是为了丫丫。
“兄弟,我走了,我还会回来的,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离别两样情。不要忧伤,不要哀愁,今天的分手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在大洋彼岸,每一个白日和黑夜,我会常常思念着你的……”
看到这话,我心里觉得很别扭,感觉不大对劲,还忧伤,还哀愁,还白日黑夜,还思念,这是什么鸟话!
李舜信的末尾最后写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没人祝我生日快乐,兄弟,你祝福我一下吧。此刻,我最希望得到的,是你的生日祝福。”
我哭笑不得,为什么李舜最希望得到的是我的生日祝福?
李舜的最后这几句话,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浑身发麻。
看完李舜的信,我重重地吸了几口烟,端起房东大姐给我倒的水,喝了两口,看着远处蔚蓝的海面,陷入了沉思。
李舜此次不辞而别去了日本,和我之前想的正好吻合。
我知道,他去日本后,必定会马不停蹄开展对明州那边的反击行动,他手里掌握着大量和明州老大的黑白结合违法犯罪的事实,只要他将那些证据提供给相关部门,明州那老大的末日就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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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又想,明州老大一旦落网,必定会供出李舜来,那李舜自身也干净不了,他回到国内还能安全吗?必然也会受到通缉和抓捕。
当然,如果明州那警方老大死活不招,再找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来辩驳李舜提供的那些情况,以此来保全自己,那李舜也还是安全的。但是如此一来,李舜岂不是报不了这仇了?
当然,李舜提供的情况如果是只有那些和自己牵扯不大的最好,既能扳倒那老大,又能保全自己。
我又想到,假如那老大一旦觉察上面有人在调查自己,或者他的上面知道了有关部门在调查他的事情,说不定会给他带来或者施加巨大的压力。他要是承受不住压力,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为了保全手里的财产,选择自杀,那这对李舜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他和那明州老大联合犯罪的事情死无对证了。
当然,那老大要是真自杀,受益的恐怕是很多方面,包括上面的人,包括他的家人,包括他到手的那些财产。
我正胡思乱想着,房东大姐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沓钱,她把钱放在桌上,打开小本子对我说:“大兄弟,你朋友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你那次给我的钱还没用光,这是剩余的钱,这是住宿记录,你对下账。”
我看看房东大姐,把钱一推:“大姐,不用了,都给你吧,我朋友这些日子在这里,也给你和大哥添了很多麻烦。”
房东大姐不要,把钱拿起来塞到我手里:“兄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该是我的钱我会拿,不属于我的,我怎么能收呢?这钱是剩下的,是你的,我不能要,给你,拿着。”
我又推辞,大姐坚辞不受,态度很坚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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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半天,我收下了那钱,然后辞别大姐,出了渔村,开车回市区。
回到公司,我去办公室,经过秋彤办公室的时候,门看着,我放缓了脚步,转脸看到秋彤正抱着双臂站在窗台侧面背对门口。
从侧面看去,秋彤的背影有些消瘦,眉头紧皱,神情有些肃然。
我的心一动,走到门旁,轻轻敲了下门。
秋彤闻声转过身,我看到秋彤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看到我,秋彤恢复了常态,笑了下:“有事吗?进来吧。”
我走了进去,看着秋彤:“你心情不大好?”
此时,我断定,李舜出走日本的事情秋彤已经知道了,一定是李舜的父母告诉秋彤的。
秋彤的眼神闪烁了下,努力笑笑:“没什么啊。”
说着,秋彤坐到办公桌前,招呼我也坐下。
我刚坐下,正琢磨怎么说话,元朵手里拿着一张表格进来了:“秋总,马上到国庆节了,集团通知,公司机关统一放假7天,停报3天,发行员放假3天,集团办公室要求各部门要安排好节假日的人员值班。我们公司参加值班的是公司老总和部分部室主任,你看,哪些人参加值班呢?”
秋彤说:“我要参加集团的值班,集团办公室安排我10月6日。公司里的值班,原则上是副总和部分部室主任,放假了,大家也都要休息,有自己的安排,我看,你征求下大家的意见,合理安排下时间就是。”
10月6日是秋彤的生日,她在这一天值班。
“赵总说他10月2日到6日要回老家,他要求安排1日,苏总要求安排2日,其他几天的还没安排。”元朵说。
秋彤点了点头,看着我:“亦克,节日值班我看你就不要参加了,好不容易放个假,休息下,带海竹回老家滇西去看看父母吧。”
元朵看着我,她都去过我明州的老家了,而此刻秋彤说出让我回滇西老家探亲的话,她心里必定不大得劲。
元朵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说:“我不回去了。第一,不久前我和海竹刚回去过一次;第二,海竹那个旅游公司,节假日正是最忙的时候,哪里能放假。我还是参加公司的节日值班吧。”
“对了,我忘记了,越是节假日,旅游公司越是忙啊。”秋彤笑起来,“那好,那你就参加值班吧,报给元朵就是。”
“哥,你想参加哪一天的值班?”元朵看着我。
我说:“6号!”
元朵点点头,接着笑起来:“秋总6号在集团办公室值班,你6号在公司值班,倒是挺巧的。”
“这不是紧跟老大走吗?”我开玩笑地说。
元朵又笑了,秋彤嘴角动了下,想笑,却没笑出来。
元朵走后,我看着秋彤:“国庆节放假,1号到5号,你怎么安排的?”
秋彤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下,接着说:“我要陪他父母外出旅游,出去转转,散散心。”
我明白秋彤说的他是谁,李舜远走日本,我估计老李和老李夫人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秋彤去陪他们旅游散心,情理之中。
“那丫丫呢?一起去吗?”我说。
秋彤摇摇头:“不,他们不知道丫丫的事,他妈妈要是知道我收养丫丫的事情,就翻天了。你不了解他妈妈的脾气,我已经请了阿姨照顾丫丫。”
“可是,丫丫的事情,他们早晚会知道的!”我说。
“我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秋彤低声说。
秋彤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似乎在担心丫丫的未来。
我心里翻腾,老李夫人我见过一面,那一面,给我留下的印象,她是一个气势凌人的女人,看人的眼里带着傲慢和刻薄,带着驾驭一切的统治欲,她要是知道秋彤未婚先收养了一个孩子,必定会大发雷霆,给秋彤巨大的责难。
只是,假如她要是知道这个丫丫是自己的孙女,又会作何表现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感慨。
出了秋彤办公室,海竹给我打电话,兴致勃勃又带着疲惫的口气和我说这几天报名参加国庆节旅游的客人很多,她刚从秋彤介绍的那家外企回来,业务谈得很顺利,已经签了合同,对方直接预付了全部团费,她今晚要和公司里的人加班,让我自己想办法吃晚饭,不要等她了。
我开车出了公司,沿着滨海大道慢慢地走着,这时接到了老秦的电话。
“小亦,李老板到日本去了,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以后有事直接给你联系!”老秦说。
“我知道了,明州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风平浪静,兄弟们都回来了,不过,都是隐蔽的,不抛头露面。”
“那些场子呢?”我说。
“还是暂时关着,会继续打出停业装修的名义。”
“那就先这样继续着。老秦,明州那边,你比我熟悉,不用什么事都和我说,你自己做主就是。”
不知为什么,我对老秦有着一种高度的信任。
“还是要多和你说说的好,李老板走之前嘱咐的。”
“那好吧,看好自己人,盯住段翔龙,不要轻举妄动。”
和老秦通完电话,我的车子到了一个滨海路的一个小广场附近,这里游人不少,小孩子在放风筝,还有不少人在健身。
我停下车,下车出来,靠在车旁点燃一根香烟,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的这些人。
不远处一个不到60岁的微胖男人正在全神贯注地打太极拳,他穿着练武之人常穿的那种白色连襟衣服,目光沉静,一招一式都很正规。栗子小说 m.lizi.tw
此人看起来器宇不凡,成熟稳重,眼神里充满尊贵和睿智,颇有气场。
看了一会儿这个老男人,我随意漫步,走到海边,边抽烟边想着心事,边心不在焉看着远处的大海。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回头一看,在刚才那个打太极老男人的地方,围着一群人在指指点点。
我走过去拨开人群,一看,那个老男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眼睛嘴巴紧闭。
旁边的人在说话:“哎这老头怎么回事,刚才还看他好好地打太极,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了。”
“估计是突发了什么病,要不要扶他起来啊,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别乱扶,说不定就被赖上了,这年头,好人遭陷害的还少吗?”
“说的对,可是,那怎么办?这老爷子好像晕过去了吖。”
“晕就晕吧,死活随他去,关我们神马事情。”
我过去蹲在那老爷子身边,伸手摸摸他的脉搏,还在跳动,只是很慢,试试鼻孔,有微弱的气息,叫了他两声,毫无反应,不知是突发了什么病。
看着这老爷子本来红润的脸色此刻正越来越蜡黄,呼吸越来越微弱,我觉得情况不大妙,要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去。
我知道这附近不到5公里处就是海州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我抬头看看周围的人,里面不乏几个青壮年,就说:“谁来帮我下忙,把这老爷子抬到路边我的车上去。”
周围没人做声,几个青壮男往后缩了缩身体。
我不再说话,弯腰小心翼翼抱起这老爷子,站起来,冲着围观的人喝了一声:“闪开”
“快让开一条路,这里有个活雷锋。”大家哗闪开一条道。
“还真有个充能的傻蛋,太冒险了,别到时候惹一腚骚就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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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说了,再说让你上去帮忙一起送医院。”
“我可不干这种鸟事,我和这老爷子又不认识,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给你们说,这个学雷锋的小子要是不被赖上就算万幸。”
“赖上也算他活该,谁让他充能的。这种毛嫩没社会经验的愣头青,不吃点苦头就不长记性。”
这群鸟人继续小声议论着。
我不再理会这些杂音,站直身子,深呼吸一口气,稳稳托住老爷子的身体,大步流星往我车前走去。
此时,我根本没有去想救助这个老爷子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只知道这是一条人命,既然遇见了,就不能见死不救。
这是做人的本能和本性。
互帮互助本来是人之间最基本的性能,但是,这年头,道德在浮华和物欲中沉沦,人性在自私和冷漠中泯灭,不做好事是正常的,做点好事倒成了稀罕。
我将老爷子放进车后座躺好,边开车往医院疾驶,心里边涌起一阵阵悲哀!
开车拐下滨海大道,往左走了不到2公里,前面堵车了,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
我下车看了看前面,一条长长的车龙堵在那里,不知何时才能疏通。
时间就是生命,不能耽搁。
我把车拐到人行道上,将老爷子从车里抱出来,背在背上,深呼吸一口气,沿着人行道,急忙往医院的方向奔去。
这老爷子体重还不轻,估计得有80多公斤。
走了大约1000米,我开始气喘吁吁,咬牙挺住,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二个1000米,我的两腿开始发软,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大汗,胳膊也有些发酸。
我咬紧牙根,将老爷子身体往上托了托,迈着越来越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医院。
等到了医院,将老爷子送进急诊室,我的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两腿一软,浑身忽然没了力气,眼前一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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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坐着,浑身软绵绵的,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恍惚间,感觉有人把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这是病人身上刚才掉下来的东西,你收着。”
我勉强睁开眼,一张身份证放在我手里,这老爷子名字叫栗嘉城,好气派的名字,和那个香港的大富豪李嘉诚谐音同名啊,只是,此栗嘉城和那个李嘉诚是没有可比性的,人家是大富豪,他是个发病都没人管的可怜老头子。
我接着又闭上了眼,实在太累了,刚才的体力透支到极限了。
我迷迷糊糊靠在急诊室的门前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睛,身体的气力有些恢复,感觉好些了。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急诊室的等还在亮着,里面还在抢救那老爷子。
一会儿,走出来一个护士,走到我跟前:“小伙子,你家老爷子抢救过来了。好险,幸亏送来的及时,这种病发作的非常快,再晚一会儿,就够呛了。”
我看着护士:“人没死?活了?什么病那么厉害?”
“是的,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要住院继续治疗。你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呶,这是大夫开的单子。什么病待会让大夫详细和你说。”护士把手里的单子递给我,“先去住院处交1万元的住院押金。”
我心里松了口气,人没死就好,不然可就枉费我剧透的体力了。
我站起来,直接去了住院处,附近有刷卡机,我刷了一万元,办好了住院手续。
我回来把单子交给护士,那老爷子的身份证一起夹在单子里,听到护士说:“老爷子醒过来了,刚才还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
我听了,转身悄然离开了医院。
我回到停车的地方,已经不堵车了,看看时间,晚上8点多了。
我开车直接去了海竹公司。
海竹公司里灯火通明,计调部和财务部业务部的人正在忙忙碌碌。
我直接去了海竹办公室,海竹正在和计调部经理商议着什么,见我进来,海竹很高兴:“哥,我们正在调度国庆节期间的团队,这两天来报名旅游的团队实在是太多了,哈哈,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啊。我这边的导游基本都安排完了,正琢磨着除去借导游呢。”
我听了,很开心,看着海竹:“你们吃晚饭了吗?”
“吃了。你呢?”海竹说。
我这时饥肠辘辘:“还没吃呢。”
“呀怎么搞的,不是说让你自己吃晚饭的吗,怎么没吃呢?”海竹说。
我说:“没你陪着,吃不香啊,不想吃呗。”
计调经理抿嘴笑起来,海竹也呵呵笑了,说:“嗨待会儿我们就吃加班夜宵,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接着海竹对计调经理说:“行,这个计划先这样,你出去的时候告诉小亲茹,待会儿她去买加班饭的时候多买一份,我哥也在这里吃。”
计调经理答应着出去了。
海竹冲我吃吃笑着走过来,坐在我腿上,搂住我的脖子:“哥,我心里好高兴啊,这两天的团队旅游业务一个接一个,我今天还把秋姐介绍的那个大团也拿下来了。”
“好啊,海竹,我们的生意开始见起色了。”我拍着海竹的大腿,“不过,一定要把好服务关啊,服务质量一定要确保。”
“必须的。”海竹嘻嘻笑着,亲了我一口。
嬉闹了一阵子,我起身坐到海竹的老板桌前,翻看这几日的业务接团单子,不错,接的团不少,还都是长线的。
这时小亲茹笑嘻嘻地敲门进来了,拿着买的加班晚餐。
“皇上,皇后娘娘,该用晚膳啦。”小亲茹笑着说,边做鬼脸。
我和海竹都被小亲茹逗笑了。
我饿了,狼吞虎咽吃光了自己的那份,海竹自己吃了几口就说不饿了,剩下的也被我一扫光。
看着我饥不择食的样子,海竹有些心疼地看着我:“哥,你晚上为什么不吃晚饭?我不是告诉你让你自己去吃饭的吗?”
“不是和你说了,自己一个人不想吃,你不陪我吃不下去!”我咧嘴一笑。
海竹笑了下:“你哄我的,你就会哄我玩。你肯定是有别的事没来得及吃饭。”
我嘿嘿笑了下,继续吃饭,边吃边又想起医院里躺着的那个老爷子,不知道他的病情到底什么样子了,不知道给他交的一万住院押金够不够。
吃过夜宵,我和海竹以及海竹的同事们一起加夜班,一直忙到10点多。
这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海竹和小亲茹到门口叫了几辆出租车,分头把大家送回家。
我和海竹还有小亲茹是最后离开公司的,海竹和小亲茹一起去关公司的卷帘门,我转脸看到不远处的马路边,四哥的出租车停在那里,车后排还有一个人,我定睛看,是皇者。
皇者看到我朝他那边看,冲我招手致意,我走了过去。
四哥坐在那里,眼皮都不抬,和不认识我一样。
皇者摇下车窗,冲我笑笑:“亦老板,我来接小亲茹下班。怎么,你亲自来加班了?”
我笑了下:“我也是来接海竹下班的。”
皇者说:“模范丈夫哦。”
我说:“你也是。”
皇者说:“我这个,算是模范大叔吧。小亲茹经常叫我大叔老公呢。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啊。”
我笑了:“和我比,你不老,和小亲茹比,你不小,不过,只要心不老,人就不会老。”
皇者一咧嘴:“最可怕的是,我觉得自己的心也老了。”
“那你就没救了。”
皇者苦笑一下,接着看着我:“最近一向可好?”
“很好,你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皇者打开车门,下了车,往旁边走了几步。
我跟了过去。
皇者压低嗓门说:“今天,我偶然听到将军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谁到日本去了,你知道这事吗?”
我的心一跳,我当然知道皇者说的是李舜,看来,李舜把自己去日本的消息告诉伍德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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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可以理解,李舜一直把伍德当做自己的教父,他要去日本,说不定还需要伍德给日本那边打个招呼接待,他告诉伍德自己去日本的消息,清理之中。
只是,伍德会不会借李舜离开这事做文章,我不好确定。同时,伍德会不会把李舜离开这里去日本的消息透出去,告诉刁世杰,我同样也不好确定。
现在,伍德的立场很不明确,他似乎在两边权衡,力图两边都掌控,不过,从我这边的感觉,他和刁世杰以及他的姐夫关系很密切。
我不禁有些担心伍德会对李舜有什么不利。
我看着皇者眯缝着的小眼睛,此刻,他正紧紧盯住我,仿佛要从我眼里看出答案。
我不确定皇者是不是猜到去日本的是李舜,看着皇者笑了下:“你是听到了伍德的电话,我没听到,怎么知道这事呢?”
皇者轻声一笑:“你不知道?”
我说:“我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呢?”
皇者打个哈哈:“那我也以为你不知道了。”
我接着说了一句:“前两天海边风大,容易着凉,你没感冒吧?”
皇者的脸色微微一变,看着我。
我又说:“伍德和刁世杰可能是担心海边风大,走到沿海公路半截就回去了,不然,我看他们也要感冒。”
皇者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愣愣地看着我。
我一笑:“神通广大的地下皇者,在想什么呢?”
皇者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老弟,我低估了你的神通。”
我说:“我没什么神通,就是喜欢到人少的海边去兜风。没想到伍德和刁世杰也喜欢去兜风,不知道老兄你喜欢不喜欢呢?”
皇者深吸了一口气,说:“亦克,谢谢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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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一笑:“我们一直不就是朋友吗,皇者老兄,怎么现在才感觉呢,不是有些晚吗?”
皇者点点头:“虽然我们可以是朋友,但是,我还是有我做事的原则,我属于哪个圈子,是谁的人,心里很清楚。我只是希望,和兄弟你不要有刀锋相见的那一天。”
我说:“我也是同样的希望,不想和任何人为敌,只要没人逼我。我是最热爱和平的。”
皇者看看关好卷帘门正走过来的海竹和小亲茹,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和皇者走到出租车前,海竹看到皇者,笑了:“不好意思,今晚加班,让你久等了。”
皇者笑着:“弟妹言过了,加班是必须的,说明生意好啊,生意好了,小亲茹奖金才多啊。”
说着,小亲茹和皇者一起上了出租车,四哥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开车离去。
海竹看着皇者和小亲茹离去,自言自语说了句:“找个大叔男朋友也不错,知道疼人。”
我说:“什么意思?嫌我小了?想找老男人了?”
海竹笑起来,拉住我的胳膊摇晃着:“我是说小亲茹呢,你心惊什么?我的好哥哥,妹妹此生只爱你一个,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永远是你的女人。”
我和海竹说笑着开车回去。
路上,海竹疲倦地打了哈欠:“哥,今天我好累,真累啊,浑身乏力。”
我知道海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很疲惫劳累,心里有些发疼,扭头对海竹说:“阿竹,其实我想想,觉得很对不住你。”
海竹说:“怎么想起说这话呢,哥”
我说:“你看,我现在一无所有,是个穷光蛋,你本来有很好的工作,我知道,其实你是为了我,才留在海州,才辞职的。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虽然有了自己的公司,但是,毕竟,创业艰难百战多,你本来完全可以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不用受这么多苦的。跟着我,你不但没有享福,反而整天奔波劳累。”
海竹说:“哥,不要这么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愿意。我愿意追随你到天涯海角,即使是继续流浪,即使是漂泊一生,即使是吃再多的苦,我都不后悔,不抱怨。”
我心里感动着,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丫头,你这是何苦。”
“都是因为爱情。因为爱情,我愿意放弃一些,因为爱情,我愿意奉献自己的全部。”海竹笑笑。
我沉默了。
海竹安静地看着前方的夜色,沉默半晌,突然幽幽地自语了一句:“愿此生永相守,我要紧紧抓住我的爱。”
海竹的话让我的心一阵翻腾。
我脑海里不由闪过些许的迷惘,未来不可测,明天不可知,我的命运,海竹的命运,秋彤的命运,甚至,芸儿的命运,海枫和元朵的命运,都会是怎样的呢?
第二天上午,我悄悄到医院去打听了下,那个叫栗嘉城的老爷子病情稳定,已经出了急诊室,转入了住院部。他的家人来了不少,前呼后拥的,似乎也是个大家庭。
而且,这位老爷子住的还是最高级的豪华病房,看来这家人不缺钱。
我放心了,开车溜达到老李经常钓鱼的地方,在那里没有看到老李。
看来,李舜的离去,扰乱了老李那颗许久没有骚动的心,没心情来钓鱼了。
再过2天,秋彤就要陪着她的恩人夫妇出去旅游了。
秋彤知道此时这二位的心情必定不好,儿子不在跟前,自己陪同,责无旁贷。
只是,委屈了丫丫,国庆节放假,却不能跟着妈妈一起玩。
看来,万事皆然,有得必有失!
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李舜爹娘施恩于秋彤,成了秋彤的恩人,而秋彤却又收养了李舜的女儿,自己恩人夫妇的孙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秋彤又成了李舜一家的恩人。
只是,除了我和李舜,其他人都蒙在鼓里。
我不知道当这个惊人秘密见光的时候,这些人都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心态。
而此时,我并不知道,在秋彤李舜以及老李夫妇之间,还有更加惊人的秘密。说这秘密惊人有些不够力度,应该说是惊天!
而这个秘密,此时,无人知晓。
转眼到了9月30日,明天就要开始国庆节假期了。
上午,我和曹滕坐在办公室里,忙着布置放假前的工作,一会儿,曹滕的手机响了,曹滕看了看电话号码,又看了看我,接着拿着手机出去了。
我看着曹滕鬼鬼祟祟的眼神,不知道这家伙在和谁通话,捣鼓什么事。
我继续忙乎,直到我忙完,也没见曹滕回来。
我看下班时间还早,就随手拿起今天的晚报,随手翻阅起来。
在报纸一版右下角报花的位置,一则广告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一则寻人启事,内容很简短:9月28日下午,在市区滨海大道广场有一位老人突发重病,被一位好心人救助到医院。当事人全家为此感恩不尽,现寻这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好心人,如有提供有价值线索找到这位好心人的,当面酬谢现金一万元。联系电话……
看到这里,我不由一愣,这家人疯了,为了找到我,还给提供线索的奖励一万元,这不是烧钱吗,找到我就这么重要?这家人难不成是钱多的花不了了?
我摇了摇头,接着摸起内线电话打给广告公司的报花代理工作室,询问这则报花广告的刊登相关事情,得知昨天下午一个年轻女子来刊登的,直接要了一版的报花位置,要求连续刊登一个月。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这女子也没要发票,也没说自己的姓名,付完款直接就走了。
我靠,够牛逼的,连续刊登一个月!这个栗嘉城到底是干嘛的,这家人到底是干嘛的?到底是什么背景?
我正看着报纸琢磨着,元朵进来了,低头瞥了一眼那报纸,笑着说:“哥,你也看到这个寻人启事了,刚才大家都还在办公室里说呢,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不知是谁,这下子可发了,光提供线索的就酬谢一万,那要是找到这人,还不十倍百倍的酬谢啊。看来,这好人有好报。”
我点点头:“是啊,不过,那个做好事的人既然不留姓名就离去了,那就是他不是为了人家的报酬,施恩不图报嘛,我估计那人是不会现身的!”
“说的有道理,那人可能不会现身,不过,我估计提供线索的可不一定少,刚才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开玩笑说赶快去打听打听,找到线索去领这一万元的酬金。”元朵笑着说。
“恐怕这线索也不一定那么好找吧,第一,那人要当时在现场,第二,那人要知道这个做好事的人的有关线索,第三,那人还要看到这报纸,看到这则消息。”我说,“只有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才有可能领到这一万的酬金呢。”
“听广告公司的人说,这个广告要连续刊登一个月,估计早晚会有人看到的吧。”元朵说,“还听说新闻部的记者也对这事有了兴趣,重金悬赏找好心人,这也能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我听了,心里不由感到几分压力,担心那天在现场有有心人会记住我的车牌号。
我不想出这名,也不想要那栗嘉城家人感谢我,屁大一点事,得瑟什么?
我看着元朵:“你过来我这边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事,让我也加入寻找线索者的行列的吧?”
元朵笑了:“当然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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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曹滕不在,出去了,还没回来。”
元朵摸起电话就打,很快拨通了曹滕的电话,说了下,接着说:“哦……曹主任,这么说,你回不来了,那好,我们就不等你了。”
放下电话,元朵说:“曹滕出去办事去了,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来,我给秋总汇报下,不等他了。”
“什么时候去?”我说。
“这就走,秋总已经下楼到车上了。”
我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下办公桌,然后说:“走”
我们下楼,秋彤的车子正在楼下,她坐在驾驶员位置。
“我来开车吧?”我说。
秋彤笑了下:“不用,我开就是。”
我不再推辞,上了副驾驶位置,元朵坐在后面,说了下曹滕的事,秋彤点点头,没说什么,开车直接出了院子。
我们先去了最近的发行站,察看节日工作安排情况,接着又去了几个物流配送点,倾听客户的情况反馈,中午,一起在快餐店吃了点,接着继续转悠,又把市区的所有发行站和零售分发中心以及物流配送站察看了一遍。
各站点的节假日工作安排都很不错,安排的很细致,井井有条。
到下午6点,看完最后一个站,秋彤舒了口气,看看我和元朵:“二位大佬辛苦了,跟着我转悠了这么大半天。”
我和元朵一笑,元朵说:“我们不辛苦,秋总辛苦!”
秋彤呵呵笑了:“走,找个地方坐坐,我请你们二位大佬吃晚饭。”
秋彤开车转来转去,到了我和秋彤第一次吃韩国烧烤的那家饭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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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去,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菜,边烤边吃边聊天。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的10月了。”秋彤感慨地说了一句。
元朵点点头:“是啊,是很快,秋姐你到发行公司来也快一年半了,我从站里到公司里来工作一年了,我哥也是。”
“10月……”秋彤喃喃地说了一句,“难忘的10月。”
我看着秋彤,没有说话。
秋彤出了一会儿神,接着看着我们说:“过完节,我们就要进入一年一度的大征订季节了。”
元朵点点头:“嗯,四季歌,我们秋天冬天就是集中精力干大征订这活。”
“节后我们就要开始做大征订的工作方案了,要尽早提交给集团,尽快召开大征订动员大会,尽快开展这项工作。”秋彤说着看着我,“亦克,我们南下考察回来,你搞的那个调研报告里提到的三大目标任务,我们已经圆满完成了两个,这第三项,也要进入实施阶段了。”
我点点头。
“主业大发展,多元化经营大飞跃,完成今年的大征订和外报外刊代征代投任务,我们今年就可以完美收官了。”秋彤说,“亦克,节后你要开始考虑拿出完整的外报外刊代征代投方案,我这边拿本集团报刊的大征订方案。然后,我们两个方案要结合起来,成为一个综合的大征订工作方案,分头去实施。你们业务部要全面出击,尽可能多联系外联客户,尽可能多争取一些同行的支持,把我们的副业全面搞上去。”
我点了点头:“木问题!”
秋彤顿了顿,又看着我:“还有,本集团报刊的征订工作,你也要参与,从方案的设计讨论到实施,你都要参与进来。”
我说:“这个……我是业务部的,参与这一块,合适吗?”
“合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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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曹滕那边的工作,也是开展地不错的。”秋彤看着我,“看来,竞争是有好处。”
“竞争出生产力嘛。”我笑着说。
元朵接过来说:“没想到曹经理做业务还真有一手,只是听说他下面的人对他的工作方式有些说法。甚至有人说他和下面的业务员抢客户,为了多拿提成。”
这事我早就知道,曹滕这个人,钱上紧,一些发行员承揽的客户,他自己大包大揽过去,提成自然就成了他的,引起他手下一些人的不满。
这事我从来没和秋彤说过,没想到元朵这时候说出来了。
秋彤听了,沉默了下,接着笑笑:“这事其实我也早有耳闻,也有业务一部的业务员写信给我反映。我已经妥善解决了,你们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往外说了。”
我和元朵点点头。
秋彤又说:“公司的工作,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团结为主,在集体利益面前,个人利益是小事,必须要服从大局。人无完人,每个人可能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但是,我们要看到别人的优点,不要只看着缺点不放。
作为曹滕,当初我把他从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拿下来,是因为他干地太出格,竟然剽窃人家的方案,据为己有,这样的事,是原则性的问题,不可原谅必须处理,但是,他现在的工作,还是很不错的,还是要看到他正面的东西。”
秋彤说的这事,指的是我当初帮元朵做的方案,被赵达剑给了曹滕,曹滕作为自己的往上汇报给秋彤,同时栽赃元朵剽窃,但是被我的一个纸条给泄露了天机,秋彤正好以此为契机,进行了公司人事大调整,把赵达剑在公司里的势力进行了大清除,同时提拔了一批优秀的员工担任公司的重要中层岗位。
元朵听到这里,神色有些不自然,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她似乎在不好意思这事,因为那方案是我给她弄的,也不是她自己的策划和主意。
我看了看元朵,又想起了曹滕,曹滕现在变得似乎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一方面表面上亦步亦趋紧跟着秋彤,另一方面却又私下和曹莉孙栋恺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行动甚至有些鬼鬼祟祟,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捣鼓什么。
在曹滕曹莉和赵达剑之间,我其实觉得最有心计的应该是曹滕,最不可小视的也是曹滕,虽然他现在地位最底,能量似乎最弱。
我牢牢记住一句话:不要轻视你的任何一个对手!
我不知道曹滕会不会成为我最终的对手,但是,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是我的朋友!
“今天先给你们吹个风,节后就要忙起来,要动起来了。”秋彤说,“正好利用国庆长假,好好休息几天吧,进入10月,一直到元旦,可能都不会轻松了,奋战三个月,夺取全年工作的最后胜利。”
元朵点点头:“嗯哪。”
“今天先不谈这些了,具体的工作措施和事宜,节后再说。”秋彤说,“来,吃烤肉。”
听着秋彤的话,我的心里有些紧迫感,那种面对工作挑战的兴奋感上来了。
今年发行公司的多元化经营,基本就是按照我和秋彤南下考察后回来形成的思路开展的,搞了三大战役,现在前两个战役已经大功告成,在稳步有序开展,接下来的就是第三个大战役了,今年的最后一炮,一定要打响,要成功。我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对了,元朵,这次放假,我看你也安排自己参加公司值班了,不打算回同辽老家去看看?”秋彤说。
“我不回去了。”元朵笑着说,“我阿爸阿妈还有我弟弟巴特他们来看我呢,明天下午就到海州了。”
“啊真的啊,呵呵。太好了。”秋彤高兴地点点头,又说,“可惜,我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海州,见不到你阿爸阿妈和弟弟了。”
我对元朵说:“他们坐火车来?”
元朵点点头。
“要不要我到火车站去接下他们?”我说。
元朵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突然意识到,这话说的有些不大合适,这事应该海枫去干的,或许,海枫早就准备要去接了。
“哥,我给我阿爸阿妈说了,说了我们俩的事情。”元朵说。
“我们俩的事情……”我看着元朵,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秋彤这时提醒我:“亦克,元朵说的是你们俩结拜为义兄妹的事情。”
我回过神来,笑了下:“嗯,好,义父义母来了,我理当去接。对了,海枫知道这事不?”
“我告诉他了。”元朵说着,低下头。
“那事情就好办了,我和海枫一起去接他们。”我说。
元朵点了点头,脑袋仍低垂着,没有说话。
我和秋彤对视了一眼,秋彤对元朵说:“元朵,你和海枫……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进展如何?方便说说吗?”
“还是那样。”元朵抬起头,神情有些郁郁地说,“我已经表示愿意嫁给海枫,我哥也给我做主了的,可是,海枫,他还是原来的想法,他说他不想委屈我,不想让我因为某些外界的委曲求全,他说他一直很喜欢我,很爱我,但是,他不会这样接受我,他追求的是完美的爱情,他要我心里真的爱上他,发自内心爱上他,他才会答应我。我也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去爱上海枫,可是……”
元朵的表情有些消沉,不说了。
听完元朵的话,我和秋彤都沉默了。
从元朵的话里,我分明感觉到了元朵内心的纠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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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元朵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她的第一次给了我,但是,自从那次生死轮回之后,自从海竹和芸儿出现之后,她就退缩了,默默退到了幕后,带着自卑和畏惧的心理,看着我和海竹芸儿之间的离合,而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内心。
在海竹又一次回到我身边之后,在海枫对她痴情追求的情况下,她为了不让海竹有什么不安和猜疑,为了报答海枫的一片深情,努力斩断自己对我的情丝,和我结拜为兄妹,让我做主把她许给海枫。
但是,她的内心里到底能不能彻底让自己抹去过去的一切记忆,能不能让自己将过去彻底放下,却是她自己也无法掌控的。
现在她在努力让自己去接受海枫,但是海枫却不愿意让元朵心里有一丝一毫的委屈,他要的是完美爱情,要的是元朵真正爱上他,全方位接受他。所以,到现在,她和海枫的感情还停留在以前的状态。
我感受到了元朵内心的不安和纠葛,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歉疚。
半晌,秋彤说:“元朵,你要学会让自己往前走。”
元朵沉默着。
秋彤接着说:“人生,没有永远的伤痛,再深的痛,伤口总会痊愈。人生,没有苛求的爱情,没有结局的感情,总要结束;不能拥有的人,总会忘记。慢慢地,你不会再流泪;慢慢地,一切都过去了。适当的放弃,是人生优雅的转身。”
元朵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秋彤,又看着我。
我冲元朵微微点头。
元朵楚楚地轻声说:“秋姐,哥,你们说,我还会有幸福吗?我能给海枫带来幸福吗?”
听到元朵的这句话,我的心要碎。
“元朵,你一定会有幸福的,哥真心希望你能有真正的幸福!”我说。
秋彤拉住元朵的手,带着疼爱的目光看着元朵:“我的好妹妹。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你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儿,我和你哥,都希望你能幸福,都希望你和海枫能幸福。小说站
www.xsz.tw元朵,活得简单些,不要让自己那么纠结。”
元朵带着迷蒙的眼神看着我和秋彤,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起风了,接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坐在窗口,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夜色里绵绵的秋雨,我突然感到一阵悸动。
感觉着身边的秋彤和元朵,我的心里又想起了海竹和芸儿。
岁月如歌,在这如歌的岁月里,我的心却总是被撕扯着,被啮齿着,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我仿佛注定要遭受着情感的无尽折磨。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海枫的。
我按了免提,然后接听。
“嗨哥们,元朵的爸爸妈妈和弟弟明天就要来海州看元朵了。”海枫的声音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我明天和元朵一起去接他们,你也去吧,我开单位的小面包过去。”
“好,我和你们一起去!”我说。
“你也算是元朵父母的干儿子了,去接自己的干爹干娘,也是义不容辞啊。”海枫笑着,“哎伙计,我心里怎么莫名有些紧张呢,你说,要是元朵的父母看不中我怎么办呢?”
“操对自己要有信心!”我说着看了看元朵和秋彤。
秋彤抿嘴笑了下,元朵也不自然地笑了下。
“对,我要对自己有信心!嘿嘿。”海枫说,“哎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心里有些紧张啊。怎么办呢,你安慰安慰我。”
“我不安慰你,你去死吧!”我笑起来。
“滚什么狗屁哥们,让我去死,不安好心。我可不能死,我要为元朵好好地活着,我要好好工作,好好努力做事业,要为我和元朵的明天创造美好的一切。”海枫说,“嘿嘿,我相信,总有一天,元朵会像当初爱你那样爱上我的,像我爱她一样爱上我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坚信这一点哦。”
我听了海枫这话,心里有些感动,看看元朵和秋彤,脸上也露出感动的神情。栗子小说 m.lizi.tw
海枫接着又说:“哎伙计,你这个大舅哥兼妹夫明天可要在元朵家人面前多给我说好话啊。”
我忍住笑说:“怎么说呢?”
海枫说:“我靠这个还用我教你?当初我怎么在我爸妈面前说你好话的,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你教教我。”
“你个弱智。到时候你就使劲夸我啊,说我是个有理想有作为有事业心的好青年,是个心地善良诚实可靠作风正派的好男人,说我是多么有安全感多么重情重义。”
海枫喋喋不休地说着,我看看忍俊不住的秋彤和元朵,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元朵和秋彤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啊”海枫显然听到了元朵和秋彤的笑声,停止了喋喋不休,“你和谁在一起?”
我说:“我和秋彤还有元朵正一起吃饭呢,刚才我是用免提接的你的电话。”
“切你个死鬼大舅哥兼妹夫,我晕我闪我遁”海枫接着扣了电话。
我看着秋彤和元朵,大家又笑起来,元朵笑得很含蓄,满脸动容。
“哎真羡慕你们,明天晚上你们大家伙在一起团聚,海竹肯定也去。可惜,我不能参加了。”笑毕,秋彤遗憾地说,“好久没有见到二老了,真想去看看他们。”
“秋姐,以后还有机会的啊。等以后,我邀请你到我们家做客,到我们美丽的科尔沁珠日河草原去玩。”元朵说。
秋彤带着神往的眼神:“辽阔的大草原,多么让人向往。真羡慕你,元朵,有这么美丽的家乡。”
看着秋彤的神色,我不由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元朵即将踏上从海州到大草原的火车,又想起过去的那个冬季,我和秋彤相依相偎在风雪中的草原上坐在马拉爬犁上奔驰。
过去的时光,总是那么让人难以忘怀。
吃过饭,雨停了,我们结账出了饭店,准备去开车。
车子停在饭店左边大约50米的马路人行道上,中间我们要经过一家日本料理店。
我们三人刚走到日本料理店门口,突然就和正从里面出来的几个人打了个照面。
大家彼此看到对方,都不禁一愣。
这几个人是孙栋恺曹莉赵达剑和曹滕。
看到他们,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在秘密聚会商议什么事情,此事一定很重要,虽然我已经深得孙栋恺信任,但是,此次却没有我参加,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事情办砸了,这次不想让我参加了。
秋彤看到他们,也不由怔住了。
而孙栋恺曹莉赵达剑和曹滕似乎比我们要愣地厉害,甚至脸上的神情都很尴尬,特别是孙栋恺和曹莉,神色甚至有些慌乱。
面对这个僵局,我脑子快速转悠了一下,接着就对曹莉说:“哎呀曹主任,真抱歉,你看我这记性,上午你告诉我,让我转告秋总说孙总晚上要约几个人一起吃饭,让我告诉秋总参加的,当时我正忙着处理一个事情,心不在焉应了下,根本就没记住。下午秋总带着我和元主任一起察看放假前的节日工作安排,我竟然就一直没有想起这事来。这一见到你们,我才刚想到,真对不起啊。”
边说,我边冲曹莉使了个眼色。
曹莉一下子就领悟过来,接着就说:“哎你看看,你这个亦克啊,孙总说想约发行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坐坐,晚上吃个便餐的,还特别提到了秋总,我一大早遇见你顺便就告诉了你这事,让你转告下秋总,你当时正忙地不可开交,我以为你记住了。你怎么就忘记了呢?刚才吃饭的时候孙总还说秋总不给他面子不参加,原来是你忘记了啊,那孙总可是错怪了秋总了。也怪我啊,我该亲自通知秋总的。”
曹莉的脑瓜子转悠地够快的,这是她的特长。
孙栋恺脸色缓和了,笑着说:“原来叉叉出在亦克这里啊,那我刚才是错怪秋彤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赵达剑和曹滕这时忙点头:“是啊,秋总原来不知道,这不知者不怪哪。”
几个人配合地天衣无缝。
秋彤这时笑着:“那可真遗憾,孙总请客没捞着机会参加。”
孙栋恺说:“我是想了解下发行公司最近的工作情况的,同时听听大家对下一步工作的想法,顺便请大家吃顿饭,呵呵,不过,今晚你这个发行公司的老板没来,我也没问什么,就是随便拉家常了。”
秋彤说:“节后我一定抽专门时间去给孙总汇报。”
经我这么一搅合,大家之间的尴尬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似乎都觉得这样说很合理很和谐。
然后,大家分手,临走时,孙栋恺带着满意的神情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的微笑和点头包含着什么,他似乎觉得我关键时刻给他解了围,觉得我不负他对我的栽培和信任,觉得我毫无疑问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我和秋彤元朵上了车,先送元朵回去。
送完元朵,接着送我。
“亦克,你今天脑瓜子反应真快。”秋彤边开车边说,“要不是你这么一说,孙总他们还真有些不好下台了。”
“这么说,你根本就没相信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以为我傻啊,你刚一说那些话,我就明白你的用意了。既然他们配合起来了,那我也就配合就是了,大家一起演戏,都演得不错。”
我笑了下:“我不明白他们几个怎么凑在一起了,不知在干吗?”
“想那么多干吗,累不累?”
“不累,他们见到我们,特别是见到你,神情很尴尬,还有些慌乱,我觉得这几个人一定是在捣鼓什么事。”
“你说他们在捣鼓什么事?”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瞎猜什么?这几个人私下关系比较好,曹莉是孙总的办公室主任,赵总是孙总的干校同学,曹滕是曹莉的堂弟,几个人在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猜疑的。”秋彤说。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仍觉得不正常。”
“不正常又怎么样?你不要费尽心思去想这些,我不希望你搅合进集团的内部斗争里去。”
我知道秋彤的心里是为我好,她担心我搅合进去无法脱身,或者深受其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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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其实你心里很明白,只是不愿意和我说!”我冒出一句。
秋彤转头看了下我:“我明白什么?”
“你自己知道!”
“我什么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知道好好干自己的本职工作,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秋彤硬邦邦地说。
我没说话,沉思着。
“集团内部的人事和关系非常复杂,有些事,你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一会儿,秋彤放缓了语气,“今晚他们在一起,是有些不正常,只是,我们无法去知道到底会有什么事发生。既然不知道,那么,干脆,就不要多想了,想多了,会很累脑子的,只要我们自身站得正,走的直,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什么。”
我点点头:“好吧,算你说的对!”
“本来就是我说的就对,什么算我说得对。”秋彤笑了。
我没有笑,我不知道孙栋恺之流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我想秋彤也不知道。秋彤不让我去想这些事,说自己也不愿意去想,但是,我知道,她不可能不想,只是不愿意让我觉察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不愿意我被卷入进去。
送我到小区门口,我下车,秋彤冲我笑了下:“假日愉快,节后见!”
我笑着冲秋彤挥了下手:“6号见!”
秋彤笑笑,开车离去。
看着秋彤的车子离去,我刚要往小区里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哥”
回头一看,海竹正慢慢地走过来,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阿竹,你刚加班回来啊,我也刚回来。”我笑着说。
海竹走到我身边,理都不理我,看着秋彤开车离去的方向,说了一句:“依依惜别啊。”
“你说什么?”我看着海竹。
“没说什么!”海竹翻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今晚过得很开心吧?”
“今天……我和秋彤还有元朵一起到下面察看工作了,晚上一起吃的饭,在韩国烧烤店吃的,刚吃完,就回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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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问你那么多,你忙着解释什么?”海竹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往里走。
看着海竹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忙跟了上去。
回到宿舍,洗漱完,海竹上了床,向里侧身躺着,不说话。
我上床躺下,关了灯,用手碰了碰海竹的身体:“阿竹,给你说个事。”
“说!”海竹的声音有些生硬。
“明天元朵的父母和弟弟要来海州看元朵,海枫和我去接他们,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吃饭,你也去参加吧。”
“知道了!”海竹的声音很淡,仍旧背对我。
我感觉得出海竹心情有些低落。
海竹沉默了半天,生硬地冒出一句:“以后,你自己回来,不准让她送你。”
我一时无语。
“怎么?你不愿意?”海竹说。
黑暗里,我看不到海竹的表情。
“行,我答应你”我说,心里有些空荡荡。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海竹一头埋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
我的下巴抵住海竹的脑袋,嗅着海竹头发的香味,心里长叹一声。
夜深了,海竹在我的怀里入睡。
我却又没有困意了,失神的眼睛看着眼前无边的黑暗,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海竹一大早就去上班,我一直睡到下午2点才起床。
起床洗漱完毕,吃完海竹给我留的早饭,我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电视,想着昨晚和海竹的事情,心里感到有些郁闷和无奈,同时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
我的不安来自于海竹和秋彤,来自于我自身的做贼心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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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似乎隐隐觉察出我对秋彤的一些暧昧情愫,或者是出于女人保护自己的本能,觉得我和秋彤接触有些不大正常。而秋彤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心一意把我和海竹当做自己的好朋友,把海竹当做自己的好姐妹,把我当做自己的好同事,用真心和真诚来对待我们帮助我们。她委实是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的,更不知道海竹对她越来越深的猜疑和戒备。
两个女人似乎都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自己制造了这纠结的一切。
今天是10月1做了,国庆节,多么伟大多么值得庆贺的日子。
秋彤此刻已经离开海州,陪着李舜的父母出去旅游散心了,家里留下了孤独的丫丫。
我感到一阵落寞,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这是海竹的,她早上去公司忘记带了。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来了”我起身去开门,我想应该是海枫到了,他要先来接我,然后接元朵,然后去火车站接元朵的父母和弟弟。
打开门,我愣了下,不是海枫,而是海竹。
海竹的脸色冷冰冰的,不等我说话,就走了进来。
我忙关了门,跟在海竹后面,边说:“回来拿钥匙的?你忘记带钥匙了。”
海竹还是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眼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我有些发懵,看着海竹:“阿竹,你怎么了?”
海竹没有说话,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往茶几上猛地一甩,接着咬紧牙根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我有些莫名其妙于海竹的激动神情,忙走过去,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东西,一看,脑袋接着就是“嗡”的一下,呆了
信封里掏出来的是一沓照片,全部是我和秋彤的双人合影照,有一起走出明州机场的,有在明州别墅前说笑的,有在东钱湖泛舟的,有在魔都外滩逛游的,有在南京路上散步的,有在岛城皇冠大酒店大堂服务台正办理住宿手续的。
所有的照片,上面都有日期,上面都只有我和秋彤,没有任何第三人。
从照片的清晰度和角度来看,是行家拍的,很专业,角度抓拍时机都把握地很好。
我后脊梁升起一股凉气,从海州到明州到魔都到岛城,我和秋彤竟然一直被人跟踪着,竟然还拍了这么多照片,竟然我就没有丝毫觉察。
我不由感到有些可怕,我靠,是谁在跟踪我,技术相当牛逼!
然而,此时,看着海竹骤变的神色,我已经来不及去多想谁拍照片的事情了,现在急需要应付的是如何给海竹解释我和秋彤一起出现在明州机场明州别墅魔都和岛城的事情。
去明州前,我和海竹说的很清楚,我是去明州看朋友的,朋友家的亲人去世了,但是,这其中的过程里出现了秋彤,每一个环节都有秋彤和我在一起。这一切,我要怎么向海竹解释地合理通顺,怎么让海竹能相信我的话?
当然,真实情况是不能讲的,无论如何不能讲,无论如何不能让海竹知道我已经被卷入道上的事情,不然,她会受到极度惊吓,终日惴惴不安。
此刻,从海竹怒气冲冲的眼神里,我知道,她已经深深地误会了,已经认定我和秋彤瞒着她打着到明州看望朋友的旗号,一起到明州到魔都到岛城出去相会了,有这些活生生的照片,还能说什么呢?
海竹愤怒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伤痛和绝望,脸色煞白,白得有些可怕。
我不敢看海竹的眼神,指了指这些照片:“阿竹,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
海竹不说话,眼睛死死地盯住我。
“阿竹,讲话啊,我问你呢。”我伸手握住海竹的一只手,陡然一惊,海竹的手好冷。
“阿竹,告诉我,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将海竹的手放在手心里握住,又问了海竹一遍。
海竹的眼珠一动,开始说话了,声音很低:“不要问我从哪里得来的,先回答我,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犹豫着看着海竹,没有说话。
“你告诉我,这些照片是不是真的?”海竹说。
我点了点头,照片的真实性无法辩驳,这是铁的事实。
“这些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是谁?”海竹看着我。
海竹显然在明知故问,我还是点点头:“我”
“这女的又是谁?”海竹紧跟着问。
我看着海竹:“阿竹,你问这个问题,不是……”
“回答我,这个女的又是谁?”海竹打断我的话。
“秋彤”我低下头去。
“男的是我的男人亦克,女的是我的闺蜜秋彤,我男人对我说要到明州去看一个失去了亲人的朋友,时间很紧张,连去我家看我父母去自己家看自己父母都没空,我闺蜜口口声声说要祝愿我的幸福和甜蜜,说要看到我的美好和开心……”
海竹的声音有些凄冷凄厉和悲怆:“可是,没想到,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两个人结伴到南方二人游去了。又是别墅又是泛舟又是外滩又是南京路又是皇冠大酒店,一路逍遥一路甜蜜一路欢畅,很爽,是不是?白天悠哉一起旅游,晚上一起住宿,是不是?”
“阿竹,事情不是你想象认为的那样。”我对海竹说,“这事,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说着解释,脑子里去没想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来。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胜于雄辩,铁的事实摆在面前,你还狡辩什么?”海竹打断我,“难道非要等我收到你们在床上的照片,你才肯承认?”
我一时无语。
海竹悲愤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时也说不出话。
看着海竹这个样子,我心里又急又痛。
“你说,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半晌,海竹看着我,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怒气和伤心,“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一起欺骗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阿竹,我”我语无伦次,心里很焦急,却又不知如何向海竹说清楚,“阿竹,你冷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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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静,你让我冷静。”海竹嘴里说着,突然站起来,走进卧室,接着拿出那件套装,一把扔到地上,接着用脚使劲踩了两下,“你让我冷静!给你这件臭衣服,两个人出去寻欢作乐,回头买了件臭衣服来打发我。照片上这衣服的袋子是提在她手里的,这衣服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你买的。我还奇怪你怎么对我的身材琢磨地这么准,现在明白了,这衣服是她买的,做贼心虚,做了坏事心里亏地慌,想弄件衣服打发我,来填补自己的亏心。我不要这件臭衣服,我不稀罕这个。”
海竹愤怒到了极点,在那件衣服上发泄着自己积郁已久的怒气。
海竹踩了半天,似乎还觉得不够,回身到卧室里找了一把剪刀出来,捡起衣服就要去裁。
“我要把它剪成碎片,扔到垃圾箱里去。”海竹的剪刀就要开始动作。
我站起来过去,一把握住海竹的手腕,然后拿下了海竹手里的剪刀,接着将海竹搂到怀里,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好。
海竹接着又要站起来,我坐到她跟前,搂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你放开我,放开我。”海竹挣扎着。
“阿竹,冷静,冷静。”我边控制着海竹的身体边说。
我这时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觉得情况变得有些不大妙,不好收拾了。
海竹挣扎了半天没能动弹,突然挥起拳头冲我的身上打起来。
我没动,任凭海竹打。
海竹边打边哽咽着:“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我,我义无反顾地追随着你,可是,你却背着我……你你们都是大骗子,你们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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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的击打越来越无力,最后,海竹停止了击打,身体一歪,伏到沙发上恸哭起来。
海竹哭得很伤心,伤心里带着绝望和无助,还有无力的愤怒。
听着海竹的哭泣,我的心里疼得不行,伸手刚抚摸到她的肩膀,被她伸手一把打开。
哭了半天,海竹突然不哭了,抬起身子,擦干眼泪,接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忙拉住海竹的胳膊:“阿竹,你要干嘛去?”
“我要去找我哥”
“你哥不就在这里吗?”我说。
“我要找我亲哥哥,不是你!你放开我。”海竹说。
“我就是你亲哥哥,你和我说过的,你说我是你亲哥哥!”我拉住海竹不放。
“你你”海竹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你是个骗子,你不是我亲哥哥,你放开我,放开我。”
海竹使劲想挣脱我,我用力拉住海竹的手臂不放。
“亦克,你是个大骗子,你不是我哥,你放开我。”海竹突然大声叫起来。
我担心海竹的大叫会惊动邻居,伸手想捂住海竹的嘴巴,海竹嘴巴一张,作势要咬,我吓得没敢伸手过去。
“你放不放开我?”海竹看着我,声音稍微有些放低了。
“只要你不走,我就放开你!”我说。
“让我不走也可以,那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海竹瞪眼看着我。
我说:“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
“住嘴!”海竹厉声说,“照片都在那里,两个人孤男寡女出去了好几天,去了这么些地方,你还嘴硬什么事都没有,还死不承认。你觉得这话你说了自己能信不?你在哄谁呢,哄我还是哄你自己?你说没事,那好,拿出没事的证据,来辩驳倒这些照片?”
我又无语了,我打定主意,无论海竹怎么闹,我绝不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决不能!
海竹又抽抽噎噎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在这时,门又敲响了,海竹停止了抽噎,看着我。
我知道这回应该是海枫来了,于是过去打开门,果然是海枫。
海枫一进门,看到海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看看室内的景象,愣了:“怎么回事你们这是?”
“哥”海竹突然像小孩子见到了爹娘,一把扑过去,抱着海枫,哇地哭起来,“哥他们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海枫抱着海竹,边看着我。
“他们”海竹继续痛哭着。
海枫放开海竹,看着我,我指指茶几上的照片。
海枫走到茶几面前,拿起那些照片,一张张翻看。
看了一会儿,海枫抬头疑惑地看着我,我苦笑了下,摇摇头。
“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海枫问我。
我摇摇头,又苦笑了下。
海枫眼神盯住我看了半天,又看着那些照片,眉头紧锁,接着又舒展开,看着海竹。
海枫紧紧咬住嘴唇,接着重重地叹了口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确实没事?”
我咧咧嘴,点点头。
海枫又看着正在一边哭泣的海竹,接着就笑起来:“阿竹,你哭什么?你上了别有用心的人的当了,你这个傻丫头。”
闻听海枫一说,海竹停止了哭泣,睁大眼睛看着海枫。
“去洗洗脸,听我给你说来”海枫说。
我忙去了卫生间,弄了条热毛巾,给海竹擦擦脸,然后把毛巾给了海竹,海竹自己又擦了擦脸。
“过来,都给我坐下”海枫拉着海竹的手坐在沙发上,我也坐下。
海竹摆弄着手里的照片,不屑地说:“这是有人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想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阿竹,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就不用脑子想一想。”
海竹看着海枫:“哥,这些照片可是真的。”
“我知道这是真的,我知道亦克到明州那天,秋彤当天晚上也去了明州。”
“你知道?”海竹吃惊地看着海枫。
海枫:“当然,那天中午我们吃过饭,元朵下午和我一起吃饭,她告诉我的。她说是秋彤接到单位的紧急公派,到明州去开一个会议,元朵去给秋彤订的机票。正好和亦克是一个航班。于是,两人就一起去明州了。
秋彤开完会,亦克在明州办完了事,到魔都去办点私事,秋彤正好要到魔都去办点公事,就一起去了魔都。从魔都回来的时候,正好海州机场大雾耽搁了航班,两人就先飞岛城然后又回到海州。这些都是元朵后来告诉我的。”
海枫接着故作轻松地说:“看你哭得像刘备一样,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什么骗了你啊,只是他们巧合在一起去了南方,又一起回来了而已。你大惊小怪什么?傻妹妹。”
海竹可以不信我的话,可是,她自己的哥哥的话却肯定是相信的。
听海枫说完,海竹看着我:“这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刚才不说?”海竹带着责备的口吻问我。
“有这些照片,还又那么巧合,我怎么说?说了你会信吗?”我说。
海枫这时又说:“阿竹,我可以不相信亦克是个绝对正派的人,但是绝对相信秋彤是个纯洁的女子,你可以怀疑亦克的不忠,但应该相信秋彤的,她会是那样的人吗?”
海竹低头不语,脸上的表情似乎对海枫的话不大认同,但是也没说什么。
“当然,现在的亦克,我觉得还是可以信赖的。”海枫又说,“其实,亦克到底花不花,你心里比我有数,自己的男人自己不了解?”
海竹低头不语,半天,抬起头来看着我:“这么说,我刚才是错怪你了。”
海竹说错怪我,却不说错怪了秋彤,我知道她心里对秋彤还是有所戒备。
“这次的事情,你不仅仅是错怪了亦克,也是错怪了秋彤。”海枫说,“秋彤是我们的好朋友。我的亲妹妹,秋彤对我们那么真诚,你不要对她有什么猜疑。”
“你不是女人,女人的心思,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海竹不服气地说。
“好,我不是女人,我不懂。可是,这次事情真的是巧合,真的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海枫说,“阿竹,你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你会收到这些照片?是什么人给你这些照片的?”
“我不知道,是快递公司送来的,照片是从明州快递过来的。”阿竹说。
“明州?”我和海枫都叫了出来,我心里不由大惑,不明白这照片都是谁搞的,又为何从明州快递到海州。
“是的,明州!”海竹说。
海枫沉默了一会儿,说:“阿竹,不管这些照片是谁弄的,但是,这人给你寄照片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想挑拨你和亦克秋彤之间的关系,你如果信了,正好中了人家的下怀,进了人家的圈套。”
海竹皱皱眉头,看看我,又看看海枫:“是谁这么做的呢?”
“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要有清晰的头脑,要用自己的思维来判断这事。”海枫说,“今天这事好悬,要不是我正好过来接亦克去火车站,要不是我事先知道秋彤也恰巧去了明州,你们之间的误会就大了。”
海竹对海枫的话深信不疑,到底是亲兄妹。
海竹看着我,脸上带着歉意:“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我有些无地自容,今天要不是海枫来打圆场,要不是海枫帮着我骗海竹,我将无法收拾残局。
我知道海枫为什么帮着我骗海竹,他是不想让海竹知道我卷入道上的事情,不想让海竹担惊受怕,当然,海枫也是相信我和秋彤之间没有什么事情的。
我没有说话,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那件衣服,拍打了下,海竹接着过来,接过衣服,进了卧室。
海枫又狠狠瞪了我一眼,低语了一句:“自己一屁股屎,还得老子帮你擦,害得老子要骗自己的妹妹。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低头不语,心里颇不是滋味。
接着,海竹出来了,海枫说:“阿竹,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一场误会,不要多想了。我和亦克要去火车站接元朵的家人,你去上班吧,晚上我订了饭店,一起吃晚饭。”
海竹说:“我不去上班了,跟你们一起去火车站。”
海枫点点头:“也好,不过,你这副样子,自己去照照镜子,觉得能出去见人吗?”
海竹脸色一红:“那我梳妆一下。”
海枫冲我使了个眼色,接着对海竹说:“我们先下楼等你。”
“嗯。”
我和海枫下楼,上了海枫的面包车。
“妈的,混蛋”刚上车,海枫就冲我胸口重重一拳,怒吼起来,“你要不混道上,会有今天这事发生吗?今天我要是不来,要是不给你打圆场,看你怎么收场。”
海枫打在我的身上,不疼不痒,我却痛在心里,郁郁地说:“今天亏了你,我真的不知道如何给阿竹解释,我想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她我和秋彤去明州的实情。”
“当然不能说了,要是海竹知道你在道上陷地那么深,她还不吓死。我告诉你,老子今天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妹妹,为了秋彤不被误解,要只是你,你死了老子都不管,自作自受你活该。”海枫恨恨地说。
“我知道,我该死。”我闷闷地说了一句。
海枫接着说:“你个狗屎,被人家跟踪了一路,拍了那么多照片,竟然毫不知晓,你吃屎去吧。”
我皱起眉头思索着。
“你说照片是谁搞的?”海枫说。
我看着海枫:“你说呢?”
“很明显,这是芸儿干的!”海枫肯定地说。
我的心一震,没有说话。
“结合上次芸儿告诉我你混道上的事情,我敢肯定,这次的事情绝对是芸儿干的。小说站
www.xsz.tw”海枫说,“要么是她自己跟踪了你们,要么是她雇佣了私家侦探跟踪你们拍的这些照片。”
“她为何要这么做?”我说。
“废话,目的很明显,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这很符合她的性格。”海枫说,“她这是一计未成又施一计,千方百计想拆散你和海竹。”
我沉默了,我承认海枫分析的有道理,因为没有什么人会挖空心思拆散我和海竹,除了芸儿。我猜芸儿必定是雇佣了私家侦探跟踪了我和秋彤,她没有那么高超的跟踪技术。
“女人的妒忌真可怕。”海枫说着又看了看我,“阿竹我想你也了解,她是没有那么多心计的,做事简单,想事单纯,很容易就会上了人家的圈套。换句话说,也是芸儿安排的巧妙,这次要不是我事先知道你和秋彤去明州的内情,要不是我了解你和秋彤的为人,我看了这些照片,也同样会怀疑你,你到时候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芸儿的计谋说不定就真的成了。此计可谓一箭三雕,拆散你和海竹,搞僵海竹和秋彤,离间你和我。”
我心里隐隐作痛,假如海枫的分析是成立的话,那么,芸儿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海竹,她不是已经和我分手了吗?她不是自己主动离开我的吗?既然已经离开了我,为什么又要一而再地想拆散我和海竹呢?难道,真的是出于女人本能的妒忌?还是……
我想不明白了,心里一团乱麻。
海枫说:“说句实话,即使今天这事是芸儿干的,我也不会去恨她,更不会去报复她。在我心里,我一直是没有把芸儿当做敌人来看的,毕竟,芸儿是你的初恋,是我们曾经的好朋友,即使她不把我当朋友,即使她对我对海竹有什么成见。
我一直觉得芸儿是一个有个性有能力做事爽快的女子,她喜欢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其实这也没什么大错,女人都喜欢享受安逸舒适的生活,没有哪个女人想自找苦吃,再说了,男人赚钱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养家,为了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芸儿有她自己的人生价值观,有自己的选择,现在她虽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物质上的东西,但是,我觉得,她未必就真的快乐,真的幸福。毕竟,幸福不是靠财富来衡量的,有钱人未必就幸福,穷人未必就不快乐。”
我默默地听着海枫的话,心里隐隐叹了口气。
海枫又说:“这事如果真的闹大了,如果海竹真的相信了这些照片,那么,最冤的当属秋彤了,她自己什么都不知晓,莫名其妙就背上了黑锅。我们从男人的角度看秋彤,觉得她是绝对真诚的,事实上的确是这么认为的,秋彤是我眼里最正直和人品最高尚的女子,我一直就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海竹现在对你和秋彤一直心有疑虑,对你们之间的蛛丝马迹都在疑神疑鬼,我也不知道到底你怎么捣鼓的让她如此这样。我刚才说秋彤是清白的,海竹的神情似乎将信将疑,似信非信。看来,今后,你在处理和海竹秋彤关系的时候,要小心注意,不要搞的那么模模糊糊。这事你也不能怪海竹,兄弟,记住,在爱情面前,女人都是敏感的,自私的。”
我点了点头。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骗过自己的妹妹,可是,今天,我还是欺骗了她。”海枫长叹一声,“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我找了你这样一个混蛋混道上的妹夫呢,谁让你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妈的,我要是早知道你加入了道上,打死也不会让海竹跟着你。现在,一切都晚了,海竹已经被你迷住不能自拔了。”
我低头不语。
“狗屎,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海枫回头看着我。
我看着海枫。
“你为什么不辞职离开发行公司和海竹一起好好做旅游公司?”海枫说。
“为了我父母还有海竹的安全。”我犹豫了一下。
“什么?为了他们的安全?”海枫一时有些不解。
“是的,因为李舜……”我话说了一半。
“我明白了,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海枫狠狠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接着又问我,“就这一个原因,没有别的了吗?”
“嗯。”我答应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和发虚。
“那好,等你摆脱了李舜,等你离开了道上,你给我辞职,好好和海竹一起打理旅游公司的生意!”海枫说。
我木然看着海枫,没有说话。
“你听见了没有?你给我装什么逼?”海枫有些发火。
我生硬地点了点头。
海枫突然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死死盯住我,看地我心里十分忐忑。
这时,海竹下楼来了,上了车,坐在我身边,左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里感到一阵安慰,明白海竹这个细微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海枫开车往外走。
“哥,我刚才想了下,觉得这给我寄照片的人十分可疑,突然想到可能会是谁了。”海竹对海枫说。
海枫开着车:“阿竹,不要去想这个了,不管她是谁,你都不要去追究了,只要你和亦克彼此互相信任,别人就是再想捣鼓,也不会得逞的。以后,不要疑神疑鬼,要有自信,你不比任何女人差,在我眼里,我妹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之一。”
海竹看看我,又看着海枫,点了点头。
然后,海竹又对我说:“哥,对不起,我今天……”
我打断海竹的话:“阿竹,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没有及时给你解释清楚。”
“好了,都不要再提这事了,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海枫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和海竹都不说话了,一会儿,我看看前面的路,对海枫说:“海枫,到前面小区门口停下。”
前面是秋彤家的小区。
“干什么?”海枫说。
“秋彤陪李舜的父母出去旅游了,丫丫自己和保姆在家里,我想,晚上,我们带着丫丫一起吃饭吧。”我说着,又看看海竹。
海枫和海竹都点了点头,海枫将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停下了。
我接着就要下车,去秋彤家接丫丫下来。
身体刚一动,被海竹拉住了。
“我去你不用去。”海竹不动声色地说着,直接下了车,径直进了小区。
我明白,海竹是不想让我到秋彤家去,不让我看到秋彤家什么样子。
虽然今天的事情过去了,但是,海竹心里对秋彤依然很敏感。
她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很矛盾的。
很快,海竹领着蹦蹦跳跳的丫丫出来了,上了车。
丫丫一上车,车里的气氛就变得活跃起来。
丫丫本来是坐在海竹怀里的,刚坐了一会儿,就爬到我的腿上,搂着我的脖子亲个没够:“亦叔叔,丫丫好想你啊。”
看着丫丫和我亲昵的样子,海竹笑起来。
海枫边开车边笑:“丫丫啊,你只想你亦叔叔,就不想你海叔叔?”
“想呀。”丫丫笑嘻嘻地说,“可是,我最想的还是亦叔叔。”
海竹笑了,亲昵地摸摸丫丫的脸蛋:“丫丫,这个世界上,你最亲最爱的人是谁啊?”
“是我妈妈。”丫丫毫不犹豫地说。
“对,世上只有妈妈好,那还有呢?”海竹笑呵呵地说。
“亦叔叔。”丫丫又脆声说,“海阿姨,我其实好想让亦叔叔做我爸爸呢。”
丫丫此语一出,海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怔怔地看着丫丫。
我一时也有些尴尬,看看海枫,海枫正在开车,看不到他的表情。
丫丫丝毫不知道大人们的尴尬,继续说着:“海阿姨,我那天还对妈妈说了呢,我说好想让亦叔叔做我爸爸。”
海竹的面部表情一颤,看着丫丫,强笑着:“那你妈妈是怎么回答你的呢?”
海竹的表情有些紧张,紧紧盯住丫丫。
我心里也十分紧张。
海枫的脖子似乎也绷紧了。
丫丫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妈妈把脸一板呢,让我不要胡说,说亦叔叔不是我爸爸,说亦叔叔是海阿姨以后小宝宝的爸爸。栗子小说 m.lizi.tw哎我好失望啊,我好羡慕海阿姨的小宝宝,我也想让亦叔叔做我爸爸呢。”
海竹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海枫晃动了下脖子。
海枫继续开着车,去元朵宿舍接她。
到了元朵宿舍区门口,海枫停车,然后大家下车活动下身体。
丫丫和海竹在旁边嬉闹着。
海枫正准备进去接元朵,随意往旁边一看,突然说:“咦那不是张晓天吗?”
我顺着海枫的方向一看,看到了张晓天,正戴着墨镜在小区大门的另一侧奥迪车旁来回走动。
张晓天这时一转头,看到了我们,他摘下墨镜,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即镇静下来,冲我们微笑了下。
我知道张晓天在这里,必定是要利用国庆节假期来找元朵出去玩的,他应该不知道元朵家人要来的事情。
我这时对海枫说:“我去和张晓天打个招呼,你去接元朵吧。”
海枫看了看我,又看了下张晓天,然后进了小区。
我看看正在花坛边追逐嬉闹的海竹和丫丫,深呼吸一口气,大步冲张晓天走了过去。
走到张晓天跟前,我一伸手抓住张晓天的胸口衣领,一咬牙,一用力,张晓天直接被我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哎你”张晓天神色一变,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张晓天身后大约30米的路边,一辆停在那里的白色面包车门突然打开了,接着跳出来78个愣头小伙子,手里拿着家伙,径直往我们这边快步走过来
我猜这帮人不是刁世杰的,张晓天不敢动用刁世杰的人为自己办私事,像上次打海枫一样,他雇用的是社会上的小痞子。
妈的,张晓天不傻,学精了,来纠缠元朵,为了防止遇上我发生意外,还特地带了社会上的打手做保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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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迅速一转,海竹和丫丫就在旁边,待会儿海枫和元朵还会过来,要是打起来,这几个痞子我对付问题不大,我自己脱身也容易,但是,很容易会危及他们几个人的安全。
想到这里,我一把放下张晓天,然后顺势搂住张晓天的肩膀,手腕卡住张晓天的脖子,满脸堆笑和张晓天热情拥抱,同时贴近张晓天的耳朵低声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不想死,就让你身后那帮小子马上滚蛋不然,我这就掐断你的脖子。”
说着,我的手腕一用力。
张晓天额头冒汗:“他们走了,你不许打我。”
“可以,快点”我说着手腕又一用力。接着继续拥抱着张晓天,亲热地拍着张晓天的肩膀,笑容可掬地说着客套话。
张晓天伸出手,向后打了个手势,那几个人见了,接着就停住脚步,回到了车上,张晓天又向后打了个手势,那辆白色的面包车接着掉头开走了。
我松开和张晓天的拥抱,从前面一把卡住张晓天的脖子,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张晓天,马尔戈壁的,你没长记性是不是?”
张晓天脸色发白:“亦克,刚才说了不打我的,你要讲信用。”
我扭头看看小区里面,海枫和元朵正从远处走过来,就松开手:“抓紧滚蛋,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元朵,决不饶你。”
张晓天急忙钻进车里,一溜烟跑了。
海枫和元朵出了小区,元朵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往旁边看了看,松了口气。
看元朵的神情,我猜刚才张晓天一定是给元朵打电话了。
元朵看看我,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时丫丫冲元朵欢叫着跑过来,元朵高兴地弯腰抱起丫丫。
大家上车,直接去了火车站。栗子小说 m.lizi.tw
元朵父母乘坐的火车准点到达,我们很顺利在哦出口处接到了元朵父母,却没有看到元朵的弟弟巴特。
元朵抱着爸爸妈妈一阵亲人相逢的喜悦,我们大家在旁边微笑地看着。
之后元朵问爸爸妈妈弟弟怎么没有来,元朵妈妈告诉说巴特刚交的女朋友家里有点事,巴特临时赶过去了,不能来了。
这个消息让一直想念弟弟的元朵有些遗憾,却又为巴特找到了女朋友而感到高兴。
一家三口招呼过后,我们大家上去打招呼,元朵父母看到我显得格外高兴,元朵爸爸拉住我的手,笑眯眯地看了又看:“小亦啊,好久不见你了,小伙子还是那么精神。”
我乐呵呵地说:“叔叔,您的身体很好啊,精神很棒。”
这时,海枫插话:“亦克,你还叫叔叔。”
海枫的话提醒了我,是啊,我现在和元朵是义兄妹,那么,元朵父母就是我的干爹娘了。
元朵父母听到海枫的话,微微一愣,看着我们。
我看看元朵,元朵对爸妈说:“阿爸,阿妈,我和亦克已经结为俺答,亦克现在是我的义兄。”
“哦。”元朵父母脸上闪过一丝遗憾,接着又显得很宽慰和高兴,带着疼爱的目光看着我,“好啊,好孩子,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既然元朵和她爸妈这样说,我就必须要尽晚辈的礼数了,我没有在意周围熙熙攘攘穿梭的人群,恭恭敬敬就给元朵父母跪了下去,一如元朵在我老家给我父母下跪那样,郑重磕头:“义父,义母,请受孩儿一拜。”
元朵父母忙拉我:“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不必这么多礼数。快起来。”
周围走过的旅客不时有人惊奇地扭头看着我们,我不理会,坚持磕完三个头,才站起来。
元朵父母带着喜爱的表情看着我,眼神里却又闪过一丝遗憾。
我这时先给元朵父母介绍海竹:“义父义母,这是我的女朋友海竹。”
海竹礼貌地冲元朵父母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元朵父母看看元朵,又看看海竹,接着笑了笑,点点头:“好孩子。”
我接着介绍海枫:“这是元朵的朋友。”
元朵父母看看海枫,接着又看了下元朵,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神情,似乎在问元朵那个张晓天哪里去了,怎么换人了。
元朵站在一边不语。
海枫这时热情地招呼:“叔叔,阿姨,我叫海枫,是海竹的哥哥,我和元朵,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欢迎叔叔阿姨来海州。”
元朵父母接着又看着海枫,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满意地点点头。
我接着抱起丫丫,对丫丫说:“乖,丫丫,叫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好”丫丫嘴巴很甜。
元朵父母笑了,看着丫丫:“哎,这孩子这可爱啊,这是谁的孩子啊?”
元朵这时附在他们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们随即明白过来,又看着丫丫,眼神里闪出几分感动和疼怜,元朵妈妈接着左右看了下:“哎丫丫的妈妈怎么没来呢?”
“外出旅游去了。”元朵说。
“真可惜,没见到这孩子。”元朵父母的口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然后,我们接过元朵父母手里的行李,大家一起上车,海枫早就安排好了元朵父母的住处,正在他公司内部接待空闲的客房,晚餐就安排在他公司楼下的饭店的一个单间。
海枫点菜点酒要吃要喝的,忙里忙外很是勤快,元朵妈妈的目光一直跟着海枫转,不停地打量着海枫。
丫丫显得很是兴奋,一会儿爬到我腿上让我抱着,一会儿又跑到元朵怀里折腾,欢叫个不停。
海枫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不停地招呼元朵父母吃菜,边不停地给元朵父母夹菜端茶倒水。
大家开吃后,海枫不住地向我使眼色。
海竹看到了,有些莫名其妙,元朵却抿嘴低头笑。
我知道海枫冲我使眼色的意思,是让我在元朵父母面前给他往脸上贴彩。
我于是响应海枫的号召,开始在元朵父母前面给海枫脸上贴金,大夸特夸海枫,夸海枫是如何作风正派为人正直做事稳重,如何做事有理想有能力,如何才华横溢责任心强,对元朵如何关心如何关照。
其实,虽然我说的天花乱坠,但是,却也不过分,海枫的确就是这样的一个优秀青年。
元朵父母听得心花怒放,不时带着满意的目光看着海枫,他们虽然没有得到我这个女婿,但是成了他们的干儿子,也算是个补偿。
海枫这样的小伙子,某些方面比我甚至还要优秀,能做他们的女儿的朋友,他们自然也是开心的。
我想他们也能看出来,海枫比起张晓天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海竹此时明白过来,吃吃地笑着,边不停点头附和我的话。
元朵则继续含笑低头不语。
海枫显得很开心,却又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态,对元朵父母说:“叔叔,阿姨,你们别听我哥们净说我的好话,其实,我还是有不少缺点的。比如,我做人太过正直,容易被人利用,做事太过稳重,显得有些呆板,工作太上心,有时候忽略了自己的私事,对元朵太过关心,显得太细腻,不够爷们……”
海枫哪里是在谦虚,分明是打着谦虚的旗号在沿着我刚才竖起的竹竿往上爬,在自我表扬。
海枫虽然还没有和元朵进入实质性的阶段,但是他其实是一直在等着元朵真正爱上他,此次元朵的父母来海州,也是他先取得元朵父母认可的好机会,这个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我这时忍不住和海竹就要喷笑,忙捂住嘴巴强忍住,元朵则忍不住了:“扑哧”笑起来。
元朵父母看着我们,开心地笑起来:“你们都是上进的年轻人,都是好孩子,看到你们这样,我们真的很高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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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一番自夸之后,接着说:“叔叔,阿姨,这次你们大老远到海州来,还没在这里好好玩过吧?”
“没有,我们其实来就是看看孩子,看到你们都很好,我们就放心了!”
“那正好,我们这几日放假,都空闲着,正好利用这个时机,陪二老出转转。”海枫说。
“耽误你们的工作可不好,你们都是给公家做事的,可不要耽误了正事!”元朵爸爸说。
“不耽误。”海枫说,“我这几天是没事的,元朵10月5日值班,2号到4号,我们都没事,我和元朵已经商议了,利用这几天时间陪二老好好玩玩。”
海竹这时说:“哥,你们打算到哪里去玩呢?”
海枫想了想,看着海竹:“海竹,你未来小姑子的父母来了,你这位旅游公司的老板,总得尽尽心意吧。2号到4号,你们公司有没有合适的三日旅游线路呢,最好是以海州为中心的中途旅游线。”
海竹看看我,我点头,然后海竹笑着对海竹说:“当然是要尽心意的,嘻嘻,我刚才在琢磨呢,正好我们公司明天有发海州丹城三日游的散拼团,豪华汽车团,还有4个空位,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好啊。”海枫说,“那我们就参加这个团,具体旅游内容是怎样的呢?”
“海州这边1天半,海州广场金石滩老虎滩海州公园,然后是吕顺,接着是丹城一天半,主要是中朝边境豪华游轮游览鸭绿江。”海竹说。
听海竹说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一荡,不由想起了去年的8月3日,我在鸭绿江游船上邂逅秋彤的那一幕。
海枫听海竹说完,看着元朵:“元朵,你说呢?”
元朵点点头:“你安排就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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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又看着元朵父母:“叔叔,阿姨,你们说呢?”
元朵父母也点头:“反正我们是都没过去这些地方,听你们的吧。”
“那就好。”海枫一挥手,看着海竹,“海老板,那就参加你的团,现在就报名。不过,我告诉你,你请客哟,我不会给你钞票的呢。”
“这个自然了,还用你说,全部免费。”海竹笑着摸出电话,打给公司的值班人员,接着就安排好了。
元朵有些不安地对海竹说:“海竹姐,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是付钱吧,起码不能让你亏本呢。”
海竹笑着对元朵说:“元朵,侬不要和阿拉客气哦。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叔叔阿姨老大远来一次不容易,我们做晚辈的,尽尽心意,也是应该的,这个给长辈尽孝道的机会你可不能不给我。”
元朵听海竹这么说,又看看海枫,看看我,我和海枫都点点头,元朵就不再说了。
这时,一直在忙着吃东西的丫丫突然举手叫起来:“海枫叔叔,元朵阿姨,爷爷奶奶,你们出去旅游,带着丫丫一起去好不好呀。”
丫丫一叫,大家都笑了,元朵妈妈把丫丫抱过去,喜爱地亲了又亲,说:“丫丫真是乖孩子,奶奶好喜欢你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当然好啊。”
海枫看看元朵,元朵点头:“当然好。只是,不知道海竹姐那边……”
海竹说:“没事,小孩子不占座位,不占床位,带着没问题的。”
海枫对丫丫说:“好啊,那我们就带你去,不过,我要先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下啊,别到时候她回来见不到闺女,以为被人给卖了呢。”
丫丫高兴地在元朵妈妈怀里跳起来:“海枫叔叔真好。”
元朵妈妈慈祥地笑起来,抚摸着丫丫的头发。栗子小说 m.lizi.tw
海枫接着就给秋彤打电话,打了半天,不通。
“可能是秋彤的手机没电了吧,要不就是他们旅游的地方手机没信号!”我说了一句。
海枫点点头:“也许,要不就先带着丫丫出去吧,出去后,再给秋彤打电话。”
“可以,丫丫跟着你们,秋姐必定是放心的。”海竹说。
我也赞同。
海枫这时又看着丫丫:“丫丫,跟着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出去旅游,可要听话哦,不准到处乱跑的,不然,叔叔把你小屁屁打成两半。”
“丫丫的屁股不怕打,本来就是两半的呢。”丫丫嘻嘻地笑着。
大家都笑起来,元朵妈妈这时又问丫丫:“丫丫啊,你妈妈出去旅游,为什么不带着你一起去呢?”
丫丫大大的眼睛看着元朵妈妈,茫然地摇摇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我不知道呀,妈妈就是没带我呢,我和阿姨在家里,好闷呢。”
元朵妈妈看看我们,海竹和海枫还有元朵都摇摇头,我没说话。
他们不晓得内情,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秋彤不带丫丫出去旅游。
我知道,但是又不能说。
元朵妈妈于是笑笑,不问了。
大家继续边吃边喝边谈,这顿晚餐吃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海枫元朵带着丫丫,陪着元朵父母随着旅游团出去旅游了。
国庆假日,大家都在放假休息,旅游公司却是很忙的。
海竹公司这次节日期间接的团很多,公司导游部的导游全部出去带团了,业务部人员继续招揽业务,计调部最忙,随时和出去带团的导游保持密切联系,着发出去的每一个团,及时处理可能出现的一些情况。
海竹紧盯在公司里,我也到公司里帮忙。
从2号到4号,我和海竹都在公司里忙碌着,又接了不少散客,发出去不少团,导游不够,就招聘社会上的兼职导游。
虽然很累,但是生意好,有得钱赚,心情还是很好的。
4号下午,海枫元朵他们旅游的团回来了,我和海竹一起到公司门口接他们。
游客纷纷下车,海竹站在门口,向每一位游客礼貌地打招呼致意问好,就好像下飞机空姐送行致意一样。
大家都很满意地下车离去,最后下车的是元朵父母和元朵海枫。
元朵下来,接着是元朵的父母,海枫最后一个下来,我却没有见到丫丫。
这时元朵陪父母到公司的卫生间上厕所,我和海竹同时问海枫:“咦丫丫呢?怎么没见?”
海枫看着我们说:“嗨怪不得这两天一直和秋彤联系不上,原来她的手机进水坏了,又没来得及去修。”
我急了:“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没问秋彤手机怎么样,我问的是丫丫,丫丫呢?”
海枫一摊手臂:“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们今天上午在鸭绿江上旅游,你猜遇见谁了?”
“谁?”我和海竹都看着海枫。
“正好在游轮上遇见秋彤了啊,丫丫看到妈妈,立刻就哇哇大哭,哭闹着抓住秋彤的手就是不放,死活不跟我们走了,没办法,只好让她跟着秋彤去了。”海枫说,“对了,和秋彤一起的,还有两个人,他们要明天才结束旅游行程回来。”
我大脑轰然一声,身体不由晃动了两下,神色剧变,两耳嗡嗡作响!
“哥你怎么了?”耳边恍恍惚惚传来海竹关切的声音。
我此刻懵了!
那两个人,不用问,自然是李舜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了!
秋彤和李舜的父母出去旅游,没有找海竹的公司参团,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我知道她或许有不方便的地方,故意就没问。没想到秋彤陪老爷子老太太竟然是去了丹城鸭绿江,这一定不是她的本意,应该是李舜父亲或者母亲的意思,她只是随从。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李舜父母去鸭绿江干嘛?难道是因为老爷子当年曾经在那里插队当过知青,去怀旧了?
还有,丫丫看到妈妈,自然会不放开,自然要跟着一起走,而秋彤对此也只能无可奈何。
但是,秋彤是和李舜父母在一起的啊,秋彤之所以不带丫丫,为的就是不让李舜父母,特别是那个刻薄的李舜妈妈看到丫丫。可是,阴阳差错,他们竟然在鸭绿江游船上遇见了,丫丫竟然跟着秋彤去了。
丫丫跟着秋彤,自然是和李舜父母要见面的,那么,秋彤收养丫丫的事情自然就暴露了。此事一旦暴露,我不知道等待秋彤的会是怎样的疾风骤雨,不知道秋彤该如何面对李舜父母,特别是李舜那位傲慢高贵盛气凌人母亲的责难和苛求。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海枫发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哥你怎么了?”海竹摇晃着我的胳膊。
“喂亦克,你怎么回事?”海枫也问我。
我的脑子迅速回过神来,深呼吸一口,看着海竹和海枫,镇静下来:“没事,我是想丫丫……”
“哈,你小子是想丫丫了是吧?嗨看不出你这么喜欢孩子,喜欢孩子好啊,等以后你和海竹自己生一个啊。”海枫笑起来。
海竹的神色本来是颇有困惑,此刻听到海枫的话,不由脸色一红,也低声笑起来。
我勉强笑了下,然后转身,心神不定进了公司。
元朵父母这会儿在公司会客室坐着,海枫和海竹过去陪着说话,我刚要过去,元朵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出来,元朵接着出来。
“哥,这次我们旅游带着丫丫,好像是好事做瞎了。”元朵低声对我说。
我没有说话,看着元朵。
“谁也没想到在鸭绿江的游船上会遇到秋姐,丫丫一见到秋姐,接着就扑了过去,好几天没见妈妈了,抓住秋姐就不放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元朵继续说,“秋姐见到我们,见到丫丫,神情很意外,又显得有些张惶。和她一起的,好像是李舜的父母,我以前见过一次他们和秋姐的合影照片。丫丫叫秋姐妈妈的时候,那两个人好像很吃惊,那女的脸色马上就拉下来了,很难看。”
我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好像秋姐收养丫丫的事情,他们不知道。要是李舜的父母知道秋姐和李舜没有结婚先做了妈妈,不知道他们会……”元朵担心地看着我,忧心忡忡,“要是早知道秋姐他们也去了鸭绿江,我们就不去那里了。可是……”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元朵,微笑了下:“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要多想了,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元朵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点点头:“真的没事。好了,不要多想了,进去吧。”
元朵迟疑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我的脑子还是很乱。
我可以安慰元朵没事,可是,我无法逃避自己,无法回避这个已经到来的现实。
我不知道此刻秋彤是如何面对李舜父母的,不知道李舜父母会不会当着丫丫的面会对秋彤怎么样,不知道他们将会如何决定丫丫的命运。
此时,我没有侥幸,也无法让自己不去想这事,急切盼望着秋彤和丫丫赶快平安回来。
过了一会儿,元朵父母和海枫元朵先回去了,我和海竹忙完公司的事情,也下班回去。
晚上,躺在床上,我心神不宁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盯着书本,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我的心早已飞到了丹城鸭绿江。
海竹洗完澡,躺在我身边。
我放下书本,伸手轻轻抚摸着海竹的头发。
一会儿,海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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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带团的导游说,这次他们出去旅游,没在一个房间住。”海竹轻声说。
“他们是谁?什么意思?”
“海枫和元朵啊。他俩没在一个房间住呢。元朵和她妈妈还有丫丫一个房间,我哥和你义父一个房间住的。”
“这又怎么了?”
“我以为。我以为我哥和元朵已经像我们这样了。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发展还是老样子,进展真慢。”海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失落。
“你急什么?他们自己不急,你瞎操的什么心?”我说。
“他们早在一起了,我这心里早安稳啊。”海竹说。
“为什么?”
“在一起了,那就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成了,元朵就不会是别人的了。”
“你觉得现在的男女之间,会把那种事看得那么重要,只要一起住了,就不会分手了?”
“别人或许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我知道,元朵也同样在乎,只要身体给了一个男人,那么,无论生死,此生就是他的人了。”海竹说,“我和元朵都是这样的人,身体的给予,是灵魂归属的结果。在这方面,我和元朵其实都还是很传统的人。”
不知怎么,海竹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假如真的如海竹所言,元朵的身体第一次就给了我,那么,她的灵魂归宿现在何处呢?我的一次酒后冲动,会不会毁了元朵的一生呢?
我的心里觉得很压抑,似有千斤的石头压在心头,无比沉重。
“我哥这个人,真是个痴情的人,周围追求他的女孩子那么多,很多个人条件很好的,可是,他都看不中,唯独就爱上了元朵。这爱情啊,真的是难以捉摸。”海竹又说。
“是难以捉摸。”我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句。
“哥,你说,元朵是不是心里还有你?”海竹突然冒出一句,接着抬头看着我。
我的心一颤,忙说:“别胡说八道,元朵和我已经结拜为兄妹,她要是由此心思,又怎么会主动和我结拜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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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结拜,即使是义兄妹又怎么样,反正实际上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海竹说,“要是她心里没有无法舍弃的东西,面对海枫的苦苦追求,怎么会一直热烈不起来?怎么会爱不上海枫?”
“谁说元朵不爱海枫,她不是要求我做主把她许配给海枫了吗?”
“那并不能说明元朵就爱海枫,起码她没有真正爱上海枫,我知道,那天她这么做,很大的成分是因为我。她想给我吃安定片,让我安心不猜疑什么。其实,她的内心里,并没有真正爱上我哥。”海竹说。
“感情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是需要慢慢酝酿和培养的。”我说,“难道你没有觉察,元朵对你哥正慢慢滋生出发自内心的感情吗?正在逐步从内心里全面接纳你哥吗?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让你哥和自己的父母见面,怎么会让你哥陪着自己的父母一起出去旅游。
再说了,就算是他俩出去旅游愿意在一起住,但是,父母在跟前,还没有订婚和定亲,住到一起,岂不是显得不合时宜?就像你到我家,我们不也是不在一起住?”
海竹想了想:“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或许是我的过于着急了。”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海竹心里不是过于着急,而是一直隐隐不踏实,不踏实的根源,不在于元朵和海枫的进度快慢,而是在于我。
我觉得,海竹的思虑似乎是多余的。
我承认自己曾经偶尔对元朵有过那种朦胧的模糊的情感,但是,其后,我心里对她的亲情却大大超越了爱情,我总愿意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来呵护来对待。
我的心里感到异常纷乱,脑海里不由又想起了秋彤,此刻,秋彤在干吗呢?今夜,她能入眠吗?
我不由想爬起来去打开电脑上网,去看看浮生如梦在不在,可是,此刻,海竹正躺在我的怀里。
然后,忙碌了一天的海竹在我的怀里安然入睡。
我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感到了一阵无边的飘渺的空虚,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刀丛林立的陷阱里狂舞,正在往看不到底的深渊里滑落。
我蓦然感觉,我正在渐渐失去自己的灵魂。
第二天,元朵的父母要回同辽了,一大早,我和海竹去送行。
海竹和我先到商店给元朵的父母买了很多礼物,等我们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海枫和元朵以及元朵父母已经到了。
海竹把礼物给元朵父母,元朵父母又免不了客气一番。
“元朵和你们在一起,单位里有秋彤那么好的上司,生活里有你们这样好的朋友,我们就放心了。”元朵父母说。
“叔叔,阿姨,元朵和我们在一起,您二老尽管放心好了。元朵是亦克的义妹,也就是我的亲妹妹,再说,还有我哥海枫在,她会过的很快乐开心的。”海竹笑呵呵地说。
元朵父母看着我们,宽慰地点点头。
我们进站,送他们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前,元朵爸爸拍着海枫的肩膀,说了一句话:“小伙子,你很好,我和我老伴都很喜欢你。”
只这一句,海枫就受宠若惊般地兴奋起来,激动地只知道搓手点头,语无伦次地说:“谢谢叔叔阿姨。我一定不辜负叔叔和阿姨的期望,一定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定好好照顾好元朵。”
元朵和海竹忍不住地笑,我也皮笑肉不笑了几下。
火车汽笛一声长鸣,缓缓驶出了站台,元朵冲着火车不停地挥手。
火车走远了,在金秋蔚蓝的天空下,驶向那遥远茫茫的北方大草原,那里,是元朵的故乡,是元朵生长的地方。
伫立在站台,元朵的身影有些单薄。
海枫走到元朵身后,轻轻将胳膊搭在元朵的肩膀,轻轻揽住了元朵的身体。
元朵将身体依靠在海枫的怀抱里,低下头,轻轻擦了擦眼角。
看到这一幕,海竹的身体也轻轻靠向了我,轻轻拉住了我的手。
送走元朵父母,元朵到公司去值班,海枫主动要求去陪值,两人先走了。
我和海竹去了公司,继续忙碌公司里的工作,假期已经过了大半,出游的人少了,回来的团队逐渐多了起来,到目前,出游的客人反映一直都是很好的,还没有接到过一起投诉。
海竹很满意,我也很满意,毕竟,旅游做的就是服务,拼的就是服务,服务制旅游公司的生命。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老秦的电话。
“小亦,李老板今天来电话了,让我转告你,他现在在北海道,一切都很好,让你不要担心,不要牵挂。”
我听了很别扭:“什么不要牵挂?”
老秦说:“李老板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其实我听了也有些别扭,不过,李老板让我原话转告你,我只好如此了。”
“李老板还说什么了?”我说。
“别的倒也没说,就这几句!”老秦说。
“哦。”我答应了一声,心里琢磨不透李舜的用意,不直接给我打电话,通过老秦转告我,什么鸟意思?是提醒我什么呢还是不信任我?亦或是……
我猜不透李舜的鬼心眼,他一直就是那么多疑,口是心非,嘴上说对你无比信任,行动上却又处处试探,步步设防,戒备异常。
我不想猜李舜的心思了,对老秦说:“最近明州的情况怎么样?”
“明州那老大的爪牙在到处找我,我已经全面转入地下了。”老秦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手下的那帮兄弟们,也都在明州隐蔽地很好。”
“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帮人可都是侦查能力很强的。”
“我的反侦查能力也未必就弱啊。”老秦笑着,“你放心,我已经提早给我和手下的兄弟们都漂白身份了。”
“漂白身份?什么意思?”我说。
“就是给他们全部重新在外地弄了新的身份证明,重新落户,等于是另外一个人了。而且,这些身份证和户口还都是真的。”老秦说。
“啊这个也能行啊,你是怎么弄的?”
“这都是按照老板以前的吩咐搞的,最近刚刚全部办妥。小说站
www.xsz.tw”老秦说,“办这样的事,无非就是金钱开道,这年头,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唉,还是有些慢了,要是早办出来,说不定五子和小六也就不会……”
说到这里,老秦叹了口气。
“你给李老板也办了漂白身份?”
“李老板不让给他办,说自己是堂堂老大,无需漂白身份。”老秦说,“不过,我还是悄悄给他办了一个,万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这身份证可都是真的,住宿飞机出境所有的机子都能过。”
“哦。”
“小亦,要不要我给你也办一个?”老秦说。
“我?”我愣了下,说,“我不用,不需要。”
“还是办一个好,万一需要呢?”老秦说。
“不办,我绝对不要!”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另一个人,心里很不适应。同时,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越滑越深了,不知不觉,不由自主,我从李舜的保镖已经成长为李舜在大陆的代理人,成为李舜集团的二把手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陡然涌起一阵惊惧。
看看附近正在忙碌工作的海竹,她对我的这一切一无所知,还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从事正当行业的有志好青年,岂不知我已经堕落为一个道上的小头目,成为黑老大的帮凶。
我心里又是一阵巨大的恐慌。
冷静下来,又想想李舜,走了这么多天,和我从没有任何联系,就是通过老秦传达过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不要牵挂的消息,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盘算的,是不是怕和我联系暴露了自己的日本的行踪呢?还是到了日本,又开始了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烟雾腾腾的日子?
李舜玩女人吃喝玩乐我都不担心,最担心是他重新回到那种环境里,又开始经不住诱惑,开始吸毒。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段时间的戒毒就白费了,他的精神和就彻底毁灭,无可救药了!
想到李舜,又想起秋彤和丫丫,想起老李和老李夫人。
我尝试着打了下秋彤的电话,果然还是无法接通,她的手机进水坏了还没修好。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第二天,也就是10月6日。
今天是个无比重要的日子,是秋彤的生日。
其实,也不能说秋彤是这一天出生的,这一天是她被边民救起送到孤儿院的日子,算是她重新获得生命的日子吧。
想到这一天是秋彤的生日,我心里涌起莫名的激动,一时还想不起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向秋彤祝福生日。
今天我在公司里值班,而秋彤在集团办公室值班。
我们在这个日子里一起值班!她在上层,我在下层。
海竹今天一大早就坐飞机出差了,到滨城去参加一个东北地区旅游行业的联谊会。这种活动,对于出入茅庐的海竹来说,十分重要,是她结交同行业客户扩大本公司知名度的好机会,特别海州本身就是一个有名的滨海旅游城市,公司的地接业务亟需大力发展扩大,急需要外地的同行提供大量的旅游团队。
海竹来回要3天时间。
送走海竹,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放羊的感觉,自由了。
早上8点,刚进办公室,我迫不及待就摸起内线电话,拨打集团办公室的号码,我知道,秋彤在那里值班的。
我急切地要同秋彤讲话!我迫切想知道丫丫的突然出现会导致事态发生怎样的变化!
电话很快接通了,话筒里传来秋彤沉静的声音:“喂你好”
我强行压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秋彤,是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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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你。”秋彤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顿了顿:“这两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秋彤的声音很低沉。
“没有?”我的声音有些意外。
“你希望有事?”秋彤反问我。
“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我忙说。
“暂时没有不代表之后不会有。”秋彤说。
“丫丫的事,我们都没有想到,谁也没想到会和你们在那里相遇,谁也不知道你们去了那里旅游。”我喃喃地说。
“一些都是天意,我没有任何责怪你们的意思。相反,我应该感谢你们,你们替我照顾丫丫,带丫丫出去玩。你们的用意,是好的。”秋彤说。
“唉好心没办成好事,反而让你陷入了困境和被动。”
“不要这么说,这事真的不能怪你们。”
“丫丫没有什么事情吧?”
“暂时没有。”秋彤又来了这么一句。
秋彤的话让我觉得心里没底,沉甸甸的。
我继续追问秋彤,从秋彤断断续续的简单片语里,了解到了最近的相关情况:
从李舜出事开始,老李老两口的心情就变得很差,当然,之前他们权欲场双双失势,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到李舜远走日本,老两口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对这些,秋彤一直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平时,秋彤一直保持每周最少去看望老两口一到两次,去给他们做家务,做饭,洗衣服,陪他们说话聊天解闷。当然,做这些的时候,秋彤都是自己去的,没敢带着丫丫。
此次李舜远走日本,导致老李和老李夫人的心情极坏,秋彤于是利用国庆节假期的时机提出陪他们出去走走散心,老两口也正有此意,就答应下来。
至于去哪里,老李提出要去丹城鸭绿江。老李为什么要去鸭绿江,秋彤和老李夫人理解为当年老李在丹城鸭绿江边插队多年,现在人老了,怀旧,想去年轻时战斗过的地方去看看,追古怀今。事实上,老李也是这样解释的。
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因素,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也包括我。
于是,秋彤就陪老李两口去了丹城鸭绿江,在那里周边附近逛游,到那里寻找老李当年战斗过的足迹,在老李年轻时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驻足闲逛。
就在10月4日这天,他们一行登上了鸭绿江的豪华游轮,从鸭绿江电站顺流而下,一边是中国,一边是朝鲜,欣赏着鸭绿江两岸相同相同的自然风光,感慨着两岸差异巨大的经济发展水平。
此刻,我不知道秋彤会是怎样的心情,不知道她是怎样用复杂的眼光和心情站在游船上眺望对岸她的祖国,回想着自己坎坷的命运。
就在这时,丫丫跟着海枫元朵以及元朵父母从客舱里走到甲板,丫丫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秋彤,欣喜异常,立刻就扑过去抱着秋彤,叫着妈妈。
看到突然出现的丫丫一行,秋彤心中大惊,颇感意外。
看到一个小姑娘抱着秋彤的腿叫妈妈,站在不远处的老李两口直接就惊呆了,愣愣地看着丫丫和秋彤。
至此,秋彤知道,丫丫的事情瞒不住了,游轮上意外的邂逅,将秋彤之前辛辛苦苦的遮掩努力化为灰烬,李舜父母终于知道了。
没办法,在丫丫死活不肯离开秋彤的情况下,在海枫一行走之后,秋彤如实向老李两口子坦白了丫丫的身份:自己收养的孤儿。
听到这个意外的情况,老李两口子表现出了同样的诧异,却又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
老李看着丫丫和秋彤,深深叹了口气,虽然不大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却也没有对秋彤和丫丫表示敌视。
但是,老李夫人却用厌恶的目光蔑视地看着丫丫,用愤怒冰冷的目光狠狠盯住秋彤。
面对老李夫人犀利高贵敌对的逼视目光,秋彤什么都没敢说,小心翼翼地带着丫丫,生怕丫丫收到老李夫人的伤害。
所幸,其后的旅游行程里,老李和老李夫人都保持了作为上等人的气态,没有就此事和秋彤说任何话,也没有搭理丫丫,只是,两人都拉着脸,老李夫人看着秋彤和丫丫的目光一直是极度的冰冷。
一直到昨天晚上,终于结束了整个旅游行程,秋彤带着丫丫回到家里,才算松了口气。
听秋彤说完这些,我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事情不是我所想,没有在外面就立刻爆发战火。
“看来,这事或许就过去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了。”我安慰秋彤,其实也是安慰我自己。
秋彤在电话里一阵苦笑:“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你的想法当然是好的,我也希望是这样,但是,现实摆在这里,此事绝不会轻易了解的,他爸爸其实脾气好,工作好做,但是,他妈妈……我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些什么。”
秋彤的声音里带着高度的忧虑,还有些惴惴不安。
“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面对吧。”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收养了一个孤儿,这有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这是好事,应该弘扬的社会道德。再说了,当年,他们不也是这样做的吗,一直暗地资助你。他们自己都做过这样的事,对你的行为,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当年他们只是助养,不是领养,助养不需要操什么心,只需要定期打钱就可以,我现在的方式和他们的不一样。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时代不同了,人的心境也会不同,思想意识形态或许也会发生变化,不能以此类推了。”秋彤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觉得此事有些棘手,不过还是想安慰秋彤,就说:“这事先这样好了,不要有太多的思想压力和顾虑,走一步看一步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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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这样了。我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如何决定丫丫的命运,不知道会如何对待我和丫丫。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我可以去承受所有的痛苦和责难,只是,我不愿意委屈了孩子,不愿意让丫丫受到任何的歧视,不愿意让丫丫幼嫩的心灵再涂抹上重重的阴影。童年时候的阴影,会伴随她一辈子,会对她今后的成长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就难受地不行。”秋彤的声音很沉重。
听了秋彤的话,我的心情也沉重起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秋彤说:“好了,不谈这些了,办公室有人来了。”
说着,秋彤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走到走廊里,站在走廊的窗口,看着院子,点燃一支烟,边吸边思索着此事的应对策略。
这时,我看到平总从广告公司办公处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站在门口吸烟,显得有些无聊。
他没看到我,我也没有和他打招呼,沉默地注视着他。
一会儿,曹莉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到平总,停住脚步,满脸堆笑地热情和平总打招呼,平总皮笑肉不笑地冲曹莉点了点头,似乎不愿意搭理曹莉,转身就进了公司。
曹莉站在那里,冲着平总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冷笑。
曹莉的冷笑让我不由打了个寒噤,虽然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曹莉的眼神,但依然感到了几分诡异和阴险。
看着曹莉急匆匆走进办公室,我心里升起一团疑问,今天不上班,还在放假期间,她又不值班,来办公室干吗?
这样想着,我慢慢下楼,冲曹莉办公室走去。
走到经管办门口,我放轻脚步,悄悄靠近,门虚掩了一条缝,从缝隙里看去,曹莉正从一个信封里拿出一些东西在翻看,边看脸上边露出得意的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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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个信封里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不由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我伸手轻轻推开门,曹莉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了我,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还有几分警觉,接着就迅速把信封装好,然后把信封放到了自己随身带的女式包里。
“是你呀,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了我一大跳!”曹莉边说边站了起来。
“我今天值班,刚才看到你过来了,就过来看看你。”我说。
曹莉一听,眼睛一亮:“不错,很好,知道主动来看我了。不枉我对你一片苦心。”
边说,曹莉边走到门口,将门关死,反锁,接着就冲我走过来,往我身上扑,我往后一退,正好退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曹莉顺势坐在了我的腿上,搂住了我的脖子,呢喃着:“小亲亲,我想死你了,今天正好都放假,没人会来打扰……”
曹莉贴地太紧,堵住了我的呼吸,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往后推了下曹莉的身体,喘了口气:“你要憋死我啊。”
曹莉呵呵笑起来,两眼充满了渴望:“小宝贝,是不是想我了?”
我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曹莉的包,看着曹莉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我就知道天下没有不偷吃的猫。”曹莉笑着,抓起我的手……
趁着曹莉忙乎的时候,我另一只手悄悄伸到曹莉的包那里,打开包,摸到了那个信封。
刚要把信封往外拿,曹莉突然用眼角瞄到了我的手,一下子抬起头来:“你摸我的包干什么?”
曹莉刚才还兴致盎然的兴趣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带着警觉的目光看着我,站了起来。
看着曹莉警惕地看着我,我装作意外的眼神看着曹莉:“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吗,我在找套呢。我想你包里应该随时带着这玩意儿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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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长长出了口气,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接着笑了下:“包里倒是有,只不过,今天不用。”
说着,曹莉拿起包,走到办公桌跟前,打开一个抽屉,将包放进去,锁上。
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曹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努了努嘴,又走到我跟前……
我有些懊恼,妈的,这个臭娘们警惕性太高了,竟然锁了起来。
虽然曹莉在继续忙乎,但是,我也看出,她的兴趣似乎没有刚才高了。
我扫兴地站了起来:“真没劲,不玩了,你这么一叫,反倒吓我一跳,没兴趣了。”
曹莉也站了起来,似乎她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似乎她还没有从刚才我摸她的包受到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那就坐一会儿吧。”曹莉说,“其实,我被你这么一折腾,也没了多大的兴趣,我们聊会儿天,酝酿酝酿情绪。”
我没说话,点燃一支烟,吸起来,心里继续琢磨着怎么把她包里的那个信封搞到手,起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对了,那天晚上你的表现非常好,提出严重表扬。”曹莉说。
“哪天晚上?”我说。
“就是你和元朵秋彤在日本料理店门前遇到我和孙总赵达剑曹滕的那天晚上啊。”曹莉说,“回去后孙总对你随机应变的能力赞不绝口,对你帮他摆脱尴尬局面的行为十分赞赏,说你到底是没有辜负他的培养,关键时刻表现地十分明智,站队十分明确,立场鲜明,比起曹滕和赵达剑都强多了。那会儿这俩都懵了,就没你反应快。”
我无精打采地说:“算了,什么赞不绝口啊,你们几个一起聚会,都不叫我,明显是把我当外人,把我排除在外。看来,我还是你们圈子之外的人。”
曹莉眼珠子转了转,笑着:“哎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那晚就是一起吃闲饭,没什么别的事情。孙总本来是打算叫你的,只是听说你跟着秋彤下去了,就没通知你,你可不要多想啊,在孙总和我眼里,始终对你是信任的。”
我吸着烟,没有说话。
曹莉又说:“另外,其实,作为老板,手下都有一批自己人,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所有的人都参与,有时候有些事需要这几个人去做,有时候另外的事情需要另几个人去做,都是有安排的,但是这并不代表老板对你不信任,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从曹莉的神态里,我断定曹莉在撒谎,在敷衍我。
我笑了下:“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敞亮了,就没情绪了。只要孙总不把我当外人就好。我现在在集团里唯一的一棵大树就是孙总,要是被他抛弃,我可就惨了。”
“不会的,宝贝,有我在,孙总怎么会抛弃你呢。只要你好好跟我好,孙总保证会对你越来越重视越来越信任的。”曹莉嘻嘻笑着。
“看你对我也是很提防的,我刚才去你包里找套,你怎么吓成那个样子,还把包锁了起来!难道你那包里有什么高度机密,害怕我看到?”
曹莉眼珠子一转:“这你可又是想多了,女人的包里还能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女人家常用的一些物件。我办公室常有人进进出出,我怕别人看到女人家的那些东西,所以形成了习惯,一般没事就把包锁到抽屉里。刚才不是防你,是习惯。”
曹莉的这个理由显然十分牵强,很难成立,但是我也不想揭穿她,说:“就算你包里有什么机密的东西,我也不感兴趣,我在集团不过是个聘用制人员,和临时工区别不大,我就对钱有兴趣,别的都和我无关。”
曹莉的手机突然响了。
“真讨厌,这个时候来电话。”曹莉嘟哝着站起来去接电话。
“喂”曹莉开始接电话。
我的眼睛盯着曹莉,又不时看着那个放包的抽屉。
“哦,现在就过去?好,我马上就到!”曹莉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接着放下电话,对我说,“宝贝,不行了,我有重要事情需要马上走,今天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说完,曹莉急匆匆打开抽屉,拿出包挎在肩上。
我一看,完了,妈的,彻底没指望了。
我和曹莉出了办公室,曹莉急匆匆走到马路对过,开着她的宝马一溜烟窜了。
我有些丧气,马尔戈壁的,今天不但没看到信封里是什么东西,还差点失了身。
我垂头丧气回到办公室继续值班。
我在公司里的值班是一个白天,而秋彤在集团的节日值班是从早上8点到下午4点,之后换另一个集团中层,一直值班到晚上12点,三班倒值班。
值班其实没什么事,很松闲,我正好借这个空闲开始思考节后的工作,特别是秋彤安排的本报本刊的大征订和外报外刊的代征代投工作方案。
下午,我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想着节后的这些工作,脑子一阵疲倦,不知不觉睡着了。
朦胧中,似乎听到走廊里有人走路和说话的声音,接着,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听动静似乎是秋彤办公室的方向。
我睁开眼,看看时间,下午5点了,秋彤值班结束了。
我坐起来,定了一会儿神,然后站起来出了办公室,看到秋彤办公室的门关着,我走过去,门没有彻底关死,稍微有一条小缝隙。
里面很静,没有任何声音。
刚才我明明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
我将眼睛凑到门缝旁往里看
这一看,我吓了一跳,秋彤办公室的正面沙发上,坐着神情严肃板着脸的老李夫妇,在他们对面,坐着神情不安有些惶恐的秋彤,正低着头。
大家都没说话,都在沉默着。
老李夫妇面前摆放着两杯水,但是他们都没动。
室内很静,静地有些可怕。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任何动静。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终于,在一阵可怕的沉默之后,老李夫人开口讲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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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来,今天,我们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打算找我们的,是不是?”老李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冷,带着居高临下的逼人气势。
“我……我今天值班了,刚结束。”秋彤低声说。
“值班,多好的借口。”老李夫人冷笑一声,“今天恐怕你不值班,也不会找我们的,是不是?”
老李这时看着秋彤,脸上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刚要开口说话,老李夫人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他,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老李似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不是……我……”秋彤抬起头,刚要继续说话,老李夫人立刻打断了秋彤的话,“好了,不谈这个事情,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们已经来了,说别的,都没用!再说,我们来这里,也不是要和你计较你值班不值班的事情。”
秋彤又低下了头。
老李夫人冷眼看着秋彤:“秋彤,你给我说句良心话,我们老李家对你到底怎么样?”
“恩重如山。”秋彤说。
老李夫人说:“明白就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往我们老李家脸上抹黑?我们老李家哪一点对不住你?从小就资助你长大成人,成人后又让你做我们家的儿媳妇,你自己想想,就你这样的身世和身份,我们老李家哪一点配不上你?天底下能有几个这样幸运的女人,能踏入我们家这样的豪门?
你自己不但不知足,不知道珍惜,还背着我们,往我们家脸上抹黑,我们是一般的老百姓家庭吗?还没结婚,孩子都6岁了,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的?我们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丢得起,我们能丢得起这样的人吗?你做事为什么就不能替我们家想想?你让我们一家人怎么对面对周围的那些人?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简直就把我们老李家的脸丢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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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夫人义愤填膺地说着,带着愤怒的眼光看着秋彤。
秋彤低头不语,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发白。
“老婆子,你”老李又听不下去了,又要说话。
“你给我住嘴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本来前2天我就要处理这事的,你非得阻拦我,我强忍住没发作,照顾大家的面子进行完旅游行程,现在,你又叨唠,你唠叨什么?难道你要就这么忍下去?就这么拖下去?让你的儿子还没结婚就当爹,让人家说闲话?知道的说是收养了一个孤儿,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儿子被人给戴了绿帽子,这个脸,你丢得起,我丢不起。这事决不能就这样算完,必须要有个说法!”老李夫人怒目圆睁冲着老李又是一顿火,老李嘴巴又闭上了,摇摇头,叹了口气。
老李夫人又看着秋彤,厉声说:“秋彤,说话,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过关,今天,我们既然来了,就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秋彤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睛里含着泪水,嘴唇哆嗦着,惶恐地说:“我……我……对不起,我做事不当,让您二老生气了。您二老千万别为此气坏了身子,您们要是有气,就冲我尽情发吧,怎么发都行。
您二老是我的恩人,您们对我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我永世难忘,永世无以报答,唯有用我的所能。我从不敢想去惹二老生气,从不敢给您们添麻烦,从不敢给您们脸上抹黑。
只是,我是孤儿出身,我知道孤儿的苦难和凄凉,那次,在岛城的大雪之夜,遇见丫丫跟着流浪的爷爷露宿街头,老爷爷奄奄一息,丫丫没人管,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不能眼看着一条弱小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我就收养了丫丫。收养丫丫,我绝对没有想给家里抹黑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应该给予她温暖和母爱,应该让她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情和阳光。栗子网
www.lizi.tw我这也是向您们当年学习,当年,您们不也是助养了我。”
老李夫人咆哮起来:“好了,住口,你少拿我们当年和你现在比较,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助养是助养,收养是收养,这是不同的概念。秋彤,我警告你,你少给我狡辩,什么温暖母爱,什么温情阳光,什么见死不救,社会上的孤儿多了,你都去收养,你收养地过来吗?你救得过来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想和我们家过不去,你就是故意想气死我们老两口,你就是故意想给我们的儿子难看。
我看你是看我们两口子工作岗位调整了,没有实权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我告诉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虽然不在以前的岗位干了,但我们还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们还是有地位的人,凤凰永远是凤凰,乌鸡永远也成不了凤凰。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翅膀真是硬了,这孩子收养了这么久,竟然就一直瞒着我们,秋彤,看不出你表面很老实听话,原来都是装给我们看的,你瞒天过海的本事实在是不小啊。”
“我……我不是,不是。”秋彤的脸色愈发惨白,嘴唇颤抖地越发厉害,眼眶里眼泪在打转,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我们今天过来,不是和你商议的,是来给你最后通牒的。”老李夫人毫不为秋彤的语言和神态所动,冷酷地说,“秋彤,你要是还认我们这个恩人,你要是还有做人的起码良心,你要是还想给我们老李家留点颜面,你就给我听着”
秋彤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老李夫人。
李夫人站起来,居高临下逼视着秋彤,一字一顿地说:“明天,你就给我把这个丫丫送到孤儿院里去!明天,必须办好,不许拖延半天!这事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啊”秋彤痛苦地惊叫了一声,身体剧烈颤抖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脸上热泪滚滚,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老李夫人,突然,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老李夫人面前。
我在门外不由吃了一惊。
老李也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老李夫人微微一怔,接着哼了一声,倏地转过身去。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做,不要让孩子没有妈妈。”秋彤泣不成声地跪在老李夫人面前,“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知道孤儿的心里有多苦。求求您,可怜可怜丫丫,不要让丫丫没有了妈妈,求求您了,不要把她送走。”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碎了。
老李也有些动容,忙伸手去搀扶秋彤起来:“孩子,快起来,不要这样,起来,要不,这事咱们再好好商量。”
秋彤摇摇晃晃站起来,身体显得发虚,感激地看看老李,然后又带着恳求的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老李夫人高贵高傲的背影。
老李夫人转过脸,两眼圆睁,大喝一声:“行了,少给我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演戏,这样的把戏我见得多了。什么再好好商量,这事我今天已经发话了,谁也甭想改变我的主意,我说了就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明天,必须把那个丫丫给我送到孤儿院,我明天亲自去送。我看谁敢在这事上和我唱对台戏!我看谁敢和我过不去?这还没过门就敢和我对着干,难道反了不成?”
老李又不敢做声了。
秋彤看着老李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一软,缓缓倒在了沙发上,昏了过去。
我这时再也无法忍耐了,一推门闯了进去
我的突然出现,让老李和老李夫人吃了一惊,待看清楚是我,老李惊愕地说:“小亦,你怎么来了?”
老李夫人看看我,又看看老李:“小亦?他是谁?”
老李夫人很健忘,她已经记不得我是谁了!
这倒也可以理解,她这样的贵人,结识的能记住的都是有钱有权有地位的或者对她有用的人,我这样一个底层小人物,如何会放在她的眼里,更不会让她记在心里。
“他就是去年为救阿彤负伤的小亦,亦克啊。”老李说,“你忘了,我们还到医院去看望过他的。”
“哦,是他呀。”老李夫人点点头,接着又看着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回答,老李代替我回答了:“小亦现在在阿彤公司里工作。”
“哦。”老李夫人又点点头。
我没有理会这两口子的一问一答,看看半躺在沙发上的秋彤,心如刀绞,直接走到沙发跟前,蹲在秋彤面前,伸出手指按住她的人中。
老李和老李夫人站在那里看着,不说话了。
一会儿,秋彤悠悠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了我,看看老李和老李夫人,眼神愣愣的。
接着,秋彤缓缓坐了起来,眼神还是直勾勾的。
“阿彤,你好点了没?”老李关切地弯腰看着秋彤。
秋彤迷惘的眼神看着大家,说:“我没事,我刚才是怎么了?”
“秋总,你晕过去了。”我说。
“亦克,你怎么会在这里?”秋彤又说。
“我在办公室值班的,听到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正好看到你。”我心里痛彻不已,却又不能不敢在老李夫妇面前表现出什么异常的神态。
老李夫人一边,抱着双臂,冷眼看着我们。
老李这时说:“阿彤,你刚才可能有些激动。这样吧,你先到小亦的办公室去休息下。”
我明白老李的意思,他是要秋彤先回避一下,然后他想和老李夫人谈谈,缓和下气氛。
秋彤摇摇晃晃站起来,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老李夫人,老李夫人一转身,看着窗外,不理会秋彤。
老李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扶了下秋彤的胳膊:“秋总,你先到我办公室去坐下。”
老李又冲秋彤使了个眼色,秋彤没有说话,木然随着我去了我办公室。
我让秋彤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开水,递给秋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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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的眼神里带着巨大的绝望和悲恸,看着我:“刚才的那些,你都看见了?”
我蹲在秋彤跟前,看着秋彤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嗯。”
秋彤的声音颤抖着:“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罢休。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我说:“该来的早晚会来。”
秋彤的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放下水杯,双手捂住脸:“可是,可是,我的女儿,我的丫丫,我不能把她送到孤儿院里去,不能让她没有妈妈。”
看着秋彤悲痛欲绝的样子,我的心再次被击碎。
我站起来,掏出纸巾递给秋彤,然后说:“秋彤,你放心,丫丫绝对不会被送到孤儿院,绝对不会没有妈妈。”
秋彤抬头看着我:“你要干嘛?”
我说:“我要和那两口子谈谈。”
秋彤忙说:“亦克,你不要过去,这事你不要插手。那是我的恩人,是李舜的父母,是长辈,你不能胡来。”
秋彤误以为我要过去教训那老两口。
我说:“你想错了,我不是要胡来,怎么能对他们动手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尊敬长辈,我还是知道的。”
“那你是……”秋彤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我去做做他们的工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去说服他们。”
秋彤摇摇头:“你说服不了他们的,他们看来是下了死决心了,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尝试下你怎么知道就不行呢?难道你怀疑我的口才?”
秋彤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出了办公室,直接去秋彤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老李压低嗓门在低吼。
我放缓脚步站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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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的声音:“老婆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阿彤不就是收养了一个孩子吗?你至于这么难为孩子吗?你看看,阿彤都被你的疯狂吓晕了,你是不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非要把孩子逼上绝路不行?”
“你把话讲清楚,到底是我疯狂还是她疯狂?是我先疯狂的还是她先疯狂的?她是我们家未过门的媳妇,就背着我们收养了一个野孩子,她的举动疯狂不疯狂?她这是丢我们老李家的脸,你知道不知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维护你老李家的门风和颜面?难道是为了我自己?”老李夫人的声音毫不示弱。
“什么野孩子?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生出来的,哪个孩子没有父母,你胡说什么?”老李的声音有些火气,“想当年,我们资助孤儿院的孩子,资助阿彤,你不也是积极支持的吗?这怎么这样的事情到了阿彤身上,你就这样的态度对待她?”
“没爹没娘的就是野孩子,这还用说吗?谁知道这个丫丫是什么来历,谁知道是什么人生的?”老李夫人说,“想当年我答应你资助孤儿院的小孩,那是我为了我儿子,要不是庙里的师父说我需要做件善事来给我儿子祈福,让因为早产从小体弱多病的阿舜健康成长,我才没那兴趣顺从你去搞什么所谓的资助,去做什么善事。现在我儿子平安健康长大了,我的心愿已经满足了,不稀罕这些了。
再说,这个小秋彤,还没过门,就敢胆大包天自作主张收养小孩,还一直瞒着我,这岂不是反了?这样下去,等过了门,岂不是更不把我和你放在眼里?这次我要不制服她,给她个下马威瞧瞧,我这一把年纪就白活了。”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这是什么逻辑?”老李说。
“我不可理喻,我什么逻辑?老李,你给我放明白点,我这可是为你老李家着想,为我们的儿子着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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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阿舜不知道这事?说不定秋彤收养这孩子是阿舜同意的。”
“胡说八道,阿舜怎么会同意自己的未婚妻还没结婚先当了妈妈,有了6岁的孩子,他定然是不知的,否则,绝对不会同意!”老李夫人肯定地说。
我缓缓推开门进去,老李两口子看到我进来,不做声了。
我走进去,走到老李夫妇面前,看着他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阿姨,刚才叔叔说的对,秋总收养丫丫,李老板是知道的,他是同意的。”
老李两口子带着意外的神情看着我,老李夫人说:“李老板?你叫谁是李老板?”
“李舜。我虽然在秋总这里工作,但是,我和李舜也有一些联系和来往,习惯上,我称呼他李老板。秋总收养丫丫这事,我是知道的,那次在岛城,是我和秋总一起遇到丫丫和她爷爷的,丫丫被我们救过来了,她爷爷不幸去世了。丫丫是个弃婴,是被那个老爷爷在垃圾箱里捡到的。秋总怀着一颗大爱之心收养了丫丫,李老板知道后,表示了积极的支持,他非常喜欢丫丫。”
老李夫人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小亦,你在说谎,这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喜欢一个野孩子。我生的儿子我最了解,他绝对不会同意秋彤收养这个丫丫,更不会喜欢她。”
我说:“阿姨,或许您会这样以为,或许您觉得您最了解您儿子,不管您如何想当然的去以为,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李老板确实十分喜欢丫丫这孩子,看到丫丫就亲地不行,疼爱有加。”
“不可思议,我不信,绝对不相信!”老李夫人斩钉截铁地说。
“信不信由您,反正这是我看到的真实场景,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李老板会这么喜欢这个孩子。”我说。
老李这时眼睛一亮,看着老李夫人:“你刚才只顾发飙,就没想想这事需要征求下儿子的意见?要是真的如小亦所说的那样,等儿子回来,还不和你闹翻了天。6年前,他就和我们闹过一次,差点就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你真是老糊涂了。”
“你住嘴,我哪里老了?再老也没有你老?”老李夫人一瞪眼,接着沉思了下,“那好,我们现在就和儿子联系一下,我要亲口问问他。”
“呶给你电话!”老李摸出电话递给老李夫人。
老李夫人接过电话,看了看我,自言自语地说:“我们的家事,不想让外人掺和。”
我明白老李夫人的意思,一来确实是家事不外扬,她不想让我知道的更多,二来,她不知道我和李舜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不想让我知道李舜现在在哪里,或者说,她是出于保护自己儿子安全的本能。
我于是走了出去,回到我办公室。
秋彤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看到我进来,急切地看着我:“怎么样了?”
我冲秋彤一笑:“我给他们讲了半天道理,有些打动了他们,他们这会儿正在开内部会议讨论呢。”
“真的?你打动了他们?”秋彤惊奇地看着我,“你和他们怎么说的,他们能被你打动?”
“人间处处有大爱啊,人间处处有真情。别问我是怎么说的了,反正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当然,今天他们开始的表现让我感到很厌恶,我最恨那种自以为是的所谓上流社会的人,只不过是带着虚伪的面具在那里装而已。就好比泰坦尼克号里的那个女主她娘,都是个落魄贵族了,还不肯放下高贵的架子,在那里猪鼻子插葱装象!”
秋彤长叹了一声,低头默默地看着地面,低语道:“亦克,你不要这么说他们,我很感激你今天帮我做他们的工作,但是,我不喜欢你刚才说的话,无法接受你这样评价我的恩人夫妻,他们是我一生一世的恩人,他们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无法报答。
他们是好心人,在我眼里,是我永远值得尊敬尊重的长辈,这和他们的地位无关,和过去与现在都无关。其实,我也有过错,起码不该瞒着他们收养丫丫,毕竟,我这样做,让他们很被动,很没面子。他们没有错,都是我的错。”
“好吧,对不起,我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我不该那么说他们。”我说,“但是,不管他们都没有错,起码,你没有错,你什么错都没有。”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是有错的。我惹他们发那么大的火,生那么大的气,我真的心里感到很内疚。”秋彤的脑袋深深垂下。
听了秋彤的话,我一时默然无语,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我们都沉默了。
这时,我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短信,打开看:“今天之事我已知,刚和老太太通过话,此事只有你我和老爹老娘知,老太太不想让秋彤知道我以前的那事,我也不想。老爹老娘不知道你晓得这事,我没说,所以,该怎么做,你懂的。我在倭寇这里一切都好,只是很想你。就这样,此致,紧握你的手!”
虽然短信没有署名,但我当然知道这是李舜发来的。
这短信的意思就是说,老李夫妇和李舜通过话了,李舜告诉了老李夫妇丫丫的真实身份,老李夫人或许是怕秋彤会因为李舜以前的荒唐事起什么情绪,或者对丫丫的态度发生转变,所以要求丫丫的身份之事不要告诉秋彤,起码想暂时隐瞒下去。
而李舜为何也不想让秋彤知道,我就猜不透他的心思了,或许和他娘想的是一样的。
本来我以为老李夫妇和李舜打完电话,知道了丫丫的真实身世会把这个告诉秋彤的,现在看来不可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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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秋彤将被蒙在鼓里了。
其实,我知道,凭秋彤的做人品质和品德,即使她知道了丫丫的身世,也绝对不会对丫丫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她依然会一如既往地疼爱丫丫,但是,老李夫人却未必会这么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我想了下,决定暂时先不告诉秋彤丫丫的真实身世。
这个暂时有多久,要视情况而定。
李舜短信的最后一句让我感到很肉麻,我靠,很想我,什么屁话!还紧握我的手,搞得和文革时期的战斗队一样,净玩新花样!
我收起手机,对秋彤说:“秋彤,我们过去看看吧,这是在你的公司,老把人家凉在那里,也不好。”
我的话提醒了秋彤,秋彤忙站起来,我们一起去了秋彤办公室。
推开门,看到老李两口子坐在沙发上面面相窥,脸上都带着震惊和匪夷所思的神情。
看到我们进来,老李两口子都站了起来,到底是混过权欲场多年的,心理素质很过硬,两人脸上的神情迅速恢复了镇静。
秋彤带着惴惴不安的神情看着老李夫妻,我站在一边冷眼观望。
老李这时说:“来,大家都坐吧。”
我转身要出去,老李说:“小亦,既然你今天已经知道了这事,刚才又和我们谈了半天话,也算是半个当事人了,就不要出去了,也坐下吧。”
我说:“这恐怕不好吧,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在这里……”
老李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老李说:“小伙子哪里来那么多啰嗦,坐吧。”
我猜不透这两口子为何又不怕家事外扬了,难道是顾虑他们刚才对秋彤的恶劣态度被我传出去影响他们的形象,所以,要让我留下做他们善待未来儿媳妇的见证人?
老李两口子坐下,秋彤小心翼翼地坐在他们对面,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看着老李夫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拉过一把椅子,将椅子反过来,坐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伏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我这时心里突然轻松了起来。
此时,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为何从始至终,始终没有听到秋彤对这老两口下称呼呢?按说已经定亲了,按照民间习俗,秋彤是可以叫爸爸妈妈的了,可是,怎么没听到秋彤叫呢?
后来,我才知道,这又是刁钻古怪的老李太太定下的规矩,秋彤过门之前不许叫爸爸妈妈。但是,对秋彤来说,这又是个难题,不叫爸爸妈妈,那就只有叫叔叔阿姨伯父伯母甚至干爹干娘。但是,这些称呼,对于一直视他们为恩人的秋彤来说,在目前的这种关系状态下,叫起来显然很生分,她觉得又叫不出口,所以,就干脆不下称呼了。而这样,老李夫妻似乎倒也能接受,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我觉得老李太太的心思难以理解,难道上流社会的贵人都有各种各样的小癖好?
这时老李太太看了老李一眼,似乎示意他先说话,老李却似乎有些赌气,装作没看到妻子的眼神,仰脸看着天花板。
老李太太显得有些无奈,轻轻呼了一口气,接着看着秋彤,两张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启,开始说话了。
老李太太的脸上突然就出现了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习惯性的矜持,带着几分未从尴尬里走出来的温和,还有几分震惊之余的强自镇静。
我无法看到老李和老李太太此刻的内心,但是,我知道,他们的心里一定是不平静的,不管他们脸上做出如何安静平静的神态,他们的灵魂和一定被极度震撼冲击了。
他们一定没有想到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6年前被人丢弃的自己的亲孙女,竟然惊现在自己未来儿媳妇的手里!
而就在刚才,他们或者说是李家的掌门师太,还在苦苦相逼秋彤,要把丫丫赶出去,要将她推给孤儿院。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经历了这瞬间的大起大落和急剧变化,老李太太的心情该是怎么样的呢?她现在又会如何和秋彤说话呢?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老李太太那张尊贵的脸,看着她的金口将会吐出什么象牙!
“秋彤……”李舜他妈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和刚才那会的冷酷和严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这一声称呼,就足以让秋彤受宠若惊,或许,她从来没有从老李太太的口里听到如此亲切的声音。
秋彤诚惶诚恐地看着老李太太,眼里燃起一丝希望之光。
“秋彤,这个……”老李太太顿了顿,目光沉稳地看着秋彤,“刚才,刚才我情绪有些激动,讲的那些话有些过激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要想多了。”
“不,不,我没有介意,没有想多什么!我理解您的想法。”秋彤忙说。
“嗯,那就好,其实我刚才讲那些话呢,也是从整个家庭的整体利益出发,从全家的形象来考虑,你也知道,我们家里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我们不同于一般的老百姓家庭。我呢,作为家里的主要成员,凡事是不可能不从整个家庭的全局来考虑的。这一点,你能理解,我很高兴。”
老李太太微笑了下,接着说:“不过,刚才我们冷静考虑了下,又听小亦说到你和丫丫的深厚感情,还有,就是李舜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和慎重考虑,觉得你当初收养这孩子的初衷是好的,你能有救助孤儿的这种善举,是值得肯定和赞扬的,这说明,你的内心是很善良有大爱心理,这和我们当初对你的举动,是一样的。
我们现在其实心里很高兴你能有这种慈善行为,这说明你没有辜负我们这么多年对你的抚育,对你的期望。再加上,那两天,我们也都看到了,丫丫实在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很讨人喜欢。所以,我们最终决定,支持你的举动,支持你的善举,举双手赞同你收养丫丫的行为。”
我坐在旁边听着,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老李夫人力挽狂澜扭转乾坤的功夫,确实厉害,不愧是在权欲场里摸爬滚打了多年出来的,这话说的实在是很完美,180度大转弯,还能让人家觉得她转得合情合理。转弯之前她没有错,转弯之后她更正确,反正怎么做都是对的,都有自己的道理。不管从思维上还是从逻辑上,都挑不出她的毛病来。
秋彤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还没意识到老李夫人的急剧转弯,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刚才还厉声斥责自己的老李夫人嘴里说出来的。她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老李夫人。
“秋彤,你怎么了?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老李夫人微笑着看着秋彤。
“啊……哦……”秋彤回过神来,神情瞬间变得很激动,眼神发亮,“我……我没有别的想法,刚才您说的那些,我实在……实在是太激动太感动了。是的,我很喜欢丫丫,我很爱丫丫,李舜……他现在也很喜欢丫丫,我知道,您们也一定会喜欢上丫丫,这是个多么可怜可爱的孩子啊。我就知道,您们都是好人,您们最终会支持我的举动的。我……我太高兴了。谢谢……谢谢您,我和丫丫都发自内心地感激您。”
秋彤的眼里迸出了喜悦和激动的泪花,满怀感激之情地看着老李和老李夫人。
老李夫人继续微笑着看着秋彤,老李却不看秋彤,仰脸继续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老李夫人掏出纸巾,递给秋彤:“看,你这傻孩子,哭什么?该高兴才是啊!”
秋彤接过纸巾,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这时,老李突然说话了:“阿彤,不要说感谢我们,其实,我们应该感谢你”
老李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又是深深的一声叹息。
我的心猛跳了下,紧紧盯住老李那饱经风霜的老脸。
秋彤有些不解地看着老李,又看看老李夫人。
老李夫人一怔,看了老李一眼,接着看着秋彤笑了:“是啊,老李刚才说的对,秋彤,我们是应该感谢你的。你想想啊,我们老两口跟前没有个孩子,多寂寞啊,这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叫爷爷奶奶,不是增加了很多乐趣吗?说到这里,我还要批评你,这事你该早就和我们说的,让我们早知道,早一天享受这乐趣,多好?你实在不该瞒我们这么久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们如此通情达理。”秋彤边道歉边喜不自禁地说着。
看,老李夫人就是这么高明,弄了半天,犯错的是秋彤,而不是他们。
我这时明白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这时,老李夫人又说:“秋彤啊,我刚才还想了,你平时工作这么忙,还带着个孩子,一定很劳累忙不过来。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个丫丫啊,平时干脆就放在我那里,跟着我来住,我来照看她,你平时没事就去看她,这样,你也少操不少心。”
秋彤闻听一愣,我也愣了,没想到老李夫人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秋彤看着老李夫人,一时没有说话。
“怎么?孩子放在我那里,你不放心?怕我慢待了孩子?”老李夫人依旧微笑着,声音流露出一丝不快。
“不是,不是。”秋彤忙说,“丫丫平时都是跟着我,习惯了,晚上我不搂着她,她就不肯睡。还有,小孩子调皮,喜欢闹,我怕给您多添麻烦。”
“那没关系,跟着我慢慢就会习惯的。”老李夫人说,“孩子闹怕什么,闹才好呢,小孩子的天性。这有什么添麻烦的,我现在基本不上班,看孩子有的是时间。”
“额……这个……”秋彤脸上的神情露出不舍,犹豫着。
我知道她是舍不得丫丫离开自己,也知道丫丫离不开秋彤。栗子小说 m.lizi.tw
老李夫人看到秋彤的神情,脸接着就拉了下来,讲话有些发冷:“看来,秋彤,你是不肯成全我了?”
“不是,不是,这个事情,我回去问问丫丫,明天再回答您好不好?”秋彤忙说。
“这是大人的事情,还需要征求孩子的意见吗?”老李夫人不快地说。
秋彤一下子被呛住了,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时老李说话了:“行了,老婆子,这事你就别为难阿彤了,不要这么得寸进尺好不好?孩子跟着阿彤习惯了,阿彤又那么疼爱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看,孩子还是让阿彤带着,周末没事的时候,阿彤常带着孩子来家里玩玩,吃顿饭,这样不是很好嘛?”
我这时忍不住插话了:“我看李叔说的在理,这样确实不错,两全其美。”
秋彤感激地看了我和老李一眼,接着带着请求的目光看着老李夫人,她知道老李夫人在老李家的统治地位,知道丫丫的生杀大权在这位老太太手里。
老李夫人看看我和老李,又看看秋彤,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的神情,接着就笑了:“那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既然小亦这个旁观者也这么说,我们是民主集中制原则,我尊重大家的意见,就听你们的好了,丫丫就先跟着秋彤吧。”
秋彤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
我这时不失时机补上一句:“看,阿姨真是开明的人,做事讲民主,尊重民意。”
老李夫人看着我,说了一句:“小亦,你可真会看眼头讲话,你这样精明伶俐的小伙子不去混权欲场,真是可惜了。”
“阿姨你过奖了,我可没那能耐和水平。”我笑着说。
“有出息未必就一定要在权欲场,我看,小亦在秋彤这里做事,也很好,权欲场有什么好的,除了学会玩人耍弄心计,什么一技之长都学不到,玩一辈子人,到老了一事无成,在职场做事,起码能学到很多做管理做经营的本事,这是真本领,是吃饭的真家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李说,“我倒是很赞成小亦做职场,依照小亦的聪明利索劲,我看他日定会有所作为。”
“你混了一辈子权欲场,到现在终于想通了?”老李夫人看着老李说。
“不是我想通了,是我看透了!”老李说。
我相信老李说的是心里话,但是,我也相信,老李只有在现在这个处境下才会想透,假如老李还是在那个风光无限的牛逼职位,恐怕还不会想通这些道理。
人总是在落魄的时候才会自省,春风得意时刻,是想不到这些的。
同时,我也知道,老李的这种起落心态前有古人,后有来者。
一会儿,老李和老李夫人起身告辞,他们今晚有个半公半私的酒场要去赴约。
他们都没有提到今天是秋彤的生日,我不知道他们是知道不提还是根本就没有想到。
如果是后者,我觉得还好,如果是前者,我觉得有些可怖。
老李的车子在楼下停着,老李虽然职位变了,但专车待遇还是有的。
临上车前,老李夫人和秋彤在一边说话,老李和我握了下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亦,谢谢你,辛苦了。”
我一时捉摸不透老李这话是何意,笑着说:“李叔见外了,不辛苦!”
老李笑着说:“有时间,老地方见!”
我点点头:“好,晚辈还想多多想前辈讨教一二。”
“别说讨教,互相切磋吧。”老李松开我的手,拍拍我的肩膀,“我这才体会到一句话,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我还没说话,老李就哈哈笑着进了车里,他此刻的精神显得很愉快和开心。
这时,老李夫人过来,依旧保持着矜持的姿态,看着我笑吟吟的:“小亦,今天这事,你可是个见证人,我可没有刻薄逼迫压迫慢待秋彤什么啊,你说,是不是?”
老李夫人似乎又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似乎担心秋彤会往外说未来的婆婆多么虐待自己,败坏影响了她的高大形象,所以在我面前说这番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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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说:“阿姨,是不是我说了不算,应该您说了算,其实,我想,您心里最有数的。”
老李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接着一言不发钻进车里。车子屁股冒出一阵看不到的青烟,像是放了一连串听不到的屁,径自离去。
送走老李两口子,我回身看着刚刚从大悲大喜中轮回过来的秋彤,说了一句:“这一关,终于过去了。”
秋彤仰脸看着黄昏的天空,深深出了一口气,接着又叹息一声:“是啊,还好,他们终于理解我了,他们毕竟还是通情达理的。真的好感激他们,他们是那么有爱心的人。”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们一起上楼,去了秋彤的办公室。
秋彤坐下,喝了口水,看着我说:“亦克,其实,今天我还得感谢你。”
我说:“不用感谢我,其实,你谁都不用感激,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秋彤摇摇头,轻声说:“错,假如人生能够留下可以延续的记忆,我一定会选择感激。感激我生命的每一步,感激我生命历程中的每一个人。”
听了秋彤的话,我沉默了。
我知道,秋彤所说的感激,就是感恩,在她的脑海里,时时都充满着发自内心的感恩。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海枫打来的。
我接听。
“傻蛋,还在值班?”海枫轻松的声音。
“是的!什么事?”我说。
“好事!”
“什么好事?”
“下班了吗?”
“这就下!”
“秋老板和你在一起不?”
“是的,我现正在秋老板办公室里和她闲聊!”我说着看了一眼秋彤,边小声对她说了一句,“海枫打来的。”
秋彤抿嘴笑了,看着我打电话。
“那就好,代我通知下秋老板,今晚我请客吃饭,请你和秋老板,可惜,阿竹出发了。”海枫说,“我预定了洲际大酒店的天涯海角单间,你们现在就来吧,等你们到了,我们也就到了。”显然,海枫不是自己请客,还有别人,我猜一定是元朵。
“海老板好阔气,要在洲际请我们吃饭。”我调侃着,“除了吃饭,还有什么项目安排吗?”
“靠当然,我定的单间是豪华的,是带卡拉的,除了吃,还可以唱。好了,不多说了,抓紧过来吧,海老板难得这么大方请一次客,不吃白不吃。记住,一定要叫上秋老板啊,要是没有她,你也不用来了,自己找地摊吃面条去吧。”海枫说完挂了电话。
我此刻意识到,海枫今晚请客,一定是和元朵一起要给秋彤过生日的,元朵是秋彤的办公室主任,她是个细心的人,秋老板的生日自然是会记得的。
我还没来得及操事给秋彤过生日,海枫元朵先行动起来了,倒也省了我的事。
我本来想今晚请秋彤吃饭,单独给她过生日的,看来计划破产了。
看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放下电话,告诉了海枫要请客吃饭之事,没说别的。
秋彤此刻心情正不错,一口答应下来。
我们一起下楼,秋彤站在院子门口说不开车了,打车去。
我点头答应,一扭头,看到院子里的花坛里正在盛开的不知名的花,大步走过去,摘下一朵绽放地最鲜艳的,接着走到秋彤面前,伸手将花儿递到她跟前,看着秋彤的眼睛,轻声缓缓说道:“秋彤,生日快乐”
秋彤一愣,看着我。
“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我又说。
秋彤接着开心地笑起来,接过花朵,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看着我:“好美丽的花儿,可惜被你给给折了,不过,还是很谢谢你。谢谢,我几乎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哎,亦克,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秋彤脑袋一歪,看着我。
“你忘了,是你告诉我的呀!”我快活地说,心里想着去年的这个时候浮生如梦给异客的留言,去年的这个夜晚,没有人给她过生日,她独醉,而今年,不会了,起码有我和海枫元朵在她身边。
“我告诉你的?不会吧,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的生日呀。”秋彤说。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说。
秋彤思索了一下,接着脸色微微一红:“或许有吧,不过,好像,我只告诉过一个人,可是,绝对没有告诉过你。”
我认真地说:“怎么没有呢?实话和你说,我就是你告诉过的那个人,你还不信?”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猛地突突跳了几下。
秋彤呵呵笑起来:“行了,你这家伙,我当然不信,你就给我装吧。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一定是和我一起出去办理住宿手续的时候,看了我的身份证号码。”
我咧嘴看着秋彤,发了一下怔,接着半真半假将错就错地笑了起来:“好吧,算你聪明,算你厉害!”
这时,过来一辆空车,我们打了出租车,直奔洲际大酒店。
一起坐在出租车后排,秋彤继续嗅着那花儿,边自言自语地说:“好美的花儿,不知戴在头上会是什么效果。”
我说:“我来给你戴上,看看什么效果。”
秋彤笑起来,把花递给我。
我将花儿戴在秋彤的发髻间,秋彤抿嘴笑着问我:“好看不?”
我看了看:“好看,人比花儿美,花儿映衬地人更美。”
秋彤开心地笑起来,说:“可惜,我自己看不到。”
我说:“把你手机给我!”
秋彤掏出手机递给我,我打开照相功能,对准秋彤:“来,看着我,小美女,给哥笑一个。”
秋彤娇美的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靥,在花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我心里荡起一阵涟漪,按动快门:“咔嚓”美女和鲜花定格在手机里,也定格在我那颗持续纠结持续骚动不安的心里。
很快到了洲际大酒店,我和秋彤直接去了餐厅的单间,推开门,看到了动人的一幕:海枫和元朵,丫丫,还有看护丫丫的阿姨都在,一桌丰盛的晚餐已经上好,桌子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插好了蜡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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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嘻嘻地看着秋彤,丫丫蹦蹦跳跳扑到了秋彤怀里:“妈妈,生日快乐,海叔叔和云阿姨接我们一起来的。”
秋彤抱起丫丫,看着丫丫开心的样子,表情有些动容,刚刚经历了一个下午的死去活来,都是为了这个闺女,此刻看到丫丫,秋彤似乎格外感慨。
秋彤亲了亲丫丫,然后看着海枫和元朵,微笑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一片真情。”
海枫呵呵笑着:“不要谢我,这是你的办公室主任专门安排的,我不过是个跑堂的,秉承元朵的旨意办事而已。”
元朵笑看秋彤:“秋姐,你头上的花儿真好看,谁送你的呀?”
秋彤笑了,看了下我,边取下花然后说:“亦克啊,顺手牵羊把单位院子里花坛的花摘下来一朵,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觉得挺好看,就插到头上了。”
海枫看看我,说:“亦大侠还挺有浪漫情结的,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啊。看来,他们两口子想到一起了。”
我一时不明白海枫的意思,秋彤似乎也没明白过来。
海枫变戏法一般从窗帘后拿出一大捧鲜花,双手举着递给秋彤:“秋老板,这是亦克的那一半专门委托鲜花店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那一半现在滨城开会,不能过来,只能借鲜花来表达对你生日的真挚祝福。”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鲜花是海竹搞的,一定是海枫告诉了海竹秋彤今天过生日的事情,海竹这样做的。
这簇鲜花里还有一个卡片,海枫将卡片取出,递到我手里:“这是滨城发来的生日贺电,海竹说了,请亦大侠代为宣读。”
我们大家坐下,我拿着生日贺卡,看看秋彤,又看看大家,秋彤正感动地手捧鲜花开心地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开始宣读海竹的生日贺词。
海竹的生日贺词很短:秋姐,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你,走得越远越会记着你,虽不能亲临现场祝贺,但姐妹之情,朋友之谊却依旧深厚,今日是106,金秋的时节金秋的你,金秋的心情金秋的祝福:酒越久越醇,朋友相交越久越真;水越流越清,世间沧桑越流越淡。祝生日快乐,时时好心情。
海竹的祝福语看起来很普通正常,我却带着一颗敏感的心似乎从中嗅出了什么轻微的异常味道,不知是我过于敏感了还是怎么。
听我念完海竹的生日祝福,秋彤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这时,房间的大灯关了,生日蜡烛点亮了,响起那首熟悉的生日祝福歌。
大家都站起来轻声随唱着,烛光下的秋彤显得格外美丽和温馨。
“秋姐,许个愿吧。”元朵轻声说。
秋彤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烛光里,我看到秋彤的眼角有一丝亮晶晶的东西。
少顷,秋彤睁开眼睛,深呼吸一口,然后“噗”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灯光亮起来,大家一起鼓掌,看着秋彤。
秋彤冲大家深鞠一躬,然后为大家切蛋糕。
大家吃了一会儿蛋糕,接着开始吃菜喝酒,举杯同贺。
“妈妈,刚才你许的什么心愿啊?”丫丫问秋彤,此刻丫丫的脸上涂满了蛋糕奶油,看起来显得更加可爱。
“你希望你妈妈能许什么心愿呢?”秋彤还没说话,海枫先逗丫丫了。
“我呀”丫丫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希望妈妈能给我找一个好爸爸,所以,我希望啊,妈妈的心愿是让亦叔叔做我爸爸。”
“这”海枫愣了,脸上笑得有些尴尬。
“这”大家都愣了,秋彤的脸上神情也有些尴尬。
“真是童言无忌。”丫丫的保姆阿姨不明就里,笑着说了一句,看看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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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破大家的尴尬,我对丫丫说:“丫丫,今天是妈妈生日,你要唱首歌送给妈妈,好不好啊?”
“好呀”丫丫自己先鼓掌了,大家回过神,也跟着鼓了几下掌。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丫丫又清唱起了她的经典保留曲目。
童言无忌,童心纯真,大家似乎忘记了刚才那尴尬的一幕,注视着丫丫,听着丫丫清脆的童音。
或许是丫丫的身世让大家引起了共鸣,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动容。
秋彤用疼爱的目光看着丫丫,紧紧抿着嘴唇,眼睛里亮晶晶的。
丫丫唱完,海枫举起酒杯:“来,为了丫丫有一个好妈妈,为了秋彤今天的生日,大家一起喝一杯,共祝秋彤有生的每一个日子都开心快乐。”
大家举杯共饮。
边喝酒,大家边打开房间里的音响唱歌,玩得很开心。
最后,秋彤清唱了一首歌。
“假如人生能够留下可以延续的记忆,我一定选择感激,如果在我临终之前还能发出声音,我一定会说一句:谢谢你。如果生命之中可以用我双手托起,你定是我生命的精灵……”
秋彤的声音低沉委婉,歌声舒缓而又苍凉,我的心随着这歌声颤抖着。
“你搂着我的伤痛抱着我受伤的心,在迷乱城市中从来未曾说放弃,你牵着我的手走进明天的风雨,不管前路崎岖你纵然坚……”
秋彤的目光有些迷惘,低声吟唱着。
我突然想起了空气里的那个异客,此刻,他会祝福秋彤的生日吗?
我看着秋彤楚楚的表情,听着她动人的声音,心里明白,她这首歌不是专为某一个人而唱,她是献给自己生命历程里所有的人。
秋彤唱完,大家都安静着,似乎都在回味着其中的味道。
一会儿,海枫冲秋彤点点头:“秋彤,心中有大爱之人,这是你灵魂深处的声音,是你美丽心灵的展现。”
“谢谢海枫的夸奖。”秋彤笑了下。
“这不是夸奖,是评价。”海枫说,“每一首歌词就是一首诗啊,这首诗,是如此的有意境,写到人的心灵里,写到有经历的每一个人的灵魂里。”
元朵看着海枫:“海枫哥,感触很深啊,你也一定是个有经历的人。”
海枫看着元朵,笑了下:“每一个人都是有经历的人,只不过这经历或深或浅,这经历或者会成为一笔财富,或者为成为一种记忆,我的经历相对于亦克,肤浅了一些,简单了一些,他才实实在在是个有经历的人。”
话刚说到这里,秋彤的手机电话响了,秋彤摸出手机看了下号码,犹豫了一下,接着接听。
“嗯,一切都很好。”秋彤说。
我看着秋彤,海枫和元朵这时逗丫丫玩。
“谢谢你,我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他也在。”秋彤看了我一眼。
我猛然意识到,这是李舜打来的电话。
“你也多保重自己。”秋彤低语。
接着,李舜似乎挂了电话,秋彤看着手机怔了下,接着收起手机,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秋彤这点头的意思,她是在告诉我谁来的电话。
秋彤默默地端起酒杯,抿嘴喝了一口,眼神怔怔地看着桌面,有些怅惘,还有些忧虑。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我转脸一看,有些意外。
门口站着的是伍德。
伍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满面笑容地站在那里。
伍德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我有些疑惑。
秋彤看到伍德,也颇感意外,随即站起来,笑着对伍德说:“伍老板,你好。”
我也站起来,说:“伍老板,哪阵风把你吹过来了?”
伍德笑呵呵地走过来,看了看桌子上的生日蛋糕说:“你们今天是在过生日啊,真抱歉,我贸然过来打扰……你们在给哪位寿星过生日呢?”
“我妈妈”丫丫坐在椅子上,仰脸看着伍德。
“你妈妈”伍德低头看着丫丫,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脸,“好可爱的孩子,小朋友,你妈妈是谁呀?”
丫丫还没说话,秋彤说话了:“今天是我生日。”
伍德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的神情,接着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说:“看不出,秋总有这么大的女儿了,这孩子真漂亮,和秋总一样漂亮。”
“谢谢伍老板夸奖。”秋总很镇静。
“我刚才和市法委的一位负责人在这里吃饭的,听到这边有生日祝福歌,又听到手下人说刚才看到小亦进了这个房间,还以为是亦克在过生日呢,就过来讨一杯酒喝,顺便表示下祝福,没想到是秋总过生日,好啊,那更要祝贺一下了。”
伍德笑容可掬地说着,举起手里的酒杯,看了我们大家一眼,最后看着秋彤:“美丽的教主,请允许我代表自己,向你表示最真挚的生日祝福,祝你越来越美丽,祝你一生平安。”
伍德的话讲的很得体,举止优雅,看起来颇具绅士风范。
原来刚才我和秋彤进来的时候被伍德手下看到了,我竟然没有发现。
秋彤向伍德表示谢意,大家一起站起来举杯,伍德喝完了杯中酒,然后对大家说:“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玩吧。”
说完,伍德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冲我微微一笑。
我也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刚才伍德说到法委的负责人,我一下子想起了刁世杰的姐夫,伍德和他现在走得很近,打得火热。
我不知道伍德和这位负责人打得火热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蜜月期到底能有多久。
此刻,伍德和刁世杰姐夫在一起吃饭,那么,刁世杰有没有参加呢?
伍德出去了,临走前,又特意看了丫丫一眼,伸手摸了摸丫丫的脸,笑了下。
伍德临走时看丫丫的那眼神,那一笑,让我觉得有些诡异,有些不大正常,但是,诡异在哪里,不正常在哪里,却又说不出。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登陆扣扣,她不在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在和浮生如梦的对话窗口里写下了一段话:“今天是106,一个注定在我生命里你在生命里值得纪念的日子,今日,你不孤独,我也不寂寞,因为,我在深深祝福着你,在飘渺的空气里,我和你共在一个天空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岁月,会带走生活的苦难和生命的折磨,时光,会冲淡经历的坎坷和记忆的铭刻,唯一不能带走冲淡的,是这灵魂空间里不曾泯灭的梦幻和憧憬,你一生的平安和幸福,会是我终生的祝福和心愿。”
写完这段话,我点燃一支烟,目光穿过袅袅的青烟,看着电脑屏幕上浮生如梦的黑白头像,沉默了许久。
第二天,10月7日,假期结束了,开始上班了。
昨晚我睡得比较晚,起床的时候已经是9点了。
简单洗涮吃了几口早饭赶到公司,等待我的是一个晴天霹雳和惊天炸雷:平总刚刚被反贪部门的人带走了!而一起被带走的,还有秋彤!
我震惊了,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超出我大脑的承受和预期度,如果说平总出事我多少有些隐隐预感的话,秋彤出事却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反贪部门来人带走的他们,不用问就能猜到原因是什么。我不敢说平总在经济上是没问题的,但是,要说秋彤经济上有问题,我怎么也不会相信,坚信秋彤是绝对清白的!
这里面一定有鬼,这一定是个预谋,一定是有人在陷害秋彤!
秋彤刚刚从丫丫的事情里逃脱出老李太太的梦魇,接着又掉入了另一个更加险恶的深渊。
我不能接受秋彤遭受如此连续的苦难折磨,我的心在极度的疼痛中几乎就要疯狂了。
同时两名集团内部主要经营部门的负责人出事,在集团内部无疑引发了一场地震,大家一时对此议论纷纷,惊诧者意外者沉默者困惑者幸灾乐祸者,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栗子小说 m.lizi.tw
似乎每个人都知道他们被带走的原因,但似乎每个人又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都带着或真或假或佯作惊讶或暗地高兴的神态或公开或私下地议论着,这事成了今天上班后大家交谈的头条内容。
我不知道此刻孙栋恺和董事长都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们此刻都是什么样的心态。
我倒是看到曹莉赵达剑和曹滕,此时都出奇的平静,都关在自己办公室里不露面,曹滕在对我表达了短暂的吃惊和震惊和惋惜之后,拿着一张报纸看着,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我在强烈的震撼和愤怒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孙栋恺,就是曹莉和赵达剑还有曹滕,我深度怀疑这些日子这几个人的鬼祟诡异行为一定是和此事有关,他们带着共同的和各自私人的目的,一起制造了这件事。
他们一定是精心策划了什么计谋,不仅放倒了平总,还把秋彤也牵扯了进去!曹莉包里的那个信封,说不定就是和此事有关,说不定就是相关的材料原件或者复印件。
我心里升起万丈怒火,内心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想立刻去找孙栋恺,想问个水落石出。
我甚至想立刻就狠狠教训孙栋恺一顿,把他打个半死不活。
就在我的怒火不可遏制升腾的时候,我看到曹滕边看报纸边冲我偶尔一瞥,那一瞥里带着高度的警觉和试探,还有冷冷的探察。
我突然冷静下来,倏地意识到,此刻,我最需要的是冷静,冲动是魔鬼,如果我在冲动的驱使下做放纵自己的行为,那等于正中对手的下怀,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露了自己的马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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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冷静。我一遍遍告诫着自己,努力抚平自己的内心怒火,一边轻轻地深呼吸,边又看了曹滕一眼,曹滕正悠悠地看着我。
我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说了一句话:“知人面不知人心啊!”
曹滕正眼看着我:“亦兄此话何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总和秋总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我感慨地说。“平时看起来,二位都是很正派很廉洁的人,哪里会想到他们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特别是我们亲爱的秋总,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说到这里,我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曹滕把手里的报纸一扔,显出有些激动的样子看着我:“亦兄,你也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平总我不了解,不好说什么,但是撇开平总不说,秋总我可是了解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绝对不会是经济上有问题的人,她绝对是清白的,一定是上面弄错了。
秋总平时对你再好不过,现在秋总出了事,你怎么能这样的态度?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候,你竟然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你这样幸灾乐祸,对得起秋总对你的关心和帮助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我抱起双臂看着曹滕:“曹兄,不要这么激动,在我们集团,在我们公司,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我不过就是一个打工的,上司出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跟着哪个上司干不是干,换谁来发行公司管我,我还是赚那些钱,我才不去想上司出不出事和我何干呢?再说了,换个新的上司,我说不定提拔地更快呢。”
说着,我轻松地笑了起来。
“亦兄,我平时一贯是很尊重你高看你的,但是,此刻你的表现,让我感到失望,让我感到汗颜,让我感到震惊,我不得不说,我看错了人,你你让我鄙视,我要深深地鄙视你。”曹滕愤慨地站起来,鄙夷地看着我。
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曹兄,你鄙视不鄙视我,实在是无关紧要的,我不需要巴结你看你脸色,我只要和直接上司最高上司搞好关系就行。我现在是决心要走上层路线的,在集团里,我只认得孙总,只要孙总看我好就行,你看我怎么样,无所谓。”
曹滕继续鄙夷地看着我:“我现在想借用你刚才那句话:知人面不知人心!”
我说:“你这句话说对了,我也想把这句话送给你,你不就是因为那次受伤得到秋总的一点恩惠,不就是因为曹主任因为陪孙总有工作的事情没管你,你就对他俩心生不满,对秋总感激不尽吗?其实,我觉得,你很幼稚,那不过是上司一贯的收买人心的做法,你如此明白的人,竟然就如此不分黑白。”
“错,你此话很小人之心,你知道不?”曹滕说,“我对秋总的尊敬,不仅仅是因为那次受伤,而是出于我一贯的观察,秋总的高风亮节和正直做人做事,才是我真正尊敬她的地方。其实,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秋总是怎么样的人,集团高层,大家心里都明白。”
“我相信群众,但是,我更相信组织,更相信上级,我相信执法机关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我说。
我这样说着,心里却没有一点底。
我突然想到,此次平总和秋彤的事情,或许不仅仅是孙栋恺独自导演的,或许背后还有人。
假如孙栋恺想干倒董事长,只需要揪出一个平总即可,没有必要把秋彤牵进去。
而秋彤今天和平总一同被带走,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出于别的目的,顺手牵羊,搭顺风车。而孙栋恺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和那其他人做了一笔交易,互相利用,互相实现自己的意图,所以秋彤才会出事呢?
那么,这个其他人会是谁呢?曹莉,可能性极大,秋彤一旦倒台,董事长一旦出事,孙栋恺必然会被扶正,那么,曹莉无疑是最直接的受益者,她可以实现自己蓄谋已久的目的,得到垂涎已久的位置。
除了曹莉,还会有其他人吗?刁世杰?他想借助绊倒秋彤来打击李舜集团?让李舜跳出来暴露自己,在他和李舜的斗争中先得一分,争取更加有利的位置。抑或,他们的背后还有什么别的人,还有更深更莫测的意图?
想到这里,我的大脑有些纷乱,想不下去了。
但是,不管这事是谁在捣鬼,不管这其中有多大的阴谋,我都抱定一个信念:一定要救出无辜清白的秋彤!
而要救出秋彤,证明秋彤的清白,不能鲁莽,要动脑子,要冷静分析,要智取!
那些人能带走秋彤,自然是有一定依据的。
那么,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做什么呢?
我看着曹滕亦真亦假的激昂表情,脸上依旧带着无所谓的表情,脑子里却在急速思索着。
这时元朵带着惊惶不安的表情进来了,看到我和曹滕都在,镇静下来,淡淡地说:“曹经理,亦经理,刚接到集团办公室的通知,公司中层到集团会议室去开会,现在就去!”
说完,元朵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
我和曹滕站起来,对视了一眼,曹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接着先出去了。
我和曹滕赶到集团会议室,看到参加会议的是广告公司和发行公司的副总和全部中层人员。大家都坐在那里,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表情,小声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我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
元朵坐在我身旁,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惧和不安,我用脚轻轻踢了下元朵的脚,低声说了一句:“镇静,冷静!”
元朵点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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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看到曹莉坐在最前排,神情很严肃,低头翻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我想,此刻,她的心里一定是极度兴奋的,她脸上的严肃表情掩盖不住内心的狂喜。
在连续经历了两次失败的出击之后,第三次出击,终于成功了,她没有理由不感到高兴。
我的心里此时突然充满了仇恨,那种刻骨的仇恨。
我不由握紧了拳头。
一会儿,董事长和孙栋恺进来了,还有集团监督委主任,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走到主席台上坐下。
大家安静下来,都看着这三位。
董事长坐在中间,孙栋恺和监督委主任分坐两旁。
我仔细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情,监督委主任板着脸,保持着职业的本能,面无表情。
董事长虽然很严肃,但是,从他的眼神里,我还是能看到一丝不安和惊惶,虽然这一丝惊惶和不安转瞬即逝。
孙栋恺此时则带着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似乎在他分管的职责范围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心情很沉重,很自责。
当然,我知道他是装出来的。
董事长先说话了:“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召集集团发行公司和广告公司的骨干人员开一个会,是有事情要和大家讲。下面先请监督委主任说一下。”
董事长的开场白及其简短,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平静。
监督委主任接着就讲话:“此事我想大家可能都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和大家说一下,今天上午,集团广告公司和发行公司的两位主要负责人被反贪部门的人员带走了,至于为什么带走,带走去干什么,涉及到反贪部门的工作性质,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是叫他们去谈话,调查一些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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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情没有出结果之前,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传,不要传播谣言,不要制造谣言,我们要相信组织上是公正的,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希望大家用平和的心态对待这个问题,不要因为此事影响到各自的工作,希望大家淡定起来。”
监督委主任的讲话同样很简短,简单几句就讲完了。
接着,董事长又说:“集团刚才开了一个会,根据目前的情况,考虑到集团的整体工作,决定临时先指定一下广告公司和发行公司的负责人。下面请孙总宣布一下”
我一听这话就明白,集团高层肯定都知道,秋彤和平总是短时间内回不来的,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决议。
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着,曹莉和赵达剑的脸上表情尤其紧张。
孙栋恺清了清嗓子,接着就开始宣布:“根据集团的决议,决定由现在广告公司的副总经理某某临时主持广告公司的全面工作,决定由发行公司的副总经理苏安邦临时主持发行公司的全面工作。”
听到这里,我看到曹莉脸上的表情有些泄气,脸色涨红了,嘴唇紧紧抿着,随即却又放松了起来。
我明白,曹莉应该知道,这只是临时抱佛脚的决定,只是临时指定主持,并没有宣布发行公司的正式一把手是谁。
在案件没有进一步深入确定之前,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集团不可能这么快就决定两个公司新的总经理,她完全还有机会。
或许,曹莉此刻窥视的未必是发行公司老大的位置,而是开始打算广告公司总经理的位子,毕竟,广告公司的油水实在是比发行公司大得多。那是整个集团经营部门中最实惠的位子。
赵达剑的脸色也涨红了,他是公司第一副总经理,按照一贯的原则,一把手出事了,二把手临时主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广告公司主持工作的就是二把手,但是,发行公司却偏偏就指定了苏安邦来主持,偏偏就不是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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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让苏安邦主持发行公司的全面工作,或许是孙栋恺刻意的安排,在这样的时候,谁主持,集团肯定是要尊重孙栋恺的意见的,毕竟他是分管的总裁。孙栋恺如此做,必定是有自己深远的考虑的,不知赵达剑能否体会理解孙栋恺的良苦用心。
孙栋恺简单两句就宣布完了。
董事长接着看看大家,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但是,即使我们再不愿意,却依旧发生了。对于平总和秋总两位,我在这里不做任何评价,是非曲直自有说法,我重复刚才监督委主任的话,希望大家安下心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受此事的影响,特别是不要制造传播和听信谣言。
要相信上级部门,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希望大家坚守好自己的工作岗位,一如既往做好自己的份内事情,临时指定的两位主持工作者,要以高度的责任心全面抓起各自公司的工作,要多向分管老总汇报,多请示,要确保广告和发行两个部门的工作正常有序的开展。”
董事长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了往日的气势和底实,有些发虚,有些空荡荡。
我知道,此事的突然发作,对董事长的心里一定产生了很大的冲击,甚至是打击,他此刻的内心一定是惴惴不安的。他不担心秋彤,担心的应该是平总。
至于为什么会担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很精明,很精干,很精于算计,但是,他或许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对手会突然采取这样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向自己发起凌烈的攻势。此次进攻,或许是致命的,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后果会怎样!
或许他这段时间也在想如何改变步步退缩步步为营的被动状态,也在想如何选择时机发起反攻。但是,他失算了,对手的当头一棒狠狠敲在了他最柔弱的死穴,他或许没有机会组织起反击了,等待他的命运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董事长眼里那瞬间即逝的惶恐表情,似乎让我看到他在听天由命。
会议很简短,董事长讲完话,接着就宣布散会,大家各自离去。
我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海边老李钓鱼的地方,想先看下老李对此事的反应。
海边空荡荡的,老李不在。
我坐在老李钓鱼的岩石边,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苦苦想着事情的突破口,想着如何拯救出秋彤。
这时,我接到了海竹的手机短信,她告诉我开完会后要到沿途的几个旅游城市去走一遭,去拜访一些新老客户,要多在外面呆几天,让我不要牵挂。
我给海竹回了短信,然后收起手机,盘腿坐在海边,看着茫茫的大海发怔。
我逐渐梳理着头绪,逐渐找到问题的突破口,要想证明秋彤是无辜的,那么,就必须先要知道他们找秋彤是为何事?知道问题到底出在那里!只有知道问题出在那里,才能切入进去。
那么,如何知道那些人是为何将秋彤带走呢?
我正冥思苦想着,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我一回头,看到老李正站在我身后,手里提着钓鱼的工具包。
我忙站起来:“李叔,你来了”
老李此刻显得很苍老,心事重重。他看着我,点了点头:“小亦,事情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的!”
“我也刚知道。”老李说,“小亦,你觉得阿彤会有什么经济问题吗?”
“绝对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摇摇头,“秋总我了解,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经济问题!”
“我也这么认为,阿彤这孩子从来就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老李说着,又叹息了一声,“这事,我分析,不是那么简单,或许,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来的?”老李的话让我吃了一惊,我看着老李,“李叔,此话怎讲?”
“这就是权欲场斗争的复杂性,说了你也不懂。或许,是我们害了阿彤,这孩子是无辜的,受了我们的牵连。”
老李的声音很沉重,眉头紧锁。
我有些发懵,我不知道老李说的“我们”指的是那些人。
“小亦,阿彤平时对你怎么样?”老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非常好!”我吐出三个字。
“那就好,我知道,你是一个很重义气的人。”老李说了一句。
然后,老李没有再说话,拿出小马扎坐下,打开钓鱼包,拿出鱼竿,开始钓鱼。
都出这么大事情了,老李还有闲心钓鱼,我心里有些火,很想把老李的钓鱼竿夺过来扔到海里去。
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看到老李虽然在钓鱼,眉头却一直紧锁,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此刻,他应该是钓翁之意不在鱼了!
我站在老李旁边,不说话。
“小亦,现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事,我是不能出头的,或者说,我是无法出面的。”一会儿,老李说了一句。
我没有做声,老李的话验证了我刚才的想法。
“有些事,有些时候,有些渠道是堵塞的,是无法沟通的。”老李又说了一句。
听着老李的话,看着老李沧桑的老脸,我沉思着。
难道老李刚才的几句话在暗示我什么。
老李不再说话了,眼睛盯着海面,似乎开始专心致志开始钓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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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老李此刻能平心静气钓鱼,也不相信老李能对此事不做任何作为,至于他在想什么,在琢磨什么办法,我一无所知。
此时,我不想去管秋彤进去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也不去想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玄机,我只想救出秋彤,其他的人和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继续琢磨着老李刚才的话,我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来。
我拔腿就走,老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此时想到的这个人是皇者。
我心里明白,此时,我不能找曹莉和曹滕以及赵达剑,他们是绝对不会告诉我任何东西的,即使我对曹莉使用美男计,她也未必会说实话,毕竟,这是对她利益重大的事情,她还没有晕到那个地步。万一我失了身还套不到实情,那岂不是亏了。
而皇者,这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皇者,说不定他会知道一些情况。
离开老李,我立刻给皇者发了个手机短信:“货到了,有空看货吗?”
随即,皇者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弟,有什么货啊?”
“方便见面不?面谈!”
“好,昨晚陪着将军和刁老板还有他姐夫打了一夜麻将,还没睡醒呢,不过你老弟召唤,相必是有重要事情,我这就起床。到哪里见?”
我想了下:“到吕顺日俄监狱。”
“怎么选到那么恐怖的地方见面啊。”
“这里安全,不会遇见熟人。”
“好,那我起床后直接过去,大概需要2个小时到吕顺。”
“两小时后我在监狱里面等你,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皇者打个哈欠,挂了电话。
我直接开车沿着海滨大道拐入吕顺中路,直奔吕顺日俄监狱旧址。
买了门票进去,我在里面逛游了一会儿,然后直奔最后面的一座单独的小房子,这是当年日俄监狱的绞刑室,周围游人很少,长满了荒草,很安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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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站在绞刑架前,看着这阴森森的绞刑架,恍然回到上个世纪那恐怖的白色岁月。
不大一会儿,我接到了皇者的电话:“我到了,你在哪里?”
“绞刑室!”我说。
皇者接着挂了电话,我走出去,不一会儿,看到皇者出现了,冲我走来。
走到我跟前,皇者看看周围的环境,笑了下:“老弟,在如此阴森可怖的地方见面,也就只有你能想出来。”
我没有笑,走到附近的一座石凳上坐下,皇者也过来坐下:“找我什么事?”
我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你该知道。”
“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看皇者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我扔掉烟头,站起来看着皇者:“秋彤今天上午被反贪部门的人带走了,你真的不知道?”
“啊”皇者吃了一惊,看着我,“为什么?”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紧盯住皇者的那双老鼠眼。
“我真的不知道这事。”皇者站起来看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我昨晚和将军刁世杰还有他姐夫一起打麻将,一直打到今天早上才散伙。”
我看皇者不像是在给我演戏,心里有些将信将疑,于是把今天平总和秋彤被反贪部门的人带走之事告诉了皇者。
皇者听完,沉思了半天,一会儿说:“这事,我竟然没有丝毫觉察,奇怪。根据我之前的了解,那个姓平的进去,应该是孙栋恺出手的,他一直想借此扳倒海州传媒集团的董事长。只是,为什么秋彤也被牵扯进去,我就想不通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皇者。
皇者看着我继续说:“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孙栋恺和曹莉到现在都不知道秋彤和李舜的关系,刁世杰和将军都一直在刻意瞒着他,孙栋恺和曹莉甚至根本都不知道李舜这个人。小说站
www.xsz.tw孙栋恺和那个董事长之间勾心斗角斗争的事情,我有所耳闻,但是,将军和我都对这事不感兴趣,都没有任何参与,难道……”
“难道什么?”我说。
“难道是孙栋恺和曹莉瞒着我和将军与刁世杰做的勾当?”皇者说,“曹莉是出于女人之间的妒忌,出于争权夺利的需要,她一直就垂涎秋彤的那个位置。此次事情,假如真的和刁世杰有关,那么刁世杰就是出于对李舜的需要,借着秋彤来打击李舜,还有,刁世杰一直对秋彤垂涎三尺。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说不定,这个平总和秋彤的事情,和他们都没有关系呢,或许是其他的方面出了问题,被其他和我们不相干的人举报了呢。”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此事和孙栋恺有关,和曹莉有关!”我说。
皇者看看我,没有说话。
我冒出一句话:“大名鼎鼎无所不知的皇者,竟然对这事一无所知,实在叫我感到意外,实在叫我难以置信!”
我这话有一半是怀疑,另一半是激将。
皇者苦笑了下:“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神通!”
“伍德会对这事真的会不知道?”
皇者没有说话,摸出手机,对我说了一句:“不要说话!”
皇者接着就拨了一个号码,很快接通。
皇者接着按了手机免提键。
“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伍德的声音。
“将军,我刚打听到一件事,想给你汇报!”皇者小心翼翼地说。
“说”
“秋彤今天被反贪部门的人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那个传媒集团的广告公司老总,就是一直跟海州传媒集团董事长走地很近的那个人。”
“哦。”伍德的声音带着意外,“秋彤被反贪部门的人带走了?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昨晚她在洲际过生日,我还过去给她敬了杯酒。”
“我估摸这事你可能不知道,所以才给你汇报下!”皇者说。
“这事有些蹊跷,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出现这样的事,很值得深思。”伍德的声音沉吟了下,“这事我要好好分析一下,这样,你马上开始行动,通过你的渠道弄清楚这事背后的主谋是谁?秋彤是因为何事进去的?”
“好”
“这事要隐秘进行,不要打草惊蛇,情况打听地越详细越好!”伍德又说。
“哈伊”皇者恭敬地说。
伍德接着就挂了电话。
皇者关了手机,看着我,做了一个表情,那意思是告诉我他没有撒谎,不光他不知道这事,伍德也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
皇者看着我,眨眨眼睛:“你叫我来,是……”
“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说。
“什么忙?”皇者说。
“伍德让你做的事情就是我要让你帮的忙!帮我打听下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指使主谋的,到底后面是什么玄机?”
皇者呼了口气:“这事难度可不小。”
“再难的事情也难不住你皇者!”我说。
皇者笑了下:“我尽力而为吧!”
“这事你一定要做到,不然,你怎么向伍德交代?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皇者看着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这事你怎么想到找我呢?”
“因为我信任你!”
“你对我的信任是要打折扣的吧?”
“该信任的时候,我会信任的!”
皇者笑了下:“谢谢你的信任,你能信任我一次,我突然觉得很感动!”
“希望以后我能持续信任你!”
“但愿吧。”皇者说完,冲我点点头,看了看四周,接着转身离去。
皇者走后,我坐在那里又琢磨了半天,原来这事伍德也不知道,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我出了日俄监狱旧址,开车在吕顺港周围转悠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往回走。
我心不在焉地开着车,想着此刻的秋彤正在里面接受那些讯问,不由心揪地厉害。
不知不觉我偏离了主路,走入了海边的一条小路,走着走着,发现这条路就是那次我遇见皇者和芸儿见面的那条偏僻小道。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小路上没有什么人和车,一边是大海,一边是山峦,很静。
我保持中速往前开着车,在经过上次遇见皇者和芸儿的地方,随意往海边扭头看去。
这一看,我看到了海边的礁石上,还是上次的那个礁石上,站着皇者和芸儿,两人还是上次那样站在那里,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
我的心里一愣,难道,皇者在通过芸儿来打探这消息?或者,这是他要打探的渠道之一?
我不想让皇者和芸儿看到我,那样不好,皇者会以为我在跟踪他。
我一踩油门,没有减速,径直驶离过去。
我继续往市区走,接到了元朵的电话:“哥,我把丫丫接到我这里来了,连同保姆阿姨。”
我正想考虑这个问题,秋彤出事了,老李夫人说不定就会去接丫丫,一旦丫丫被她接走,再要回来可就难了。现在元朵这么做,正中我下怀。
“很好,好好照顾好丫丫!”我说。
元朵答应着,又说:“哥,你说,秋姐的事情,咋办呢?秋姐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元朵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要哭。
我说:“元朵,不要这样,不要担心,这事你不要管,只需要照顾好丫丫就行,秋总不会有事的。”
元朵答应着挂了电话。
晚上,坐在宿舍里,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扣扣,翻看着和浮生如梦的聊天记录,想着此刻正在里面受煎熬的秋彤,心如刀绞。
夜深了,我毫无倦意,木偶一般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抽烟。
站起来走到后窗,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深邃夜色,阴沉沉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又一瞥,看到后面楼上曹莉的宿舍窗口正亮着灯光。
我回身找出望远镜,调好焦距,看曹莉的宿舍。
我看到了曹莉宿舍的客厅,曹莉正和刁世杰赤身坐在沙发上喝红酒。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会儿,刁世杰说了几句什么,曹莉点头,笑着伸出大拇指。
一会儿,刁世杰站起来,两人一起去了卫生间。
马尔戈壁的,两人正在这里寻欢作乐庆祝呢!我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放下望远镜,拉上窗帘。
正在这时,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我过去打开门,皇者迅速闪身进来。
我看着皇者:“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皇者笑了下:“老弟,不要高估我,也不要低估我。”
我请皇者坐下,看着皇者:“怎么样了?打听到了吗?”
皇者看着我:“给我一支烟。”
我递给皇者一支烟,给他点着,皇者深深吸了两口,看着我,点点头。
“说”我看着皇者。
“我今天马不停蹄找了好几拨人,通过好几个渠道,终于弄明白了。”皇者又吸了一口烟,“此事确实是刁世杰和曹莉联合操作的,孙栋恺此次只是想扳倒那个姓平的,借此来打击那个董事长,但是,孙栋恺想做到此事,必须要借助曹莉来实施,而曹莉又借助了刁世杰。
曹莉不满足于只弄倒那个姓平的,和刁世杰一合谋,干脆顺带把秋彤也一并弄进去,孙栋恺并不想搞掉秋彤,但是曹莉和刁世杰坚持要这么做,为了自己的大事,孙栋恺无奈也就答应了。
曹莉搞秋彤的目的很明确,发泄自己对秋彤的妒忌,窥视秋彤的位子,而刁世杰,是针对李舜来的,一来想借此事狠狠重创李舜,让李舜主动跳出来,二来,刁世杰一直对秋彤心怀不轨,想借此找机会霸占秋彤。至于此事背后还有没有什么更深的玄机,有没有别的人操纵,我暂时还没有打探到。”
事情果然如我分析的这样,我看着皇者:“那他们是捣鼓了什么陷害秋彤的?”
皇者说:“当然是经济问题!那个姓平的也是因为这个。栗子小说 m.lizi.tw举报平总和秋彤的,是两个单独不相干的人,是两起事件。姓平的那个,是确有其事,涉案金额是50万,举报秋彤的,不多,10万,但是,这也足够让秋彤身败名裂进去几年的。
那个姓平的问题不少,今天一进去精神就崩溃了,刚一审问就稀里哗啦交代了一大堆,交代了接近200多万,还没扯到被举报的那事上,我看他是彻底完了,还不知道他会咬出多少人。至于秋彤,她一直就矢口否认自己有任何问题。他俩现在是被分开分别审问,姓平的正在竹筒子一般往外倒,而秋彤一直坚持自己的态度。”
“秋彤那10万是怎么回事?谁举报的?什么个情况?”
皇者摇摇头:“这个我没有打探出来,只知道那10万证据也很得力。”
“什么得力,肯定是假的,绝对是假的,秋彤绝对不可能受贿!”我说。
“我也愿意相信你说的这话,可是,办案只看证据,光凭嘴说不行!”皇者无奈地说,“老弟,我能打听到的就是这些,别的实在也是无能为力了,抱歉了。”
我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对皇者表示感谢,他确实也尽力了,打听到了不少情况。
“我刚从将军那里过来,刚给他汇报完。”皇者说。
“哦,他怎么说的?”
“将军和李舜的关系,你是知道的。秋彤是李舜的什么人,你也清楚。”皇者说,“从这种私人的关系来说,将军是不愿意秋彤被人陷害进去的,他说了,说秋彤必定是被陷害的,只是,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而这证据,我目前无法找到,没有证据,将军也无能无力。
将军和刁世杰的姐夫虽然关系不错,但是,那都是面子上互相利用的关系,而且,秋彤进去这事,是不是背后还有什么玄机,不好说,现在这种情况下,将军是不能贸然出面的,他如果过问此事,会引起大嘛烦,刁世杰必定知道自己内部有内鬼,说不定会牵连别的人,引发新的血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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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晚刁世杰清洗四只虎的血腥场面,我不由打了个寒噤。
皇者讲完后,匆匆告辞。
我思考着刚才皇者的话,看来,伍德这边不能指望。
他虽然同情秋彤,但是,毕竟这不是他的主要利益,他和李舜关系是不错,但是,他似乎一直是在李舜和刁世杰之间左右逢源,在权衡获取最大利益。
对伍德而言,利益是最重要的,他当然不会因为秋彤和刁世杰撕破脸皮,更不会因为秋彤去得罪刁世杰姐夫。
皇者今天探听到的情况很重要,不愧是皇者,打探消息的效率简直就是惊人。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秋彤是如何被陷害的,却没有证据,也没有确凿的消息,甚至连谁给秋彤行贿的都不知道。
皇者确实已经尽力了,却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我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陷害秋彤的证据。
可是,如何找到呢?此事是曹莉和刁世杰联合搞的,要想找到证据,就必须从这两个人身上打开缺口。此刻,这一对狗男女就在后面那个楼上的房间里鬼魂。
我脑子里涌起过去抓住这俩逼供的念头,随即又否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
现在,我不但不能找刁世杰,甚至也不能找曹莉,那样,很容易会打草惊蛇,不但救不了秋彤,还会暴露我自己。
那么,该怎么办呢?
我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想着,彻夜未眠。
我一夜未眠,我知道,秋彤也整夜未眠,她正在受着精神折磨。
一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就疼得不能自己。
天刚亮时,我起来到卫生间洗把脸,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随意往房门口一瞥,突然看到地板上靠近门边有一个信封。
我走过去,显然,这信封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我捡起信封,打开房门,往外看了看,什么人都没有,不知道是谁何时塞进来的。
我关上门,看看信封,信封是没有封口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上面是用碳素笔手画的一幅地图。
这地图一边是陆地,一边是大海,陆地不远处,有一个小岛,小岛上画了一个四方形的标志,标志旁接着一个长长的箭头,箭头尽头是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画了几个抽屉,其中在第二个抽屉处又拉了一个箭头,箭头尽头是一个信封,上面写了一个英文字母。
我琢磨着这地图,思索着其中的含义。
突然,我好像领悟到了什么,这个小岛周边海岸线的形状很像那个无人岛附近的地形。这幅地图的意思好像是暗示在海上有个小岛,而在那个无人岛上,有个山洞,山洞里面有张办公桌,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信封。
而这个会不会是代表秋彤的意思呢?那抽屉里面的信封会不会有能证明秋彤是无辜的什么东西呢?
我这样想着,心里豁然开朗,对,那山洞是刁世杰的另一个老巢,山洞里那个豪华单间里有张大老板桌,这个地图极有可能是传递这个意思,即使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愿意往这方面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无,现在任何一点讯息对我来说都是救命稻草。
我又想,这个信封是何人送到这里来的呢?此人会是谁呢?他或者她是敌是友呢?这样做的意图又是什么?这个地图暗示的意思是真的呢还是一个陷阱?
我不由又想起上次插在我的车门把手上的那个神秘地图,此次的信封似乎和上次是一人所为。
想到这里,我决定相信这个信封带来的讯息,我决定去闯无人岛。
当然,去无人岛有风险,那山洞是有刁世杰的人看守的,晚上是最安全的。但是,现在,多拖延一分钟,秋彤就要在里面多受一分钟的罪,不能等了,必须马上就要去。虽然白天的危险要大很多,我也顾不得了。
我立刻就下楼,此时天刚蒙蒙亮,清冷的空气里带着秋日的微凉。
我打了一个寒颤,快步走到车跟前,打开车门刚要上车,突然隐隐觉得有一个人站在我身后。
回头一看,是皇者。
我有些意外:“皇者,你怎么一直没走?在我楼下给我看门的?”
皇者说:“兄弟,你真幽默,你看我瘦的像跟芦柴棒,有能耐做保安吗?”
“那你一大早在这里,是……”
“昨晚,我似乎隐隐觉得被人跟踪了,可是,又没发现,回到家,我琢磨了大半夜,一大早天没亮就过来了。”
“过来干嘛?”
“过来溜达溜达啊。我在这个院子里已经溜达了一遍了,没想到有意外发现。”
我心里能猜出个大概,装作不知的样子说:“什么意外发现?”
皇者低声说:“刁世杰的车停在你的楼后面。很奇怪,他的车怎么在这里?我从来不知道他这里有房子。”
“刁世杰这里没有房子,但是不意味着他这里没有女人。”
皇者看着我,眨巴眨巴眼:“你已经发现了?早就知道他来过这里?”
我点了点头:“你难道不知道曹莉在这里有套房子?”
“曹莉在这里也有房子?”皇者说,“这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别处的房子,这里好像她来的不大经常。”
“是的,狡兔三窟,这里她不常来。”
“曹莉和刁世杰知道不知道你住在这里?”
“这要问他们,我不晓得他们是否知道。”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或许大概可能他们不知道吧。”
皇者点了点头,又看着我:“昨晚我走后,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吧?”
我想了想:“没有!”
此时,我不想告诉皇者这个信封的事情,我对皇者的信任依然是有保留的,毕竟,他是伍德的人,我此时仍无法把握他的用心到底是真是假。
皇者犀利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刚才的稍微一顿让他明白了什么,他笑笑:“没有就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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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相信刚才皇者的解释,我绝不相信皇者一大早来到这里就是为问问我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他来这里逛游,一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但是,他不说,我不会问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有,皇者也不例外。只是,有的人不用问就可以觉察到别人心里的秘密,有的人却觉察不出来。
我问皇者:“我要去上班,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来的,就是送小亲茹上班的那辆出租车,他在门口等着我的。”
“那你回去接小亲茹上班?”
“刚才那出租车已经把小亲茹送到单位里去了。”
“你疯了,这么早让她去上班!”
“海竹出差了,我让小亲茹早去单位,早忙乎忙乎,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可真有敬业精神。”
“必须的,谁让小亲茹给你女朋友打工呢,我也要积极支持嘛,好好表现表现。”
我笑了下:“伍德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小亲茹的去向吧?”
皇者点点头:“他不知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说。
“可能刁世杰觉察到了什么,有一次和我说话的时候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什么,似乎他……”
我立刻想到那天在火锅店遇到四大金刚的事情,难道,那天,四大金刚看到了小亲茹,回去告诉了刁世杰?
“当然,或许他也是在试探我。”皇者又说了一句。
我心里希望是这样,这样最好。我点点头:“似乎刁世杰和伍德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
“大家在一起合作,都是在各自利益的驱使下,友谊是没有的,但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所以,才会有表面上的一团和气,有表面上的亲密和融洽,这种合作关系和性质,决定了大家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栗子小说 m.lizi.tw”皇者说。
“你觉得我们之间,会不会是永远的朋友呢?”
“这话其实该我问你。”
我淡淡一笑:“有没有都在心里,凡事不必强求!”
皇者点点头,感慨地说:“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小人物命运的悲剧就在于只能随波逐流,只能成为大人物掌控的工具。”
“你这话像是对朋友说的。”
皇者苦笑了下,然后走了。
看着皇者离去的背影,琢磨着刚才皇者说的最后那句话,我心里颇有同感,是的,小人物命运的悲剧就在于此。
皇者自诩为小人物,那么,我呢,其实也是个小人物。我本来是可以驾驭自己的命运的,可是,自从结交了李舜,已经身不由己随波逐流了,已经无法掌握自己的方向了。我似乎只能沿着现在的路走下去。
突然想到,假如没有在鸭绿江的游轮上邂逅秋彤,那么,我会不会有今天的处境,会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认识秋彤,我就不会认识李舜,不认识李舜,我即使再落魄再困窘,也不会堕入道上。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注定的,因为那鸭绿江的偶然一遇,我的命运由此拉开了新的帷幕,由此进入另一个航程?
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也从不后悔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可是,面对今天我的处境,我不由深思了。
当然,此刻,我无暇去继续深思,我要去独闯无人岛,要找到能救出秋彤的证据,此刻,秋彤正在里面受着煎熬。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无法忍受,再大的苦难,再痛的折磨,我愿意代替秋彤去承受,不愿意让秋彤受任何苦痛和委屈。
我此时已经想好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秋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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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为了完成对李舜的承诺,是要了解对自己的承诺。虽然我觉得自己的承诺很苍白很无力,虽然我知道,人生里,承诺只不过是一张白纸,再厚的剧本也会有结局。
我开车走出小区,看到四哥的出租车正停在门口,皇者坐在前排,看到我出来,皇者冲我挥挥手,四哥开车离去。
我直接开车奔无人岛的方向,路上,接到了四哥的手机短信:“到天伦广场地下停车场等我。”
我不知四哥有什么事,开车直奔天伦地下广场,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四哥的车子开了过来,将车子挺好,直接上了我的车。
“皇者昨晚半夜到了你这里,一直就没走!”四哥上车第一句话就说。
“哦。”
“天亮后他打电话给我让我送小亲茹早去了公司,然后让我继续在这里等他的。”四哥又说。
我沉思了下,这么说,皇者没离开这小区,那么,他很有可能知道是谁给我送了那信封,但是却不告诉我,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不得而知。
我问四哥:“你在小区门口等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人进来?”
四哥摇摇头:“我在车上睡着了,没看到!”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四哥说:“秋彤出事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于是把昨晚皇者告诉我的情况告诉了四哥,然后掏出那个信封递给四哥。
四哥看了看,说:“这么说,有人在皇者之后去了你的宿舍门口,放下东西然后就走了,我在车上睡着了,没看到,但是,皇者极有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没告诉你什么?”
“没有!”我说。
“看来,皇者做事还是有分寸有保留的,他似乎既想表现出帮你,又不想什么都告诉你。皇者的态度,值得深思。”
“是的!”
“这个皇者,到底是什么人?”四哥突然说了一句。
我一愣:“什么人?很明显啊,伍德的人,伍德的心腹!”
四哥皱皱眉头,想了下:“也许……不过,这个给你送信封的人,似乎和上次给你地图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暗中想帮我们的,但是却又不愿意显身,不愿意让我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说。
“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招来杀身之祸。”四哥说,“不过,可以肯定,这个人,必定对伍德和刁世杰集团的内情比较了解,必定是同情我们的。”
“这个人会是谁呢?”我皱皱眉头。
“你说会不会是皇者,他明里对我们做一些不疼不痒的事情,暗里又做一些暴露了会危及自身安全的事情。”四哥说。
“不会吧,他没有理由这样做,皇者是混社会的人,和我们没有什么深交,没有什么共同的利益,这样做,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一旦暴露,反而会危及自己的性命,他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我说。
“那么还有一个人,也很值得考虑。”四哥看着我。
“谁?”
“芸儿!”四哥说。
我笑了:“四哥,你太有想象力了,芸儿我最了解,她一个女孩子,哪里会有如此神通。再说了,她现在一直很恨我,对我恨地要死,包括对海竹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我和海竹出大事才好,她怎么会帮助我们?她之所以到刁世杰那边去,为的就是钱,她就是个认钱的人,她和我,现在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她也已经不是从前的芸儿了。”
说到这里,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伤感。
四哥没有说话,眼神有些游离。
我问四哥:“四哥,这个信封里的东西,你怎么看?”
四哥回过神,说:“在这种时候给你送这个信封,这地图的意思很明显,在无人岛上的山洞里,有关于秋彤的一些东西,这个大写字母,应该就是代表秋彤的意思。”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四哥说。
“秋彤现在在反贪部门接受讯问,正在受罪,不管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救出秋彤,不管这个信封里的东西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须去试试!”
“如果诬告秋彤的证据不确凿,如果秋彤什么都不承认,那么,根据法律规定,24小时之后必须放人,最多不得超过72小时!”四哥说,“或许,如果今天他们还不能确定秋彤有罪,就会把秋彤放出来。要不,再等等,等到天黑不见放人,再采取行动。”
我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认为不能等了,多一分钟,秋彤就会在里面多受一分钟的罪,再说了,既然他们能带走秋彤,那么,他们手里必定是掌握了自以为确凿的证据,或者是得到了上面什么人的指示,即使秋彤不承认,他们也会继续逼问。
现在零口供起诉的事情不是没有,莫须有的罪名也不鲜见,他们要是想陷害人,欲加之罪,何患没有。我认为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等到天黑,说不定他们会找到陷害秋彤更加有力有利的东西,那事情会更加糟糕。”
四哥想了想,看着我:“你决定了?必须要白天就去无人岛?”
“是的,现在就去,一刻也不能耽搁!”我果断地说。
“白天你单枪匹马去闯无人岛,危险性很大,无人岛上24小时有刁世杰的人荷枪实弹看守,你这样去,会很危险的。”四哥担心地说。
“再危险我也要去!哪怕送上我一条命!”我毫不犹豫地说。
四哥看了我一会儿,说:“你这么做,是为了李舜还是为了秋彤?”
我一时无语。
四哥继续看着我,似乎觉得我不用说了,咬了咬嘴唇:“好吧,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了,既然你要去,我不阻拦你,但是,不能让你自己去冒险,我和你一起去!”
“四哥,我自己去就行,你不用去!”我不想让四哥跟着我去冒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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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微笑着看着我:“我们是兄弟不?你认我这个当哥的不?”
“我们当然是兄弟,我当然认你这个老兄!”我说。
“那就不用多说了,是兄弟就要生死共担!”
我心里很感动,说:“可是,四哥,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去冒险,不想牵连你。”
四哥说:“不要再说这个了,我已经决定了。你是个重义气的人,我假如看着你去冒险不管,我们也就不是兄弟了。不过,我想,既然我们白天去,那么,就不能硬拼,要智取。”
“智取?”我看着四哥。
“是的,智取。你把车放在这里,上我的车,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没有再多问四哥,下了车,上了四哥的出租车,四哥开车出了天伦大厦地下停车场,直奔海边。
四哥开着车出了城,一直开到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在一座石头房子前停下车。
“下车,跟我走!”四哥停下车,我跟着四哥进了石头房子。
20分钟后,我和四哥出来了,我们俨然都成了另外两个人,我成了络腮胡,脸上黑黝黝的,戴着一顶破草帽,四哥也是这样的行头。我们的衣服也都换了,都穿着一身旧粗布衣服,穿着一双破旧的解放胶鞋,挽着裤管,半撸着袖管,活脱脱一副当地农民的打扮。
四哥递给我一根木棍和一个网子,还有一个帆布口袋,说:“我们现在是蛇夫,我们要到无人岛上去捉蛇。路上,我再告诉你去到后怎么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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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我和四哥走到海边,海边停着一艘小木船,我们上船,四哥摇橹,小船驶入大海。
“这里离那无人岛不远,30分钟左右就能到。我们沿着海边走,待会儿从那岛的后面直接登岛。”四哥边摇橹边说,“上岛后,我俩分工,你装作捉蛇人在岛上溜达,逐渐靠近那山洞,想办法引开那些看守,然后,我直接潜入山洞,找那个办公桌里面的东西。找到后,我给你发暗号,我们就迅速离开。
这个岛上平时一般是有3个人看守,你要把这3个人引开,引得离洞口越远越好,记住,不要和他们对打,不要暴露你的武功,要装作什么功夫都不会,决不能露馅。我们要做地不动声色,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他们发现山洞里有人进去,不然,或许会带来麻烦,会适得其反。”
我点了点头,把山洞里的布局和四哥详细说了下,特别说了那个豪华单间里的情况。四哥认真地听着,点点头,又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施展功夫,一定不要露出破绽。”
我点点头:“好”
很快,我们的小船接近了那个无人岛,四哥将小船靠在无人岛的背面,这一面背对陆地,陆地上的人是看不到小船的。
小岛上很静,看不到一个人,不知看守都龟缩在哪里。
我们将小船靠近一棵大树停好,然后悄悄上岸,我将破草帽沿往下拉了拉,看了看四哥,四哥冲我点点头,轻声说:“去吧,我随后就上去。”
我于是一手提着帆布口袋,一手拿着网兜和木棍,边沿着岛上的小道走边用木棍在草丛里戳戳点点。
我径直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四周静悄悄的,鸟儿在树上鸣叫,海浪拍打着岩石,秋风嗖嗖地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太阳开始升起来,海面上波光粼粼。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慢慢接近山洞口,边用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突然,草丛里一阵嗖嗖的声音,我用木棍一拨,我靠,还真有条蛇,腹蛇,20多厘米长,正昂首看着我,吐着芯子。
我心里有些发慌,停住脚步看着这条蛇,心里突然一定,我得抓住他。
我轻轻挥动木棍,突然猛地往下一动,趁着蛇的脑袋跟着转的时机,木棍的顶端一下子压住了蛇的脑袋,让它动弹不得,接着弯腰伸手捏住蛇的脑袋后方,一下子就把蛇捉住,随即手抖了抖,接着就把蛇扔进了口袋,将袋口扎紧。
松了口气,我靠,第一次捉蛇,有些后怕。
我继续往前走,在灌木丛里穿行,离洞口越来越近了。
这时,我听到左边的灌木丛有轻微的动静,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看那衣服,我知道是四哥,他正从另一个方向隐蔽接近洞口。
我走到离洞口大约几米的地方,弯腰低头,用木棍拨打着小道两边的草丛。
“什么人?”随着一声大喝,两个身影突然从洞里冲出来,警惕地看着我。
我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抬头看着他们,嘴里啊啊地叫了几声,伸手比划着什么。
我开始装聋作哑。
“妈的,原来是个捕蛇的哑巴。”其中一人松了口气,冲我大声说道,“滚开,哑巴,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滚。”
我不走,依旧咿咿呀呀地比划着什么。
“我靠,我往你滚,你这个臭哑巴,怎么不听话?”那人骂骂咧咧。
“哈哈,哑巴怎么能听见你的话呢?”另一个人说,“看我的”
说着,那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枪,直接指着我的胸口,比划着:“啪啪啪”
四哥说岛上有3个人,怎么现在才两个,另一个人呢?
我装作惊惧害怕的样子,身体往前一倾,脚下一滑,一脚直接踹在那人的小腿部位,那人身体收不住,身体往前一扑,我往后一退身:“噗嗤”那人一下子扑在了石头小道上,弄了个嘴啃石
与此同时,那人手里的枪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走火了,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靠,差点就走火打中了老子,好险!
我心里惊怕,脸上却依旧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咿咿呀呀地冲他们比划着。
旁边那人也吓了一跳,看着我:“我擦,你这个傻鸟哑巴,刚才差点就走火打死了你,还不快滚蛋,找死啊。”
那个摔倒的人爬起来,嘴唇磕出了血,有些气急败坏,挥舞着手里的枪冲我抬脚飞来:“马尔戈壁,我踢死你”
我没有躲避,那人一脚踢在我的胸口,我应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同时发出咿咿呀呀的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谁打枪的?”我刚坐起来,还没来得及爬起,山洞里突然冲出来2个人,大声质问道。
我一看这两个人,懵了,妈的,这两个人是四大金刚中的老大和老二。
这俩狗草的今天怎么会在这里?四哥说的3个人,怎么这会儿成了4个人了?难道今天突然有了特殊情况?
“老大,有个捉蛇的哑巴跑到这岛上来了,我刚才拿枪吓唬,结果枪走火了”
大金刚挥手就冲他嘴巴来了一巴掌:“妈的,大白天的打枪,你找死啊?连把枪都掌握不住,你吃屎的?滚一边去”
那小子刚跌地满嘴是血,这会儿又挨了一巴掌,神情沮丧地捂着脸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今天二愣子家里有事请假,我和大哥就觉得光你们两个蠢货在这里看守不大利索,果然,我们刚过来一会儿,你小子就乱放枪,整个一废物!”二金刚接着又冲那小子踹了一脚,“妈的,你可真会给我们哥几个争脸,今天幸亏刁老板没来,不然,你滚蛋不说,我们哥俩还得挨训,刁老板骂过我们好几次了,就因为你们这帮混蛋跟着我们不争气。”
从二金刚的话里,我立刻明白,此刻,岛上现在就这4个人,原来三个人之一的二愣子有事请假,因为看守无人岛的是四大金刚的手下,所以,大金刚和二金刚尽职尽责今天来岛上检查保卫工作。
四条看家狗都出来了。
大金刚和二金刚骂完手下,接着一起瞪眼看着我,看了几秒钟,突然一起冲我缓缓走过来
我心里不由紧张,虽然已经易容了,但还是担心他俩会认出我来,毕竟,这两人行走江湖多年,不同于那两个看守。
我半坐在地上,嘴里继续咿咿呀呀的,带着惊恐的神色,边往后挪动屁股。
与此同时,我的一只手悄悄松开了蛇袋。
两个金刚走到我跟前,大金刚抬起脚,突然就踩住了我的小肚子,狠狠用力扭动,我的小腹一阵剧痛,发出一声惨叫
二金刚这时也抬起一只脚,猛地踢向我的胸口,我的胸口重重地挨了一下,差点就没喘过气来,又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惨叫不是装的,老子不敢运气对抗他们,只能承受着这狗草的俩金刚尽情蹂躏我。
“哈哈,老子正愁没事干,来了个哑巴供老子取乐,倒也可以消遣一下。”大金刚边继续用脚在我的小腹上用力扭动,边大笑着:“老二,我看咱们玩个游戏如何,把这个哑巴扒光倒挂吊在树上,我们相距20米用石头打他,看谁能打中他的老二,我先打中了,中午你就请我泡妞。”
我此时知道,他俩没有认出我来,四哥的易容术还是很到位的。
我此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不快,妈的,这俩狗草的要把老子扒光倒挂树上用石头打我老二,够狠的,要是被打中了,老子岂不是废了?
我心里有些火,却不能反抗。栗子小说 m.lizi.tw
“哈哈,行,扒光这哑巴,我看他的几把有多大,我给你说大哥,我保证一石头就能把他老二给打掉。啊哈哈,这个主意太好玩了。”老二狂笑着。
其他两个看守也笑起来,带着浓厚的恶作剧的兴趣。
“你踩住他,我来扒他衣服。”大金刚边说边弯腰身后,就要拉我的粗布衣服。
我这时悄悄松开蛇袋的开口,对准大金刚的手一抖
里面那条在黑暗里压抑已久的腹蛇嗖就窜出来,一下子张口就咬住了大金刚的手腕
“啊”大金刚一声惨叫,接着就看到了那条腹蛇,吓得脸色变白,猛地一抖手腕,腹蛇掉在了地上,落在二金刚的身边
二金刚看清了这条腹蛇,吓得忙身体一跳,躲避那条蝮蛇,也松开了踩我的的脚。
我忙爬起来。
“妈的,我被毒蛇咬了,快救我”大金刚攥住手腕大声叫着,二金刚和那两个看守也都慌了神,谁也顾不上我了。
“快走,快去市区医院抓紧,快快上摩托艇”二金刚边说边从衬衣上撕下一个布条,扎住大金刚的手腕,架着大金刚的胳膊就往摩托艇那地方跑,边回头对两个看守说:“尼玛,给我抓住这个哑巴,往死里揍,要是老大出了什么事,我拿他祭坛。”
我扭身就跑,两个看守跟在我后面就追。
我沿着小道环岛跑,两个看守紧追不舍:“臭哑巴,站住”
跑了一会儿,我听到一阵摩托艇的声音,二金刚开着摩托艇正在海面上疾驶,直奔陆地。
跑到远离洞口的山坡处,我在灌木丛里和两个看守玩起了捉迷藏,这俩家伙被我折腾地浑身大汗,到处乱跑着,试图抓住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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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捉着迷藏,我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唿哨,这是四哥在发暗号,他得手了。
我心里一阵轻松,妈的,没功夫给他俩玩了。
我倏地进入了灌木丛,几个猛窜,接着甩掉了这俩看守。
然后我直奔海边停小船的地方,四哥正在小船上等我,见到我,冲我点点头,我直接跳上船,四哥快速摇橹,驶离小岛。
我坐在小船上,小腹和胸口阵阵作痛,这狗草的俩金刚出脚还挺狠,老子的胸部肋骨都差点被他踩断了。
这笔账,老子得给他俩记着。不过,大金刚让腹蛇给咬了,不死也得受受罪。
四哥边摇橹边问我:“那是什么蛇?”
“腹蛇!”我说。
“腹蛇毒性很大,一旦被咬,发作很厉害,救治不及时,会引发呼吸衰竭和急性肾功能衰竭,甚至会丧命,不过,看这俩急火火去医院的样子,倒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山下不远处就是蛇研究所,那边应该有治蛇毒的药的。”四哥说,“没想到你还抓住了一条蛇,还发挥了作用。”
我说:“巧了,亏了这条蛇,不然,我就被这几个狗草的扒光了用石头打几把了。”
四哥笑了下,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我进去的时候,那门和抽屉都是锁着的,幸亏我带了开锁的工具。”
我接过那信封,刚要打开看,四哥说:“海上风大,先不要看,小心被吹到海里!”
我点了点头,将信封装了起来。
“虽然我们此次智取没有惊动他们,但是,这信封不见了,刁世杰早晚还是会发觉的。”四哥说,“既然东西已经有了,那么,就不能耽搁,兵贵神速。”
我点点头。
看我的手捂着小腹,时而又抚摸胸口,四哥关切地说:“怎么样?打得严重吗?”
我勉强笑了下:“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四哥说:“没想到今天他们来了,好悬,金刚老大老二都是认识你的,他们当时打你的时候,我就埋伏在离你不到10米远的灌木丛里,还真担心他们会认出你,又担心你忍受不住他们的侮辱施展开功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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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还是忍住了。我这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毫无还手的想法。”
四哥看了看我:“看不出,你忍的功夫还真行,大丈夫能伸能屈。”
回到岸上,我和四哥进了那个石头房子,我半躺在里面的一张床上,从怀里掏出那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写了几个字:计划。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纸,上面的字是打印的,题目还是那几个字:计划。
我慢慢往下看,原来,这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计划的主要内容就是如何制造出确凿的证据把秋彤送进去,内容很具体,步骤很明确,包括如何制造发票,如何入账,如何财务做账,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交接,如何安排人举报,如何打发举报人离开海州,如何让反贪部门的人相信这一切。
只是,这个计划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单位的名称,全部用的是代号,代号全部是阿拉伯数字,人名是一位数字,单位是两位数字。
显然,这计划我一看就是针对秋彤来的,但是,从这个计划书上,却找不到任何证实有人陷害秋彤的明显证据,也看不出是谁在操作操纵此事。不知道秋彤案件的人,从这个计划书上,什么都看不出,但是,要是知道秋彤案件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针对秋彤来的,因为其中的钱数和步骤以及措施,具有很强的针对性。
看完这个计划书,我不由有些踌躇了。
这个计划书虽然明显能看出是陷害秋彤的证据,但是,却缺乏最直接的证据,因为上面没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虽然知道情况的人看了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法律是要讲证据的,假如把这个东西提交给反贪部门,他们人不会将这个认定为证明秋彤无罪的证据,因为这个计划书也可以认定为是试图为秋彤开脱的人伪造的,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特别一点,这个计划书里提到的举报人,极有可能已经被打发离开海州了,找不到举报人,更无法证明是陷害。
我沉思着,没想到刁世杰竟然还有这么一份详细具体的计划,这计划是打印的,显然不会是这么一份,那天曹莉藏到包里的信封,极有可能也是这个东西。
我有些疑惑,刁世杰为什么还敢留着这东西,不销毁?
这时,四哥过来,拿过那计划书看了半天,然后看着我:“显然,这计划书不只这这一份,这说明,这事是好几个人合谋的。”
“做这种事,为什么还要书面的计划呢?几个人合谋合谋不就得了?”我说。
“这样做,说明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有权欲场的高层参与到里面。”四哥说,“权欲场之人,屁大一点事都喜欢看书面汇报,喜欢签个字喜欢批示一下。”
“权欲场之人……那会是谁呢?难道,是刁世杰的姐夫?”
“很有可能,越是给大人物汇报事情,就越需要正规,需要书面的东西。”四哥说。
“他们就不怕事情暴露成为证据?”
“位置高了,权力膨胀了,自然就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不怕事了,这是可以理解的。不然,为什么有的人会写情人嫖娼日记列受贿名单记录呢?”
我听四哥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这么说,刁世杰没有将这个销毁,也是嚣张习惯了,没当回事。”
四哥点点头:“或许是这样,当然,也有可能是还没来得及销毁。”
我皱皱眉头,说:“为什么这事会有刁世杰的姐夫参与?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是估计可能会有他参与,当然,也可能是别的人参与啊,比如那个孙栋恺。”四哥说。
四哥不了解全部的内情,我知道孙栋恺没有参与对秋彤的这事,此时,他的注意力暂时还没有放到秋彤身上,在忙着放倒董事长。
我突然想到老李说的那句话,难道,真的是有人借曹莉和刁世杰打压秋彤和李舜的机会,利用此事来达到自己更大更深的个人目的?这个人,真的是刁世杰姐夫?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当然,此时,我来不及想更多,关键还是想如何将秋彤救出来,其他的权欲争斗,与我何干,爱谁谁去!死活关我鸟事!
但是,想到刁世杰姐夫可能参与了此事,我的思路突然开了窍。既然他是刁世杰的姐夫,既然他知道此事,既然走法律渠道无法证明秋彤的清白,那么,何不利用一下刁世杰姐夫的官人心理弱点呢?
“这个东西似乎很难在正式法律渠道上发挥什么作用。”四哥说,“看来,他们做事是非常慎密非常小心的,很注意细节。”
我看着四哥:“四哥,你说,权欲场的人,最注重的是什么?”
四哥说:“位置越高,越会注意维护自己的形象和名声,就越会减少对自己不利的负面消息和影响。”
我一拍大腿:“我靠,这就对了,就这么办!”
“怎么办?”四哥看着我。
“从刁世杰姐夫身上开刀切入。”
“从他身上切入?”四哥沉思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利用他维护自己良好形象和名声的心理……”
“是的!我要让他看到这份计划书,我要让他知道,此事已经泄了出来。他是老油条,不会让任何可能对他造成不利的消息在社会上流传的。毕竟,他还想继续进步,他肯定有对手,他的对手未必就是傻瓜和怂货,他也不想被对手抓住那怕一丝一毫的把柄。作为一个老油条,看到这个东西,他未必不会心惊,他搞不清还被对手掌握了其他的什么东西,作为一个精明谨慎的人,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渠道上继续去冒险的。”
四哥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他要是不知道此事呢?那岂不是没用?”
我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赌一把了,我就赌刁世杰姐夫知道此事,甚至,他幕后操纵了此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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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那你打算具体怎么操作?”
“这个……”我正琢磨着行动的方法,电话响了,一看,是皇者打来的。
我接听。
“老弟,我今天又打听了,秋彤现在还是什么都没交代,办案的好像有上面的指示或者压力,非要办好此案,说即使是零口供也要批捕,而且,他们要准备去搜查秋彤的家和办公室。”皇者说。
我靠,要搜查秋彤的家和办公室,虽然秋彤没有事,但是,家里被这帮人翻个底朝天,那不是乱了?
我听人说过,搜家很具有破坏性的,天花板地板都地撬开,电视机沙发甚至花盆都要打开剪开摔碎,看有没有藏匿的什么东西。经过这样一番折腾,秋彤的家里还像个家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问皇者:“皇者,你帮我打听一下,法委那位老大现在何处?快速回复我。”
皇者说:“不用打听,市里正在海州宾馆召开法委系统工作会议,那位老大正在那里开会呢。”
“好极了,谢谢你!”
“你什么意思,要干嘛?”
“不干吗,我想去参加工作会,听听全市工作的最新进展情况!”
皇者干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换上衣服,去掉脸上的络腮胡,在嘴唇上方粘了一溜胡子,又从四哥那里弄了一副平光眼镜戴上,让四哥开车把我送到天伦广场地下停车场。然后我让四哥回去,开车出来,找了一家复印社,把这份计划书复印了几份,又买了几个信封,分别装起来,封好口。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我开车直奔海州宾馆,到了会场。
会场门口有签到值班的,我进去时,有人问我,我大模大样地笑笑:“省里的记者,来采访的。”
“请进,请进!”对方很热情。
我进了会场,里面正在开会,刁世杰姐夫正坐在主席台上。
我在会场里转了转,然后出来,走进会场一侧的休息室,这里坐着几个工作人员,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看报纸。
我一眼就看到了刁世杰姐夫的秘书,一个平头戴眼镜的小伙子,那次在皇冠大酒店吃饭偶遇刁世杰姐夫的时候,他跟在后面夹着包。
我正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张秘书,你好,来开会的啊。”
张秘书笑着招呼了下,然后继续看报纸。
我直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嗨张秘书,好久不见了。”
张秘书放下报纸看着我,面露疑惑:“你是?”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呀,你不记得了?”我热情地说。
“哦,不好意思,我还真不记得了。”张秘书不好意思地说。
“你可真是健忘,连我都不记得了,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碰杯喝过酒呢。”我带着责怪的语气说,“我是省报的记者小张啊,我们还是本家呢。”
张秘书听我报完出处,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主动伸出手来和我握手:“哎呀,张记者,真不好意思,我这记性越来越不好了,你看,竟然把当家子都忘记了。”
做秘书的反应就是快,虽然他是绝对不认识我,但是我这么一提醒,他就记起来了,而且还表现地非常热情,不失礼节。
做秘书的人,长期一来的职业习惯,都养成了奴才性格。我是省报的记者,虽然不是他的直接上司,却也是省里来的,自然他的态度不会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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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记者,好久不见了,你来海州,是来采访这次会议的吧?”张秘书说。
“我最近一直在全省各地法律系统转悠,想搞点有价值的新闻,昨晚刚到海州,听说你们正在开本系统的会议,我就来了,看看能抓点什么新闻不。”
“好啊,太欢迎了,来,我给你这个,这是这次会议的全部材料。”张秘书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对了,这是老大的讲话稿,他下午在会上做总结发言的。”
我接过文件袋,又看了看讲稿话,然后放好,说:“对了,上次我来采访的时候,咱们老大吃饭的时候私下给我出了个题目,让我写一篇全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稿件。他安排的事情可不敢怠慢啊,我下去采访了一周,又花了一周的时间才写好,老大说要亲自看稿子,这不,我把稿子带来了。”
说着,我掏出一个信封。
“张记者是大手笔,写的一定很好,老大一定会很满意的!”张秘书夸赞我。
“哪里,张秘书过奖了。”我谦虚地笑笑,接着说,“我刚接到宣委王主任的电话,让我现在去座谈个材料,中午还要一起喝酒。本来我想把这个稿子当面给你们老大的,可是,我看他正在主席台上,这会儿恐怕不方便啊。”
“当家子就是忙,当记者就是好,到处走,真舒坦,比我可强多了。”张秘书说,“这好办,你把稿子给我,待会儿会议休息的时候,我亲自交给他。”
“那是再好不过,给你添麻烦了!十分感谢!”我说着把信封交给了张秘书。
“这是哪里话,我们还得感谢你呢。”张秘书笑呵呵地接过信封装进包里。
“别忘记一定要抓紧给你们老大啊,我在这边就呆一天,他看完了提提修改意见,我还要赶回去抓紧交稿,争取本周发头版头条,加编者按。”我说,“到时候,你们的工作经验就传播到全省,可就是全省本系统学习的榜样了。”
“你放心,过会儿就是会议休息时间,我一定不会耽误!”张秘书说。
我站起来,和张秘书亲切亲热握手告别,临走时,我又说:“对了,还得麻烦你捎一句话给老大,你就说这个稿子我准备除了在我们的省报发表之外,还要传到网上去,发很多相关的网站,到时候,全国人民都可以看到了。这句话非常重要,一定要捎到啊。”
“好呀,太好了,网络时代就是好,我一定会原话传达的,保证一字不漏!”张秘书使劲摇晃着我的手,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然后我告辞,出了会场,将那个装有会议材料的文件袋扔进了垃圾箱。
然后,我摘下眼镜,撕掉小胡子,马不停蹄赶到老李钓鱼的地方,老李果然在。
我直接把给了老李另一个信封,老李打开后看了半天,眼神发亮,看着我:“小亦,你从哪里搞到的?”
“对不起,李叔,我不能说,请谅解!”我说。
老李点点头:“嗯,我理解!”
老李接着沉思了半天,摸出手机:“开车过来,我要去一趟省城。”
我不知道老李要去省城干嘛,也不知道他要去找谁,但是我知道,肯定和秋彤有关,肯定和这信封里的东西有关。
“李叔,你觉得这东西有用吗?你有把握吗?”我说。
老李沉思了下,摇摇头:“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尽力而为吧。”
说着,老李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苍凉:“这个场从来都是人走茶凉啊,这里,永远也不会有真正的朋友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东西。”
从老李的话里,我虽然感到了一线生机,但是更多的却是绝望和失落。看来,老李真的是不行了。
其实,在给老李信封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一点,并没有把宝压在老李身上,只是,我还是想来个双管齐下,力争将成功的可能变得最大。
“虽然没有把握,但是,我还是想试试,凡事,只要有一丝成功的希望,就要去做,不做,你怎么知道不行呢?”老李说,“特别是,你作为阿彤一个普通的朋友都能这么尽力,我作为阿彤的家人,更责无旁贷。”
老李如是说,我却没有都听进去,我不知道老李是真的全部为了秋彤还是其中也掺杂了自保的成分。
作为权欲场中人,我相信他们都有这样一个共性,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然,其他的行业也是这样,都有这共性,只是权欲场表现地更加突出,更加残酷,更加犀利。
很快,老李的专车来了,老李直接上车,走了。
忙碌了这大半天,还被金刚老大老二在无人岛上蹂躏了一番,加上昨晚彻夜未眠,我感到了极度的困乏。
我开车沿着滨海大道开到一个有停车带的地方,将车挺好,身体往后一靠,脑袋往后一仰,接着就睡了过去。
临睡着前,我想到秋彤和我一样,也这么久没有睡觉休息了,还在被进行着残酷的精神折磨,鼻子一酸。
我带着无限的悲酸和绷得紧紧的神经昏睡了过去。
我睡得很累,很疲惫,睡梦里,我看到了秋彤憔悴的面容,看到了秋彤不屈的眼神,看到了秋彤坚毅的表情。
我不由流出了热泪,这泪不知是流在了现实里还是梦幻中。
我不知在苦痛和紧张焦虑的情绪中昏睡了多久,直到被手机的铃声唤醒。
睁开眼,天色已近黄昏。
我迷迷糊糊摸起手机,一看是元朵打来的,忙接听。
“哥”就听到元朵喊了这么一声,接着就是泣不成声的痛哭声。
“元朵,怎么了,快说话!”我睡意顿消,全身顿时绷紧了每一根神经,急了,对着电话大声吼道。
当时我的身心处在极度的紧张和疲倦中,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竟然就没有听出元朵的声音是那种喜极而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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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喜极而泣。
“哥”元朵又叫了一声,声音呜咽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秋姐……秋姐……出来了。”
听到元朵这句话,我的大脑竟然一时空白了起来,浑身突然没有了一点力气,甚至连讲话的气力都没有了,一下子就瘫软在座位里,无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手里的手机也掉了下去。
“哥哥”手机里传来元朵微弱的声音。
我没有动,我没有力气动,一动不动地伏在方向盘上,两手垂荡着,脸卡在方向盘的空格子里,眼泪突然就喷涌而出。
事情的发展总是那样出乎人的意料,秋彤的进去如此突然让我震惊,而出来的速度之快同样让我意外。
此时距我送信给刁世杰姐夫不到4个小时的时间,此时为了救秋彤为了保自己而摸着石头过河的老李或许还没有到达省城。
在这齐下的双管里,我忐忑地带着垂死的期望和幻想,希望能救出秋彤,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秋彤会出来的如此之快,快地让我甚至有些不及反应。
无疑,这不是老李到省城的效应,这是刁世杰姐夫的快速反应。
他做事的效率快地出奇,或许,他看到那个信封,听到张秘书转述张记者的话之后,不到10分钟就做出了这个英明的决定。他很明白什么是大,什么是小,什么是因小失大,什么是得不偿失,什么是长远,什么是短视,什么是传播的力量!
他有足够的经验和智慧处理这事,他有足够的权力和意志决定放还是不放,他的话有足够的力量和份量。
此时,我明白了元朵的哭泣里包含的意思,虽然秋彤本来就没事,但往往一起冤屈被洗清之后,还是会有这种情结,这喜极而泣里蕴含着对清白者的祝贺,也包含着弱势群体的无奈和无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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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散去,阳光照耀心头,我的无声流泪突然夹带了粗重的哽咽,我的哽咽里,带着对秋彤的无比疼怜,带着对恶势力的无比痛恨,带着驱除黑暗渴望光明的无比渴盼。
良久,我捡起手机,靠着座位做好,对元朵说:“秋总现在在哪里?”
我的声音出奇的安静和平静。
“哥,你终于说话了。”元朵说,“秋姐现在在办公室里。”
“还有谁在?”我说。
“集团董事长孙总,还有监督委主任都在。”元朵说。
“知道了。”我说完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打开车窗,海风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咸腥味道,太阳正在西下,北方辽阔的天空下,重重叠叠的黛色的群山旁边,是蔚蓝一望无际的海面。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看着秋日里空阔的天空,天空格外湛蓝,格外洁净,没有一丝白云。我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这场噩梦的时间是2天一夜,接近30小时,短暂的30小时,漫长的30小时。
对我而言,这是一场噩梦,对秋彤而言,这是一场更加惊惧的噩梦!
这场噩梦,在秋彤苦难坎坷的人生长河里又写下了重重的一笔,将深深雕刻在她的记忆里,永远都不会抹去。
点燃一支烟,我静静地吸着,静静地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静静地听着周围海风的游荡。
海面上,一直孤独的海鸟在振翅飞翔,它的身形显得是那么寂寞。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皇者打来的。
“老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秋彤出来了。”皇者说。
“为什么放人?”我说。
“据说是上面有人给办案的打了招呼,说羁押时间已经超过了24小时,没有审问出任何结果,说明证据不充分,不能超期羁押,要求放人,不再继续侦查此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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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是他们干的,放人也是他们干的,证据确凿是他们说的,证据不充分也是他们说的,反正嘴长在他们脸上,他们怎么说都有理。
我当然明白,这是个托辞,24小时,不是还可以72小时的吗?
“那平总呢。”我说。
“他的案子就大了,是绝对出不来的,证据确凿,自己招认了一大堆,听说上面也给办案人员指示了,不管平总招了多少,不得将此案扩大化。”
我默然。
皇者又说:“这个平总,我看这辈子恐怕是要在监狱里过了。”
我无语。
“秋彤突然被放出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工作吧?”皇者说。
“你看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嘿嘿,我不知道!”皇者笑得很含蓄。
“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皇者继续说:“反正,我知道这事不是将军出的力,他正在调整策略看形势的进一步发展呢。我告诉他秋彤出来的消息时,他显得略有些意外。而且,这事老李运作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上面打招呼的人显然是刁世杰姐夫,老李和他一直顶地很厉害,这次显然不会找他帮忙。而即使老李找他,他也显然不会给这个面子,那老李等于是自己找难看。这事,说不定背后就有刁世杰姐夫的意图。这样一想,我倒觉得奇怪了,突然抓进去,又突然放出来,这演的是哪一出?”
“你的头脑很复杂,分析很条理,思维很灵活。”我对皇者说,“只是,你和我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我们只能猜测,或许,这是一个永远的迷。”
“在我皇者眼里,从来就没有永远的迷。”皇者说完,又嘿嘿笑了,笑声听起来很意味深长。
皇者这话我信,他有这个本事。
和皇者打完电话,我开车直奔发行公司,放下车子,急匆匆上楼,去了办公室。
曹滕正在,看到我,脸上洋溢着欣喜和激动,对我说:“亦兄,我早就说过,秋总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看,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我笑了下,淡淡地说:“没事岂不是更好。”
“你好像不大开心哦。”曹滕看着我。
“你很开心,是吗?”
“当然,岂止是开心,简直是欣喜若狂!”
我走到曹滕跟前,看着曹滕的眼睛,缓缓说道:“这是真的吗?我怎么看到你的眼神里有一丝失落呢?”
曹滕的眼神不由慌乱了一下,接着避开我直视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我看这话用在你身上才对,笑话,我哪里会失落,我眼里充满的都是激动和欢欣。”
我又笑了下:“开个玩笑,何必这么激动呢?”
曹滕稍微镇静了下,也笑着:“我没激动。”
“你不是刚说完你眼里充满的都是激动吗?怎么马上又说自己不激动了呢?”我立即反问曹滕。
“这个激动和那个激动不是一回事,你少胡搅蛮缠偷换概念。”曹滕辩解道。
我笑了笑,回到座位坐下:“曹兄啊,天地良心,我相信这么一句话:善恶有报,行善之人,早晚都是有好报的,作恶之人,总也逃避不了报应,你信不?”
“亦兄这话好像话里有话啊!”曹滕看着我。
“心里有鬼的人,会觉得是话里有话,心中坦荡荡的人,不会这么想的!”
“亦兄,我不和你斗嘴皮子,刚才董事长和孙总还有集团监督委主任来看秋总了,这会儿董事长和监督委主任走了,孙总还在秋总办公室,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秋总。”
“老总在里面,你过去掺和什么?我不去!”
“看来,你对秋总很漠不关心啊,你这个人,做人不能这么冷酷,要有起码的爱心和良心,要有起码的礼节和礼貌,秋总是我们的上司,我们这做下属的,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吧?孙总在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曹滕振振有词地说着,站了起来,“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我想了下,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那好吧,既然你去,我就跟着你去好了。”
“这就对了,我叫你去,也是为你好,你别心里没数!”曹滕说。
“好,我心里有数!”我说着站起来,和曹滕一起去秋彤办公室。
秋彤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我们走过去,看到孙栋恺正坐在沙发上和秋彤面对面说话。
我看到了2天没见的秋彤,不由心里吃了一惊。
短短不到2天时间,秋彤变了大样子,脸色显得很苍白,整个脸瘦了一圈,面容很憔悴,但是头发依旧十分整洁,两只眼睛依旧是那么有神,放射出不屈和坚韧的目光。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紧紧咬住了嘴唇。
孙栋恺一扭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们,招了招手:“小曹,小亦,来,进来。秋总平安回来了,你们都很高兴很关心吧,来吧。”
我和曹滕走了进去,秋彤看着我和曹滕,微笑了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倦怠。
我和曹滕坐下,曹滕显得十分激动,说了一大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语言,一再表明自己对秋彤的关切和关心,表明自己对秋彤被冤枉的愤慨,表明自己对秋彤归来的欣喜之情。
曹滕的口才不错,我坐在旁边听得差点就感动起来,假如我以前不认识曹滕,假如我不了解曹滕,一定会感动地热泪盈眶。
秋彤听得有些动容,向曹滕表示感谢。
好不容易等曹滕说完,孙栋恺带着试探的口气对秋彤说:“秋彤,我想今晚举办个酒场,给你接风洗尘压惊,不知你的身体精力是否能支撑地住?”
“谢谢孙总的关心,不过,压惊我看就不要了,我不过是进去接受了一翻讯问,本也没有什么惊,有什么好压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秋彤伸手捋了捋头发,平静地说,“孙总的心意我领了,这酒场,我看就不必了吧。”
“那不行,这酒场一定要办,必须得办,我作为你的主管上司,要是这点意思都不表达,那我就太不称职了,就太不配做你的上司了。”孙栋恺说,“我看你也很累了,要不,就改在明天?反正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这酒场是一定要办的。”
正说着,赵达剑和苏安邦也走了进来,还有元朵。
秋彤看看孙栋恺,看看大家,呼了口气:“既然孙总有这指示,那就今天吧,我的身体没问题。”
“好那就今晚办。”孙栋恺一拍大腿,看着苏安邦,“安邦,你现在就去经管办通知曹莉,让她到天河大酒店去订最豪华的单间,今晚我要亲自给秋总压惊洗尘。在场的各位,加上曹莉,都去参加。”
苏安邦答应着,转身出去了。
一会儿,苏安邦回来,对孙栋恺说:“孙总,曹主任订好了,晚上6点半过去。”
孙栋恺点点头,看着苏安邦:“安邦,你这个主持寿命很短啊,只有不到2天的时间,怎么样?遗憾不?”
苏安邦笑了:“孙总真幽默,秋总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这两天正发愁怎么开展好公司的工作呢,秋彤回来了,太好了,我终于解放了。”
孙栋恺呵呵笑起来,大家都附和着笑,唯有赵达剑没有笑。
孙栋恺边笑边有意无意地看了赵达剑一眼。
下班后,大家直接去天河大酒店,孙栋恺自己有专车,和曹莉一起直接先走,元朵安排了公司的面包车,大家一起坐一辆车去。
到现在为止,我和秋彤没有直接说一句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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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我和元朵坐在后排,都沉默不语。
其他人则不停地和秋彤说话,包括赵达剑,都说着没用的废话,无非就是虚惊一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塞翁之马焉知非福之类的安慰和祝福话语。
我摸出手机给元朵发了个短信:今晚你送丫丫过去,晚上不要走了,住在她家。
元朵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摸出手机看到了短信,冲我点了点头。
我们都没有说话。
天色已近黄昏,我扭头看着车窗外暗淡的暮色,看着西面遥远天际的血色残阳。
这一劫,在皇者四哥特别是那个神秘之人的帮助下,秋彤大难不死躲了过去,可是,我心里明白,此役硝烟散去,彼时狼烟还会再起,今后,秋彤还会不会有更大的劫难呢?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沉甸甸的,一股抹不去挥不去的阴霾在心头重重笼罩。
我知道此时的秋彤一定是身心极度疲惫,可是,面对孙栋恺的如此“盛情”,她还是答应了,没有推到明天。
她这样做,一定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或许是想赶紧应付完这个场合,好让自己早点静下心来。
很快到了天河大酒店,到了那个豪华单间。
孙栋恺和曹莉已经先到了,大家就坐,秋彤坐在主宾的位置,曹莉挨着秋彤坐,这样显得她和秋彤的关系更加紧密,更加方便她和秋彤交流。
大家坐定,酒菜一起上,上好后,孙栋恺举起手里的酒杯,缓缓扫视了一圈大家,然后说:“各位,今天,我们给秋彤举行接风压惊酒场,说实话,此时,我的心情既高兴又压抑,还有些愤慨。”
大家静静地看着孙栋恺。
“高兴的是,秋彤平平安安回来了,什么事都没有,凡事有利有弊,要说秋彤被带走,这不是个好事,但是,这一进一出,恰恰也证明了秋彤的清白,说明秋彤是一个奉公廉洁的好人,这一点,是让我感到高兴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压抑和愤慨的是有些人办案竟然就这么儿戏,在没有掌握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就把人带走,这一带走不要紧,却大大诋毁了秋彤的良好声誉,给集团经营委给集团发行公司的声誉都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当然,更严重的是给秋彤的身心都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我作为集团分管经营的负责人,作为秋彤的直接上司,对此感到分外愤慨,对秋彤受到的严重身心伤害感到十分痛心……”
说到这里,孙栋恺似乎讲不去了,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眼圈有些发红。
孙总动容了,这场面十分感人。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孙栋恺,第一次发现孙栋恺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演技十分高明。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可惜了。
秋彤低垂眼皮看着桌面,没有说话。
孙栋恺揉了揉鼻子,看了秋彤一眼,接着继续说:“我相信关心秋彤情况的不仅仅是我自己,大家也都带着和我一样的心情,所以,今晚的酒场,我让大家都来了。还好,这次是一场虚惊,我一直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由衷地感到欣慰。
来,大家一起举杯,为秋彤的平安归来喝一杯,为秋彤压惊。还有,我建议秋彤去报案,追查那个陷害自己的人,看是谁到底这么无耻,平白无故陷害好人。一旦查出来,大家共伐之,法律也不会宽容。”
大家一起举起酒杯,秋彤也举起酒杯,看了看孙栋恺,接着又看了大家一下,笑笑:“谢谢孙总,谢谢曹主任,谢谢在座的各位。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爱护,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和认定,我自己的事情让大家操这么多心,实在是心有不安。
此次我虽然被办案的人带走,但心里一直很坦然,因为我知道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同时,我相信办案机关是不会黑白颠倒青红不分的。此次事情,我并不怨恨办案的人,他们是在尽自己的职责,无可指责。我也不会去报案,更不会埋怨任何人。我相信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和误解,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本性都是向善的,没有谁非得把谁置于什么境地。
人和人之间,和为贵,我相信没有解不开的疙瘩,没有消除不了的怨仇,只要人人都带着一颗感恩宽容的心,只要人人都看淡名利,只要人人都学会彼此理解和尊重,我相信大家都可以和睦融洽相处。此次,我个人受点委屈倒没什么,只要能换来和平和和谐,只要能换来团结和理解,我觉得值得。”
秋彤的话似乎是有所指,又似乎是无所指。
我看了下在座的各位,孙栋恺神色很平静,微笑着,曹莉和赵达剑脸上也带着略微有些牵强的微笑,曹滕则面无表情。
“看,秋总的思想境界就是高,值得我们大家学习。”曹莉说,“不过,想到我的好姊妹受了那么大的冤屈,我的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很难过。”
曹莉说着,眼圈也红了,低头用手擦擦眼睛,其实那眼睛里并没有泪水流出,她使劲挤了挤,也没挤出来。
“对,我们是要学习秋总的宽广胸怀,学习秋总的高风亮节。”赵达剑和苏安邦也都点头。
曹滕这时冒出一句:“此次秋总遇难,倒也看清楚了某些人的真实嘴脸。有的人平时看不出,到了这个时候,就原形毕露了,平时在秋总面前毕恭毕敬尊敬有加,秋总一出事,却漠不关心,甚至幸灾乐祸,唉,人心隔肚皮啊。”
说着,曹滕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孙栋恺和曹莉赵达剑苏安邦都随着曹滕的目光看了看我,孙栋恺的目光里带着微微的赞许,曹莉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兴奋,赵达剑和苏安邦的神色里则带着几分困惑和意外。
秋彤看了看曹滕,又随意微微看了我一眼。
我从秋彤的眼神里读出了信任。
我知道,秋彤心里是有数的,她不是糊涂之人,只是,有时候,她故意装作糊涂,是非曲直都在她心里装着。
曹滕此时的这句话,本意是想在秋彤面前打击我一把,其实他没有想到,我和秋彤之间的信任和了解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他几句话可以动摇的,相反,却让孙栋恺和曹莉对我又增加了几分信任。
孙栋恺这时说:“来,大家干杯,为秋彤的平安归来干一杯。”
大家一起干杯,放下酒杯,孙栋恺的神色又变得沉痛起来,叹了口气,说:“这两天,我的心情很沉重啊,平总和秋总一起出事,这是集团两个最主要经营部门的负责人,是集团经营的台柱子。他们一出事,集团的经营工作就塌了大半个天,幸亏秋总是无辜的,是清白的,我这心里总算有了极大的安慰。可是,想起平总,我这心里还是很难受,平总的事情,据我侧面了解到的消息,他可能……”
孙栋恺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极大的惋惜和痛心。
大家都沉默着,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又说:“其实,平总出事,我也有责任,我这个分管老总没尽到自己的责任,只顾抓经营工作,忽视了抓个人思想修养,忽视了抓廉政奉公教育。想一想平总,我心里很自责。回头合适的机会,我准备向集团作出深刻检查,深刻反省自己工作当中的失职和失误。
看来,集团董事长一直强调的一手抓经营发展,一手抓思想教育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方针是正确的,我对此理解领悟不够深刻,贯彻不都坚决,措施不够得力,我实在心里是有愧啊。在平总这个事情上,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没有管好我的人,我这个总裁不称职啊。”
曹莉安慰孙栋恺,温柔地说:“孙总,你不要自责了,这样的事,其实责任全在平总个人,不在于你,他做这些事,又不会给你汇报,你自然不知的,这只能怪他心太贪,手太长,胃口太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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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说了一句:“其实,关键还是在于制度,制度完善了,没有漏洞,想钻也没法钻。”
孙栋恺看看曹莉和秋彤,点了点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这事我要深刻吸取教训,要结合集团的经营工作认真摆查制度和管理中的漏洞,进行整改,加大对经营系统管理人员的教育力度,逐步完善各项经营管理制度,举一反三,坚决杜绝此类事件的再度发生。我作为集团经营工作的负责人,要带出一支高素质的战斗力强的清正廉洁的优秀经营管理队伍,这是我下一阶段工作的核心和重点。”
孙栋恺讲话的预期似乎在给我们汇报表态。
我心里当然明白孙栋恺此时讲这番话的意图,他是想借助我们把自己的风放出去,表明自己底此事的态度,显示自己正筹划着经营委下一步的工作呢,哪里有什么别的意图。
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平总一倒,董事长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他时刻处在火山口上,那口里的岩浆随时都会喷发,这岩浆会喷多高,董事长会被这岩浆融化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随着平总的倒台,孙栋恺和董事长旷日持久的厮杀和暗斗似乎很快就要揭晓谜底了,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倾斜向了孙栋恺。
对这一点,我想孙栋恺心里更有数,我分明能隐约觉察出孙栋恺眼里不时闪耀而又一瞬即逝的兴奋。
换个角度来说,平总只不过是孙栋恺和董事长斗争的牺牲品,秋彤也是。
只不过,下一步,董事长或者孙栋恺会成为谁和谁斗争的牺牲品,不可知。
在我眼里,董事长和孙栋恺算是大人物,但是,在那些更高级别的大人物眼里,他们也不过是棋子,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一旦失去了可以利用的价值,他们会被毫不留情地踢进垃圾堆,成为一堆废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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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想着,感到了斗争的残酷和冷酷性。
然后,大家继续碰杯单独敬酒,秋彤礼貌地向孙栋恺敬酒表示感谢,孙栋恺看着秋彤说:“秋彤,这两天你一定是很累的,这样吧,我放你几天假,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秋彤微笑了下:“谢谢孙总关心,不过,我不用休息,明天我就可以来工作。大征订工作即将开始,公司很快就要进入临战状态,在这样的时候,我在家里也坐不住。”
孙栋恺点点头:“也好,哎要是我们集团经营系统的负责人都具有你这样的精神风貌,我何愁集团的经营工作上不去呢?我们集团的经营工作一定会有更快更好的大发展。”
“孙总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出于对自己职责的本能,即使不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时候,也都会这样做的。”秋彤淡淡地说。
孙栋恺说:“你倒提醒了我,大征订季节就要到了,发行是我们传媒集团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没有发行,就没有广告。今年的大征订,一定要打一个全面的胜利仗,要在去年的基础上有一个大的飞跃。我想,最近,我们要准备筹划召开明年发动工作动员大会了。”
秋彤点点头:“我们也在考虑整体实施方案,当然,要根据集团的整体工作方案来开展。但是,我们还是要提前有个预案。”
“这是必须的。”孙栋恺点点头,看着曹莉,“曹主任,你明天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一个召开发行工作会议的请示报告,先给我,我再提交集团,然后以集团的名义提交市宣委。”
曹莉点点头。
“还有,发行公司的发行工作计划草案,你要积极参与,积极和秋彤商讨。”孙栋恺又说。
曹莉答应着。
孙栋恺又看着秋彤:“明年的发行工作,我们要尽早入手,早下手为强嘛,措施要得力,分工要明确,要通过灵活机动的得力手段来促进报纸的征订工作有力开展。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说:“保证完成集团下达的大征订发行任务,如果副业的发展对主业造成了不利的影响,影响了大局,我们宁可放弃。这一点,请孙总放心,请集团放心。”
孙栋恺呵呵笑了:“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发行公司的队伍兵强马壮,公司有你和达剑安邦搭档,有一个团结的班子,中层有一批得力能干的发行站长,特别是还有业务部的小曹和小亦这两个中坚力量,我相信一定能完成全年的发行及各项工作任务。我对你的工作能力,是绝对信任的。”
曹莉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赵达剑努努嘴巴,没有任何表情,曹滕则凝神看着孙栋恺和秋彤,带着毕恭毕敬洗耳倾听的神态。
秋彤说:“孙总过奖,我的能力实在是有限,关键还是大家的一起努力和支持,没有大家的支持,没有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个人再能,也将一事无成。”
元朵这会儿一直没有说话,和我一样,都在那里默默地吃菜,随着大家举杯而举杯。
大家挨个给秋彤喝酒,秋彤也礼节性地向大家还礼敬酒,我和元朵亦然,我们和秋彤喝酒的时候,都是举起杯子简单示意,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这种场合,秋彤心里有数,我和元朵心里同样有数。
我没说几句话,却不代表我的脑子不思考。
我这会儿一直在琢磨刚才孙栋恺和秋彤的对话,孙栋恺的话很冠冕堂皇,似乎很正儿八经在和秋彤谈工作,似乎他对自己分管的发行工作十分上心。
我一时猜不透孙栋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不管是孙栋恺还是曹莉,不管是赵达剑还是曹滕,内心里一定还有另外的想法,孙栋恺绝对不会放弃对秋彤的垂涎,曹莉绝对不会放弃对秋彤的妒忌和窥视,赵达剑绝对不会放弃对秋彤的嫉恨,当然,也对秋彤的位子同样带着窥视,这一点,他和曹莉倒是有些冲突。
而曹滕心里到底有什么意图,我一时想不到。
我看着在表演的这几个人,心里有旧仇加新恨之感,表面上我和他们之间似乎更加贴近了,但是在我的心里,对他们的仇视和憎恨愈加强烈。我清楚,不管我的能力如何,不管我能不能达到,早晚是一定要和他们算账的。这笔账,我牢牢记在心里,只要是危害秋彤的人,就是我的仇人。
我在等待时机,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酒场结束,大家散去,我回到宿舍,一会儿接到了元朵的手机短信:“哥,我带着丫丫在秋姐家里。”
我回复元朵:“秋彤呢?”
“她刚洗完澡,去了书房,刚打开电脑。我现在带着丫丫去洗澡。”
“去吧!”
我接着就打开电脑,登陆扣扣,看到了浮生如梦。
我的心里有些激动,坐在电脑前没有说话,我隐身在线,她看不到我,我却能看到她。
对话窗口显示,她正在输入状态,正在打字。
我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
一会儿,浮生如梦发过来一段话:“客客,你还好吗?我最近很好,一切都很顺利,谢谢你那天的生日祝福,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看到你的祝福语,我很高兴,很开心。希望你每一个日子里都和我一样的开心和快乐。”
我没有说话,坐在那里看着。
她沉默了半天,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一会儿,她又发过来一段话:“客客,此刻,独坐电脑前,突然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或许,每增加一段新的人生经历,都会让人有新的领悟,不管这经历是挫折还是苦难……”
我细细品味着浮生如梦的这段话,品味着此刻秋彤的心境。
浮生如梦又沉默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的头像,继续沉默不语,直到她的头像成了灰白色。
我知道,心力憔悴的她撑不住了,去入睡了。
是的,秋彤太累了,她太需要休息了。
我也感到了极度的疲乏,关了电脑,倒头睡去。
第二天上班,在去公司的路上,我接到孙栋恺的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我不知道孙栋恺找我何事,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去了集团办公大厦。
出了电梯,我直奔孙栋恺的办公室,门半开着,看到孙栋恺正坐在老板桌前,我敲了下门然后接着就推门进去。
进去后,我才看到门侧后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伍德和刁世杰。
这两人这么早来这里干嘛?我心里涌起一团疑问,先和孙栋恺打了个招呼,然后冲伍德和刁世杰点了点头:“伍老板,刁老板,你们好!”
伍德和刁世杰冲我笑了下,上下打量着我。
孙栋恺说:“小亦你来的还真快,伍老板和刁老板刚来一会儿,正和我聊天呢。”
我说:“那你们继续聊,我待会再进来,不打扰你们。”
孙栋恺笑起来:“没事,我和伍老板刁老板又没什么机密的事情,闲聊呢,你坐吧。”
伍德也说:“是的,我和刁老板正好经过这里,想起好几天没见孙总了,就过来看看,闲聊的。小亦坐吧。”
我于是坐在伍德和刁世杰对过的沙发上,看着他们。
孙栋恺说:“小亦,要喝水自己倒。”
“孙总不用客气,我不渴!”我说。
孙栋恺点点头,然后看着刁世杰:“对了,刁老板,刚才你说到哪里了?”
刁世杰看也不看我一眼,看着孙栋恺闷闷地说:“刚才我说昨天见鬼了,办公室里进了贼,放在办公桌里的一个东西不见了,这会儿正纳闷呢。”
我听了心里一跳。
孙栋恺说:“丢的东西重要吗?”
“说重要倒也没什么用了,说不重要呢,要是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还确实有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刁世杰说,“要不是我姐夫打电话问我,我还不知道这东西丢了呢,昨晚被我姐夫痛骂了一顿。”
“哦,这是你姐夫的东西?”孙栋恺看着刁世杰。
“倒也不是,只是我姐夫随便问了下。”刁世杰说,“我姐夫是嫌我办事粗枝大叶不小心,你说奇怪不,我办公室里的东西竟然跑到他手里去了。”
“那是很奇怪,你办公室平时应该是有人看守的吧,怎么东西就会流失出来呢,是不是你内部的人出了什么叉叉。”孙栋恺说。
“有可能,我正在调查呢,查出来要严肃整顿,绝不轻饶,家贼,可是最可怕的。”刁世杰说。
我抬起眼皮看了下孙栋恺刁世杰和伍德,孙栋恺和刁世杰都没有看我,伍德却正凝神看着我。
看着伍德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我的心猛地跳了下,忙转移视线。
伍德这时说话了:“刁老板,听你说了这大半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又是重要又是不重要的,还从你办公室里飞到了你姐夫那里,我越听越糊涂。”
刁世杰呵呵笑了下:“将军你也对这个感兴趣了,没什么东西,就是我内部的一份商业文件,已经过期了,我准备销毁的,还没来得及。”
“商业文件啊。”伍德点点头,“商业文件流传出来可不好,说不定就会泄露商业机密,可是要看管好,我看问题说不定就出在你看门的人那里,这家贼,是必须要防的。”
伍德的话在我听来,半真半假,话里有话,我不知道他这话是光说给刁世杰听的,还是也包括我。
“将军说的对,我姐夫骂我也是因为这个,他也是怀疑我那里内部出了家贼,我正准备开始在内部进行肃反,安排得力可靠的人暗中进行调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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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也该庆幸,这东西到了你姐夫手里,要是到了你的对手那里,岂不是你的商业机密就泄露了,岂不是要造成经济损失?看来,拿走你这个东西的人,倒也未必是有恶意,是想提醒你加强内部戒备安保的吧?”伍德似笑非笑地说。
刁世杰似乎有苦说不出,苦笑了下:“将军说的有道理!是这样的,幸亏这东西是到了我姐夫手里。”
孙栋恺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什么,随着点了点头。
我心里明白刁世杰说的是什么事。
伍德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他到底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看孙栋恺的样子,似乎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虽然他知道刁世杰和曹莉一起设计陷害秋彤,但是具体详细的计划,曹莉和刁世杰未必告诉他,他或许只知道平总是如何进去的,那是和他相关的事情。秋彤到底是为何突然出来的,他似乎也不知道详情。
这个详情,刁世杰现在必定知道,但是他又不能和伍德与孙栋恺说。他挨了自己姐夫的一顿臭骂,感到很郁闷,想和孙栋恺伍德说说解解闷,发发牢骚,却又不能说是什么东西,更不能说秋彤出来的详细理由。
“这个其实也好查,问问你姐夫那个给他东西的人长什么样不就得了?”伍德说。
“我姐夫昨天下午开会的,那人是把东西给了他的秘书,说自己是省报的记者,写了个稿子给他审稿的。我姐夫问他秘书了,秘书只知道那人带着近视眼镜,留着一撮胡子,别的都没什么印象,我怎么也想不起哪里会有这个人,从来就没想起认识这样一个人。”刁世杰脸上带着纳闷的表情。
“这事很有趣,似乎是有人想故意给你开个玩笑。”孙栋恺大笑,伍德也跟着笑起来。
刁世杰哭丧着脸:“开玩笑?我看是有人故意在和我过不去,我现在猜测是内部有人拿出来找了别的我不认识的人给送去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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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别想了,这事反正又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过去就过去了,不要这么丧气!”孙栋恺安慰刁世杰。
刁世杰咧咧嘴:“但是,这事还是敲响了警钟,我还是要进行内部严查的。”
刁世杰这话让我心里突然一动,看来,说不定,四大金刚或者他们手下的人又要引起刁世杰的猜疑了,或许,这又能引发刁世杰内部的一次清洗运动。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不过,我又想到,那个神秘的送信人会不会是刁世杰内部的人呢,会不会被刁世杰清查出来呢?假如万一被查出来,那可就糟糕了,人家好心帮助了我,却被连累,我于心何忍呢?
这样想着,我不禁有些隐忧起来。
我不禁看了一眼刁世杰,正好和他的目光相对,他正用贼腻腻的目光在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刁老板,干嘛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该不会你认为是我到了你的办公室拿了你的东西吧。”
刁世杰哈哈一笑:“你?亦克,我发现你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啊,你有这个本事和机会吗?我会给你这个光荣的机会吗?你太高看自己了。哈哈,我看你,是因为你长地俊。”
我笑了:“刁老板要是喜欢看,我没意见,随便看,不过,我长得没你俊,你多好看啊,细皮嫩肉,白净净的。”
伍德呵呵笑起来,孙栋恺也笑了,接着对我说:“小亦,刁老板是我的朋友,是我们的客户,不可对客人无礼,要尊敬刁老板呢,不要随便开玩笑。”
孙栋恺不知道我和刁世杰交往的内情,所以会如此说。
刁世杰似乎也意识到孙栋恺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另有隐情,笑着对孙栋恺说:“孙总,没事,我喜欢和亦经理开玩笑。我不会在意的,更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孙栋恺说:“呵呵,那就好,其实小亦就是想拿你的东西也没机会啊,他根本连你办公室在哪里,你有几个办公室都不知道,怎么拿啊?说实在的,刁老板,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几个办公室。”
刁世杰似乎觉得孙栋恺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接着大笑:“我的办公室很多,改天邀请孙总一个个去参观。”
伍德这会儿没有说话,脸上带着捉摸不定的微笑,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我。
我这时突然心里有点发毛,他们三人谈话,干嘛不让我避开,到底是觉得闲聊话题没有必要避开我呢还是别有意图?想着刚才刁世杰说的事情,想着伍德看我的目光,我心里不由警惕起来。
我觉得和这帮龟孙打交道真累,整天要挖空心思猜测对方的心理。
一会儿,伍德又问了孙栋恺一句:“孙总,听说你们集团前几天出了点事,广告公司的老总和发行公司的秋彤被反贪部门的人带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孙栋恺神色微微一动,看了看刁世杰。
刁世杰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伍德,接着看着孙栋恺:“是啊,孙总,我也似乎听到有这传闻,是怎么回事呢?”
孙栋恺叹了口气说:“唉这事我也说不清楚,听说广告公司的平总是因为有经济问题被带走的,秋彤呢,是被冤枉的,带走才一天多,就放出来了,至于其他的详情,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有关部门问问。”
我知道此时三人都在演戏,伍德装作对孙栋恺和刁世杰背着他干的事情什么都不知,刁世杰和孙栋恺以为伍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干脆就一起唱双簧了。
伍德呵呵一笑:“我有点小兴趣,没有大到要去有关部门问的兴趣,他们的事情,和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伍德看看我,对孙栋恺说:“孙总,你叫亦经理过来,想必是有工作要安排,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改日再叙,先告辞了。”
伍德和刁世杰站起来告辞,孙栋恺也没有挽留,说了几句客气话,送走了他们。
回来后,孙栋恺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到我对过,看着我,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显得很舒适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小亦,今天我叫你来,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天,闲聊唠嗑”孙栋恺笑眯眯地说。
“哦,唠嗑啊。”我笑着点点头。
孙栋恺点燃一颗香烟,有滋有味地吸了两口,眼睛依旧注视着我,脸上带着微笑,却不说话。
我平静地看着孙栋恺,也不说话。
就这样,我们沉默了接近一分钟。
这狗草的和下属说话就喜欢这样,喜欢先保持沉默,从气势上压到对方。
终于,孙栋恺似乎觉得姿态做的够足了,开始说话了:“小亦,我今天想和你交流个事情,你要对我说实话,说真心话。”
我垂下眼皮,点点头。
孙栋恺又吸了一口烟,说:“你对平总和秋总的事情怎么看?”
我抬眼看着孙栋恺:“真的要我说实话?我说了实话,你莫要见怪!”
“当然是说实话,今天这里就我们俩,我们这是私人交流看法,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怪你的!”孙栋恺说。
“那就好。关于平总,我不了解他的事情,再说了,他进去不进去,和我实在没有什么关联。我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经营人才,干的一直不错,因为钱的事情进去了,很不值,毁了自己的一生,太不划算,很可惜。”
“是的,很可惜,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广告经营人才,因为经济问题进去了,我也感到很痛惜。”孙栋恺说。
“至于秋总,我觉得很失望。”我说。
“失望?什么意思?为什么失望?”孙栋恺看着我。
我说:“本来刚听到秋彤进去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高兴的,觉得我的机会来了,说不定能有机会提拔,至少有机会能换个有油水的部门去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哪里想到,秋彤这么快就什么事都没有就出来了。”
“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孙栋恺说。
“是的,我知道我的想法不对,为了自己的利益,居心不良,不安好心,看到别人落难幸灾乐祸,可是,你要我说真心话。”我说。
“没事,你能说真心话,很好。”孙栋恺笑着,“其实呢,作为我来说,不愿意手下的任何人出事,平总出事,我很难过,秋彤平安无事回来,我很欣慰。不过,我听了你的话,却也没有任何不快,倒是觉得你能和我说真心话,很好,提出表扬,这说明,你对我是很信任的,就像我对你一直很信任一样。
其实小亦啊,你到底还年轻,还不会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心,昨晚给秋彤接风的酒场上,我听到曹滕不指名的指责,就猜到是对着你来的。我能猜到,那么,别的人会不会猜到呢,秋总会不会猜到呢?假如秋总猜到,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我在,谁也怎么不着你,包括秋总,但是,毕竟,秋总是你的直接上司,做工作,还是要和直接上级搞好关系,起码要搞好面子上的关系。你的内心想法我理解,不过,今后你不要太实在了,要学会起码的伪装,学会最基本的演戏技巧,这是自我保护的基本要求。”
我凝神看着孙栋恺,做出认真听的样子。
孙栋恺笑起来:“我知道你想进步,想获取更好的位置,想得到更高的提拔,这都不是问题,只要我在海州传媒集团干,这都是迟早的问题,你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其实,对你最近以来的表现,我一直都是很满意的。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员工,好下属,我希望,你能一如既往保持清醒的头脑,一如既往站好队,一如既往发挥自己灵活机动的头脑,做好你的工作,处理好自己周围上上下下的关系,记住,我对你,是寄予厚望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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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谢谢孙总对我的重视!”
孙栋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曹滕昨晚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要和他搞好关系。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工作也有能力,很会来事。不过,他这个人,有时候我也把握不准,心眼太多,妒忌心强,对你好像有时颇有微词,适当的时候,你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
我清楚孙栋恺这话是在打着团结关心的旗号搞挑唆,一方面要我和曹滕搞好关系,另一方面却又让我防备着他,他在我跟前这样说,在曹滕跟前说不定也会这样说,让曹滕严密监视我,防备我。
这就是所谓的管理艺术吧,其实上级最害怕的不是下属闹分裂,而是害怕下属搞团结,虽然上级大会小会号召大家要团结,但是,在他的内心里,实在是希望大家闹成一锅粥,这样,最得利的就是上级,他可以利用下属之间的矛盾来分别笼络住双方,从而实现自己最大程度的控制下属。
对我和曹滕他是这样,对集团内部的其他中层,他同样也是这样的手段。
我点点头:“谢谢孙总对我的关心。”
孙栋恺又说:“秋彤这事,我觉得是有人陷害了她,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出来。小亦,你觉得这事应该是什么人干的呢?我猜,说不定,就是集团内部,甚至是发行公司内部的人干的。”
我看着孙栋恺深邃的目光,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孙总,我什么都没干。我虽然是有些个人的私心和想法,但是,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我绝对不干昧着良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去陷害诬告秋总的。
再说,抛开我的个人私念,凭良心说,秋总还是个不错的上司,为人很正直,做事很公正,工作能力也很强,只是对我不是很重视而已。小说站
www.xsz.tw我真的没干,真的不是我干的。”
孙栋恺笑了:“小亦,我又没说是你,你这么紧张干吗?”
我伸手擦擦额头的汗,没有说话。
孙栋恺突然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我:“小亦,看你的神态这么不正常,难道,这事真的和你有关?不然,你怎么突然如此紧张?”
我擦,孙栋恺,你个狗草的,明知这事是谁干的,却在这里一惊一乍耍我玩!
我心里骂着,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忙不迭地说:“我因为担心你怀疑我,不由就出汗了。诬告别人是犯罪,我胆子小,可不想做违法的事情,我真的没干啊,孙总,你一定要相信我。”
孙栋恺没有说话,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更加紧张了,额头的汗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的汗不是因为紧张出来的,是我暗中运气憋出来的。
孙栋恺一会儿说话了,声音很低沉:“小亦,你放心,这事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都不会说出去,今天咱俩的谈话内容,我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别说我应该相信你的话不是你干的,就是真是你干的,我也会保护你的。我这个人,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那次救我的事情,我一直都没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孙栋恺这话似乎是在向我表明,这事即使是我干的,但是他也会保护我。
我张口刚要说什么,孙栋恺挥了下手:“好了,小亦,这个事情不要再谈了,我决定了,不管我心里怎么想,但是,我都会相信你的话,既然我决定相信你的话,你还在我面前说那么多多余的话,有意思吗?”
我一运气,脸憋红了。
孙栋恺看着我的神态,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得意,很开怀。笑毕,看着我说:“小亦,你很可爱。对了,前段时间我一直忙,没有来得及多关心你,你最近手头经济紧张不?”
前段时间孙栋恺一直忙乎寻思怎么放倒董事长,哪里还有闲心关心我呢!这个可以理解。
我说:“说实话?”
孙栋恺说:“当然!”
“紧张,这个月的工资快花光了,口袋里只有32块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你这小家伙,手头紧张怎么也不和我说。我要是不问,你就不说是不是?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嘛?”孙栋恺笑呵呵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手伸进去,接着拿出来,变戏法一般,手里立刻多了一块黄澄澄的金条。
孙栋恺冲我招招手:“过来”
我走过去,隔着桌子站在孙栋恺对过,眼睛死死盯住那块金条,发出攫取的目光。
孙栋恺把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仿佛是要试出它的重量,然后看着我:“小亦,你看这是什么?”
“金条!”我说。
“这是谁的?”孙栋恺说。
“你的!”
“可是,它现在”孙栋恺拉过我的一只手,把金条往我手里一放,“是你的了。”
边说,孙栋恺边笑嘻嘻地将我的手合拢。
我刚要说些客气话,孙栋恺说:“住嘴,不要和我客气,我不喜欢虚情假意的客套。小亦,记住,以后没钱就和我说,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带着深深的感激之情冲孙栋恺点了点头。
“回去吧,好好干,今后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孙栋恺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海州传媒集团的天很快就要亮了,谁把日月换新天?哈哈,我看只有一人能担此重任。”
从孙栋恺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得意表情里,我似乎隐隐感觉出了什么,或许,这次,他真的要胜利了。
可是,我又想,难道,董事长就会等死就会束手待毙?平总进去了,他不会觉察不到可能会降临的灾难,他将会如何自保如何脱身或者如何度过这一劫呢?
我觉得董事长现在似乎除了防守,还是防守,他似乎已经没有反击的机会和能力了。能躲过牢狱之灾是他最大的胜利和幸福。
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
说心里话,我很同情董事长,很想帮助他,但是,要是他经济上没有问题,谁也扳不倒他,他也不用担心,更不需要我的帮助,要是他真的有经济问题,凭我这点鸟本事,是绝对帮助不了他的,别说他,就是秋彤,要是她有经济问题,我也无计可施。
董事长要真是栽倒在钱上,那只能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我心里暗暗祈祷董事长不要失败,不要被金钱打倒,希望他能继续屹立在集团的金字塔尖上巍然不倒,继续和老孙在金字塔顶上进行高手过招。
孙栋恺和董事长,两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在这场刀剑无影的搏弈中,到底谁更技高一筹,到底谁的靠山更硬呢?我心里觉得孙栋恺似乎占了优势,却又希望董事长能赢。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手里拿着人家赠送的金条,却暗暗祈祷人家失败,不够意思,人品不佳!
我兜里揣着老孙友情赠送的金条出了大厦,开车往公司走,刚走到大厦的拐角处,一扭头,看到在招商银行营业厅门前的水泥地上,一个头发胡子发白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半卧在那里。
这不是我上次给他金条的流浪汉老爷爷吗,他怎么还在这里?难道我上次给他的金条没有改变他的命运?
我停车过去和他谈话,问了半天,才得知,原来这老爷爷老伴已经去世,他是被不孝的儿子和儿媳赶出来的。他得了我上次的金条后,欢天喜地回到了老家,将金条贡献给了儿子,儿子和儿媳看在金条的面子上,将他养在家里,不曾想时间不长,好赌的儿子输光了金条换来的钱,翻了脸,又把老爷爷赶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我靠,遇上了不孝之子,没办法,苦命的人啊!
我扶起老爷子,让他坐到我的车上,然后一溜烟开车到了福利院,想让他们收留老爷爷,但是人家不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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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不是福利院专门收养无家可归的鳏寡孤独的吗?对方振振有词地说大街上的流浪汉多了,上面拨款有限,哪里能够都无偿收养过来,他们现在是面向社会有偿收养老人。
说了半天,对方态度很坚决,不收,让我从哪里拉来的送哪里去,否则就让我自己带回家养着。
我没说话,将金条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拍,那人立刻就换了神态,立刻就答应收留。我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他要善待老爷爷,老爷爷的生活费金条花完了我来继续支付,对方连连答应说好。
然后,我告诉老爷爷既然儿子不孝顺,就不要回家了,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然后我开车离开了福利院。
在去公司的路上,经过海竹的公司,这几天海竹不在家,我决定去旅游公司看看。
将车子停在公司对过的马路边,下车横穿马路。刚走过马路,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公司门口,抱着双臂站在公司门牌前打量着。
这女人是芸儿。
我放慢脚步,看着芸儿那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十分陌生的背影,缓缓走到她身后。
芸儿似乎没有觉察到走到她身后,依旧专注地看着旅游公司的门牌,门牌上就那么几个字,她似乎看不透,看不够,看不明白。
我不知道芸儿是何时来的,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看了多久,更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芸儿闻声回过身,看着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有一会儿!”我说。
“悄无声息的,做贼啊!”芸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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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芸儿斗嘴,说:“这是海竹的旅游公司。”
“好像不单是海竹的,也是你的,对不对?”芸儿说。
“对,算是我们的。”我说。
“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嘛。”芸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妒忌。
我心里又叹了口气,看着芸儿:“不要那么好斗好不好?要不要进去坐坐?”
“你在邀请我?”芸儿说。
“来的都是客。”我说着,径自先走了进去。
芸儿跟在我后面进来,边走边张望着四周。
小亲茹正在忙乎,看到我来了,冲我笑了下,刚要说话,又看到我身后的芸儿,不言语了,低头继续工作。
芸儿走到小亲茹身边,低头看了小亲茹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轻轻哼笑了一声。
我打开海竹的办公室,请芸儿进来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
芸儿环顾四周,神色很冷,似乎是看到的这一切,让她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坐在芸儿对过,看着芸儿:“你知道海竹开公司的事情?”
“是的,怎么?你很奇怪?”芸儿说。
我笑了下:“不奇怪。不过,也有些奇怪。”
“既然开公司,就不怕别人知道,有什么怕人的吗?”芸儿冷冷地说。
“没什么怕人的。”
“既然没什么怕人的,那么为什么开业的时候不邀请我来呢?不管怎么说,大家也都是曾经朋友一场吧,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吧?”
“我就没举行什么开业典礼开业仪式,谁都没邀请。”
“那么,秋彤是不请自来喽。”芸儿说。她刚才一定看到了秋彤送来的那个帆船。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么我今天来空着手,显得很失礼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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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来都欢迎,不需要带什么礼物!”
芸儿哼了一声,看着我:“你最近过的好吗?”
“还好!”
“她呢?过得也不错吧?”
“海竹出差了,也还不错!你呢,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想拥有的都有了,自然是不错的!”芸儿说。
“那就好!”
“什么那就好?”芸儿反问我。
“你想拥有的都得到了,那就好啊!”
“哼。”芸儿脸色一寒,看着我,“虽然我想得到的都有了,但是,我心里还是不满足,还是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我不想看到别人的快乐,不想看到别人的好,不想看到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得到!”
“你”我顿了顿,“芸儿,你这是何必呢。大家各自都有自己的追求,你追求你喜欢的东西,我追求我想要的东西,大家皆大欢喜,不是很好嘛?何必非要纠结一些事情呢?”
“我就是要纠结,你管得着吗?”芸儿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是,我管不着,那我不说了!”
“你为什么不说,我要你说!”芸儿有些蛮横地说。
“你芸儿,不要这样好吗,我希望我们大家以后见面都还能做朋友,我不希望大家都弄得不开心!”
芸儿恨恨地看着我,恨恨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然后说了一句:“我恨你们,我恨那些卑鄙的小人。”
“你在说谁?”
“谁是小人我说谁!”芸儿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深深呼了一口气,心里很压抑。
“兄妹俩合起来演戏,背后暗算我,合谋着算计我,你说,这是不是小人?整天在我面前装穷,装成个穷光蛋,转眼之间,却开起了这么一家旅游公司,你说,你是不是个小人?”芸儿质问我。
“芸儿,你误会了海竹和海枫,你误会了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这样那样,少在我面前花言巧语,少糊弄我,你以为我芸儿现在是那么容易被你几句话能糊弄过去的?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这些花言巧语,我只看结果,只看事实,事实就在这里,你再说那些话,不是显得很苍白吗?”
我被噎住了,看着芸儿,心里涌起一股又痛又气的感觉。
“谁让我不开心,我就让谁自作自受,我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欺负的人。”芸儿阴沉沉地说,“属于我的东西,我早晚要拿回来,即使拿不回来,我也不会轻易让别人得到,算计我的人,最终必遭报应。”
我想起了芸儿告诉海枫的那些话,还有那些我和秋彤南下的照片,看着芸儿:“芸儿,不要胡闹,安安心心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做一些傻事,你恨我,你恨海竹和海枫,可是,我不恨你,海竹和海枫也不恨你,我们,都还是愿意把你当朋友。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纠结在心里,向前看,每个人对人生对生活都有自己的看法,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我们尊重你的追求,我们也都希望你生活地开心快乐。我们还是希望大家能做朋友。”
“我们?”芸儿的声音又高起来,瞪着我,“你一口一个‘我们’,说地好亲热啊,你们怎么怎么样,你们希望如何如何,口口声声说希望和我做朋友,其实你你们内心怎么想的,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们从心里鄙视我,瞧不起我,你们心里其实恨不得我芸儿明天就遭遇大祸,恨不得我出门就被车撞死。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我算是看透了,没一个好东西。”
我默默地看着芸儿,心里没有一丝怒气,反而,涌起一阵伤感。
我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嫌我讲的话难听了?不好听你别听啊,不喜欢听你别邀请我进来啊?”芸儿说,“现在后悔邀请我进来了吧?”
“这没什么后悔的,你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我自然会邀请你进来。”我说,“芸儿,不管你怎么说,不管你怎么看我和海枫海竹,我们还是会把你当做朋友看,起码,我们不是敌人!”
“我不稀罕,不需要,做你们这样的人的朋友,是我的耻辱!”芸儿说。
我没有理会芸儿的话,说:“芸儿,不管我们分手前发生过什么,不管我们分手后你对我们做过些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都不会恨你。我只希望,我们能和平共处,能相逢一笑泯恩仇,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但是,绝对没有仇恨。
我希望你能冷静想一想,海枫和海竹对你到底怎么样?他们到底做了哪些对不住你的事情,至于我,你怎么看我都可以,恨我也罢,蔑视我也罢,我都不生气。”
我没有明说芸儿做的两件事,但是,我的话里已经暗示了,我想芸儿能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
芸儿沉默了下,说:“你不用拐弯抹角,我告诉你,你混道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告诉海枫的。我就是没安好心,就是想让海枫告诉海竹,想拆散你们,怎么样?还有,那些你和秋彤去明州去魔都去岛城的照片,是我找人干的,是我安排人寄给海竹的,我就是想图谋不轨,目的不纯,怎么样?我和你分手了,但是,我就是不想看到海竹的阴谋得逞,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就是想把你们捣鼓散,你想怎么样?”
我深深叹了口气:“不怎么样,什么样我都不想做,我只是觉得很无聊。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有意思,没意思我就不做了!”芸儿说,“我告诉你,小克,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能看到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霸占,就决不能看到暗算我的人过得安生,这才仅仅是刚开头,以后,咱们等着瞧。”
我说:“芸儿,我不是东西,我是人,我也不是被别人霸占,同时,我再说一次,没有任何人暗算你,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阴暗,不要冤枉了好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人?哈哈。”芸儿笑了一下,“你们都是好人,我是坏人,是不是?好吧,我就是坏人,我本来也不稀罕你们把我当好人!不稀罕”
我说:“芸儿,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我闹?”
“我”芸儿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我说:“芸儿,我承认,是我对不住你,我从明州把你千里迢迢带到海州,本来想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开心的生活,可是,我无能,没有做到,没有给你所希望的生活,没有达到你的要求。
我知道,人都是会变的,会随着环境和事物的变化而变的,或许是我变了,或许是你变了,或许是我们都变了,有句话:人各有志,请勿勉强。我不想勉强你,也不想改变你。我知道,一个人的改变,外力是无效的,一个人改变的真正动力来自于自己的内心。
你有你想要的生活,有你自己的人生价值观,我尊重你的想法,祝福你能有快乐的生活。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希望你在这个遥远的北方城市找到你想要的生活。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有过美好的记忆,曾经有过难忘的片段,我希望这些记忆和片段能成为我们今后生活里美好的回想,而不是仇恨的根源。
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恨,是的,我承认,刚分手的时候,我恨过你,可是,现在,我不恨你了,真的,一点都没有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时不时会觉得对不住你,假如当初我不把你从明州带到海州,或许,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现在跟着刁世杰,我知道,他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那些东西,我给不了你,为了那些东西,你可以让我的敌人和对手奚落我,鄙视我,嘲笑我,让他们在我面前得意,在我面前猖獗,在我面前狂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些,我都不在意,不介意,不会归结于你,不会对你有任何抱怨,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仍然心里会觉得对不住你……”
听到这里,芸儿怔怔地看着我,半晌,眼圈突然一红,嘶声说道:“即使你不恨我,我依旧恨你,我恨你!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你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芸儿的喉咙突然就堵住了,哽咽住了,眼泪接着就流了出来。
看到芸儿哭了,我的心里很难受,低声说:“你可以恨我,你应该恨我,我都承受着,不会有有半句怨言。”
“你”芸儿倏地站起来,泪流满面地看着我,眼里带着深深的哀怨和痛彻,接着突然掩面,转身出了办公室,疾走。
我怔怔地坐在海竹办公室里,呆了好久。
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小亲茹拿着一沓信件走了进来,看我神情正郁郁的,没有说话,悄悄把信件放到办公桌上,然后轻轻退了出去,关门前,冲我吐了吐舌头。
我无精打采翻看着信件,都是外地的旅游公司寄来的,同行交流的信函。
突然,我的目光停住了,看到一封信是三水集团寄来的:海州春天旅游公司负责人收。
三水集团,我一直在琢磨着的三水集团。
我把信封放在手里,暂时没有打开,思忖着。
这时办公室的挂钟响了,10点了,我这才想起我今天到现在为止还没上班。
我把这封信装起来,然后出了旅游公司,直奔发行公司。
路上,我接到四哥的手机短信:金刚老大被蛇咬,没死,救过来了,不过,留下了后遗症,急性肾衰竭导致他的下面废了。
我呼了一口气,妈的,不错,正好,这狗草的下面废了,不能作恶了,活该。
赶到公司,进了办公室,没看到曹滕。
我开始忙乎自己的事情,刚忙了一会儿,曹滕进来了,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看到我,笑了下:“亦兄来了,我刚从秋总办公室出来,给秋总汇报了下这几天的工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秋总今天挨个和部室负责人谈话的,听取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汇报,下一个,正好该你了。”
我笑了下,站起来,去了秋彤办公室。
推开门,看到秋彤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微型采访机,带着耳机在听什么,眉头微微皱紧,目光有些发呆。
我轻轻敲了下门,秋彤闻声抬头,看到我,拿着微型采访机的手一抖,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接着就放下采访机,摘下耳机子,把磁带取了出来,冲我点头笑笑:“进来”
我进来坐到秋彤对过:“秋彤,曹滕说你挨个找公司中层谈话的,轮到我了。”
秋彤微微一笑,看着我,接着点点头:“是的,这几天部室的业务情况怎么样,简单说说。”
我于是开始汇报,秋彤边听边摆弄着手里的那盘磁带,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等我汇报完,秋彤点点头:“很好,情况我了解了,你们业务一部二部都做的不错,你这边尤其突出。呵呵。”
秋彤边笑着,边随手将那盘磁带扔进了纸篓里。
我注意到了秋彤这个动作,没有说话。
秋彤看着我捋了捋头发,说:“亦克,我正在琢磨下一步的工作,我想先说说我的想法,然后听听你的意见。”
正说到这里,元朵推门进来:“秋总,丹城日报发行公司的客人到了,在会客室。”
“好的,我这就过去!”秋彤说完,然后对我歉意一笑,“看来,要改时间谈了,我去接待兄弟报社发行公司的客人,要带他们去站上参观。”
我点点头:“好的”
秋彤接着站起来,我也站起来,随意绕到秋彤办公桌那边,趁秋彤走到衣架子前取风衣穿风衣的空当,走到纸篓前,迅速弯腰,捡起那盘磁带,装进口袋,然后站起来两手放在口袋里若无其事地看着秋彤办公桌后的书橱。
“怎么?喜欢看这里面的书?看吧,喜欢哪本,直接拿走就是。”秋彤穿好风衣,回身看到我,笑着说。
我笑了笑:“暂时没看到什么喜欢的。”
“都是集团发的教育读本,估计你也不会感什么兴趣。”秋彤笑着。
我们一起出了办公室。
我之所以想拿那盘磁带,是因为秋彤刚才听微型采访机的神态让我觉得有些异常,同时,也是因为曹滕刚从秋彤办公室出来,还因为我记得在曹滕那里曾经见过一个采访机。
当然,曹滕那个采访机的颜色和刚才在秋彤那里见到的不一样。当然,他们手里有采访机我丝毫不奇怪,新闻单位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新闻部都是用新的,淘汰下来的行政部门随意往外发。
中午的时候,我找到元朵:“元朵,你那里还有没有采访机?”
“有啊,办公室还有2个,不过都是旧的,新闻部淘汰的,我去行政科领了好几个,公司每个老总都领了一个,部分部室的负责人也有领的,都不值钱,怎么,你也想领一个?”元朵看着我说。
我说:”嗯。”
元朵接着就给了我一个,说:“哥,怎么?你想学新闻采访啊?”
我笑笑:“没那兴趣,玩玩而已。”
元朵笑了。
我回到办公室,此时正是午休时间,曹滕不在。
我关好办公室的门,取出那盘磁带,放进去,打开播放。
一听到采访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我就呆住了
“你这句话说对了,我也想把这句话送给你,你不就是因为那次受伤得到秋总的一点恩惠……”
这是我的声音,这是秋彤被带走那天我和曹滕在办公室里的对话。
没想到曹滕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把我和他的对话录了下来,而且,还把磁带送给了秋彤。
这么说,这磁带一定是曹滕刚刚借汇报工作之机送给秋彤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一来想博取秋彤的更深度信任,二来想离间我和秋彤的关系。
我现在听到的,是我和曹滕谈话的后半部分,那么,我刚才进秋彤办公室的时候,秋彤已经把前半部分都听完了,前半部分我说的还厉害。
怪不得我刚才看到秋彤见到我进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异常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关了采访机,将磁带收起来,点着一支烟,慢慢琢磨起来。
下午上班,秋彤叫我过去,她的客人招待完了,要继续和我谈上午没谈完的工作。
我过去,坐在秋彤对面。
“来,我们接着上午的谈。”秋彤给我沏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
我说:“秋彤,在谈工作之前,我想先和你谈一件事情。”
我说着摸出那盘磁带,放在秋彤面前:“对不起,我上午趁你不注意,把你扔到纸篓里的磁带拿走了。”
秋彤看到磁带,微微一愣,怔怔地看着我。
接着,秋彤就笑起来:“你这家伙,神偷啊,我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我没笑,看着秋彤:“严肃点,不准笑!”
秋彤不笑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笑的样子。
我说:“这磁带我已经听了,你也听了,是不是?”
秋彤点点头:“是的,我听了,不过没听全。”
“我知道你没听全。你实在不该仍,该听完全部的。”
秋彤看着我:“为什么?我不想听了。”
“那么,你相信这里面的谈话内容吗?”
“我不相信这里面的话是你讲的,这磁带一定是伪造的。”
“错,这里面的谈话都是真的,的确是我讲的。”
秋彤看着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看着秋彤严肃的神色,不知怎么,我的心里有些紧张,垂下眼皮。
“亦克,看着我的眼睛!”秋彤轻声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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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秋彤明亮清澈的眼睛。
“即使这里面的话是你讲的,我也不会相信这是你的本意。”秋彤郑重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亦克,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只相信自己的内心判断。我相信,这里面的话,你一定是在特殊场合下说的,你这么讲,当时一定是有你自己的考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考虑是什么,但是,我对你的信任是没有丝毫动摇的,我永远相信,你是我永远的最好的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不然,我不会把这盘磁带扔进垃圾筒里。”
说着,秋彤又拿起那盘磁带,扔进了纸篓里。
听了秋彤的话,我心里一阵莫大的宽慰,不由地笑了。
秋彤没有笑,叹息了一声:“我不明白,曹滕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或许,我该回头找他谈谈。”
“不要找他谈话。”
“为什么?”秋彤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内讧,就是内部互相倾轧。”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磁带里的对话内容,那么,你就该知道为什么不要找曹滕谈话!有时候,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谈开了,未必是好事。”
秋彤皱皱眉头:“我还是没想明白。”
秋彤不明白是正常的,她哪里知道这其中这背后发生的事情。
我坚持不要秋彤找曹滕谈话,却也说不出更多的理由,秋彤最后听从了我的意见,说:“本来,我是不想让你知道这磁带的事情的,不想让你有什么精神负担和压力,不想让你想多了,没想到你这个鬼机灵竟然知道了。既然你知道了,我想我也就不用多说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总之,不管别人对我说关于你的什么,我对你的信任都是不可动摇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如此想,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对你的了解!”
我说:“你没想多,我很高兴,我是不会想多的,不过,我其实也知道,你必定不会想多的。”
“为什么捏?”秋彤脑袋一歪看着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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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因为我对你的了解!”
说完,我笑了起来,秋彤也笑了,我们的笑都很轻松,带着几分理解,带着几分欣慰,还带着几分默契。
“亦克,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事和曹滕之间有什么矛盾纠葛。”秋彤说。
“没问题,我和他是亲兄弟,绝对没什么矛盾的,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我从来不记仇,肚子里能撑船呢。”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秋彤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看着秋彤轻声说:“昨晚休息地还不错吧,这两天,你受委屈了。你进去后,我和元朵都十分担心,元朵都吓坏了。你回来后,元朵又激动地哭了。”
秋彤听我说到这里,眼圈突然一红,接着低下头去。
我们都沉默了。
半晌,秋彤抬起头,冲我莞尔一笑:“谢谢你,谢谢你们。”
我说:“你是被人陷害的,有人在背后刻意想陷害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只要你想知道,我就能查出来。”
秋彤摇摇头:“即使查不出来又怎么样?去报仇?去血拼?斗来斗去累不累?有意思吗?冤冤相报何时了。还是不要查了,我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和人斗,做这种事的人,最终会觉得自己没趣无聊的,不理便是。再说,这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去,因为李舜的事情,你已经被拖地够深了,我心里想起来就觉得很内疚。”
我说:“你不要内疚,我和李老板之间的事情,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李老板身上,我自己也有原因,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法回头了,只能一步步往前走,走一步看一步了。”
秋彤深深地叹息一声,默然无语。
过了一会儿,我们收回情绪,开始谈工作。
我们一直谈论到下班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谈话,彼此都觉得思路明晰多了。
讨论出真知,看来这句话不假。
临走的时候,秋彤随意拿起今天的晚报看了下,说:“哎看,这个一版报花位置的广告登了好久了,还在做啊,看来,那个不留名救人的好人还没找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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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秋彤说的是那个重金寻人的关于栗嘉城的广告,笑了下:“哎提供线索就要一万元的酬金,这家人看来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秋彤说:“这家人看来是想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哦。只是这做好事的,似乎并不是施恩图报之人。”
我说:“看来应该是,施恩图报,我不赞赏,也不看好,这似乎违背了做好事的本意。这样的人,最没有意思。”
我一副说者无心的样子,其实是有心。
秋彤看了看我,似乎是我的话让她有所联想,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接着说:“好了,不说了,走吧,我回家给丫丫做饭去。”
我也不再说话,离去。
下班回到宿舍,刚打开门,闻到一股菜香,厨房里飘过来的。
海竹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着做菜。
我走过去,海竹见到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扑上来,抱住我兴高采烈地亲吻着:“哥,我回来了,想死你了,抱紧我。”
我抱着海竹的身体,心里感到一阵阵温暖和温馨。
小别胜新婚,我体会到了这句话。
兴致上来,我们在厨房里做了一次。
弄完,清理完毕,我去洗澡,海竹继续做饭。
等我洗完澡,海竹已经做好了饭菜。
我们一起吃饭,海竹边吃饭边兴奋地和我汇报这几天的收获,我认真地听着,原来海竹在滨城开完会后,又跑了周边的好几个城市,去了好些家旅行社,拜访了很多客户和同行,学到了不少东西,结识了很多新朋友,大大地长了见识,收获确实不小。
我为海竹感到高兴,说:“来,为你此次出去的收获,干杯!”
我举起酒杯。
和海竹喝完一杯酒,海竹问我:“这几天海州这边怎么样?大家都还好吧?”
我点点头:“都很好。”
“秋姐也还好吧?”海竹说。
我不知海竹为何又单独提起秋彤,又点点头:“她也很好。”
“我这次去滨城,专门给秋姐买了一件风衣,很漂亮的风衣。她穿上一定很好看。”海竹说。
我看着海竹:“你还专门给她买了衣服?”
“是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海竹说。
“什么意思?”我说。
“你懂的。”海竹看着说。
我的心跳了一下,我知道,海竹一定是明白那件我从魔都带回来的套裙是秋彤给她买的了。
“你怎么知道的?”
海竹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我说:“看来果真是秋姐给我买的,刚才之前其实我不能肯定是她买的,我只是怀疑,刚才我是故意说这话来看你的反应。果然,我猜对了,果然是秋姐给我买的。看来,我这件风衣是买对了。”
无意中,我落入了海竹的圈套。
我笑了下:“她是好心好意给你买衣服,但是又怕你有别的想法,所以……”
“所以她就装作不懂,所以你就装作你给我买的样子,是不是?你俩可真会演戏。”
我尴尬地笑了下。
“秋姐倒是个细心的女人,打着你的旗号给我买衣服,借用你来给我送人情,不过,这人情可是给你了。”海竹说,“那么,你说,我给她买的这件风衣,要不要你去给她呢,说是你给她买的呢?”
海竹带着讥讽的目光看着我。
我说:“阿竹,这个没必要吧,还是你给她的好,我平白无故干嘛要买风衣呢。”
“哼,我给就我给,我可不会平白无故拿人家的东西,不说她给我买那件衣服,就单凭她帮我们公司拉的那客户,我给她买10件风衣都不屈。”海竹说,“这几天我出差,你和她是不是都很高兴啊?”
“阿竹,你说什么呢?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吗?”我有些不高兴。
海竹看了我一眼,又拿起筷子吃菜:“好了,惹大爷不高兴了,我不说这个了,行不行?”
我不说话了,默默地吃菜,心里有些沉郁。
海竹吃着菜,边偷眼看我,接着又说:“今天芸儿去我们公司干嘛?”
我看着海竹:“这个,你也知道了?”
“当然,我每天都要和公司里打好几遍电话,我人虽然在外面,公司里的大小事我也都是知道的。”海竹说,“我一听小亲茹描述那人的模样,就知道是芸儿,她还是你带进公司来的,你带她到公司里干嘛呢?”
原来小亲茹是海竹的小密探。
我说:“我不是带她来,是她在公司门口遇到她的,既然来了,就邀请她进来坐坐。”
“哼,有什么好坐的?我看她来这里是不怀好意,这几天我在外面,一直在想上次那些照片的事,我越想越觉得这是她捣鼓的,她肯定是想借机从中作梗搞破坏,她就是看不得人家的幸福。当然,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
海竹似乎还是对我和秋彤一起南下之事耿耿于怀,我苦笑一下,然后说:“她就是路过这里,顺便看看,我和她在办公室谈了半天,然后她就走了。”
“走就走呗,干嘛还哭着走的?”海竹又说。
看来小亲茹汇报的够详细的,这个超级小密探。
“话不投机呗。”
海竹似乎有些满意我的回答,说:“我猜她一定是不死心,借我不在的时候来纠缠你,让她哭着走就对了。”
我无语。
海竹继续说:“是实在的,我不认为芸儿是个不好的女人,但是她对我很有敌意,既然她如此对我,那我就没有必要一再忍让她。我不是没给她过机会,不是没让过她,但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自己错失了机会,这能怪谁?不管是谁,现在我谁都不让,我凭什么让?想想当初我甚至都后悔,觉得自己傻的可怜,别的东西可以让,爱情能让吗?
对女人而言,爱情永远是自私的,是不能分享的,现在你是我的,谁也甭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除非你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不要我了,我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死死纠缠你的。”
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顾吃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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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还爱我不?”海竹看着我。
这是女人最喜欢问的话题,百问不厌。我看着海竹大大的眼睛,郑重地点点头:“爱阿竹,我爱你,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此时说的是心里话,虽然脑子里不时涌起秋彤,涌起浮生如梦。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要面对不可改变的严酷现实,必须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
无论从哪一方面说,海竹对我是无可挑剔的,她是真爱我的,而我,心里对海竹是有着真情实意的。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辜负海竹对我的爱,不能做出对不住海竹的事情,必须要对得住海竹在我落难之际对我的不离不弃,对我的执着眷恋。虽然这念头时不时会陷入难言的困苦和纠结之中。
海竹笑了,深情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我爱的不是你是否有钱,是爱的你的人,这样的爱,才是长久的。知道吗,哥,其实我不希望你很有钱。”
“为什么?”我说。
“因为,男人有钱就变坏!”海竹笑嘻嘻地说。
“你怎么这么没自信?我是有钱就变坏的人吗?”我说。
海竹呵呵笑了:“是的,你说的对,或许,我是没有那么大的自信,当然,我愿意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海竹的笑果真看起来不是那么自信,她最不善于掩饰自己。
我的心里不由又叹息了,想起一句话: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这样想着,我不由有些忐忑。
吃完饭,我赖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海竹收拾我换下来的衣服准备去洗。
“哎哥,你裤子口袋里有一封信。小说站
www.xsz.tw我幸亏检查了下,不然就给洗了。”海竹在卫生间里喊道。
我这才想起装在口袋里的三水集团的那封信,说:“那是我上午在你公司里拿来的,还没来得及看呢。”
海竹出了卫生间,走过来,边看着信封:“哎三水集团寄给我们公司的,会是什么呢?我们公司从来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
“你们旅游公司没和他们打过交道,我们发行公司可是和他们在打交道,他们是我们的大客户,这可是个大家伙。”我说,“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过来,打开看看。”
我坐起来,海竹过来坐到我身边,我拿过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打开,海竹身子一歪,斜躺在我怀里,将脑袋凑过来,和我一起看
原来这是一份三水集团的旅游招商邀请函。
招商函的内容比较笼统,大致是三水集团最近要组织集团的优秀员工外出旅游休假,作为集团的年度福利和对优秀员工的奖励,外出旅游的员工人数为1700人,集团拨付的总预算为1300万,欢迎海州所有具有出境游国内游资格的旅行社参与竞标。
竞标时间是后天上午9点在三水集团小会议室,参加竞标的旅游公司须出具自己的相关旅游经营资格证书以及营业执照,同时带着自己的标书,标书要求做成一个完成的旅游方案,包含旅游线路的详细行程和报价,以及垫付旅游款的比例和数额,等等。
看完这个邀请函,海竹倒吸一口凉气:“妈呀1700人,1300万,这个三水集团疯了,竟然组织这么多人外出旅游,一下子出这么多钱,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看了海竹一眼:“开玩笑?你看这像是开玩笑嘛?你知道这个三水集团的实力有多雄厚不?你知道他们有多少员工不?1700人,加上他们集团的外地分公司员工,也就是他们全部员工数量的十分之一,优秀员工比例占到10分之一,多吗?对于拥有百亿经济实力的上市公司,拿出1300万作为员工的福利奖励,多吗?何况,这些钱就是不用来奖励员工旅游,也是要用其他形式发给员工的,这笔钱必定本来就是预算内的用来奖励员工的款项。小说站
www.xsz.tw什么叫大家气魄,这就是!”
海竹犹自张大了嘴巴:“我滴妈,那也还是太大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大旅游规模的活儿。哥,你说,他们给我们发邀请函,我们能接得了这活吗?”
我没有说话,一遍遍反复琢磨着这个简短的邀请函。
这个邀请函里面说的很明白,欢迎海州所有具有出境游和国内游资质的旅游公司参加竞标,这说明他们的邀请函不只是发给我们一家,海州几乎所有的旅游公司都接到了这个邀请函,他们的招商范围是很广的。
而同时,我注意到一点,这个招商书里只笼统提到了外出旅游的人数和预算数额,却没有提及这1700人外出旅游的档次和层次。作为一家正规化管理的上市公司,这1700名优秀员工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档次的,必定还会有优秀良好之分,但是这招商书里却丝毫不提及,这又是为什么?还有,招商书要求旅游公司提交完整的旅游方案,这又说明了什么?还有,这家集团根本就不会缺钱,为什么要参与竞标的旅游公司在方案里拿出垫付旅游款的数字?
我深呼吸一口气,脑子突然一亮,对了,这只能说明,这家集团自己还暂时没有成型的旅游旅游分配计划,或者是有但是觉得不成熟,想借助旅游公司参加竞标之机,依靠旅游公司拿出的旅游方案来完善自己的计划。或者,他们是想借着这个来考验考核一下旅游公司是否有成熟的旅游经营策划和组织能力,以及自身的实力如何,借机来确定长期的合作伙伴。
想到这里,我的大脑突然兴奋起来,这是一种巨大挑战所带来的高度刺激而引发的兴奋,我喜欢这种被挑战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全身心都觉得振奋,很久没有这种被强烈刺激的感觉了。
海竹刚才的话我理解,如此大规模的旅游项目,一般的旅游公司是不敢接的,不说接待组织能力能否胜任,单是垫付旅游款项,就足以吓退很多家旅游公司。旅游行业现在竞争十分惨烈,很多都是保本经营,哪家旅游公司一下子能拿出1300万的资金垫付?别说1300万,就是300万,都会觉得很头沉。
我的脑子里想开了锅一般沸腾着,脑筋急速周转着,思考着。
“哥你怎么不说话?”海竹坐起来,摇晃了一下我的胳膊,看着我。
我回过神,看着海竹,突然笑了下:“阿竹,你想怎么办?”
海竹有些晕乎乎的表情:“哥,我看,这笔大项目,我们做不了。太大了,还需要垫付资金,一来我们从来没坐过这么大的单子,二来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垫付,三来海州这么多家旅游公司,接待能力比我们强的资金实力比我们雄厚的多的是,我们如果参与,毫无优势可言,更毫无把握性。
而且,他们后天就要提交整个旅游方案,这招商函上对外出旅游的要求什么都不提,我们怎么做这方案,时间和精力都来不及了。这蛋糕是如此诱人,可是,我们吃不下去。”
海竹带着深深的巨大的遗憾和失落,又有些自卑的神情。
我看着海竹,眼里迸射出坚定的目光,对海竹说:“阿竹,越是具有挑战性的项目,越能激发我们的主观能动性,客观不可改变,但是,主观是可以无限激发的。凡事事在人为,再小的事都有人做,再大的事都是人做出来的。
你要相信,春天旅游不比任何一家旅游公司差,我们虽然目前不是海州最好最强大的旅游公司,但是,我们的目标永远是朝着最好最强迈进,要想快速实现这个目标,就要抓住每一次有可能成就我们做大做强的机会。
现在,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决不可以错过,否则,我们将懊悔终生,后悔的事,我们不做,要勇于接受各种挑战,越是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越要做,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我们无畏的勇气和超凡的气魄。才能实现公司跨越式的发展。”
海竹睁大眼睛看着我,眼里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我继续说:“阿竹,你可知道,要是这个单子做成了,我们能赚多少钱?最起码,我们能赚到这个数?”说着,我伸出了一个巴掌。
“50万?”海竹说。
“对,最少是这个数!”我说。
“啊这么多?”海竹吃了一惊。
“是的,这还不是毛利润,是纯利润。这1700个人,即使我们一个人能赚到500元的毛利润,那就是85万,扣除所有费用,净盈利50万不在话下,而且,每个人500的利润,我还是保守估算的,要是出境游,毛利润可以到1000元,就算大家都打价格战互相降低成本,我们50万的纯利润也是有保证的。
只要我们做成了这一笔业务,我们公司就彻底翻身,而且,我们还有可能成为这家集团长期的合作伙伴,他们今后的旅游和会务,可是会源源不断的。所以,阿竹,这个项目,我决意去做”
海竹半张嘴巴,愣愣地看着我:“可是,哥,1700人,最起码要34个团,我们哪里能一下子找到这么多导游,这些导游,不但要有国内的全陪,还要有出境的全陪。”
我笑了:“傻丫头,换了你是集团老板,你会一下子让1700人同时出去旅游吗?都出去了,那集团的活谁来干?他们必定是要分批出去的,这样,我们的导游不就周转过来了?”
“这倒也是,可是,人家不是说了,还需要垫付团款的,1300万的团款,我们如何拿得出,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就是300万,我们也没有啊,我们顶多能拿得起30万,不过要是那样,我们的家底子就全空了。栗子网
www.lizi.tw”海竹又说。
我说:“这个团款?我看没有哪家旅行社会傻到拿出1300万赚这几十万,明显不合算嘛,还有,我也想不出哪家旅行社一下子能拿出1300万来,目前海州没有一家旅行社有这么大的实力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至于垫付一半或者一小部分,或许有的旅行社能做到。
但是,依照我对这家集团规模和气势的了解,他们看中的其实应该是旅游的质量,质量才是他们的重点,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这1000多万资金,这1000多万对于他们,就好比1万元对于我们。
既然我们只能拿得起30万,那还不如一分不垫付,拿出来还不够丢人的,人家也不会在乎。所以,如果我们要做,就干脆要求对方提前预付全部团款,这样,我们才能做起这个大单子。”
“你这样想当然不错,可是,人家会听我们的?我们说了不算啊。”海竹苦笑了下,“最起码,我们这样,和同行业的其他有经济实力的旅游公司比,就占了下风。”
“那我们就要避开劣势,重点突出优势,我们必须要拿出不同于其他旅游公司的东西,才有可能获取这个大单子!”我说。
“我们有什么优势?”海竹说。
“质量!”我说。
“质量?”海竹说,“这不是什么优势,做旅游的,大家抓的都是质量,这样的大单子,哪家旅游公司都不会忽视质量的!”
“那还要看哪方面的质量,看谁能做细做活,看谁做的完整做的有创新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既然财力不占优势,那我们就只能拼这一块了。”
说到这里,我的脑子里又开始转悠起来,注意力逐渐凝结到了一个点上。
“哥,你对做成这个项目有多大的把握?”海竹说。
“把握?”我看着海竹,“理论上,现在有10的把握。”
海竹一听,泄气了:“10啊,唉,哥,我看,算了吧,把握性太小了,其实你说的10把握我都觉得高了,我自己想啊,顶多是1的把握。”
我说:“阿竹,你害怕竞争?”
海竹说:“我不是害怕竞争,可是,我们的实力摆在这里,总的面对现实吧?”
“我们的实力?我们的实力怎么了?我们不就是资金不雄厚,规模小吗?但是,我们有出境游和国内游的资格,我们有海州旅游行业第一流的管理,我们有海州旅游行业第一流的队伍,我们有海州旅游行业第一流的服务质量,我们还有”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得意地笑了下:“我们还有海州旅游行业第一流的营销策划。”
海竹忍不住笑了:“你可真大言不惭。”
“该谦虚的时候谦虚,不该谦虚的时候就不能退让。有10的把握,这就已经够多了,别说10,就是有1的把握,只要有一线成功的机会,我们就要去争取。世事我皆努力,成败不必在我。所以,我决定了,这个单子必须要做!决不放弃!”
海竹认真的看着我:“哥,你决定了?”
我点点头:“是的,决定了!”
海竹说:“那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安排计调人员做整体方案。”
我摇摇头:“不用,这个方案,我亲自来做!”
“你亲自做?”海竹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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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阿拉亲自做,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我笑呵呵地说。
“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你能亲自做,那太好了。”海竹笑着说,“只是,后天就要递交方案,时间来得及吗?”
“别人来得及,我们就来得及,记住,阿竹,我们不比任何人差!”我拍着海竹的脑袋。
海竹怔怔地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哥,我第一次感觉到你如此澎湃的激情,感觉到你排山倒海一般的气魄,你此刻的气势,简直太男人了。”
此时我的大脑里一片激昂的斗志,沉寂已久的那种激情在我心里翻腾,看着海竹娇美的面容和柔美的身体,我的身体突然一阵强烈的冲动。
我一把将海竹拉过来……
冲动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简单清理了下,直接去了书房,打开电脑,上网。
经过刚才和海竹的一阵运动,我有些发热的头脑开始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梳理我的思路。
我此时并不急于做方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现在需要的是先磨刀,要找到最适合三水集团的切入点。
要找到这个切入点,当然是要了解这家集团的内部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这会儿一直纠结于那个招商函的内容,要换位思考他们发出如此招商函内容的真正动机。
我一遍遍看这个招商函,反复琢磨着。
“哥,我开始洗衣服了。”外面传来海竹的声音。
“好的,你洗完衣服就休息吧,不要过来打扰我。”我说着,抬脚踢上了书房的门。
“你不要太累了。”海竹说。
“知道了,不要管我就是。”我说了一句,边点燃一支烟,继续看着那个招商函。
看了许久,我的脑子里逐渐有了稍微成形思路。
我百度了下三水集团,找到了三水集团的网页,打开,凝神开始逐项点击看,边看边凝神思考。
夜渐渐深了,外面没有了动静,海竹洗完衣服睡了。
我一颗接一颗地抽烟,边继续翻看三水集团的网页。
最后,我的鼠标停在了三水集团的内部先进荣誉榜前,这是最新年度的集团先进榜单。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这个榜单,看了许久,眼前突然一亮。
站起来打开书房的窗户,窗外新鲜的夜风吹进来,很凉爽。
我站在窗前,看着深邃的夜空,看着夜空里闪烁的繁星,心里继续寻思着。
一会儿,我又回到电脑前,打开海竹旅游公司的网页,点击翻看出境游和国内游的线路。
夜更深了,周围一片静寂,我的大脑里却一片热火朝天,一个接一个念头在不停地滚涌着。
一盒烟抽光之后,我打开文档,开始打字:三水集团福利度假旅游整体运作方案……
破晓时分,我重重地呼了口气,停止了打字,呆呆地看着满屏幕的内容,草案完成了!
弄完草案后,我的脑子突然一阵空白,刚才写的什么东西,全部都忘记了。
我瞬时感到了一阵困乏,于是关了电脑,简单洗了把脸,然后上床。
海竹正在熟睡,我悄悄躺下,脑袋刚挨到枕头,仿佛被锤子击打了一下,立刻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海竹,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缕光线。
我看了下表,我靠,上午10点了,海竹一定是上班去了,没舍得叫我。
我一骨碌爬起来,洗涮了下,然后看到餐厅里的饭桌上有海竹给我留的早饭。
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下楼准备开车去公司,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这破车,不知道是哪里又出了毛病。
我打电话给了公司定点修理厂,很快修理厂来车子将车拖走了。
我步行出去,准备打车去公司,等了半天,没等到空车,于是决定边走边招呼出租车。
我沿着人行道走着,脑子里又开始琢磨昨晚做的那个方案,想着其中需要完善的地方。
走到一个斜叉路口的时候,我正在横穿路口,突然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我猛地一抬头,看到斜路里正高速窜出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正直冲我撞过来
虽然那红色的跑车在急刹车,但是因为速度太快,还是来不及了,眼看着车就要撞到我身上
我脑子里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出于本能,身体一发力,猛地往上一跳,一下子跳到了跑车的前部,随着车子的惯性,我站立不稳,一下子扑到了驾驶员位置。
车子停住了,我沉重的身体压在了开车的人身上,听到身体下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尖叫声:“啊”
这是个女人的尖叫声,与此同时,我感到下面软绵绵的,无疑,这是女人的身体,同时还有一股香气扑来。
我立马惊醒,撑住驾驶座位靠背,一个翻身跳下来。
惊魂稍定,我看着这车,法拉利。
驾驶员果然是一个女人,还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戴着一副墨镜,脸色煞白,显然是吓的。
我怔怔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心里也有些后怕,妈的,开车这么快,不要命了,差点就把我报销了。
那女孩慢慢摘下墨镜,我这时看清楚了她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睫毛很长,看起来有245岁的样子,眼神里的惊恐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贵傲慢和怒气。
“混蛋活腻了,找死啊,这么宽的马路你往我车上撞!”女孩不容分说就破口大骂起来,显得十分恼怒。
我本来打算给她道歉的,不管怎么说,我没出事,还压在了人家女孩子身上,我是男人,不和女孩子计较,是需要给她道个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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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这一骂,我火了,我靠,你在市区超速行车差点把我撞死不说,还反过来骂我。看这车子,看这女孩的架势,分明是有钱人家,要么就是有钱人包养的二奶。
出于厌恶心理,我主观地下意识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
但我还是决定不和她计较,强压怒气,说:“对不起,我没看到你的车子。”
“没看到我的车子那你没长眼哪?”女孩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怀好意,你不会往边上闪?你干嘛要跳到车上压到我身上?你是想耍流氓,是不是?”
我真火了,说:“女士,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你车速那么快,我当时哪里来那么多反应?只是出于本能跳了起来。”
“本能?我看你的本能就是想耍流氓,你这样子,一看就是个小流氓!”女孩用嘲讽的目光看着我,撇了撇嘴巴。
“住口。”我喝道,“不错,我的样子是不好,那你的样子就好了?别看你开着豪车,穿着名牌,看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看就是个二奶。”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混蛋,你敢说我是二奶,你敢骂我?”那女孩竟然下车朝我追了过来,“小流氓,你有种就给我站住”
我又好气又好笑,怎么遇见这么一个野蛮女孩,还没完没了了。
我决定吓唬吓唬她,于是站住,转过身,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向她走了两步,阴沉沉地说:“怎么?你看上二爷了?想跟二爷走?那好,来吧。”
说着,我又向她走了两步,狰狞一笑,做出要伸手抓她的样子。
“啊”野蛮女孩叫了一声,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不敢逞强了,慌忙跑回车上,发动车子就走,边走边在车里骂道,“流氓,臭流氓……”
看着这辆红色的法拉利疾驶而去,我摇了摇头,妈的,晦气,刚出门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刁蛮的女孩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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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不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就是有钱人包养的二奶。出于对她的不良印象,我倒是宁愿把她认为是二奶。
这时过来一辆空出租车,我拦住,直奔公司。
在公司里开了一天会,秋彤召集的,参加人员有赵达剑苏安邦元朵我和曹滕,还有部分发行站长,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讨论公司大征订总体方案,以及外报外刊代征代投实施方案。
会议进行到最后,秋彤拍板,公司成立大征订工作小组,她任组长,赵达剑苏安邦元朵和我与曹滕为组员,小组用一周时间拿出公司大征订工作计划上报经管办,之后上报经营委。
大征订计划分为两部分,一个是本报本刊的征订,一个是外报外刊的代征代投,第一部分秋彤拿,第二部分我和曹滕一起拿,拿出来后大家一起讨论。
大家都表示同意。
我知道秋彤这样安排是有理由的,赵达剑和苏安邦是单独做不出来大征订计划的,这两个人能力达不到。赵达剑甚至连电脑打字都不会,给他配的电脑就是个打扑克的游戏机。
而两个计划都让我拿,显然有些偏重,一来显得对我过于倚重,引起其他人的看法,二来她或许以为我的工作量会太大,她觉得不合适,所以只有她亲自来做。
让我和曹滕一起做第二部分方案,显然秋彤带有平衡关系的考虑和意图,单靠曹滕,他未必能拿出像样的方案。
元朵在这个小组里,主要是考虑到后勤和行政服务的职能。
这样,我的脑子还在考虑三水集团的那个方案,又要开始斟酌公司里的发行方案了。
其实,我脑子里不仅仅在斟酌外报外刊的方案,秋彤做的那个方案也在我的考虑之中。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喜欢操心的人,或许生来就是操心的命吧!
明天是周六,我暂且抛开本职工作不去考虑,先考虑自家私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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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后,吃过饭,我又一头钻进书房,开始晚上修改三水集团的方案。
又忙碌到下半夜。
第二天起床,我对海竹说:“今天我和你一起去三水集团参加竞标会。你的身份是春天旅游的董事长,我的身份是总经理,行不?”
海竹笑了:“行,我的亦总!”
我哈哈笑了:“你是我的海董!”
海竹笑了会,看着我说:“哥,那方案你都修改好了?”
我亮亮手里的优盘,点点头:“都在这里,待会儿我们出去打印就行了,里面什么都有。”
海竹点点头:“我还没看看呢!”
我说:“你不用看了,我到时候发言,你听就是,你看大爷我到时候怎么煽”
海竹捂嘴笑了,说:“大爷,我昨天打听了下,海州接到这邀请函的旅游公司不到15家。”
“为什么?”我说。
“因为大多数旅游公司都没有境外旅游资格许可证,不能经营境外旅游项目,就这一条,就把他们都卡死了。”海竹说。
“哦也,很好。”我心里略微有些轻松:“那我们的成功率又高了几分。”
海竹说:“但是有出境游资格的,可都是很有实力的旅游公司。”
我说:“管他什么实力不实力,我们就按既定方针办,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谁牛逼吧。”
海竹带着担心的表情看着我:“哥,如果没中标,也没什么,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到时候接受不了,我们是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的饭。”
我冲海竹笑了笑:“没压力,我一点压力都没有。你有没有压力啊,要不要大爷我给你打一针帮你缓解下压力啊。”
说着,我一把把海竹搂在怀里。
“哈哈,哥,别闹。”海竹笑着挣扎着。
我松开海竹,然后出门,先把方案打印出来,复印了10份,分别装进不同的信封,然后直奔三水集团。
9点整,我们坐在了三水集团的招标会议室里。
我和海竹坐定后,看到来参加竞标的只有7家旅游公司,看来还有8家是自动放弃了,或许是自己缺乏自信,不相信自己的实力,或许是被需要垫付团款这一项吓怕了。
看看来的这7家,都是在国内有头有脸的大旅行社在海州的分支机构。
不但旅行社都是知名度很高的大单位,而且听海竹在我耳边小声说,今天来的都是各家在海州的掌门人,带着的随从都是他们的副总或者计调经理。
海竹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没有底气。
听到此言,我扭头看看那些牛人,看来都是很重视的哦!
会议桌是长条形的,一边坐着我们参与竞标的各家旅行社负责人,一边是三水集团的几个高管,都是纯爷们,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竞标会很快开始,采取的规则是各家轮流递交自己的方案,然后宣读做说明,接受这些高管的询问,全部进行完后,大家都回去,等候通知,中标的会在2天之内接到通知,2天之后等不到通知的就说明废了。
看到这些同行掌门人个个踌躇满志志在必得的样子,不知怎么,我一直蛮有自信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不由敲起了小鼓。
招标会开始是例行的程序,主办方说明要求和规则,参与方各家做自我介绍,我的身份就是春天旅游公司的总经理,海竹自然是董事长。
然后就是各家开始介绍自己的旅游方案,顺序抽签,我们抽到了最后,第七名。
第一家发言的是中旅的,上来他们的掌门先自我推介了一番中旅的实力和品牌,又是全国连锁,又是出身名族,又是资产雄厚,又是服务优质,一番夸耀之后,然后由他们的副总兼计调部经理宣读方案。
我仔细听他们的方案,他们的方案很具体,很详细,首先针对出去旅游的1700人给出了总体分配计划,分为5个批次发团,每个团时间间隔一周,这样不会耽误集团的正常工作,出去旅游的目的地。
他们显然是放弃了利润很低的国内游,目标直指一个方向新马泰,豪华团,品质游,报价为7600元每人,合起来正好大约1300万的总价格。他们的方案里说的很明晰,食宿都是第一流,住的都是海景房,四星以上的酒店。同时还给出了每日的具体行程和路线。
最后,他们豪气一挥,旅游团款1300万全部垫付,待旅游项目全部结束后一周之后结算。
如此大手笔,不由让大家都有些惊异,确实是有钱人,一出手就是1300万,一般的旅游公司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但是我听出了其中的猫腻,在全部垫付团款的背后,是这家旅游公司的巨额利润,新马泰豪华团的旅游价格一般不超过5000元,就是豪华团的价格也在6000元之内。他们之所以敢大笔垫付,是因为这其中的利润实在太高,已经接近了300万,够狠的!这1300万的垫付,实在是个让人心动的诱饵。
接下来的5家公司,方案的内容基本大同小异,有的分批走,有的一次性全部走,有的推出了日韩游,有的推出了东南亚游,有的推出国内长线游,有的三者兼顾,价格都比较高,单个利润没有低于1000元的,高的甚至达到了报价的30,而且,都提出了垫付款的不同金额,最底的也是800万。
但是我注意到他们的共同点,都忽视了这1700人的内在层次和结构,都没有从三水集团的角度来考虑问题,都以为三水集团的注意力是在垫付团款上,所以,他们都抛出了垫付巨额团款这个诱饵来打动三水集团。
其实,他们的出发点是可以考虑的,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我拿出这么多资金来垫付团款,垫付资金的损失自然是要从价格上挽回来,吃亏的事谁都不愿意干。
三水集团的几位高管神色认真地听着,一言不发,但是,我从他们的眼神里微微看出了几分失望,似乎这6家旅游公司都没有说到点子上,都没有能说到他们或者他们老板的意图。
最后轮到我们了,我要发言了。
我定定神,环顾了下四周,然后说:“我们春天旅游既没有豪门背景,也没有雄厚的实力,我们有的,只是精益求精的管理和日臻完善的服务,我们的管理和服务,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海州是第一流的,但是我们公司的经济实力,在海州旅游同行中,却是第三流,甚至不入流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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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一处,引起同行一片轻微的笑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笑和幸灾乐祸。
我没有理会,接着说:“所以,在我说明我们的方案之前,需要说一句,我们做这个单子的前提是不垫付一分钱的团款,所有的团款,都要在发团前一周全部打到我们账户上。不然,我们是无法发团的。”
这话一说,又是一阵哗然,几位同行都互相看着,笑着,摇摇头,对我投以不屑的目光。
三水集团的几位高管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其中那位主持甚至脸上带着微笑,这微笑是真诚的。
然后,我继续说:“我们春天旅游一贯的宗旨就是为客户搞好全方位的服务,之所以是全方位的服务,就是不仅仅为外出旅游的顾客提供最优质的旅游服务,而且,还要站在客户的角度,从客户的利益出发,充分考虑客户为什么要组织优秀员工外出旅游,外出旅游,除了让优秀员工享受集团的福利休假之外,集团自身还想收到什么样的效果……”
几位高管注视着我,听得很认真。
“三水集团是国内外知名的大企业集团,是上市公司,资金雄厚,影响力巨大,我想,这除了因为三水集团拥有英明的老板,拥有正确的经营策略,拥有一大批精干的管理队伍,还因为三水集团拥有一批高素质的员工队伍,拥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和激励制度,这是一个企业成功的基石,是一个企业不断发展创新的保障。”我继续说。
几位高管点点头,看着我。
我继续说:“所以,即使是职工福利度假旅游,也应该考虑到如何利用这一点,充分激发职工的积极性和进取心,打破吃大锅饭的旧习,先进带后进,后劲赶超先进,形成你追我赶的良好竞争气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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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集团此次出去旅游的1700名优秀员工,有200名是最佳员工,有500名是优秀员工,有1000名是先进员工,分了三个梯队。显然,这三个梯队的员工是为集团做出不同贡献的,既然贡献有大小,那么,福利度假旅游作为一种奖励,也要分开批次,分出档次。
只有这样,才能让更优秀者心里平衡,让稍次者口服心服,让最佳者干劲更足,让第二第三梯队者学有榜样,赶有目标,我觉得,这应该是三水集团决策者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这样,才是最合理的分配方案,才能收到最佳的效果。”
几位高管眼睛一亮,互相看了看,然后主持对我说:“亦总,继续说下去。”
我打开方案,然后说:“所以,根据我的想法,我们为三水集团的这次旅游福利度假设计了一个方案,方案将这1700人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就是那200人,旅游目的地为欧洲,第二梯队,也就是那500人,旅游目的地为亚洲,第三梯队,也就是那1000人,旅游目的地为国内。
这样,想必会刺激到整个集团的职工,你想享受外出旅游,那好,你好好干,争取当先进,先进想去亚洲旅游,那好,你当优秀,优秀的想到欧洲旅游,那好,你给我当最佳。这从一个侧面也是多劳多得的体现,成绩越优秀,得到的奖励越高级。”
“好,亦总,说得好”主持情不自禁叫了出来,然后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说说你们的细化方案。”
我继续说:“虽然我没有一分钱的垫付资金,但是,你们这1300万的预算,我不准备给你们剩下,我们的具体方案是这样的,第一梯队的200人,安排欧洲十国14日游,报价为15000元每人;第二梯队的500人,安排到巴厘岛4晚6日游,报价为每人10000元;第三梯队的1000人,安排到成都九寨沟2飞8日游,每人报价为5000元。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你们集团的这1300万,我全部给你囊括进去,当然,你么如果想换别的路线,也都可以商榷。团队如何出发,根据你们集团内部的工作安排,我们两家协商,可以分批,可以一次性,看你们的工作安排而定,这个是很灵活的。至于具体的线路和其间的行程,方案里有详细说明,我就不再念了,你们可以回头去看。
还有,说明一下,我们安排的团,全部是豪华团,吃住都保证是第一流,导游全部是有经验的优秀导游,保证全程的服务质量,如有客人一次投诉服务质量,我们全额退赔个人的全部团款。
还有,各位,我实话实说,欧洲团,我们公司每个人赚取你们1000元的毛利润,亚洲团,我们每个人赚取你们800元的毛利润,国内团,我们每个人赚取你们200元的利润,合起来,我们的毛利润大概是80万,至于纯利润,那就更低了。1300万的项目,我们赚80万的毛利润,各位都是做生意的,这个收益我想你们不会觉得高吧?”
我说到这里,几位高管都笑了起来,主持不由点点头:“不高,不高,不过,亦总,你看,其他几家都至少垫付了800万的团款,你们公司却一毛不拔,这是否有些说不过去呢?”
我毫不犹豫地说:“第一,我刚才说了,我们公司刚起步做,家底薄,没那么多流动资金,垫付不起;第二,我想说,即使我们能垫付,我想你们家大业大的三水集团也不会真格在这区区1300万上做文章,你们的雄厚资产和实力,计较这1300万不怕会丢了你们的颜面?所以,从维护你们自己的面子出发,我就是有钱也不会垫付。”
我这么一说,几位高管又笑起来。
我这时偶尔一瞥天花板,发现在天花板的一角,有一个摄像头。
这时,我听到几位同行在窃窃私语:“这就是没钱人的歪理邪说啊,穷公司,小公司,拿不出钱来,只能这么说来刺激客户了。”
“正是,其实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呢,人家最看重的其实就是垫付款,一看这俩就是营销菜鸟,不懂行内的规矩。他们肯定是没戏的,天话乱坠说的再好也没用,这年头,没有钱,什么都白搭。”
“不过他说的三个梯队倒是很有道理,我们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我们要是这样做方案就好了。”
“他们的招商函上没说这么具体,计调直接就按照这个人数做路线和报价了,谁会想到这么多呢。”
“咱家的计调就是个猪脑子,就会按照吩咐做路线,就会各扫门前雪,就不会多想想。”
“这是咱们管理制度规定的啊,大家做事都是各负其责,只管自己那一摊,谁知道这1700人是分了档次的,唉,还真有点后悔了,失策啊。”
几个同行在那里议论纷纷,几位三水集团的高管互相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然后主持宣布招标说明会结束,请大家回去等候中标通知。
我和海竹走出三水集团豪华气派的办公总部大楼,海竹边走边问我:“哥,你说,咱们现在的成功率有多少?”
我想了想:“80!”
“有这么高?”海竹说。
我笑着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会这么说?”。
“就因为我们抓住了其他同行没抓住的东西,我们摒弃了劣势,抓住了优势,这个优势就是三水集团招商函上没有说明,但是希望大家能意会的东西。”
“你是说三个梯队的划分?”
“是的!”
“他们的招商函上为什么不点名这一点呢?”
我斟酌了下,说:“这个我也搞不清楚,或许,他们是想借此来寻找长期的合作伙伴,想借这次机会来考察各家旅行社,看谁最能最善于揣摩他们的心思,看谁能真正领悟营销的本质双赢!看谁能真正做到营销者最本质的品质真诚!”
“哦。”
“那几家看起来表面都很真诚,但是,其实心都很狠,都将利润扩大到不能再扩大的地步,恨不得一口将人家的钱抢过去。他们虽然都垫付了很多资金,但是他们报的总价,总体利润都在300万以上。他们以为隔行如隔山,三水集团的人不了解旅游行业的内部行情价格。其实,他们错了,这几位高管既然能在三水集团做到高管的位置,自然都不是傻子,他们会回去查询的,第一次做买卖,就想一把赚死,其实是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这几位同行的掌门人看起个个精明的很,其实都很短视,只看到了眼前,没有看到明天后天。我刚才故意把我们做团的利润说了出来,就是提醒三水集团的几位高管,不要被人家宰了,做冤大头。我估计他们是会很在意我说的那些数字的。毕竟,这不是国企,这个集团的老板是不会让自己被人家宰的,该花的钱可以花,不该花的钱还是会节省的。”
“你可真聪明。”海竹说,“哥,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当场就做出决定呢?”
我想起了那个摄像头,说:“或者,是有比那几个高管还牛叉的人物才能做出决定,比如集团的分管副总裁,或者集团的总裁,甚至董事长。他们需要给那个上级人物汇报,或者,这个招标会,会场外会有人一直在通过摄像头看着听着。”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车前。车子昨天晚上修好了,我去修理厂开回来的。
我打开车门,正要上车,身后有人喊我:“哎亦总,等一等”
我停住脚步,看到那个主持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有事吗?”
“是这样,亦总,我们集团的分管夏总想和你谈谈。”
“夏总?我不认识什么夏总啊?”我说。
“你是不认识,可是,刚才我们的招标会,夏总都通过监控器看到了,刚才我们去给夏总汇报,夏总说让我把你叫来,想和你交流交流。”
我心里一阵兴奋,果然如我多想,这个监控器是有用途的,马尔戈壁,分管这个项目的夏总要见我,戏大了,必定是好事,他一定是被我刚才的发言打动了。
我内心一阵狂喜,对海竹说:“好我们走!”
“亦总,夏总说只见你一个人!”
“那好!”我接着对海竹说,“在车上等我。”
海竹点点头,有些喜不自禁,这个时候被这个集团的分管总裁召见,显然是好事,海竹一定也感觉到了。
我跟着主持又进了集团总部大楼,上了二楼,在走廊走了一会儿,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停住了,办公室的门牌是副总裁办公室。
主持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对我说:“亦总,你自己直接进去吧,夏总在里面等着你。”
看主持脸上的表情,似乎他对这个夏总很尊敬,还有些畏惧。
我冲主持笑笑,径直推开厚厚的沉重的木门进去。
一进去,我首先看到这是一间很大的豪华办公室,在落地窗户旁,一张很大的老板桌,在老板桌后,一个人正低头在看什么。
这无疑就是夏总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虽然我看不到这位夏总的脸,但是却看清这是个年轻女人。
进来之前,我一直以为夏总是个男人。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说:“夏总,你好,我是春天旅游的,你找我?”
闻听我的声音,夏总抬起头来
我一下子愣了,我靠,这个夏总竟然是昨天开红色法拉利撞我又被我吓跑的二奶野蛮刁钻美女!
妈的,一直以为她是有钱人包养的二奶,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三水集团的副总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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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连连叫苦,坏事了!
夏总看着我,脸上带着捉弄的表情,打个哈哈:“哟这不是二爷吗?二爷,您亲自来看二奶了?”
我一脸尴尬的表情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脑子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失算了,这两天的努力全部泡汤了,这次竞标砸了!
我感到十分沮丧。怎么这么巧,这夏总竟然是昨日那小二奶。
小二奶看到我有些沮丧的神态,愈发来了精神,神气活现地说:“啊哈,二爷,这位二爷,昨天那股劲头呢?你不是一蹦老高吗?你不是龇牙咧嘴地吓唬我吗?这会儿你的那股劲头呢?”
妈的,也该着我倒霉,没办法,谁让我昨天遇到她了呢?我看着张牙舞爪的小二奶,无奈地苦笑了下,说:“算我倒霉,我认了!”
“你认了?你认了什么?”
“我认栽了!”
“啊哈。这么快就认输了,怎么这么不男人捏?”小二奶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跟前不远处,站在那里叉着腰看着我,脑袋一歪,嬉笑着,“二爷,没想到吧,我就是三水集团的副总裁,嘿嘿。”
“是,没想到!”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这位二爷原来还是春天旅游公司的总经理啊。”她说话的口气稍微有点正经,“还没想到,我分管的这一块招商,你竟然来竞标了。更没想到,你这位二爷嘴皮子的功夫还不错哦,你刚才在招标会议室大侃的那一通,我可都是听见了。”
“信口拈来的一些胡言,还请夏总多指教!”
我这时已经认定遇见这个小魔女,这次的招标是死定了,这样一想,心里倒轻松了,说话也没有压力了。
“指教?嘿嘿,我不懂什么旅游,指教可不敢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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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我成了被她欣赏鉴赏的东西了。
我浑身不自在,眼睛盯住她的一举一动。
“人是不错,只可惜,肚子里花花肠子还不少,昨天还叫我二奶,还要对我耍流氓,这可不好哦。”小魔女夸张地说,“喂二爷,你今天落到我手里,有什么想法,谈谈你的获奖感言?”
我说:“没有什么感言,就是认倒霉,好了,夏总,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说你是二奶,不该吓唬你,道歉完了,那个竞标项目我自动放弃,我该走了再见”说完,我转身要走。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顿喝。
我回过身,看到小魔女正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没发话,谁让你走的?”
我笑了:“夏总,我不是你的员工,也不是你的部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呢?该给你道歉的话我已经说了,那个竞标我已经放弃了,咱们两清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这里岂是想来想走就走的?我告诉你,进来容易出去难,你给我乖乖听话,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揍一顿。”小魔女威胁我。
我不由笑了起来:“夏总,你这里是经营办公场所,不是道上,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霸道这么崇尚暴力呢?”
“哼在这里我说干什么就是干什么,谁敢不听我的话?你尽然敢不听我的,胆子大了。”小魔女叫着,“我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来了我的办公室,就得听我的,乖乖的最好,不然,打屁屁,屁股给你打成两半。”
我心里好气又好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时竟然不知该和这样的一个刁蛮女孩子说什么。
小魔女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声音缓和了些,笑起来:“怎么样?害怕了吧?哈哈,别怕,姐姐不会打你屁屁的,姐姐最喜欢小帅哥了,你这么帅的小伙子,我怎么舍得打你呢。”
我苦笑一下,摇摇头,看着她:“夏总,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我该走了。”
说着,我再次转身要走。
“哎二爷,别走,亦二爷,站住”小魔女又叫我。
“夏总还有事吗?”
“废话,我叫你来自然是有事,你以为我就是为了打你屁屁?”小魔女收起玩耍的表情,认真地说。
“那你说吧!”
“你叫亦克是不是?”
“是!”我点点头,看来刚才竞标会场我的自我介绍她都听到了。
“这名字不错,谁给你起的?”她脑袋一歪。
“你说谁给我起的?”我反问她。
“我猜是你爸妈!”
“你真聪明,答对了!”我带着讽刺的话语说。
“我当然很聪明,一猜就知道是你爸妈给你起的名字,反正不是你自己起的。”她得意地笑了下,然后说,“亦二爷,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美女,那个叫海竹的董事长,你们是什么关系哦?”
“是我女朋友!”我干脆利落地说。
“哦,你这个二爷竟然有女朋友了,真是岂有此理。”她霸道地说着,又说,“那个旅游公司,就是你们开的夫妻店了?”
“可以这么认为!”
“你女朋友喜欢你不?”
“这个和你有关系吗?夏总!”
她不理会我,自言自语地说:“看起来那个海竹董事长一定很喜欢你的,我看出来了。”
我无语。
“那你喜欢你这个女朋友不?”她歪着脑袋问我。
“这个同样和你没关系!”
“嘻嘻,不喜欢我过问二爷的私生活啊,二奶关心关心二爷,这有什么不妥吗?”她说。
我看着她:“夏总,你就是要和我谈这个的?对不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走了!”
“哎别走,别着急走嘛。”她站到我前面挡住我的去路,然后说,“好,好,来,亦总经理,我们谈正事。”
我看着她:“说吧,夏总!”
她说:“刚才的竞标会,我一直在通过监控看着会场,你们所有人的发言我都看到了,特别是你的发言,我听得很仔细。刚才会后,参加招标的主持也给我汇报了,我又看了下你们的方案,觉得你的发言你的方案蛮特别的哦,和那几家很不同呢。”
我笑了下,没有说话。
“你刚才为什么说要放弃竞标了呢?你的方案和发言不是都很好吗?”她看着我。
“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知道,你在装糊涂!”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在猜我会拿昨天那事来报复你,对不对?”她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
“你可真聪明,恭喜你,答对了,嘻嘻。”她笑着。
我的心里彻底凉了,这丫头还在耍我玩,我心里有些生气。
“不过,你的方案做的确实不错哦。那几个方案我刚才都大致看了下,你二爷做的是最好的。”她又说,“我这个人,你觉得会公报私仇吗?还有,我告诉你,这个单子给谁,我说了算,我们不仅仅是打算找一次的合作伙伴,是想找到一家可以长期合作的生意伙伴。集团今后的会务旅游项目多了是,我们的招商函故意那样发的,故意不说那1700人的层次和级别,我就是想看哪家旅游公司是有心人。”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果然是这样的,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又升起了一丝希望,看着她:“那夏总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打算啊。”她故意缓了缓口气,然后一冲眼看着我,小手一指,“给你们做!”
“真的?”我有些不敢相信,又问了一句。
“废话,我刚才说了,这个单子我说了算,不但这次给你们做,而且,如果这次合作愉快,以后,我们所有的外出会务和旅游,都给你们做!”她做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我心里一阵狂喜,强自镇静地说:“那就谢谢夏总了,十分感谢,我们一定会做到你们满意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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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忙,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她用狡黠的目光看着我,“二爷,我说答应给你们做,可是有个前提条件的哦。”
我看着她:“什么条件,你说?”
她又绕找我走了一圈,然后凑近我:“二爷,昨天的事情,二奶心里还记挂着呢,还没消气呢。”
我有些头疼:“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再说,你差点把我撞了,我还没找你呢。你到底想怎么样?”
“啧啧,你看,我这一说你就急了,二爷,你急什么急?”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条件其实很简单,你很容易做到,只要你能让我开心,我就大笔一挥,单子就给你们了。”
我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怎么让你开心?”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说:“这样,二爷,我骑在你身上,你趴在地上转一圈,学小狗叫,汪汪汪汪爬一圈,让我高兴了,就和你勾销了这笔账,就把单子给你。你看,好不好啊?”
我一听差点气晕了,这个小魔女,竟然能想出这个点子来,这不成心拿我取乐,侮辱我吗?
我意识到自己又被她耍了,看着小魔女,怒气冲冲地说:“你休想,做梦!大爷宁可不要你这生意,也不会给你这么做。”
小魔女一脸惊愕的神情:“咦你怎么了?二爷,哦,叫大爷也行,这有什么啊,不就是学个小狗叫吗?不就是让我骑一圈吗?这有什么啊,小时候我爸爸经常让我骑在背上转圈玩的,你怎么反应这么强烈?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不是你爹,所以,你不要有这个梦想!过分的不是我,而是你,你不就是仗着手里有这个狗屁权力有几个臭钱就在这里胡作非为吗?告诉你,老子不要你这项目了,你这里就是金山银山,老子也不稀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我转身就走。
“好你个不识相的家伙,敢和我顶嘴,敢不听我的话”背后传来小魔女的怒叫,“来人呀给我来人”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两个虎背熊腰的保安站在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
别说这两个保安,就是四个,也挡不住我的去路。可是,这是在人家的办公场所,我不能大打出手,那样太不像话。即使春天旅游和三水集团做不成合作伙伴,起码三水集团还是发行公司的客户呢。
我这样想着,停住了脚步,思忖着对策。
“你个死亦克,我不叫你走你敢擅自走,我叫你学小狗爬学小狗叫你敢不听我的,我看你胆子是太大了,敢和我作对。”背后传来小魔女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两个,给我把他摁在这里打屁屁,快打”
两个保安刚要动手,主持慌忙跑进来,看到这个景象,忙对魔女说:“这,小姐,使不得啊,这怎么可以,亦总是我们的客人呢。怎么能对客人这样呢?不能打屁屁啊。”
“什么客人?你知道什么?他就是昨天欺负我的那个小混混,今天落到我手里了,他还想做梦得到那个单子,痴心做梦,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小魔女大声说着,“这里没你的事,给我出去,把门关上,我要在这里关门打小狗狗玩。”
主持不敢再说话了,忙退了出去,还遵照魔女的吩咐关上了门。
魔女又走到我跟前,瞪眼看着我:“死亦克,服不服?听不听我的话?”
我冲魔女笑了下:“夏总,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想,大家还是不要闹了,请让你的人闪开,我要走了。”
小魔女的脸涨红了,冲着两个保安一挥手:“你们两个还等什么,给我把他摁倒,扒下裤子打屁屁。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个保安靠近我又要动手。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随着一声断喝:“住手不许乱来”
我看到进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仪表堂堂,器宇不凡,神情严肃。
男子身后,跟着那个主持。
两个保安看到这人,似乎很害怕,站在一边不敢动了。
那男子冲俩保安一挥手:“你们出去”
“是”俩保安一溜烟跑了。
然后男子看着我,主动伸出手和我握手:“亦先生,对不起,让你受惊吓了。”
我稀里糊涂地和他握手,点点头,下意识地说:“没事”
这时,身后传来魔女的叫声:“哥,你干嘛?”
男子看着小魔女,声音里带着疼爱和责怪:“小妹,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不许胡来啊,怎么能对客人这样呢?亦先生是来参加招标会的,是我们的客人,你可不许这样。”
原来这是兄妹俩。
“哼,你知道什么?”魔女蹬蹬几步走过来,站到男子身边,一指我,“昨天就是他,一下子跳到我车上压到了我身上,差点把我压地没喘过气,不但如此,他还骂我,还吓唬我。他是什么客人,分明是个小混混,小流氓”
“住口,不许胡说。”男子制止魔女,然后说,“一定是你又出去飙车了,差点撞了人家,你不给人家道歉也就罢了,还找茬要报复人家,这怎么可以呢?”
“哼哥,你胳膊肘子往外拐,你不向着我,你向着他,回头我找爸爸告状去。”魔女的声音很委屈,似乎就要哭了。
我这时说:“夏总,昨天的事,我给道歉了。我昨天是不对,不该骂你,不过昨天也是万幸,要不是我反应快,说不定早就做了你车下之鬼了。”
“谁让你走路不长眼睛的,撞死你活该!”魔女气鼓鼓地说。
“我今天是来参加竞标项目的,没想到正巧遇到你。”我苦笑着说,“这个项目我们可以不做,但是,你也不能让我给你当马骑,学狗叫啊。”
“人家就是想和你玩玩嘛,玩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吗?没想到你这么不配合,不好玩!”小魔女说。
男子看了看我,又看看小魔女,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给我道歉,同时用严肃的目光制止小魔女再继续发飙。
我赶紧借故脱身,走了不远,听到背后传来小魔女的喊叫:“死亦克,你不让我骑大马,不给我学狗叫,这个单子我就是不给你,给谁也不给你。”
我直接下楼,到了车前,上车,开车就走。
“哥,怎么样?现在有多大的把握了?”海竹没注意到的神色,喜滋滋地问我。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现在啊,有百分之零的把握。”
“啊?”海竹意外的问我,“怎么了?”
“不怎么,别问了,反正这单子是黄了,没戏了!”我无精打采地说,声音有些不耐烦。
海竹看看我的脸色,不说话了。
边开车我心里边有些沮丧,单子没做成,反而被这小魔女羞辱了一顿,真晦气。
看来,这三水集团是家族企业,那个男子是这集团的老板。这人倒不错,待人很宽厚,这魔女是他妹妹,在集团里担任副总裁。有这样一个刁钻野蛮的小妹,是够他头疼的。早知道这个小魔女分管这一块,我就不来参加这个竞标会了。
想到这两天的心血白费了,不由心里更加沮丧起来。
妈的,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钱就可以欺负人啊?我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开着车。
“哥,不要再想这事了,不成就不成,这都是天意。”海竹安慰我,“凡事有利有弊,或许,咱本来就没有发这笔财的命呢。做不成这个单子也无所谓啊,我们又不是没有生意做了,我们的散客和团也还是不少的呢。”
海竹说的对,或许这真的是天意,天意让我昨天遭遇这个小魔女。
我扭头看看海竹,点了点头。
把海竹送到公司,我开车到海边去散散心,在滨海大道开了半天,到了那天救栗嘉城的那个小广场,此时这里人不多。
我靠路边停下车,走到小广场,走到靠近海边的栏杆处,靠在栏杆上,面向大海,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努力让自己被小魔女蹂躏了半天的心平静下来。
半晌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脸一看,身边不远处,停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老者,正安静地看着大海,在轮椅后面不远处,站着一位戴墨镜穿深色西装的小伙子。
看到这老者,我的心一跳,虽然是从侧面,我还是认出来了,这是那天我救的那个栗嘉城。
他出院了,看来似乎还没痊愈,需要坐轮椅。
我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他似乎觉察到有人看他,也转过脸看着我。
我冲他一笑,点了点头。
他也冲我一笑,也点了点头,眼神突然微微一动。
我忙转过脸,继续看着大海,眼睛的余角继续着栗嘉城。
一会儿,栗嘉城用手摇动着轮椅缓缓到了我的跟前,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天我救他的时候,他或许曾经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到过我,只不过,当时他正处于病痛的折磨中,未必就能看清楚我的模样。
我转过脸,又冲他笑了下,但是没说话。
既然不想让他知道我就是那天救他的人,那我最好还是不说话,免得被他听出我的声音。
他同样微笑了下,继续锁紧眉头继续看着我,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想我得离开了,于是转身就走。
“哎小伙子,不要走”背后传来栗嘉城的叫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充满有经历阅历男人的成熟和沧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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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停步,继续往外走,直奔我的车子。
“小伙子,不要走。”他又在继续叫我。
这时,那个站在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的戴墨镜穿深色西装的小伙子大步走到我跟前,胳膊一伸,拦住了我的去路。
小伙子体格不错,好像是个练家,当然,我要是想走,他未必能拦得住我,只是,栗嘉城没有任何恶意,我没有必要和他发生什么冲突。
我站住。
栗嘉城又摇动着轮椅过来,冲那小伙子摆摆手,小伙子往外一跨步,垂首立于一边。
栗嘉城转到我的前面,脸上带着慈祥和善的笑容:“小伙子,怎么这么着急走呢?我们说会话好不好?”
我笑了下,还是没说话。
“小伙子,我怎么看你好像挺面熟呢?是不是我们在哪里见过?”栗嘉城看着我说。
我轻轻摇摇头。
“呵呵,小伙子,你怎么不说话?”栗嘉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心里暗暗有些着急,却依旧笑着不说话。
“伙计,我家主人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回事?一点礼貌都不懂,难道你是哑巴?”站在一边的墨镜小伙子忍不住了,冲我说道。
“不得无礼,怎么说话呢?”栗嘉城瞪了他一眼,他忙低头不说话了。
栗嘉城接着继续看着我,笑容可掬:“小伙子,对不起,刚才他说话很不礼貌,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用,没事的!”我实在憋不住了,不由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到底经不住栗嘉城的诱导,开口说话了。
一听到我的声音,栗嘉城脸上的表情瞬时就激动起来,两眼直直地看着我,嘴唇颤抖:“不错,我猜对了,果然是你,真的是你那天你人我看的不清楚,但是声音我记得牢牢的,就是你真的是你,绝对没错。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栗嘉城伸出颤抖的双手,就要拉我的手。
“老爷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去迎接栗嘉城的手,抬脚绕过他的轮椅就要走。
还没绕过去,那个墨镜小伙子突然就出现在我跟前,又挡住了去路。
他的身形移动地消无声息,速度极快,如此敏捷的身手让我不由吃了一惊。
此时,那小伙子似乎对我带着几分戒备和敌意,挡住我去路的同时沉声一句:“哪里走站住”
“不得无礼,闪开”背后传来栗嘉城的叱喝,小伙子似乎非常听栗嘉城的话,闻听立刻又闪到一边,但是我感觉到他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在牢牢盯住我,似乎随时防止我再次移动脚步。
栗嘉城的轮椅再次移动到我跟前,他伸出双手,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小伙子,我敢确认,你就是那天在这里救我的那个人,那天我在这里昏倒,是你把我送到医院里去的。你不要否认,不要托辞,我已经确认了,绝对就是你,没错,就是你,我虽然年龄大了,但却不糊涂,我的记忆力是很清晰的。”
栗嘉城的手有些微凉,但是比较有力,不停在颤抖,显然,他的内心是喜悦和激动的。
墨镜小伙子听到这里,瞬时放松了警惕,摘下墨镜,冲我笑着鞠了一躬:“大哥,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没想到,你是我家主人的救命恩人,我家主人一直在到处打听你,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
事已至此,我无法装逼否认了。
我笑了下,握住栗嘉城的双手:“老爷子,那天我是巧了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你昏倒了,于是就顺便把你送到了医院。栗子网
www.lizi.tw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看到您老人家身体正在康复,我很高兴,祝您早日痊愈。”
栗嘉城呵呵地笑着,摇动着我的双手:“小伙子,你终于承认了,呵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一直在安排人想法设法找我的救命恩人,一直没有任何线索,没想到,今天有幸在这里见到你了。太好了。你是个好人啊,好人。”
栗嘉城握住我的手一阵感慨,好一会儿才松开我的手。
接着,栗嘉城冲墨镜小伙子招了下手,小伙子低头过来,栗嘉城低语了几句,小伙子点点头,大步离去。
然后,栗嘉城看着我:“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亦克,不亦乐乎的亦,克服的克!”我说。
“亦克,不错,我叫栗嘉城。”
“老爷子,你的名字不错啊,和香港那个大富豪听起来谐音,很气派啊!”我说。
“呵呵,人家是超级大富豪,我呢,只不过一个糟老头子,不能比哦。”栗嘉城爽朗地笑起来,然后用手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小伙子,你能不能推我到海边,我们聊聊。”
我推着轮椅,走到广场的栏杆处,面朝大海。
“那天真的是很感激你,我迷迷糊糊记得好像你后半程是背着我到的医院,要不是你及时送我到医院,我这条老命说不定早就去见马克思了。”栗嘉城感慨地说,“我的身体可是比较重,你一定累得够呛。”
“还好,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当时还怕你撑不到医院。这也说明老爷子你福大命大造化大。”
“是的,福大命大造化大,这造化就是遇见了你!”栗嘉城说,“小亦,你在海州是做什么事情的?”
“上班的,同时兼做一点小生意,女朋友的公司,我帮忙打理!”
“在哪里上班呢?”栗嘉城说。
“在一家传媒集团做发行业务。”
“哦,你说的是海州传媒集团吧?”
“是的!”
“那你女朋友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呢?”老爷子似乎有些刨根问底。
“一个小旅游公司,春天旅游!”我说。
“嗯,春天旅游,不错,旅游是一个朝阳产业,这个行业是可以有作为的。”栗嘉城点点头。
“老爷子您是做什么的呢?”我的好奇心上来了。
“我?呵呵,我和你一样,早年也是打工给人家做业务的,后来做了点小生意,再后来呢,年龄大了,身体不行了,把生意交给孩子去做,自己就在家赋闲,乐得个清闲。”栗嘉城说。
“看你好像不到60岁的样子吧,也不大啊!”
“哪里,我可是60多了,老喽。”栗嘉城说。
“那就是你面相显年轻,看起来确实不老!”我说的是实话。
“再显年轻也不行了,年龄在那里。”栗嘉城用喜爱的目光着着我,“还是你们年轻人好,朝气蓬勃,真叫人羡慕啊。”
我和栗嘉城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我觉得这位老爷子很和善,待人很可亲,对我非常友善。
正聊得开心,墨镜小伙子来了,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
墨镜小伙子过来,把箱子递给栗嘉城,然后退后几步。
栗嘉城然后双手托着箱子递向我,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小亦,我送你个小礼物,请你万万不要推辞,一定笑纳!”
我忙摆手:“老爷子,您客气了,送什么礼物啊,见外了!”
“这不是客气,这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小小心意,你可不要推辞。”栗嘉城说。
我双手接过来,觉得沉甸甸的,说:“老爷子,这是什么礼物?”
栗嘉城看着我笑眯眯地说:“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我打开箱子一看,我靠,里面是排得整整齐齐的一扎一扎的老人头。
“这是干什么?”我愕然看着老爷子。
“这是100万,是我酬谢你的,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感谢你替我垫付的1万元住院押金!”栗嘉城说。
我将密码箱合起来,交还给栗嘉城,他不接,我就放到他的双腿上,然后退后一步摇摇头:“老爷子,这钱我不能要,救人是应该的,即使那天晕倒的不是你,我也一样会救的。我救你,不是为了图你这100万,这钱,你还是收回去!”
“小伙子,我栗嘉城做人做事这半辈子,秉承的做人原则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这次你给我的不是滴水之恩,救的是我的命,这区区100万,我知道不多,但是,还是请你一定收下,不然,我的心,我们全家的心,都会不安的!”栗嘉城说。
“老爷子,你有你的做人做事原则,可是,我也有我的做人做事原则,我做人的原则就是施恩不图报。不错,这100万可能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我要是拿了这100万,就等于违背了我自己的做人原则,就等于放弃了我的人品底线。我得到了100万,但是,失去的远比这100万要重要的多。”我说。
“小亦,请你一定成全我,不然,我下半辈子心里都会不安的!”栗嘉城诚恳地说。
“老爷子,请你也一定成全我,不然,我的一辈子心里都会不安的。”我说,“老爷子,假如我们都能活一百岁,您只是不安30多年,我呢,要不安70多年,您看,我不安的时间比您长,如此比较,还是您成全我比较好。”
栗嘉城怔怔地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眼里带着十分意外的目光,却有带着深深的赞许。
“老爷子,其实,钱是好东西,这谁都知道,但是,我以为,这世间还有很多东西,不是钱能代替的!”我笑着说了一句。
栗嘉城还是不说话,深深地注视着我。
我看栗嘉城一直不说话,就过去打开箱子,取出1万元,然后说:“老爷子,我想了,做好事不图赚钱,但是也不能吃亏,这是我给你交的1万住院押金,我现在拿回来,你没意见吧?”
说着,我将1万元装进口袋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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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嘉城眨眨眼睛,看着我的动作,突然笑了起来:“好,好,小亦,你实在是个有趣的青年。对,做好事不能赔本,咱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这个。”
说着,栗嘉城招手让墨镜青年过来,把箱子交给他。
墨镜青年脸上带着意外的表情看着我,提着箱子走到了一边。
然后,栗嘉城看着我:“小亦,我们做个朋友怎么样?”
我点头:“好啊,我们做个朋友,你是老前辈,我们算是忘年交吧!”
“呵呵,忘年交,好,好!”栗嘉城说着向我伸出手,我握住栗嘉城的手,算是朋友成交仪式。
然后,我们继续聊天。
“老爷子,这100万恐怕是你一辈子的积蓄吧?”我说。
“呵呵,算是吧。”栗嘉城笑着点头。
“为了感谢救了你的人,就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拿出来,以后你怎么生活?”
“这不就像你说的,钱这东西虽然重要,但是,人世间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啊!”栗嘉城笑呵呵地说,“小亦,你觉得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钱还重要呢?”
“人的品质。”我毫不犹豫地说,接着又说了一句,“还有,就是世间的真情!”
“人品,真情。”栗嘉城微微点头,“说得好,说得对。你的人品原则是施恩不图报,但是,我的人品原则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俩的观点似乎是相互对立的。”
“不对立,应该是对立的统一。”我说。
“你的观点很有意思。”栗嘉城笑起来,“小亦,喜欢做生意不?”
“喜欢。”我笑着说,“我最喜欢做的就是营销,我在传媒集团做发行业务,是在营销报纸,我帮助我女朋友打点旅游公司,是在营销旅游产品,哎,不过可惜我做不了大生意,只能发点小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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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财都是由小财积累起来了,小钱多了,就成了大钱,不要有急躁心理,慢慢来呢,你现在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年轻是你最大的财富,发小财可以积累经验,积累阅历,等到了一定程度,你就能做大生意,发大财了。”栗嘉城微笑着说。
我这时想起了上午在三水集团的失败经历,苦笑一下,说:“能不能发大财,还要看运气,我今天遇到你之前,刚刚经历了一次挫折,到手的几十万没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真够倒霉的。”
“怎么回事呢?说来听听!”栗嘉城看着我。
“还是不说了,想想就窝囊。”
“哎小亦,我们现在是朋友呢,小朋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大朋友说说,这不是应该的吗?说出来,心里就不郁闷了,心里就舒坦了。做朋友,就是要相互倾吐心里的不快,你要当我是朋友,就和我说说吧。”栗嘉城说。
我听老栗说的有道理,加上心里却是很憋闷,于是就把三水集团招商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加上昨天遇到那法拉利小魔女的事情。
老栗聚精会神地听我倾诉,等我说完,半天不做声,一会儿哈哈笑起来。
我被老栗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说:“老爷子,你笑什么?”
老栗不理会我,还是笑个不停。
我愈发迷惘,看着老栗,也跟着傻傻笑起来:“老爷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很有意思啊,你说巧不巧,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老栗好不容易止住笑,然后看着我点点头:“嗯,小亦,我看你是够倒霉的,怎么这么巧招惹了那个孩子,这丫头确实够顽皮的。”
“是啊,这丫头确实顽皮,非要我给她当马骑,学小狗叫,还要人打我屁屁,你说这气人不气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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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栗笑着点点头,又说:“刚才听了你的大致竞标方案,我觉得你的方案很不错,真正体会到了那个三水集团的心思,为自己考虑,也为对方考虑,不仅只了考虑本身的业务,还考虑到对方的深层次用心,这才是成功营销最本质的东西双赢。”
我说:“我自己也觉得这方案不错,我下了很大的功夫,就是针对他们的心思来的,不过,现在都白搭了,有这顽皮孩子在,指定没指望了,那丫头对我还很有成见,她今天就是纯粹想耍我玩,我小亦一个堂堂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玩弄于鼓掌之间,你说晦气不晦气。
你不知道,我们发行公司和这家三水集团也有很紧密的业务关系呢,我们公司的物流一直在给他们集团的员工宿舍区配送日常生活用品,我本来还盘算在即将到来的报纸大征订季节里发展下他们的集团订阅呢,看来,不能指望了,能把正在进行的物流配送做好就行了,别把这个业务搞砸了就万幸。”
“报纸集团订阅?这是什么个意思?”老栗看着我。
“就是集团订阅报纸啊,三水集团为他们的全部或者部分优秀员工订阅一份全年的我们集团发行出版的报纸,他们出钱,我们给投递,这样,对他们来说,等于是给职工的福利或者奖励,文化消费品呢,看一年的报纸不到才花180元钱,看完卖旧报纸的钱基本就抵得上订报纸的钱,这比给职工发点鸡蛋食油米面岂不是有意义的多?对我们来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有效发行,他们集团的员工都是海州的市民,都是收入稳定的读者,对拉动我们报纸的广告收入,是会起到很大的作用的,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呢。”我说。
老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事情,很有意义,皆大欢喜,各有所得,两全其美。”
“唉,有那顽皮的丫头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叹了口气,“那丫头听说还是海归,回来后在集团当副总裁锻炼的,这是个家族企业,她在集团里说话好像还很管用。”
老栗轻声笑起来,说:“这个顽皮孩子,真拿她没办法。”
“是的,真拿她没办法。”我也笑起来,和老栗倾吐了半天,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这个世界很大,却又很小,有很多事情,实在是很巧啊!”老栗说。
“是的,确实很巧,我今天就遇到了两个巧事,一个是遇见那丫头,一个是遇见老爷子你。”我笑着说。
“小亦,别叫我老爷子好不好,越叫我觉得自己越老了。”老栗笑呵呵地说,“和你在一起聊天,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年轻了几岁,我可不想老啊。”
“呵呵,好,那就不叫你老爷子,那叫你什么呢?”我说。
“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叫你小亦,你就叫我老栗好了!”老栗说。
“行,既然你愿意,那我就叫你老栗!”我说。
“哈哈,小亦,老栗,一对忘年交,多好啊!”老栗开心地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觉得老栗实在是个可以交的幽默风趣的朋友,和他聊天很开心。
这时那墨镜小伙子走过来,提醒老栗该回去吃药了,老栗恋恋不舍地结束了我和的聊天,伸手和我握手告别:“小亦,我先回去吃药了,有空我们还在这里聊天!”
“好的。”我和老栗握手,“老栗,你多注意保重身体,有空我会来找你玩的!”
墨镜小伙子此时已经摘了墨镜,带着惊异的表情看着我。
我不大明白这小伙子为何有这表情,我不就是叫他家主人为老栗吗。我猜测这小伙子是百万富翁老栗得病后临时到保安公司雇的司机兼保镖,毕竟老栗还是身价百万的主儿,现在身体不行,需要有个人看护照顾。
“对了,小亦,你把你电话给我一个,没事的时候,我好找你!”老栗说。
我给老栗留下了电话,老栗让墨镜小伙子记了下来,但是老栗没给我留电话,他不留,我也不要。
临走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扭头看墨镜小伙站在不远处,估计他听不到我和老栗的对话,郑重地对老栗说:“老栗,我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就不交你这个朋友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你说,不管什么事,我一定答应你!”老栗认真地说。
“就是我救你的事情,你今天遇到我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我说。
“为什么?”
“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就应该明白!”
“好,我懂的,这是你的做人做事原则。”老栗笑了下,接着郑重其事地对我说,“行,我尊重你的意愿,答应你,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我笑着点点头。
“不过,小亦,临走前我想送你一句话!”老栗说。
“你说”我看着老栗。
老栗微笑着缓缓说:“好人会有好报的!”
我哈哈一笑:“老栗,这话说的好,我今天交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这不就是我做好事收到的好报吗?”
老栗笑了,用慈祥友爱喜爱的目光看着我。
虽然是朋友,老栗却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父爱的目光,这目光让我的心里一阵温暖,我不由想起了千里之外的爸爸。
然后,我和老栗挥手告别,墨镜小伙子推着老栗慢慢远去。
目送老栗走远,我独自在海边又坐了一会儿。
经过和老栗的一番聊天,我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又觉得今天其实遇见老栗倒也不错,起码他不用继续花钱在报纸上登广告重金寻找我了,而且,我挺喜欢和他谈话,觉得交了这么一个忘年交朋友很不错,这老栗讲话很幽默风趣,似乎还挺有思想。还有,谢绝了老栗的百万酬谢,也算是了了我和老栗之间的一个心事。
然后,我开车去了海竹公司,海竹见我神色正常了,也就高兴起来,却又忍不住安慰了我几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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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海竹告诉我,她刚才去找秋彤玩了,把那件风衣送给秋彤了。
我看着海竹:“她喜欢吗?”
“喜欢啊,穿着很合身,穿上很漂亮。”海竹说,“秋姐还一个劲向我表示感谢呢。”
“那你怎么说的?”我说。
“我当然说不用谢了,说这是回报她的。只是,我没说是回报她什么。秋姐听了,好像还有几分不安哦,然后就不说话了。”
我沉默了,一时无语。
海竹看着我,努了努嘴角,没有说话。
这时,外面来个客户找海竹,海竹忙出去照应客户去了。
我坐在海竹办公室里继续沉默着,心情不知怎么有些沉郁。
一会儿,我的手机接到一个短信,我打开一看,是李舜发来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去打开某浪新闻频道,看看新闻!
我不明白李舜又在搞什么鬼把戏,就打开海竹的电脑,打开某浪网页,进入新闻频道,浏览新闻。
刚看了不到两行,我突然看到了一则消息的题目,还没打开看内容,这题目就让我顿时震惊了
明州那老大竟然在办公室饮弹自尽了!
无疑,这是一个震惊全国的新闻,作为明州这样一个经济发达的沿海开放城市,这则消息会让大家格外。大家的不仅仅是那老大自杀本身,而是这自杀的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短短一行题目,我足足看了一分钟,然后才点开题目看内容。
内容很简单:今天上午,明州那老大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死亡,经专家鉴定,死者系自杀,脑部太阳穴部位中弹。
死者自杀原因不详,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死者遗言。
另据明州内部不愿暴露姓名的人士透露,该死者生前与明州道上某李姓头目关系密切,此黑老大的两名手下之前不久制造了震惊全国的香格里拉酒店打砸事件,当时该酒店正在接待一个高级别的国际会议。栗子小说 m.lizi.tw事后该黑老大的手下被明州办案方控制,但不久二人自杀身亡,原因同样不明。
该李姓头目在香格里拉酒店打砸事件后即神秘消失,去向不明。
记者今天就此事件电话采访明州有关部门,不是电话无人接听就是对方一听到是记者就推说事件正在调查,详情无可奉告,随即挂死电话。
记者将会继续追踪此事,陆续发出相关报道。
我一遍遍看着这新闻,心里翻腾着,明州那老大自杀了,李舜发短信告诉我,无疑,这一定是在日本的李舜采取的某些手段导致的结果。
一定是有关部门开始对明州那老大开始进行调查,他听到了某些消息,这消息或者是上面有人故意通知他的,他自知自己做的那些事国法难容,难逃法网,但是害怕的不仅仅是他,更会有上面和他关系密切的更高级别的人物。
一定是有什么人给他施加了某种形式的压力,他顶不住压力,又考虑到家人的安危,遂采取了这个行动,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以自己一条命来换取家人的安全和财产的保全。按照法律,犯罪嫌疑人一旦死亡,则不再追究刑事和民事责任,人死账销,一了百了。
如此看来,五子和小六的仇报了,李舜心里平衡了,他在万里之外隔海遥控发力,直接摧毁了自己曾经的盟友,现在的死对头。而且,对手死得那样干净利索,似乎找不到任何一点牵扯到李舜的痕迹。
李舜终于为五子和小六报仇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我替五子和小六感到欣慰,但同时心里却又感到了巨大的迷惘。
正迷惘间,李舜的电话打过来了,我接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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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吧?”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这是李舜走之后第一次和我通话,之前都是短信联系。
“嗯。”我回应了一声。
“你怎么想的?”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快活。
“你采取行动了,是不是?”我说。
“当然,我不采取行动到日本来干嘛?我来观赏风景的?”李舜说,“老子一个国际邮件,就把这狗草的放躺了,可惜,他自杀了,要是抓起来审讯多好,那样,会更加精彩,让明州全市人民都看看他们心中昔日高大威猛正气盎然的大人物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我冷冷地说:“如果是那样,你永远都回不来了,他自杀,你应该感到庆幸!”
“什么意思?”李舜说。
“即使你检举揭发的邮件里避免提到你的那些事,但是,他要是被抓了,一定会交代出和你之间的那些事,一旦你在明州做的那些事被他交代出来,你还能安生?你一定会遭到全国通缉,甚至会发出国际通缉令。”我说。
“你说的也是,这么说,幸亏这小子自杀了,这么说,我很快就可以回国了,啊哈。”李舜怪笑了一声。
“我建议不要很快回来,还是等几天,静观此事的后续发展情况。”
“等个屁,人都死了,他的事没人追究,我的事自然也没人过问了,老子还想赶紧回到明州去重操旧业重开旗鼓呢,等什么等?再等,黄花菜都凉了,这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效益,时不我待,你懂不懂?”
“我懂,我刚才说的话只是给你的建议,你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李舜沉默了半天,接着说:“你猜我这会儿在干嘛?”
“不用猜,你在给我打电话!”
“废话。我这会儿正在给五子和小六烧纸祭拜。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李舜说,“不仅仅是我,明州的那帮兄弟们,都正在老秦的带领下烧纸祭拜五子和小六。”
我无语。
“刚才你的话或许有一定的道理,什么时候回国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吧。”李舜说。
“我觉得你不用急,除非你担心自己不在,我夺了你的权!”
“你这家伙,我怎么会担心这个,我对你那么信任,怎么会想到这一点。”李舜打个哈哈,“当然,就是你有这心思,有这本事吗?即使你有这本事,我的那帮兄弟们会跟你走会听你的吗?”
“这不就是了,那你就不用那么着急回来,你没看到新闻上都提到了死者和明州道上李姓头目有勾结的事情,虽然没点名,但是很明显指的是你。”我说,“虽然他死了,但是会有新的接替上任,新接替的未必就会放过你,说不定新官上任三把火,上来就先拿你开刀,你回来正好自投罗网。当然,你要是想自首,我觉得倒也不错,毕竟,是你罪恶累累之人,自首可以宽大,会得到的宽大。”
李舜说:“你是不是发烧说糊涂话,我哪里罪恶累累了,我可不是什么罪犯,是守规守距的正当经营者。我是良民,顶多我犯有行贿罪,给那家伙行贿了,不过,到时候可以说是他勒索的,我是受制于他,不得不从,是受害者。”
“不用在我面前表白辩解,我听了没用,有本事你回来说给办案的听。”我说,“你有没有罪,自己心里最清楚,说这些没用的干吗?”
“我靠给我上课了,就算我有罪,你跟着我干的那些事,难道你就没有罪?”李舜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李舜的话一下子击中了我的死穴,我的心里猛地一沉,是的,李舜说的对,我也是有罪之人,我和李舜现在是一丘之貉,和尚和秃子,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我的脑子有些发懵,感到很沉痛,不知不觉,我已经堕落为罪犯了,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犯罪。
“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船翻了,谁也落不着好,所以,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全心全意同舟共济。”李舜的声音有些阴沉,“我可以暂时不回去,但是,你给我好好掌握好国内的情况,好好关照好国内的声音,好好管理好国内的兄弟,不用很久,我就会回去的,到时候,我会论功行赏的,表现好的,重奖,表现差的,重罚!我这个人,是从来不忌讳株连九族的。”
李舜最后一句话又击中了我的死穴,这混蛋时刻都不忘提醒我敲打我。
我没有说话。
“当然,要相信我们的未来是光明的,我们的事业是蓬勃的,我们的春天很快就会再次到来。”李舜的声音有些缓和,“这家伙死了,换新人是肯定的,但是,我能用钱撂倒这个死鬼,难道就不能撂倒这一个?天下哪里有不爱财的人,只要我们工作做到家,只要我们功夫到位,天下无难事,就怕有心人,最难得的就是认真二字,不管什么人,也和钱没有仇,当然,你是个特例。”
李舜这话似乎是在讽刺我,又似乎是在夸奖我。
我不在乎他的讽刺,也不需要他的夸奖。
我脑子里又隐隐想到此次香格里拉酒店打砸事件的起因,想到这背后或许是一连串的阴谋,恐怕不会仅仅是刁世杰想给李舜添麻烦这么简单。
这一点,李舜不知想到没想到,我此时就是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的,他向来就是个自负多疑之人。
我如果极力劝阻他不要回来,他说不定真的怀疑我别有企图。此次他去日本就是个例子,走之前告诉我一切让我负责,让老秦什么事都给我汇报,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他还是直接操纵着老秦那边,很多事我都是最后才知道。
现在五子和小六死了,明州那老大也自杀了,似乎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似乎天下又太平了,李舜似乎又要蠢蠢欲动了,但是,我总觉得这幕后还有事,不会这么简单了结。
“对了,秋彤和丫丫最近怎么样?没什么事吧?”李舜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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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我恍恍惚惚地说。
“那就好,只要后方稳定,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李舜轻松地说。
看来,老李夫妇没有告诉李舜秋彤刚刚大难不死死里逃生的事情。
既然他们都不说,我更没必要说了。
“刁世杰这杂种最近动向如何?”李舜又说。
“还那样,没什么大的动作!”
“这家伙心狠手辣,狡诈奸猾,你要时刻防备着他。”李舜说。
我答应着,突然问李舜:“你在日本的事情,伍德知道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将军知道的?”李舜的口气有些意外。
李舜的反问等于承认了伍德知道这事,我说:“猜的。”
“我去日本的事情告诉他了,我在日本这段时间的吃住行都是他安排的。”李舜说。
“哦。”我回应了一声,眼前不由浮现出伍德难以捉摸的眼神和表情。
伍德现在是典型的脚踩两只船,依照我的分析,他会在两只船之间找到自己的最大利益,掌握好两只船的平衡。
刁世杰和李舜的某些事情,他会尽最大可能搜集,但是,未必会告诉彼此的对方,或者是会有选择地让双方知道,或者是找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让对方知道,从而让自己掌握最大的主动,捞取最大的好处。
一旦他看到那一只船有颠覆的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地猛地加力,加速那只船的沉没,不管那只船的主人是刁世杰还是李舜。
伍德是一只隐藏最深的猎豹,时刻在窥视着眼前的猎物,他是一个最精明的机会主义者。
“怎么?你最近听到关于将军的什么事情?”李舜说。
“没有。”
“从我和将军谈话的口吻中,似乎听到他对你很欣赏,这一点,你没有觉察到?”李舜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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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赏我不欣赏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嘿嘿,他似乎是想挖我墙角,似乎是想将你纳入他的旗下,要是他公开拉拢你,你会不会动心呢?”李舜说。
“你说呢?”我反问李舜。
“这个,嘿嘿,将军虽然是我的教父,虽然对我很好,但是,凡事都是有分寸的,我李舜做事的原则是任何人都不得危害我的利益,谁危害了我的利益,我就和谁翻脸。”李舜含含糊糊地带着阴冷的口气说,“当然,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对叛徒处置的手段你也明白。”
“你在威胁我,是不是?”
“呵呵,哪里,不是威胁,是警告!”李舜说。
“一个意思!”我说,“李老板,我也可以和你明说,我亦克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威胁我,而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我了,你不停地或明或暗拿我家人和我女朋友来说事,我对你已经是忍了再忍,告诉你,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我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哦,呵呵,你看,你怎么突然就发火了,我是和你说着玩的,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啊。别这样啊,亦克,我其实一直是很喜欢你的,我视你为手足兄弟,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女朋友哦,不能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可以是我的弟妹,我怎么能拿他们来威胁你呢,我可不敢。”李舜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不喜欢这些话,我以后不说,自己放在心里想就是。”
李舜这话等于没说,他这是换个方式继续威胁我。
我既愤懑却又颇为无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要是不上贼船,能有今天被人挟制的被动局面吗?说来说去不能怪别人,只能怨自己。
停顿了一会儿,李舜又说:“我还是很相信你对我的忠心的,你虽然没有言语上对我表白多,但是,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对我忠心,我对你同样也是发自内心的一腔赤诚,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一起战斗,一起打拼,我们的青春在战斗中飞扬,我们的鲜血在打拼中交融,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甚至包括我。”
我听了浑身不自在,这是什么鸟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我说:“什么叫你所有的一切是我的,什么叫甚至包括你?”
“我还没说完,我说的所有的一切,指的是我们的共同事业,我说什么包括我,指的是包括我的生命,我们是生死患难的兄弟,你可以为我奋不顾身,我当然可以为你豁出去生命了。”李舜似乎努力在解释清楚自己刚才的话,似乎又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语。
他接着说:“还有,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大家仍需努力,我们伟大事业的低潮很快就要过去,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新的一轮更加猛烈的风暴就会来临,我们要精诚团结,紧密团结在以我为核心的老大周围,努力奋斗,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我们的团队我们的事业建设得更加强大,用我们的辉煌成就来告慰五子和小六的在天之灵。”
我听得哭笑不得,李舜的声音有些迷幻,又在不着天地地神侃了。
我突然说了一句:“你又开始吸了,是不是?”
“啊没有,没有啊。”李舜被我突然的问话弄得似乎有些失措。
很明显听出了李舜声音里的慌乱和心虚。
我什么都明白了,李舜又复吸了,正如老秦和四哥所言,他果真没有控制住自己,到底没有经受得住毒品的诱惑。
想到李舜身体内部或许已经被毒品腐蚀成了一具空壳,想到丫丫的爸爸是个瘾君子吗,想到秋彤将要陪伴一生的未婚夫是个吸毒的道上头子,我心里一阵悲哀和叹息。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挂了李舜的电话。
李舜没有再打过来。
我坐在海竹的办公桌前看着电脑桌面上那则新闻,心里努力想琢磨得有深度一些,却怎么也想不进去,想不出这起事件的深度幕后到底会有什么。
正看着电脑屏幕发呆,海竹进来了,走到我跟前,探头看了下电脑屏幕,接着就是一声惊呼:“哎呀我们老家的大人物自杀了!”
我关了网页,看看海竹:“叫什么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海竹犹自震惊不已,看着我:“这件事可够吓人的,好好的干嘛要自杀呢?”
我轻描淡写地说:“自杀的人天天有,什么人都可以自杀,老百姓能自杀,大人物也一样可以自杀,这有什么稀奇的,活腻了呗。”
“是不是这人有精神抑郁症啊?”海竹说。
我点点头:“嗯,很有可能。”
“悲剧,自己死了倒没什么,扔下老婆孩子可怎么办呢,孤儿寡母地多可怜啊。”海竹说。
“这世上的可怜之人多了,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看看时间不早了,关了电脑站起来,“你忙完了?”
“刚和客户谈完一笔生意。”海竹接着兴奋起来,“哥,刚才我谈成了一笔不错的生意,200个人的海南团呢,嘿嘿。”
我听了心里有些高兴:“不错,很好!”
“我们就是做不成三水集团的那笔生意,做好这些团队,也是很不错的,积少成多嘛!”海竹说。
“嗯。”我点点头,想起失之交臂的那笔大单子,心里又感到几分惆怅。
“我现在正在锻炼自己的营销能力,锻炼自己和客户打交道的能力。”海竹说,“还有,我现在正逐步学习和客户谈判的细节和技巧。”
“好啊,这就是进步,你会做得越来越好的!”我鼓励海竹。
“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的一半水平呢?有时候想起来,怪着急的。”
“不要着急,凡事慢慢来,总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对海竹说。
海竹点点头:“想想是这个道理,就是心不由己啊,呵呵。”
“凡事皆不是举手可得的,需付出时间及代价!”
海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哥,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走,下班回去吃饭去!”我笑了下,和海竹一起离开了公司。
出了公司,我和海竹一起过马路然后沿着人行道走一段路,到我停车的地方。
走在路上,我突然隐约有一种感觉,有人跟在我和海竹身后。
我站住,猛地一回头
火速扫描四周,马路上行人不少,个个步履匆匆,却没有我认识的。
我皱皱眉头。
“哥,怎么了?”海竹问我。
我定定神:“没什么,走吧。”
边走我边想,自己是不是也像李舜,得了多疑症了?
李舜的多疑症是吸毒导致了神经错乱,那我的呢?我没吸毒,难道是过于紧张导致的?到底是我多疑呢还是真的有人在跟踪我?
我一阵胡思乱想,心里升起阵阵烦恼。
第二天上午,我在宿舍里懒觉,海竹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正睡得香,手机响了,迷迷糊糊摸起手机一看号码,是海竹的。
刚按了接听键把听筒靠近耳边,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传来海竹激动兴奋的声音:“哥天上掉馅饼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海竹:“掉什么馅饼了?”
“你猜?”海竹的声音里仍旧带着不可压抑的激动和兴奋。
“我猜”我拖长了声音,突然说,“我猜你中奖了,怀孕了,要做妈妈了,是不是?”
我故意想逗逗海竹,我知道越是猜海竹有可能越会吊我胃口。
“哈,你说到哪里去了?差了十万八千里。”海竹在电话里笑得上不来气,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说,“哥,那个,那个,三水集团”
海竹由于太激动,声音很不连贯。
“三水集团怎么了?”我的心猛地一跳,问海竹。
“三水集团刚才通知我们,我们”海竹顿了下,对着电话喊道,“中标啦!”
“啊”我不由失声叫了出来,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意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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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海竹:“你再说一遍!”
“三水集团那边的人刚才给我们公司来电话,通知我们中标啦!”海竹这次通顺地说了一遍。
“真的?阿竹,你说的是真的?”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天上掉来的馅饼,又追问海竹。
“是真的,哥,千真万确,我亲自接的电话,亲自听到的。”海竹说,“他们说让你现在有空的话过去一趟呢。”
“让我过去?”我的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我靠,莫不是那疯丫头又想耍我,布置了这么一个骗局让我过去,好继续折腾报复我?
我瞬时冷静下来,问海竹:“他们是不是让我去那夏副总裁的办公室?”
“不是,是让你去董事长兼总裁办公室呢。那家集团的老板要见你。”海竹乐呵呵地说。
“哦,去他们的老板办公室?”我重复了一遍,眼前浮现出那男子的身影,他看起来是个稳重的人,不会和他小妹那样胡来,我开始有些相信这消息是真的了。
我不由有些高兴,却又感到疑惑,这样一个1300万的项目,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单子,但是,对于三水集团来说,却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项目,犯得着老板亲自出马接见我吗?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但是蹊跷在哪里,我却想不出,难道是那小魔女的哥哥接手这项目了,难道是我们的竞标书打动了他,他担心自己的小妹再胡来折腾我,所以就亲自过问了?
“哥,你说这是不是天上掉的馅饼啊,你都说成功的几率为零了,但是我们却接到了他们的中标通知。”海竹笑着说。
“嗯,是天上掉的馅饼。”
“看来,你的预测也是不准的哦。小说站
www.xsz.tw但是,你的方案却是威力无比的,我们竟然真的打败了那些旅游业界的豪门,小蚂蚁踩死了大象,哈哈,海州旅游行业的第一大新闻啊。”海竹开心地说。
“看来我们还是很幸运的。”我说。
“幸运是要靠实力的,呵呵,你快去吧,人家在等着你呢。”海竹催促我,唯恐去晚了这单子就丢了。
我答应着海竹,放下了电话,大脑晕乎乎的。
我起床,简单洗涮了下,看看时间是上午10点,然后我下楼直接开车去三水集团总部
开车经过昨天遇到老栗的那个海边小广场时,我看到了老栗,正坐在轮椅上带着悠闲的表情在广场转悠,墨镜小伙子站在离他大约20米的地方。
我停下车,冲老栗走了过去,边喊了一声:“嗨老栗!”
老栗看到我,笑了冲我招招手:“嗨小亦小朋友。”
“这么早就来海边散心了?”我笑嘻嘻地走近老栗。
“还早?这都上午10点多了,你该不会是睡懒觉刚起床吧?”老栗看着我笑眯眯地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挠挠头皮:“是的,周末偷懒。”
“看你神色喜气洋洋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老栗看着我。
我笑了起来:“老栗,还真让你说中了,今天早上,天下掉下来一个大馅饼,一下子把我砸醒了。我这会正晕头晕脑的,还没回过神来呢。”
“是吗,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什么好事啊,说来听听,让我来分享下。”老栗看起来比我还高兴。
“还记得我昨天和你发牢骚说的,去三水集团竞标被人家捉弄的事情吗?”
“记得啊,你被一个丫头给折腾了半天,郁闷地够呛,我都替你感到不平。”老栗说。
“我昨天认定这竞标是绝对泡汤了,可是,今天,刚才,我接到女朋友来的电话,告诉我说三水集团通知我们中标了,让我这会儿去他们老板办公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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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哈。”老栗开心地大笑起来,“哎呀,我的亦克小朋友,你可真是个有福之人啊,中标了好啊,大好事啊,值得高兴,值得祝贺,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我看着老栗开怀的笑容,心里感到一阵温暖,这是朋友的祝福,老栗够朋友。
我说:“可是,我感到有些怪怪的,昨天那丫头还发狠说给谁都不会把这单子给我呢,那丫头是副总裁,还是那老板的小妹,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可是,今天这就突然来了这个消息,我心里有些摸不到底。老栗,你替我分析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栗看着我转了转眼珠,想了想,说:“这事我觉得不复杂,很简单。那丫头是副总裁,是不是?”
“是的!”我说。
“那老板是他哥哥,是不是?”老栗又说。
“看昨天那情景,我看百分之九十是,不,基本就是百分之百。”我说。
“这不就是了,副总裁小妹任性恶作剧,做老板的哥哥却不会把工作当儿戏,能做这么大的集团老板,素质当然是有的,当然要以工作为重,不会拿个人情绪好恶来左右影响工作大局。
所以,我猜这是那丫头的哥哥出马了,以集团的大局为重,以工作为重,加上你们的方案确实第一流,才会让你们中标,说不定那丫头还因为昨天的恶作剧被自己的哥哥尅了一顿,这会儿正苦恼着呢,呵呵。”
我皱皱眉头:“这么大的三水集团,数以亿计的财力,每天比这大的多的生意多的是,老板怎么会单独关照这么一个小项目呢?”
老栗看着我,笑了,说:“小亦,这你可就想错了,再大的企业,再多的资产,都是从小项目做起来的,都是从一笔笔小钱积攒起来的。做老板的,不仅要每一笔大项目,同样也不能忽视了小项目,每一笔收入和支出,不管大小,都是老板应该的,这是一个成功企业家和守业者必备的良好习惯,和钱多钱少是没有关系的。一笔笔小资金流失出去,多了,就成了大资金,老板如果不,任其自由,时间久了,岂不是成了败家子?”
我听老栗说的有道理,不由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昨天那丫头折腾你的事情被老板知道了,老板自然是要这事的,他看了你们的方案,再听听办事人员的汇报,自然会做出正确的决策,不会让那丫头继续胡来。”老栗又说,“所以,他今天要见你,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三水集团的老板有什么了不起,不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不也要和正常人一样吃饭睡觉?”
听老栗的口气挺大,我不由笑了起来:“嗯,老栗,你说的对,那我先去了,人家还在等着我,今天先不和你聊了。”
“好,去吧。”老栗笑呵呵地点点头,“祝你马到成功啊,我昨天就说了,你这样的好人是会有好报的,果然,被我说中了。”
“老栗啊,你可真是个神算!”我说。
老栗得意地开怀地爽朗地笑起来。
我告别老栗,开车直奔三水集团,到了总部,然后直奔二楼老板办公室。
见老板是要提前通报的,我登记完就在会客室等。
不一会儿,昨天的那个主持笑容满面地进来,请我到老板办公室去。
我随着主持走进老板办公室,这办公室比昨天那夏总的更气派豪华,更敞亮。
进去后,看到昨天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什么文件,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昨天那小魔女。
看到我进来,小魔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角使劲一撇。
“夏董事长,客人来了!”主持恭敬地对夏老板说。
夏老板抬起头,笑了,站起来,冲我伸出右手,和我握手,边热情地说:“亦总,来,快请坐,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夏老板客气了。”我应酬着坐在沙发上,在小魔女对面。
主持没有出去,坐在我旁边。
夏老板坐下后,双手递给我一张名片,我接过来一看,名片很简单:名字:夏纪,单位:三水集团,然后是办公室座机号码和集团地址,没有头衔和职务,没有手机号和邮箱号码。
这名片够简洁的,很清爽,从名片可以看得出这个叫夏纪的三水集团老板的做事为人作风,很不张扬。
我猜这个夏纪应该是有两套名片,接见一般的朋友和客人用这套,参加重要的高层的会晤和商谈用完整的一套,那一套上是不会少了自己的职务和头衔的。
按照礼貌我和夏纪要交换名片,可是,我根本没做准备,哪里有海竹公司总经理的名片呢,我其实是个赝品。
“对不起,夏老板,我忘记带名片了。”我边将夏纪的名片收起边抱歉地说。
“没名片,该不会是穷得连名片都印刷不起了吧?”夏纪还没说话,小魔女带着嘲笑的口气说了一句。
“小妹,不得无礼。你忘记昨天晚上……”夏纪瞪眼责备小魔女,话说到一半却又停住了,接着看着我,“亦总,你别见怪啊,小妹被家人惯坏了,说话不懂礼数,我替她向你道歉。”
夏纪的话语和表情很诚恳,我笑笑:“没事的,夏老板不必客气。”
“没名片没关系,反正昨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我知道你是春天旅游的总经理。”夏纪笑呵呵地说完,拿起手里的文件,我扫了一眼,是我们的竞标方案。
“是这样的,亦总,今天之所以请你来,是关于我们合作的事情。昨天我们认真慎重地研究了来参加竞标会的各家旅游公司的方案,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贵公司的方案是做的最完善最合理最符合我们的要求的,也是最能打动我们的。”夏纪继续说,“所以,我们决定,采纳贵公司的方案,和贵公司合作,同时,我们决定,如果此次合作愉快,我们集团将确定贵公司作为我们的长期合作伙伴。不知亦总意下如何?”
我的心快乐地跳动起来,哦也,看来这是真的了,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在开玩笑,这个梦寐以求的大单子真的到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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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住内心的喜悦,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神态,看着夏纪:“感谢贵集团对我们方案的认可,感谢夏老板对我们的信任,能和贵集团合作,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情,能成为贵集团的长期合作伙伴,是我们十分乐于做的事情,能借助我们之间的合作实现我们的双赢,特别是实现我们的跨越式发展,是让我们十分高兴的一件事。贵集团是一家超级大型企业,我们公司是微不足道的刚刚起步发展的小旅行社,承蒙贵集团看得起,能和我们合作,对此,我十分感谢夏老板以及贵集团对我们的看重。”
“亦总客气了,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上的伙伴,不分大小,大家都是彼此平等的。”夏纪笑着说,“作为我们三水集团,能找到贵公司这样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的荣幸,作为我来说,能和亦总认识打交道,也是我的荣幸。我想我们双方今后只要能彼此平等以诚相待,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彼此照顾对方的核心利益,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是很愉快的,生意场上,我们是好伙伴,生意场外,我想,我和亦总,也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夏纪说要和我做生意场外的好朋友,我当然会觉得这是他的客套话,我和他素昧平生,又没有什么交情,能做生意上的好伙伴就不错了,谈何私人朋友呢?夏纪低调地过分了。
我于是客套了几句,然后郑重其事地说:“夏老板,请你相信,我们一定会将合作的业务做得十分出色,保证让你们满意,这一点,我可以用人格做保证。”
夏纪点点头:“亦总,看得出你也是个豪爽汉子,你这样的性格,我喜欢,我相信你,相信你们公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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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坐在旁边鼓着小腮帮虎视眈眈地瞪着我和夏纪的小魔女突然笑了,看着我说:“亦二爷啊,你们公司需要不需要帮手呢,我不做夏老板的副总裁了,你回去和你家的美女董事长商议下,我去你们公司做副总好不好啊?”
我苦笑了下,这小魔女说起话来没天没地的,脑子不知想到哪里了,放着好好的大集团副总裁不当,竟然说要到我们公司去做副总,她不知又在出什么鬼主意想耍我。
我还来得及说话,夏纪冲着小魔女一瞪眼:“夏雨女士,我正式警告你,要学会尊重亦总,不许没头没脑和亦总开玩笑。”
小魔女冲夏纪一瞪眼,毫不示弱地说:“夏纪先生,我也正式告诉你,我不想做你的副总裁了,整天在集团里挨你训,回家还要挨老爸的训,我干腻了,谁和亦二爷开玩笑呢,俺说的是真的。”
原来小魔女叫夏雨,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原来小魔女经常在集团里挨当哥哥的批评,回家还得挨老爸的批评,我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奇怪,怎么就老爸批评她,她老妈呢?
“你你这个丫头,整天不会说几句正儿八经的话,真拿你没办法。”夏纪带着无可奈何地表情看着夏雨,眼里却又留露出对她的疼爱,“好了,我亲爱的夏雨小妹,我和亦总在谈正事呢,你不要添乱好不好?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昨晚怎么告诉你的,你今天要给亦总道歉的呢,快点,现在就给亦总道歉。”
我忙说:“夏老板,算了,不用了,那事也不能全怪她,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至于提到到我们公司做副总的事情,我首先表示诚惶诚恐,荣幸万分,不过,我们那里是小庙,实在是容不下这么大一尊神,实在是不敢当。”
夏纪继续看着夏雨,表情变得严肃,声音略带严厉:“小雨,听到了没有,快给亦总道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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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夏雨又鼓起了小腮帮,瞪眼看着夏纪。
“你你再说你就不?你给我听话,听见没?不要让我发火,行不行?”夏纪的口气更加严厉了。
我忙继续客气,说不用道歉,不用见外。
我越是客气,夏纪脸上越挂不住,越是越发严厉地催促夏雨给我道歉,似乎让夏雨给我道歉是他领受的什么指示,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夏雨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圈突然红了,嘴角一瞥,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接着突然站起来,带着哭腔嚷道:“好了,你们俩不用一唱一和地欺负我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当我不知道啊。哼,夏纪,你要再敢欺负我,你信不信我真的不做你的副总裁了,你信不信我回家告你状。死亦克,你不用在这里装好人,你有神马了不起的,我去你那里是看得起你,你拐弯抹角不欢迎我去,我还不稀罕呢。”
说着,夏雨擦了一把眼睛,一甩手,狠狠瞪了我和夏纪一眼,蹬蹬地出去了。
看到兄妹俩为了我闹别扭,夏雨还哭了,我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尴尬地看着夏纪。
这会儿,那主持一直坐在旁边不作声,脸上带着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态,似乎他对这种场景已经司空见怪。
夏纪苦笑一阵,然后对我说:“亦总,刚才让你见笑了,小妹不懂事,你不要见怪啊。”
“哪里的事,夏老板不要太客气。”我说。
彼此客气了几句之后,夏纪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对主持说:“这里面是我们和亦总合作的合同,我已经签完字了,你拿去盖章。等亦总那边签完合同盖完章,你负责具体落实具体实施细节和流程。”
主持接过文件夹出去了,然后夏纪又坐到我旁边。
我心里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有这么一大笔业务,有今后源源不断的来自三水集团的业务,我和海竹的公司何愁不能迅速做大做强呢?
我这时忍不住又开始盘算公私兼顾想发展三水集团订报的事情,要是能做成了,又是一个大单子,只不过这不是我的,是发行公司的,是秋彤的。
正心猿意马地想着,夏纪对我说:“亦总,问你个私人话题,不知你介意否?”
我笑起来:“介意不介意,要看夏老板问的是什么问题了,只要不是涉及个人的,但问无妨。”
夏纪也笑起来,两只眼睛带着探究的神情看着我:“亦总,你以前认识我和夏雨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回答说:“不认识啊,这不是这两天刚认识的吗?前几天你妹妹飙车我认识了她,昨天我们才开始打交道。以前,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你们啊。”
夏纪点头笑笑,接着带着小心翼翼地表情看着我:“那……你认识或者知道我们家里的其他人吗?”
我睁大了眼睛:“夏老板,你这么问,我可就糊涂了,虽然说你们家是豪门,万人瞩目,但是,我这人从来不喜欢打听人家的事情,也不喜欢结交豪门贵人,我连你们兄妹俩才刚认识几天,你们家里的其他人,我上哪里去认识?你给我引见啊?我连你们家几口人都不知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你问我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讲的很认真,夏雨眼睛紧紧盯住我,似乎觉得我说的不像是说谎,皱皱眉头,接着眼里掠过一丝疑惑的表情,但是眉头接着就舒展开来,眼里的疑惑眼神业转瞬消逝,接着就笑起来:“亦总不要见怪,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
夏纪说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却想明白了,他就是有别的意思。
有钱人都是有这样的通病,担心人家窥视自己家财产,但是人家打听自己家的情况,夏纪也不例外。他这么问我,是在试探我对他们家族了解有多少,他似乎不喜欢别人去打探他们家的内部情况。
这倒也可以理解,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古讲究财不外露,只是你家这么大一个集团摆在这里,能遮掩地住吗?
我自以为想地很有道理。
我这样想着,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快,有一种被人看扁了的感觉,你不喜欢,我还没兴趣呢,你家再有钱,关我何事?
这时,主持进来了,拿着盖好章的合同,交给夏纪。
夏纪看了下,然后将合同递给我:“亦总,我们这边的手续办完了,就等你们的了。”
我忘掉了刚才的事情,高兴地接过来,和夏纪握手告别,兴冲冲地走出了三水集团总部。
开车经过海边那小广场的时候,我想停车给老栗看看我的合同,让他再次分享下我的快乐,可是,老栗已经不在哪里了,快到中午了,他估计是回家吃药去了。
我直接开车去了海竹公司,把合同展示给海竹看,海竹欢天喜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忍不住抱着我一顿狂吻,在我耳边悄悄说晚上回家要好好犒劳犒劳我。
看着海竹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一阵宽慰,一阵莫名的幸福感。
突然有些颠覆以前的感觉,原来幸福和金钱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我叮嘱了海竹半天合同签订后和三水集团那主持的交接和后续事宜,让她一定要亲自靠上抓这个单子的落实,要高度重视。
海竹认真地答应着,眼里闪着无比快乐的光芒。
当天晚上,心情都十分愉快的我和海竹激情迸发,爱意浓浓。
海竹对我伺候地格外用心,我也格外卖力。
第二天,我们各自上班,海竹去落实这个大单子,我要开始落实秋彤交代给我的工作任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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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私兼顾,确实够我忙的,不过,我有了久违的一种感觉:忙并快乐着!
走在上班的路上,我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清爽,阳光格外鲜亮,蓝天上的几朵白云格外美丽。
我今天的感觉不错,浑身也充满了力气,虽然昨晚和海竹的空前大战让我身体某些部分的肌肉有些酸疼,但那是快乐带来的副作用。
我带着良好的心情来到单位,直接去秋彤办公室,一来想看看秋彤穿没穿那件海竹送她的风衣,看看什么效果,二来想告诉秋彤海竹公司刚接的这个三水集团的大单子,让她也高兴高兴。
我知道,秋彤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
这段时间,能让秋彤开心的事情太少了。一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就感到有些沉郁。
进去后,看到海竹送给秋彤的那件风衣正挂在衣服架子上,秋彤今天果然穿来上班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秋彤对这件风衣的感受,也没来得及说三水集团大单子的事情,秋彤倒先告诉我一件让我大感意外的事情。
“我刚听到一个消息,董事长要辞职了。”秋彤微微皱着眉头对我说。
“什么?董事长要辞职?哪个董事长?”我睁大眼睛看着秋彤。
“你说哪个董事长?当然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啊。”秋彤说。
“为什么要辞职?”我似乎有些明白,却又似乎不懂,觉得应该不会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辞职,这你得去问董事长啊。”秋彤说着,叹了口气。
我挠挠头皮,接着问秋彤:“你怎么知道的?集团里传开了?”
秋彤摇摇头:“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对外说,董事长是刚给市里打的辞职报告,集团里估计知道的很少。栗子网
www.lizi.tw董事长的辞职报告先交给了市里的秘书长。秘书长的秘书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他悄悄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秋彤:“那你说,集团里的高层会不会知道?”
“不好说,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纸包不住火,这不是什么机密,迟早整个集团都会知道。”秋彤说。
我看着秋彤:“你分析分析,董事长辞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秋彤又摇摇头:“分析不出来,也不想分析。”
看秋彤的神色,她似乎是不想和我过多讨论这个问题,她似乎心里其实是在分析,只是不想和我说。
我说:“董事长这个级别的人物,辞职需要走什么程序?”
“集团是市直属事业单位,按照任免程序,董事长辞职,要经市里老大点头才会批准。”
“哦,是这样。”我点点头,“那你说市里的老大会不会同意?要是他一点头,召开个小会,那岂不是很快就批准了?”
“不会很快,起码一周之内不会!”秋彤说。
“为什么?”我说。
“因为市里老大正在京城开一个会,要过一周才能回来。一把手不在家,这样的事别的人是不能贸然表态的。”秋彤说。
我突然想,董事长不会不知道市里老大不在家的事情,他为什么选在这个当口递交辞职报告呢?还有,平总正在接受审讯,他这时候选择辞职会不会和平总的事情有关?
这看似无关的两件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道道呢?我努力想想明白,却无法想出条理来。
秋彤的表情有些低沉,说:“权欲场太复杂了,很多人在里面游戏了一辈子,最后都搞不明白其中的奥妙,更不要说我们了。”
我似懂非懂地看着秋彤。
秋彤叹息一声,又说:“海州传媒集团几年前还不过是一家单纯的报社,但是现在,短短几年,你看,我们拥有多家子报子刊,拥有多家和传媒相关的实体,还成立了集团,净资产扩大了很多倍,成为傲视整个东北的一家新闻集团,你知道集团这几年为什么发展这么快?”
“因为董事长能力出众!”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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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董事长的确是一个敢想敢干善于创新勇于开拓的管理者,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集团有一个十分团结的高层班子,大家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可是,现在,唉。集团高层不团结,互相拉帮结派,人心慢慢就散了。人心散了,集团的发展和未来……中国的事情,最可怕的就是内斗,斗来斗去其实受害最大的还是集体,是集团的全体员工。”
我默然,一会儿说:“你刚才说的团结恐怕也是一开始的时候吧,最近几年,集团内部恐怕已经开始了内斗吧。以前的团结,恐怕也是在董事长铁腕的手段下实现的吧?”
秋彤点点头:“这倒是,董事长刚来的时候,集团高层内部没有人能和他成为对手,他采取铁腕的手段,打压了一批人,确立了他无可动摇的地位,凡是集团高层讨论的事情,从来没有第二个声音,都是董事长说了算。
当时董事长之所以能有如此的威力,也是因为当时的市里老大对他很支持,后来那老大调走了,接任的负责人是上面下来的,对董事长没有什么格外的关照,董事长的威势就开始一天天动摇了,集团高层内部不断有在市里不同后台的人试图对他发起挑战,但是都没成功,结果是都被排挤走了。”
我说:“恐怕孙栋恺是董事长这几年遇到的最强劲对手。”
秋彤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孙栋恺虽然来集团时间不长,但是,他在集团内已经拉拢了一大批中层,行政经营编务,他到处都在发展自己的人。”我又说,“当然,也有一些中层是主动靠拢的,或许都看出来孙栋恺的强劲发展势头,看出孙栋恺是一个潜力股,都想早为自己的将来打下好的基础。当然,董事长的人也还是不少的,但是孙栋恺的队伍在壮大,董事长的在萎缩,这此消彼长,一个在往上爬,一个在走下坡路。”
“你也来集团时间不长,知道的事情倒不少。”秋彤说,“这样的事,不要到处去打听,不要去搀和。”
“我这也是顺便听说的。”我忙说。
秋彤的眼里带着深深的忧虑,缓缓说:“都不是善茬,都不是省油的灯,就为了这点利益,斗得你死我活,何必呢,想想都觉得累。”
“可是,有的人不会觉得累,甚至会乐此不倦,会觉得其乐无穷。”
秋彤听了,沉默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要辞职?”半天,我又说了一句。
“想不明白那你就不要去想,整天想这想那的,累不累?”秋彤说。
“不累!”
“哼,我看你整天是精力过剩。”秋彤说了我一句,然后说,“此事不谈了,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谁愿意操心就去操心吧。对了,你刚上班就跑到我办公室里来,有什么贵干呢?”
我看了下挂在衣架上的风衣,说:“第一,是来看时装表演的。”
秋彤忍不住笑了起来,过去取下风衣穿上,走了几步,然后说:“这件风衣我好喜欢呢,穿起来太合身了,式样和颜色都特好。”
我笑了:“确实好看,看来,还得好马配好鞍啊。”
“去你的。”秋彤嗔笑了一声,然后脱下风衣,挂到衣架上,回身看着我,脸上有些不安的表情,“真不好意思,让海竹花钱,这件风衣一看就价格不菲。”
我说:“阿竹是为了感谢你,专门给你买的,我都没你这待遇,你就心安理得穿着吧。”
“我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给你们介绍了一笔业务吗,这都是朋友之间应该的,实在不值一提。”秋彤边说边坐回到座位上。
我说:“不止于此,阿竹是感谢你给她从魔都买的衣服。”
秋彤脸上显出尴尬的神色,看着我:“海竹知道是我买的了?你告诉她的?”
我摇摇头:“我没告诉她,但是她很聪明,从我的话里套出来了。”
秋彤脸上的表情继续尴尬,有些发红,说:“怪不得昨天海竹的话让我有些听不懂。”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默然无语。
“刚才你说第一,那还有第二呢?”一会儿,秋彤说。
我于是简单说了下刚接的那笔三水集团的大单子,秋彤听了,两眼直发亮,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哎呀这简直太棒了,这么大一笔单子竟然被你们刚刚起步的小公司给拿下来了,海州那么多实力很强的大旅游公司,竟然就没有竞争过你们,你和阿竹简直太厉害了,我真是佩服你们,太为你们开心了。要是小猪知道这事,会更加佩服你们,也会为你们感到高兴的。”
看到秋彤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有些安慰,听秋彤提到小猪,我心里一动,问秋彤:“对了,最近小猪有没有消息?”
秋彤摇摇头:“没有呢,这个死丫头,走了这么久,一个电话都不和我打,也不上扣扣和我聊天,想想我就又气又急又担心。”
我说:“不必这样,小猪不是小孩子了,她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估计是她现在一定很忙,刚到一个新地方,人生地不熟,一切都得重新再来,要忙生计,忙安顿,忙吃饭,哪里还会有空呢?说不定,等过一段时间,等她忙过这一阵子,就会和我们联系的。”
秋彤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心不由己替她担心呢。”
“我看你就是操不完的心,你操心有什么用,你又飞不到加拿大去!”
秋彤抿嘴一笑:“哎或许,我生来就是爱操心的命。”
“我看也是!”
秋彤看着我,说:“其实,你也是个操心的命。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笑了下:“我没你操的心多,我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秋彤捂嘴笑:“那你岂不是猪了,猪就是这样过的。”
我说:“我要是猪,那你是什么?”
秋彤说:“我就是我啊!”
“错,我是猪,你是猪的美女上司,简称猪上司。”说完,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好呀,坏人,你转着弯报复我。”秋彤冲我一瞪眼,想做生气状,却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们接着又讨论起工作的事情,足足讨论了2个小时,直到秋彤接到电话要去集团开会才罢休。
回到办公室,曹滕不在,我坐在办公桌前不由又开始琢磨起董事长辞职的事情,越想脑子里的思路越乱,整不出头绪来。
我这时想到了一个人,老李,他是个老油条,或许能分析出什么道道来,秋彤不愿意和我探讨分析这事,那我就去找老李。
起身正想往外走,曹滕推门进来了,满面红光,带着神秘的口气对我说:“亦兄,听说了没,董事长要辞职?”
“啊?真的?”我做惊讶状看着曹滕。
“当然是真的,集团很多人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啊。”曹滕说。
果然不出秋彤的预料,董事长辞职的事情已经在集团传播开了,我对此消息传播的速度感到有些惊讶,怎么会这么快呢?实在是太快了。
“董事长干的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呢?”我做大惑不解状看着曹滕。
曹滕得意地笑了下:“亦兄,这做业务做经营,我承认不如你,但是这要说到对权欲场的认识和了解,你就不如我了。”
“是,我不如你,那么你说说,董事长到底是为啥子要辞职撒?”我说。
“这个……董事长虽然打了辞职报告,但是现在还是我们的老板,这在背后议论老板,不好吧,还是不说了。小说站
www.xsz.tw”曹滕打个哈哈。
我笑了下,不想和曹滕继续装神弄鬼了,直接出了办公室,开车直奔海边老李钓鱼的地方,曹滕自以为自己很牛逼很了解权欲场,他懂个鸟,我还是找老李去讨教。
路上,我接到老秦的电话,告诉我明州那自杀老大的接任者上任了,这接任者长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上面派来督查打砸香格里拉酒店案件的人。
我靠,这权欲场的人事安排真是搞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巧这人来接任死去的明州那老大。
又一想,他来就任对李舜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五子和小六的死他并不知实情,以为真的是被他逼供弄死的,这肯定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到明州上任,显然会继续压住此事,如果想继续压住此事,那么,就不好对李舜那帮势力开刀,因为会担心连带出五子和小六。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老秦说了,老秦有些认同我的看法,却又表示这也不好说。
老秦分析道,五子和小六的事情在明州内部已经定性为自杀,新来的上任,坐稳阵脚后,要是有足够的把握和能力压住此事,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树立自己的权威,说不定也会可能开展一场声势浩大的打黑运动。
这年头,打黑可是个时髦的运动,出成绩快,不涉及权欲场,还能博取老百姓的好评,对上对下都好赚取好名声。而且,他新到明州,和明州的道上没有什么瓜葛,打起来自然阻碍里很小,既铲除了恶势力,又能顺势借机整顿内部,还可以调整内部的人事,特别是重要岗位的负责人,借机安排自己的人。这样一举多得的好事情,难道他就意识不到?
老秦一席话说得也不无道理,我不由佩服老秦的远见卓识。
然后老秦又和我说了下最近明州的情况。李舜远在日本,却也是经常直接遥控老秦,此次明州那老大一自杀,他觉得天下太平没事了,急不可耐催促老秦抓紧整顿人员,抓紧让所属的那些经营项目重新开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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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力劝无效,只得采取拖延的办法答应着李舜,实际上并没有动作,继续保持观望的态势。
我赞同老秦的做法,又告诉老秦以后明州的事情可以不用再向我请示汇报,直接和李舜说就行,也可以自己直接去做去安排。
我不是因为李舜越级指示老秦而闹情绪,我是想尽量减少我和明州道上那边的瓜葛,不想陷得更深。
老秦装作没听懂我的话,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我有些无奈,却也理解老秦的处境。
和老秦打完电话,我也快到老李的钓鱼台了。
滨海大道此时车不多,我把车子到老李钓鱼的位置附近,停下车出来,老远就看到老李正坐在海边钓鱼。
我边往那边走边往四周扫视了一圈,突然,我的目光在右侧前方不远处停住。
我看到一辆熟悉的没有牌照的军绿色越野车,此刻这车正停在离老李不远滨海大道拐弯处的路边。
他妈的,这不是那天跟踪我被我甩掉后来跟踪曹滕又把曹滕毒打一顿的越野车吗,怎么停在这里?
我看看正稳稳坐在海边的岩石上钓鱼的老李,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感觉,难道刁世杰在安排人跟踪老李?他跟踪秋彤和我还不够,还要跟踪老李,刁世杰到底想干什么?他只是简单地跟踪老李呢还是想有别的什么意图?
我想了想,大步向越野车走过去。
走到车跟前,我二话不说,猛地伸手拉开驾驶员位置的车门
车上坐着的是四大金刚之中的领军人物金刚老大。
车内只有他一人。
大金刚此时正歪着脑袋往老李那方向看,我突然拉开车门,吓了他一跳,忙扭过头。
看到我,大金刚出了口气,看着我,神色有些慌张和不自然,说:“亦克,你要干什么?吓了爷爷我一大跳!”
我龇牙咧嘴一笑:“大孙子,你在这里干嘛呢?”
大金刚听我叫他大孙子,两眼一瞪,刚要发作,接着突然又笑了:“爷爷我想干嘛就干嘛,怎么还用给你汇报?你龟孙子来这里干嘛呢?”
我说:“老子在这里散步看海呢,你小子鬼鬼祟祟在这里捣鼓什么洋动静,老实给我说,不说,你今天可能走不了。”
大金刚眼神转了转,他似乎觉得就凭他自己是制服不了我的,知道我完全有能力兑现我刚才的话,笑了笑:“我还能干什么,也是在海边散心的呗,开车开累了,在这里休息下,打个盹。”
“这会儿还困不?要不要我给你提提神呢?”我边说边抬起手臂,佯作想动动他。
我是吓唬大金刚,我绝对不会在情况不明朗之前对他动手的,那样等于暴露了自己,让刁世杰知道了我的某些意图。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他赶走,然后弄清楚进一步的情况。
“亦克,你不要胡来啊,我告诉你,我今天一点都没惹你,你别惹我。”大金刚忙说,“惹了我,刁老板会给你算账的,老弟,你记住,我可是刁老板的人。”
大金刚很乖巧,不敢叫我孙子了,改口叫老弟。
我哈哈一笑:“刁老板的人又怎么样?你拿刁老板来吓我,我今天偏偏不信这个邪,我倒要试试。”
说着,我的手突然一动,一把捏住了大金刚的肩膀肩胛骨处,稍微一用力,大金刚疼得嗷嗷叫起来:“哎亦克,松手,不要这样,咱们有话好说。我今天真的是开车困了在这里打盹的,你不要没事找事,快放开我。”
我松开手,然后看着大金刚说:“是吗,那你说我是该相信呢还是不相信呢?”
“相信,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大金刚陪笑着,揉着肩胛骨处。
我说:“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对了,前几天听人说你被什么蛇给咬了,落下了病根子,下面不行了,是真的吗?”
大金刚脸色一下子红了,有些羞恼,说:“你听谁说的?”
我说:“我说了你也不认识,这样的事你觉得瞒得住?我对你下面行不行倒不关心,我感兴趣的是你如此精炼的老大,怎么会不小心被蛇咬了呢?”
金刚老大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当时的情况换了你,你也会被蛇咬,妈的,我怎么会想到那小子的口袋里突然窜出一条蛇呢。”
我说:“你不是号称金刚吗,金刚可是刀枪不入的,怎么一条蛇就把你弄半残废了,你这金刚的称号可是有些名不副实哦。”
大金刚看着我:“亦克,你成心想羞辱我,是不是?”
我抱拳一举:“哪里,哪里,我哪里敢羞辱老大呢,我这是英雄惺惺相惜,关心你呢。”
大金刚显然不会相信我是在关心他,更不会相信我和他会惺惺相惜,打着车,看着我说:“这会儿我不困了,亦克,我要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我往后退了一步,笑笑:“好,不送”
大金刚恨恨地看了我一眼,猛地拉上车门,车子急速启动,扬长而去。
目送大金刚的车子消失在视野,我慢慢向老李走过去。
老李仍安静地坐在那里钓鱼,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觉察。
我走到老李身后,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老李手里一动不动的鱼竿。
“刚才你遇到熟人了,是不是?”一会儿,老李缓缓开口了,声音很沉静。
我有些意外,说:“李叔,你刚才看到了?”
“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现在对你的气息特别敏感,你刚才一下车我就感觉到了。”老李呵呵一笑,“怎么?这会儿不忙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坐在老李旁边,看着老李:“李叔,我不相信你能感觉到我的气息,但是,我相信你具有常人难以达到的敏锐洞察力。只是,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人,熟人倒不错,但不是我的朋友。”
“既然不是你的朋友,那么,就是你的对手!”老李打断我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老李。
老李放下手里的鱼竿,掏出一盒中华烟,递给我一颗,自己也点了一颗,轻轻吸了一口,然后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有敏锐洞察力吗?我要是没这点分析能力,岂不是白被你表扬了?”
我笑了下,也吸了一口烟,然后说:“李叔说的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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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说:“其实,这辆车已经跟了我好几天了,每天我在这里钓鱼,这辆车都会在这里陪着我,我一直装作看不见,不闻不问,没想到,今天被你给吓跑了。”
我吃了一惊:“这车跟了你好几天了?”
“是的,从我一离开家就开始跟着我,然后在这里等着我,然后陪我到家,然后离去。”老李说着,微微一笑。
“李叔,你知道这车里是什么人吗?”
“我不用问也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人!”老李说。
“那你应该知道,这会危及你的安全的。”
老李扭头看了我一眼:“起码目前不会,我就当是给我当保镖的了。在台上的时候,我没有配保镖,没想到离开了,倒有保镖了。”老李说完自嘲地笑了下。
看老李一副镇静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安定,说:“车里的人是李舜的对头派来的,那人叫刁世杰,刁世杰是现任法委负责人的小舅子。”
老李的神情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了,看着我:“小亦,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跟着李老板的时候,和他们打过交道,听别人说的。”我说。
老李看着我,半天叹了口气:“小亦,你实在不该趟这浑水的。当然,我知道你可能也是有什么苦衷。阿舜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自己做恶倒也罢了,竟然把你也拉了进来,我心里不由对你有了歉意。”
老李的话让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默默地看着大海,没有说话。
半晌,老李又说话了,声音有些飘忽不定:“老子的事情,殃及儿子,儿子的事情,牵住了老子。”
我明白老李话里的意思,他分明已经觉察到李舜最近发生的事情和他是有所关联的,只是,他说的很模糊,我无法弄清他的具体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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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老李住了口,我也没有问。
我知道,他不愿意说,问也百搭。
老李抽完一支烟,然后说:“小亦,谢谢你救了阿彤,我代表全家感谢你。”
老李的口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我说:“你知道我怎么做的?”
老李看着我:“我不知道你怎么做的,但是,我知道阿彤的出来,是因为你的操作,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说来惭愧,我这个在权欲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关键时候还得靠不熟悉权欲场的你才救出了阿彤。惭愧啊,惭愧。小亦,你救了秋彤两次了,我会记得的。”
我说:“李叔,你不需要刻意去记得,其实,秋总每次能化险为夷,不是因为我,是她个人的造化。秋彤是个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这就是善恶因果报应的体现。”
“因果报应……”老李喃喃自语,然后眼神有些发怔,茫然看着海面,“是的,人世间万事都是有因果报应的,我知道了,我到了今天,也是因果报应。任何人只要做了坏事,早晚都会得到报应的……我终于得到了。”
我说:“李叔,你也做过坏事?”
老李看着我,我瞬时捕捉住了老李眼神里闪过的一丝痛楚,他似乎不愿意让我看到自己的内心痛苦,接着又扭过脸去,边叹息一声,低语:“三十多年了,真快,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这报应虽然来的很晚,但是,毕竟还是来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呢。”
我皱皱眉头:“李叔,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老李转脸看着我,神情有些恍惚,半晌说:“小亦,我刚才话里的意思,你永远都不会懂,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能为人知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你不需要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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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说的也对,我确实不需要懂,再说,我懂了又有什么意思,他一把年纪了,经历一定很多,年轻时做过什么荒唐事,也不奇怪,我懂这个有什么鸟用呢?
我从来就不是喜欢打听别人的人,他不愿意多说,我自然不会多问,虽然我有些好奇。
“小亦,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老李说。
我点点头:“是的,找你解惑来了。”
老李笑了:“说。”
我于是说了下董事长递交辞职报告的事情,又附带说了下平总进去以及董事长和他的关系,以及孙栋恺窥视一把手位置的野心。
说完,我看着老李。
老李听完,皱皱眉头,沉思着。
我静静地看着老李。
老李又点着一支烟,慢慢吸了两口,袅袅的青烟在他面前升起,随即飘散。
一会儿,老李开口了:“有时候,大踏步的后退是为了更好的防守,或者是为了大踏步的前进。”
我神情专注地看着老李。
老李继续说:“你们集团的事情,我早有耳闻,以前集团高层班子还是凝聚力很强的,董事长实行铁腕统治,一手遮天,对异己打压的厉害。但是,最近几年,窝里斗非常厉害。目前,孙栋恺正处于上升期,野心勃勃,而董事长在经过几年的斗争之后,背景有所减弱,锋芒已经有所收敛,呈现下滑态势。
这一升一降,就会有一个平衡点,一旦这平衡点被对手抓住,斗争就不可避免会白热化。前几天和阿彤一起出事的那个平总,必定和集团高层的斗争有关,说白了,平总就是你们集团高层斗争的牺牲品。”
我认真听着,点了点头:“嗯,是的,我也是这么分析的。只是,这次董事长突然提出辞职,不知是否有什么玄机。”
老李若有所思地说:“玄机必定是有的,按照常理,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辞职,不但不辞职,而且要抓紧往上层去进行活动。但是,你们董事长却反其道而行之,采取了这么一招,不能不说他的智谋多端,不能不说他的心计高明。”
“我不明白,而且,今天董事长辞职的消息,突然就在集团扩散开了,董事长是刚把辞职报告递交给市里秘书长的,秘书长不可能会这么没有保密观念吧。”
老李皱皱眉头,一会儿眼睛一亮,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消息,不是秘书长传播出来的,是从你们董事长那里传出来的,是他自己故意让这个消息在你们集团泄露的。”
我大感意外:“他自己泄露的?为什么?”
老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说:“如果不出我的意料,今天或者明天,你们集团里会有人在内部串联,发动群众签名,然后给市里递交集体请愿书,请求上面不要批准董事长辞职。”
我恍然大悟:“李叔,你是说,董事长这步棋走的是发动群众,利用群众的力量。”
“对,利用群众的呼声来影响上面的决策和决定。”老李点点头,“这就是你们董事长的高明之处,根据我的经验,他极有可能会走这一步棋。这步棋,实在是很高明,上面在决定人事任免的时候,是不会不考虑民意的。如此一来,这个皮球董事长就等于踢给了上面,他似乎是后退了一步,实则是在前进,在努力掌握住斗争的主动权。”
我仍旧有些半信半疑,觉得老李的分析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又有些玄乎,董事长难道真的有那么高明?
老李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笑笑:“两天之内,你可以验证我说的话,看有没有集体签名交请愿书的情况发生。”
我笑了下:“我现在就假设您的话是正确的,那么,李叔,你说,上面会不会批准董事长的辞呈呢?”
“目前斗争的主动权虽然似乎是在董事长手里,但是,他的主动权只是相对孙栋恺来说的,上面是不会被下面轻易所左右所掌控住主动权的,上面批准不批准,又有玄机在里面。”
“什么玄机?”我越听越有兴趣,这老李的脑瓜子还真挺复杂,挺有道道,这么有道道的脑瓜子,不知道怎么会被人家排挤,或许,强中更有强中手吧。
老李说:“小亦,你虽然在问我有什么玄机,但是,你一定在想,我既然这么精明,却又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李笑笑说:“百密难免一疏,谁都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你这么想,我不会觉得意外。”
我挠挠头皮,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李继续说:“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我们先假设上面不批准董事长的辞呈,当然,一般个人主动提出辞职,上级都不会不批的,但是,目前的形势很特殊,在这个敏感时期,你们董事长提出辞职,上面或许会有别的考虑。
如果不批准,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群众的呼声起了作用,引起了上面的重视,海州传媒集团的发展离不开董事长,起码目前离不开。这样,上面就会挽留你们董事长,同时进行安抚。而一旦要安抚和挽留,那么,你们董事长就可以提条件。这一提条件,孙栋恺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极有可能一山不容二虎,把孙栋恺调离集团。
对于你们董事长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既说明自己的地位很稳固,又排挤走了竞争对手,最重要的一点是:平总的事情没有牵扯到自己,上面对自己还是信任的。如果是这样,对他来说可以算是完胜,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那另一种可能呢?”我说。
“另一种可能就是他继续在集团担任董事长,但是,孙栋恺也不调离,继续担任自己的总裁职务。这样的话,对董事长来说极有可能是一个利坏的消息。”老李说,“这很有可能说明平总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他,上面不准备理睬他的辞职报告或者不想浪费精力多一道任免程序,直接就在他任上解决这个问题,孙栋恺留在集团,则是随时准备接替他的位置。”
我听了,心里一竦,说:“那你觉得,这两种可能,哪一种几率大?”
“一半对一半!”老李说,“当然,也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上面既不打算因为平总的事情牵扯董事长,但是也不准备动孙栋恺,继续维持目前的现状,因为董事长毕竟干了这么多年这个位置,和上面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的,上面不想多惹事,不想引发地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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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要是上面批准董事长的辞职报告,又会是怎么样一种情况?”
老李吸了两口烟,说:“你们董事长交这个辞职报告,很可能是感觉到平总的事情会危及自己的安全,他这么做,也有想试探上面意图的想法,同时还想用辞职来换取自己的后半生平稳度过。
上面如果批准他的辞职报告,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董事长直接全身引退,不牵扯经济问题,不受平总案件的影响,过老百姓的生活,这意味着上面内部达成了某种妥协,既然董事长选择了全身引退,那么,就放他一马。
另一种可能是董事长另外调任到别的单位担任平级职务,这对董事长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安排,这意味着他也有可能摆脱平总引发的经济问题的困扰,说明上面对他多年的汗马功劳还是肯定的,还不打算把事情做得太绝,当然,这也会是上面内部妥协的结果。”
我听了老李的半天分析,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感慨地说:“这实在是够复杂的,竟然有这么多道道。不过,不管批准不批准,一周之内都不会见分晓,因为市里老大不在家,在京城开会。”
老李点点头:“是的,要一周之后见分晓。小亦,你还真能,市里老大不在家你也知道。”
“我听别人说的!”我笑了下。
“你们董事长选择这个时机递交辞职报告书,他很聪明!”老李说。
“是的,确实很聪明!”
“只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您这话的意思是”我看着老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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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笑笑,却不说了,转而看着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人生有很多道理,只有在遭遇重大变故的时候才能体会,才能领会,才能悟透。我现在终于想通了一个简单的做人哲理,这个道理很多年以前一位云游的大师和我说过,但我一直不以为然,现在想来,悔之晚矣。”
接着老李低吟道:“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能受苦乃为志士,肯吃亏不是痴人,敬君子方显有德,怕小人不算无能,如得意不宜重往,凡做事应有余步。持黄金为珍贵,知安乐方值千金,事临头三思为妙,怒上心忍让最高。切勿贪意外之财,知足者人心常乐。若能以此去处事,一生安乐任逍遥……”
低吟完毕,老李深深地叹了口气。
听着老李的话,我不由颇多感慨,同样是简单地做人道理,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不会接受不会领悟,当自己落魄之时,才会真正用心去想这些道理,去体会这其中的哲理。
只不过,如同老李所言,悔之晚矣。
和老李一席谈,胜读好几年书,老李果真不同凡响,把一个小小的辞职报告书分析地头头是道。
下午,在办公室,我果然听到集团内部有人在串联签名写集体请愿书给上面挽留董事长的事情,发起人是集团办公室主任,显然,他是受董事长指使做的。
在任何一个单位,办公室主任都是一把手的心腹,办公室主任知道,一旦董事长不干了,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绝对当不成了,轻者被会继任者调到其他不重要部门任负责人,重者甚至会被打入冷宫,贬为一般人员。
这对一个在集团内部习惯了傲视所有中层,甚至部分集团高层成员的办公室主任来说,等于是宣布了自己另一种生命的结束,自然是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会不遗余力按照董事长的吩咐来做,争取最后的胜利。栗子小说 m.lizi.tw
小人物终归是小人物,终归是大人物使用的棋子。办公室主任此刻就是这样。
看来,一切都和老李分析的一样,是董事长自己泄露了辞职的消息,然后唆使办公室主任出头拉动群众搞挽留情愿活动。
我不由愈发佩服老李的料事如神,他真是个人才,在斗争中失利,实在可惜。
我不但听到了写集体请愿书的事情,不一会儿,甚至还亲眼看到了这请愿书,有人来到我们办公室征集签名了。
不过,不是来找我征集签名的,是来找曹滕的。
我明白为什么不找我,因为我不是集团的在编正式人员,只是集团聘任的职工,不够资格签名。
看来,这公车上书也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
我凑过去看了下请愿书,突然看到了两个出乎我意料的名字:曹莉赵达剑!
我靠,这俩人怎么也签名了呢?我有些不解。
正不解间,曹滕也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曹滕冲我神秘得意地笑了下。
我没有理会曹滕,慢慢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拿起一张报纸,装作看报纸的样子,心里不停地琢磨着。
曹莉赵达剑曹滕签名,必然是得到孙栋恺许可的,他们这么做,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我擦,是不是孙栋恺在演戏给大家看啊,或者,他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另有图谋?在不动声色暗地发起另一场反击?
越想越糊涂,直到下班,我也没想出条理来。
接到海竹的电话,她晚上在公司加班,也要很晚才能回去,让我自己吃晚饭。
我没觉得饿,开车在海滨大道上溜达,开了半天,天黑了,我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车,打开车窗透气,脑袋靠在驾驶座位靠背上,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正琢磨着,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太阳穴。
随即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不准动,举起手来”
我目视前方,缓缓举起手。
这声音不熟悉,不知是哪一路神仙。
“下车”那声音又说,边拉开车门。
我边下车边顺势看了那人一眼,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戴着太阳帽,看不出是谁。
下了车,那人把车门关上,然后枪顶到了我的后腰,戳了戳:“往前走,不要试图耍花招,不然,子弹可不长眼”
往前走是海滩,我没有做声,举着双手下了公路,往海滩走。
周围一片安静,马路上没有经过的车辆,海滩上黑乎乎的,远处传来大海波涛的声音。
我慢慢往海滩深处走,那人的枪一直顶在我的后腰。
我边走边琢磨这人的出处,他会是谁的人呢?刁世杰的?伍德的?或者,是张晓天雇佣的?再或者,是明州那边来?
妈的,突然发现我的对头竟然有这么多。
走到沙滩深处的树林边,那人说:“站住”
我站住,看看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路灯照射过来,有微弱的光。
“转过身来”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人,说:“兄弟,哪边来的?”
“住嘴抱头蹲下”那人的枪口离我的脑门不到一尺。
我想了想,按照他的话去做,抱头蹲在地上,边琢磨此人的意图以及身份。
在没有弄明白他的真正意图之前,我决定不下手。
那黑风衣接着用枪顶住我的脑门,不说话,似乎他知道我的身手,不敢放松对我的控制,又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会儿,从我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走近我,接着,突然,我正抱头的手被一个冰冷的东西“咔嚓”铐住了。
那人使用手铐的手法极其熟练,动作很快。
我这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不是道上的。
这么一想,我立刻想到了明州自杀那老大的手下,想到了老九。
接着,拿手枪的人的枪口离开了我的脑门:“站起来,抬起头”
我站起来,双手被拷在前面,抬起头,看到在我的前面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老九!
老九冲我阴阴冷笑:“亦克,想不到吧,我们会在这里第三次相见。”
老九刻意强调第三次,似乎在刻意让我知道,我们之间在山间竹林里有激烈厮打的第二次。
我笑起来:“哟这不是九哥吗?你怎么大老远来海州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给你接风洗尘呢。”
老九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不敢劳你大驾。我怎么来海州?老子是专为你来的。”
“为我来的?找我来喝酒叙旧?”我说。
“叙旧……不错,我是来找你叙旧的。”老九阴笑了一声。
“既然是叙旧,这样见老朋友的方式可不好吧?”我晃动了下手铐。
“没办法,必须的,你亦克是什么身手,我是领教过的,我不这样,恐怕请不动你。”老九说。
“那这样你就放心了?”
“这样当然放心了。亦克,今天不给你废话,我千里迢迢来到海州,就是专门找你来的。”
“十分荣幸,能得到九哥的垂青,专门为我而来,我这心里很感动哦。”我嬉笑着,两眼时刻注意着这两人的动作。
“感动?再过一会儿你就感动不出来了。”老九笑了下。
“此话何意呢?”我说,心里有些惊悚,我似乎从老九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意味。
老九还没说话,黑风衣说话了:“九哥,甭和他磨嘴皮子了,直接干掉挖个坑埋了算了。”
我靠,这俩狗草的竟然是想干掉我,我心里紧张了,叫起来:“哎你们为什么要干掉我?我怎么了我?”
老九走近我一步,看着我说:“亦克,给你说实话,老子今天来海州,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找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干掉你小子,记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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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老九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枪,此时海边的风呼呼的,又没有一个人,打枪也不会有人听见。
“为什么要杀我?”我说。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老九说,“亦克,看你也是一条汉子,我不让你做冤死鬼,不妨告诉你原因,也让你死个明白。”
我看着老九,不说话。
“说起来很简单,我们老大自杀了,新老大来了。既然旧老大已经走了,那么,我们就得重新做一个好人,没有任何污点的好人。所以,我们就要洗清自己的污点。我们现在找不到李舜,他不知道龟缩到哪个窝里去了。但是,估计他也不敢露头,除非想鱼死网破。
但是你不同,亦克,你知道关于李舜和我们的事情太多,而且,你还亲自去明州和我见过面,还亲自出手和我们打过,打的过程中还看到了我,我们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曾经奉死去老大的命令追杀你们的事情,那样,会把兄弟们都牵扯进去的。
我们既然想在新老大面前洗清自己和死去老大的所有关系,就得除掉知道我们过去污点的人,亦克,你很荣幸上了榜,所以,我们兄弟俩不辞辛苦老远从明州赶来找你。
所以,亦克,为了我们兄弟们今后安生的日子,我得送你上西天,说实在的,我和你无冤无仇,甚至,我还比较欣赏你,你是个不错的汉子。你今天做个冤死鬼吧,就算给我们做贡献了,不要怪我们,要怪,你就怪你自己,谁让你知道这么多,要怪,你就怪李舜,谁让他安排你做这么多事情。”老九摇头晃脑絮絮叨叨地说着,似乎刚溜完,药劲十足。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老九这帮死去老大的余孽为了洗清自己,开始清除污点证人了,力图摆脱自己和死去老大的任何牵扯关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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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在树林里给你挖了个坑,这坑不错,依山傍水的,你就躺在这里安息吧。”老九又说。
我苦笑了下:“你这是何必呢,就算是杀了我,也还有别的知道你们那些勾当的人,你以为你们能逃脱正义的审判吗?”
“我靠你真幽默,给我上课了。”老九说,“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在目前所有知道我们事情的人当中,你是最危险的一个,我首先需要除掉的就是你,其余的,慢慢来,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好了,亦克,我的话说完了,该送你上路了,今晚天气不错,凉飕飕的,比明州凉快多了,你就清清爽爽上路吧。”
“走”黑风衣枪口对着我,一推我肩膀,把我往树林里推。
推推搡搡进了树林,走了不远,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坑,看来这就是为我准备的墓穴。
老九掏出手电,照了照深坑,喃喃地说:“亦克,这坑不错,是我专门亲自挖的,本来还想到别处找到你把你带到这里来,没想到你很配合,自己开车过来了,这样最好,省地我们再费气力。”
我探头看了看,说:“嗯,是不错,坑挖的很标准,辛苦你了,九哥,我进去后,会感谢你的。”
“不要客气,咱们都是兄弟,不打不相识,打了也不会再相识,你是自己跳进去我再开枪呢,还是站在这里等我开枪,然后你像烈士那样倒进去呢?或者,你还可以喊几句口号,唱唱国际歌,这样显得比较悲壮,从容就义。”老九说。
“呵呵,我想啊,你让我想想。”我笑着说了一句,突然一愣神,看着外面说了一句,“你们来了几个人?怎么还有人来呢?你听,附近有动静!我靠真有人来了?”
“什么?哪里有动静?”老九和黑风衣都一愣神,扭头往树林外海滩方向看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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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机会,我带手铐的双手猛地斜砸向黑风衣拿枪的右手,接着又迅速从另一侧砸向老九拿枪的手。
随着两声惊叫,两人的手枪都被我砸飞了,远远落到了树林里,不待二人反应过来,我猛地原地跳起,大喝一声,两腿在空中一个斜叉,狠狠发力,右脚直接飞到黑风衣的脑袋,在空中急速转身的一刹那,左脚又踢向了老九的胸部
这两脚的方向是一致的。
老九和黑风衣猝不及防,闷叫一声,身体一歪,“噗通噗通”两声,两个人都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情,周围又安静下来,秋风瑟瑟地吹打着树叶,海浪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立在原地,观察着四周,刚才其实根本没听到什么有人来的动静,纯粹是瞎说的,没想到这两个笨蛋真上了当。
我走到坑边,一会儿,黑乎乎的坑里传来哎哟哎哟的声音,这两个人在里面哼叫着,刚才被我踢晕了过去,这会儿醒过来了。
我蹲在坑边,往里看,模模糊糊看到二人的身影。
“九哥,你这是不是自己掘坟墓啊。”我笑着,“这样吧,你把手铐钥匙给我扔上来,我打开手铐,好填土埋了你们俩。”
“亦克你够狠,你行,我靠,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妈的,今天我认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我告诉你,要手铐钥匙,甭想。”
其实依照这坑的深度,他们是可以爬出来的,但是,此时,不知是他们被我踢得太重没有气力往上爬,还是手里没有了家伙,对和我徒手对抗没有信心,这二人都没有往外爬。
我说:“你要不给我钥匙,我就看在这里,谁上来我就踢死谁”
“那我们就先不上去,有本事你就在这里呆着!”
“那没问题啊,我就呆在这里!”我想了下,说,“不过,我也呆不久的,估计到下半夜,就要涨潮了,一涨潮,这里都会被淹没的,不知道你俩会不会游泳,要是不会,就给你俩来个水葬吧。”
其实涨潮是到不了这里的,我在吓唬他俩。
“啊”两人发出惊叫,看来这俩不会游泳。
“啊什么啊,我就在这里守着,守到海水涨潮,这之前你们谁往外爬我就踢死谁,不信就来试试。”我说。
坑里没有了动静,一会儿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这俩人似乎在商议什么。
一会儿,老九向上喊道:“亦克,今天算我栽了,我认了。这样可以不,咱们做个交易,你让我们俩上去,我给你手铐钥匙,然后,我们大力朝天各走一边,今天这事就算了了,我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不然,这手铐你是打不开的,你老是戴着这个也不是个事,而且,真的淹死了我们俩,对你也没好处,你还背上了杀人的罪名。其实你是个良民,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对你也没有好处。”
我说:“你们说话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老九信誓旦旦地说,“要不我给你起誓诅咒。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就不是人。死了也上不了天堂,做鬼。”
我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你们俩上来吧,我保证不踢你们就是”
“你说话算数?”老九似乎仍有些忌惮我腿脚的厉害。
“算数!”我往后退了两步。
此时,乌云散去,月亮升了起来,月光的余晖洒在树林里。
老九和黑风衣很快爬了上来,抖抖身上的泥土,然后站稳。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把手铐钥匙扔过来然后你们走”
“好的,你接着。”老九摸出一个东西冲我扔过来,落到我跟前的地上。
我刚要弯腰去捡,老九和黑风衣突然一起冲我扑过来,两人手里顷刻之间多了两把明晃晃的东西,匕首!
我急速后退几步,避开他们的第一次出击,然后大骂:“马尔戈壁,老九,你讲话不算数,狗草的”
“嘿嘿。”老九边弯腰捡起钥匙装起来,边狰狞一笑,“你个,还真信了我的话,老子什么讲话算数过。”
我也哈哈一笑:“妈的,老子就知道你俩狗草的讲话不会算数,你以为老子的手被你们铐住就制服不了你们了?今天老子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们,就算你俩白来一趟。”
我其实知道,如果他俩同时从两个放向往坑外窜,加上手里拿着匕首,我是不好同时出击的,加上施展的空间有限,说不定还会被匕首伤了脚,那样,对我其实更不利,还不如把他们放出来,让他俩同时对我主动出击,这样可以在运动中寻找战机。
只要他们手里没有枪,我就不担心了。
“牛逼不要吹大了,老子们可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刚才是被你偷袭才中了招,现在来试试?”老九又是一声狞笑,和黑风衣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向我逼近过来。
我嘴里虽然漫不经心地说着,心里却不敢大意,毕竟,这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两个拿匕首的家伙。
我背靠一棵大树站住,警惕地看着他们
“上”他俩借助月光,又朝我扑过来。
我敏捷地往大树一侧闪身,黑风衣的匕首落了空,老九手里的匕首却在我眼前一划而过,离我的鼻孔不到几寸的距离,我甚至都感到了那逼人的寒光。
我急忙闪到大树后,然后后退几步,心里有些惊悚,这狗草的还真有两下子。
两人挥舞着匕首拉开架势继续朝我进攻,我灵活地利用树干躲避他们,寻找出击的最佳时机。
我们在树林里绕开了圈子,他俩紧追不舍,我来回闪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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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一堆灌木丛后,我一矮身,蹲在了灌木丛后。
两人看不到我了,手握匕首,背对背,四下里看。
两人慢慢移动着身体,边四下里找我。
两人的身体离灌木丛越来愈近,眼看就会发现我。
我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头,往旁边一扔,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
老九身影一闪,冲发出声音的地方扑过去,动作显得很专业。
我这时猛地站起来,从背后对黑风衣发起了袭击。
我先是抡起带手铐的双手,狠狠击打他拿匕首的右手,在匕首打飞的一刹那,接着双手一下子套住他的脖子,借助手铐的作用,狠狠收紧,夹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
黑风衣闷叫一声,接着身体就软了,他被我弄昏了过去,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这时老九已经听到动静开始回身向我攻击,我一下子跳跃闪开,瞬时飞起右脚,老九来势凶猛,刹不住脚,我的右脚正踢中他的下巴
老九一声惨叫,下巴似乎被我踢脱了,疼得倒在地上,匕首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我接着一脚猜到老九的胸口,弯腰到他的口袋里摸索,很快找到了手铐的钥匙,打开了手铐。
打开手铐我就自由了,我活动了下手腕,顺势拉过老九的右手,拉过黑风衣的左手,把他俩铐在了一起。
然后,我坐在他们旁边,喘了半天气。
老九这时哼哼地叫,我过去托住他的下巴,一用力:“啊”随着老九一声大叫,下巴被正位了。
这时,黑风衣也悠悠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和老九铐在一起,发出一声叹息:“刚才我说直接结果了他,你非要和他说个明白,这不耽误了良机,我看,今天咱俩真的栽了。”
这话显然是对老九说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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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衣此时似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我站起来,一脚踩住老九的胸口,看着老九:“说,你俩今天想怎么个死法。”
老九一脸颓丧:“妈的,我认了,胜者王侯败者贼,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老子认了。”
我鄙夷地看着他俩:“你们两个败类?披着羊皮的狼,你们以为只要杀了我,你们跟着那自杀老大干的事就没人知道了?你以为你们老大自杀了,你们做的恶就没人追究了?我告诉你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一天,做恶的人都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老九有气无力地看了我一眼:“做恶的人就只是我们吗?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东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错,我们即使逃不过去,你还有你们,你们就能逃得过去?你和我,不过是一丘之貉,你他妈少给我讲大道理。”
老九的话让我的心被刺痛,是的,他说的有道理,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逃不过法律的惩处,我也同样难逃法网。
“亦克,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敢杀了我们俩,死罪难逃。”老九又说。
我当然不会杀了他们俩,我不敢,也不想杀人。
可是,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还会来杀我,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那么,我该怎么办?
正踌躇间,一阵夜风掠过,突然听到一个阴涔涔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是的,杀人是死罪。”
我大吃一惊,急速回头,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竟然站着一个人,离我不到5米,月光下,这人穿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黑乎乎的,平板头,身材高大,看起来很彪悍,两只眼睛正紧紧盯住我。
我从来没见过这人,鬼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
“咦”老九和黑风衣也发出轻微的一声惊呼,看来,这人他们也不认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忽然打个手势,接着,哗啦一阵声响,四周的树林和灌木丛里突然冒出一群人,大约十几个的样子,个个都一身黑衣服,手里都拿着枪,有的是手枪,还有的是微冲,枪口都对着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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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里怎么埋伏了这么多人,这都是谁的人?
我有些惊奇,刚才我是吓唬老九说附近有人,其实没感觉到有人,怎么还真的有人,而且,还这么多!
这时,彪悍平头慢慢悠悠走过来,老九和黑风衣也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平头走到我旁边,伸出手:“钥匙”
我看了看周围对着我的枪口,没有做声,把钥匙递给了他。
他接过钥匙,走到老九和黑风衣面前,打开手铐。
“谢谢谢谢”老九忙说,“敢问好汉是……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平头面无表情,没有回答老九的话,说:“别以为你们的身份,我们就不知道你们的动静。告诉你们,你们一到海州我们就知道了。”
我一听,原来这帮人一直在监控着今天事情的发展,一直在暗处没有露面。
“今天我不想杀你们,你们现在就给我滚,从哪里来的滚回到哪里去,不准再踏进海州一步,否则,下次要你们的命!”平头冷酷地说。
老九看了看平头,又看看黑风衣,两人默不作声,低头就走。
两人走远了,我看着平头。
平头依旧用冷酷地目光看着我:“你叫亦克?”
“是,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今天我不是救你,也不是救他们,我只是领受我们老大的命令,不准明州的人来插手海州的事情,还有,不能让你死在明州来的人手里。”平头说。
“什么意思?”我说。
“什么意思?因为你现在还有用,还不能死”平头面无表情地说。
“你想怎样?”我看着平头。
“我想和你比划比划刚才我看了半天你的身手,身手不错。不过,你这身手,不像我老大说的那么玄乎嘛。”
“你老大是谁?”我说。
“我老大是谁?哼哼”平头一声冷笑,“亦克,我今天和你较量一下,如果你能打得过我,也不必知道我老大是谁,我立马离开海州,也不跟我老大了。但是,如果你被我打败,那么,要老老实实跟我走,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我老大是谁了。敢不敢?有没有这个胆量?”
说着,平头的脑袋晃动了几下,颈部发出一阵啪啪的声音。
我笑了下,看着他:“请问你尊姓大名?”
“现在你没资格知道。你不配”平头傲慢地伸出食指冲我一点。
我说:“那好,你想怎么较量?”
平头打了个手势,周围的人立刻收起了枪,平头然后扭头就往树林外走。
我跟了出去,那十几个人都悄不做声地跟在后面出了树林。
平头走到沙滩上,在一块平展的地方站住,看着我:“就在这里,亦克,放马过来吧,有多大能耐施展多大能耐。打赢了我,我立马放你走,打不赢我,乖乖跟我走”
“好”我拉开架势,深呼吸一口气。
平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等我先出手。
我隐隐感觉今天遇到了高手。
我不敢大意,身形慢慢移动,突然大喝一声,猛地出击右拳,直奔他的胸口,在接近他的胸口的时候,拳头突然伸展开,伸出食指和中指,直奔他的面部双眼
我这招看似虚实变换,中途突变,好像是要挖他的双目,其实还是虚招,初次相见,不明底细,我不会下杀招的。
平头果然上当,在我的手掌就要触到他的双眼的时候,他的脑袋往后侧一偏,接着右手猛然出击,直奔我的右手手腕而来
平头出手的速度让我大吃一惊,好快的出手,敏捷中带着凌厉。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右手手掌已经快速缩回,左拳已经直奔他的胸口,左拳的出击,才是我真正的实招,这一连环招数,两虚一实,且都实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发出,一般的练武之人,很难避地过去。
可是,平头的左手突然就闪电一般窜了出来,斜插到我的左手前,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手腕
与此同时,我的右手腕竟然也被他握住,我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握住的。
一接触,我明显感到了他手腕的力气,似乎有极强的内功,攥地很牢,我用力一甩,竟然就没有摆脱。
两手被他握牢,我不假思索抬起右腿膝盖,直奔他的腹部。
按照通常的对打形势,此时,为了躲开我的膝盖打击,他是必然要后退的,而要后退,就必须要松开我的手腕。
谁知平头竟然不躲避不后退,直接用腹部迎接了我的膝盖撞击
看他不躲避,我不由收缩了几分气力,膝盖直接顶了上去。
顶到他的腹部之后,我又是大吃一惊,平头的腹部竟似铁板一般的坚硬,根本就顶不进去。
好强大的硬气功,我不由赞叹了一下,刚要收回右腿,突然他的腹部又变得十分软绵,我的膝盖象顶到了一团棉花上。
我心中一凛,我靠,这是软硬交和的功夫。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低吼一声,交叉抓住我的双手突然猛地往外一翻,松开了手,我的身体不由往后一退,紧接着他的左腿突然就踢了出来,正中我的小腹
这一脚气力很大,我竟然直接被他踢飞了好几米,直接趴在了沙滩上,倒吸一口凉气,腹部疼得厉害。
这一脚,他丝毫没有留情,换了我饶是受不了,一般的人,恐怕也就半死了。
我急速调整内息,一个鹞子翻身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又扑了上来
一招过后,我摸到了他的大致底细,此人不可小瞧,是个功夫内家。
我不敢有丝毫小视了,凝神聚气和他对打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打了半天,我和他不分胜负,但是越打我越心惊,这家伙的武功套路很杂,内外夹兼修,拳路里带着泰拳的影子,脚法却又有少林的招数,而且硬气功还颇为了得。
几十个回合过后,我不禁有些焦躁,突然跳起,飞起连环脚,直飞向他的胸口,他忙后退,我的右脚踢空,左脚却结结实实踢到了他的右侧软肋。
他不禁微微闷声哼了一声,声音里似乎有些意外,接着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右脚,手腕猛地一拧,我的身体在半空里转了半个圈,他的手臂突然往外猛地一推,推在我的脚底,我的身体不由就飞了出去
我的身体重重地向下落在沙滩上,在落地的那一刻,小腹突然似乎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正好顶在老二上方部位,一阵剧痛,痛地我差点背过气
妈的,沙滩上有一块突出的不大的石头,正好顶住了我的小腹。
这意外的撞击让我疼得龇牙咧嘴,勉强站起来,看到平头的身体也正在摇晃着,用手捂着软肋的位置,面部表情有些难忍,似乎我刚才那一脚也踢地他够呛。
我强忍剧痛继续出击,他似乎看到我意外受伤的部位,眼神一闪,突然出脚直奔我腹部而来,我动作有些迟缓,被他正踢中小腹部刚才受伤的部位
同时,我的一个直冲拳也打在了他的左腮,只是身体受伤,出拳有些无力。
平头的这一脚,加剧了我刚才受伤部位的疼痛,我扑地倒地。
我疼得钻心,妈的,这部位靠近老二,是死穴。
我在沙滩上打了几个滚,刚要爬起来,平头已经赶到,一脚踏在我的小腹部,用力一拧,擦擦自己嘴角的血,看着我:“你输了再动,我让你后悔莫及。”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已经找到了我的死穴,依他的功力,此时只要在我的腹部再补上一脚,我就真废了。
我于是没动。
“输了你就得跟我走”平头招招手,过来几个人,拿出绳子就把我捆住,然后把我拉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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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头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说:“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子。但是,天助我,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重要的,结果就是你输了。”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来就行了。我是新来投奔老大的,以前在秦国做事,最近刚回国,没地方呆,就投奔新东家了。”
平头这回说话有些和气,对我说:“没想到你的功夫还真不赖,差点就撬了我的新饭碗,我今晚要是擒不住你,不用东家发话,我自己就走人。看来,我得感谢你,帮我保住了新饭碗。”
我看着阿来:“告诉我,你东家到底是谁?”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很快就要见到他。”阿来说,“就是刁老板,他让我请你去一趟。当然,我知道,他也是想试试我的身手,还好没让他失望。”
原来阿来是刁世杰新找的打手,在我身上试身手了。
刁世杰让阿来把我请去,是要干什么呢?
我看着阿来:“你知道刁世杰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跟着他?”
“他干什么的关我屁事,谁给钱我就给谁做事,老子只认钱,只要有钱,只要东家发话,让我现在杀了你我眼睛都不眨一下!”阿来又恢复了冷酷的表情,“老子在秦国那时候就是专门干职业杀手的,只不过因为马失前蹄失了手,又不想退定金,不得已才跑到国内来。当然,老子本来就是中国人。”
原来这是一个贪图钱财不讲信用的杀手。
阿来一摇脑袋,手下人把我一推:“走”
到了公路上我的车边,阿来从我身上掏出车钥匙,扔给一个手下:“把这车开到他单位去,车钥匙扔到车底下好了。”
说话间,两辆面包车开了过来,他们把我推上第一辆车,我看到车上坐着大金刚。
大家上车后,阿来说:“走”
大金刚看了看我,又看着阿来,伸出大拇指:“来哥就是厉害,自己一个人竟然就制服了这家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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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大金刚一样,伸手揉了揉肋骨,没有说话。
大金刚讨了个没趣,对手下说:“来,把他眼睛蒙上”
我的眼睛随即被蒙了起来。
车子开了老半天,最后停住了,我被推下车,上了几个台阶,接着又上楼梯,然后走进了一个房间,被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随即又被用绳子捆在了椅子上。
接着,我听到人室内安静下来。
过了半天,又有人进来,带着笑声:“哈哈,阿来不错,初次出马就手到擒来。不错,我很满意。”
“谢谢老板夸奖!”这是阿来的声音。
“阿来,辛苦了,去休息吧,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小妞,今晚你可以放开逍遥一下。”
“谢谢老板,不过,我一直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不需要女人!”阿来说。
“哦,冷血杀手啊,不喜欢女人,那好吧,随你了。”刁世杰说。
“那我走了。”阿来说。
“好,去吧,我要和亦克老弟聊聊天。”刁世杰说。
接着,传来脚步声,听室内似乎还有几个人。
“给他解开蒙眼的布”刁世杰的声音。
我的眼睛随即解放,半天没睁开眼,室内光线很亮。
好半天,我的视觉才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看到自己正坐在房子中间的椅子上,在我对过的沙发上,坐着刁世杰,正晃动着二郎腿在抽烟,身后站着他的保镖,我身后站着两个打手。
环顾了下室内,我发现,这原来就是刁世杰郊外的那别墅二楼,那天刁世杰就是在这里处决四只虎的。
刁世杰当然不知道我来过这里,蒙眼把我带来,自以为做得很巧妙。
“哎呀亦克啊,我们又见面了。”刁世杰阴阴一笑,“今天我是特意安排新手下阿来去请你的,一来呢试试阿来的身手,二来呢,请你亦克来我这里做客。看来,我的目的都达到了,阿来看来比你牛逼,你呢,也被我请来了。”
我笑了下:“刁老板,有这么请客人的吗?有请来还五花大绑的吗?”
刁世杰点点头,阴阳怪气地说:“哎说的对啊,亦克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快,给亦克松绑。”
身后两人立刻给我松绑,松绑后,我活动了四肢和手腕,然后看着刁世杰:“你不怕我跑了?”
“你可以试试啊。”刁世杰笑着,“亦克,现在你自由了,你要是想走,就走吧。”
我回头看看身手拿枪指着我的两个打手,又看看他身后的保镖,说:“你是真想让我走呢,还是装逼!”
“我刁世杰绝不装逼,你要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当然,我让你走,我手下的枪答应不答应,可就不好说喽。”刁世杰哈哈笑起来,“我告诉你,亦克,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不要试图搞什么小动作,也不要试图接近我,他们手里的钱可都不是吃素的,你身后这俩可是我最近刚找来的神枪手,你要是想试试,可以啊。”
刁世杰这话我信,我知道他别墅周围还有不少人,即使我从这里冲出去,周围那些人也够我对付的。
我决定放弃来硬的,刁世杰既然敢给我松绑,心里就是有底的,而且,我还想知道他请我来到底是干嘛的。
我说:“既然刁老板请我来做客,那我自然是不会走的。请问,刁老板你大晚上的请我来,是何事?”
“聊天!”刁世杰干脆地说。
“好吧,那就聊天。”我说。
“来,请亦克到沙发就坐,把椅子撤了。”刁世杰说。
我坐到了沙发上,那两个打手把枪收了起来,放在口袋里,但是右手都插在口袋里,显然是在握住枪。
两个打手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紧紧盯住我。
我坐的就是那天芸儿坐的位置,离刁世杰大约有5米左右的距离。
“亦克,最近很牛逼啊,又高攀上大人物了哦。”刁世杰晃动着小腿。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说。
“你不懂?我懂!”刁世杰说,“今天你和李舜他爹在海边,以为我不知道?你行啊,跟着小的干,老的也攀上了。那可是曾经很牛逼的大人物,只是,现在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我看着刁世杰,没有说话。
“亦克,我很好奇一件事。”刁世杰说。
“说吧!”
“你告诉我,李舜到哪里去了?”刁世杰说,“我的亲兄弟李舜最近不见了踪影,我很想他啊,到处在打听找他,却总是找不到,我想,你该知道吧?告诉我,好不好?”
“你上通天下通地的刁老板都不知道李老板的下落,我一个小小的亦克哪里能知道?这事你问我,我问谁去?”
“亦克,别给我装逼,李舜到了哪里,他老爷子一定知道,你既然和他老爷子都能说上话,那么,你也肯定知道。”
刁世杰脸色一板:“你是个聪明人,今天我既然把你弄过来,就有我的目的,我刁世杰想知道的事情,没人敢瞒住我,你今天要是不告诉我李舜的下落,是走不出这个房子的。”
“走不出去那又怎么样?你留我在这里长期做客?好啊!”我说。
“亦克,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见血,当然,你要是自己犯贱,我可以成全你!”刁世杰狰狞一笑。
“我真不知道李老板的下落,你非要逼我,我也没办法!”我说。
“亦克,告诉你,我今天在这里解决了你,谁都不会知道,你那个漂亮女朋友海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妈的,到时候你女人就归我了,老子替你来伺候她。”刁世杰说,“你狗草的福气不浅,那么好的空姐,老子还没玩过,你今天要是不乖乖告诉我李舜在哪里,我就把你打残关在这里,然后再去玩你的女人。”
我霍地站起来,身边的两个打手随即也站了起来,衣服口袋里的枪口指向我。
我看了看,又坐下,指着刁世杰破口大骂:“刁世杰,我靠你老母,你狗草的要是敢动海竹一个指头,我非剁了你不可!”
刁世杰仰脸哈哈大笑:“亦克,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不?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牛逼哄哄保护你女朋友,哎可笑啊可笑。小说站
www.xsz.tw我给你说,亦克,我打听李舜的下落,并不是想对李舜怎么样,我们是好兄弟,我能对他怎么样呢?我就是好久不见他了,很想他,想约他喝茶的,这家伙太不够意思,这么久不和我联系,害得我到处打听他,没办法,还得找你来问问。
你今天要是识相的话呢,就告诉我,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而且,我答应你,只要你说了,以前我们的帐一笔勾销,我保证不会再找你任何麻烦,你该上你的班就上你的班,我让你过上太平日子。”
我讥讽地说:“我要是信了你的话,你妈明天就能给你生个爹”
“我靠看来你是真不要脸了啊。”刁世杰暴跳如雷,一把抓起水杯摔到地上,咆哮着,“亦克,我今天要是不让你见血,我就不叫刁世杰了,来人,给我把他的双腿废了。”
两个打手倏地拔出枪,对着我的膝盖。
刁世杰狰狞地看着我:“我数三声,12”
两个打手的枪口对准了我的膝盖,只等刁世杰数到3。
眼看刁世杰就要数到三,突然蹬蹬有人上楼进来,刁世杰一瞪眼:“什么鸟事?”
那人跑到刁世杰跟前,伏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刁世杰嘟哝了一句:“这个时间了,不在家好好陪我姐,怎么跑这里来了?好吧,你们看住他,我下去看看。”
我一听就明白,刁世杰的姐夫来了。
刁世杰说着起身往楼下走,边说:“把他给我捆起来。”
两个打手拿枪对着我,刁世杰的保镖过来,让我又坐到那个椅子上,然后把我的手背到后面,把我捆到椅子上,又捆住我的双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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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保镖对那两个枪手说:“你们到外面楼下去看看,这里我来看着就行了!”
两个枪手答应着下去了,保镖看着我:“亦克,今天刁老板是真发狠了,你还是识时务的好,不就是问你李舜的下落吗?刁老板又不会对李舜怎么样,就是想问问你,你何必呢?”
我说:“闭上你妈的嘴,老子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保镖摇了摇头:“我敬重你是个讲义气的人,不过,为了这点小事真被打残了腿,不值得。刁老板可是说到做到的人,他刚才绝对不是吓唬你。”
我说:“我给你说,你跟着刁世杰做恶,最终也是没有好下场的,你自己没事多思量思量,别到头来后悔莫及。”
保镖听了,脸上呈现出无奈的表情,苦笑了下,然后又摇摇头,不理会我了,径自走到阳台去抽烟了。
他知道我是跑不了的,根本就不用防备我。
我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就无法动弹。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我扭头一看,心里一震,我靠,上楼来的是刁世杰姐夫的秘书,那天被我用省报记者名号蒙住的张秘书。
不过,那天我是戴了眼镜留了小胡子的。
张秘书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有在意,接着到其他房间去了,我稍微松了口气,他没认出我。
可是,随即,张秘书又折了回来,站到我跟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这时楼下传来刁世杰大声喊保镖的声音,保镖从阳台过来,看到张秘书在我跟前打量我,只当他是好奇,也没有在意,直接下楼去了。
张秘书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逐渐发亮。
我看着张秘书那张小白脸,不做声,我知道只要一说话,就彻底暴露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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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祈祷这张秘书认不出我来。
突然,张秘书身手指着我,手指在微微颤抖,失声叫了出来:“是你对,就是你”
我的眼一闭,妈的,完了,这狗草的秘书认出我了!
张秘书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几分颤抖,这几分颤抖被我瞬时抓住。
我睁开眼,看着张秘书,心里迅速镇静下来。
张秘书的声音很低,睁大眼睛看着我:“你摘了眼镜,去了胡子,我还是认出你了,那天冒充省记者的就是你,是不是?”
我笑着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讥讽。
张秘书咬牙切齿起来:“你胆子不小,敢冒充省报的记者,敢戏弄我,你胆子太大了,今天你落网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害得我挨了一顿臭骂,害得我差点毁了自己的前程,我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容易吗?你这个臭小子差点就害死我。好了,你等着,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我的老板,你就是那个江湖骗子,我要检举揭发你,我要让你进监狱。”
说着,张秘书脸上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表情,抬脚就要走。
这时,我不紧不慢地说话:“好啊,去吧,去告诉你的主子吧,那样你死的更快,让你的主子知道我的身份,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秘书停住脚步,看着我。
我装作无所谓的态度,咧嘴一笑:“张秘书,去吧,我没说什么,去吧,反正你是想死的更快,反正你是想自毁前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现在已经被抓在这里了,多一件事少一件事,对我无所谓。”
张秘书眼珠子转了急转,又看看周围,然后站到我正面,弯腰看着我:“不行,你把话说明白,你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没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去告诉你老板吗,赶快去啊,抓紧去啊,在这里磨蹭什么。我等着你去呢,反正我是不介意临死拉个垫背的。”
“不行,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越是催促他走,他反倒不急着走了。
我看着张秘书,半天叹了口气:“亏你还是做秘书的,亏你还是整天揣摩主子心思的,竟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我猜干秘书时间肯定不长,也就是个秘书行业的菜鸟。”
我的话让他的脸微微一红,看来被我说中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吧,我洗耳恭听。”张秘书说。
我说:“很简单,上次那事,在没有知道是我干的之前,你的老板骂你批评你,原因是你办事糊涂,没经验,被人骗了,这顶多算是你经验不足,能力需要成长,做事需要锻炼,阅历需要增加,但是他并没有怀疑你的忠诚,对你还是信任的,是不是?”
张秘书点点头。
我继续说:“但是,现在,你发现了我,你想去揭发举报我,那么,作为对你揭发我的报答,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义,一旦你把那事揭发出来,他们必定会追问我后台和指使人以及同伙。
那好,我就坦白从宽,争取检举揭发立功,我就说你是我的同伙,是你和我合谋干的这事,你收了我的黑钱。今天你看到我被抓了,怕我先揭发你,怕我主动先说出那事,所以你先下手为强倒戈一击说出我,你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自保,想掩盖你和我合谋同伙的真实内幕。”
我不紧不慢地说着,张秘书看着我,脸色微微变了。
我继续说:“你主子的脾气和性格你应该是了解的,这样的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哪个大人物愿意在自己身边安一个定时炸弹,哪个大人物愿意自己的秘书背着自己干危害自己的事情,所以,一旦你的主子相信了这事,你觉得自己命运会怎么样呢?
换句话说,即使你主子对这事半信半疑,他也不敢再用你了,与其用一个让自己心神不定的秘书,哪里比得上另换一个可靠的呢?你心里清楚,你比我还明白,你周围和你条件差不多的人,想当他秘书的人争破头皮,谁都知道干大人物的秘书是提拔的捷径,你年纪轻轻就干上了大人物的秘书,这其中一定有很多辛苦付出和努力,假如你被撤换了,背上对主子不忠的黑锅,今后那个大人物会使用你做秘书?
即使你不做秘书,今后你的提拔都是问题,上面一定会对你有看法,你难道愿意让自己的努力因为这点屁事付诸东流吗?你难道愿意为这事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前途吗?我想你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道理你应该很清楚。
但是如果你不说这事,就当你今天没看见我,不认识我,那么,我自然也不会说出你是我的同伙,你该怎么干你的秘书就怎么办,你今后的前程照样会一片光明。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我呼了口气,微笑着看着张秘书。
张秘书怔怔地看着我,半晌说:“你诬陷我,你想血口喷人。”
我哈哈一笑:“张秘书,这都是你逼的,你不放过我,我又何必放过你呢,你放心,我到时候会把你如何收黑钱如何和我们密谋的细节说的十分详细合理的,我会编造的惟妙惟肖的,我看到时候大人物相信谁?反正我今天已经被抓在这里,不在乎多一项罪名。”
张秘书低头不语,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半晌抬起头,说:“你够狠,行了,我服了你,你不但伪装记者是个高手,你陷害人也是个高手,好了,这事我放过你,我不提了,但是,你也不许再污蔑我的清白。
我可什么得罪你的事都没干,你今天被抓到这里,和我无关,而且,你也不要指望我能救你出去,我没那本事那能力,我今天不说出你就是,你也不许要挟我干别的事情。待会我下去,如果有人问起我,我就说我没看到你,不认识你。”
我说:“你很聪明,考虑问题很周到,实在是个适合干秘书的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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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秘书松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接着匆匆下楼去了。
我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深深吸了口气,我靠,这张秘书还真鬼精,竟然就认出了我,好悬!
我又想,刁世杰姐夫此时突然来到刁世杰的别墅,是何意图呢?必定是有什么事,绝对不是来闲逛的。此刻他和刁世杰在楼下密谋什么呢?
我被绑架到这里的事情,刁世杰必定会告诉他姐夫,他又会对我作何处置呢?
正琢磨着,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接着远去,似乎有人走了。
接着,一阵脚步声,刁世杰上来了,后面跟着保镖还有几个人。
刁世杰的神情显得有些颓丧,走到我跟前,看了我一会儿,对保镖说:“给他松绑”
保镖忙过来把我解开,我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身后站着那两个枪手,看着我。
刁世杰呼了一口气,说:“亦克,没事了,我今天和你闹着玩呢,其实我知道李舜在哪里的,我们前几天还一起喝茶了。我今天是故意试探下你对李舜的忠诚程度的,哈哈,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不知道李舜的行踪的,他这家伙做事和我一样,神出鬼没的,刚才委屈你了。
我今天把你弄来,主要还是想试试我刚来的伙计的身手,他身手不错,在我这里找不到对手,我就想到了你,只有你可以和他匹敌较量下,但是我又怕你不愿意和他交手,我就想出了这个主意。栗子小说 m.lizi.tw好了,你没事了,走吧,我让你送你回去。”
刁世杰突然说出这话,让我颇为有些意外。
他这是自己给自己圆场,他刚才必定是被他姐夫说教了一番,要么此举会打草惊蛇坏了他的大事,要么是嫌他做事鲁莽不考虑后果,反正不管是为什么,刁世杰要放了我。
同时,我又做出了判断,伍德没有将李舜的去向告诉刁世杰,甚至没有告诉刁世杰的姐夫。
我于是将计就计,笑笑:“我也觉得刁老板今天的举动有些怪异,我是真的好久没见李老板了,他是老大,我现在和他关系又不紧密,我现在是个上班族,不参与他那些事了,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呢?而你刁老板是鼎鼎有名的老大,你们老大之间见个面,还是很容易的。至于你今天安排的高手和我过招,我佩服之至,他的身手的确了得,我不是他的对手。”
刁世杰笑笑:“我不管你现在是干嘛的,亦克,今后,咱们还是会常打交道的,你坏了我好几次事,我给你记的帐都还快没购销呢,我让你做的事,你还没给我交代呢,我在等着你给我把那个人找出来,希望你别忘了,这事我一直给你记着呢。我就让你给我做这一件事,就可以购销你和我之间的梁子,这交易应该算是公平吧。”
刁世杰说的是四哥,他一心想抓住四哥。
我点点头:“这事我没忘记,我一直在努力想办法,刁老板不要着急,一旦找到,我会想办法把他送到你这里的。”
刁世杰哈哈一笑:“亦克,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今天我放你回去,不代表我今后就不找你,告诉你,海州的天下是我的,谁要是得罪了我,那他可就倒霉了,追到天边我也不会放过他。我这个人,对自己的对手向来是不会仁慈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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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这话显然是在威胁我,其实也不算是威胁,他真能做到。
我没有说话。
刁世杰接着说:“好了,你走吧,我安排人送你走,不过,还得委屈你一下。”
我笑了下,闭上了眼睛,立刻有人过来把我的眼睛蒙住。
然后,我被领下楼,上了一辆车子,车子启动。
开了半天,车子停住,我被推下车,车子扬长而去。
我自己解开蒙眼的布,看看周围,这里是我单位门前。
我站在门口活动了下身体,低头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恍如一场惊梦,几番惊险,终得无恙。
“哎亦克,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突然传来秋彤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秋彤正开车停在我跟前。
我看着秋彤笑了下:“出去吃饭了,刚回来。你怎么现在才走啊?”
“我在办公室加班做方案呢,刚拉出一个提纲来。”秋彤笑着说,“晚上你又喝酒了吧,来,上车,姐送你回家。”
今晚的几番折腾,弄得我精疲力尽,我刚要拉开车门上车,突然想到海竹警告我的话,不准让秋彤再送我回家,忙又缩回手,说:“我没喝酒,你先走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秋彤点点头:“也好,省得明天我又要开车接你上班,这上司开车接下属上班,不是那么个事啊。”
秋彤俏皮地笑着,在逗我。
我呵呵一笑:“好了,你走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秋彤答应着,开车走了。
我然后开车回去,车子走到小区门口,正好看到海竹打车回来在小区门口下车。
我不由有些冒冷汗,我晕,幸亏我没让秋彤送我,不然,又得让海竹遇到,那事情又要麻烦了,又要惹事了。
“阿竹”我停下车,摇下玻璃喊了一声。
海竹刚付完车费,看着我笑了:“哥,你也这么晚才回来啊。”
我点点头。
“走吧,你先进去”海竹笑嘻嘻地说。
回到宿舍,海竹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看着我说:“哥,我们今天已经开始正式运作三水集团的那个大单子了,我上午专门又去了一趟三水集团,和他们就具体事宜进行接洽。”
“好啊,“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看着海竹说,“第一次做人家的业务,要高度重视起来,要指定专门的计调导游和财务行政人员做三水集团的单子,这一炮必须要打响,旅游线路一定要进一步斟酌优化,食宿安排要进一步提高质量,旅游景点要进一步筛选,车辆司机和导游要选最优的……
这一炮打响了,我们春天旅游在海州旅游行业的地位就算是确立了,我们从此就跻身于强手的行列,我们从末流的旅游企业一跃就成为海州谁也不敢小视的最强旅游企业之列,而你,海老板,再出去参加同行业的活动,谁也不敢小瞧你了。”
我看着海竹咧嘴一笑。
海竹坐到我旁边,肩膀靠着我,开心地笑起来,说:“哎哥,这主要是得益于你的教导和指导啊,没有你,我是没胆子敢接这个活的,没有你,我是绝对做不起来这个单子的。哎真幸福,有这么好的一个哥哥。”
我说:“起步的时候我会给你指导,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自立自强,阿竹,记住我说的一句话,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一切都得靠自己,我希望你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旅游企业管理者,做事情,不要有依赖心理,要不等不看不望,要主动出击,要有自己的思维和意识。”
海竹点点头,又说:“对了,哥,我今天还见到三水集团的那个夏总了。”
“哪个夏总?”我说。
“就是分管实施这个项目的夏总,叫夏雨的那个啊。”海竹说,“哎,这个夏雨,好年轻好漂亮啊,这么小年龄就做到副总裁了,真厉害,听说她还是海归呢。”
“你见她干嘛?”
“是她叫我去的,说是要看我们的实施方案。我把我们的初步实施方案送给她了。”
我点点头。
“这个夏总……”海竹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看着海竹。
“她对我似乎态度很冷呢,还显得很傲慢。”海竹说,“我给了她实施方案,她看了半天,挑了很多刺出来。”
“人家对客户的方案提意见是正常的嘛,你不要见怪!”
“不是的,她不是那种工作上的提意见,而是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呢,她挑的很多刺,都是无关痛痒的一些小事情,什么方案打印地不规范了,有错别字了,有的标点符号都不对了,有些数字要用阿拉伯数字的不该用汉字了。
挑了半天刺,然后就冷嘲热讽挖苦我,说我是不是小学都没毕业,打个方案都没弄好,还说要不要给我找个汉语老师教教我。我当时被她弄得很尴尬呢,这个夏总看起来还没我大,态度却如此恶劣,哎,也就是因为我们要做他们的大单子,没办法,只好忍了。”
海竹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又说:“正被她折腾地难受呢,幸亏他们集团的老板进来了,拿过方案看了看,说不错,很好,替我解了围。替我解围的时候,那个夏雨鼓起腮帮子一个劲瞪眼,却又不好说什么。”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个野蛮刁钻的丫头夏雨,她今天是公报私仇呢,把在我身上没有发泄出来的不满发到海竹身上了,只是她再胡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有她哥哥在,由不得她胡来。
“哥,你笑什么啊?”海竹看着我说。
我笑完了,告诉海竹:“阿竹,我给你说,那个夏雨是三水集团老板的妹妹,这是亲兄妹俩,这孩子比较任性,喜欢嬉闹,你不要在意这事,有她哥哥掌舵,她翻不了天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这个项目是她哥哥亲自拍板定的。”
“是这样啊,呵呵,有这么厉害的哥哥,妹妹做副总裁自然也不稀奇了。”海竹点点头,“我没在意的,她看起来比我还小呢,就当她是小妹妹了。哎,她这哥哥看起来好像比她大不少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哥哥比妹妹大不少的,很多啊。那个老板对你态度如何?”
“很好,很和气,很平易近人。”海竹说,“对了,他还问我你怎么没来呢?我说你正在忙其他事情,他还说挺想见你的,说等有时间想约你喝咖啡。看起来,他对你印象挺好的。”
我沉思了下,没有说话,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总觉得这个夏老板对我的热情有些超出正常客户的范畴。
突然,海竹像想起了什么,对我说:“哥,你说,秋姐和李舜是不是做过那事呢?”
我的脑袋一晕,海竹怎么又想起了这个。
听到海竹问的这个问题,我的心里突然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有些酸疼。
我看着海竹:“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呢?李舜和秋彤还没结婚呢,人家怎么会做这个。”
我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似乎很艰难。
海竹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不也是没结婚吗?没结婚就不能做那事了?这是谁规定的?你以为现在是从前啊。李舜一看就是头饿狼,秋彤那么漂亮的女人,他能忍耐得住?我看啊,他们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早就做过了。”
海竹的话像钢针刺痛着我的心,我却不能在海竹面前表现出什么异常,持续装傻而又装逼,这是多么让人痛苦矛盾而又无奈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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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觉得自己很无耻,我在和海竹做那事,却又为李舜和秋彤的事情而酸楚而不可忍受,却又不想让任何男人碰秋彤,我这是什么样的畸形心理?我有资格去这么想吗?我已经有了海竹,却不停去想着秋彤,我的心态正常吗?我简直就是变态!
我在心里狠狠骂着自己,诅咒着自己肮脏的灵魂和龌龊的意识,努力想让自己的思想集中到海竹身上。
但是,灵魂深处,却似乎有若有若无的东西在飘荡,这东西渐渐绕成一团麻,深度纠结起来。
我突然抱紧海竹的身体,不让她看到我的表情,闭上眼睛。
无声的夜,浑浊的夜,漆黑的夜,我睁大双眼,茫然看着无边的黑暗,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早上,我开车上班,边开车边又琢磨起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
突然,我的心猛地一颤,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忙摸出手机。
我想起了远在明州的老秦,老九他们能千里追杀我,自然也不会放过老秦。
说不定老九他们是分头行动,老九来了明州,其他人去找老秦了。
我迅速拨通了老秦的电话。
“老秦,最近2天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事情?”我问老秦。
“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老秦说。
“明州自杀那老大的余部到海州追杀我来了。”我简单说了下昨晚遭遇老九的事情,没有说的很具体,只说追杀未果,老九回到明州了,然后对老秦说,“很明显,树倒猢狲散,那老大一自杀,新老大一上任,那帮人肯定心里惴惴不安,唯恐有什么事把自己牵扯进去,他们还想在新老大面前做个好人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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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要想杜绝隐患,彻底洗清自己,就得自保,就要逐步消除可能造成隐患的因素,而我和你,正是他们的眼中钉,那次他们追杀我们未果,但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怀疑他们极有可能正在明州到处找你。所以,你要提高警惕。”
老秦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你分析地很正确,是的,自杀那老大的余孽正在四处暗中活动,急于消除隐患,那次大规模的追杀行动,无疑是他们的一大心病,要想消除那事带来的祸端,做掉我和你,自然是最好的方法,没想到,他们对你下手比对我还早。”
我一听吃了一惊:“他们对你下手了?是不是?”
“是的,就在今天早上,刚刚发生完的事情!”老秦说,“我一早起来去吃早餐,结果发现被尾巴跟上了,一直跟到没人的地方,接着就出来3个穿便衣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拔出刀子就下杀手。我没敢松懈,也不能恋战,怕他们会招呼更多的同伙过来,也没心软,下了狠手,打晕了一个,打断了另一个的胳膊,打折了另一个的腿,然后急速离开。我刚回到住处,刚要给你打电话,你正好打过来了。”
“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我问道。
“没大事,就是被刀子划破了胳膊一点皮,不要紧,我刚包扎完,很快就会好。”老秦说,“我这些日子的行踪很隐秘,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到了。我马上就离开现在住的宿舍另外找地方住,同时通知在明州的兄弟们注意加强防范,轻易不要外出,特别是不要出入公共场合。毕竟那些人的侦查能力还是不容忽视的。今后,我们要格外小心,我这边人多倒还能互相照应,你自己在海州,要倍加小心,要保护好自己。同时,还要保护好你周边的人。”
“我会加倍注意的。”我说。
“不知他们会不会对秋小姐下黑手,那天秋小姐也在的。”老秦的声音里有几分担忧。
我想了下,说:“只要他们干不掉我们,解决不了我们,断然是不会先去找秋彤的,毕竟,我们俩是重点关照的对象,不解决我们,他们对秋彤动手没有意义,而且他们还会考虑到这样做反而会提前暴露了自己,引起我们的警戒。所以,我觉得,只要我们安全了,秋彤就不会有事,我们要是挂了,那秋彤才有可能成为他们下一步下手的对象。”
老秦停顿了下,说:“你分析地有道理,的确是这样。我们这样想,他们也会是这样想,毕竟,他们不傻,他们要是先动了秋小姐,没有解决掉我们,那他们自己就会陷入被动。
我想他们是不会如此愚蠢的。不过,饶是如此,你那边还是要提高警惕,注意加强对秋小姐的保护。秋小姐哪怕出一点事,我们都无法向李老板交代,我们都有负李老板的信任和重托。”
“你放心,我会用我的性命来保护秋彤的!”我说。
“嗯,我相信你行的,但是不能付出性命,要最大限度智取,尽量避免使用武力。而且,要尽可能不要惊动秋小姐,不要让她受到惊吓。”
老秦停了下又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李老板的确不适宜回来,不说新来的那位老大会不会掀起打黑运动,就说这自杀老大的残渣余孽就够我们应付的,那帮人为了自身的安全,一旦发现李老板的行踪,是绝对不会手软的,毕竟,李老板和自杀老大的那些事,他们都参与了很多,而且,这帮人很多都吃过李老板的好处,他们对李老板的忌讳程度甚至超过对我们。”
“是这样!”
“只是不知道李老板能不能听进我们的劝告,那老大刚自杀,他在日本那边就呆不住了,跃跃欲试就要回来,要重整旗鼓大干一番。”老秦的声音有些忧虑,“他那性格和脾气,不劝还好,越劝反而越带劲,甚至会怀疑什么。”
老秦叹了口气。
我也一时无语。
“对了,段翔龙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前段时间去了一趟秦国和缅国,说是出去旅游。我估计他去秦国可能真是旅游的,但是去缅国,恐怕是去赌博的,他这样好赌成性的人,是耐不住的。”老秦说,“据我的情报,他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两个,带回来一个人。据打探情报的人说那人长得很彪悍,留着平头,皮肤黑黝黝的。我正想进一步打听呢,他带回来的那人,随即就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段翔龙现在又窝在明州不动了,在忙着做自己的生意。”
听老秦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亮堂起来,原来这个阿来是段翔龙从秦国带回来的,是他把阿来引见给了刁世杰。
我说:“那人你不用打听了,我知道他叫什么,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什么?你知道?”老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
“那人叫阿来,功夫不浅,尤其擅长泰拳,内功不错,以前在秦国做职业杀手,后来干砸了一笔买卖,就跑到国内来了,原来是段翔龙弄进来的,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途径认识这个阿来的。此人只认钱,做事心狠手辣,现在跟着刁世杰干,昨晚我和他过过招,功夫相当厉害。”我说。
老秦说:“看来段翔龙虽然表现上显得很平静,也一直没闲着,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着刁世杰和李老板作对了。此人留着我看是个祸害,不如早动手除了算事,只是李老板对他一直似乎还颇为信任,听不进说段翔龙不是的话,不行的话,我安排人直接暗中干掉他算了。”
我一听,忙说:“别,不要,你不要动段翔龙一个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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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沉默了一会儿,说:“好,那就听你的!我会安排人继续严密监视他的。”
“嗯。”
“对了。”老秦又说,“昨天我接到李老板的电话指示,按照他的吩咐,专门带人去你老家带着礼物去看了你的父母。你父母一切都很好。”
我一听,心里一紧,我明白李舜如此安排是什么意思,他表面上是慰问部下的家人,实则是在提醒我警告我。
我心里有些无奈和愤懑,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在电话里向老秦表示感谢。
和老秦聊完,我也开车到了单位。
上楼的时候,我在楼梯上遇到正意气风发下楼的赵达剑,看到我,赵达剑罕见地温和地笑了下,似乎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赵达剑的脚步没有停,直接和我擦肩而过下楼去了。
我回头看着赵达剑挺直的腰板昂起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几家欢喜几家忧。
此时,我知道赵达剑的心里一定是很舒畅的,是的,董事长要辞职了,这对他不啻是个利好的消息,他这些年迟迟不能扶正,迟迟不能坐上部门一把手的位置,不都是因为董事长的原因吗。
现在董事长眼看就要下台,压抑他内心叙旧的积郁终于就要消散了,他怎能不为之欢欣鼓舞呢?要知道,孙栋恺可是他的同学,要是孙栋恺上了台,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不亏待他的,他的春天终于要来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朝天子一朝臣。此时,我不知道集团里有多少人在忧心忡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欢喜,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重新选择站队,在为自己的前途而忙碌。
进了办公室,曹滕不在。
我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看着院子里。
一会儿,曹莉匆匆从院子里经过,往外走。
看着曹莉急匆匆的脚步,想到赵达剑刚刚下楼,想到曹滕不在办公室,我的心里突然一动。
我于是下楼,走到院子门口,看到曹莉穿过马路,在对面的停车场上了自己的那辆宝马车,然后发动车子就走。
我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曹莉的车子在市区里不紧不慢地行驶,一会儿,到了闹市区的一座高档写字楼那里,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在外面下了出租车,在街对过的一座电话亭里站着,不一会儿,又看到孙栋恺的专车也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打量着这座高档写字楼,猛然想起,伍德那皮包公司的总部就设在这座写字楼里,租了整整一层楼。这是我无意中听小亲茹提起过的。
一大早曹莉和孙栋恺来这里干嘛?曹滕和赵达剑又去了哪里?我的心里疑团重重。
我立刻摸出手机给皇者发了个手机短信:“你要的药到了,要不要来取?”
很快,皇者给我回复短信:“稍等,我随后就去。”
我放下手机,看着写字楼的门厅,不一会儿,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楼前,车上下来了赵达剑和曹滕,二人下车后直接进了门厅。
妈的,几个人是约好一起来的,难道是来找伍德的?他们四个人一起来找伍德干嘛呢?狗草的,每次活动都把老子甩开,还口口声声说老子是自己人,不仗义!有这么对待自己人的吗?我心里有些忿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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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皇者给我来电话了,声音很低:“老弟,什么事?我现在卫生间,说话不方便,长话短说。”
“我们集团的孙栋恺曹莉赵达剑曹滕进了你们的写字楼,我想知道他们是去干吗的?”我短促地说。
“这事我还不知道呢,稍等,我去打听下。”接着皇者就挂了电话。
我出了电话亭,走到旁边的一家茶馆,要了一壶铁观音,自斟自饮着。
一会儿,皇者给我发来了手机短信:“问过了,他们进了伍老板的一个小会议室,好像是借用伍老板的地方来开个会吧。”
我立刻回复:“伍老板呢,他进去没有?”
皇者回复:“没有,伍老板正在办公室里和客人谈事情,孙栋恺和伍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几个人就进去了,门关死了。”
我回复:“皇者,我想知道他们在小会议室的谈话内容!”
“呵呵,我就知道你想知道这个,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他们走后,我会让你知道的。你现在哪里?”
“街对过的茶馆,二楼靠窗的座位!”
“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边喝茶边观察着街对过写字楼的动静。
大约40分钟之后,我看到曹滕和赵达剑先后出了写字楼,一起打车离去。又过了20分钟,曹莉和孙栋恺的车也前后开出了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径自离去。
我继续喝茶。
过了大约5分钟,茶馆二楼上来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包,上来后左看右看,接着目光对准了我,径直走过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放下包直接转身离去。
目送小伙子下楼,我拿起小黑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微型录音机。
无疑,这是皇者安排小伙子给我送来的。
我拿出小录音机看了看,又看了下周围喝茶的客人,将小录音机重新放进包里,然后起身结账离开。
刚出茶馆门,收到了皇者的手机短信:“收到货没有?”
我回复:“收到,谢谢。”
“收到就好,兄弟不必客气。我现在马上要和伍老板一起出去办事,今天不要和我发短信,也不要打电话。”
“知道了!”
“嘿嘿,你小子够累的,内外兼修啊,你们集团高层的事你也操心。”
“人要是好奇了,什么都想知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我和你不同,我们或许不是一条道上的,或许,某些时候,还能一起散散步。”
“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合作,希望大家彼此能不成为敌人!”
“同样的希望。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
我收起手机,站在马路边等出租车,同时不时看着对过。
不一会儿,伍德和皇者走出了写字楼门厅,上了等候在楼前的一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我继续等出租车。
正等着,一辆轿车缓缓停在我的跟前,接着,后面车窗缓缓落下
接着,我看到了坐在车后排的人。
看到这个人,我不由一怔!
董事长。
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董事长了,今天却突然在这里遇到他,颇让我感到意外。
董事长看起来气色很好,在他那张微笑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他是正在遭受打击和煎熬的人。
当然,他心里是什么滋味,精神是否惴惴,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起码,从现在的神色看来,他是一个经得住低谷考验的人呢,抗打击的能力比较强。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路过巧合还是……
董事长先冲我笑着说话了:“小亦,我要去单位的,正好就看到你在这里,站在这里干嘛呢?等人?还是等出租车?”
我冲董事长笑笑,说:“真巧,正好遇到你,我刚和这家茶馆的老板谈了谈有关订报的业务,这会儿正在这里等车呢。”
“是要回单位吧,那正好,坐我的便车吧。来,上来”董事长说。
我摆摆手:“谢谢董事长,我还要去跑一家单位,先不回公司,你先走吧。”
董事长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反而打开车门下了车,活动了下胳膊,然后看着我说:“小亦,最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我知道董事长指的是什么事,点了点头,看着董事长:“董事长,我不明白,你不是干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辞职呢?”
董事长呵呵一笑:“哎老喽,身体不行了,感觉越来越累了,越累越精力不济了,与其这样,倒还不如主动让位给更年轻的。我这次辞职的事情,你在集团里听到大家有什么反应没?”
我说:“大家都不理解,都不舍得你走,都想让你继续在集团干下去,大家正在联名给上面写请愿书呢,我也想签名的,可是,只有在编的正式人员有资格去签字。我是打心眼里不愿意你走的。”
董事长笑了:“签不签名不重要,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唉,这年头,从来都是人走茶凉,我现在还没走,就感觉有些人已经开始……你在这个时候能说出这话,我很欣慰。其实,签名只不过是个形式,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的内心。我相信你现在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说实在的,我对你的能力是十分欣赏的,你的能力就是做一个部门的老总也不为过,只是很多复杂的原因,我不能提拔你过快。现在想一想,觉得心里有些遗憾。”
我听了,心里有些感动,说:“你能有这句话,我心里也很欣慰,其实,你能有这话就很好了,我不在乎是否什么提拔,所以,你不用觉得遗憾。栗子小说 m.lizi.tw”
董事长呵呵笑起来:“你这小子,和我讲话从来都是这么幽默,咱俩算是一对忘年交。只是以后,或许你好自己好好保重了,我或许不能继续关照你了。”
我心里有些悲壮的味道,默默无语。
董事长又说:“此次我辞职,不管上面是否批准,我都有心理准备。只是,我要是真走了,还真舍不得集团里的一些同事们,包括秋彤,也包括你。我这些年在集团里的工作,不求大家赞扬,只要我走后没人骂我,没人放鞭炮,我就知足了。当然,上面的评价又是另一回事。是非功过,任大家评说吧。”
我说:“这些年,你对集团的贡献,你在集团的卓越业绩,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管是上面还是员工,心里都有一本帐,广大集团员工心里都有一杆秤。”
董事长沉默了下,接着说:“你对平总的事情怎么看的?”
我说:“我觉得十分意外吃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我听说……又无法不相信这是真的。我觉得平总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经营管理者,他出了经济问题,我很痛心。”
董事长点点头:“我也很痛心。同时,我又对秋彤的事情感到欣慰,秋彤这个人,我是了解的,做人正,做事公,两袖清风,讲大局,讲正气,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好管理人员。只是,她这个人,在现今的集团圈子里,容易受到别人的算计,而她又不是一个防备心很强的人,今后,你要跟着她好好做事,好好辅佐秋彤。”
我点点头,董事长这番话,似乎有些悲观,似乎对自己的前途忐忑不安,似乎在给我交代后事。我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由又想起那天老李给我分析的那些可能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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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有事的。”我恍惚地说,似乎在安慰董事长。
“我有事?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呢?”董事长的眼神一跳,面部表情微微一抽搐,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忙说:”我说的意思是你不会离开集团的,上面是不会批准你的辞职报告的,离开了你,集团是不行的,起码目前集团的发展是离不开你的。”
董事长看了我足足有5秒钟,然后松弛表情,微微一笑,说:“小亦,你在安慰我,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不要说了,再说就越说不清楚了。”董事长打断我的话,深深呼了一口气,“有些事,不论好坏成败,都是命中注定的,有时候,难逃一劫,有时候,大难不死,有时候,塞翁失马,其实,想多了是没用,很多事情有时候自己是没有主动权的,有时候注定只能是随波逐流。”
董事长的话让我似懂非懂,我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神。
蓦地,我发现,那双向来沉稳镇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和不安。
虽然只是一瞬,但是,这一丝惊惧和不安深深印入我的心里,我心里也不由有些恐惧感。
我说:“你都写了辞职报告了,还要去上班?”
“是啊,虽然写了辞职报告,但是上面还没有批准,只要上面一天不批下来,我就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董事长看着我说,“哎小亦,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我说。
“不用费尽心思去想很多事,不用整天为一些事忧虑,不用担心很多让自己不安的事情。其实,做个普通人真的不错。”
这话有些像老李某些话的翻版,这又是一个大厦将倾的人物在末日似乎要来临之前的幡然醒悟。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相信这是董事长的真心话,我也相信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些的。
这似乎是现在某些人的共同心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人生没有回头路,人生没有后悔药,有得到就要有失去,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法则,谁都无法逃避。
我看着董事长,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班了。”
董事长看着我,点了点头,喃喃地说:“是的,我该走了,是时候了。”
董事长似乎话里有话。
接着,董事长进了车子,关上门,冲我摆了摆手,车子启动离去。
看着董事长的车子湮没在马路上的车流里,我怔了许久。
我不知道等待他的命运将会是什么,却又似乎隐隐感到了几分什么。
我想,今天董事长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和孙栋恺曹莉在伍德那里聚会没有关系,他应该是偶然路过,偶然遇到我。
这时,过来一辆出租车,我拦住上车。
“去哪里?”出租车师傅问我。
“去海边,随便走。”我心不在焉地说,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董事长说的那些话。
出租车在市区穿行,不一会儿到了滨海大道,不紧不慢地开着。
走了一会儿,出租车停住了。
“前面堵车了。”出租车司机说,“好像有车追尾了,都塞住了。”
我掏出钱给司机,然后下了车。
下车后,我抬头一看,这里是那天我救栗嘉城的地方,那个小广场,此时,广场上人不多,没看到老栗。
我捏了捏手里的那个黑包,缓缓在广场上走着,走到靠近海边的栏杆,找了个连椅坐下,点燃一支烟,然后打开黑包,拿出微型录音机,先倒带,倒到头,然后按下播放键,将录音机贴近耳朵。
录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接着,有人讲话,声音不是很清晰,有些杂音,但是还能听得到。
先是孙栋恺的声音:“今天借用伍老板的地方开个碰头会。集团里的人,除了你们在座的几位,我现在谁都不相信,所以,我选在这里开这个小会,这里十分安全。今天我通知你们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说下最近听到的集团里的情况反映,大家都说说,曹滕,你先来。”
曹滕说:“最近我一直着集团里的某些人的动向和态度,自从平总进去之后,集团里很多人就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却似乎都在等待观望,董事长的辞职报告一出,集团整个炸了营,原来董事长阵营的人都慌了,虽然表面上都强作镇静,但是还是能看出某些心理素质不强的人露出了惴惴不安的神态,似乎都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末日来临架势。原来持中立立场的人,现在也在上蹿下跳,到处乱打听,似乎急于想站队。”
“呵呵。”一阵轻轻地笑声,接着孙栋恺说,“达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
赵达剑说:“我重点了几个人,一个是秋彤,秋彤似乎现在十分沉得住气,似乎发生的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似乎这一切对她的工作没有任何影响,她还是按部就班地开展自己的工作。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比较温和,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是十分敏锐的,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只是掩藏地比较深而已。
还有一个就是苏安邦,这个人胆子比较小,他似乎比较安于现状,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什么态度都没有,那个联名签名的事情,他也没参与。再一个,就是亦克,这小子虽然是编外人员,虽然你们都认为他是我们的人,但是我一直觉得这小子不地道,他最近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这小子鬼心眼不少,我觉得这人不能忽视。”
“赵总,你过于敏感了,亦克没什么大的野心,他就是喜欢钱,你不必对他猜疑过多,不要以为这次碰头会没让他来你就觉得有什么别的动向。”曹莉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悦,“是的,亦克是破坏了你的几次好事,也耍弄过你,但是,那只是你们个人之见的小事,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对他如此评价。”
“曹主任,我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你不要这么说我好不好?”赵达剑的声音有些羞恼。
“好了,你们不要拌嘴,亦克的事情,我待会儿说,现在先不说这个。”孙栋恺说,“曹莉,你那边有什么情况,说说。”
曹莉说:“我那边没什么新情况,还是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些。”
曹莉这话明显流露出自己和孙栋恺的特殊关系,明显将自己和赵达剑与曹滕拉开了一个档次。
孙栋恺说:“从刚才你们说的情况和我所了解的态势看,目前集团的形势是天下大乱,军心不稳,阵营在分化,格局在重塑,旧的阵营在迅速瓦解崩溃,新的阵营正在逐步形成。这对我们,是机遇,也是挑战,是我们装大自己力量的好机会,是我们重新组合的最佳机遇,这个机遇,我们必须要抓住,要尽可能削弱对手的力量,尽可能争取同情我们支持我们的人加入我们的队伍。
这次是集团高层重新洗牌的重大时机,也是集团阵营重新组合的良好机会,你们几个人作为我的骨干力量,务必要有清醒的认识,要认识到自己肩上的重担,要意识到你们每个人在其中所起的重要作用,目前,是我们做大做强的最佳时机,是我们检验前段时间工作的时候,是我们成败的关键阶段。
现在还不到喝庆功酒的时候,也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革命尚未成功,大家仍需努力,万里长征只差最后一步了。现在,我们大家需要的是团结,首当其冲的就是团结,大家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绝对不允许出现起内讧的事情发生。”
“嗯。”
“关于下一步的工作,我想说下我的想法。栗子网
www.lizi.tw”孙栋恺说,“目前斗争的形势对我们很有利,可以说是一片大好,平总进去,是对董事长的一个重创,平总落马对于他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有数,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对手并不傻,更不会坐以待毙,他这次使出辞职这个手段,就是反击的一个大手笔,着实狠辣,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在大势已定的情况下,他这次反攻,我看是成不了气候。我们目前需要做的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已经过了,现在,我们需要隐藏好自己,做出一副局外人的样子,甚至,我们要做出是董事长的同情者和拥护者,混淆集团内部人的感觉,我让你们签名的用意就在这里。
下一步,你们需要做的工作,就是严密注视监视集团所有中层人员的动向,要通过各种不动神色的手段,比如喝酒喝茶闲聊等,观察试探他们的反应,通过这些手段,摸清这些人的动向。
你们三个人,可以分工,曹莉重点接触集团行政口的中层,达剑重点接触集团编辑口的中层,曹滕重点接触集团经营口的中层。这既是掌握目前斗争态势的需要,也是下一步人事重新组合的需要,我们必须要未雨绸缪,眼光放远。至于集团高层这边,我会注意的。”
“好!”
“至于秋彤这个人,目前不要多做评价,她的动向和态度,我会注意的。”孙栋恺又说,“还有,你们在接触这些人的时候,不要轻易表露你们的态度,要保持中立甚至表露出倾向于董事长的样子,要沉住气。”
“知道了。”几个人异口同声。
孙栋恺又说:“关于亦克,你们不要有其他多余的想法,也不要出于个人原因对他有什么猜忌,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他最多只能干到集团中层止步,不会有更高的提拔,他本人也没有什么进步的欲求,最关心的就是钱,只要在物质上不时喂喂他,他就会死心塌地跟我们干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次的事情,我自始至终没有将他拉进来,这么做,不代表我不信任他,相反,我对他是很信任的,只是因为按照他的性格和脾气,他不适合参与这次的事情。今后,曹滕和达剑要注意和亦克搞好关系,不要没事惹他。
再说了,这个人,你们俩加起来和他较量,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别看他平时装憨卖傻的,心里其实很有数,他要真的起来和你们俩干,你俩是干不过他的。”
说到这里,孙栋恺笑了下。
曹滕没有说话,赵达剑哼了一声,显得很不服气。曹莉则呵呵笑了。
孙栋恺说:“达剑,你不要不服气,虽然他比你年轻,经历也比你差很多,但是,此人绝对不可小瞧,后生可畏,我劝你听我一句话,不要惹他。我知道你因为他耍弄过你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不好,你要放开胸怀,要大人大量,不要计较这些小事,要以大局为重。等我们彻底胜利后,对于在座各位的功劳和汗水,我是会记在心里的。”
“事成之后,我不做发行公司的总经理了,曹主任不是一直对发行公司很感兴趣吗,那就调离秋彤,让曹主任去做好了,我去广告公司做总经理,反正现在那个位置空着。”赵达剑说。
“你胃口可真不小,广告公司的油水比发行公司大得多,你倒会捡便宜。就你赵总的本事,你觉得能干得了广告公司总经理?”曹莉带着讽刺的口吻说。
“我干不了,你就行了?我看你还不如我?”赵达剑反唇相讥。
二人又开始了口角,你一句我一句,彼此都不服气。栗子小说 m.lizi.tw
显然,曹莉是仗着自己和孙栋恺的非常关系,而赵达剑是依仗自己和孙栋恺的同学资历。
曹滕则一声不吭。
“好了,都住口,现在才是什么时候,你们就开始内部起纠纷,就开始想摘取胜利果实了?”孙栋恺的声音有些恼火,“我刚说了大家内部要团结,看看你们两个,都在干什么?这像什么话?胡闹”
赵达剑和曹莉都不吭声了。
暂时沉默了一会儿,孙栋恺说:“关于以后的人事安排,要从集团的整体工作需要出发,要尊重高层其他成员的意见,既要集中,更要民主。当然,前提是建立在我能接班的基础上,现在虽然胜利在望,但是还远不到稳稳坐收的时候,你们现在就想这些,不觉得太可笑了吗?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做起事情来像个小孩子,太不成熟了,幼稚!”
大家继续不吭声。
孙栋恺说:“好了,今天的碰头会先到这里,达剑和曹滕先回去,曹莉等下再走。”
“那我们先走了。”曹滕的声音,接着是椅子移动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之后,室内安静下来。
接着是曹莉的声音:“我问你,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孙栋恺说。
“你心里明白。”曹莉说,“眼看那个死老头子就要完蛋了,只要他一完蛋,你肯定是一把手,你做了一把手,到底打算怎么安排我?”
“谁说那老头子肯定完蛋?你以为他这么容易会承认失败?”孙栋恺说,“就算他真的完蛋了,你就肯定我一定能当上一把手?”
“这还用说,现在的形势很明朗,那死老头子肯定不行了,只要他完蛋,凭着你在上面做的工作以及你的自身条件,一把手非你莫属。”曹莉说。
“假设我真的成功了,那么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你现在是中层副职,我肯定会首先把你扶正,让你做中层正职了。”孙栋恺说。
“这我当然知道,我早就该做中层正职了,就是那个死老头子一直挡着。我说的不是扶正的事,你打算让我去哪里干?”
“这个到时候再说,你急什么?”孙栋恺的声音有些含糊。
“我急什么?我不急行吗?赵达剑很明显开始窥视着广告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了,他太自不量力了,就他拿本事,能干得了吗?”曹莉说。
“那你觉得,你能胜任那个岗位吗?”孙栋恺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我当然能,只要你让我干,集团哪个岗位我都能胜任。”曹莉说,“姓平的进去是我出的力,这个肥缺你不能给赵达剑,我不去争那个发行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了,我要去做广告公司总经理。我之所以这么想,还不是为你考虑,你想想,这个岗位只要我干了,就等于给你设立了一个小金库。赵达剑做事根本不稳,你让他做那个岗位,早晚会坏了你的事,说不定你会成为第二个董事长。”
“住嘴,你这张嘴真他妈晦气。”孙栋恺的声音有些恼怒,“我看老子的事情早晚会坏在你这张嘴上。你这个女人啊,真是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好了,不要担心你的安排,要有长远眼光,不要只盯在眼前的这点小利益上,要学会高瞻远瞩。你是我的人,是为我做出特殊贡献的人,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一点,你放心就是。”
“还有,秋彤那个狐狸精,绝对不能放过她,我看见她就难受,不管谁做发行公司总经理,都得把她拿下来,最好把她贬为一般人员,让她到发行站去做副站长,去送报纸,狠狠整她。”曹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遏制的嫉妒和狠辣。
“你认为秋彤的能力和成绩不称职吗?”孙栋恺说,“说句实话,秋彤的能力远远不是你能比的,她到发行公司之后的业绩,集团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要动她,得有合适的理由,你上次那么下狠手整她,结果又怎么样呢?她还不是平平安安出来了?我看,你还是少弄那些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事情吧,多考虑做点实际的工作。”
“哼,你以为我不了解你的心思,你一直就想把她搞到手,一直就想潜了她,你一方面想降服她,一方面又想用她为你的工作出力。”曹莉的声音有些羞恼,“我哪里做的不让你满足了?你想怎么玩我都满足你,你还不满意,你还一直打她的主意,你不舍得动她,不就是想霸占她吗?你真够贪心的,有我你还不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窝边草,你还吃不够了?”
“你啊,说什么呢?我哪里想打她的主意了,我可是一心一意对你的,除了我老婆,我只对你好呢。”孙栋恺嬉笑着说。
“少来了,就你这花心,你以为我看不出?我看,等你做了一把手,不光秋彤,早晚集团里有姿色的女人都逃不过你的手掌。”曹莉说,“别人我不管,反正这个秋彤,你不能重用她,你必须得给我把她整进去。”
“我什么时候重用她了,我不是整过她吗?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孙栋恺说。
“哼,你的目的不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她就是为了把她弄到手。”曹莉说,“你等着瞧,我早晚让秋彤落在我手里。你不要色迷心窍,我给你说,秋彤的脾气和性格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么用她,她早晚一天会坏了你的大事。到时候,你不但得不到她,她还会毁了你的前程。”
“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多操心了。”孙栋恺沉默了一会儿说,似乎曹莉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有所心动。
“我不操心谁操心?你看看,集团上上下下,又谁像我对你这么忠心?”曹莉说,“秋彤表面上对你是服从的,但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你了解吗?她的野心比我大多了,这个女人,绝对是祸水,是你的克星,你不要被她的美貌所迷惑,这是个狐狸精,迷死人不赔钱。栗子小说 m.lizi.tw”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你都承认秋彤很漂亮了,我其实就是想征服她,尝尝野玫瑰的味道,你要是能想个办法让我得到她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保证不会被她迷住,保证会一心一意对你的。”孙栋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猿意马。
“哼,自己终于承认了吧?我就知道你心里的鬼想法。”曹莉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醋意,“得不到的就是好的,你们男人都是这样,都不是好东西。自己不能得逞,让我来帮你,你这鬼主意够损的。”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我真的想试一次她的味道,你要是能帮我实现,我保证不会亏待你。”孙栋恺说。
“你说的是真的?”曹莉迟疑了一下说。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孙栋恺说,“只要你帮我实现这个目标,我会对你会更加好的,保证只喜欢你一个。到时候,你想怎么整她,我保证答应你。”
曹莉没说话,似乎在沉思。
一会儿,孙栋恺说:“秋彤的事先到这里,不说了,我就是再喜欢女人,也不会因为女人耽误大事的,我知道什么是大,什么是小。曹莉,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后,你做事要注意低调,不要张扬,要注意和集团里的同事特别是集团里的中层搞好关系。”
曹莉说:“我知道!”
“我这次是决意要把董事长干掉,这个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之前我对他没舍得下狠手,他给我玩装傻,早知道他这样,之前就不废那么多事了,直接走最后一步得了。现在我干掉了姓平的,他终于坐不住了,慌了神,乱了阵脚。看来,这斗争,不狠不行,仁慈不得,最敌人的仁慈就是最自己的杀戮,必须步步紧逼,痛打落水狗。栗子小说 m.lizi.tw”孙栋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阴毒。
“是的,早就该这么做了,之前你想引蛇出洞,结果人家死活不上钩,倒还惊动了秋彤。当然,整秋彤失败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亦克。”曹莉说,“对了,刚才你说的关于亦克的事情,是你的真心话?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孙栋恺说:“是的,只是,我刚才当着曹滕和达剑的面没有把话说透,亦克这个人,是我手里一粒重要的棋子,这次行动我没让他参与,这人做事性格比较耿直,这样勾心斗角的活动,他不会好好去干的。我现在是在培养他,不断加深和他的感情,这粒棋子,到时候会有重要作用的,先养着他好了。”
“亦克是个不错的人,有些事是不能让他知道,不过,通过之前几件事,我觉得他对你是忠心的,他是想投靠你。”曹莉说,“你准备把他培养成什么?”
“培养成对我忠心耿耿的一条狗,我就是把他当狗来培养的,到了足够的火候,我会把他放出来咬人。”孙栋恺笑着说,“现在,我需要把他喂地饱饱的。这人其实好拉拢,他就是爱钱,只要有爱好,就好办了。人最怕的就是没有爱好啊。”
“你把他当狗来培养,那你把曹滕和赵达剑当什么?”曹莉说。
“都是我的狗,为我出力卖命的狗。”孙栋恺说,“在海州集团,我需要豢养一批对我忠心耿耿的走狗。”
“那你把我当什么呢?”曹莉说。
“我呀,把你当我的一条母狗。”孙栋恺的声音有些。
“去你的。”曹莉嬉笑着。
“对了,我看刁世杰看你的眼神邪邪的,你和他没什么事吧?”孙栋恺突然说。
“我和他哪里会有什么事,你乱想什么呢?”曹莉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孙栋恺没有说话,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说:“走吧,分开走,各人开各人的车,我还要回集团参加董事长召集的一个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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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完蛋的主儿了,还开什么会。”
“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是有玄机的。我到时候准备在会上带头提出挽留董事长呢,我要情真意切慷慨激昂地发言挽留他。”孙栋恺说。
“你这招够阴的。”
“无毒不丈夫。我阴,你以为他就不阴了,之前被他排挤走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中了他的阴招。我要是不阴,就会落得个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甚至更惨。”孙栋恺说,“斗争,从来都是残酷无情的,越是心里发狠,表面上越要做的亲热,这就是演戏的功夫,就看谁的演技好。这方面的功夫,这个演技,你今后是需要大力加强的。好好跟我学着啊。”
“嗯,好。”
“走吧。”
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切都安静下来。
听完录音,我关了录音机,装进黑包。
我把黑包放在身边的椅子上,点燃一支烟,想着今天他们的谈话内容,突然想到,如果把这盘磁带提交出去,会不会对董事长击败孙栋恺起到什么作用呢?如果提交,提交给谁合适呢?
无疑,提交给董事长是最合适的,他知道如何利用好这盘磁带。
在董事长和孙栋恺的斗争中,我希望董事长获胜。
想到这里,我毫不迟疑地站起来,拿起黑包,打算去找一家快递公司,直接快递给董事长。
刚要离开,看到了老栗,正坐在轮椅车里朝我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嗨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老栗看到我显得很开心。
我笑了下:“老栗,今天你气色很好啊。”
“呵呵,还不错吧。”老栗说,“怎么样,你们旅游公司和三水集团的事情办妥了吗?”
“是啊,办妥了。合同都签了。”我说。
“好啊,祝贺你。”老栗开心地说:“小亦,你要发财了啊,这一步,可是很重要。”
“呵呵,托您老的福。”我心里有事,无心和老栗多说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你有事要走吗?”老栗说。
“是啊,我要去快递一个东西的。”
“那好,你去吧,我们回头再聊。”老栗看了看我手里的黑包,通情达理地说。
我于是匆匆和老栗告别,直接打车去了一家快递公司,办好了快递手续,写快递单子的时候,我犹豫了下,用左手填写。
我加了钱,要求速递,快递公司的看了下地址,说马上就安排,今天下午就送到。
办完这件事,我心里有些放松,不知道这盘磁带到了董事长手里他会如何运用,虽然这盘磁带里关于我的对话对我很不利,但是也顾不上了。
又想到孙栋恺嘱咐曹莉帮他实现霸占秋彤的事情,心里不禁恨恨起来,不由又提高了几分警戒。
我知道,曹莉虽然不愿意办这事,但是她不敢和孙栋恺翻脸,为了更好实现自己的更多目标和意图,她必须要更好地掌控利用好孙栋恺,而要掌控住孙栋恺,她就得满足他的某些要求。
当然,曹莉这么做,也包含着一个更深的目的,那就是更加歹毒地整治秋彤。在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会继续利用孙栋恺急于得到秋彤的心理,挑唆孙栋恺采取一些阴险手段陷害秋彤。
看来,和孙栋恺曹莉集团的斗争还远没有结束,要有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下午,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我看了会报纸,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踏实。
猛然,我发觉自己上午办的事情有一个大漏洞,发觉自己犯了一个超级低级的错误,我在快递公司快递磁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把这磁带复制一份呢?这个失误实在是太低级了!
我急忙给快递公司打电话询问快递送达的情况,快递公司做事很认真负责,马上就和快递员联系了下,然后回复地很具体详细,说我快递的东西已经送到了,已经代为签收。我问是谁签收的,对方说收件人不在,电话也打不通,关机,是办公室人员代为签收的。
我放下电话二话不说,直奔集团办公室,我要想办法弄到那个快件。
下楼后,我正往外走,遇见了曹莉。
“嗨亦克,干嘛去?”曹莉看到我,笑嘻嘻地说。
“我要去集团总部一趟办点事。”我说。
“那好,我正好有个文件要送给孙总的,那你就代我送过去吧,我这会儿想出去做头发的,就不去了。”曹莉说着,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一个经营部门的报告。”
我点点头,接过文件就走。
火速赶到了集团总部,我刚要去集团办公室,看了看手里的信封,看到孙栋恺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就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孙栋恺正在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愣神,神色有些不好看。
我进去,把曹莉交办的信封放在孙栋恺桌子上,孙栋恺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放这里吧。”
我看孙栋恺神情淡漠的样子,不想多呆,正要转身离开,无意中扫视了孙栋恺的办公桌一眼,突然就呆住了
孙栋恺的办公桌上正放着一盘磁带,磁带旁边,是一个微型录音机,还有快递包装袋,妈的,上面的快递单上正是我用左手填写的地址。
而这个快递包装袋,拆的很精心,没有破坏外观和封口,似乎拆封人是打算看完内容后再给予复原的。
我的头蒙了,我靠,这盘磁带怎么落到孙栋恺手里了?一定是办公室签收的人员成了他的心腹,为了讨好孙栋恺,暗中把董事长的快件先交到了孙栋恺手里。
无疑,此刻,孙栋恺必定已经听完了这盘磁带的内容。他完全可以换一盘外观一样的其他内容磁带放进去,然后由办公室人员交给董事长。董事长收到这盘磁带,除了莫名其妙,不会有任何效果。
我心里暗暗叫苦,妈的,坏事了,前功尽弃!
孙栋恺看到我眼神有些异样,装作无意的样子拿起文件,压在了快递袋上,然后看着我,说:“小亦,还有事吗?”
“没事,那我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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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孙栋恺眼神阴沉着,脸色有些铁青。
我转身就走,还没到门口,孙栋恺又把我叫住了:“小亦,有打火机没有?”
我随手掏出打火机,又走回去,把打火机放到孙栋恺的桌子上。
“想抽烟的,我的打火机没气了,把你的放我这里吧。”孙栋恺说着摸出一支烟。
孙栋恺的打火机没气可能是真的,不过他让我把打火机放到他这里,显然是另有用意,他不仅仅是用来抽烟的,他是要烧掉这磁带。
我没有说话,转身出了孙栋恺办公室。
集团办公室显然不用去了,此时,我其实还没想好到了办公室如何找借口拿到这个快件,此刻,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想了,都他妈的完蛋了。
我心里极其懊恼,在电梯里狠狠打了自己的脑袋一拳,我靠,这个失误太低级了,出在我身上,不可原谅。一向精明过火的我怎么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复制一盘这个磁带。或许,我当时只想着抓紧让这个磁带到董事长手里,忙中出错了。
我沮丧地回到公司,站在办公室前的走廊上抽烟,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车辆和人。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曹莉打来的。
“喂”我说。
“那个报告你给孙总送过去没有?”曹莉说。
“送过去了!”
“他说什么了没有?”曹莉说。
“没有!”
“你去的时候还有谁在他办公室?”曹莉又问。
“没人!”
“那他当时什么表情?”
“没什么表情啊,我放下东西就走了!”
“那就奇怪了。栗子小说 m.lizi.tw”曹莉自言自语地说。
“怎么了?什么奇怪了?”我说。
“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神经,我刚到美容店坐下,还没开始做头呢,他突然急火火打来电话,让我必须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听那声音,似乎还很恼火,我问什么事,他在电话上什么都不说,直接就挂了我的电话。”曹莉说,“我还以为是你送的那个报告出什么事惹他发火了。好不容易抽空来做头,他一个电话说让过去就得过去,烦死了。”
我一听,心里有底了,说:“孙总说不定找你是有工作上的重要事情。你还在做头?”
“做你的啊,我现在正往集团赶呢。”曹莉的声音有些烦躁。
“我的不是你的头。”我说。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他到底在发什么邪。他还让我在路上顺便买一盘微型录音机磁带带过去,真麻烦。”曹莉说完挂了电话。
我心里明白,孙栋恺叫曹莉去,必定是和这盘磁带有关,让曹莉买一盘空白的带过去,把那盘换出来,然后把那快件照原样封好送到办公室,再到董事长手里,董事长听着磁带的时候,将会什么声音都没有。而那盘原来的磁带,说不定此时已经被孙栋恺烧了。
我站在走廊里有些焦躁,想给皇者联系,却又想起他的告诫,他今天和伍德在一起,让我不要和他联系。我想问问皇者是不是手里还有一盘这样内容的磁带,他说不定就复制了,给我的是复制件,手里还有原件。
不能和他联系,暂时就不得而知了,我收起手机,来回踱步,思考着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孙栋恺叫曹莉过去,不知会对此事采取什么对策。
正琢磨着,看到曹莉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了,神色有些紧张,还有些严肃。
曹莉直奔办公室。
我回到办公室,摸起内线电话打了曹莉的办公室电话,很快接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到你回来了。”我说。
“回来了。”曹莉无精打采的声音,停顿了下,突然说,“对了,你现在有事没,过来下!”
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说了声没事,放下电话就直接去了曹莉办公室。
进了曹莉办公室,曹莉让我关好门,然后看着我,神情依旧有些紧张,说:“他叫我去,还真有事。”
“什么事呢?”我说。
“什么事……”曹莉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我,“他让我现在去办件事的。”
“办件事?什么事?”我说。
“去这家快递公司查一个快件单子的寄件人长什么样子,这上面还有单子号码。”曹莉抖了抖手里的一张纸。
我一听,懵了,我靠,孙栋恺动作反应够快的,他是安排曹莉去查这快件是什么人邮寄的,想由此判断这幕后的指使人啊!
我上午刚去寄的快件,快递公司的人说不定会记得我的模样,要是查出来是我,那事情可就败露了,不但我败露了,还极有可能牵扯到皇者。一旦伍德要是知道他内部有人给孙栋恺的活动录了音,那么,极有可能会怀疑到皇者,如此,皇者就不安全了。
我的头皮蒙蒙的,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轻描淡写地说:“哦,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不就是查个快递的单子吗?查谁寄的快件吗,这太容易了啊。寄件人那一栏没写名字?”
“废话,要是写了真名还用查啊,那快件寄件人一栏写的是个化名,张三,一看就不是真名字。”曹莉说,“这快件你是不知道有多严重,这件事,很重要。”
“那你赶紧去啊,这么重要的事情,耽误了可了不得。”我说,“你不赶紧去,叫我来干嘛?”
“叫你来,是想给你下达一个十分光荣而重要的任务。”曹莉突然笑了。
“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去替你办这件事?”我说。
“嘻嘻,你很聪明,正是如此。”曹莉说,“说实在的,让我低三下四去求人,我还真抹不下脸,依照你办事的精明劲,我相信这事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所以,你替我跑一趟,怎么样?”
我心里一阵狂喜,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直接一口回绝:“我干嘛去,这是孙总安排你的事,你自己偷懒不去干,指使我去跑腿,我不去。你抹不下脸不愿意低三下四求人,我就愿意了?我看还是你自己去吧,自己的事自己办!”
“哎亦克,好人啊,你就替我跑一趟嘛,我除了抹不开脸之外,还急着去做头呢,我和人家那个专业发型师约了好几次,好不容易人家才排上了挡,这会儿还要赶紧去美容厅呢,你就行行好,替我跑一次,好不好啊?”曹莉开始求我。
我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看着曹莉:“这可是求人的事情,求人家办事,空着手去,能行吗?”
曹莉一听我松了口,忙伸手从包里拿出皮夹子,掏出一沓老人头递给我:“呶这是2000元,你去打点快递公司那边,绰绰有余了吧?我也不能让你白跑腿,剩下的,给你喝茶。这些总够了吧?这些钱能让你老人家跑一趟不?”
我接过钱,装进口袋,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曹莉松了口气,接着带着幽怨的目光看着我:“你个没良心的,无情无义的男人,不看在钱的面子上你就不肯帮我,是不是?”
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年头,没有钱什么事都办不成啊。我自己要不要倒无所谓,关键是人家那边。”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得抓紧赶去美容厅。你不要耽搁,这就去啊。”曹莉把纸条递给我,急火火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也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曹莉突然叫住我,对我说:“亦克,我给你说,一定要打听到那人的长相和具体特征,越详细越好,打听到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直接和我联系。这一点很重要,一定要和我说啊。”
我点点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不要以为你付了几个钱就了不得,我还不稀罕,不相信我你就自己去,不要指使我。我还想在办公室睡会觉呢。”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我不说了,你赶紧去吧,我当然是无比信任你的!”曹莉说。
“既然你信任我,那你告诉我这快件是什么东西?里面有什么内容?”我说。
“这个……呵呵,我真的不知道。”曹莉说,“孙总安排了咱就去做,不要打听那么详细,不要那么好奇,这是规矩,我要遵守的,我要是知道,就告诉你了。”
曹莉边给我装逼边急匆匆往外走。
目送曹莉出了院子,我松了口气。
妈的,老子安全了,虽然没有帮上董事长,但我自己也保全了。
其实,这盘磁带到底能不能帮上董事长,我心里也没数。
但是这盘磁带的出现,必定会引起孙栋恺和曹莉的极度恐慌,他害怕的不是磁带本身,而是这背后隐藏的东西。
我开车往外走,刚到门口,遇见曹滕往里走,我特意停下车和他打个招呼:“曹兄,来了。”
“是啊,亦兄这是要干嘛去呢?”曹滕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笑了下:“我出去看看业务员的工作开展情况。”
“亦兄可真敬业啊,呵呵。”曹滕说着摆摆手,“去吧,不耽误你的事情了。”
我开车径自去了滨海大道老栗经常散心的那个广场,走到广场附近,看到老栗正坐在轮椅上眺望大海,身后不远处站着那个穿黑西装的墨镜小伙。
我在路边停下车,直接走到老栗身后:“老栗”
老栗转过头,看着我,笑了:“小亦,没事了?”
我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趴在老栗旁边的栏杆上,看着大海默不作声。
“怎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老栗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我点点头,“老栗,我今天办砸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本来是不会办砸的,可是,由于我犯了一个超级低的失误,导致事情彻底办砸。”
“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老栗看着我。
“嗯。”
“这没什么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做事再谨慎再精明的人,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这很正常啊,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老栗安慰我,“只要记得吸取教训就行了,不必过分懊丧。”
我苦笑了下:“话是这么说,可是,好事没做成,心里总是很烦躁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栗意味深长地说。
听着老栗的话,我的心中突然一动,直勾勾地看着老栗那张饱经沧桑的脸。
“小亦,换个角度去思考看看。”老栗笑眯眯地说。
我的脑子里急速旋转着,快速梳理着头绪。
突然,我的心里猛地一顿,眼神不由一亮。
老栗看着我笑起来:“知道该怎么做了?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是的,老栗,经你这么一点拨,我有了新思路。”
“那就好!”老栗点点头。
“老栗,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事呢?”我说。
“我们是朋友,做朋友,首要的是相互尊重,你不告诉我,肯定有你的理由,我自然是不能问的。”老栗笑着说,“再说,我老栗从来就不是喜欢打听别人的人,没那么强烈的好奇心。还有,有些事情,不需要问。”
我笑起来。
此时,我脑子里已经有了新主意,既然录音带已经被孙栋恺发现了,既然曹莉鬼使神差让我秘密去替她查寄件人,那么,我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将计就计反击一把呢。
我既然要反击,就要反击地天衣无缝,反击地让孙栋恺有苦说不出。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次反击,不能仅仅是个战术,必须要站在战略的高度去操作。
这时,墨镜小伙子过来提醒老栗该回去吃药了,老栗和我告别离去。
目送老栗远去,我把自己的思路又梳理了一遍,确信不会出什么纰漏,然后摸出手机给曹莉打电话。
电话很快打通,曹莉说:“怎么样?什么情况?”
我说:“你现在讲话方便?”
“方便,说就是!”曹莉满不在乎地说。
我说:“我去了那家快递公司,找到那个经办人,专门约出来,说了半天好话,把2000块钱都给他,他才和我说那寄件人的模样。”
“好了,行了,你别和我磨叽,不要绕圈子,直接说结果。”曹莉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我说:“好吧,那我就直入主题。其实,听了对那人的描述,我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我似乎觉见过这人,却又想不起是谁。”
“啊,说说,怎么描述的?”曹莉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忍住笑,照着刁世杰保镖的模样开始描述:“那人身材大约178左右,身材很结实,不胖不瘦,脸色黝黑,棱角分明,理个平头,神色阴沉,不爱讲话。对了,在他的下巴左侧有个黑痣。”
我还没说完,曹莉就失声道:“保镖,这个人是刁老板的保镖。这人你见过的。”
“哦,你这么一讲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越听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我说,“对,听快递公司的人描述,和他模样很像。”
“怎么会是这样?”曹莉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很奇怪,到底是怎么了?到底这是个什么快件呢?你怎么这么吃惊啊?”我说,“这快件是刁世杰的保镖寄给孙总的吧?这有什么奇怪的呢?你吃惊什么呢?”
“你不明白。小说站
www.xsz.tw这个快件……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个普通的快件。”曹莉的声音显然是在搪塞,接着说,“好了,没事了,没你的事情了,记住,亦克,这事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啊,一定不要说出去,也不要说我让你代替我去查询的事情。”
“多大个破鸟事,我没兴趣说这个。”我说,“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办的,我对这事没有丝毫兴趣,这和我何干。”
“嗯,好,那就先这样。”曹莉说完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的基本打算是这样的,既然磁带已经起不到本来的作用,既然孙栋恺想查寄件人是谁,既然曹莉想让我去代替她做事,那么,我就利用这一点,把局搅乱,把伍德和刁世杰都搅进来,让孙栋恺的思维发生混乱,让他产生错觉。
曹莉肯定马上就会给孙栋恺汇报这事,孙栋恺得知这事,必定会做出初步判断。
这磁带之事是伍德和刁世杰联合安排的,他借用伍德的会议室开会,伍德安排人录了音,然后刁世杰安排人快递给董事长。孙栋恺一定会想不明白他们会什么联合起来帮助董事长和他作对,一定很匪夷所思,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在孙栋恺伍德和刁世杰之间,没有什么友谊,有的只是互相的利用,孙栋恺知道伍德和刁世杰的道上背景,他之所以和伍德刁世杰交朋友,看中的是刁世杰的姐夫,是想借助他姐夫的地位来为自己进一步往上爬搭梯子。
而伍德和刁世杰看中孙栋恺的,是他能为他们带来金钱的利益,孙栋恺掌管集团的基建项目,这是他们发财的好机会。
而前些日子我听曹莉无意中说起,刁世杰和伍德为了一个基建项目的钱找了孙栋恺好几次,但是孙栋恺虽然一个劲答应着却没有兑现,因为集团的财政大权掌握在董事长手里,董事长不签字,钱一分也出不去。
刁世杰为此发过几次唠叨,将责任推到孙栋恺身上,说孙栋恺做事不作为,给钱磨蹭,借口是假,想吃更多的回扣是真。
刁世杰对孙栋恺不满的事情此时被我抓住,正好利用。
孙栋恺此次或许会以为这是刁世杰和伍德联合在整他,给他苦头吃,因为对于伍德和刁世杰来说,自己做不做一把手和他们并无切身的利害关系。或者,孙栋恺会猜测是不是董事长也开始投靠刁世杰的姐夫,伍德和刁世杰在利用他和董事长的斗争从中谋取更大的利益。
孙栋恺会因为此事有很多的想法,心里必定会惴惴不安,必定会对伍德和刁世杰产生极大的怀疑和戒备,即使以后还会继续合作做事,也必定会三思后行,必定会猜疑猜忌,必定会留个后手。
而孙栋恺即使对伍德和刁世杰因为此事有了芥蒂,却不会去找伍德和刁世杰对证对质此事,更不敢和伍德刁世杰翻脸。他没这个底气和底牌,作为一个过来人,他知道伍德和刁世杰的背景,知道和他们戳破脸皮的利害,除非他神经有毛病才会去这么做。今后他还会和伍德与刁世杰保持表面上的和气和友谊,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心里却已经高度戒备防备了。
如此这样混淆孙栋恺的思维和意识,让他在错误的感觉上去处理与伍德刁世杰之间的关系,正是我想要的目的。
今天事情的转机得益于曹莉,得益于曹莉的滑头和懒惰,不但保全了我,也保全了皇者。看来,我应该感谢曹莉,也庆幸这个巧遇的机会。
又想,也未必要感谢曹莉,曹莉就是这样的人,她今天即使不去做头,说不定也不会去亲自调查,她是不想对下人做低三下四的事情的,还会找人去代劳,只是未必就一定会找我。
我能代替曹莉去,是因为我盯住了她,没有给别人机会。
如此说来,这一切的偶然似乎又是必然,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的。机会只会留给有心人。
如此说来,我他妈的该感谢自己了!
我心里一阵哈哈大笑,看看暮色降临的黄昏,然后开车离去。
此时,我心里还记挂着皇者,想知道皇者有没有留后手,想知道他手里会不会还有一盘磁带。
我这样想,我想孙栋恺也会这样想,这也是他让曹莉买一盘新磁带,要把快件复原再让办公室人员交给董事长的原因。他不想让他以为的指使寄件人知道董事长没有收到快递件。
他必定以为:只要他们知道董事长收到了快递,那他们就不会再拿复制的磁带来说事了,至于董事长收到快递什么反应,他们未必会关心,既然寄件人用的是化名,那就说明他们不想让董事长知道这磁带是他们提供的。那么,他们就必定不会找董事长验证收到磁带的反应。
我边开车边站在孙栋恺的角度分析着这事,我想此时曹莉应该已经把这事告诉了孙栋恺,孙栋恺此刻的精神说不定正在纠结痛苦不解和崩溃中。
当然,我会利用机会来证实我的分析。
还是老栗说的好,有时候坏事是可以转化为好事的,关键就看当事人如何操作。这其中的道理看起来简单,实则包含了丰富深刻的辩证关系。
这辩证关系,我认识地不深刻,老栗认识很到位。
车子开到一个红灯路口,我停下车。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我左侧,车窗打开,似乎有人在往我这边看。
我扭头看去,看到出租车副驾驶位位置正坐着我刚刚血战过一场的刁世杰新打手阿来。
而开出租车的,是四哥。
不用问,一直暗中盯着刁世杰的四哥又给阿来创造了打自己出租车的机会,四哥显然已经知道了阿来的身份。
阿来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兔崽子,很巧啊,又遇见你了。那天成了我的手下败将,服不服?不服,我们找个时间再斗”
我摇摇头说:“我只和人动手!”
“只和人动手?什么意思?”阿来疑惑地看着我,“难道我不是人?”
“你说呢?”我嘲笑地看着阿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是人,那我是个什么东西?”阿来说。
这个阿来看来是个十足的武夫,脑子里少跟弦。
我说:“你不是个东西。”
“我不是东西,那是什么?还是不是人?”阿来又说。
我又摇摇头:“这个,你是不是人,你得问自己。”
阿来似乎被我绕进了圈圈,瞪大眼睛看着我。
这时绿灯亮了,我们都开动车子,四哥先加油门,阿来没有说话,冲我伸出拳头挥舞了一下:“小子,有种我们改天赌一把,输赢下注20万。”
阿来是个十足的财迷,只要给他钱,他什么都会干的。
这让我心里有些隐忧,因为阿来的功夫确实不低,是个高手,刁世杰身边有这样一个唯财是图的功夫高手,而且还是个曾经的职业杀手,冷血亡命徒,对我实在不是个利好的事情。
和阿来交手,我不敢确定自己一定能打过他,不知道四哥是否有把握。
阿来的出现,显然是增强了刁世杰的力量,填补了五只虎死去的空档。
我开车直接到了海竹的公司,进去后,海竹正在办公室里和计调部总监在研究三水集团旅游线路以及地接的有关事宜,我坐在旁边听了会儿,又拿过一份修改后的出团方案仔细地看着。
一会儿,海竹和计调总监到外面电脑上去查询数据,我坐在海竹办公室继续看关于三水集团的方案。
海竹做事十分有效率,我最初的提纲式方案现在已经变成了若干细化量化的具体实施方案,每个方案都具体到了责任人和地接社,详细的线路行程计划接待酒店住宿标准饮食标准车辆调度导游人选甚至对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事情都做了可行性预测和分析。
我边看心里边赞赏海竹做事的态度,女人就是心细,怪不得做旅游行业的女人比男人多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正看得带劲,海竹进来了,神情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哥,不好了,那个三水集团的夏总……夏雨来了,正在门口放车……”
我放下手里的方案看着海竹,心里不由有些意外,夏雨跑到这里来干嘛?
看海竹紧张地样子,我突然笑了起来,站起来说:“大客户来访,有什么不好的,你紧张什么?记住,夏雨是我们的大客户代表,客人来了,要欢迎才是。走,跟我出去接客去”
说着,我往外走,海竹跟在我后面。
我似乎知道海竹的紧张从何而来,却又似乎不知道。
我明白自己为什么意外,却又似乎觉得不该意外。客户来访,不是很正常吗?
走到公司门口,看到停放着一辆白色的宝马,夏雨正从车上下来。
这小魔女又换车了,有钱人家的女孩子,换量高档轿车比老百姓家孩子换辆自行车还简单。
夏雨看到我和海竹,先笑了:“哟海董事长,亦二……亦总经理,亲自到门口来迎接夏副总经理了,使不得啊使不得,我可是受用不起啊。”
小魔女差点叫出亦二爷来,临时又改口,看来,她不是没数的人。
小魔女讲起话来没头没脑的,上来就自称夏副总经理,海竹一定是不懂的,脸上掠过奇怪的表情,我心里却明白,这丫头在拿我们俩开涮呢,她还记着要调侃到我们公司做副总经理的事情。
不管小魔女怎么刁蛮,毕竟她是客人,而且到了我们门上,得礼貌热情接待。
我和海竹和她热情招呼,海竹请她到会客室去,夏雨站在门口没有理海竹,而是先打量了半天门面,然后看着我:“亦总,门面收拾地不错嘛,蛮像样的。看起来,你们像是做旅游的模样。看来,你们不是赝品啊。”
海竹本来就因为夏雨不理会她觉得有些尴尬,此刻听了夏雨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有些挂不住了,我若无其事地笑笑:“谢谢夏总夸奖,的确,我们还有点做旅游的模样,不是江湖游医,也不是赝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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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看了看海竹,又看看我,挤了挤眼神,然后径自往里面走,边说:“不去会客室了,就到你们的老板办公室坐坐,行不行啊?”
“当然可以,请”我说。
海竹和我跟在夏雨后面进去,海竹看看我,脸上有些担心的表情,她似乎觉得有些不住这个小魔女。
我冲海竹笑笑,示意她不要太紧张。
夏雨直接进了海竹的办公室,我和海竹跟了进去,夏雨这架势颇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
进去后,夏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海竹忙去给夏雨倒水,我坐在夏雨对过的沙发上,看着夏雨,揣摩着夏雨突然来到这里的用意。
其实我揣摩也百搭,这小魔女做事根本就没有什么章法和规律可循,根本就不按规则出牌。
夏雨坐在那里环顾着办公室,打量着室内的摆设,海竹把一杯水放在夏雨面前:“夏总,请喝水。”
夏雨目不转睛地看着海竹,突然冒出一句:“海董事长,你很漂亮。”
“谢谢,夏总才是真的漂亮!”海竹客气了一句。
夏雨看着我,又突然冒出一句:“亦总,你看我和海董事长,谁更加漂亮呢?”
“废话,当然是我女朋友漂亮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直接回答。
海竹听了,觉得很受用,却还是带着谦虚的笑。
夏雨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瞪了我一眼。
我接着说:“当然,夏总也是很漂亮的,估计在大街上走一圈,会迷死一大片!”
海竹笑了,点点头:“是的,夏总的确很漂亮!”
夏雨眼珠子转了转,看看我,又看着海竹:“海董事长,你先忙,我想和亦总探讨一下我们的业务问题。”
海竹如释重负,忙点头:“好,你们谈,我先去外面忙着。”
海竹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我和夏雨。
“亦二爷,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海竹刚一出去,夏雨就两眼一瞪,狠狠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吃错什么药了?”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敢说二奶没有大奶漂亮,你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夏雨脸上又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有些哭笑不得:“夏总,我看你是吃错药了,你说什么呢,什么大奶二奶的?”
“我说错什么了?这个二奶的光荣称号,不是你亦二爷封给我的,怎么,你现在不认账了?”夏雨不依不饶地看着我。
“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啊,我服了你了,你别瞎折腾行不行?”我实在拿这个小魔女没办法。
“嘿嘿,我闹?我怎么闹了?”夏雨看我有些无奈的样子,突然笑起来,脑袋往前一凑,说,“二爷,二奶今天来回访你,怎么样?觉得爽不爽?有没有蓬荜生辉的感觉?二奶这一出现,你整个公司都亮了,是不是?”
我做严肃状:“夏总,玩笑适可而止就可以,不要过分。”
夏雨点点头:“是,我听二爷的,适可而止,对了,我是你的副总经理啊,怎么能随便和总经理开玩笑呢?”
“你谁答应你做这里的副总经理了,你简直是胡闹!我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你!”我说。
“嘻嘻,看你紧张的,不要我做副总经理就不做,多大个事啊,要不这样你看行不,我不做你的副总经理了,做你的助理,总经理助理,好不好?”夏雨笑嘻嘻地说。
“好了,我彻底服了你了,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说,“夏总今天来想必是有正事要谈吧?”
“是啊,这不就是正事吗?我说的就是正事啊。”夏雨说,“关于这个副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的事情,我来征求二爷的意见呢。”
我无语了,摸出一支烟,刚要点,夏雨忙起身:“二爷,来,让二奶伺候您,给二爷点烟。”
我忙自己点着烟,说:“不必,我享受不起那待遇。你今天专程来这里,就是为了来拿我开涮?或者,你还是想拿那次的事情来算账的?”
“哎二爷,这话你说对了一般,第一,我不是专程来的,是下班开车路过这里,突然想过来看看二爷,就进来了。第二,上次那事,我和你当然还没完,你以为有我哥给你撑腰你就没事了,哼,这次我哥可不在这里,我们俩的帐,还没算清呢?”
我实在有些头疼,说:“你打算何年何月将这笔账了结?”
夏雨看着我,哈哈笑起来:“何年何月?等我玩够了,就了结,你要想尽快了结,就得好好陪我玩,今天是在你这二木三分地,我不让你学小狗爬了,也不骑你大马了,饶你一次。等那天有了机会,哼哼,二爷,二奶还会继续给你算账的。”
我挠挠头皮,冒出一句:“你敢再惹我,我就找你哥去告状”
这句话似乎制约住了夏雨,她两眼一瞪:“你敢?我们俩的事是我们的私事,你敢捅到我哥那里去,你要是敢告我黑状,我给你记上一笔新帐,这叫旧恨添新仇,了结的日子更遥遥无期了。”
说完,夏雨得意地笑了下:“二爷,我看你还是乖乖从了二奶我吧,陪我好好玩,等我玩高兴了,我就放过你。哼哼,你以为这二奶是这么容易当的,你以为找个二奶是这么容易打发的?”
我苦笑一阵:“夏总,我是个低级而无趣的人,你让我陪你玩,岂不是降低了你的身份?我不会让你高兴的。你找什么人玩不行,干嘛非要盯住我不放呢?”
“嘿嘿,这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二奶我还就盯上你了,那些狗屁这二代那二代,我还就一个都瞧不上眼。”夏雨更得意了,摇晃着小脑袋。
正在这时,海竹推门进来了。
夏雨反应倒是很快,立刻就换了一副正经表情,站起来说:“好了,亦总,刚才你说的合作的事,我很满意,今天我们的谈话很愉快,希望今后能多有这样的交流机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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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笑着:“我刚要打算请夏总共进晚餐呢,没想到夏总还有约会要走了。”
夏雨冲海竹笑了下,又看着海竹:“哎美女董事长,你可真叫人羡慕!”
说完,夏雨不待我和海竹说什么,蹬蹬就走了。
夏雨走后,海竹松了口气:“我的妈呀,她可算是走了。”
我说:“你真打算要请她吃饭的?”
“是啊,人家是客人,来到我们这里,这又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和我们一次吃饭,这礼节总是要有的。”海竹说。
我说:“恐怕请她吃一顿饭,要花掉我们好几天的利润,她可不是一顿火锅一顿海鲜就能打发得了得。”
海竹笑了:“那也得请,这可是我们的大客户呢!怎么样,你给她谈的业务内容,她还算满意?”
“你没听她临走的时候说了嘛。”
“满意就好,我不敢和她面对面谈,就怕她挑刺。”海竹笑着说。
我笑了下:“好了,吃饭,晚上还得加班是不是?”
“嗯,我安排小亲茹去买快餐去,今晚计调部的人都要留下加班的。”海竹说着出去了。
吃完加班饭,我留在公司和海竹一起加班。
一直忙到10点,大家才暂时告一段落,完成了今天的工作计划。
大家下班走后,我和海竹关好公司的门,一起步行过马路,过了马路,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我停车的地方。
夜色很浓,秋意也很浓,夜风吹过,凉飕飕的。北方的深秋来临了。
马路上行人不多,我和海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着。
蓦地,我又隐隐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我们,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又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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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猛地停住,同时回头。
我似乎看到一个黑影在我面前一闪,接着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的心一跳。
“怎么了哥?”海竹看着我。
我把车钥匙递给海竹,说:“阿竹,你到车跟前等我,先上车。我好像刚才掉了一样东西,回去找找看。”
“什么东西,要不要我和你一起找啊?”海竹说。
“是个客户的名片,我自己找就行,你不用跟着。”我挥挥手。
海竹听我这么说,就直接去了车子方向。
我往回走,走到刚才似乎有黑影闪过的地方,仔细看着周围。
昏暗的路灯下,我什么都没看到。
妈的,出鬼了,我心里嘀咕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右侧是一条黑暗的仅能容一辆车开进去的小巷子,几米开外,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慢慢走近小巷子,慢慢走进了黑暗里。
突然,随着一阵轻微的汽车马达声,前方不到10米处,突然射过来两道雪亮的光柱,直射我的眼睛
突然的强光照射,让我的眼睛一时花了,什么都看不到,急忙闭上眼,低头,用手去揉眼睛。
就在此时,一阵马达的猛烈轰鸣声,这辆汽车突然开始加速启动
我心里暗叫糟糕,这会儿我什么都看不到,这巷子很窄,躲都没地方躲,这车子是不是要加速撞我,那样的话,我将在劫难逃。
我听到了汽车开动的声音,速度似乎很快。
我心里有些紧张。
突然,我似乎感觉这汽车是在向后倒,不是向前开。
我移开手,努力睁大眼睛往前看,车灯依旧很强,一直开着大灯射向我,我的眼睛被刺得很缭乱,看不到车子,只感觉车子在急速后退,速度很快,似乎这开车的倒车的水平不低。
我边低头遮住强光的照射边试图向前追,想追上这辆车看个究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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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车子后退的速度很快,急速后退了大约100米,退到一条横向的马路上,一调头,风驰电掣一般地离去。
等我定清眼神追到马路上,那辆车已经不见了影子。
我站在原地有些发怔,似乎这车子的主人不打算开车撞我,似乎是怕被我发现在躲避我,躲避我的原因是什么呢?是怕给我抓住认出来?是知道我的功夫高知道撞不到我?还是因为别的?
我站在原地发了会呆,然后慢慢走回巷子,拐入马路人行道,回到车跟前,上了车,开车和海竹回去。
路上,我一句话没有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无疑可以确信,是有人在跟踪我,我之前的感觉应该是正确的,不是幻觉。
可是,是谁在跟踪我,跟踪我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要在海竹的公司附近跟踪我呢?
我突然又想到,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是在跟踪我呢还是在跟踪海竹?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猛地一惊!
我扭头看了下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什么都不知道的海竹,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极大的不安。
我想努力将这个事情分析出一些条理,却越想越乱,最后乱成了一团麻。
“哥,你在想什么?”海竹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说。
海竹扭头看了看我,说:“哥,你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是什么?”我说。
“平安。”海竹说,“我希望你能平安,希望我们都能平安。我们都在外地打拼,我想,我们的父母,对我们最大的愿望不是我们能赚多少钱,而是我们都平平安安。或许我们现在还没有为人父母,还不能真切体会到这一点,但是,换位思考,我们该理解长辈的殷切关心。”
我默默地开着车,一时没有话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海竹又幽幽地说。
海竹的话敲打着我惊悚而不安的心,我心里升起对自己和海竹父母深深的愧意,更有对海竹深深的歉疚。
从今晚的事情到孙栋恺和曹莉说起关于秋彤的事,我心里不由愈发警觉起来,面对看不到的伸向秋彤或者海竹的黑手,我随时准备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们,决不能让她们收到恶势力的伤害。
我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宿舍,海竹忙碌了一天,很累,洗完澡就睡了,我虽然也有些疲倦,却毫无困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过了一会儿,我去了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扣扣。
浮生如梦在。
“你还没睡?”我先说话了。
“客客,你也没睡啊!”浮生如梦说。
“怎么还不休息?在干吗呢?”我说。
“在琢磨我们今年的大征订方案呢。”浮生如梦说。
“新的一轮挑战又开始了。”我说。
“是的,年年都要做这项工作,但是年年却又不同,形势在变,思路也要跟着变啊。”浮生如梦说,“亦克这几天给我提供了一些很不错的思路,我正想听听你的想法呢。”
“有他给你提供参考就够了,我不用了!”
“怎么?谦虚起来了?”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笑脸。
“不是谦虚,他是做这行的,我毕竟是外行,他的点子和经验肯定比我多的。”我说。
“呵呵,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即使没有具体的方法,也可以提供下具有商品共性的营销思路啊。”浮生如梦说,“客客,说两句。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呢。”
“我真没什么好说的,我估计那个亦克把我想说的已经都说给你听了。”
“你怎么这肯定呢?”
“从你平时对他的评价和评述中,我感觉出来的,我觉得这个亦克似乎和我对营销有着差不多的理解和理念,甚至很多方面比我还强。”
“客客,你今晚好像不大开心呢。”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出来的。”
“你倒是挺会感觉。我怎么没感觉到呢?”
浮生如梦沉默了片刻,说:“客客,虽然我们是在看不见的空间里进行的无声交流,可是。通过这没有表情的文字,我却能感觉到你的内心。能感觉到你此刻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此刻,我觉得你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客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能和我说说吗?”
我无声地笑了下,说:“我没什么不开心的事,你的感觉不是永远都那么准。”
“真的没有?”
“真的。”我发过去一个龇牙咧嘴笑的表情。
“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
“你就是在骗我!”她似乎有些固执,“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发过去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傻丫头,你的直觉未必是正确的,你也会有失灵的时候,我真的没有不开心。你看,我现在见到你,真的很开心的,哇咔咔”
“真的?难道我的感觉真的不准?”
“当然,你不要太自信了。”我说。
“你是不是被别人看到了自己的心情,心里不自在呢?”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疑问的表情。
“木有啊,你确实感觉错了呢。”
她又沉默片刻,说:“我倒是很希望我的感觉是错误的,我好希望你开心的。不管我的直觉是不是正确,此刻,看到你的笑,我也许该让自己轻松一些。”
“这就对了,来,丫头,给我笑一个!”我说。
“呵呵。”浮生如梦发过来一个笑嘻嘻的表情。
“这就对了。”我说。
“好奇怪,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谈谈你对报纸营销的新思路呢,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呢。”她说。
“不是说了,亦克已经和你说了,我就没必要说了。”
“呵呵,你是因为他而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不是。”
“我看是,不然,你为什么不说呢?”她似乎在故意激我。
我又无声地笑了,说:“其实,你现在的营销技能和水平已经不错了,某些方面已经超过我了,我还能给你提供什么更好的思路呢?”
“那可不是,任何事物都是会变化的,三人行,必有我师,我的水平我自己心里有数,我还是很希望听听你的看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发过来一个恳切的表情。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如梦,如果在一年前你这么和我说,我会给你很多建议和指导,可是,现在,真的,我们已经至少在一个水平线上,我能给你的,已经都给你了,现在,我也在不断的学习充电过程中。
其实,这一年你成长的速度大大超出我的预料,你现在所表达出的关于营销的理念和认识,某些方面已经在影响我,特别是在管理方面,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经营和管理都有些道道的人,可是,现在,我才觉得,在做管理方面,我浅薄的很,我需要向你学习。
我们现在谈营销谈经营管理,我觉得已经不存在指导的概念了,我们可以交流,或者互相指教。我不是一个成功的经营者,至今我还在为生活而奋斗,还在为崛起而努力,而你,已经是一个成功的管理者,我有什么资格对你指点呢?”
浮生如梦说:“客客,你不要这么说,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做经营的启蒙老师,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给我灌输的那些营销理念和知识,那些东西深深改变了我,充实了我,鼓舞了我,让我有信心去面对一个新的领域。
虽然我现在有了那么一点成绩,虽然你现在或许还没有真正重新崛起,但是,我始终认为,你是一个有着丰富智慧的营销者,是一个有着坚韧毅力的职场能人,终究会有那么一天,你会重新站立起,你会傲视会俯视你走过的那些路,经历过的那些人。
我相信,在过去的一年里,你一定又收获了很多,充实了很多,你是一个不断创新的人,你的大脑里有着无穷的智慧和不竭的进取动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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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如梦,你实在是高看我了。曾经和你一起交流,我偶尔会带着俯视的目光,可是,现在,我必须平视。”
“可是,我一直是仰视的哦。”浮生如梦说。
我笑了:“你仰视的是一个虚无的幻影,等你一天,等这个幻影变成现实,你就不会仰视了,或许,你会鄙视。”
“客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有一天,这个幻影会变的真实吗?”浮生如梦似乎有些激动。
“我说的是假设,当然,这个假设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起码在我们的有生之年不会到来。”我的心里有些酸涩。
她发过来一个失落的表情,又说:“可是,你为什么说我会鄙视?”
“因为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因为理想永远是高于现实的。”我说。
“我还是不明白。”她说,“我想说,不论你的假设会不会到来,不论现实是怎么样的,我都绝对不会有任何鄙视。”
“你这话说的为时过早,有些事,是超出你的想象的!”
“我不这么认为,不觉得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超出我想象的事情。”
“或许,你的认为是对的吧,或许,是我想多了。”我说。
“你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在瞒着我,是不是?”她说。
我的心一跳,说:“我们两个空气里的人,你认为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你不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她沉默片刻,说:“也许,是我真的想多了。是的,你说的对,我们两个空气里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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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如梦,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着,工作开心,生活开心,能平安地活着,这比什么都好。”
“我对你也是同样的希望。”
夜深了,和浮生如梦结束聊天,躺在床上,听着身旁海竹轻微的均匀的呼吸,我的脑子里翻滚着,回味着今晚和浮生如梦的聊天内容。
第二天,我开车上班,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遇到红灯,正停在那里等绿灯,左边车前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女人直接钻进了车里。
我一看,是曹莉!
“哎昨晚喝酒没开车,正在马路边等出租呢,正好就遇到你了。真巧,搭你的顺风车去单位!”曹莉大大咧咧地说着拉上了车门。
我看了下路旁的一家高级宾馆,又看看曹莉有些发乌的压圈,不用问,曹莉昨晚在这家酒店睡的,没回去,不知道昨晚又和谁在酒店里鬼混了。
此时绿灯亮了,我开车前行,边随意问道:“昨晚又和哪个大人物觥筹交错了?”
“昨晚孙总请伍老板和刁老板一起吃饭了。”曹莉说。
我闻听不由心里猛地一跳,我靠,我昨天刚告诉曹莉那寄件人是刁世杰的保镖,孙栋恺就请伍德和刁世杰吃饭,孙栋恺想干嘛?难道是……
我胡思乱想着,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稍停,我努力让自己镇静,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故意让自己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来。
曹莉看了看我,说:“昨天我让你打听那人的事,你没和别人说吧?”
“我闲得没事干了说这个。你不是让我保密吗?怎么,不需要保密了?”
“不,一定要保密,必须要保密,不但那人是谁需要保密,而且,我让你去办事的事情,也需要保密,千万别让孙总知道!”曹莉忙说。
“废话,我说这干嘛?”我说。
曹莉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神情有些愤愤不平地说:“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干呢?”
“怎么了?谁们啊?”我故作迷惑不解状,心里突然轻松下来,我从曹莉的话里立刻意识到,老子的计谋成功了!
曹莉看了我一眼,说:“就是伍德和刁世杰,这两个人,太过分了。孙总对他们一腔真情真意,他们却对孙总暗地做手脚,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哦,他们对孙总干什么了?”我装作很义气的样子说。
曹莉又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我说:“我猜是不是和昨天你让我查的快件有关系?”
曹莉眼皮一跳,看着我说:“你乱猜什么,昨天那快件,是另外一回事,你不要乱想。”
曹莉显然是欲盖弥彰。
我说:“那好,我不就不乱猜了,不过,我想昨晚孙总名义上请他俩吃饭,实际是想质问他们的吧?”
曹莉叹了口气:“质问什么啊,孙总只不过是想观察下他们的神态,试探下他们的动静,质问个屁啊,这哑巴亏,只能老老实实吃了。”
我说:“那孙总看出他们的什么动静了吗?”
曹莉摇摇头:“没有,这俩人装得什么事都没有,谈笑风生的,好像他们什么都没做似的。哎,都是大神级的装逼高手,他们装,孙总也只能装,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这两个都是有背景的人,孙总是不能和他们翻脸的。只是,孙总心里以后或许应该有点数了。这年头,人心莫测。”
“或许也可能是孙总误会了吧?”
“误会?哼,你不知道是什么事,你以为是误会,我和孙总却不这么看。”曹莉冷笑一声,“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误会。”
“到底是什么事呢,你搞得这么玄乎?”
曹莉摆摆手:“算了,你别问了,有些事,该你知道的不问也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了。其实这事我倒是想和你说的,只是孙总叮嘱不要随意和人说,我暂且就听他的好了。”
我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孙总和你做事总是背着我,瞒着我,你们对我根本就不信任,我对孙总一腔忠诚,没想到孙总对我却如此不相信。”
曹莉说:“亦克,你不要想多了,我给你说,孙总对你是绝对信任的,他对你的信任甚至超出其他人,只是,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需要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孙总对你是寄予厚望的,今后,孙总的事情,需要你出马的时候会有的,你可是孙总手里的一颗重要棋子,他现在让你清闲,是在培养你,让你更好的成长,孙总以后必定会重用你的,你以后会在更重要的位置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我说:“那你对我信任不?”
曹莉笑了:“傻瓜,看你这话问的,我对你自然是一百个信任,我甚至都想把心掏出来给你。只是你不稀罕。哎小冤家,我对你如此坦荡,只是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说:“你除了做那事,你还知道什么?整天就想着那事,烦不烦呢?”
曹莉嘻嘻笑了:“我怎么会烦呢,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那事,还有什么更快乐的事情呢?还有什么比做那事更能表达我对你的喜欢和真情呢?你自己想想,你多幸福啊,有我这样一个大美女白送给你,等着你来弄,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妈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被曹莉来玩弄呢?曹莉如此赤果果裸地把男女关系表露地毫无保留,没有一丝含蓄和遮掩,让我觉得除了恶心,没有别的感觉。
我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一会儿,曹莉又说:“最近集团出的事不少,人心浮动,很多部门的工作都陷于停滞,你们发行公司倒还是干的热火朝天,真不知道这个秋大老总是怎么想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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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高层之间的事情,本部门之外的事情,我们做下属的,想管也管不了,操那么多心干吗?”
曹莉说:“我看你倒是有些受秋彤的影响了。我给你说,傻瓜蛋,这单位的事情,三分靠工作,七分靠做人,这年头,老黄牛是不吃香的,记住,老弟,老板不会因为你能工作有业绩就看重你,老板看中的是你是否对他忠诚,是否听话。我们的前途,我们的命运,我们的明天,都在孙总身上呢。
我们这圈子,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出了问题,拔出萝卜带出泥,关系错综复杂着呢。不过,你该感到荣幸,有我在,有孙总在,你总归是吃不了亏的,今后,只要你跟紧我,跟紧孙总,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我说:“我对那些复杂关系不懂,也不想懂,我这样的身份,谈何前途,只要能有个好的位置能多赚钱也就满足了。我这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图个赚钱,至于那些明争暗斗,我不关心,也不感兴趣。”
曹莉笑了:“你这话我爱听,说的实在坦荡,你这性格,一点都不装,这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也是孙总最看重你的地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会有发大财的那一天的,有我一口饭,保证就饿不到你。知道不,下一步,很快,我就会”
“会什么?”我说。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曹莉神秘得意地笑了下,不说了。
我说:“做人做事都得本着良心,不管怎样想实现自己的目的,都不能做亏心事,亏心事做多了,早晚会有报应的。你觉得你有没有做过亏心事呢?怕不怕报应呢?”
曹莉脸色一变,瞪了我一眼,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刚说你这个人不会装,你倒装起来了,我做过什么亏心事?怕什么报应?我给你说,我这人做事向来正大光明,坦坦荡荡,磊磊落落,不做亏心事,我怕什么报应?
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哪个人不都是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去做事呢?你不努力,你不争取,别人就会算计你,就会打倒你,所以,必要的进攻是自我保护的有效手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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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不是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曹莉看着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
曹莉沉吟了一下,说:“我给你说,结果最重要,过程无所谓,至于使用什么手段,那要看情况需要,要看对什么人,对什么事,记住一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等于自杀,我想,谁都不想自杀吧?”
我笑了笑,转移话题:“你说,平总这次进去,会不会牵扯到集团的什么人呢?”
曹莉说:“你的意思是……”
我说:“说句实话,我心里这段时间一直很担心呢。”
曹莉说:“你担心什么?”
我说:“平总是广告公司总经理,广告公司是孙总分管的,平总是孙总分管的中层,我担心平总进去会不会牵扯到孙总什么事。一想到这一点,我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曹莉听罢大笑起来。
我看着曹莉,装作不懂的样子:“你笑什么?我真的是很担心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靠山,这靠山要是因为平总的事情垮了,你说我不是白费劲了吗?”
曹莉笑看我:“亦克,说你聪明你精地像个猴子,说你傻,你还真傻得可爱。你这个傻蛋,集团内部的人际关系看来你是不明白,在集团这么久,你真是白干了。我给你说,平总进去的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孙总,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虽然平总是孙总分管的人,但是,这其中的道道,你可能现在还不知道,等过些日子,或许很快,你就能明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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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这场戏已经拉开了帷幕,正在火热上演中,我估计,很快就会闭幕了。”曹莉笑着说,“等闭幕了,你就知道到底平总的事情会牵扯到谁了。”
我说:“我还不明白一件事。”
曹莉说:“什么事?”
我说:“我听说那天集团高层会上,孙总带头发言挽留董事长,言真意切要求董事长不要辞职,我不由就糊涂了,董事长辞职了,孙总不正好是个机会吗?他干嘛还要发动高层成员挽留董事长呢?”
曹莉说:“这个你倒知道的蛮清楚,呵呵,这个你又不懂了,这里面是有玄机的,慢慢你就会悟透这里面的奥妙。”
我自言自语地说:“我真希望孙总能赶快扶正。”
曹莉吃吃地笑起来:“你这话其实是为自己考虑吧,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的吧。”
我反问曹莉:“你刚才不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其实你希望孙总扶正,不也是有自己的利益动机吗?”
曹莉嘿嘿笑起来:“亦克,你真聪明,我这个人,最信仰的是实用主义,有用即真理。”
我说:“我觉得,现在的主流还是好的,只是一只苍蝇坏了一锅粥而已。”
曹莉哈哈大笑起来:“幼稚典型的幼稚言论。我给你说,要想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那么,就必须要顺应历史潮流,并且,要积极投身到这股伟大的洪流中去,在波涛中锻炼锤炼自己,挺过风浪的,是胜利者,挺不过去的,只能进垃圾堆。我不想进垃圾堆,所以,我要努力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
我笑了笑:“那我祝你一帆风顺,顺利到达胜利的彼岸。”
曹莉说:“不只是我,还有你,我要带着你一起迎接胜利的凯歌,我们要一起唱着东方红走进新时代。”
我说:“小心点,别在路上崴了脚脖子,或者成了残废。”
“晦气,你就不会说点好话?”曹莉瞪了我一眼。
这时车子到了单位,曹莉下车,我到办公室。
曹滕正在办公室,见我进来,说:“亦兄,秋总安排的那个外报外刊代投代征方案咋样了?”
我说:“拉出了一个提纲,还没做具体方案。”
曹滕走到我跟前,说:“我看你这几天也挺忙的,要不这样,你把提纲给我,我来做具体方案,然后咱俩再商讨,确定后再提交给秋总,你看行不?”
我想了想:“好,我现在把提纲发到你邮箱里。”
说完,我打开电脑,把提纲发给了曹滕。
外报外刊代投代征的思路我之前已经在公司经理办公会上表述过好几次,基本的思路和具体操作方法其实已经比较明晰,曹滕心里必定是有数的,不然,他不会主动要求做这个方案,既然他愿意做,那我正好就省了功夫。
曹滕接着就做到办公桌前开始忙起来。
我正在看这几天的业务报表,内线电话响了,一接,是秋彤的,让我过去。
我去了秋彤办公室,秋彤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我弄出来的大征订基本工作草案,请亦经理审查!”
我接过来,笑了:“秋老板客气了,我哪里是审查,拜读学习还差不多。”
秋彤笑了:“这个大征订方案,里面包含了你的不少思路,我又揉进去一些我的想法,主要是结合过去的经验教训和当前的工作实际,但是,我总觉得还有些不饱满,所以,请你这位营销大师提提意见,把把关。”
我说:“把什么关啊,我回去拜读就是了。”
秋彤说:“你可要认真看啊,这个方案我们要做到精益求精,这可是我们今年整个大征订的指导文件,一旦集团确定下来,我们就要以此为指导,围绕这个方案来实施具体的征订计划。”
我点点头,说:“只是,现在目前集团的状况,不知会不会影响报纸大征订的进展,不知道现在集团里还有没有高层会考虑大征订的事情。”
秋彤说:“高层的事情,我们不要多操心,只管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不管高层如何动作,报纸大征订必然是要开展的,即使可能有些影响滞后,也不会不搞,我们做好下面的工作,起码到时候一旦集团上层下了指示,我们可以立刻开始行动,不用再拖延浪费宝贵的时间。”
我说:“董事长辞职的事情,不知道到底会如何。市里的那位老大还没回来?”
秋彤说:“没回来!”
“他是干鸟的,怎么还不回来?”
秋彤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这个人,怎么还讲粗话?”
我说:“我讲粗话了吗?”
秋彤说:“当然,你自己都还不感觉不出来?你刚才说什么干鸟的,这不是粗话吗?”
我挠挠头皮笑了:“这也算是粗话啊。”
“废话,这当然是。”秋彤认真地说。
我不由心里笑了,我讲粗话可是已经习惯了,比这厉害的多的是,只是从不在秋彤面前讲,秋彤还一直以为我是讲文明的好孩子呢!
我说:“那好,以后我讲文明,不讲粗话了!”
“嗯,这才是好孩子。”秋彤忍不住笑了。
我又看着秋彤:“秋彤,你说,上面到底会不会批准董事长的辞职报告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忍不住又想起老李给我分析的多可能性。
秋彤沉吟了下,看着我:“亦克大神,不要操那么多心好不好?操心多了,会很累的,我建议你像我一样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不该我们考虑的,不去想!”
我一咧嘴:“事不由人啊,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这不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吗?”
秋彤笑了:“好了,不和你贫嘴了,回去看俺的方案去吧,多提意见。”
秋彤在赶我走,我于是就走。
回到办公室,曹滕正在电脑前忙乎着,干得十分认真卖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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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打扰曹滕,继续忙乎我的工作。
我边看着三水集团物流配送的数据报表,边又琢磨起报纸征订的事情,我很想在三水集团上做个大文章,只是不确定如何从哪个角度入手,采取怎样的方式一举将这个集团大客户拿下。
想着三水集团,不由就又想起了夏纪和夏雨。
这个大单子的关键是夏纪,只要能打动夏纪,一些都没问题了。
自从那天我和夏纪谈完旅游公司的业务,我们就一直没有再见面,他说有空会约我喝咖啡,我觉得那似乎是客气话,他这么大一个集团的老板,日理万机,怎么会将我这样一个小不点放在眼里,说不定我再去见他,他早就忘记我是谁了。
而夏雨这个小魔女副总裁,我是不敢主动找她的,她不来麻烦我就好了。
下班了,曹滕先走了。
忙完手头的工作,我扭头看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看着院子里几棵树叶快落光的法国梧桐,看着在瑟瑟地秋风中抖动的树枝。
我意识到,已经是深秋了,白天日渐缩短,天气日渐凉了起来,在我的老家,那遥远的南国,此刻还感觉不到一丝秋的味道,而在这里,秋意正浓。
我突然很想父母,突然很怀念我的江南。
想着这一年来我的变故变迁,想着这一年来发生的许多人和事,想着我失去的和得到的,想着我心里的和跟前的,想着我虚幻和现实的,我心中不由涌出万千感慨,诸多滋味在心头涌动。
秋天的感觉总是那样让人心头悸动,我的心中突然感到几分悲凉和萧瑟。
突然感到了莫大的忧郁和惆怅,突然想喝酒,想自己待会儿。
我出了办公室,没有开车,独自走到公司附近的一个简陋烧烤酒家,找了一个偏僻的靠窗的角落,要了一个小炉子,要了一些肉串,要了一瓶二锅头,自己烤,自己吃,自己喝。栗子小说 m.lizi.tw
窗外呼呼的秋风掠过,听起来显得格外萧条,正如我此刻充满思绪的心情。
几杯二锅头下肚,我有些凉意的身体开始发热。
我低头默默地喝酒,默默地烧烤,低头默默想着自己独自的心事。
这时,我看到一双腿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没来得及抬头看,那人接着就坐到我的对面。
“独饮,莫如对饮,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吗?”那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缓缓抬起头
这位不速之客是芸儿。
芸儿安静地坐在我对面,带着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我晃晃脑袋,目光有些恍惚,透过迷蒙的视线看着芸儿,看着昏暗灯光下的芸儿。
此刻芸儿的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和冷傲,也没有了昔日的盛气和凌人,充满的,是那种难以用语言表述的楚楚和关切。
看着安静坐在我对过的芸儿,我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往昔的一幕一幕,那些一幕一幕,都是在美丽的江南,在美丽江南的那些美丽的过去。
我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使劲抿了抿嘴唇,然后目光直直地看着芸儿。
“下班不回去,自己跑这里喝什么闷酒?”芸儿说话了。
“我愿意!”我吐出三个字。
芸儿看着我,突然凄然一笑,说:“你愿意……你永远都是这么倔强,这世上,好像从来就没有让你服软的事情。”
我看着芸儿没有说话。
芸儿拿过我喝水的杯子,将水倒掉,自己拿过酒瓶,直接倒满了一杯二锅头,然后端起杯子看着我说:“你不请我,那么,我自己倒。”
说着,芸儿喝了一口。
芸儿并不善于喝白酒,喝了一口之后,轻微地咳嗽了一声。
我说:“那是我喝水的杯子。”
“那又怎么样?”芸儿说,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些红晕。
“你拿走了,我用什么喝水?”我说。栗子小说 m.lizi.tw
“伙计,拿一个水杯来”芸儿扭头叫道。
店里的伙计拿过来一个水杯,芸儿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我跟前:“你喝水的杯子有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芸儿:“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我愿意!”芸儿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盯住芸儿,“你在跟踪我,是不是?”
芸儿依旧淡淡地说:“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你值得我跟踪吗?这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我说:“你也是那么倔强,鸭子死了嘴还硬。”
芸儿看着我:“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怎么,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了吗?”
我哼笑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喝酒难道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可以吗?”
芸儿点了点头:“倒也是,开心的时候当然也可以一个人喝酒。”
我没有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芸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好像我们每次见面都要吵,我想,我们这次,能不能不吵呢?”
我说:“每次吵也都是你先发起的,你不找事,怎么会吵?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吵?”
芸儿苦笑了下:“小克,你看,这话一说起来,我们似乎又要开始吵了。”
我不说话,摆弄着炉子上的烤串。
芸儿扭头看看窗外的冷夜,轻声说:“在我们的江南,现在还是那么暖和,而这里,很快就要到冬天了。小克,你怀念江南吗?”
我放下手里的烤串,看着芸儿,还是没说话,心里却不禁有些怅惘起来。
“我想家了,想我的江南,想我的家人,想那些在江南美丽的往事。”芸儿轻声说。
我点燃一支烟,默默地抽起来,心里涌起对芸儿的歉意,如果不是我,芸儿怎么会来到这遥远的北国,在这里独自呆到现在。
“还记得我们的过去吗?那些令人心醉的过去。”芸儿又说。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芸儿又是轻轻叹息一声:“可是,那一切都成为了回忆。如今,我们恍然已成陌路。你不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是什么改变了我们,是命运,是世事?还是……”
“是我们的选择。”我说,“芸儿,其实,决定我们一生的,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性格决定命运,而选择,可以决定一生。”
“选择?我们的选择?”芸儿重复了一遍,“小克,你认为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每个人都无权去评价别人的选择。我承认,你的性格里有着不可更改的执着。”
芸儿看着我:“或许,你明白我的选择,或者,你并不明白我的选择,或者,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全部选择。”
“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
“我不需要你明白。或许有一天我会明白,人最宝贵的东西不是你拥有的物质,而是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但是,对我而言,我二者都想要。”
“有时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必须在二者之中做出选择。”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是,目前,我做不到。我只知道,我想要的,必须要得到,我想追求的东西,必须要实现。”
“你依旧是那么执着。”
“我的执着或许并不仅仅是以上二者。”
“不懂你话的意思。”
“现在你不懂,或许,以后你会懂,也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懂,我也不需要你一定要懂。小克,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很多?”
“你自己说呢?”
“我承认自己改变了很多,可是,我觉得你也变了很多。”
“世上任何事物都是会改变的,这不稀奇!”
“你的某些改变,我无法理解。”
“我不需要你理解,正如你的某些改变我无法理解你也不需要我理解一样!”
“今早上,你开车上班,我看到你开车带着曹莉一起走的。”
我看着芸儿:“你此话何意?”
“你懂的。”
“我不懂。”
“曹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清楚。你为什么要和她搅合在一起?难道,只是为了满足的需要?以前的你不是这样,你现在为什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你在用你的理解来认为你看到的东西,你就那么自信?”
“如果只是听别人说,我不会相信,可是,那一次,在曹莉的家里,我亲眼看到的一切让我无法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有,这一大早,你们就一起。我不得不怀疑昨晚你根本就没回去。我想不通,难道海竹满足不了你,还是你现在变得喜欢寻花问柳?”
我不想多解释,知道越解释越糟糕,说:“你愿意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情,我不做辩解!但是,我告诉你,我没做你以为的那些事。”
芸儿带着不相信的表情:“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你的话呢?”
“爱信不信!”我吐出一口烟。
芸儿看了我一会儿,脸上带着痛心的表情:“曹莉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是一个恶魔,我不知道她用什么招数迷惑了你,但是,我想提醒你,你和她纠缠不清,早晚会吃到苦头。”
“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
芸儿接着又问我:“小克,我想问你个私人问题。海竹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满足不了你?”
“你这个问题很无聊。你巴不得我和海竹之间不合适,是不是?你巴不得我和海竹分道扬镳,是不是?你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是不是?”
芸儿脸上的表情轻微抽搐了一下,说:“如果我说是,你会恨我吗?”
“我不会恨你,我会鄙视你!”我说,“你不光心里这么想,其实,你已经开始了某些操作,是不是?”
“我说过,属于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即使我现在不拥有,也不能让别人得到。我不能容忍别人对我的暗算,暗算我的人,迟早会得到报应。”
我说:“芸儿,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根本就不会理性去分析我们为什么分开,我们分手,是海竹和海枫的过错吗?他们兄妹俩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你如此仇视他们,你怎么就不想想自身的原因?
你劝我和曹莉不要走得太近,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投奔刁世杰,你为什么要和张晓天纠结不清?刁世杰和张晓天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就没数?假如你仅仅是为了报复我,我可以不理会,但是,你要是还有其他的目的,那我很失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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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和刁世杰张晓天接触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芸儿说。
“你自己最清楚,我想我就不用说了!”我说。
芸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许,只有我自己清楚。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或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芸儿的声音有些悲怆。
我说:“刁世杰是道上的人,即使你想得到物质上的东西,也未必非要去找刁世杰,难道钱就那么重要,让你整天和一帮道上混在一起?”
芸儿呼了一口气:“你说我和道上混在一起,我倒是想劝你,不要在道上上越陷越深,你现在已经成为李舜的最重要成员,已经成为地道的道上分子,你和伍德与刁世杰斗,李舜现在尚且处于劣势,你单枪匹马能斗得过吗?刁世杰和伍德是什么人?典型的心狠手辣。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死心塌地跟着李舜走这条路,我不想看到你在道上的血拼中受到什么伤害,甚至丢了性命,那太不值得,你完全没有必要付出如此的代价。
现在你退出还来得及,海州不能安身,那你可以回明州,明州不能安身,那你可以远走高飞去其他的地方,中国之大,世界之大,何处不能安身,你为什么非要纠葛在海州这个地方,这里到底有什么让你值得留恋的?”
我说:“你如此说我,我倒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自己和道上的人在一起?刁世杰的那些事,你难道就都没有参与?我是道上分子,你呢?你自己清白吗?你掌管刁世杰的财务,你以为那些钱都是来路正经的吗?你帮助刁世杰管理资金,帮助刁世杰洗钱,难道你就不是刁世杰的帮凶吗?那个道上的圈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芸儿两眼看着我,说:“咱俩做个交易,你退出道上,我也离开刁世杰,我们一起离开海州,一起远走高飞,行不行?”
我怆然一笑:“现实吗?可能吗?你自己决意离开了我,现在你又要……我现在和海竹在一起,是绝不会离开海竹的,即使我退出道上,也不会和你一起远走高飞,也不会离开海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们的过去,已经成为了过去,钟表上的指针可以回到起点却已不是昨天。”
芸儿的脸色一寒,目光有些凄冷,还有些愤怒,说:“我知道你们现在要发财了,你们的旅游公司接了大单子,你说我为钱,你呢,你不愿意离开海州,不就是因为这里有你的财源吗?
我知道你现在公司发展地红火,海竹是没有这个能力的,这都是你操作的功劳,你不离开海竹,不就是因为海竹是公司的法人,那些赚来的钱都是海竹名下的,你要是离开了她,将会分文得不到吗?
不错,当初我是主动离开了你,但是,当时我是为什么离开的?你要不那样对我,我会离开吗?但是,我离开你,是为你好,并不意味着别人可以得到你,过去你是我的,现在和将来你都得是我的。”
我苦笑一阵:“芸儿,你认为我不离开海州是怕失去了财富,我不解释,随你怎么想。你说离开我是为我好,哈哈,你这话说的真好,真高尚,我心领了,看来我得感谢你。我过去是你的,我不否认,可是,我的现在和将来是谁的,对不起,这不是你能做主的,你说了不算。”
芸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两眼看着我,突然流泪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芸儿,看着芸儿眼里委屈和绝望的目光,我的心里突然很悲酸,又有些疼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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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烈酒和伤痛在我的心里交织,我的大脑和身体有些麻木了。
“小克,你难道你真的就这么绝情?”芸儿哽咽着说。
我看着芸儿,心中依旧疼痛难忍,缓缓地说:“芸儿,我想告诉你,人这辈子,一时的错误可能导致一辈子的伤痛,不能强迫别人来爱自己,只能努力让自己成为值得爱的人,能有你我有我不同的路,有些事,到了某些程度,是无法挽回的。我想,我们都要面对现实。”
“不,我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芸儿泪眼迷蒙地看着我,任眼泪流到了嘴角,然后滑落下来,说,“这不是我要的现实。不是,我不要这样的现实。”
芸儿的声音哽住了。
看着芸儿的哭泣,一向倔强的她突然表现地如此无助,我突然心如刀绞,扯过几张纸巾,递给芸儿。
芸儿接过纸巾,擦拭了一下眼泪,低头沉默了。
我无言地看着芸儿,抽着烟。
一会儿,芸儿抬头看着我,眼里的神情恢复了平静,平静中带着执着和坚定,还带着几分深情。
我不敢看芸儿的眼神,低下头去。
“小克,不管你怎么看我,不管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都希望你能平安,都希望你能幸福。”芸儿似乎极力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下来,然后站起来,停留片刻,身体摇晃了一下,走了。
目送芸儿的身影离去,心中的愁绪和怅惘愈加弥厚,拿过酒瓶,一仰脖,将瓶里剩下的二锅头一口灌了进去。
此次和芸儿碰面,又是不欢而散。
迷醉麻木间,脑子里恍恍惚惚地想到,或许,人生真的是缘聚缘散似清风,人来人往一场空。人生的相遇相识相知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缘尽了或许不必悲伤,因为聚散只是世间轮回的邂逅,是人生中的常态。
或许,那些人生里的相逢注定了要离别,也许离别了就不会再邂逅。或许,真的就是如此,聚,没什么好欢欣,散,没什么好悲伤。缘聚缘散,一切随缘。
这样想着,我心里的悲凉和惆怅更加浓郁起来。
又坐了半天,抽了几颗烟,我结账出去。
摇摇晃晃走出门,蓦然看到门口正站着一个人,正在秋夜的凉风中默默站立,默默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愣,这是秋彤,秋彤怎么来这里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摇晃了下身体,嘴里喷出一股酒气。
“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短信,告诉我你在这里喝闷酒,喝醉了。”秋彤说,“我开车来接你回去。”
我看到秋彤的车正停在路边。
我晃晃脑袋:“我没醉,这点小酒,我怎么会醉!”
“你心情不好?”秋彤关切地看着我,“喝闷酒,很容易醉的。我看你是醉了。来,走吧,上车,我送你回去,海竹说不定已经在家等急了。”
我承认秋彤说的有道理,心情不好喝闷酒,确实容易醉。
秋彤说着过去打开车门。
我脚步有些踉跄地往车跟前走,刚走了两步,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底突然一滑,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接向秋彤的方向扑了过去,我的胳膊习惯性张开,秋彤的身体托住了我的身体,而我,正好将秋彤搂在怀里
“哎呀”秋彤惊叫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慌乱。
我脑子一震,迅速清醒,忙伸手去扶车门,想调整身体平衡摆脱和秋彤的身体接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啊”
我和秋彤忙脱离接触,一起回头,一看,海竹正站在我们身后。
我心里一时有些慌乱,看了下秋彤,她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很尴尬和惊惶。
海竹站在那里,神情似乎有些激动,随即却又恢复了常态。
海竹的平静让我心里愈发忐忑,这平静很不正常。
“海竹,你来了,我正要送亦克回家呢,他好像是喝的有点多。”秋彤朝海竹笑着,神态有些不自然。
“是啊,我正要回去,你怎么来了?”我也说,表情同样很不自然。
“我知道你喝多了,我来接你回去的。”海竹的胸口起伏着,声音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平缓,然后看着秋彤,甚至微笑了下,“秋姐,我哥喝多了,你没喝多吧?”
“我没喝酒啊。”秋彤忙说,“我刚过来。”
“哦,是吗”海竹的声音拖得很长,然后说,“似乎,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海竹妹妹,你刚才是误会了。刚才,是亦克不小心滑倒了。所以,才”秋彤忙说着,脸又红了。
“是啊,阿竹,我刚才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滑倒了。”我也忙解释。
“是吗”海竹的声音又是拖得很长,接着说,“真巧啊,那么,就是说,我就是来的恰到时候了。”
“妹妹,我”秋彤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脸上的神色极其尴尬。
“阿竹,这不怪秋彤,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的。”我说,“确实是很巧,没想到你正好过来了。”
海竹看着我和秋彤,不说话。
我们一时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一会儿,海竹说。
“我送你们回去吧。”秋彤忙说。
海竹看了看我,又看看秋彤,犹豫了片刻,接着点点头,笑了下:“那秋姐,就麻烦你了。”
秋彤忙过去开车,我和海竹上了车,坐在后面。
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似乎都还没有从刚才的尴尬中走出来。
一会儿,海竹说:“秋姐,我代我哥给你道歉,为他不小心滑倒给你道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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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妹妹,这”秋彤边开车边说,“这没事的。”
“没事的,是啊,幸亏是没事,要是有事,那可真就麻烦了。”海竹淡淡地说。
“海竹妹妹,我”秋彤一时说不出话来。
“秋姐,其实我今晚得感谢你,感谢你来接我哥。”海竹说,“我是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短信,说我哥在这里喝酒,喝多了,我刚下班,就打车来接我哥,下出租车刚走了几步,就遇到你们了。我要是晚来几步,说不定你们已经走了。看,我来的多巧啊。”
“我也是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短信告诉我说亦克在这里独自喝酒,有些多了,才开车来想送他回去的。”秋彤说,“确实是很巧。”
“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秋姐你也接到了手机短信的通知。”海竹的声音里带着高度的怀疑,似乎觉得秋彤是在撒谎。
我这时突然明白过来,明白这手机短信是谁发的了,必定是芸儿干的。她离开后,用陌生的手机号码先给秋彤发了手机短信,然后又给海竹发了,告诉她们我喝醉了,让她俩同时来接我。
芸儿这么干的目的显然是想制造一个机会,让海竹对秋彤产生猜忌和疑虑,制造海竹和秋彤之间的摩擦,同时增加对我的怀疑。
我心里一时说不出是气还是怒,同时又感到几分无奈,芸儿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她真的要不择手段拆散我和海竹,破坏我和海竹以及秋彤之间的和谐关系,让大家都不得安生?
“这事挺怪的,是谁给我们同时发的手机短信呢?”秋彤说。
“哥,你今晚不是自己在喝酒的吗?”海竹问我。
我不想说出芸儿今晚出现的事情,那样,会愈发增加海竹的不安和猜疑,她会怀疑我在私下和芸儿见面约会,我更加难以解释清楚了,我于是木然点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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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事就怪了。你自己一个人喝酒,却有看不到的活雷锋同时给我和秋姐发手机短信。”海竹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使劲抿了抿嘴唇。
我没有说话,扭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
海竹也不再说话,脸转向车窗的另一侧,看着窗外。
很快到了我们小区的门口,下车前,海竹对秋彤说:“秋姐,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秋彤笑得有些干涩,说:“海竹妹妹,我们是好姐妹,不要这么客气。”
“是的,秋姐,我们是好姐妹,我一直把你当做最亲的姐姐来看,我对你一直是高度信任的。”海竹说,“只是,不管我们今晚是否都收到了什么所谓的陌生手机短信,我希望,今晚我的出现没有让你感到失望和不开心。”
秋彤的脸一下子变了,她显然听出了海竹话里的意思。
“海竹妹妹,我……”秋彤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似乎又无法说出什么。
“秋姐,你的脸色很难看,你累了,该回去休息了。”海竹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也下了车,然后站在车前对正握着方向盘发呆的秋彤说:“你先回去吧,没事的。”
秋彤看了看我和海竹,努力笑了下,然后开车走了。
海竹绷紧脸,一言不发,直接往里走,我跟在后面。
进了门,刚关上门,海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两眼直直地看着我,胸口又开始激烈起伏着。
我坐到海竹对面,看着海竹:“阿竹,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海竹硬邦邦地说。
“阿竹,你不要误会,我和秋彤刚才都说了,是我脚下打滑不小心才那样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说。
“哼,你俩配合地挺好啊,一个说,一个唱,什么脚底打滑,什么和我一样接到手机短信,把我当傻瓜来耍呢。”海竹怒气冲冲地说,“她说你脚底打滑,你就跟着说脚底打滑,我说我接到陌生手机短信,她就紧跟着符合也接到手机短信,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我刚才是不想让大家都难看,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我不想就这样和她撕破脸皮,但是,不要以为我是傻子,不要以为我不会用脑子去思考。
什么自己在这里喝酒,我看是你们俩一起在这里喝酒吃饭的吧,喝完酒一起离开,鬼知道你们要捣鼓什么。幸亏有认识你们俩的人给我发了手机短信,不然,今晚你几时回来,回不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我的头大了,忙说:“阿竹,我今晚绝对没有和秋彤在一起喝酒吃饭,她真的是刚开车到了那里,正好你也到了。”
“然后你就正好滑到了,然后你们就正好搂抱在一起亲热,是不是?”海竹带着讥讽的表情看着我,“编,继续往下编。我要不是亲眼看到那一幕,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但是,我什么都看到了,我看的真真切切,我亲眼看到你们紧紧搂抱在一起。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海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额头开始冒汗,说:“阿竹,我和秋彤都没有骗你,我们真的是无意的,这这实在是个巧合,秋彤真的是接到一个手机短信的通知才来的,她刚到,你也来了。”
“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承认,你到底要打算撒谎到什么时候?”海竹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泪花点点,“手机短信,手机短信,我就不相信,到底会有什么人会同时给我和她同时发手机短信。谁会有这个必要给两个人发手机短信,如果不是你们俩在一起喝酒搞出什么暧昧行为,恰巧被熟人看到,人家怎么会给我发短信?幸亏这个发短信的人也知道我,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及时通知了我,不然,你们俩今晚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海竹悲愤伤心的表情,我无法再隐瞒了,海竹可以误会我,但是,我不能让海竹误会秋彤,不能让秋彤蒙受不白之冤,我狠狠心,咬了咬牙,看着海竹说:“阿竹,我给你说实话吧。今晚,我的确不是自己一个人喝酒。和我一起喝酒的,还有一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不是秋彤。”
“那会是谁?”海竹睁大眼睛看着我。
“芸儿!”
“芸儿?”海竹的脸色顿时变得发白,身体摇晃了一下:“你说什么?芸儿?你今晚和芸儿一起喝酒的?你们俩?”
“开始是我自己喝酒的,后来碰巧她来了,过来和我喝了会酒,说了会话,然后就自己走了。”我说,“你和秋彤收到的那个陌生手机短信,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芸儿发的,你自己想想,能同时认识我和你还有秋彤而且知道你们手机号码的人,能有闲心同时给你们俩同时发手机短信的人,还会有谁?”
“芸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海竹说。
“她这么做就是想离间你和秋彤之间的关系,让你猜疑我和秋彤的关系,同时增加你对我的猜忌。”我说,“今晚的事情,秋彤实在是无辜的,她是好心好意来接我的,没想到,正好发生了那事,正好被你撞见。”
“芸儿她找你干嘛?你们今晚都谈什么了?她是不是想和你……”海竹的声音在颤抖。
我看着海竹,说:“阿竹,你对我好,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你。我和芸儿,已经是过去时,不管她想干什么,不管她想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的。”
海竹垂下眼皮,似乎在思索我的话,一会儿说:“你今晚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都是真的!”我忙说。
“那我刚才在车上问你今晚是不是一个人喝酒的,你说是,也是真的?”海竹说。
“这”我一时语塞。
海竹擦了一把眼泪,看着我:“哥,我一直那么信任你,你说的任何话,我从来都不做任何怀疑,可是,今晚,你说的这些话,你让我是信呢还是不信?我想信,可是,你前后矛盾,漏洞频出,你让我怎么相信。一会儿不小心滑倒,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喝酒,一会儿又冒出一个芸儿。你到底有几句是实话,你到底让我相信你那句话?
还有,我亲眼看到的那一幕,你又如何能用一个不小心滑倒解释地过去。滑倒为什么要两个人搂抱在一起,还那么紧。芸儿想重新得到你,想报复我,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却又把秋彤拉进来。这一切,你如何能解释地清?”
“阿竹,你想得太多了,我说的真的是真的。”我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珠,却又想不出更好的话来打消海竹的话。
“哥,你心里有鬼!”海竹说。
“我心里没有鬼!”
“没有鬼你哪里来那么多的汗?”海竹说。
“我这”我又语塞,心里一急,额头的汗更多了。
“现在的天气这么凉爽,你不会说是热的吧?”海竹看着我。
“阿竹,这”
海竹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眼神里流露出伤感和失望的表情,眼泪又无声的流淌下来。
“阿竹,你听我给你重新从头到尾解释一遍。”我说。
“算了,我累了,你也累了吧,早点休息吧。”海竹打断我的话,摇摇晃晃站起来,边擦眼泪边往卧室走去。
海竹不愿意听我再解释了,她似乎对我说的话已经不再抱有什么信任。
一会儿,海竹换了睡衣进了卫生间,接着响起哗哗的水声,她开始洗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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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海竹洗完澡,穿着睡衣来到客厅,站在我跟前,看着我:“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洗澡去吧。”
我站起来,去了卫生间,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我的心里乱糟糟的,边洗澡边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脑子一阵阵发麻。
我本想说出实情会让海竹打消疑虑,没想到海竹却对我的话开始怀疑,似乎对秋彤的疑虑并没有打消,她的注意力死死集中到了她看到的我和秋彤搂抱的那一幕,同时,海竹对我和芸儿之间的关系又产生了猜忌。
我心乱如麻,焦躁不安,匆匆洗完澡,擦干之后,出了卫生间,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海竹不在客厅里,我直接去了卧室,上床。
上了床,海竹躺在床上,侧身面向里面。
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无疑这是海竹刚刚给我倒的。
我心里一热,正好也觉得渴了,端起杯子喝光了一杯水,然后躺下。
我在海竹的耳畔低语:“亲爱的,还在生气?”
海竹没有说话。
我继续低语:“对不起,今晚我不该独自喝闷酒的。”
海竹缓缓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我,不说话。
我凑过去,轻轻吻了吻海竹的额头:“我今晚说的是实话,相信我。”
海竹依旧不说话,还是那样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抚摸着海竹的脸颊:“宝贝,你听我好好再给你说一遍,事情是这样的……”
“好了,不要说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说多了反倒无益。”海竹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很愿意相信你,我努力想让自己相信你,可是,你却不能给我相信你的理由。关于这件事,我不想再听了,我的脑子很乱,求求你,你能让我清静一会儿吗?”
我住了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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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默不作声。
我的下巴抵住海竹的脑袋,轻轻拍了拍海竹的后背,然后说:“阿竹,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我谁都不想伤害。我不愿意别人伤害我,我更不愿意去伤害别人。”海竹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要伤害我。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伤害我,可是唯独你,你不能,不能。”
我的胸口一阵热乎乎的东西流过,我知道,那是海竹的眼泪。
我的心里一阵疼怜,抬起海竹的脸,亲吻着她脸颊上略带咸味的泪水,边说:“对不起,阿竹,今晚的事情,真的是无意的,是个偶然的巧合。假如这给你带来了伤害的话,我向你道歉。相信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哥,你爱我吗?”海竹抽噎着看着我,脸上布满了委屈和无助。
我搂紧海竹的身体,点了点头:“嗯,我爱你!”
海竹抿了抿嘴唇,然后缓缓地说:“今晚的事情,我会努力让自己忘记。今晚的事,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不管是不是巧合,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会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今晚发生的一切,我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还有,那个神秘的手机短信,你说是芸儿发的,那我就当是芸儿发的好了。我的头好疼,我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了。”
说着,海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有眉心。
我伸出手轻轻给海竹揉着眉心和太阳穴,过了一会儿,海竹的神情舒缓了一些。
“至于秋彤和芸儿,我不愿意去多想。”海竹又说,“我只要知道你是爱我的,这就足够了。我愿意相信你是真的爱我的,即使你爱我没有我爱你那么深,我也知足。我不愿意再看到或者听到你和她们再有什么事情发生。爱情,是自私的,是排他的,在这一点上,我做不到豁达,更不做不到分享。我是你的,我只属于你,你也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栗子小说 m.lizi.tw属于我的爱情,我会紧紧抓住,一丝一毫都不会放松。”
我无言,继续给海竹按摩着头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我感觉好多了,不用按了。”海竹说。
我停下手。
海竹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
“你干嘛?”我看着海竹。
“我给秋姐打个电话。”海竹看了我一眼。
“打电话干嘛?”我的心里有些紧张,不知海竹是何意图。
“你说我会干嘛?我还能干嘛?”海竹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
海竹拨了秋彤的号码,又看看我,接着按了免提键。
很快,电话接通了。
“海竹妹妹。”电话里传来秋彤的声音。
“秋姐,你还没睡啊?”海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呵呵,刚上床呢,怎么,你也还没睡?”秋彤说。
“是啊,我也刚上床。”海竹说,“这么晚给你打电话,还怕打扰了你休息呢。”
“没事的,呵呵。”
“秋姐,不好意思啊,我今晚误会你和我哥了,回来后,我哥又给我详细解释了一遍。”海竹说,“我这会儿给你打电话,是专门给您道歉的,还希望姐姐多原谅小妹讲话的无礼和无知。”
“妹妹……”秋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感动,“妹妹快不要说这些话,什么道歉啊,这本来就不怪你的,其实,我也做的不好,我今晚做事也有失误,我应该接到手机短信之后先给你打电话,然后开车拉着你一起去接亦克的。我考虑事情也不周到,所以才会发生让妹妹误会的事情,说起来,该道歉的应该是我。”
“姐姐言重了。”
听着海竹和秋彤的对话,我的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海竹和秋彤又聊了几句别的,然后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海竹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我:“这会儿你放心了吧?我这个电话,就是为你打的。我不想明天上班之后秋彤再和你为这事纠葛不清,不想让大家彼此心里都不自在。”
我苦笑了一下。
海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接着自言自语地说:“我还得给她也打个电话。”
“给谁?”我看着海竹。
“芸儿啊,就冲她给我发的这个手机短信,我不得也感谢感谢她吗?”海竹说。
“你不要给她打电话。”我忙说。
我担心海竹主动给芸儿打电话,反倒会招致芸儿对海竹的愈发嫉恨,反而会招来芸儿对海竹的愈发报复。
海竹看着我,说:“怎么?你紧张了?你是怕我对证你今晚的话是否真实,是不是?”
我说:“不是,我是不想让你招惹芸儿。我不想让你们俩发生直接的面对面交锋。我和她都已经结束了,你这么招惹她,有必要吗?”
海竹说:“这是你心里真实的想法?你真的不是怕我去验证你今晚的话?”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那么想,那么,你打吧。”
海竹却收起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叹息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有那么无聊。我只是说说而已,不管你的话是不是真的,我都不会找她打电话去验证的,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会愚蠢到那个地步。只要她不主动招惹我,我是绝对不会招惹她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守护着自己的这份爱情,过平和的日子,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惊扰我。”
一场风波似乎过去了,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刚到办公室,秋彤就叫我过去。
我想秋彤叫我过去应该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虽然海竹给她打了电话,但是,秋彤或许仍然会心里感到不安。
进了秋彤办公室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秋彤神色严峻地告诉了我一件虽然在我意料之中却仍然让我感到心惊肉跳的消息。
昨天晚上,集团董事长被市监督委的人从家里带走了!
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却似乎又在我的预想之中,虽然在我的预想之中,却又让我感到有些震惊!
怎么搞的,市里老大还没回来,怎么没有按照老李的分析来,怎么还没批准或者不批准董事长的辞呈,直接就把人双规了?怎么来了这么一招?
想起老李给我分析的诸多可能性,我倍感意外。
无疑,按照我所了解的规则,市监督委要带走董事长,肯定是要事先请示市里老大的,这么说,此事是得到他同意的。
董事长的辞职报告要等市里老大回来才能批准,带走却不用等了,直接就办。市里那位老大怎么不按规则出牌呢?他到底心里是怎么打算的?是不是不管董事长辞职不辞职,他心里其实早就有打算了呢?是不是董事长无论怎么做,都会难逃此一劫?还是董事长的辞职行为反而加速了他做出决定的速度?当然,他做出这个决定,或许是背后有什么人推波助澜的结果。
无疑,董事长被带走的原因,肯定是和平总的事情有关,大家心里几乎都能猜到。
我心里突然有些沮丧,董事长扑腾了这么一阵子,到底还是没起作用,直接被办进去了,他终于没有斗过孙栋恺,终于因为平总的事情落马了。
我茫然看着秋彤:“被带走是不是就等于是罪犯了?”
“一般来讲,只要被带走基本上都是证据确凿,没有咸鱼翻身的可能了,等待的只能是司法机关的判决。”秋彤说。
“这么说,董事长被带走,可能就出不来了?”我说。
“或许,可能。”秋彤说。
“肯定是平总肯定把董事长咬出来了。”我说,“董事长终于没有斗过孙栋恺,董事长终于完美地失败了。”
秋彤没有回答我,眼神里带着忧心忡忡的目光,接着深深叹了口气。
“这一招很高明啊,摆脱了批准或者不批准董事长的辞职报告带来的困扰,直接采取这么一个举动,干净利索将自己置于完全主动的地位,谁都无法说出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在这段时间,高层内部一定有过反复的权衡和交锋。”我又说。
“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秋彤说。
“你想的也未必比我少,只是你不说而已。”
秋彤努了努嘴角,张了下口,想说什么,又没说,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这下,集团可真正翻天了。”我说,“这个消息必定已经迅速传开了,我想会有许多人目瞪口呆的,当然,也会有人欣喜若狂。”
秋彤继续保持沈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几份工作计划发呆。
“我们怎么办?”我说。
“什么我们怎么办?”秋彤抬起眼皮看着我。
“我是说我们的工作怎么办?是等待观望还是……”我说。
“不能等待观望,一切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秋彤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们做工作,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我们是在为一个集体工作,是在为一个集体负责,不管集团高层发生如何剧烈的变动,工作都必须要继续开展下去,不能因此而停滞不前。”
我点点头:“董事长被带走了,但是你还在,我这个级别的,只对你负责,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做。”
秋彤叹了口气,说:“世事就是个轮回,轮回的法则,谁也逃不过。”
我说:“平总也是有点不仗义,董事长平时对他不错,怎么关键时刻把他扯了进去。”
秋彤说:“大难时刻都在自保,都想尽力为自己减轻一份罪责,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这个时候,似乎是不能责怪平总的,他在错综复杂的棋局中,也只是一粒被利用的棋子,在大人物的搏弈中,小人物的命运总是可悲的。而那些相对来说的大人物,又何尝不是更大人物搏弈的棋子呢?他们的最终命运,谁又敢说不是可悲的呢?”
我说:“董事长栽了,集团的工作谁来主持?谁干一把手?”
秋彤看了我一眼:“我怎么知道?”
“你估计下!”
“我估计不出来!”
“你能估计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我猜是孙栋恺。”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
“那要不是呢?”
“那可能性不大,要不是,那孙栋恺岂不是白忙活了,他辛辛苦苦整天到处折腾,为的不就是这个吗?我看板上钉钉的事情,肯定是!”
“不要把话说大了,谁来主持集团的工作,谁做一把手,这是上面的事情,只有上面才能决定!”
“是,不错,我没有这个权力,不过,我有猜测的自由!”
“你当然有这个自由。不过,猜测这个,有意思吗?”
“没意思!”
“没意思我们就不谈这个了。”秋彤说着抖了抖手里的一份文件,“来,亦经理,我们再讨论下这工作方案。”
都这种时候了,集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秋彤竟然还能处事不惊,竟然还有闲心和我讨论工作,我真服了她了。
正在这时,秋彤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秋彤拿起电话:“喂你好!”
我站起身,伸长脖子,将耳朵凑到秋彤的电话听筒前。
“秋总你好,我是集团办公室的小王,下个通知,请你9点半到集团会议室去开会!”电话里的声音不大,但是我听得足够清楚。
“好的,我这就去!”秋彤抬起手腕看了下表。
放下电话,秋彤说:“接到集团办公室通知,我要去集团开个会。等我回来再讨论这工作方案吧。”
我说:“这会是个什么会?”
秋彤说:“估计是个通风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上面来人召集集团高层成员和中层正职开的,通报下情况吧,或者,也许会宣布什么决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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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什么决定呢?”我说。
“决定任命你当集团一把手!”秋彤翻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用无可奈何的口气说,“唉,你怎么这么好奇啊。”
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你决定的?”
“我决定的,走,你跟我走马上任去!”秋彤也是一副想笑的样子,说,“好了,别好奇这事了,去忙自己的工作吧。记住,今天不要走远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听我的就是!”秋彤边穿风衣边说,“对了,我还得通知下元朵。”
接着,秋彤摸起内线电话打给了元朵:“元朵,我去集团开会,你通知下公司各科室站,请公司直属部门所有人员和各位站长今天不要外出,在家里等候通知。”
秋彤似乎对要去参加会议的内容有所预料。
打完电话,秋彤看着我:“我去了。”
我看着秋彤:“风衣扣子扣错了一个。”
秋彤低头看了下,将风衣扣子扣好,然后看着我:“你倒是挺注意细节。”
我说:“细节决定成败,这就叫临阵不慌。去吧。”
秋彤看了看我,我笑了下。
秋彤刚要走,回头看了我一眼,略微迟疑了下。
“怎么了?”我说。
“昨晚你们没事吧?”秋彤说。
我说:“没事啊,挺好的啊,怎么了?”
“海竹给我打电话了。”秋彤笑了下。
“我知道,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说,“她昨晚是有点小误会,后来我和她解释了半天,没事了,她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就给你打电话了。”
“没事就好,昨晚我心里一直觉得是个事。”秋彤说。
我笑了下。
“昨晚你也是,怎么那么巧就滑倒了。”秋彤说着,脸色不由红了起来。
“谁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呢。”我说。
“我也是,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叫上海竹一起去接你。”秋彤又说。
“好了,这事过去就算了,不要多想。”我说。
秋彤看了我一会儿,默默地点点头。
然后,我们一起出了办公室,秋彤直接去了集团总部,我去了办公室。
曹滕正若无其事地在喝茶看报纸,看到我进来,抬了下眼皮:“早,亦兄!”
“早曹兄!”我随口应付着,坐到办公桌前,拿起今天的晚报,随意翻阅着。
我有些奇怪,曹滕今天怎么如此安静,董事长的事情他此时一定是知道的,怎么没有向我通告呢?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的内容,又看到那个寻人启事还在刊登,就是寻找救栗嘉城的那个报花广告。
我有些奇怪,栗嘉城不是已经找到我这个救命恩人了吗,不是已经知道我了吗,怎么还在刊登这广告?难道和广告不是栗嘉城登的,是他家人刊登的,栗嘉城没有告诉他家人自己知道救命恩人的事情?看来,栗嘉城严格遵守了和我的诺言,谁都没说,包括自己的家人,他就这么装聋作哑看着自己的家人继续刊登广告重金悬赏。
我不由无声地笑了一下,随意抬眼看了下曹滕,他正似乎不经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放下手头的晚报,又拿起今天的日报,随意浏览。
看了一会儿,我突然又想起被孙栋恺烧掉的那盘皇者给我提供的磁带,妈的,这磁带看来就是到了董事长手里,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
想起孙栋恺和伍德还有刁世杰,想起我在其间的布局,我摸出手机给皇者发了个短信:“你要的货到了,方便取不?方便的话,给我回复。”
很快,皇者回复短信:“说话方便不?方便的话,我给你打过来”
我看了一眼曹滕,然后回复短信:“等一分钟。”
我接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出了办公室,下了楼,走到院子外面,这时皇者的电话打过来了。
“亦总,什么事啊?”皇者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我靠,我是什么亦总啊。”我说。
“你可是春天旅游的老总啊。听小亲茹说,你们接了个大单子,你以亦总的名义去拿下来的,祝贺你啊,老弟。”皇者说。
我笑了下:“挂羊头而已。”
“找我什么事?”皇者说。
我说:“那天我委托你录音的那盘磁带,你手头还有没有留一份复制带?”
“复制带?”皇者说,“干嘛?不是给了你了吗?”
“嗯,是给了我,不过那份我找不到了,所以,我想问问你。”我说。
“呵呵,是找不到了呢还是马失前蹄忘记复制了呢?恐怕那带子不在你手里了吧,你才想起要保留一份吧?”皇者说。
“嘿嘿,差不多,我知道你做事一向是很细心的,你手里一定还有一份复制的带子,是不是?”
皇者说:“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你那天要的那么急,我又处在不自由的状态下,能做到录音就很不容易了,他们刚一离开,我刚把录音带拿到手,伍老板就要我和他一起出去,我哪里还有空去复制,我连那磁带的内容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急忙暗地找了个人给你送了过来。
不错,按照我一贯的做事风格,我是要复制一份的,但是,那天,还真没有,我当时还想你一定会复制一份的,没想到你竟然会疏忽了。看来,那天,你也是急火火的哦。”
我心里有些失望:“这么说,你真的没留一份啊。我那天是晕头了,磁带出手后才想到忘记复制了。”
“是的,我真的没复制。怎么,这磁带出事了?”
“嗯。”
“出什么事了?”皇者的声音有些不安。
“也没什么大事,你放心,绝对不会牵扯到你。”
“我明白了,那磁带落到孙栋恺手里了,是不是?”皇者突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
“前天晚上孙栋恺突然请伍老板和刁老板吃饭,伍老板回来后,随口说了句,说孙栋恺今晚的表现有些莫名其妙。小说站
www.xsz.tw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皇者说。
我不由很佩服皇者慎密的分析和联想能力,说:“是的,那磁带本来是不该落到孙栋恺手里的,但是,我做事不周密,到底被孙栋恺见到了那磁带。”
“然后你做了一连串的动作,确保孙栋恺不会怀疑到是我,不会让伍老板对我产生怀疑,是不是?”皇者说。
“正是,不然,刁世杰怎么会和伍老板一起参加孙栋恺的晚宴呢?”我哈哈笑了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动作的,但是我大致能想到你的运作原理了。”皇者说,“老弟,你这一手可是很狠啊,好像是有了意外的收获吧。”
“让你皇者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搞到这磁带,总不能什么作用都不发挥吧?”我说。
“老弟,我给你搞这磁带,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弄不好,伍老板就会怀疑到我头上,要是我被怀疑了,那我就完了。”皇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有余悸。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不住帮助我的朋友的。此事孙栋恺的注意力不在你那里,我给转移了。”
“那磁带还在孙栋恺手里?只要还在他手里,我就能想办法搞过来。”皇者说,“我虽然对你们集团内部的争权夺利没多大兴趣,但是,对你那盘磁带,我现在突然倒是有兴趣了。”
“那磁带你搞不到了,孙栋恺极有可能已经毁掉了。你想想啊,他怎么会保留这儿玩意儿。”我说。
“在你的动作下,孙栋恺现在是不是怀疑伍老板和刁老板联合搞的这录音?”
“差不多。”
“那就好。只要把刁老板拉进来,我就没事了。”皇者说,“孙栋恺断然是不会在伍老板和刁老板跟前提起这磁带之事的,除非他脑子出毛病了。看来,前天晚上他请伍老板和刁老板吃饭,是想试探下他们。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愧是无所不能的皇者,你猜对了!”
“这盘磁带虽然不会左右孙栋恺的大局,但是,必定会成为他的一块心病。”
“这话怎么说?”
“显然,孙栋恺绝对会认为伍老板和刁老板手里有复制带,他一定会理所当然这么想。”皇者说,“无论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心里都是不自在的。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
“而孙栋恺是绝对不会和伍老板与刁老板闹翻的,他没这个底气和胆量。”皇者说,“如此,孙栋恺心里必定就会对他俩产生猜忌,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做出一副好伙计的模样,只是心里已经开始疏远和防备了,而伍老板和刁老板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也不会想到孙栋恺心里盘算的东西。”
“对!”
“这就是你运作的目的,是不是?”皇者说,“磁带或许没有按照你的本意发挥作用,但是却被你利用另做了一番文章。”
“你很会想象。”我说。
“你这一手很高明。老弟,我不得不说,我得佩服你!”
“这都是跟你学的!”
“听我们这会儿的谈话内容,我们好像是同盟者了。”皇者说。
“嘴上这么说,你心里会这么想吗?”我说。
“说说总比不说好吧。当然,我心里知道,我们的根本利益出发点是不同的,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皇者说,“我们现在有某些共同的出发点,我觉得这是好事,这总比我们俩血顶好吧?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共同点。我实在不想和你老弟走向对立,更不想哪一天和你有一番厮杀和血拼。”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我们俩最终能不能做朋友,能不能成为同盟,这取决于你,主动权在你。”我说。
“你这话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把压力都给我了。小说站
www.xsz.tw”皇者说,“老弟,你是不理解我的位置和处境,人啊,有时候要想放弃某些东西,难啊。”
“我知道你做过不少坏事。但是,你可以多做点好事来补偿啊,为自己和亲人积德。”
皇者说:“话是这么说,但是,有些时候,是身不由己的。这么说吧,老弟,现在我们貌似是朋友,但是,我想,起码现在,我们的根本利益是不同的,我所在的集团,和你所在的集团,是势不两立的,我可以帮你做些小事。
但是,你记住,在原则性的问题上,我是不会背叛伍老板的。或许,在某些时候,我不得不和你站在对立的立场上,甚至,我会亲自参加或者操作或者策划对你的战争。当然,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我说:“你讲话很坦白,我懂你这话的意思。我赞赏你的精明和能干,但是,我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场景。我也不想看到你最终的下场是凄惨的。”
“呵呵,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鹿死谁手,还难说呢。貌似我们现在是既联合又斗争的朋友和敌人哦。”
“我给你一句忠告,皇者,你跟着伍德混,你和刁世杰他们搅合在一起,最终是没有好下场的。”
“老弟这话的意思是想劝问我弃暗投明?你以为你跟着李舜干就有光明的未来?你以为李舜做的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我倒是想劝你一句,你应该尽快离开李舜,跟着李舜干,你的下场也是不会好的。你不该进入这个圈子的,这圈子不属于你,你应该有另一种生活。
伍老板对你一直是很赏识的,他多次说过,你属于江湖。我明白他那话的意思,他的话换个意思就是你该属于他。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不该属于道上,也不该属于江湖,你谁都不该属于,应该属于正经老百姓该呆的圈子,过自己独立的自由的日子。”
皇者的话不轻不重敲打着我的心,我的心里有些惶然和茫然,没有回答皇者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我呆了半天,然后才回到办公室。
快到11点的时候,我从窗户里看到秋彤回来了,直接去了办公室。
接着,接到了元朵的通知:根据集团要求,公司除临时工之外的全体人员马上集合,到会议室开会!
秋彤的事先安排果然是对的,这突然召开的紧急会议无疑是上面要求的,秋彤还真会预感。当然,她的预感是来自于她对这个圈子做事程序的熟悉,毕竟,她在集团人力资源部干过好几年行政管理工作。
当然,这个会议,必定和秋彤刚从集团开完的会有关,必定和董事长的事情有关。
10分钟后,公司全体人员在会议室里坐齐了,秋彤主持会议。
秋彤坐在会议桌中间,左边是赵达剑,右边是苏安邦。赵达剑和苏安邦脸上都带着疑问的神色,显然,他们没有去参加刚才那个会,会议是什么内容,他们大概也和大家一样都不知道。
秋彤神色很严肃,不苟言笑。
我不知道秋彤要在会上讲什么内容,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意外或者不意外的消息。
其实,我最关心的是谁会接替董事长主持集团的工作。
我想不光我,赵达剑和苏安邦以及曹滕都会很关心。
集团的会议刚结束公司就开会,他们可能还没有来得及打探这个消息。看他们脸上的神情表现,似乎是这样的。
秋彤抬眼扫视了会场一下,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秋彤接着就开始讲话。
秋彤的声音不大,但是保证会场最角落的人也能清晰地听到。
秋彤的声音保持匀速:“各位,我刚从集团开完会回来,按照会议的要求,召集公司全体人员开会,向大家通报一个情况。”
秋彤讲话很干脆,不拖泥带水。
会议室很静,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秋彤。
“刚才集团的会议是上面有关部门的负责人来主持的,参加者为集团高层成员和中层正职,会议通报了一个情况,同时宣布了有关事项,会议同时要求各部门负责人会议结束后立刻召开本部门全体人员会议,将刚才会议的精神向大家传达,所以,我们召开此次会议。”秋彤继续说,“根据上面有关办事程序,集团董事长昨天被市监督委叫去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就一些问题接受调查……”
秋彤此话一出,大家立刻小声议论起来,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或早或晚听说了董事长的事情,但是此刻从秋彤的口里说出来,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某些反应。
秋彤暂时没有讲话,带着淡定的神态看着大家。大家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又都安静下来。
然后,秋彤继续讲话:“在董事长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上面决定,集团的工作暂时由”
说到这里,秋彤的口气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凝神看着秋彤,听她继续往下说。
和我一样,大家也都睁大眼睛着秋彤。
“上面决定,集团的工作暂时由总编辑负责。”秋彤总算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大家又有了反应,我看到赵达剑苏安邦曹滕脸上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不光他们,我心里也颇为意外,怎么让总编辑来主持集团的工作,为什么不是孙栋恺呢?这虽然是暂时主持,但是,按照惯例,很多临时主持主持一阵子就成了正式的了,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孙栋恺那边又出什么叉叉了?
我心中有些不大惑不解。
这圈子确实他妈的够复杂的,很多鸟事都想不通。
秋彤面色沉静地看着大家,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刚才集团的会议强调,请大家要本着正常的心态看待这个问题,不要妄自猜测,不要传播制造谣言,不要无中生有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每个人,既要对集团负责,又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显然,秋彤这话是在例行公事往下传达。
秋彤接着说:“本着贯彻落实本次集团会议的精神,在目前这个非常时期,我对我们公司的员工和工作提两个要求,第一,要相信上面,对刚才通报的事情保持淡定的心态,对流言蜚语不参与不传播不制造,对集团高层的人事变动不议论不猜测不打听,相信上面是公正的,一定会做出一个公开公平的调查结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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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管最后上面做出的结论如何,大家都务必要以正常的心态坚守好自己的工作岗位,要一如既往干好自己的工作。作为发行部门,我们很快就要迎来大征订,这是我们一年当中最重要的工作,我们工作的成败,决定着集团明年的发展,我们肩上的担子是很重的,大家对此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
不管集团高层人事如何变动,集团还是要继续发展,我们还是要继续工作,大家还是要继续吃饭,报纸还是要继续好好发行。一切都在继续,今天终将会过去,明天依然会来临。”
大家认真地听着,秋彤严肃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
最后,秋彤说:“我最后强调一句,在目前的非常时期,不管是谁,要是在公司的工作上故意捣乱出叉叉,故意捣乱,那对不起,非常时期非常措施,我保证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我看着在非常时期用非常语气讲话的我的非常女上司,觉得特来劲,很过瘾!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散会后,请赵总和秋总还有元主任留下。”秋彤说。
显然,秋彤是要顺带着开一个经理办公会。经理办公会,作为办公室主任的元朵是要参加的,这是规则。
大家站起来往会议室外面走,曹滕走在我身边,我看了曹滕一眼,他正在冷眼看我。
我冲曹滕笑了下,曹滕同样回报我一笑。
“亦兄,中午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唠唠嗑?”曹滕说,“我请客!”
“谢谢曹兄。小说站
www.xsz.tw不过我中午还有点事,改天吧,我请你!”我说。
曹滕这狗草的心眼太多,我不知道他突然中午要和我共进午餐是何意,没有贸然答应下来。
曹滕打个哈哈:“那好吧,亦兄看来是不好请的喽。”
“曹兄想多了,我中午是真有事。”我说。
曹滕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
出了会议室,我没有去办公室,直接开车出了公司,直奔海边老李钓鱼的地方。
到了附近,我停下车,看到老李正坐在那里钓鱼。
我到附近的快餐店买了点饭菜,又买了两个小瓶的二锅头,走到老李身边。
“李叔”我说。
老李回过头看着我,笑了:“小亦啊,给我送午饭来了?知道我肚子饿了啊。”
我坐在旁边,摊开饭菜,递给老李一个小二锅头:“喝点不?”
“行,咱爷俩一起喝。”老李放下手里的鱼竿,打开酒瓶盖,有滋有味地和我喝起来。
“哎很久没有这样喝酒了,感觉还真不错。”老李说。
我抿了一口酒,然后说:“李叔,今天钓了几条鱼?”
“一大早就来了,一条都没钓到。”老李也抿了一口酒,“唉,这年头,不光人越来越狡猾,这鱼也越来越刁了,不管你用什么鱼饵,就是不上钩啊。”
我笑了下,盘腿坐在老李对面,看着老李:“李叔,我们集团的董事长昨晚被带走了。”
“嗯,我知道了!”老李又抿了一口酒,似乎并不意外。
“这怎么和你那天分析的不一样呢?怎么没理会那辞职报告,直接就把人带走了呢?”我说。
老李看了看我:“给我一支烟。”
我掏出烟递给老李,又摸出打火机刚给他点着。
老李吸了两口,然后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这个可能性其实我也想到过,只是那天我没有和你明说,隐隐约约提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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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明说呢?”我想了下,那天老李确实是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欲言又止的话,看来就是指的这个可能了。
“因为我自己也不能确定这个可能。这个结果,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有想到决策者会做出采取这个方法。”老李说,“其实,在我那天说的诸多可能当中,这个方法是最冒险的。我以为他们采取这个方法的可能性很小,没想到,他们还真就这么做了。”
“冒险?为什么冒险?”我说。
“这牵扯到复杂的内幕和瓜葛,牵扯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牵扯到上面下面和中间,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老李沉思着说,“我现在明白一个道理,或许最冒险的策略恰恰是最安全的。或许,这就叫险中求胜吧。”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茫然看着老李。
老李笑了下:“有句话叫做反其道而行之,这句话人人都懂,却不是人人都能运用得好。这次,我见识了,这其中,一定有人领悟了这句话的精髓。”
“你是说市里的老大领悟了这句话的精髓?”我说。
老李点点头,又摇摇头:“或许是,也或许不仅仅是他。”
“那还有谁?”我说。
“这个不好说。”老李吸了一口烟。
看老李的样子,似乎他知道,但是不想和我说,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于是也就不继续追问。
我又说:“我还有个事想不明白。”
“你说!”老李看着我。
“董事长被带走,今天上面来人宣布集团总编辑主持集团的工作,为什么是总编辑而不是孙栋恺?要知道,董事长被扳倒,可是孙栋恺出的死力,现在总编辑来主持工作,说不定过些日子就正儿八经扶正了,那孙栋恺岂不是白忙活了?”
老李笑了:“这事很简单,我问你,你们集团三个老大的顺序是怎么排列的?”
“董事长排第一,总编辑是老二,老三是总裁。”我说。
老李说:“这不就简单了,老一暂时离职,自然是老二主持工作,这是上面办事的最基本程序,让总编辑主持不让人意外,让孙栋恺主持才让人觉得不正常呢,上面做事,是尽量不会让不正常的情况出现的。
这其实代表不了什么的,虽然临时主持很多都能扶正,但是,也有很多例外。这主要看幕后的工作了,就看谁的力度大,还要看个人的具体情况,当然,还有一点,你们那总编辑年龄偏大,快到二线的年龄了,他这主持,能扶正的机会你说有多大?和年富力强的孙栋恺相比,你说谁的优势大?
让总编辑临时主持集团的工作,对于孙栋恺来说,实在是个利好的消息,总比让实力其他部门的人来兼任或者直接调过来好吧?那样的话,孙栋恺还真就急了。”
我点点头:“是这样。”
“当然,董事长栽了,这一把手的位置最后也未必就一定是孙栋恺的。”老李说,“海州传媒集团一把手的位置,可是个肥缺,其他部门的人盯着的多了,孙栋恺现在还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虽然董事长被扳倒是他出的力,但是想不劳而获的人多了,竞争还是不小的。他要想守住自己的胜利果实,还需要继续做大量的工作。这一点,我想他心里其实是有数的。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走上层路线。当然,其实他一直就在走上层路线,现在就看他最后这一锤子能不能敲准了。”
我说:“那他要是能敲到市里老大头上,保准就没问题了!”
老李笑了:“那也未必,他是省里来的,在本地没有什么盘根错节的根基,这某一个地域的圈子,很多时候往往最有权威的未必是看起来名义上的一把手,那些从本地一步步提拔起来的高层,还有那些长期在本地工作退下来的老爷子,在本地都有坚实的根基,他们的势力是不可小觑的。
这些人,可以说是地头蛇,市里老大有时候也要让他们三分的对这些地头蛇,一把手往往采取的是安抚和敲打并用的策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在拉拢和打击中来保持平衡。”
我说:“好复杂,到目前的态势,那你觉得孙栋恺的胜算大不大?”
老李说:“呵呵,这个还真不好说,人事变动出乎人意料的事情经常有。不过,不管是褒义还是贬义,我相信事在人为这句话。目前,形势对孙栋恺来说,让总编辑临时主持集团的工作,对他是最有利。”
我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对你们集团的高层变动如此关心呢?”老李突然问我。
“这个……”我笑了笑。
“你似乎对孙栋恺能否当上一把手十分!”老李又说。
“我这是瞎操心,好奇。”我说。
“依照你在集团内部的身份,你这好奇心也实在是太强烈了。”老李笑了,“不过,年轻人多关心多知道一些事情也没坏处。小亦,我看你的潜质,只要有人引导你教导你,依照你的才能和智慧,你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在这圈子里叱咤风云的人物。”
我笑了:“李叔,你太高看我了,就我现在这起点这身份,哪里有这个本事和可能,这圈子如此凶险,我光听你说脑袋就快炸了,我可没那个本事和能力去混这圈子,还是喜欢做职场。”
“呵呵,有时候,有些事,未必是自己能掌控得了的。人这一辈子,未来的道路如何,谁都无法去预测,世事多变迁啊。”老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我此时并没有把老李的话往心里去。
和老李又聊了一会儿,看看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我告别老李,开车沿着滨海大道往单位走,边开车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到了公司,正好是上班时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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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办公室,就被秋彤叫去。
秋彤让我坐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对我说:“亦克,这是我根据你的新思路重新修改的方案,你看看。”
说着,秋彤把方案递给我。
我接过来说:“你的动作够快的,这么快就弄完了。”
秋彤淡淡一笑:“时不我待,集团现在还没有开始讨论大征订的事情,现在出了董事长这事,恐怕又得往后推迟了。其他兄弟报社的大征订准备工作,听说也在紧锣密鼓地搞着,这市场,谁先下手,谁就抢占先机,我们的机制本来就不如人家灵活,再拖下去,恐怕……”
秋彤脸上露出几分隐忧。
“是的,抢占市场先机十分重要,前下手为强啊。”我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说,“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秋彤看着我。
“不等不靠不望,只要我们自己的方案成熟了,不去管集团什么时候批准了,先下手干着再说……”我说。
秋彤眼神一亮,接着又暗淡下来,无奈地笑了:“这公司要是我们自己家的,如此操作还差不多,可惜啊,我们公司属于集团,大征订的费率和优惠政策集团不批准,任务基数不下达,我们如何去搞?如何给各站下达任务?”
“凡事都讲原则,最后会被原则害死的。到时候,害死的不仅仅是一个发行公司,会是一个集团!”我不屑地说,“原则也是人制定的嘛,所以,干脆,撇开日报不管,反正日报只要上面一个红头文件,下面早晚都得订,可生活类晚报可是等不起。再等下去,人家要是先出手,我看我们就得喝人家的残羹了。”
秋彤看着我,苦笑了几下,却一时也没有讲话,眉头微微锁着。
我看秋彤不说话,就低头看方案,正看着,秋彤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我一扭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这身影很高大,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因为背光,我初一看那身影,还以为是李舜,再一看,是孙栋恺。栗子小说 m.lizi.tw
孙栋恺来了,身后还跟着曹莉。
我和秋彤站起来,迎接孙栋恺大驾光临。
孙栋恺进来,曹莉紧跟在后面,秋彤请二人坐下。
孙栋恺不苟言笑,坐在那里看着我和秋彤。
曹莉说话了:“孙总利用下午的时间到各经营部门来转转。”
大人物经常用转转这样的词语来淡化自己下来巡视的力度,但同时又在强化自己的权威和重要性,所谓转转,其实就是视察工作,只是谦虚的一个说法。
曹莉说完,孙栋恺接着就叹了口气:“董事长被双规的事情,让我心情很沉重。今天上午的会开完后,我的心里一直沉甸甸的。”
我和秋彤都没有说话,既然孙栋恺说自己心情很沉重,我和秋彤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我怕自己说多了会淡化孙栋恺心情沉重的程度。
“董事长一直是我们集团的顶梁柱,是我们集团的主心骨,他这一出事,我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孙栋恺继续说,“同时,我也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所以,我到下面经营单位来看看,听听大家的心里话,同时,督促下大家的工作。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别的部门我不管,但是我分管的各部门,工作必须不能懈怠,必须要愈发紧地做好。”
秋彤点了点头。
“秋总,发行公司是集团经营工作的龙头,作为发行公司的负责人,我想听听此刻你的想法。”孙栋恺说。
我心里顿时明白,孙栋恺打着视察工作的名义下来转转,其实是在了解下面各中层骨干内心的想法,探听口风。
秋彤看着孙栋恺说:“作为集团的一名中层,对集团高层的事情,我不做任何评价,也没有资格去对集团高层的事情说三道四。栗子网
www.lizi.tw上午,按照集团会议的要求,我们已经召开了发行公司全体人员会议,目前,公司的人心是稳定的,各项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开展。”
孙栋恺点点头:“嗯,好,我今天到各部门转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求大家保持一个稳定平和的心态,要继续按照原来的工作方针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越是在非常时期,越是考验大家的时候,越是考验一个部门负责人管理能力的时候,越是考验一个员工对集团忠诚度的时候。
目前集团高层有些震荡,在这样的时候,保持平稳和和谐,是非常重要的,作为集团经营系统的骨干部门,你们要坚守好自己的工作岗位,以高度的责任心来做好目前的各项工作。这是上面的希望,也是集团的要求。”
秋彤说:“我一定会遵照上级的意图,管理好发行公司的各项工作,这一点,请孙总放心,请集团放心。”
曹莉这时插了一句话:“孙总,秋总的管理能力和水平,你是绝对可以放心的。即使其他部门乱了,发行公司是绝对不会乱的。”
孙栋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秋总,我还是很放心的。这个时候,保持阵脚不乱,正是看一个部门负责人全面能力的时候。对了,秋总,最近发行公司的工作进展如何?”
秋彤说:“最近我们正在未雨绸缪策划明年的报纸大征订工作,基本的实施方案已经出来,这不,我和亦经理正在就方案进行讨论和修改。”
“明年的报纸大征订……”孙栋恺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集团到现在都还没开会讨论这事呢,现在董事长一出事,看来又要往后拖了。”
“孙总,时间很紧迫了,往年这个时候,集团的大征订工作已经开始启动了,可是,今年”秋彤说。
“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了一些,日报的征订,必须要先给市宣委打报告,等上面批准后召开全市的发行工作会议。”孙栋恺说。
曹莉点点头:“是的,过去都是这样的。”
秋彤说:“可是,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孙栋恺说。
“我担心如果一直等着市里召开发行工作会议,虽然日报的征订工作不会耽误,可是,晚报等生活类报纸的征订就会失去了先机。”秋彤说。
“那你的意思是?”孙栋恺看着秋彤,又看看我,随后,又看了下曹莉。
曹莉面无表情,我保持沉默。
秋彤看了看我,沉思了一下,接着对孙栋恺说:“刚才亦克给我提了一个非常好的建议,我正在琢磨,正好你们来了。我想借这个机会给孙总汇报一下,听听孙总的指示。”
秋彤话一出口,孙栋恺和曹莉又瞥了我一眼,我继续低头不说话。
孙栋恺接着看着秋彤:“那好,你说说。”
秋彤于是大致说了下。
孙栋恺听了,低头沉思起来,眼珠子不停地转悠。
秋彤接着说:“我们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我们也不想打破集团一直以来的工作惯例,也不想让集团被动,可是,孙总,今年的情况实在是特殊。”
曹莉这时用紧张的眼神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眼珠子继续转悠,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小亦,这是你的主意?”
我点点头:“基本是!”
孙栋恺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看着曹莉:“曹主任,你觉得秋总说的办法怎么样?”
曹莉笑了下:“我觉得秋总的思路确实很好。真的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孙栋恺说。
“只是这样显得有些乱,会增加集团的工作量,目前集团正在多事之秋,再增加这些打破常年惯例的事情,会不会打乱了集团的整体工作思路,同时这样做,要牵动其他相关部门,比如财务,比如行政,比如其他报刊编辑部……”
曹莉说了一通大道理,找了一大堆理由,很显然,她是想阻碍这事。她巴不得秋彤这边的工作乱套。
秋彤没有说话,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听曹莉说完,又看看秋彤,然后又看看我,眼珠子转悠了几下,接着说:“这样吧,秋总,你专门就此事打一个报告给我,我提交给集团高层会讨论,现在是总编辑在主持集团的工作,此事必须要得到他的同意。”
孙栋恺一说这话,我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秋彤也轻松了下,接着点头:“好,我以最快的速度弄出报告来。”
曹莉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失望,不满地看了孙栋恺一眼,孙栋恺装作没看到。
接着,孙栋恺站起来:“好了,你们忙吧,我和曹主任要到其他经营部门去转转。”
送走了孙栋恺和曹莉,秋彤对我说:“我现在就打这个报告。你先别走,我们一起商讨内容。”
于是,秋彤打字,我在一边提想法,秋彤边打字边给我补充,很快,一份给集团的报告就打了出来。
打出来后,我和秋彤又看了几遍,确保没有问题了,才放心。
我说:“这报告按照工作程序,是要先报经管办的,是不是先给曹主任那边送过去?”
“不”秋彤干脆地说,“直接给孙总。”
“那合适吗?”我说。
“怎么不合适?你没听到孙总刚才说了,直接打报告给他。既然他说了直接给他,那我们又何必非要自己去绕弯子多一道程序呢。”秋彤说完,狡黠地笑了下,“走曹主任那边,我担心她会给我压住拖延。”
我笑了:“你倒是很注意细节。”
秋彤说:“如果这个报告批下来,那么,我们之前的整体方案就要随着做变动。”
“是的,必须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工作方针,死抱着条条框框不放,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和呆板。”我说。
秋彤叫来元朵,把报告递给她:“盖上公司的章,你亲自去集团孙总办公室交给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估计这会儿他该转悠完回去了。”
元朵答应着去了。
秋彤看着我笑着说:“亦克,如果此事操作成功,你是第一大功臣!”
我说:“我只是建言献策,你是做决定的,所以,最大的功臣,该是你。”
秋彤抿嘴一笑:“照你这么说,我也不是功臣,功臣该是集团,该是孙总,该是主持工作的总编辑了。”
听秋彤提到这个临时主持,我问秋彤:“总编辑这人做事如何?做事魄力怎么样?”
秋彤沉吟了一下:“总编辑是个老报人,一直在集团做报纸,负责编务这一块,做事很小心。”
“是不是属于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那种书呆子?”我说。
秋彤看了我一眼:“不要这么说,不过,总编辑一直从事文字工作,还真没接触过行政管理和经营这一块。”
“现在让他主持集团的全面工作,恐怕他一下子晕了头麻了爪吧?”我说。
秋彤用责怪的口气对我说:“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今天在公司开会怎么说的,不要背后议论高层,你怎么明知故犯?是不是想找尅?”
我嘿嘿笑了下。
“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讲话不注意分寸,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评价。”秋彤说。
“我怕什么,我又不是体制内的人,我反正又不会列入提拔考核对象。”我说。
“那也不行,你在发行公司还是个中层管理人员呢,以后讲话要注意呢。”秋彤说。
“我就是和你说这些话,和别人不说的。我在其他人面前,讲话很注意的。”我说,“我这不是没把你当外人嘛。能不被我当外人,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啊。”
秋彤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贫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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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笑着出了秋彤办公室。
下班的时候,我在院子里刚要开车走,遇到了曹莉,曹莉一见我就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亦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曹莉说。
“怎么了?”我说。
“怎么了?谁让你给秋彤出那主意的?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瞎捣鼓什么?”曹莉说。
“那又怎么了?我这主意谁想不出啊,我就是不说,秋总自己也会想出来的。你以为秋总就那么不懂发行?”
“她想是她的事,你就不该出这主意。提前搞晚报征订,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了,好处大大的,就是因为对我有好处才出这主意的。”我说,“提前征订晚报,我不就可以提前赚钱了,我可是很能订报纸的,每年报纸征订提成这一块,可是我收入的主要来源。”
“你这个财迷心窍的鬼东西,脑子里就没有一点大局观念。”曹莉说。
“我怎么就没有大局观念了?”
“行了,不和你说这个了,秋彤的报告弄出来了吗?”
“弄出来了啊!”
“我怎么没见?”
“秋总让我先给你,我想了想,这点事还用得着烦劳你吗,我就直接给了元朵,让元朵直接送给孙总了。”
“什么?你这个死亦克,胆子不小啊,敢擅自做主越过我。”曹莉火了,瞪眼看着我。
“多大个事啊,我这是替你考虑,我想减轻你的工作量呢。再说,孙总今天在秋总办公室不也说了,报告给他看。”我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你这个人,没良心,你不感激我,还骂我。你再骂我,我和你玩了。真没意思。好心当驴肝肺。混了这二十多年,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曹莉瞪眼看着我,似乎被我的理直气壮和一番逻辑弄晕了,又似乎那我没办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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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曹莉发晕,我急忙开车离开,剩下曹莉自己在那里发呆。
边开车边给海竹打了个电话,海竹正在公司里,说晚上还要加班,我说我一会儿就过去。
这段时间海竹很忙很累,人都累瘦了一圈。
海竹虽然对旅游管理不是很熟悉,但是在努力学,而且学得还很快。
海竹工作起来,颇有我那种拼命三郎的劲头,这段时间整个身心都扑在了公司的事情上。
我开车拐上滨海大道,走这里虽然到海竹公司路程远一点,但是一般不会遇到堵车,反而节省了时间。
走在滨海大道上,暮色渐沉,秋日的大海显得格外静谧。
走到一座山脚的拐弯处,这里一边是高山,一边就是大海,路边有修的木栈道,还有停车带,经常会有游人在这里停留到木栈道上观赏海景。而此刻,天色已晚,秋凉阵阵,游人很少,只有一个穿浅蓝色风衣的女人站在木栈道的栏杆那里面向大海一动不动。
我随意一瞥那风衣女人的背影,顿时就收不回目光了,这背影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这是芸儿的背影!
旁边没有车,芸儿是徒步走到这里来的?傍晚了,她自己在这里干什么?
我心中一动,缓缓停车,下了车,轻轻走到她身后。
我走地悄无声息,芸儿似乎毫无觉察。
芸儿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身体一动不动,我小心翼翼缓缓侧过脸去看她,蓦然一惊,芸儿此刻正闭着眼睛,脸上正热泪长流。
看着芸儿那白皙脸颊上布满的泪水,我的心猛地一揪,心中大痛,芸儿是独自来这里流泪的,不是来看海景的。
芸儿为什么要如此流泪?这种无声的哭泣实在是比嚎啕大哭要让人心痛多。嚎啕大哭,哭完了心里会感觉痛快些,积郁能发泄出来,而无声的哭泣,却是越哭心里越纠结越压抑越痛苦。
嚎啕大哭是一种行为,而无声哭泣是一种境界。
此刻,我被芸儿的这种境界纠葛了,忍不住轻轻掏出纸巾去擦拭她的脸。
纸巾刚接触到芸儿的脸,芸儿猛地睁开眼睛,身体猛地一颤,似乎受到了惊吓,似乎她的心里一直就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之中。
芸儿表情的剧变让我有些震动,我看芸儿睁开了眼睛,就收回手。
“你是你?”芸儿看着我,脸上的惊吓状态迅速恢复为平静,自己忙掏出纸巾擦拭脸上的泪痕,边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开车经过这里,正好看到你。”我说。
“看到我又怎么样?”芸儿擦拭完脸上的泪痕,淡淡地看着我,“看到我在这里淌眼泪,你是不是感到很快意?专门来看我洋相的,是不是?怎么自己来看呢,怎么不叫上海竹海枫一起来看呢?”
芸儿说话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我叹了口气,垂下眼皮:“芸儿,为什么独自在这里哭泣?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谁欺负我了?亦大侠很关心是不是?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能帮我去出气?”芸儿说。
我抬眼看着芸儿,点了点头:“只要有人欺负你,我会帮助你的!”
芸儿凝神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但是,瞬即,脸上露出嘲笑的神色,说:“这是你说的,男人说话是不许反悔的!”
“是的,是我说的,我说话绝不反悔!”
“那好,我告诉你,欺负我的人是一个叫亦克的混蛋,你给我去狠狠教训教训他!”
我一听,呆了,瞠目结舌看着芸儿:“这”
“怎么?你不敢了?你做不到?是不是?刚刚吹下的牛皮呢?去兑现啊?”芸儿用讥讽捉弄的目光看着我。
我苦笑了下,摇了摇头:“芸儿,你又何苦来捉弄我呢。”
“我愿意,怎么样?你自己找上门来找捉弄的,你活该!”芸儿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天色不早了,你没开车,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谢谢你的好心了,不用,我有两条腿自己会走路,干嘛要别人来送!”芸儿看着我,“怎么?自己出来溜车,难道又是想找个地方喝酒?那天晚上我走后,你自己喝得很痛快吧?过得很逍遥吧?”
说着,芸儿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又叹了口气:“芸儿,那晚上的手机短信是发的吧。你不要说不是,我就是猪脑子,也能猜到是你干的。你那样做,觉得有意思吗?”
芸儿脸色一红,接着又一寒,板起脸:“看来你不是猪脑子。是我干的,怎么样?惊扰了你的两个小情人了,是不是?你找我来算账的,是不是?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来算账啊,有种你把我扔到海里去。”
我说:“芸儿。你说什么?什么两个小情人。”
“哼,你以为我是傻瓜看不出?”芸儿冷笑一声,“那个秋彤,表面上你们俩正儿八经人模人样的,谁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一方面和海竹唧唧我我,另一方面又和那秋彤纠缠不休,你以为我毫无觉察?告诉你,那次你因为我说她的一句话就要打我,我心里就有数了。小克,你可真能啊,脚踩两条船,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够你逍遥的。”
“你乱说。”我强作镇静地说着,心里有些发虚。
芸儿盯住我:“别外强中干了,你要不是和她有什么猫腻,你为什么有自己的旅游公司了还不肯离开那个发行公司?还在那里做个叫人使唤的打工仔?这根本就不符合你的个性。你要不是因为她,就绝对不会这样。
那个可怜可恨的傻丫头海竹,还自以为没有我就独占了你。哼,我那晚的手机短信,就是想让她们来个面对面碰撞。告诉你,不怕你说我心狠狡诈,我就是想坐山观虎斗,最好她们两败俱伤,然后我一个个来收拾。”
“芸儿,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秋彤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她对我和海竹,根本就没那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
芸儿说:“有没有你心里不知道吗?”
“这个真没有!”
“这个可以有。”芸儿说,“小克,我警告你,你在玩火,你和秋彤搞暧昧,你是在自己往火坑里跳,秋彤是李舜的什么人,你自己心里不是没数,明知道秋彤和李舜的关系,你还不知死活瞎捣鼓。要是李舜知道你的心机,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李舜做事手段的狠辣,你比我清楚。”
我呼了一口气:“芸儿,我想和你说,事情完全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你实在是误读了秋彤。秋彤对我是没有任何那种意思的,她把海竹视为自己的亲姐妹,情同手足,对她丝毫没有任何的心计。同样,即使是你,秋彤也一直看做好妹妹,她没有在人前人后说过你一句坏话,没有对你有丝毫偏见。至于我为什么不离开发行公司,其实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你心里其实知道,却故意往那方面去想。”
我最后的话有些心不由己,有些强词夺理。
芸儿不说话了,眼睛直直地盯住我,半天,说:“李舜让你留在发行公司保护秋彤的,是不是?李舜拿什么东西来威胁你了,是不是?”
我没有做声。
芸儿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就是李舜不威胁你,你也不愿意离开发行公司,是不是?你在拿李舜对你的威胁当挡箭牌,要么就是二者兼有,是不是?”
我还是没有说话。
芸儿使劲抿了抿嘴唇:“你不说话,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了?”
“你愿意怎么以为,是你的事,我不辩解。”
“我告诉你,小克,不管你和那个秋彤到底有没有事,不管哪个女人和你搞暧昧,只要被我知道,我都绝对不会放过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芸儿的声音有些冷。
听芸儿这话的意思,她似乎又不能确定我和秋彤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刚才她也只不过是在主观猜测。
“芸儿,你以为我是那种乱搞的人吗?我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你不了解我?”
“人都是会变的,谁知道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有些人,不管怎么变,其本质还是不会变的。”我说。
“那也未必。我相信你没变,那么,你相信我没变吗?”芸儿说。
“我不知道!”
芸儿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撒谎。你一直就在怀疑我,从你破产离开明州,你就开始怀疑我,怀疑我和段翔龙,怀疑我对你的忠贞。现在,你也没有停止怀疑我,怀疑和我和刁世杰,怀疑我和张晓天。你心里早就认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芸儿了,你早就认为我变了。”
我的心里有些酸楚,看着芸儿,不说话。
芸儿抬头看看昏黄的天空,说:“是的,我确实是变了。你以为的或许没错,只是,我的变,未必就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其实,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根本就不。当然,或许,此时,我也不需要你来了解,你也了解不了。”
芸儿的声音有些苍凉,还有些悲怆。
我的心起起落落。
芸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一会儿眼神里闪过无奈,一会儿又闪过妒忌,一会儿又闪过几分疼怜。
我怔怔地看着芸儿,被她瞬息变化的眼神搞得有些迷惘。
一会儿,芸儿不看我了,转脸看着大海,深深地叹了口气:“作孽,你在作孽,我也在作孽。或许,大家都在作孽。”
芸儿的话让我听得有些发晕,一时不明就里。
“好了,走吧,我不需要你来送。我也不想让不该看到的人看到我和你在这里谈话。栗子小说 m.lizi.tw”芸儿说着,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径自往我来的方向匆匆走了。
我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芸儿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
芸儿最后的几句话又唤起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些伤痛和记忆,我不由想起我破产离开明州流浪后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那无数个彻夜难眠的日子里我的思想和心事。
我的心在伤痛间深度滑落。
酸楚地想到,或许,这世间,每个人心中都会藏着一些茧。每个人都会像蚕一样,每当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就会在心里吐出一些长长的丝,结成一个厚厚的茧,把往事包裹在里面。
如果没有勇气撕破这些茧,那些残忍的记忆就会永远留在心中,蠢蠢欲动。或许,只有坦然面对,淡定从容,勇敢地撕破心中的茧,人生的痛苦才会化蛹成蝶。
只是,我有这个勇气去撕破这心中的茧吗?
我在原地站立了许久,才带着郁郁的心情开车去了海竹公司。
海竹正在公司外间和计调人员忙碌着,见到我进来,满脸喜色地把我拉到她的办公室,关上门,一下子就扑到我的怀里,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两口,然后乐滋滋地说:“哥,告诉你一个喜讯。三水集团的团款,今天全部一次性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上了。”
我点点头:“好啊!他们倒是很按合同办事!”
“哥,你怎么不高兴呢?”海竹仰脸看着我。
我干笑了两声:“高兴啊,怎么不高兴!”
“啧啧,1300万啊。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啊!”海竹喜不自禁地说:“哎哥,我们真的发财了。做完这个单子,我们要赚80多万呢。”
“这么大的单子,才赚80多万,还是毛利润,你觉得很多吗?”我低头看着海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是哦,其实想想也不多,当然,要是这1300万都是我们的,该多好啊!”海竹笑着说。
“想要这1300万都是我们的其实也不难,很容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去干!”我说。
“怎么去干呢?”海竹好奇地看着我。
我说:“携款潜逃,公司不开了,直接带着这1300万巨款跑人,这不就行了!”
海竹笑起来:“哥,你可真有创意,这主意亏你也能想出来,那可是犯罪呢,我们是要被全国通缉的。再说,这种缺德的事,咱们可干不出来。”
我看着海竹:“海竹,你说,我要是个被通缉的罪犯,你还跟我好不?”
海竹愣了下,看着我:“哥,你怎么这么说呢?你好好地做事做人,又没干什么犯法的事,怎么会是罪犯呢?”
我说:“我在假设呢!回答我。”
海竹想了想说:“犯罪有两种,一种是干了违法的或者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有一种是过失犯罪,或者是被人陷害,或者是本人没有犯罪的意图本着良好的愿望做事却无意中触犯了法律。假设你要是后一种,我不会责怪你,我会等你一辈子。可是,你要是前一种,我会伤心一辈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面部表情不由抽搐了一下。
海竹看着我:“哥,你怎么了,你当然是不会犯罪的了。我们这不是在假设吗。你怎么还当真了呢?看你这表情啊,好像你真的犯了法似的。嘻嘻,你该不会是像香港电影里的那样,加入了道上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的心不由猛地一惊。
我咬咬牙根,看着海竹:“阿竹,你还真说对了,我是加入了道上。我不但加入了道上,还是道上的其中一个大哥。”
海竹闻听,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的心缩地紧紧的,紧盯着海竹。
海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哥,你真逗,你把我笑死了。看你这副认真的样子,我要是不了解你,还真就相信了,你可真会演戏。整个一天方夜谭啊。”海竹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哥,行,你是道上,你是大哥大。那我也是道上,我还是大姐大呢。”
海竹笑得很开心很轻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似乎确信我是在逗她。
我的心里哭笑不得,却依然很郁郁,勉强随着海竹笑了下。
“好了,哥,别逗了,我都笑得肚子疼了。”海竹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又扑上来抱住我,嘟哝着,“我的好哥哥怎么会是道上呢,打死我也不会信的。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加入了道上,你也不会的。我们都是正经人家的子女,我们可不加入那玩意儿,我们要正儿八经过日子呢。”
海竹的话让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海竹姐姐,什么事这么笑得开心啊?”随着声音,海竹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小亲茹出现在门口。
看到海竹正抱着我亲热,小亲茹忙用手挡住眼睛,叫着:“呀呀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海竹忙松开我,脸色红红的,一把拉过小亲茹,打了两下屁股:“死丫头,叫你进来不敲门,打你屁屁。”
小亲茹嘻嘻哈哈躲闪着,和海竹嬉闹着,半天两人才安静下来。
“姐呀,你刚才大笑什么呢?我从外面都听见了。该不会是因为今天收到三水集团团款的事情吧?”小亲茹拉着海竹的胳膊摇晃着。
“嘻嘻,不全是啊,我是让我哥逗得大笑呢。”海竹说,“刚才我哥给我吹嘘说他是道上的老大呢。哈哈,我哥是大哥大,那我就是大姐大了,呵呵,小亲茹,你说笑人不?”
“额。”小亲茹看看海竹,又看看我,嘴巴半张,一会儿点点头,“是好笑,是好笑”
小亲茹突然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显然,看小亲茹的神态和表现,她应该或多或少从皇者那里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但是,她似乎知道此事保密的重要性,特别是对海竹,她对此一直是守口如瓶即使在我面前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想这应该是皇者对她有专门告诫!
“好了,小亲茹,去买饭去,大家肚子都饿了,要吃晚饭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海竹又开心地打了下小亲茹的屁股。
小亲茹回过神来,忙出去,出门前,回过头,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小亲茹走后,海竹关上办公室的门,又扑到我怀里,边笑着说:“真不好意思,刚才让小亲茹看到了。”
这会儿,我突然有些泄气了,海竹既然打死都不会相信,那我又何必非要刺痛伤害她呢?非要让她伤心担惊受怕呢?
我要尽快争取早一天脱离李舜,脱离这万恶的道上,过正常人的成长日子。
天朝泱泱,屁民数亿,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不想闻达于诸侯,也不想富甲于天下,我只想靠自己的本事安安稳稳赚钱,尽自己的能力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让自己和自己的亲人尽可能过上更好一些的生活。
这就是我这等小屁民的追求。当然,在这个追求中,我也想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在不断的奋斗中不断提升自己的理想和目标,争取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我的奋斗原则是:世事我皆努力,成败不必在我。
我拍拍海竹的背:“好了,别亲热了,再让一个同事进来看到,你会更不好意思。”
海竹松开我,却又忍不住亲了我一下,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我:“哥。我总想黏着你呢。”
我说:“你再黏我,我就受不了了。”
海竹笑了起来,说:“好吧,不惹你了。”
第二天上班后,我到集团办公室去办事,办完后,在电梯口等电梯,孙栋恺正好从这里经过。栗子网
www.lizi.tw看到我,孙栋恺停住了脚步,对我说:“小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不知孙栋恺有何事,跟随他进了他的办公室。
孙栋恺坐到老板桌后,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正好你来了,顺便把这个带回去给秋彤。这是秋彤昨天打的那个报告,我今天让人转给总编辑看了,他直接签批了自己的意见。”
我靠,不是说要开会研究的吗,怎么不研究就直接签批了?我心里嘀咕着,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愣了,总编辑在方案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此方案虽可行,但并无实施之必要,鉴于目前集团的实际情况,建议参照往年大征订的方法和程序执行,不宜做出新的改变!
我擦,这意思很明显啊,总编辑不同意这方案。
我又看到下面还有一行字:请总编辑审批。孙栋恺。
显然,孙栋恺没有直接和总编辑说自己的看法,只是让办公室人员转给了总编辑。而总编辑这个书呆子不懂经营不懂管理,只知道编稿子改稿子,他哪里知道发行市场抢占先机的重要性。他刚刚主持集团的工作,自然是不想轻易改变以前旧有办事方法的,这是个因循守旧的呆板老夫子。
而孙栋恺,虽然昨天同意了秋彤的方案,但是也并没有表现地多么积极,有些应付公事的态度,而且,这事还有曹莉从中作梗,要是昨晚曹莉给孙栋恺吹了什么耳边风,说不定孙栋恺对这事就更不积极了。
孙栋恺现在的心思是让经营系统的工作保持稳定,不出事就万事大吉,他更多的心思是放在了如何尽快让自己当一把手上,千万别让这个临时主持扶正,也别让其他外来的人抢占了自己的胜利果实。
果然,看我正在看着方案发愣,孙栋恺说话了:“其实你们这个新主意,我并不是很赞同。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昨天看到你们如此高涨的工作热情,我是不忍心给你们泼冷水的。这不,我今天签完字给了总编辑,总编辑直接这样签了意见。
你回去把我的话转告秋彤,不要再标新立异搞什么新动作,按部就班等候集团指示就行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宜多搞什么新东西。目前,对我来说,集团经营系统最重要的是稳定,都不要给我出事就好了。”
我眼睛盯着总编辑的那行签字,脑子里飞速旋转着,没有说话。
“昨晚我听曹莉说,你给秋彤出这个点子,是为了让自己及早多订报纸好多拿提成,是不是?”孙栋恺又说。
我抬头看着孙栋恺,还是没说话。
“你这个糊涂蛋,你就缺这点小钱吗?你折腾这些洋动静干嘛?”孙栋恺用教训的口吻对我说,“我看你这是鼠目寸光,眼睛只盯住那点小钱,毫无长远眼光。现在正是集团的动荡时期,对于你们经营系统,我的要求就是不给我出事就行,稳定压倒一切,你给秋彤出那些鲜点子干嘛?你这不是没事给我找事吗?告诉我,亦克,你到底是为了那些小钱还是为了帮助秋彤,你说?你告诉我”
我放下报告,然后在孙栋恺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孙栋恺,缓缓说了一句:“孙总,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和你说一句话,这句话是我反复慎重考虑过的,不知该不该和你说。”
“什么话?”孙栋恺看着我。
“这句话听起来虽然对你是大不敬,但是,却是出于爱护你的目的。我先问你听了会不会生气,你要是生气,我就不说了。”我慢条斯理地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生气不生气?”孙栋恺说。
“算了,我不说了,我知道说了你必定会生气必定会暴跳如雷的!”我说。
孙栋恺皱皱眉头,咬了咬牙,瞪眼看着我:“你说吧,我不生气!”
“你保证不生气?”我追问了一句。
“我保证不生气,你说!”孙栋恺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然后微笑了一下,看着我,“说吧,小亦,我保证心平气和地倾听。”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孙栋恺一字一顿地说:“孙总,你是个傻鸟!”
话音刚落,孙栋恺脸色剧变,两眼圆睁,腾地一下子从老板椅上跳起来
孙栋恺的脸色瞬间就成了酱紫色,接着又成了铁青色,显然,孙栋恺迅速完成了从羞恼到愤怒这一心理态势和外形感官的转变。
除了羞恼愤怒,他其实还有震惊,他震惊于我口里吐出的“傻鸟”二字,震惊于这两个字竟然是送给他的。
不是可能,而是无疑,他绝对没有想到我再对他大不敬,也未必能这样骂他,骂他是傻鸟。
孙栋恺在震惊和恼羞怒火中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就跳到老板桌上去,我以前没觉得孙栋恺有这么强的弹跳力,现在看来,人不可貌相,我低估了他。
我坐在那里纹丝不动,面不改色心不跳,带着专注的目光看看大猩猩一样发疯的孙栋恺。
“混蛋”孙栋恺一连声地骂着,“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变着法子骂我,竟然敢耍弄我。混账王八蛋,神经病啊你。”
孙栋恺疯狂的咒骂从他那怒不可遏的口里喷涌出来,嗓门分贝也不低,我不由有些担心会被外面路过的人听见。
听着孙栋恺愤然不停歇的斥责和咒骂,我知道必须要让他冷静一下,不然,不知他发疯到什么时候。这个孙栋恺心理也太脆弱了,我一句话就把他刺激地像发了情的公牛一般兴奋。
我抱着双臂,看着孙栋恺,眼里突然射出逼人的寒气,这寒气像两把利剑,直刺孙栋恺。
我仰头冷冷地看着孙栋恺。
正在发疯的孙栋恺看到我眼里射出的这两股寒气,突然就止住了声,慢慢合上了嘴巴。
“你发疯发够了没有?”我冷语。
孙栋恺似乎被我的气势所震慑,一时说不出话来。
“是谁保证不生气的?刚才你下的保证当是放屁了?”我说。
孙栋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眼神却依旧怒气冲冲。
我看孙栋恺快停止了发疯,从孙栋恺桌子上摸过烟盒,想了下,先给孙栋恺递了一支,先给他点着,然后我自己点了一支,两人慢慢吸了几口,都稍微平静下来。
“亦克,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如此骂我?你是不是发神经了?”孙栋恺的声音有些镇静了,边说边从鼻孔里喷出一股青烟,两眼逼视着我。
“我没发神经,骂你是为了爱护你,是恨铁不成钢。是因为你糊涂发晕!”我吸了一口烟,“你今天所做的事,所说的话,所思考的问题。你今天的所做所为所让我十分失望,骂你是傻鸟,丝毫不为过。”
“住口不许再继续侮辱我的智商!”孙栋恺低吼起来,“你当我是弱智啊,你整个就是一神经病。”
我不说话了,自顾抽烟。
“说,到底是为什么?”孙栋恺又说。
我还是不说话。
“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孙栋恺瞪眼看着我。
“你不是让我住口吗?那我还说什么?”我说。
孙栋恺一时噎住了,两眼一瞪:“行了,别给我抠字眼了,有屁抓紧给我放。”
“没屁,不放了!”我说。
孙栋恺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耐烦地说:“行了,少给我装,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刚才你问我出那个主意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秋彤,这是我骂你的原因之一,如果换了别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不会奇怪,但是,你堂堂的集团总裁孙总,竟然也会问出这样低级痴傻的问题,我不由心里感到极度失望和伤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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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你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对于这个方案,你黑白不分,好坏不分,情理不分,忠劣不分,看不到这个方案给你带来的良机,抱着敷衍塞责的态度来对待,在总编辑否决了这个方案之后,你竟然麻木不仁甚至幸灾乐祸,好像否决这个方案和你毫无关系,自己被人爆了菊花满地伤还浑然不觉味,还咧嘴哈哈笑,你自己说这样是不是傻鸟。
我骂你的第三个原因,是你对此方案失去了自己的主观判断,盲目被女人出于妒忌的话所误导,听信女人言,吃亏在眼前。曹主任几句话就迷住了你的眼,就让你失去了正确的判断。”
孙栋恺盯住我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沉声说:“逐项给我说清楚。”
我说:“首先,我可以告诉你,我出这个主意,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秋彤,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孙栋恺看着我。
“是的。这是我出这主意真正的目的和原因。这原因我谁都没有说,假如不是今天出了这事,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亦克从来就不是做事喜欢张扬的人。昨天曹主任追问我出这个主意的原因,我告诉她说是为了钱。我如此回答她,只不过是搪塞她而已,因为我知道曹主任这个人虽然值得信任,但是嘴巴不严实,讲话经常漏风。我不想让这事满世界都传开。”
孙栋恺似乎觉得我的理由是成立的,不由点点头。
我继续说:“孙总你对我平时怎么样,我心里最有数,只是我不愿意多说,我一直认为行动比言语更重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其实一直想着机会报答孙总你对我的厚爱,终于,机会到了,于是,我毫不犹豫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个机会对我来说,或许是赚钱的机会,对秋彤来说,或许是她出成绩的时候,但是,这都是副产品,真正收获最大的,不是我,也不是秋彤,而是孙总你。我再迷糊心里也清楚,多订那点报纸赚的钱能比得上孙总你给我的金条吗?和金条相比,那点报纸提成算得了什么?我难道不会识别大钱和小钱?
同时,即使秋彤老总因为此方案而受益,但是,你要知道,秋总是你的部下,她的工作做好了,真正脸上有光的是谁?只要用脑子一想就明白,是你啊,是你孙总啊。
所以我说,我出这个主意,不是为钱,更不是为秋彤,我凭什么为她啊,我脑子有病啊?我其实全部为的就是你。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报答你的最佳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呢?所以,我精心策划了这个方案,专门向秋总提出来。”
“最佳机会……精心策划……”孙栋恺嘟哝着,“说说,这个方案对我的好处到底在哪里?”
我说:“孙总,董事长一出事,现在集团高层是什么动静和动向,我想你心里必定比我清楚。”
“嗯。”
“目前的态势很明显,总编辑主持集团的工作,而不是孙总你,这让我心里很是焦急和煎熬。”我说,“我虽然没有和你明说过,但是心里一直觉得孙总你是集团老大的最合适人选,我做梦都想看到你做集团老大。”
“呵呵,这没什么的,按照惯例,他自然是要主持工作的。”孙栋恺不以为然地说。
“是,不错,这样做看起来是很正常,很呵护规则和程序。小说站
www.xsz.tw”我说,“只是,机会人人都有,谁都不肯放过。而最接近成功的人,更是不会放松一毫。而要想让自己和成功走得更紧,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手屁股上踹上一脚。”
孙栋恺眉头一皱,看着我:“此话何意?”
我说:“老大的位置谁都想做,说不想做,那是装逼。从目前集团的态势看,从民意来看,大家都倾向于孙总你来做集团一把手,但是,目前主持工作的是总编辑,总编辑的个人情况,我想你必定很了解,他的能力和做事魄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总编辑辛辛苦苦做了半辈子文字工作,本以为自己就这样在这个位置上退居二线了,他或许做梦想过有一天会成为集团一把手,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真的要来临,他梦幻般地突然成了集团的主持。
这突然的变化对他来说实属意外,但同时,也必定会激发他搏一搏的勇气和决心,因为他现在是集团的主持,主持扶正的例子枚不胜举,在目前的形势下,他自然是不会放弃难得的机会的,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如此接近金字塔的顶端,谁不想再加把劲上去呢。
既然总编辑现在是主持,那么,他自然认定自己是有很大的机会扶正的,机会就在眼前,这可是他人生前途中的最后一次机遇,能否给自己的前途画上一个最完美的句号,就看这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这样的机会,他不会放过。而要争取这最后的胜利,就必须要压制住自己的对手,特别是对自己最具有挑战力的对手。目前,对他最具有威胁和挑战力的对手是谁呢?自然是你孙总。”
孙栋恺凝神看着我,若有所思地听着。
我说:“既然他认定自己的对手是你孙总,那么,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方案上签这么一行字了。现在我来回答你问我这个方案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的问题。目前的形势对你来说,除了不是主持,你几乎占据了全部的有利条件。
上层的关系我不懂,也不知道,我不说。但是,只看工作,你分管的经营这一块,数字每天都在蹿升,这蹿升的数字吗?是钱啊!是集团的经济效益啊,数字是最具有说服力的,也是最能让大家口服心服的。
再看看总编辑负责的编务那一块,办报纸是个持久活,一天两天是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效果的,而且,办报纸也很难出彩,一般来说,只要不出事就是成绩。这相对比之下,自然是你这边优势明显。
在目前这个敏感时期,也是总编辑和对手较量获取胜利的最关键时期,这样的时候,谁都不想出错,谁都想为自己在各方面加分,增加自己获胜的筹码,而提拔人,堂而皇之的最得力的理由,自然是业绩和民意,在我们集团,你只要有了业绩,自然民意就有了。在较量双方力量接近平衡的时候,哪怕增加一毫克的砝码,天平都会倾斜过来。
我出主意做的这个方案,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快速增加你分管的经营这一块的业绩,这也是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唯一能帮助你的。如果按照往年的惯例,集团班子确立后再讨论研究大征订事宜,那对你能否更前进一步毫无帮助,已经是马后炮了。
而我现在操作的,是马前炮,利用这个方案来为你的进步推波助澜。虽然不一定起到巨大的作用,但是也算是尽了我的心意,也能为你增光添彩。目前我想你是一定不会嫌自己脸上的光彩多的,只要这个方案能得以实施,那么,发行这一快,必定会在短时间内大放异彩,成绩卓著,这发行的成绩是谁的?自然是你的。
在集团高层人士动荡的时期,你分管的经营工作业绩如此斐然,你说集团里的大家还有上级会怎么看你?会不会给你加分呢?在其他方面的条件大致相同的情况下,你增加了这个有力的砝码,你说这方案对你好处大不大,重要不重要?”
孙栋恺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我趁热打铁:“总编辑为什么要否决这个方案,你或许以为他是做事死板,不懂经营,或者是因循守旧缺乏创新精神,或者是和你一样嫌耗费过多人力精力,不想折腾其实,我分析,这都不是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一点,其实也是总编辑最高明的一点,那就是利用自己的职权尽一切可能压制住自己最可怕的对手获取任何得分的机会,从而为自己最后的胜利铺平道路。说白了,他否决这个方案,不是不支持发行公司的工作,而是针对你来的,他是怕你抢得加分的彩头。”
其实我和总编辑无仇无怨,刚才这番话纯粹就是信口拈来的。我哪里知道他会想什么,我其实觉得他可能真的是不懂经营,刚主持集团工作战战兢兢不敢冒险,本着不出事就平安的态度来度过这个非常时期。他其实与世无争,明白自己的年龄已经大了,后台也不硬,不可能会有扶正的机会,并没有想和谁争夺集团一把手的野心。
但是,我有些生气他的不作为态度,这样的管理庸才,办报纸最合适,实在是不能做官,让他主持工作,只会误了集团的发展。本着这种心态,抓住孙栋恺最脆弱最敏感的心理,我干脆给总编辑涂抹上了一层强烈的进取心和浓烈的野心,将他拉上和孙栋恺对峙的舞台,让他在自己不知觉的情况下被孙栋恺当做影子对手来搏弈一下。
孙栋恺听我说完,眼里露出警觉的神色,怔怔地看着我。
“难道?他真的有这个野心和意图?”孙栋恺喃喃自语,“看起来不像啊,他一直与世无争的,怎么会有这些想法呢?”
“孙总,我刚才的分析,或许都是胡言乱语,你不用信,就当我没说好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说,“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建议孙总换位思考下。假如你是总编辑,在一直被压抑不得不表现出与世无争的样子多年后,突然被抬到了一个抢眼的位置,突然面临着实现人生最后最高追求的机会,那么,你会怎么做?”
孙栋恺吸了几口烟,眼珠子转了几圈,眼里突然发出凌厉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了出来,然后嘴里说了一句:“我靠我差点被靠了。”
“不是差点,是已经,你已经被靠了。”我说。
我说孙栋恺被人靠了,只是不知道他被谁靠了,是被总编辑还是被我。
当然,我靠孙栋恺也是没办法,不是进攻,而依旧是防守,我费尽心思鼓动孙栋恺这些话,无非是为了实施这个方案,而这个方案的实施,不是为了我,也不是秋彤,更不是为了孙栋恺,而是为了发行公司,为了集团的整体利益。
当然,在这其中,孙栋恺或多或少会得到某些好处。
帮助孙栋恺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为集团发展大局做贡献的副产品。
而贬损总编辑也不是我的本意,虽然我对他的迂腐死板很厌恶,但我对他绝无仇恨,我现在只是在利用他来策动孙栋恺,在他自己都不知觉的情况下让孙栋恺把他作为一个影子对手来看待,然后利用孙栋恺来争取这个方案的实施。
这也算是总编辑在无意识中为集体的经营发展做了贡献。
孙栋恺狠狠吸了一口烟,两眼有些发红,说:“是的,我已经被他靠了。”
我继续说:“还有,就是曹主任。曹主任昨天可能和你说了一些什么话,迷惑住了你的视线,让你没有看清楚这个方案的真实目的和意图,以及会给你带来的绝佳作用。小说站
www.xsz.tw其实,关于曹主任,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孙栋恺看着我说:“你说,没事!”
我说:“曹主任这人其实对你倒是很忠心的,只是到底是女人家,肚子里那些道道很弯弯,她其实和你说那些话,并不是出于对工作的考虑,而是出于对秋总的嫉妒。女人的嫉妒很可怕的,有时候会不顾一切,对这一点,我其实很不赞同,我觉得曹主任关键时刻做事不能识大体,顾大局,分不出哪个是重点,哪个是次要。”
“嗯,你说的对,曹莉是有这个毛病,她对秋彤的妒忌心是够强的。”孙栋恺点点头,“女人啊,就是这样。昨天晚上我还真被她一番话给糊弄晕了。”
我想孙栋恺被曹莉糊弄晕的时候应该在床上,那个时候男人的耳根子是最软的。传说中枕边风的威力就在于此。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孙栋恺说:“孙总,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这就是我刚才为什么说你是傻鸟的全部原因。当然,我知道骂你不对,但是,我想我要不给你一个强烈的刺激,你是不会觉醒的。所以,我采用了这个极端的方式,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批评。”
孙栋恺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思索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半天,孙栋恺突然握紧了右手拳头,举起来,我以为他要砸下来,没想到却又轻轻地落在桌面上。
然后,孙栋恺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我:“亦克,原来我以为你只是会做经营,但是,今天我第一次发现,在经营之外的领域,你同样是个很有头脑的小伙子,你观察问题分析问题的能力,超出我的想象。看来,我得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来审视你。”
我说:“谢谢孙总夸奖。孙总高看我了,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我只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而已。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分析梳理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最近,我一直很孙总的动向,我极其希望你能提拔能坐上集团第一把交椅,我脑子里整天盘算的都是这些事,一心想给你做点贡献,却又没有别的方式,只能尽我所能在发行上出出力了。”
孙栋恺点点头:“你为什么希望我能提拔当一把手呢?”
我说:“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孙总对我很看重,我自然希望孙总能当上一把手,这样,我也就能沾孙总的光,就能有机会多赚钱了。”
孙栋恺笑起来,又说:“你怎么知道我就能做集团一把手呢?”
“集团里大家都这么说啊,大家暗地里都在议论呢,说论德论才论能论资历论年龄,孙总都是最有资格当集团一把手的。这是众望所归呢。”
“是吗?”孙栋恺显得兴致勃勃,“都是听谁说的呢?”
“曹主任赵达剑副总还有曹滕。”我说。
“还有呢?”孙栋恺看着我。
“别的没有了,我就听他们三个说过。”我说。
孙栋恺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停顿了下,接着对我笑了:“亦克,我发现你是个很可爱的青年。今天你给我说的那些话,很重要,我会认真思考的。”
我说:“那这个方案”
“这方案先放在我这里,你不要拿回去了。”孙栋恺说。
我心里有数了,马戈壁,孙栋恺终于被我一番信口开河的狂侃所打动,要对这方案另作打算了。
至于怎么打算,我无须操心,孙栋恺必定是有办法的。
当我开始骂孙栋恺傻鸟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够成功,但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三十,我也要尝试。凡事等到百分之百的把握再去做,那黄花菜都凉了。
而今天孙栋恺的表现,在我看来似乎有些弱智,有些反常,在我自信心并不是很足技巧并不是很高明的伎俩诱导下,他竟然慢慢走进了我专为他量身打造而设置的圈子,对我现场发挥的一套逻辑言语内容似乎信以为真。这和他以往说话办事的绝顶精明似乎不大一样,难到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过头精明过火反成了弱智和愚蠢?
不管是不是,我此时确信,孙栋恺的确是信了我今天临时发挥出来的一番听起来似乎逻辑思维很慎密的神侃。
其实想想也不反常,我今天对孙栋恺的这些鼓惑言语,可以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同样的事情,就看你站在那个角度去看待,站在哪个视角去审视。
这方案之事,或许孙栋恺本来的想法也不错,并没有我说的那么危言耸听,但是被我抓住他的心理要害放到了另一个思维高度和视角来分析,效果就截然不同了。我想这也是孙栋恺对我的话确信无疑的原因之一。
目的既然达到,我就没有必要多呆了,我站起来:“孙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别忙,等等。”孙栋恺说。
我看着孙栋恺:“孙总还有事吗?”
孙栋恺看着我,神色很温和,甚至笑了下:“亦克,难得你对我一片苦心忠心诚心,难得你能识大体,难得你能认清大钱和小钱,难得你能时刻记挂着我对你的关爱。我这个人,向来对下属是奖罚分明的。今天你做的很好,立功了,该受奖,我要给你奖励。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认真想了下,两眼突然放出异样的光芒,看着孙栋恺:“还有金条吗?”
孙栋恺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我说话的直接。
我眼皮一垂:“要是没了,那就算了。”
孙栋恺笑起来,接着伸手拉开中间的抽屉,摸出一个金条,放在桌子上,往我这边一推:“只要你开口,只要你想要,面包会有的,金条当然也会有的。”
我眼睛盯住金条死死不放,一把抓起来放进口袋里,接着又盯住孙栋恺的那个抽屉,我靠,这是金库啊,里面金条源源不断。
孙栋恺看着我:“怎么?嫌少?”
“不,不!”我忙说。
“那你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孙栋恺说。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孙栋恺满意地看着我:“亦克,我很喜欢你现在的变化。”
“什么变化?”我看着孙栋恺。
“这是我送你的第三根金条吧。从一开始给你金条你不要,到后来你客气接受,到现在你主动向我要,这不就是变化吗?”孙栋恺微笑着,“很好,这很好。这变化说明你把我已经不当外人了,只有自己人才会这样说话,看到你这种心理变化,我很高兴。你看,我们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消失,正在逐渐融为一体,这变化可喜啊。”
我说:“其实,你要不是主动说要给我奖励,我是不敢张口的。”
孙栋恺说:“哈哈,这没什么。你没有什么来钱的路子,手头紧,我是知道的。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缺钱了就主动找我说,不要不好意思嘛。”
我说:“孙总,谢谢你,你对我的厚爱和关照,我没齿难忘。我亦克不是知恩不报在之人,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今后,孙总你但凡能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孙栋恺笑着,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似乎这正是他想要得到的效果。
孙栋恺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
我之所以主动向孙栋恺要金条,就是想让孙栋恺认定我是没有远大志向和其他野心的一个贪财之人,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只要用钱就可以笼络住的人,让他在这个念头引导下对我愈发信任。他似乎认定已经找到了我最大的特点,以为只要用钱就可以牢牢套住我。
其实我心里明白,我达到了我的目的,而孙栋恺却没有达到,在我身上,他永远都不会用金钱来实现他想要的东西。
“小亦,跟着我好好干,今后,你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孙栋恺说,“我们的事业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漫长的,今后我需要你的地方还多的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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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嗯,好,多谢孙总栽培。”
孙栋恺充满自信地看着我,微微一笑。
出了集团总部,我去了附近的银行,将金条换成了现金,然后达到了福利院我给那流浪老头专门开的账户上。
办完这事,出了银行,我的手机收到了岛城四海国际旅游那业务经理给我发的手机短信,看了下,又一笔他们和岛城海尔的旅游业务提成打到了市孤儿院的账户上,大致算了下,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陆陆续续打了大约20多万了。看来他们和海尔的业务还不少。
当然,这些钱都是以秋彤的名义捐给孤儿院的,当然,秋彤对这些是不知道的。
下午刚上班,我接到了老栗的电话:“小亦,干嘛呢?”
我说:“刚到办公室呢。”
“忙不忙啊?”老栗说。
我笑了:“你是想找我唠嗑,是不是?”
“呵呵,你要是忙,那就改日喽。”
“我不忙!”
“那就来呗,老地方。”老栗乐呵呵地说。
“好的。”我放下电话下楼,在楼梯上遇到正要上楼的秋彤。
“干嘛去?”秋彤看着我。
“出去溜溜腿。”我说。
秋彤笑了:“我看你就是闲不住的人,你这样的人啊,不适合坐办公室,适合到处跑。”
我笑了:“差不多。”
“哎对了,告诉你,我刚从集团总部那边过来,听办公室的人说,集团正在开会讨论我们的那个报告呢。”秋彤说。
“哦。”我应了一声,孙栋恺的动作还真够快的,想必他一定是给亲自去找总编辑交涉了,据理力争那个报告,要么是要求总编辑批准报告,要么就是要求召开高层会集体讨论,做事一向谨慎胆小的总编辑似乎也是顶不住孙栋恺的压力,只有召开高层会来讨论了。栗子小说 m.lizi.tw对于刚主持工作的他来说,避免一言堂是很重要的,集体开高层会通过的事情,一旦出了事,他的责任可就小多了。我想在高层会上孙栋恺一定会煽风点火号召大家同意这个方案。
“看来,集团高层对我们的报告很重视呢。”秋彤又说。
我看着秋彤笑了下:“这是好事。一旦通过,我们这边就需要重新设计我们的大征订方案实施方式。同时,牵扯的那些部门,我们也还需要做大量的配合和协调工作。”
“是的,方方面面的事情都不少。我们的工作量可是更大了。”秋彤说。
我点了点头,看着秋彤最近略显憔悴的面容,说:“你最近操心不少,要注意身体。”
秋彤笑了下:“没事。还好吧。”
我说:“那我出去了。”
秋彤说:“去溜腿吧。”
“批准了?”
“批准了。”秋彤抿嘴一笑。
我嘿嘿一笑,下楼。
我出来开车直奔和老栗见面的老地方,到了后,看到了老栗,老栗今天没有坐轮椅,正在慢悠悠地站在海边的栏杆边舒展活动身体,比划着太极的动作。
在老栗身后不远处,站着墨镜黑西装小伙。
小伙子看到我,神情毕恭毕敬地冲我鞠了一躬:“大哥好,你来了,老爷子正在等你呢。”
我冲小伙子点头笑了下,然后向老栗走过去,边大声说着:“嗨老栗,你不用轮椅了,能自己走动了,可喜可贺啊。”
老栗回头看到我,开心地笑起来:“是啊,我终于摆脱那可恶的轮椅了。哎,能用两条腿走路,真幸福。”
我提醒老栗:“身体刚恢复,不要做大幅度的剧烈运动,注意点儿。”
老栗看着我说:“你这话倒是像我儿子的话,我儿子今天也是这么提醒我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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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起来:“你儿子多大了?”
老栗说:“比你大点儿。呵呵,来,小亦,我们坐下聊吧,我刚活动了一会儿,还真有些累了。”
老栗似乎不想和我多谈及他的家人,即刻就转移了话题。
我们坐在面向大海的一张连椅上,我对老栗说:“老栗,你儿子很孝顺你。”
“何以见得?”老栗说。
“海州晚报上天天刊登的那个重金寻我的启示,是你儿子弄的吧。”我说。
老栗点点头。
“你不是已经知道是我了吗,怎么还继续刊登那寻人启示呢?”我说。
“我这不是严格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吗?”老栗说,“你不让我说出找到你的事,我答应你的事,怎么能违反呢。我是找到你了,可是,我的孩子们还没找到救命恩人啊。我不能告诉他们,他们自然是要继续找的了。”
听老栗说他的孩子们,看来你不止只有一个儿子。
我笑着摇摇头:“老栗,找个别的理由,让你孩子们不要继续刊登这东西了。这不是往里扔钱吗,没意思。”
“呵呵,这不是支持你们集团的广告工作吗?给你们集团送钱,这不是好事吗?”老栗说,“孩子们既然有这个心,我也不管了,由他们去吧。反正这广告也是花不了几个钱的,倒是让孩子们知道有恩必报这个道理。”
我说:“我们集团最近人事动荡厉害,这事你知道不?”
“我知道。海州传媒集团这么大的单位出了事,全市人民都知道啊。”老栗说,“我听到的消息是你们集团董事长因为经济问题被带走了,而他被带走,似乎是和广告部的负责人进去有关。”
我点点头:“是”
“看起来,这是一起普通的经济案件哦。”老栗说。
“你认为是普通的经济案件?”我说。
“呵呵,那你认为呢?”老栗说。
我笑了下:“我只是一个打工的,集团高层的事情,我不懂,也不会分析。”
老栗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说:“小亦,你经历过挫折吗?”
我点点头:”嗯。”
“经历过的挫折多吗?”老栗又说。
我想了想,看着老栗:“不少,但是肯定没你多!”
老栗呵呵笑了:“也是,我多大年纪了,你才多大。小亦,你喜欢挑战吗?”
我点点头:“不喜欢,但是我不畏惧挑战!”
“嗯,这话实在。谁都不喜欢挑战,但是挑战永远都是不可避免的,面对挑战,有的人退缩,有的人迎头而上,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这就是成功者和失败者的差距。”老栗说。
“老栗,你这一辈子,遇到的挑战不少吧?经过的挫折也很多吧?”我看着老栗。
老栗没有直接回答我,看着远处的海边,缓缓地说:“一个人,一个男人,只有经历过地狱般的折磨,才有征服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
老栗的话让我心中一振,我说:“老栗,你当年做生意,想必也一定是很成功的。你的人生,想必也一定是有过辉煌的。”
“人生……”老栗重复了一句,然后扭头看着我,“小亦,我问你,人生是什么?”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人生就是奋斗!”
“嗯。对。”老栗点点头,“那你奋斗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理想事业和爱情!”我说。
“嗯。说得好。”老栗用喜爱的目光看着我,“不错,人生就是奋斗,为了理想事业和爱情。这人生,包含了事业荣光吃喝生命还有友谊。你知道这些东西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我觉得挺复杂,一时说不好,我想听你说。”
老栗说:“生命的最高境界,不是你能活多少岁,不是你战胜多少磨难和挫折,而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哭着来,笑着走;友谊的最高境界,不是你交了多少狐朋狗友,也不是你有几个贴心的同性或者异性朋友,而是久不联系,常在心里……”
和老栗探讨的这些东西,让我受益不少。我觉得老栗实在是个有丰富内涵的人,不由有些庆幸自己交了这么一个忘年交的好朋友。好人有好报啊,看来我那天救老栗,还是得到了很好的回报的,这回报就是我交了他这么一个可以做我导师的朋友。
一会儿,老栗问我:“对了,小亦,那天你不是说还想把三水集团的订报项目拿下来的吗?这事操作的怎么样了?”
我说:“暂时还没有启动,我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刚接了他们旅游的那个大单子,先把这个稳住,然后再找时机入手。”
“你这是公私兼顾啊。”老栗笑起来。
“呵呵,旅游公司是我女朋友的,我做个帮手,主要还是她操作。我这个旅游总经理,其实就是挂个名外出谈判的时候好有个名分。”我说。
“哦。那看来你是把相当的精力,放在了你现在做的海州传媒集团那个发行公司上了?”老栗说。
“是。我其实很喜欢做职场,对做经营和销售有着无限的热爱!”我说。
“那你现在在海州传媒集团做到什么位置了?”老栗说。
“发行公司一个部门的小负责人。”我说。
“这个海州传媒集团,是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在这种单位里做事,和在私人企业做事,有很大的不同。”老栗说。
“是的,你说的很对。这种单位,确实难混。”
老栗呵呵笑了:“在这种单位混,想混好,想成功,关键有位好上司。”
我呵呵笑起来:“老栗,说对了,我现在就跟了一位智慧的上司。”
“美女上司?”老栗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这你都知道!”
“叫秋彤?”老栗继续说。
“你认识?”我笑起来。
“倒不是认识,而是早有耳闻海州传媒集团有一位非常能干的发行公司女老总。栗子小说 m.lizi.tw”老栗说,“听说这个女老总年龄不大,长得惊人美丽,不但相貌出众,而且做人做事能力风格品质也都是超一流。”
“哈哈。”我开心地笑起来,“你说的对,的确是如此。”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自豪和骄傲。
“小亦,我得恭喜你能有如此一位好上司。”
“同喜,同喜!”我咧嘴大笑。
“现在你们快到报纸大征订时期了吧,那个三水集团可是个大单位,他们那边的报纸集团订阅,你可要抓紧哦。别到时候被其他报社的人抢去了?”老栗又提到了订报纸的事情。
“是的,必须要抓紧,我们集团估计很快就能通过我们公司的大征订方案,只要已通过,我就去操作。”
“这事你有几成把握?”老栗看着我。
我想了想,伸出右手巴掌:“5成把握!”
“才五成?我以为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呢?”老栗做出失望的神色。
“嘿。我这是故意保守一点的,其实,我做业务,只要有5成把握,就很不错了,还没和人家谈这事,5成还少啊?”我说,“老栗,我给你说,别看我现在告诉你有5成把握,我一定能操作成这笔业务,百分之百能成。”
“这么有信心?”老栗笑得很开心。
“是的,我有这个信心,只是,我不能确保份数,不知道能弄几万份!”我说,“这个三水集团职工太多了,好几万,要是他们能给每个职工当福利发一份全年的海州晚报当精神食粮,或者征订一部分赠阅给市民或者客户,那就大了,这个量可就不好估计了。”
“以福利的形式发给职工当精神食粮,赠阅给市民和客户,确实不错的办法。”老栗点点头:“你的信心来自于哪里呢?”
我说:“来自于双赢。”
“双赢?”
“是的,双赢。栗子网
www.lizi.tw”我说,“对于我们来说,这都是有效发行,可以拉动广告。对他们来说,才180元的东西,可以看一年,这可比给职工发那些吃的用的实惠多了。而且,赠送给市民和客户,可以扩大他们在社会上的影响力,这可是用钱买不来的无形品牌和价值。”
老栗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会儿说:“小子,你的思路很对头。不错,你抓住了营销最本质的东西,看来,我这位小朋友是个营销高手啊。”
我笑笑:“哪里,在你面前岂敢称高手,我需要多向你学习。”
老栗没有理会我的谦虚和恭维,说:“只是不知道三水集团的老板会不会想到这些啊,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眼光和魄力。”
我说:“这就要看你如何和客户打交道了。如果只一味把客户当做自己赚钱的工具,一味只想着替自己考虑让客户多出血,那样,不但自己达不到目的,甚至还永远失去了客户。”
老栗说:“小亦,你能如此摆正自己和客户之间的关系,我很欣慰。”
老栗在这里使用了“欣慰”这个词,这让我心里有点小小的意外,却又感受到一丝长者对晚辈的一种关怀。
老栗然后微笑了下:“小亦,三水集团这个大客户,我想你会成功的。”
我呵呵笑了:“但愿如此,看看能不能搞个万儿八千份的报纸。”
“也许,你会有更大的惊喜。”老栗笑起来。
我看着老栗,觉得老栗笑得有些神秘兮兮,心里有些迷惑,一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笑。
“小亦,家里父母都还好吗?”老栗笑了一会儿,又问我。
“嗯,很好。”我说。
“家有二老,人生一宝啊。”老栗说,“自己在外闯荡不容易,要记得多给父母打电话报个平安,多关心父母的身体。”
老栗的话让我心里一阵暖流,我又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郑重地点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老栗站起来:“小亦,陪我走走好不好?”
“好!”我站起来,和老栗肩并肩一起沿着海边的栏杆慢慢走着。
“小亦,你女朋友对你怎么样?”老栗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很好啊。”我扭头看了下老栗,笑了,“怎么?老栗,想给我再介绍个女朋友啊?”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老栗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笑呵呵地说,“我们是朋友啊,我关心关心你的个人大事,难道不应该吗?”
“嘿嘿,应该。”我笑起来。
“和我做朋友,你觉得满意不?”老栗说。
“满意。老栗,我给你说,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真的很庆幸呢。”我说,“哎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我和你啊,真的是相见恨晚哦。”
老栗开心地笑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说:“我倒是想问你,你和我这样一个毛嫩的青年交朋友,觉得有意思吗?”
老栗说:“当然有意思,和你交朋友,起码我会让自己觉得还年轻,还不老啊。我的人老了,心却不想这么快老去。”
我看着老栗半开玩笑地说:“可惜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不然,我们俩拜个把兄弟倒不错。哈哈。”
说完,我大笑起来。
老栗也大笑起来,笑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拜不拜不过是个形式,只要心里有,就足够了。其实,我们即使不能拜把兄弟,也可以论个爷们。小亦,我突然有个想法,如果你不嫌弃,你拜我当干爹,做我干儿子怎么样?”
说完,老栗停住脚步,半真半假地微笑着,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我看着老栗的眼神,知道老栗虽然说突然有个想法,但这想法必定不是突然有的。
我脑子迅速转悠了一下,呵呵笑着说:“老栗,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想多了,不过,你看,我要是成了你干儿子,你成了我干爹,我们就不能像现在做朋友一样平等交流了。我其实一直想把你当做把兄的,成了父子,我心里会有压力的,会觉得不适应不舒服的。
再说,你是个百万富翁,我是个穷光蛋,因为救了你就成了你的干儿子,这日后传出去被人知道,都会以为我是带着不良企图救你的,我们之间的关系,顿时就蒙上了一层功利的色彩,这对你对我都不好。你说是不是?所以,我看,我们还是保持目前的好朋友关系最好不过,你说呢?”
老栗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接着干笑起来:“好,我尊重你的想法,不勉强你。”
看着老栗有些失落的神情,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忙说:“不过,老栗,你放心,我从心里还是会把你当长者来尊敬的。其实,我们认识以来,我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老栗的神情恢复了正常,接着又缓步往前走,说:“好,看来,我们只能做忘年交的一对朋友了。”
“这不是很好吗?好朋友更难得啊。”我笑了下,顿了顿,转移话题说,“老栗,我总觉得,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我喜欢和有故事的人交朋友,喜欢和有经历有阅历的人交朋友。”
“有故事?”老栗扭头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故事呢?”
“什么故事?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对我来说,你的那些经历和阅历,都是故事,对我来说,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小亦,你是一个很上进的青年,我很喜欢你,假以时日,你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既然你看重我的故事,看重我的那些经历和阅历,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或许,这对你的成长会有所帮助。”
“这简直是一定的!”我高兴地说,“年轻人的成长,总是需要有个导师的,我看,你简直就是我的导师。”
老栗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我,欣慰地笑了。
和老栗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老栗要回去吃药,我告辞,开车离开。
此时已经接近下班时分,开车经过集团总部传媒大厦的时候,在车流中突然看到马路对面曹莉的白色宝马车停在离大厦不远的路边,曹莉自己坐在车里。
我不由放缓了车速,曹莉到底是忍不住持续的低调,开着宝马在集团总部门前炫耀了,也不怕集团的人看了说闲话。
我又想,这个时间,曹莉把车停在这里干嘛?难倒在等人?如果是,等谁呢?
我心中一动,开车过去后,调了一个头,然后停在路边,离曹莉的车大约100米的距离,坐在车里,点着一支烟,看着前方。
一会儿,过来一个戴眼镜的30多岁的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直接上了曹莉车子的副驾驶位置,然后曹莉的车子启动,径直往前开去。
在目前的非常时期,曹莉的任何举动都是值得的,我下意识觉得曹莉和这名男子的行为有些异常,我想知道这男的是谁,想知道曹莉和他一起出去干嘛?
我打着火,缓缓跟了上去。
曹莉的车子开了半天,开到了海州广场。
海州广场很大,号称亚洲第一大广场,广场在海边,是填海建造的,整个广场被几条不宽的道路分隔成几块,全部是绿色的草皮,没有一棵树,开车走在广场中间的道路,周围视野很开阔。
曹莉的车子开了一会儿,停在了广场中间的一条到路边。我的车子停在后面大约50米处,我坐在车里看着前面。
曹莉和那戴眼镜的中年男子都没有下车,依旧坐在正副驾驶位置,两人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
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也无法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内容,只隐约看到曹莉的手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夜幕降临,广场上的灯亮起来,曹莉和那眼镜依旧在车里谈着。
我静静地坐在后面的车子里,抽着烟,看着他们。
这个突然出现的眼镜男引起了我的。
半天之后,曹莉的车子开始启动,我又悄然跟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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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的车子沿着来路又走了回去,又回到了集团总部大楼前,接着,那眼镜男下车,径自进了集团总部大楼,曹莉的车子则径自离去。
我急忙找个路边停下车,然后快步直奔集团总部大楼里面走去。
进了大厅,看到那眼镜男正在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加速往那边走,还没到,电梯门关了。
我站在电梯前,看着不停变化的数字,一会儿,电梯在16层停住了。
16楼,这是日报的办公楼层,日报编辑部在16楼。
难道这个眼镜男是日报编辑部的人?奇怪,曹莉整天和经营行政口的人打交道,怎么和编辑部的人也开始打交道了?
我心里涌起谜团,也坐电梯上了16楼。
出了电梯,楼道里空荡荡静悄悄的,此时早就过了下班时分,也过了晚饭时分,该下班的都走了,除了值夜班的。
我知道集团各报刊编辑部都有值夜班的部门,作为日报和晚报等每日出版的报纸,值夜班的部门是总编室和时事部,以及轮流值夜班的副总编辑。
我对编辑部值夜班和编辑部的情况就了解这些,其他的就不晓得了。
我在走道里晃晃悠悠走着,看到各个房间都已经熄了灯。
走到走廊头上,看到一间大办公室里正亮着灯,我悄悄走过去,看到门上有个牌子:总编室。
这是日报的总编室。
旁边还有个没亮灯的门,上面也挂了牌子:总编室主任。
门上有个四方形的小玻璃窗口,我从窗口里看过去,里面都是隔断式的办公桌,没见到几个人。
我的眼睛慢慢从左到右扫视了一边,目光扫到最右边的时候,看到在墙角的隔断那里坐着一个人,正对着电脑在看什么。这个人,正是刚才的眼镜男。
而在他坐的隔断处,贴着一个标牌:副主任。栗子小说 m.lizi.tw旁边还有个无人的隔断,也是贴着副主任。
看来,总编室的主任单独一间办公室,副主任有两个,在大办公室办公,这眼镜男无疑是总编室的副主任。他此刻在这里,应该是轮到他值夜班。
这时,我听到附近传来讲话声,急忙离开这里,去了电梯间,直接下楼。
出了集团总部大楼,我开车离开,找了一家快餐店,要了一份快餐,边吃边琢磨。
这个眼镜男是日报总编室的副主任,曹莉又不懂编务,和他在一起谈了那么久,到底是有何意图?
我对报纸的编辑流程几乎是一窍不通,我甚至都不明白总编室的具体职能是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道道来。
但是,我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在目前的敏感时期,曹莉突然约见总编室的这位副主任,必定是有什么意图,绝对不是找他闲扯蛋的,但到底有什么用意,我却又糊涂了。
吃完,我开车去了海竹公司,海竹正和公司的计调人员在加班。
看到我来了,海竹告诉我说三水集团出团的所有事项都安排好了,明天开始发第一批的九寨沟团,首发200人,共分5个批次走完。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看了看海竹递给我的发团明细,叮嘱海竹一定要和对方的地接社联系好各项服务事宜,要随时和我们的全陪导游保持联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保证团队的旅游服务质量,不能让客人提出任何不满和投诉。
三水集团的团队终于要出发了,此刻,我的心里突然沉甸甸的,突然感到了巨大的责任,赚钱是好事,但是,我必须要对这些外出旅游的客人负责,保证他们吃好喝好玩好,保证他们快快乐乐出行,安安全全回家。
我梳理了一遍整个行程中的细节,特意专门给海竹和计调总监做了一番叮嘱。
叮嘱完,海竹和计调总监开始落实我讲的细节要求,我去了海竹的办公室,坐到老板桌前,在老板椅上转悠了一下,看着海竹的电脑发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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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刚才曹莉和日报总编室那副主任约谈的事情。
我打开海竹的电脑,登陆我的扣扣,看到浮生如梦正在。
“如梦,我问你个问题。”我上来直奔主题。
“什么问题啊,说吧。”
“这个报社。报社内部的总编室是干什么的?”
“咦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浮生如梦说。
“今晚吃饭认识了岛城日报总编室的一个主任,看起来这家伙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觉有些好奇。”我说。
“你的求知欲倒是挺强的。”浮生如梦说,“从我们集团的日报来看,报社的总编室,在整个报纸的编辑出版中,权力很大,是整个报纸编辑出版的中枢。”
“那就是说报纸上的文章,都要通过总编室这一关?”我说。
浮生如梦说:“是的,所有见报的稿子,特别是重大新闻,总编室都要提前安排好版面,并负责定稿。这个部门的职责是非常重要的,假如工作出现了遗漏,那造成的后果有时候是非常严重的。”
“哎如梦,我现在知道你是什么单位的了。”我突然说。
“呵呵,说说看!”
“你们集团有日报,那必定就是海州日报,海州日报是属于海州传媒集团的。这么说,你就是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的老总了。”
“是呀,我也不想刻意瞒你的哦。既然知道我是谁了,那么,欢迎你有空来做客哦,我会好好款待你的。”
“嘿嘿。”
“那你说我知道不知道你在岛城哪一家旅游公司呢?”
我心里一动,说:“我没告诉过你,你会知道吗?”
“既然你说我不会知道,那我就是不知道啦。不过,我刚才说的欢迎你来我公司做客,是真的哦,不是客气。”
“你想见网友了?”我说。
“我的意识里你早就不是网友了。”
“那我是什么。”
“你是”
“是什么?”
她停顿了一会儿,发过来一个怅惘的表情:“我不知道。反正,你不是网友。”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
有时候,一切尽在不言中,有时候,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和浮生如梦聊完天,我关了电脑,琢磨着她刚才告诉我的那些关于报纸编辑部的知识,琢磨起来。
朦朦胧胧地想着,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我靠,该不会是孙栋恺指使曹莉去找那总编室副主任的吧,他安排曹莉去约见总编室副主任,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必定是对着总编辑来的。
想起我上午和孙栋恺的谈话,我似乎觉得,孙栋恺似乎是想对总编辑下手了,想趁总编辑立足未稳,从其内部入手,利用那总编室副主任制造一起阴谋事件,动摇总编辑的临时主持地位。
这样,对他自然是有很大的好处的,总编辑如果在主持期间报纸出了大问题,那么,上面自然对他的印象是会大打折扣的,他机会本来就不大的扶正愿望就会彻底落空。
我不知道孙栋恺突然采取这个行动是早就策划好的,还是受了我上午和他说的那些话的影响,如果是后者,我觉得心里很对不住总编辑,颇有些助纣为虐的意味。
我和总编辑无冤无仇,虽然我对他做事的迂腐对秋彤的那个报告不批准很不满,但也不想伤害他,辛辛苦苦做了一辈子报纸,眼看过两年就要退居二线为自己的一生事业画个圆满句号了,要是在这样的时候再被人操一顿,那岂不是太悲催了!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还在想着这事,我想组织这事,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毕竟,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不知道曹莉昨天到底给那个总编室副主任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操作,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手会何时出手,毕竟,对于报纸的编辑和出版,我是个彻彻底底的外行。
这样想着,我心里颇有些无奈和郁闷。
我不想让这个迂腐守旧胆小谨慎的书呆子总编辑受到老谋心算的孙栋恺的强劲蹂躏,可是,我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帮助他,这真让人苦恼。
正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闷闷地想着,门被推开,秋彤进来了。
“亦克,跟我去一趟集团总部!”
“干嘛?”
“去孙总办公室!”
“去那里干嘛?”
“我怎么知道,叫你去你就去,怎么那么婆婆妈妈。听话才是好孩子哦。”秋彤的声音起来有些放松,微笑着。
“你说谁是孩子?”我站起来看着秋彤说。
“你呀。”秋彤笑起来,“怎么,不服?想和上司对抗?”
“切仗势欺人,以权压人,想找不痛快,是不是?”我笑着说。
“是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想冒犯上司?”秋彤一歪脑袋。
“这窗外有一棵大梧桐树,我把你扔出去,让你趴在树上下不来。你说好不好,你信不信?要不要试试?”我边说着,边向前走了一步,比划着手势,作势伸手要抓秋彤的胳膊。
“嘟胆大包天,天大包胆。”秋彤叫了一声,一闪身,笑着扭身出了门。
我看着秋彤开心的样子,心情有些愉快,关上门,跟随秋彤去了集团总部。
路上,秋彤的心情很不错,和我谈笑着,说估计很有可能是我们打的那个报告集团批下来了,孙栋恺叫我俩去做相关指示的。
我没有说话,心里认为秋彤的估计应该是正确的。
想着昨天我和孙栋恺的对话,不由又想起来总编辑,想起总编室的那位副主任。
到了孙栋恺的办公室门前,我先敲门进去,一推门,先看到了坐在老板桌后面的孙栋恺,接着,我看到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曹莉,而另一个却让我心里猛然吃了一惊。
芸儿!
芸儿竟然出现在这里?
芸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心里很惊异很惊疑,倏地警觉起来,脑子急速盘旋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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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秋彤进了门,秋彤看到芸儿,神情顿时也愣了下,但是随即就镇静下来。
芸儿淡淡地扫了我和秋彤一眼,然后冲着我们微笑了下。
这时孙栋恺招呼我和秋彤:“秋彤,小亦,来,进来。”
曹莉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和秋彤,眼角又不时瞥一下芸儿。
这时,芸儿站了起来,对孙栋恺说:“孙总,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我今天就是来给你送发票的,还麻烦你多操心尽快把上次的那批款子支付过去。”
孙栋恺说:“芸儿,请你转告刁老板,我一定会尽力尽快操作的,不过,我们集团最近班子有些变动,可能还需要耽搁一些日子,还请刁老板多体谅。”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芸儿是受刁世杰委派来孙栋恺这里催要工程款的。集团的钱,必须要一把手签字才能出去,孙栋恺即使想给钱,但是没有一把手签字,还是屁用没有。
董事长现在进去了,总编辑临时主持,依照他小心谨慎的处事性格,对于大额的款项支出,不会那么痛快,看来刁世杰这钱还需要些时日。
芸儿听孙栋恺说完,笑了下:“孙总,我就是个办事的财务人员,该说的该做的我都说都做了,至于什么时候支付款子,我没有资格多说话,不过,你让我转告刁老板的话,我一定会原话告之。”
孙栋恺听芸儿这么说,笑了下,笑得有些无奈。
芸儿接着冲孙栋恺和曹莉点点头:“孙总,曹主任,我告辞了。”
孙栋恺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点了点头,曹莉站起来,亲热地拉了拉芸儿的手:“芸儿妹妹,以后多来找我玩啊,别非得有事的时候才来,没事的时候多来看看姐姐啊。栗子小说 m.lizi.tw”
芸儿似笑非笑地看着曹莉:“曹主任,你放心,我一定会记挂着你的,以后,有事没事我都会看你的。”
芸儿的话里似乎有话。
曹莉似乎没有听出芸儿的话里有话,依旧热情地和芸儿套了会近乎。
然后,芸儿看着我,淡淡一笑:“好久不见亦经理,最近气色不错嘛。”
我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然后,芸儿又看着秋彤,主动伸出手:“秋总,来,握个手吧。”
秋彤伸手握住芸儿的手,眼神直直地看着芸儿,神情似乎有些激动,却又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微笑了一下:“你好。”
秋彤似乎有很多话想和芸儿说,但是又无法说出什么。
芸儿深深地看了秋彤一眼,抿了抿嘴唇,然后松开手,伸手捋了下头发,径自走了。
目送芸儿出门,我心里突然松了口气,转头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指指沙发:“秋彤,小亦,你们坐。”
我和秋彤坐在曹莉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扬了扬手里的一份文件,然后说:“秋彤,你们打的这个报告,费了一些周折,终于在昨晚的集团高层会上通过了。”
我看了一眼秋彤,秋彤轻轻呼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太好了。”
孙栋恺继续说:“这个报告,我先签了字,然后给了总编辑,一开始总编辑没通过,在上面签批说建议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办。报告转回我这里以后,我很意外,又征求了部分人的意见,特别是曹主任的想法,之后,我又找到总编辑,陈述了我的想法,据理力争了好半天,总编辑和我谁都无法说服谁,最后我建议召开高层会讨论。
昨天下午的高层会一直开到晚上,大家各抒己见,我详细和大家陈述了这样操作的初衷和你们已经做的大量准备工作,最后得到了大多数高层成员的赞同,于是,高层会最后通过了这个报告。栗子小说 m.lizi.tw总编辑在原来签批的基础上,又重新做了新的批示,同意这个报告。”
孙栋恺似乎在和秋彤表功,又似乎在秋彤面前给曹莉卖好,只是没有提我。在他的口里,我成了部分人之一。
秋彤听孙栋恺说完,看着孙栋恺和曹莉:“感谢孙总和曹主任对我们公司工作的支持。感谢集团对我们工作的理解。”
“秋总,我身为经管办的负责人,支持你的工作,是应该的,谢什么啊。”曹莉冲秋彤笑着,大言不惭地说。
“是啊,曹主任说得对,我们都是经营系统的,我作为分管经营的老总,支持你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孙栋恺说,“很简单的道理,你们工作做好了,我脸上也有光嘛,说白了,不是我支持你们,是你们支持我啊,我该感谢你们才对。”
“孙总到底是集团老总,虚怀若谷,胸襟开阔,讲话就是有高度!”曹莉说。
秋彤笑了下。
孙栋恺然后看着我和秋彤说:“叫你们俩一起来,是因为这个报告是由亦克的思路得到启发搞出来的,再加上亦克也是发行公司的主要业务骨干,在落实这个报告的过程中是不可缺少的得力人员。在这里,我想单独提出对亦克的表扬,亦克的经营思维很灵活,不拘泥于过去的条条框框,敢于创新,敢于大胆实践,这在我们集团经营系统,是很难得的。”
“孙总说的对,这一点我很赞同!”秋彤说。
“秋彤,今后发行公司的工作,你可以多给亦克一些锻炼的机会,多让他担当一些责任,这样也有利于小亦的快速成长。”孙栋恺说,“我们用人,要打破陈旧的观念,不论身份,不论学历,不论资历,要才实学,我唯才是用。亦克这样年轻有为熟悉业务的人才,要放开手脚大胆使用,不要被过去的一些观念和思想所束缚。”
秋彤笑着点头:“一定牢记孙总指示,我会逐步落实的。”
孙栋恺笑着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告诉我:看,我没亏待你吧!
我冲孙栋恺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然后,孙栋恺又说:“按照集团通过的这个你们的报告,集团今年的报纸征订工作要分为两步走,这样的话,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工作,是首先要拿出一个实施方案。”
秋彤点点头:“我们会尽快提交实施方案。”
“这个方案,要切实具有可操作性,要切实照顾到各部门的实际情况,要有得力的措施确保集团明年报刊发行计划的实现。”孙栋恺严肃地说。
秋彤郑重地点头:”嗯。”
孙栋恺继续说:“根据集团整体发展的要求,根据集团对经营工作的要求,明年的报刊征订,日报之外的报刊征订工作,必须要稳重有升,各报刊的征订款额要确保20的增长速度,这是死任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孙栋恺现在确实是懂行了,和刚来的时候大不同了,讲起来还很有道道,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秋彤又点头答应着。
“至于那个外报外刊的征订,这一块,集团不对你们下任务,因为这是第一次操作,没有基数可以衡量,你们按照自己的情况去操作,赚多赚少都不下指标。”
孙栋恺一直对多元化经营这一块就不甚热心,对于外报外刊的代征代投工作开展自然更不感兴趣。听他这话的意思,他很尊重秋彤的意见,虽然不赞同,但是也不反对,似乎是想摸着石头过河做个试点,成败都无所谓。
孙栋恺不支持固然让人遗憾,但是他不反对,也就算不错了,就等于支持了。
孙栋恺后面几句,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确是这样,主业和副业是要摆正位置的,这一点其实他不说秋彤心里也是很明白的,我也懂这个道理。
“我们一定会严格落实好你的指示精神!”秋彤说。
“你们的实施方案出来后,要先报给经管办审核,经管办审核后再交给我。曹主任要负起责任来,要认真把关。”
秋彤和曹莉一起点头答应,曹莉说:“孙总你放心,我和秋总在工作上是好同事,在工作之外是好姐妹,我们一定会配合得很好的。”
孙栋恺笑了:“你和秋彤是好姐妹,这事我早就知道,知道你们俩私交很好,不过,这工作可是要和个人感情分开,不能把个人感情掺杂到工作当中去,公私是要分明的哦。”
“这个是自然的。我们绝对不会辜负孙总期望的。”曹莉说,“哎孙总啊,你对下属可真是体贴,我和秋总的个人私交你都知道。不过,你也不能老是铁面无私只谈工作啊,现在都是讲人性化管理,你什么时候能放下老总的架子和我们平易近人一点呢?”
孙栋恺呵呵笑了,看看秋彤,又看着曹莉:“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是要虚心接受你的批评了,好吧。等我有空的时候,请你们二位吃顿饭,吃饭的时候,我们不谈工作。”
“这才是体谅下属讲人性化管理的好老总啊。”曹莉笑着说。
孙栋恺和曹莉一唱一和,在这里开始装逼了。他们这是在演戏给秋彤看,在为孙栋恺心里邪恶的目的做铺垫。
我坐在一边不说话,心里明镜似的,看看秋彤,她保持着惯常的微笑,也没说话。
我们离开孙栋恺办公室前,孙栋恺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我们,郑重其事地又加了一句:“对了,这个方案,在公开实施前必须要严格保密,防止被我们的竞争对手得到!这一点,非常重要。”
听到这里,我不由看了一眼曹莉,曹莉白了我一眼,接着神情很自然地点头:“是的,孙总说的对,要严格保密!”
秋彤看了看我,又看看曹莉,然后冲孙栋恺点了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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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和曹莉还有秋彤一起离开了孙栋恺办公室。
从孙栋恺那里回来后,秋彤立刻就和我开始重新设计新的发行方案,同时,曹滕那边做的外报外刊的方案也递交了过来,我和秋彤一起将这两个方案进行了有机结合,最终成为一个完整的大征订工作方案。
我们忙得紧张而有序,中午饭都没出去吃,从外面要了盒饭。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最后的成型方案出来了,我和秋彤又检查了几遍,确保没有什么遗漏,然后秋彤打印出了一份。
打印完后,秋彤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插进电脑的插口。
“干什么?”我说。
“复制到优盘里随身带着,电脑里不保留了。”秋彤边操作鼠标边说,神情有些无奈和隐忧。
我顿时明白秋彤这样做的意思,她是担心方案会外泄。
秋彤的考虑是有道理的,经营系统有家贼,公司里也有家贼,不得不防。
我拿过打印出的方案琢磨了下,对秋彤说:“这个方案要先给经管办审核。”
秋彤点点头:“我这就去送给曹主任!”
“不,你不用去了,还是我去!”我说。
这个方案在曹莉手里,我的确不大放心。
她虽然是孙栋恺的心腹干将,但是,在某些方面,她却又在为了实现自己暗算秋彤的目的而拆是孙栋恺的台。她心里是没有什么大局和集体观念的,她一心要做的就是让处处给秋彤下绊脚石,她最想做到的就是让秋彤身败名裂。
要是秋彤去送给曹莉,她未必能玩过曹莉的心眼,干工作曹莉对秋彤是望尘莫及,但是耍心眼玩计谋,秋彤未必是曹莉的对手。
我对秋彤去找曹莉不放心。
秋彤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看着我说:“你有把握?”
我点点头:“必须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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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笑了,用信任的目光看着我:“那去吧。”
我拿着方案去了经管办曹莉的办公室,曹莉正在捂着嘴巴在打电话,低声说着什么,见我进来,忙低语了一句什么,接着就放下了电话,冲我一笑:“你来了”
“干什么呢,打个电话怎么鬼鬼祟祟的?”我做大大咧咧状,“怎么我一进来就赶紧放下电话啊?”
我其实当然不知道曹莉在和谁打电话,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鸟事,只是故意在试探她一下。
曹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不自然地笑了下,接着就镇静下来,看着我:“怎么说话呢?我和我闺蜜说悄悄话呢,你想听听?哼。”
虽然曹莉掩饰地很及时很自然,理由也很合理,但是她脸上那瞬间的一丝慌乱却被我捕捉住了,我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是断定不会是好事,说不定又在捣鼓什么阴谋诡计。
我笑了下走过去,将方案递给曹莉:“这是孙总要的方案,秋总弄完了,说是要先给你审核。”
曹莉眼神一亮,接过方案,翻了翻,眼珠子转了几转,接着放下方案,身体往座椅后背一靠,看着我:“好的,放在这里吧,我慢慢看。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以往我一到曹莉办公室,曹莉恨不得我能端个小锅在她这里住几天,这次却很反常,这么快就要打发我走。
我没说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你还有事?”曹莉看着我说。
我盯着曹莉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得她脸上露出发虚和发毛的神情,然后突然笑了。
“你诡笑什么?”曹莉瞪眼看着我。
“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呢?你有些不正常啊?”
曹莉神情有些不自然,笑了下:“呵呵,我有什么不正常的,我这不是还有工作吗,工作还是第一位的嘛。栗子小说 m.lizi.tw怎么,你要是想,我就把外面的门关死,把窗帘拉上,然后我再看方案。哎大白天在办公室做,一定很刺激。”
说到这里,曹莉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站起来就要去拉窗帘。
“别,别”我忙站起来阻止曹莉,“你误会大了,我没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曹莉脸上露出失望和失落的表情,怏怏地坐回去。
我也坐回去,然后看着曹莉说:“我的意思是你需要马上就看这方案,你看完,然后我接着就去送给孙总。”
曹莉眉头一皱,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亦克,你什么意思?怎么这么急?我还打算晚上带回去慢慢看呢。还有,你送给孙总?为什么?你又不是经管办的人?”
我慢悠悠地说:“是的,我不是经管办的人,你以为我愿意跑这个腿啊,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没办法,上司的话我不敢违抗。”
“什么意思?”曹莉说。
“就是孙总的话啊,我和秋总方案刚做完,孙总就打电话来催了,让我转告你让你马上看,看完立刻送给他,还让我亲自去送。他这会儿正在办公室等着看方案呢。”
曹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直接说:“亦克,你在胡扯,你在撒谎!”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看起来不是心虚的红,而是恼羞的红,是受到侮辱的那种红。
其实我的脸红是我运气憋出来的。
“我靠我这是图的什么?”我涨红了脸嚷道,“白跑腿还不说,还得让人说我是骗子撒谎。我不能受你这冤枉,你不信不是吗,那好,你这就给孙总打电话,看到底是我在胡扯还是你在冤枉我?”
曹莉闻听,毫不犹豫地一把摸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听筒,伸手就按按键。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的心虽然提了起来,内心极度紧张,但是表面上我还是做出一副义愤的神态,嘟哝着:“说来说去,以前和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原来根本就不信任我。”
此时,我性格中的赌性上来了。
虽然曹莉已经开始按电话按键,但我就要赌一把,我就赌曹莉不会当着我的面给孙栋恺打电话去验证,我就赌曹莉不会因为此事当面得罪我,她如果当面验证,无疑会担心我以为她对我不信任而导致我会因此疏远她。
我一开始就决意抓住她的这一心理来遏制她,我之所以不让秋彤来曹莉这里,就因为我有这想法,虽然这有些不大光彩,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曹莉这时已经按了两个按键,听到我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一手拿着听筒停在半空中,扭头看着我,神情有些犹豫。
我冲曹莉一瞪眼:“怎么停下来了?继续按啊,赶快验证我是不是个骗子啊。算我瞎眼了,真没想到,你原来一直是这样看我的。我算是看透你了。”
曹莉听到这里,突然就放下了电话听筒,动作还很迅速。
“哎我的小亦克,你还真生气了呀。”曹莉笑着,“刚才是逗你玩的,我哪里会不相信你呢,哪里会真的给孙总打电话验证你的话呢。乖哦,宝贝儿,别生气了,你看我不是把电话扣死了吗?”
我冷笑一声:“少来这一套。曹主任,我建议你还是把电话打了,我给你说,我刚才真的是撒谎的,真的是胡扯的,我是故意骗你的,我是假传圣旨的,你赶紧去给孙总打电话验证下。”
“呵呵,好了,小宝贝,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曹莉讪笑着,“我绝对是信任你的,刚才是给你开个玩笑呢。你还真当真了。其实我是觉得时间太紧张了,这么一会儿就把方案看完,太仓促了。”
“行了吧你,别找借口了。”我说,“这方案就10页,半个小时能看1遍,你就是再慢,一个小时也可以看完的?要不是孙总急着要看,我才没兴趣在这里和你磨叽。我现在倒是对你有些想不通,你如此磨磨蹭蹭找借口拖延看方案,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呢?你的这种异常表现,我要不要给孙总汇报下呢?”
曹莉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慌乱,接着说:“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我这就看,还不行吗?我这就看。我可受不住你给我戴什么不良企图的大帽子。”
曹莉脆弱的心理防线被我戳中,崩溃了,她立刻就开始装模作样看起方案来。
我坐在一边,开始抽烟,边摸起一张报纸看起来。
边看报纸,我边给四哥发了个短信:“打我手机。”
发完短信,我将手机装进口袋,瞥了一眼曹莉,她正在神情沮丧地一页一页翻着,似乎根本就没看进去。
这方案一万多字,光靠脑子记,是无论如何记不住的,何况曹莉根本就不是学习的人,脑子根本不会记这些东西。
片刻,我的手机响了,摸出手机,一看,是四哥来的。
我立刻接听手机,将听筒紧紧贴住耳朵,同时边用手指将听筒音量调小。
“孙总。”我说。
曹莉闻听抬头看着我。
“呵呵,我成你孙总了了,你在办什么事吧?”四哥轻声笑着。
我说:“呵呵,是的,我还在曹主任这边,曹主任正在审阅方案呢。”
“原来你是在捣鼓曹莉啊,呵呵,她就在你旁边吧?”四哥说。
“嗯,好,曹主任一看完我就给你送去。”我说,“对了,曹主任就在我旁边,你要不要和曹主任说几句话……不耽误曹主任看看方案,不说了,那好吧……曹主任会抓紧看的,你别着急……好的,孙总再见。”
说完,我挂了电话。
曹莉眼巴巴看我打完了电话,忙又低头看方案,翻页的速度更快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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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10分钟,曹莉抬起头,将方案合起来,看着我:“我看完了。”
曹莉的眼神有些迷惘,声音有些索然,还有些失落。
我说:“好快。你真是神速,都看懂了没?”
曹莉冲我一翻白眼:“想听实话?”
“当然!”
“看懂了三分之一,你们搞的那些破活动还有什么营销方案太繁琐太专业了,我理解不透其中的原理。”
“那都记住了没?”
“记个屁!这么多,谁脑子有这么好用!”曹莉说。
“那你岂不是很失望?”我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曹莉眼皮一跳,看着我。
“没什么意思,开个玩笑呗。兴你刚才和我开玩笑,就不许我现在和你开玩笑?”我反问曹莉。
曹莉努了努嘴:“我现在知道孙总为什么让你亲自去送方案了。”
“为什么?”我说。
“看不明白的让你随时给解释呗。”曹莉说,“搞个破方案,为什么要搞的这么艰难晦涩,通俗易懂点不行吗?这样就显得你们发行公司牛逼是不是?”
我说:“这并不难懂啊,可能是你学问太高,对发行工作了解地太深,对经营工作太用心,所以才会看不懂。”
“你少讽刺我,不就是说我不学无术吗?”曹莉瞪眼看着我。
“岂敢岂敢,大名鼎鼎无所不知聪明透顶的曹主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敢说你不学无术呢?”我说。
曹莉深深呼了口气,看着我:“不生气了?”
“你说呢?其实你刚才有必要吗,你就是不信我的话想验证,也可以等我走了后给孙总打电话啊,非得当着我的面说我扯谎给孙总打电话?你这样做,是不是要告诉我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是不是很伤人自尊?”
其实我心里有数,经过刚才我一连串的演戏,曹莉虽然对我基本相信了,但是,说不定过后她还会怀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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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的计划还没完全成功,还需要做好孙栋恺的工作,曹莉事后说不定还会和孙栋恺提起此事。
而如何做好孙栋恺的工作,我心里暂时还没去想。
我相信一句话,凡事只要有3成成功的把握就要去做,百分之百保险的事情是没有的。任何事都有风险,人生就是赌博,不去赌,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能否会赢。
兔子枕着狗蛋睡觉,只要有足够的胆子,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我发觉自己的赌性越来越大了。
“等你走了我再打电话还管个屁用!”曹莉脱口而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有什么别的打算?”我紧盯著曹莉。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少给我扣什么帽子。”曹莉的神情有些慌乱,强自镇静地说,“总之,我不该不信你的话,我不该逗你去打电话。我现在信了你还不行吗。现在我看完了,签完字了,没事了,你该消消气了吧?”
说完,曹莉签完字把方案递给我。
我将方案收好,松了口气,看着曹莉:“听你这么说,我也不生你气了。其实你自己想想,就凭你和孙总的关系,就凭你是他最信任的主任,我有几个胆子敢打着他的旗号骗你呢?你说,我有那么大胆子吗?”
“嗯,这倒也是。我知道了,想通了。”曹莉点点头,看着我,“你真的不生气了?”
“是的!我哪里敢给你这位大红人生气呢?”
“那你现在要我一次好不好?”曹莉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这会儿心里突然好孤独,好郁闷,你来抚慰抚慰我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有些为难地说:“孙总还在办公室等着看方案呢。要不,我给孙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你看如何?”
曹莉闻听,脸色倏地变了,狠狠地瞪眼看着我:“你个死亦克,耍我,滚”
“那我走了,谢谢曹主任一片好意和盛情。”我抬脚就走。
刚出曹莉办公室的门,听到曹莉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我不由放缓了脚步,我担心这是孙栋恺打来的。
如果是孙栋恺打来的,那我就完了。
我悄悄返回,耳朵贴近门口。
“是我,好,晚上一起吃饭……富丽华大酒店……下午说的那事,出了点新情况,见面再说吧。”曹莉讲话的声音很沮丧,说完就挂死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听曹莉说话的口气和内容,不像是孙栋恺来的电话,我来不及想曹莉到富丽华大酒店和谁吃饭,也来不及多想曹莉电话上说的下午说的那事是什么事,急忙带着方案直奔孙栋恺办公室。
孙栋恺正在办公室,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到我进来,孙栋恺抬头:“小亦,有事吗?”
“方案搞完了,曹主任也审核完了,我直接来送给你!”我说完将方案递给孙栋恺。
“是吗?真快。你们的效率可是刚刚的。”孙栋恺笑着接过方案,随便看了一眼,然后放到沙发是那个,接着又看着我,“怎么曹莉审核完了自己不安排人送来,怎么让你来送呢?”
我看着孙栋恺,笑了,笑得有些兮兮。
“怎么了?小亦。”孙栋恺有些莫名地看着我。
“是这样的。孙总,今天我犯了一个错误,想来给检讨。”我说。
“犯了一个错误。”孙栋恺笑起来,“什么错误要给我检讨啊?是工作上的呢还是生活上的啊,不要紧,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和我说了都没事。”
“既不是工作上的,也不是生活上的,这错误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孙栋恺神情认真起来了,还显得有些紧张,“怎么会和我有关?”
“我打着你的旗号去做事了。下午秋总和我弄完方案后,我给曹主任审核的时候,说你急着要看方案,让曹主任立刻就审核。”我把和曹莉的事简单说了下。
当然,我不会说无关的话,也不会说对我不利的话,我只是告诉孙栋恺我借用他旗号催促曹莉马上审核的事。
孙栋恺听我说完,又拿起方案看了下,接着看着我,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这样的一个错误。小亦,你刚才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
“虽然我的出发点是从工作效率来考虑,但是,做事的方式却还是不对。”我先自我肯定了一下,然后继续检讨。
“呵呵,不要检讨了。这事不要紧,相反,我得表扬你,你做的很对,很好,这工作效率是要提高,拖拖拉拉不行。你这是打着我的旗号来提高办事部门的效率啊。”孙栋恺笑了一会儿,看着我,突然说,“这是秋彤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到的。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安心了。”我说。
“嗯。今天这事,我是没怎么介意,不过,以后,这样的事,你还是少做为好。即使要做,也要事先和我打个招呼。”孙栋恺说。
我点点头。
孙栋恺又看着我,沉吟了一下,说:“小亦,你是不是不相信曹主任?你对曹主任有怀疑?”
我摇摇头:“不是,我怎么会不信任曹主任呢,她可是经管办主任,是你最信得过的人。我只是想到你叮嘱的要增强保密意识的指示,想这个方案最好还是尽快到你手里好,想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延长,想尽量把出漏洞的可能减小到最低程度。”
“你这话可是有些自相矛盾哦。”孙栋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亦,提高保密意识是对的,只是,对于曹主任,你尽可放心,她是我们集团经管办的主任,她还是有基本的保密观念的。曹莉这个人,喜欢捣鼓女人之间的一些小动作,至于牵扯到集团重大利益的大事,她还是心里有数的,还是有原则的,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做别的事,她不会糊涂到这个程度。”
“或许是我想多了。不过,我还是想尽一切可能防患于未然,我对曹主任是信任的,只是我或许是担心曹主任做事大大咧咧,会不小心被外人钻了空子。”我说。
“你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孙栋恺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上次的泄密事件,我一直怀疑是有人钻了我们办事人员的空子。曹莉做事,有时候是有些粗枝大叶。这次我们的大征订工作方案,在公开实施前,必须要做好保密工作,我会将看到这个方案的人的范围减少到最低程度。撇开别的不说,在对集团的忠诚上,我对你和秋彤还有曹莉,都是放心的。”
我说:“我不想让曹主任知道我打着你的旗号诳她的事情。不然,她要是知道了,会气死,会给我小鞋穿的。”
“哈哈,小亦,男人要敢作敢当啊,你既然敢做,怎么就不敢当了?这可不大像你做事的风格哦。”孙栋恺快活地笑起来。
“孙总,我可是本着为集团考虑才这么做的,我可是本着落实好你的指示才不得已这么做的。”我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
孙栋恺笑着看着我:“好了,小亦,不要发急,不要担心,我是在逗你呢。你放心,我理解你的初衷,心里会有数的,日后曹莉要是问起我,我会给你圆好的,不会出破绽。”
我放心了,说:“那就好。”
孙栋恺盯住我又看了半天,又冒出一句:“小亦,其实不管你刚才怎么说,我感觉,你对曹莉还是不信任。”
我不吭声。
孙栋恺沉思了一会儿,眼珠子转悠了几下,说:“提高警惕性是对的,这一点很好,只是,要注意方式和对象,不要怀疑一切哦。栗子小说 m.lizi.tw别到时候,你对我也产生了怀疑,这可就糟糕了。”
我说:“孙总,你这玩笑可开大了,我对你怎么会怀疑呢?要是连你都怀疑,我怎么在你手下跟着你做事呢?我怎么会打着你的旗号来做这事呢?”
孙栋恺微笑了下:“小亦,看不出,你还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这点不错。是的,你可以怀疑你周围的任何人,但是,你绝对不能怀疑我。因为我对你是十分信任的,你怀疑我,我会很伤心的。”
“绝对不会。”我说。
“那就好。”孙栋恺说,这次你背着我打着我的旗号做事,考虑到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不会介意,但是,以后,还是我刚才那句话,我再叮嘱你一遍,以后不许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打着我的旗号做事。”
“所以我主动来找你检讨了。”我说。
“呵呵,其实你很聪明,你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曹莉日后要问起这事来你会很被动的,会露馅的,那样,不但得罪了曹莉,还会让我也很不高兴,你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孙栋恺说。
“是的,我是这样想的,但这并不说明我聪明,也不是我想的全部,最主要的,是我觉得背着你打了你的旗号做事,不告诉你,心里会觉得愧对你对我的厚爱和关照,愧对你对我的栽培,愧对你给我的金条,会心里十分不安。”
“小亦,你很会说话,你说我是不是该相信的解释呢?”孙栋恺笑看我。
“反正是心里是这么想的,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无法左右你的思想。”我说。
“嗯,看来我是应该相信你的,不然,我岂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片忠诚了?”孙栋恺拍了下大腿,“行,好,小亦,我决定相信你的解释。”
说着,孙栋恺站起来,将方案锁进了文件柜,然后对我说:“好了,你先回去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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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出了孙栋恺办公室,下楼后,接着摸出手机给秋彤打了个电话。
“方案已经到了孙总手里!”我说。
“真快。曹主任审核了?”
“是的,我看着她审核的,审核完,我亲自送给孙栋恺的!”我说。
秋彤从的电话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好,那就好了。”
和秋彤打完电话,我下楼开车,又想起离开曹莉办公室时曹莉接的那个电话,想起曹莉今晚要到富丽华大酒店不知和什么人一次吃饭。
我发动车子,直接奔富丽华大酒店而去,我舍不得放开曹莉,对她要多关心关心。
想一想我真够操心的,操不完的心。
看来,我就是操心的命。
开车到了富丽华大酒店,我直接开到停车场,停好车,一眼就在停放的车里看到了曹莉那辆白色的小宝马。
我下了车,走到曹莉的车子跟前看了看,又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一打量,我看到宝马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在车子的驾驶台前摆放着一个醒目的牌子:海州都市报。
看到海州都市报的车子和曹莉的车子在一起,很容易让我联想到曹莉和海州都市报以前的联系,很容易让我联想到曹莉下午接的那个电话。
我站在这两辆车前琢磨了一下,又抬头看看富丽华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外包装,妈的,里面很大,餐厅很多,我怎么知道他们在那个旮旯里吃饭呢?
既然不知道,索性就不找了。我打定主意,出来到附近买了两个面包,一包榨菜,一瓶农夫山泉,回到车上,草草吃完了这顿晚餐,然后就坐在这里抽烟,等曹莉吃完饭出来。
我想确认下自己的判断。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曹莉出来了,和两个人一起出来的,从酒店大厅出来直奔车跟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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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车窗户玻璃,注视着他们,耳边隐约传来他们越来越近的谈话声。
他们边说边走到曹莉的车跟前,我这时看清楚了那两个人,一个是海州都市报的总编辑,一个是他们的发行公司经理。这两个人,总编辑曾经带着办公室主任请我吃过饭,想挖我过去没有得逞,那个发行公司的经理,我开全市报业发行研讨会的时候曾经见过他。
曹莉伸手和他们握手:“谢谢你们的晚餐。今天的事情,没有办成,很不好意思,没办法,我们的总裁是个急性子,非要下午就看到拿方案,我当时旁边有人,无法操作。不过也不要失望,此事不成,我们还可以操作今天你们提出的另一件事。那事要是办成了,对你们来说,也是会有极大帮助的。”
“呵呵,那就多让曹主任操心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没事,都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我尽力帮助你们的。”曹莉说着钻进了车里,从车窗里摆摆手,接着发动车子离去。
那两个人也钻进挂海州都市报牌子的帕萨特,开车离去。
等他们都走了,我也开车离去,边开车边琢磨,妈的,很显然,曹莉说的没有办成的那事被我下午给搅黄了,那么,他们说的另一件事是什么事呢?
我能确定一点,那就是曹莉和他们要办的,必定是和发行有关,而且必定是损害海州传媒集团发行有利于他们发行的事情。既然方案的事情没成,那么,他们会从何处入手呢?
对于曹莉,她的目的很明显,一方面得到海州都市报的厚报,一方面又能给秋彤下绊子,达到暗算秋彤的目的,而对于海州都市报来说,除了发行方案,他们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呢?
我冥思苦想着,脑子里一时没有头绪。
妈的,曹莉这个杂碎这两天给我设下两个谜团了,一个是总编室那副主任,一个是今天这个。
我开车到了海边,想情形下头脑,梳理下思路。
有海的地方真好,没事就可以到海边来抒发下情怀,找找思路。
我停好车,下了滨海路,直接走到了沙滩上,沙滩的一侧是高山,另一侧是松林。
深秋的海风吹来,带来阵阵寒意,我穿的比较单薄,不禁打了个寒战。
天气越来越冷了,天气预报最近还要有寒流过来,呼伦贝尔那边已经开始下第一场雪了。
半空中挂着一轮孤冷的月亮,月光的余晖洒在沙滩上,周围一片静寂,我在沙滩上随意漫步。
走到接近松林的地方,突然隐约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打斗声。
我闻声心中一动,抬脚向树林里移动过去。
走进树林,打斗声越来越近,我循声而去,往里走了大约30米,在里面的一处开阔地,接着月光的余晖,看到有两个人正在激烈对弈。
我站在一棵大树后,凝神看着他们
我靠,我看到了阿来,其中一个是阿来!
而另一个,却是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脸上也蒙着黑布。
两人都不吭声,在空地上奔腾跳跃厮打着,出手招数都很狠,招招都是杀手,相比之下,阿来的出手似乎气力更大一些。
我凝神看着这两人对弈的招数,那蒙面人也是个高手,身形很灵活,但尽量避免和阿来直接对碰,似乎在硬碰硬上不如阿来。
打了好半天,你来我往,一时没有分出胜负。
阿来似乎有些焦躁,突然大喝一声,猛地出拳直奔蒙面人的心口窝,蒙面人没有硬对,身体往后一缩,接着两手一格,夹住了阿来的拳头,接着飞身跃起,一个连环腿直踢阿来的面门
我心里暗叫糟糕,我和阿来交过手,知道这个连环腿对他没用,而且会被他趁势抓住进行反击。
果然,阿来猛地收回拳头,瞬时就抓住了蒙面人的右脚腕,猛地一拧,接着又是一声大喝,猛然就抡起蒙面人的右腿
虽然在这同时蒙面人的左脚踢中了阿来的面部,但是因为右腿被遏制,左腿的力度已经大大减弱,没有对阿来造成多大的重击。
而这时阿来开始抓住蒙面人的右脚开始当空轮了起来,开始旋转,无疑,他是想要在高速中将蒙面人摔出去
开阔地边上是很多大小参差的石头,依照阿来功夫,蒙面人要是被他摔出去,要是摔到石头上,必定要受重伤。
我此时不知道蒙面人是谁,但是和阿来打斗的,必定是阿来的敌人,阿来是我的敌人,敌人的敌人,或许是我的朋友。
我毫不迟疑,捡起其上的一个小石头,手臂运足气,瞄准阿来的胳膊,猛地急速发了出去
“啊”阿来叫了一声,接着手臂就是一软,松了手,蒙面人落到地上,立刻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没有丝毫停留,突然就飞起右脚,直奔阿来的胸口
阿来没有来得及防备,胸口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一声闷叫,往后退了几步才站住脚跟。
“马尔戈壁,说好单打独斗的,你却带了帮手。”阿来这一脚一定挨的不轻,有些恼怒。
说完这话,阿来突然身形一矮,手臂一挥,看起来好像是发暗器的招式。
蒙面人忙矮身往一边闪避,阿来却没有暗器发出,而是一闪身进了黑漆漆的树林,立刻就不见了影子。
“你不讲信用,老子不陪你玩了。”阿来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他必定是受了伤知道占不到便宜,作势要发暗器,其实是虚招,趁机遁了。
周围安静下来,蒙面人站在空场中央默不作声,但我知道他在警觉地四处观察着。
我慢慢走出了树林,直接走到蒙面人面前。
蒙面人看到我,呼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接着就揭开了蒙面
月光下,我看到了这个蒙面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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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
“老秦,是你?”我说。
老秦轻轻喘息着,冲我笑了下:“不错,是我!”
“你怎么突然到了海州?”我说,心里涌起一团迷雾。
老秦没有回答我的话,看了看四周,说:“此地不宜久留,你怎么来的?”
“开车!”
“走,到你车上去!”老秦说。
我和老秦出了树林,穿过沙滩,到了滨海路我的车上。
“开车”老秦说。
“去哪里?”我边发动车子边问老秦。
“棒棰岛宾馆!”老秦说。
“棒棰岛宾馆?”我扭头看了下老秦,“你住在那里?”
老秦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来的?”我边开车边说。
“今天下午,来到后直接入住棒棰岛宾馆!”老秦说。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下?”
老秦没有回答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
“坐飞机来的?”
“火车!”
“火车?为什么不坐飞机?”我说。
老秦看了我一眼:“我从昆山坐火车来的,先去了京城,然后转车的。”
我明白老秦这话的意思,明州机场甚至周边的机场对他来说都是不安全的,老九他们还在找老秦,老秦必定是开车到了昆山,然后从昆山上了火车,毕竟,昆山是个小站,不引人注意。
“你来海州的目的是”我话说了一半。
“目的之一来会会这个阿来。”老秦淡淡地说。
“会会阿来?你会他干嘛?”我说。
“一来我想试试他的身手,二来,我想如果有可能,就干掉他!”
“干掉他?”我吃了一惊,扭头看着老秦,“为什么?”
“我通过以前的关系打听了阿来的底细,此人心狠手辣,作恶多端,在秦国有不少人命案,现在他投奔了刁世杰。栗子小说 m.lizi.tw此人在刁世杰手下做事,在海州与你作对,必定是个后患,不但会给你自身安全带来极大的隐患,而且以后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大障碍,此人不除,恐怕日后会成为一大妖孽。”
老秦叹息一声:“出乎我意料,没想到他的功夫如此厉害,今天我以匿名的方式约他出来的,本想做了他,没想到差点被他做了。”
“你怎么把他约出来的?”我说。
“用钱。此人最大的嗜好就是爱钱,我告诉他有一笔生意让他做,酬金是一百万,约他单独出来面谈,他果然就来了。此人仗着一身武艺,谁都没带,自己来的。”
“他来这里,刁世杰看来不知道。”
“是的。”老秦点点头,“这等于是他接的私活,自然是不会告诉刁世杰的。我本想利用这个机会结果了他,最起码将他弄残,废了他的武功,却想不到制服不了他,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恐怕我今天不死也得落个半残废。”
“巧了,我是偶然在这里散步遇见你们。看到你危险,就出手了。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是你,只是觉得和阿来打斗的必定不会是我的敌人。”我说。
“看来我是福大命大。”老秦干笑了一声,说,“惭愧,老了,这个阿来,恐怕我和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老秦这话我虽然听了心里不服,却又不得不认可,其实岂止是我和老秦,单打独斗,恐怕四哥也不是阿来的对手。
“不过,再厉害的功夫高手,也有他的死穴,也有他致命的弱点,只要能找到他的死穴,就有制服他的办法。”老秦说。
“你发现他的死穴了吗?”我说。
老秦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和他打斗的过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了,你和他也试过身手,你发现没有?”
我摇摇头:“没有!”
“即使在他的身手上暂时找不到可以克制的地方,但是,这个阿来,在功夫之外,已经有一个死穴了,这个死穴,或许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你是说他视财如命的特点?”
“是的,他爱财贪财,这也算是他的死穴之一。”老秦点点头,“这一点,加上他有功夫无道德,品质恶劣,这个人,是冷血动物,为钱六亲不认,这个特点,或许以后倒可以抓住,加以利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老秦:“你来海州为什么不给我打招呼?”
老秦停顿了一下,说:“小亦,不是我不尊重你,也不是我眼里没有你,李老板走后,叮嘱我国内的事情都由你做主,让我凡事都向你汇报。可是,李老板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说是这么说,做起来却又自相矛盾,按照规矩,我是要先和你打个招呼,但是,我今天来海州,是李老板直接通知我的,他让我暂时谁都不要告诉,我只能服从。小亦,你理解为盼。”
“我理解!”
“如果今晚不是遇到你,我还是不会和你见面的。”老秦说,“不过,既然已经和你接上头了,我也不想隐瞒你什么了。知道李老板为什么让我到海州来吗?”
“不知道!”
“李老板很快就要日本直飞海州。”老秦说。
“他终于忍不住要回来了!”
“是的。”
“哪天到海州?”
“不知道。他没有和我说具体到的时期,只是让我在海州等他。”老秦说,“或许到海州后,他不会停留多久,会直接和我一起去明州。”
“他为什么不直接飞明州?”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你要干掉阿来的事情,李老板知道不知道?”
“阿来的基本情况,我给李老板汇报过,试探了了李老板的口风,李老板没有直接说让我干掉阿来,只说让我自己看着办。我看李老板也似乎是觉得这个阿来留着早晚是个祸害,也似乎默认了我的想法。他自言自语说了句,说我们大家都在明州,亦克自己在海州,要面对阿来这样一个狠辣的对手,你的处境会越发危险。从李老板这话里,我听出了他的意思。一来他回来后还是打算要去明州,二来他很关心你的安全,担心阿来会对你构成更大的威胁。不过,今天没有达到目的,有点打草惊蛇,这个阿来会警觉的。”
“阿来会不会知道你的身份?”我说。
“这个不会。他无法猜测出我的身份,这一点我做的很隐秘,阿来杀人如麻,仇家很多,他顶多猜测是秦国的仇家追杀到海州来了。经此一役,今后,他恐怕不会轻易出动了。”老秦说。
“李老板知道阿来是段翔龙推荐给刁世杰的吗?”
“这个情况我告诉了李老板,他听了没有做任何表示。”
“他不相信段翔龙会背叛他?”
“不知道。他没有做声,不知道他是不相信呢还是相信了而另有主意。”老秦说,“对了,李老板在日本又开始吸了。”
“你怎么知道?”
“从他和我打电话说话的内容和口气里,我就能听出来。”老秦说,“李老板现在的疑心似乎越来越重了,说话的口气,带着迷幻的感觉。”
我听了,默然无语,难道戒毒真的就那么难,我用丫丫也打动不了他?李舜要是最后毁在毒品上,他将如何面对这个是世界上他最爱的亲闺女?
“在等李老板回来之前,这些时间你打算干什么?”我说。
“什么都不干,等!”老秦说,“本想顺势解决阿来的事情,但是今晚的事情过后,阿来必定有所警觉,再将他单独钓出来,恐怕很难了,而且,再继续搞,恐怕会泄露我们的身份。在李老板和刁世杰公开摊牌翻脸之前,我们是不能主动挑起事端的,毕竟,阿来现在是刁世杰的人,搞阿来,就等于是向刁世杰宣战。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要听李老板的指示。”
“段翔龙现在动静如何?”我说。
“在忙乎自己的生意,同时也不间断出入其他的一些地方耍钱,他赌的恶习是改不掉的,还去澳城赌过几次。”老秦说,“我和兄弟们现在一直处于地下状态,但是一直牢牢盯住段翔龙,他倒是想找我,但是找不到。现在明州想找我的不止一个段翔龙,老九他们,一直在到处打探我的消息,看来,我们成了老九他们洗白自己身份的最大隐患了。”
“在这样的时候,李老板回明州,岂不是自己找死?”我说。
老秦叹了口气:“类似的话我不止一次和李老板说过,可是,李老板根本就不听,他现在越来越固执了,根本就听不进去。看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他去了明州,大家多加小心就是。这个新上任的老大目前还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不知下一步他会如何动作。”
“明州的那些生意都开张了?”我说。
“没有,李老板一直催促我抓紧开张,我一直口头答应着,但是并没有实施,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着。李老板为此发过好几次火,嫌我做事拖拉。”老秦说,“目前的形势,显然重新开张这些生意是不合适的,我宁可让李老板训斥我做事不力,也不会按他说的办的。”
“但是,如果他回来去了明州,恐怕就无法拖延了。”我说。
老秦拧紧眉头,半天没有说话。
到了棒棰岛宾馆,我放下老秦,和他告别,然后开车直接回宿舍。
海竹刚回来洗完澡,正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休息,神色显得很是疲惫。
确实,这段时间忙乎三水集团这个大单子的事情,海竹很劳累,不仅是身体劳累,脑力更累,现在第一批的团发出去了,也算是稍微喘一口气了。
“阿竹,吃饭了没有?”我坐到海竹身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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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在公司吃的。”海竹有气无力地说,“唉,好累,头疼。”
“这段时间你很辛苦,心力交瘁。”我边说边伸手给海竹头部做按摩,“三水集团的大单子,够你操劳的,现在终于开始发团了,稍微可以松口气了。”
海竹微笑了下:“是啊,是很累,不过想到有钱赚,再累也值了。最近老是睡觉失眠,不知怎么回事。”
“是你脑子里想工作太多了,压力过大。要注意多休息,多调理自己的脑子。”
“要是光工作倒也还好说,关键是还有其他一些繁琐来纠缠我。一想到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脑子就乱了。”海竹闭上眼睛。
我心里明白海竹说的是什么事,默默地给她按摩,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海竹依旧闭着眼睛。
“你让我说什么?”我说。
“你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海竹睁开眼睛,“怎么会无话可说?这两天,那个什么芸儿什么秋彤的,有没有和你又发生什么暧昧?”
我的头大了,忙说:“没有!”
海竹盯住我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没有那最好。我不知道你这话是真还是假,不过,我宁可相信是真的。我实在太累了,你就是哄我,我也认了。只是,你不要让我看到让我听到。”
我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默默地继续按摩,没有说话。
“等三水集团的单子做完,我们就把你借的那钱还上。还完那钱,你不用担心公司的流动资金问题,现在公司的资金足够流转的,小小不然的团队,是没有问题的。”海竹又说。
“嗯。”
“你那45万,到底是哪里搞来的?”海竹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我看着海竹:“不是和你说了,你不要操那么多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怎么就能不操心呢?要是我和你没有关系,我自然不用操心,可是,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除了没有领结婚证,我们和夫妻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是过日子,两口自己过日子,你说我能不关心你的事情吗?”
我看着海竹:“阿竹,你说的对,你有过问这事的权力,可是,这钱,你真的不用多问。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你放心,这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
“你嘴巴真硬,打死也不肯说,是不是?”海竹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
海竹长长叹了口气:“哥,我怎么越来越觉得看不透你了。似乎你对我有很多秘密。”
我说:“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能有什么秘密?你看不透我,可以去问海枫,他对我了解地可以说是十分透彻了。”
“海枫或许会了解以前的你,可是,现在的你,恐怕也不是海枫能了解的。”海竹又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即使是夫妻,也有保留自己的权力,我不难为你了。只是,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做违法的事情,都不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情!”海竹说。
“嗯。”我的心里有些发虚,硬着头皮答应着。
“对于你,我没有什么高的要求和目标,对于我们的明天,我没有什么奢望,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平平安安安安稳稳过我们的小日子,做我们自己的生意,赚合法合理的钱,过平淡平静的生活,对我来说,最大的幸福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平凡,平凡的世界里平凡的你我,平凡的你我过平凡的日子,这就是幸福。幸福其实很简单。”海竹幽幽地说。
“嗯。”我点点头。
“哥,等我们赚到足够的钱,我们就不在这里住了,这是人家的房子,不是我们的。栗子网
www.lizi.tw”海竹说,“我们要买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不管这房子有多大,哪怕只有几个平方,只要是我们自己的,我也会心满意足。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等我们的事业安定下来,我们就结婚,你说好不好?”
海竹提到了结婚,我心里似乎有些没有思想准备,但还是点点头:“好。”
海竹的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哥,我们结婚了,就是夫妻,就是两口子了,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的丈夫了。哎,想想真令人憧憬,真幸福。”
我冲着海竹笑了下:“呵呵。”
“不过,按照咱们老家的风俗,我们结婚前是要先定亲的。”海竹的头似乎不疼了,越说越兴奋,一下子坐起来,抱着我的肩膀,“哥,我们回头要先定亲哦。要抽空回老家去,和我们的双方父母说好,找个好日子定亲,定亲后,我们就要改口了,我要叫你父母为爸妈,你也叫我父母为爸妈。”
看着海竹兴奋幸福的表情,我又笑了。
“哎这定亲可是要彩礼的哦。”海竹笑嘻嘻地看着我,“哥,准备给我们家送什么彩礼呢?”
我说:“只要你爸妈提出的要求,只要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会做到,都能满足。”
“呵呵,我爸妈才不是看重钱财的人,我更不是。”海竹说,“不过,这形式还是必须要走的,走走过场嘛。反正你送彩礼的钱也是从我们赚的钱里出,反正我爸妈收的彩礼钱也还是给了我,这肥水没有流出去,等于转一圈还是我们自己的。”
我看着海竹:“阿竹,你想要什么彩礼呢?”
海竹笑着看我:“我就要你的一颗心,这就足够了!”
“好,等到时候,我把我的心挖出来,送给你!”我说。
海竹脸色一变:“说什么呢?你胡说什么,我可不要你把心挖出来,你的心是我的。我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不吉利的话,可不要乱说。”
我拍拍海竹的肩膀:“头不疼了?”
“只要你给我按摩,只要你在我身边,再疼也不疼了。”海竹说。
我将海竹抱起来……
一番过后,海竹头发凌乱,脸色红润,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搂住我的脖子。
“哎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怪的一件事。”海竹说。
“什么事?”我说。
海竹推了推我的身体,我坐起来,海竹也坐了起来,捋了捋头发,看着我,“哥,你说,我们从来没有采取过避孕措施,我怎么就没怀上呢?”
我笑了:“你希望未婚先孕?”
海竹说:“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啊。”
我笑了:“你要是真想怀孕?那好,我们下次找你危险期的时候,怀上了,我看你怎么办?”
海竹笑了:“现在正是我们做事业的时候,我还没做好准备生小宝宝呢。再说了,还没结婚就怀孕了,多不好啊。或许,我们真的是巧了,正好都是在那安全期期间,没中枪。”
我说:“既然你现在不想怀孕,那以后要是危险期,我们就采取避孕措施,以前没怀孕,只是侥幸。”
海竹歪着脑袋又想了会儿,皱皱眉头:“其实最近几个月,我的例假一直很不规律,没怀上,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系呢。”
我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怀不上的几率就更大了啊。其实对这个我也不是很懂,还有,你例假不准时,应该是和最近的紧张操劳忙碌有关系。”
说到这里,我心里有些心疼海竹,又有些自责。
“阿竹,抽空我陪你到医院去看看身体,最好能找个中医调理一下。”我带着歉意对海竹说。
海竹笑了:“没事,等忙完这段时间,我抽空自己去就行,女人家的事情,你不要跟着操心了。”
我说:“这事不要拖,要抓紧。”
海竹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眼神里突然似乎有些隐隐的不安。
我看着海竹:“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担心什么?”
“我不知道。”海竹的声音有些干巴。
我笑着搂过海竹:“你是不是担心我或者你在那方面有问题呢?呵呵。傻孩子,自讨烦恼,典型的庸人自扰,我给你下一万个保证,你绝对无需多虑,我们都是十分正常健康的人。”
海竹看着我,似乎从我的话里得到了莫大的宽慰,点点头笑了:“嗯,哥,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没自信,必须要对我们有信心。看来,这一点,我得向你学习。”
我说:“这就对了,好好的人好好的身体,不要胡思乱想,这人啊,就怕疑病,本来好好的人,整天疑神疑鬼,就是没病也有病了。”
海竹呵呵笑着,心情似乎轻松了,起身去卫生间冲洗。
我看着海竹的背影笑了笑,刚才和海竹关于做那事的一番对话,我丝毫没有往心里去。
第二天早上,我和海竹一起吃早饭,边吃边聊天。
“对了,哥,昨晚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海竹说,“昨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打电话的是个男的,声音神秘兮兮的。”
“什么事?”我放下筷子看着海竹。
“他说他手里有海州旅游十强之中两家旅游公司,全部散客和团队客户的名单以及联系方式,加起来接近一万个客户,问我要不要买?开价6万。”海竹说。
“还有这样的事情。假的吧?肯定是胡编了来骗钱的?客户资源都是各家旅游公司的商业机密,哪里这么容易就泄露出来。”我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男的说绝对是真的,他说他是通过旅游公司内部重要的高管弄出来的,保证百分之百是真客户。他可以先免费给我200个,让我去验证真假,还说如果我有兴趣,他还可以弄到其他家旅游公司客户资料。”
我听了,汗毛直竖,我靠,谁家要是被这家伙盯上,谁家要是有一个吃里扒外的高管内奸,那可是倒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好断定海竹说的这人到底是不是骗子,但是凭我的经验判断,极有可能是真的。
我看着海竹:“你怎么答复的?”
海竹说:“不管真假,我直接回绝了!”
“哦。”我看着海竹。
“如果我这名单是真的,从经济效益来说,我花6万买这名单绝对值,及时能拉过来60的客户,收益也会是若干倍,但是,这样做,我觉得心里不安,良心上过不去,我自己也是做老板的,换位思考下,要是我们公司的客户资料被盗出去卖给了其他旅游公司,我们心里会怎么样的感受?这不等于是釜底抽薪吗?那两家被盗取客户资料的老板,损失一定是十分巨大。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我不能干。
如果这名单是假的,我要是想贪图人家的便宜买了,那么我岂不是被骗子坑了?花了钱不说,光照这假名单去拜访客户,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我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我图的什么这是?所以,不管这名单是真是假,我都不能买。反正我就抱着不占人家便宜不坑同行正当竞争的原则,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是不会要的。”海竹说。
“可是,如果这名单是真的,你不要,或许会有别的旅游公司要!”我说。
“他们要是他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别人我管不着,我只要自己心里安稳就行!”海竹说。
我笑了,点点头:“嗯,不错,长心眼了。这事你分析处理地很好。”
海竹嘻嘻一笑:“这都是夫君你教育地好呀,奴家还不是依照你平时的教导来的。”
我伸手捏了捏海竹的鼻子,然后对海竹说:“从这事我们也可以得到一些警示。”
海竹哈哈得意一笑,手指一比划,用越剧唱戏的腔调有板有眼地说唱到:“夫君所言极是,奴家昨天开始已经对公司的客户资料加强了戒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哈哈笑起来,免不了又赞扬了海竹几句。
饭后,我到单位,曹滕也在办公室,我们坐在那里,闲聊了几句,都开始翻阅当天的报纸。
我看了日报,看到了市力老大在一个电视电话会上讲话新闻报道,这家伙从京城回来了。
看着日报,我不由又琢磨起那个被曹莉约见的总编室副主任。
正琢磨着,听到一阵手机的声音,接着曹滕掏出手机看屏幕,似乎是来了手机短信。
我装作看报纸,眼角注意着曹滕的一举一动。
曹滕看完短信,接着就收起手机,站了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我通过窗户看到曹滕下了楼,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曹滕进了车,却并没有发动车子离开。
我站起来到了走廊,看到曹滕原来正坐在这里用手机打电话。
过了大约10分钟,曹滕打完电话出了车,然后往办公室走来。
我忙又进了办公室,坐回原处,继续看报纸。
曹滕进来后,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拿起报纸看起来。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曹滕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虽然我说不出他反常的地方在哪里。
或许,这就是直觉。
一个上午过去,我们一直都在办公室忙自己的工作,谁都没出去。
下午上班后不久,曹滕拿着一份表格要出去,我看了看他,随口问了句:“干嘛去?”
“去统计室会核对下上个月的数字。”曹滕笑着冲我扬了扬手里的表格,出去了。
曹滕出去后,我站在窗口,目送曹滕去了统计室。
我总觉得曹滕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对劲。
突然又想起海竹早上和我说的那件事。
我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心头一震,立刻摸起电话
电话打给了秋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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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我们公司报纸订户的资料在哪里?”我说。
“统计室!怎么了?”
“不干吗,随便问问。是不是所有订户的资料都在统计室?”
“是的,所有的,姓名详细地址座机或者手机号码都有。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客户资料可是重要的商业机密啊。”我说。
“是的,最完整的客户资料,我电脑里有一份,统计室主任电脑里有一份,都是严格加密的,我和统计室主任各自有一套密码,没有密码,谁也打不开。”秋彤说。
“那就好。”我说。
“呵呵,你的保密意识还是挺强的。”秋彤笑了下。
“必须的。”我也笑了下,“行了,没事了。”
挂了电话,我就站在办公室窗口盯着统计室门口。
统计室主任是秋彤上任后新换的,一个负责任的小伙子,为人很实在。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大家都陆续下班了,统计室的工作人员也三三两两下班走了,一直没见曹滕和统计室主任出来。
我耐心地站在窗口看着。
不一会儿,曹滕和统计室主任说说笑笑一起出来了,关好办公室的门,然后一起下楼,接着步行出了院子大门。
我马上出了办公室,跟了出去,出了大门,看到曹滕和统计室的主任一起走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我慢慢走到酒馆附近,隔着窗户看到曹滕和统计室主任正坐在一个角落里,要了酒菜在喝酒,边谈笑着什么,曹滕对统计室主任很热情。
我注意到他们喝的是白酒,要了两瓶。
统计室主任这小伙子公司聚餐的时候我以前和他喝过酒,酒量不小,半斤白酒没问题,再多了就不好说了,酒量虽然可以,但是这小子喝酒很爽快,只要有人敬酒就不好意思拒绝,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家灌醉。
至于曹滕的酒量,我没有探过底,不知这家伙到底如何。
我站在路边一棵粗大的法国梧桐树后,看到曹滕和统计室主任在碰杯干杯。两人喝得很是爽快。
看统计室主任此刻的表情,似乎对曹滕约请他喝酒很高兴,不过虽然喝得很痛快,但是头脑还算清醒。
看了一会儿,我肚子咕咕叫起来,于是离开,走到附近一家快餐店,草草吃了点东西,然后去那小酒馆看看,曹滕和统计室主任喝地兴致正浓,我悄悄回身,直接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各个办公室都黑着,大家都下班了。
我在统计室门前转悠着,又看看周围。
统计室旁边是公司其他部门的办公室,都在二楼,门对着走廊。
我推推门,锁着的。
门旁边没有窗户,统计室只有后窗。
我沉思了下,下楼,绕过楼脚,直奔后楼,后楼在楼房和院子之间,是一个狭窄的巷道,阴暗潮湿,不少垃圾,平时没人打扫,更没人过来。
我走到统计室窗口的下面,仰脸看了下,然后抓住排水管道,攀住一楼的窗户棱台,一用力,身体跃起,站到了一楼的窗口平台上,接着抓住二楼窗口的水泥挡雨板,一个引体向上后空翻,翻到了二楼窗口的挡雨板上。
这是统计室的窗口,窗户是推拉窗。
我尝试着从外面推拉窗户,一用力,窗户竟然被我推开了,原来里面没有锁上,或者是锁窗口的开关坏了。公司的办公楼是老楼,很多办公室的窗户都有毛病没修,我和曹滕办公室的窗户也坏了,从外面就可以推开,没想到统计室的也是这样。
我直接就跳了进去,然后关上窗户,借着院子里的灯光,看了下四周。
我看到了拉开的落地窗帘。
我又看看周围,看还有什么更适合我隐身的地方。
正在打探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接着又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我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窜到厚厚的窗帘后面,隐身到了窗帘里。
刚站稳脚步,门就被打来了,接着听到开灯的声音。
“兄弟,你酒量可真行啊,我今天是舍命陪君子,喝多了。”曹滕醉醺醺的声音,“不过,咱哥俩今晚喝得真痛快,聊天也投机。”
“哎曹大哥啊,谢谢你今晚的盛情,承蒙你老哥看得起请我喝酒,我酒量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不过你老哥今晚太热情了,我们唠嗑也痛快,没想到咱俩还真把那两瓶白酒都干进去了。我今天起码喝了一斤,超量了,超量了。你老哥的酒量贼厉害。”统计室主任也是醉醺醺的声音。
“什么厉害,我的酒量没你大的,我这会儿都醉得不行了。”
我轻轻拨开窗帘一条缝,看到曹滕和统计室主任正歪着坐在沙发上,统计室主任的脸通红,摇头晃脑,曹滕也是一副歪歪斜斜的样子,大醉状,正搂着统计室主任的肩膀笑着。
“唉,我们做内勤的,哪里有你们做业务的风光啊,天天革命的小酒喝不完,除了请人家喝酒就是人家请你们喝酒,我们做统计的,谁请我们喝酒啊。也就是你曹大哥今天看得起我。”统计室主任有些感慨,还有些感激。
“分工不同嘛,我们整天喝酒也是受罪啊,特别是陪客户,不能喝也得硬撑,还是咱们兄弟喝酒舒服,没有压力,说话投机,喝起来和痛快。”曹滕开心地笑着。
“哈哈,对,对,曹大哥,你这话我爱听。今天是你请我,改天我回请你。”统计室主任脑袋又晃动着。
“都是自己家兄弟,客气什么?”曹滕说:“自从你老弟提拔到这个统计室主任的岗位,我们还是第一次单独喝酒呢。其实我早就想请你喝酒了,就是你没空啊。”
“嗯,是的,我们这边,看起来整天不出门,可是,活很多啊,整天忙不完。都是些琐碎的活。而且,都是些数据,来不得马虎的。”
“是的,你们的工作十分重要,统计室可是我们公司的要害部门,秋总专门安排你来干统计室主任,也是对你十分的看重。”
“是的,秋总对我十分看重,我就得好好工作啊,不然,对不住秋总对我的高看。栗子小说 m.lizi.tw”统计室主任说着,有些动情,“曹大哥,我给你说,整个发行公司,我最尊敬的就是秋总,你看人家秋总,对咱们做下属的多关照,多体贴,秋总不光会用人,工作能力还特强,你看自从秋总来了我们发行公司,咱们公司整个就换了个样,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不佩服秋总的。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也不是奉承秋总,能跟着秋总当兵,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
“你说的十分对,我也是这种感觉,前段时间我受伤进了医院,秋总专门大老远去看我,安排我的治疗事宜,还专门安排人照顾我。说真的,我心里对秋总是十分感激的。”曹滕也做动情状,“虽然秋总曾经处分过我,把我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给撸了,可是,秋总是对事不对人,现在,我不又是业务部经理了吗,比起以前,还提了半格。我对秋总的做事做人,是由衷的佩服啊。”
“曹大哥你也是个胸怀宽广的人,做事磊落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统计室主任高兴地拍拍曹滕的肩膀。
曹滕转转眼珠,看着统计室主任:“老弟,你这一块的工作兴致,可不能常喝酒啊,晚上下班后喝点就罢了,要是喝完再上班,输错了数据,那可就麻烦了。”
“呵呵,是的,我平时中午从来不喝酒的。”统计室主任说,“不光我,我们办公室的同事,我都管得很严格的,大家也都很自觉。”
“我看你办公室里经常有其他人进进出出的,你们电脑里的数据,可都是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要注意保密啊。”曹滕做关心状说。
“曹大哥你提醒地很对,秋总经常告诉我要提高保密意识的。我给你说,曹大哥,我的保密意识,是十分强的,我们办公室的人,也都很强啊。栗子网
www.lizi.tw”统计室主任说。
“真的?”曹滕摆出一副怀疑的样子。
“那当然,你不信?”统计室主任一看曹滕那样,来劲了,“我给你说,公司最重要的客户资料,整个公司只有我和秋总那里有完整的,集团所有报刊的订户资料,都在我电脑里呢,嘿嘿,除了我和秋总,谁都看不到的。”
“那你电脑里的资料,可是要做好保密工作好,一定要加密的。”
“那当然,我的电脑是有密码的,那份客户资料,我又加了一层密码,哈哈。”统计室主任摇头晃脑,有些炫耀地大笑起来。
“密码要设置地高级一点,不要轻易被人家猜到啊。”曹滕做不放心的样子说。
“没问题,曹大哥。你放心,我设置的密码,谁都不知道。”统计室主任的酒看起来上头很厉害,两眼都有些迷幻了。
“那未必吧,我估计我就能猜出来。”曹滕说,“我猜,你一定是用你生日做的密码。”
“错。”统计室主任舌头有些打摆,摇摇头,“那也太低级了。”
“哈哈,那就是用你手机后六位。”曹滕大笑。
“哈哈,你又猜错了。”统计室主任说,“我给你说,我要是不告诉你,你绝对是猜不到的。你干脆别猜了,我给你说吧,我……我用的是秋总办公室的号码设置了我的电脑密码,然后呢,我又用秋总手机后六位倒过来设置了我那客户资料的密码。
怎么样,谁也想不到吧?嘿嘿,我给你说,我今天就是告诉你密码也不要紧,因为我不仅用谁也想不到的数字设置密码,我还经常更换,这不,明天一上班,我就再换一次密码,这次,保管你更猜不到了,哈哈。”
统计室主任说着,打了个嗝。
“哈哈,好,老弟你真厉害。我还真没猜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来,你的保密意识真的很强啊。”曹滕伸出大拇指。
“那是的,干我这份工作的。要时刻警钟长鸣啊,我处在这个位置,要。要时刻意识到自己岗位的重要性,没有保密观念怎么。怎么行。”统计室主任嘟哝着,脑袋有些低垂,讲话有些迷糊。
“兄弟,看来你真喝多了?我给你倒杯水。”曹滕接着站起来去倒水。
“我还行,我还行。”统计室主任的声音越来越小,接着身体一歪躺在了沙发上,竟然打起了呼噜,睡着了。
曹滕这时放下杯子,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走过去晃了晃统计室主任的肩膀:“哎,兄弟,醒醒。”
统计室主任鼾声继续,没有任何回应。
曹滕蹲在统计室主任面前,看了他片刻,接着就突然敏捷地站起来,直接走到一台电脑面前,毫不犹豫地打开电脑。
这台电脑无疑是统计室主任的,曹滕白天来观察过的。
我站在窗帘后,大气不出,透过窗帘缝隙看着曹滕的动作。
曹滕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插进电脑,在电脑上开始操作起来。
我知道,曹滕必定是在复制那份客户资料,那是整个集团报纸征订的全部客户详细资料。
很快,曹滕就复制完了,关上电脑,将优盘拔出来,放进口袋,然后又转头看着正呼呼大睡的统计室主任,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说了一句:“蠢货。”
我这时突然想闪身出来当场抓曹滕一个现行,这样,我就能把曹滕彻底搞垮搞臭。
可是,又一想,这样做一定会牵连这个统计室主任,曹滕的事败露了,事会闹大,如果闹到集团,统计室主任肯定会挨处分,今后的前途就完了,说不定还会牵扯到秋彤,说她管理不善,造成内部监守自盗,这等于又送给曹莉一个打击秋彤的机会。
而且,在此次事情的布局当中,曹滕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曹莉和那都市报的老总才是幕后,我假若现在就把曹滕揪出来,曹滕要是倒打一耙说我冤枉他死不承认,说是我来盗取是他当场抓住了我,没有证人在场,那个糊涂蛋统计室主任到时也说不清楚,我反而会被动,而曹莉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说不定,他们还会继续想别的办法去操作此事。
还有,更重要的是,我当场抓住曹滕,也暴露了我自己,曹莉势必今后就会和我势不两立,必定今后会在孙栋恺面前不停地制造无中生有的事情来捣鼓我,我或许就会慢慢引起孙栋恺的怀疑,失去孙栋恺的信任,以前做的大量努力就会付诸东流水。
要想继续得到孙栋恺的信任,曹莉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想到这里,我站在窗帘后没有任何动作。
曹滕这时站起来,端了一杯水,走到统计室主任面前,用力摇晃他,边叫着:“哎兄弟,醒醒啊,喝点水啊。”
曹滕摇了半天,终于将统计室主任晃醒了,他呆头呆脑地睁开眼,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曹滕:“咦,我刚才不是和你聊天的吗,我怎么睡着了?”
“是的,你刚才正在和我聊天呢,我们正谈到给你介绍女朋友的事情呢,我起身给你倒水,倒完水,你就睡着了。”曹滕说。
统计室主任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笑了下,结果曹滕手里的水杯,一口气喝光,然后抹了抹嘴唇看着曹滕:“呵呵。谢谢曹大哥,看来我今天的确是喝多了。对了,我们刚才说的什么?给我介绍女朋友?”
“是啊,你都忘记了?”曹滕笑嘻嘻地说。
“嘿嘿,我还真没记得刚才我们都说些什么了!喝大了脑子片段是空白啊。”统计室主任笑着摇摇晃晃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我也累了。走,我们打车,我打车送你回家。”
“哎曹大哥,你客气了,我自己能打车回去的。”
两人说着,站起来,关了灯,锁门走了。
等他们走后,我原路爬出来,到了院子门口,看到统计室主任已经打车走了,曹滕正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不一会儿,来了一辆出租车,曹滕拦住上了车,径自离去。
我看准那出租车号码,急忙回到院子里发动车子,驶出院子,往出租车走的方向急追,追了不到5分钟,看到了这辆出租车。
我保持100米的距离,跟在出租车后面。
出租车走了半天,到了海州市政府门前广场,在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面前停住了,曹莉正站在车旁。
曹滕没有下车,直接将一个东西交给曹莉,曹莉放进包里,接着出租车离去,曹莉也上车,开车就走,我跟在后面,看到曹莉直接回了我住的那个小区,回家了。
我将车放在我住的楼下,给海竹打了个电话,海竹已经回来了,正在看书,我告诉她我有事要晚些回来,海竹答应着叮嘱我不要在外喝酒。
和海竹打完电话,我从车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在手里掂了掂,思索片刻,然后装进口袋里,接着锁好车,边往曹莉住的楼下走边给曹莉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咦亦克,是你。”曹莉似乎很意外我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是我,怎么了?不欢迎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打扰你休息了?”我说。
“没有。怎么会?我刚回家呢,正要洗澡。”曹莉忙说,“什么指示?”
“哪里敢对曹主任下指示啊?我今晚很郁闷,自己在外面转悠了大半天了。这会儿转悠到你家附近了。”
“怎么了?为什么郁闷?转悠我到家附近了?好啊,上来坐坐吧?”曹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期待。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特郁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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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白的红的啤的,样样都有,你想喝酒是不是,好啊,来吧,我这里冰箱里还有熟食呢。来吧,我陪你喝几杯,解解闷。”曹莉说。
“真的?真的有酒?”我说。
“当然,当然,保证让你喝足,我陪你喝。”曹莉说。
“这个时间去你家喝酒,不会打扰你休息?方便吗?”
“当然不会打扰我休息了,方便,我自己在家里,方便啊,来吧,你知道门的,你来过的。”曹莉说。
我犹豫了下,接着说:“那我就真的去了。”
“好啊,来吧,赶紧来。我等着你,我这就准备好酒菜。”曹莉喜出望外地说。
我挂了电话,在曹莉住的楼下转悠了5分钟,然后直接上去。
敲门,接着就开了,曹莉穿着一身睡衣,头发蓬松,喜滋滋地让我进来。
进去后,看到餐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还有一些菜肴。
餐厅里的灯光很柔和,很温馨。
曹莉让我坐下,然后坐在我对过,看着我:“今天怎么会郁闷呢?”
“不知道,就是郁闷。”我说。
“呵呵。心理周期,很正常的。”曹莉笑着说,“我拿了一瓶红的,你喜欢不?不喜欢,我们就喝白的?”
我说:“那就喝红的吧。”
曹莉亲自给我和自己倒了大半杯红酒,我们举杯。
“亦克,你心情不好能想到找我,我很高兴。”曹莉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谢谢,来,陪我干了。”我举杯就干了。
“好,今晚我陪你喝够。看,我们多好的二人世界啊,这里现在只有你和我,这是我们二人的空间。”曹莉温柔地说着,也干了,然后又倒上酒。
我举杯又干了,曹莉也只好跟着我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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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瓶红酒下去,曹莉的脸红了,有些醉意,两眼发出动情的光,却又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我看着曹莉的表情,想了想,起身去了卫生间。
回来时,曹莉已经给我和她倒上酒了,举起酒杯:“亦克,来,这杯酒,姐敬你,姐干了,你也干了。”
曹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紧张表情。
我低头看了下酒杯,突然在杯壁内侧看到及其不显眼的一点点白色粉末状东西。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说:“好,我先吃口菜,晚上没吃饭,肚子空空的。”
“嗯,好,来,姐姐给你夹菜。”曹莉娇声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拿起筷子,刚要夹菜,突然又说,“哎,可惜,没有带辣椒的,不开胃。”
“哦,你想吃辣的啊,厨房里有腌制的辣椒,行不?”曹莉看着我。
我点点头:“行,不过要用刀切细一点。”
“好啊,你稍等下,我这就去给你弄。”曹莉殷勤地站起来,去了厨房,一会儿,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这时迅速掏出小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末直接倒进了我自己的杯子里,然后将纸包装起,接着端起酒杯,摇晃了几下,然后迅速和曹莉调换了杯子。
刚做完这些,正坐在这里发呆,曹莉端着弄好的辣椒进来了,将辣椒放在我跟前。
我拿起筷子吃了下,点点头:“不错,很好吃。”
“嘻嘻。待会儿还有更好吃的呢。”曹莉暧昧地说了一句,又举起酒杯,看着我,“我的小心肝,这会儿该喝酒了吧。这可是姐亲自敬你的,可是代表了姐对你的一片心意。”
我举起酒杯,看着曹莉:“好,来,干杯。”
“要一口都干掉啊。”曹莉说。
曹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激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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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一仰脖,都干了,然后抹抹嘴唇,将被子往下一掉头,“看,都干了。”
曹莉满意地笑了,接着也一口干掉了杯中酒,然后放下杯子笑嘻嘻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所期待。
“曹主任,你对我真好。”我说。
“你知道就好,小冤家。”曹莉的眼神有些迷蒙,看着我,“这天底下,恐怕只有我对你最好了。今晚你心情不好,姐好好陪陪你。保证让你快乐起来。好不好啊,小宝贝。”
“嗯。”我随口答应着,看着曹莉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些好奇,我知道曹莉刚才往我的杯子里放的东西非常可能是给男人的药,刚才我又把催眠的药掺和进去,不知道这两重药掺在一起会是何种效果?
“亲爱的,你看我美不美?”曹莉娇柔地说。
“嗯。”我点点头,继续观察着曹莉的表情变化。
“待会儿。喝完酒,你想不?”曹莉又说,眼睛有些发红。
“哦,你说什么?”我做出浑身不安定的样子,说,“我怎么浑身发热呢?”
曹莉得意地笑了:“发热好啊,是喝酒喝的,体内有火。待会儿泄泄火,就不热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真的?”
“当然是真的。”曹莉喜滋滋地说。
“你……”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曹莉,吞咽了一下喉咙。
“你……你洗澡了吗?”我吃吃地说。
“哦,我刚换了睡衣,还没来得及洗呢。你等着,我这就去洗澡。”曹莉急不可耐地说着,站起来,直接去了洗澡间。
我出了餐厅,坐到客厅里,点燃一支烟,看了看放在沙发上曹莉随身带的小包,我知道那个优盘在里面。
我又看了一眼客厅里放着的一部台式电脑,然后用眼睛看着卫生间,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觉得这两种药物都快要发挥效果了,只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景象,是一起发挥作用呢还是先后发挥药效。
我对此事很有兴趣,我发觉自己实在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流水哗哗的声音传来
我耐心地等着奇迹的出现。
片刻,从卫生间里突然传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嚎叫。
这嚎叫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里面包含着无比的炽热和热烈,还有不可抑制的狂躁和烦躁。
“啊啊……哦哦……吖吖……嗯嗯……呀呀……”曹莉发出一连串不同音调的喘息和叫声,狼嚎一般。
我心里突然有些担心,我靠,别出事。
我起身去了卫生间,打开门
曹莉正赤果果坐在浴缸里,头发散乱,两眼发出狂乱的目光,神情显得迷幻和狂乱,两手胡乱挥舞着,似乎没有看到我进来,鼻孔在流血。
折腾了半天,曹莉渐渐安静下来,眼里似乎在发粘,慢慢睁不开了,身体也不扭动了,接着,缓缓倒在浴缸里,没动静了。
我走过去,低头看着曹莉,她呼呼入睡了,睡得十分沉。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她轻微哼了一声,继续呼呼大睡。
原来这药是分前后发挥作用的啊,现在才是安眠药在发挥药效。
我放心了,低头看着仔细看着曹莉,然后站起来,看着呼呼大睡的曹莉,沉思片刻,拿起水龙头冲干曹莉的鼻血。
我去了曹莉的卧室,打开衣橱,找到一个床单,然后回到浴室,将曹莉身体托起,用床单包裹起来,接着将曹莉抱起,直接去了卧室,将曹莉放到床上,没有抽出床单,直接打开一床被子,给曹莉盖好。
做完这些,我回到客厅,拿过沙发上曹莉的那个包,打开,从里面找到了一个优盘。
我打开客厅里的电脑,插上优盘,打开。
果然,我看到了公司客户资料统计表,这是晚报的完整客户资料数据。
我看着这统计表琢磨了一会儿,统计表分客户姓名征订起止日期月价总价详细地址家庭电话手机号码以及备注几栏。
我打开浏览器,页面打开了,可以上网。
我先百度百家姓,很快找到了百家姓的全部姓氏。
然后,我按了几个按键,全部选择客户姓名一栏,找到统计文档的编辑功能,找到替换功能,按照百家姓上的姓氏开始替换。
姓张的我换成姓李的,姓赵的换成姓杨的,姓马的换成姓胡的,姓秦的换成姓曹的。
我不管这客户到底有没有这个姓,只管按照百家姓上的姓氏胡乱替换,从头到尾互相随意换了一遍。
弄完客户姓名这一栏,我又选择客户地址这一栏,解放路换成了西安路,京城路换成人民路,中山路换成海州大道,阳光小区换成西苑小区,百科花园换成迈达广场,至于门牌号,1换成2,3换成2,5换成8。
搞完客户地址这一栏后,我开始选择客户家庭电话,海州座机首位数字是8,不动,后面的胡乱替换,2换成9,0换成4,3换成8。
弄完客户家庭电话,我选择客户手机这一栏,开始替换手机号码,139换成131,138换成150,136换成137,137换成133。
弄了大约一个小时,我才全部搞完这些替换。
弄完后,我又检查了一边,现在这个统计资料都乱套了,几乎没有一个客户资料是真实的。
我确信这个资料统计表已经成为废物,点了保存,然后拔出优盘,关了电脑,将优盘又放回曹莉的包里。
做完这些,我松了口气,起身又去卧室看了下,曹莉依旧睡得正沉。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沉睡的曹莉,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了句:“你睡吧,我该走了。”
我刚走到门口,正要拉门,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梆梆”
我一愣,将眼睛凑近猫眼,我擦,门口站着孙栋恺,正边打电话边敲门。
我忙往后一闪,脑子嗡了一声,他怎么来了?
我正发愣,听到门外有掏钥匙的声音
孙栋恺敲门不开,他要用钥匙开门,他有曹莉这里的钥匙!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开始闪身,四下看了下,急忙穿过客厅到了阳台,然后从阳台窥视着客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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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接着是关门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孙栋恺走了进来。
“曹莉”孙栋恺边将自己的包放在门边的鞋柜上边叫了一声。
我缩了缩身体,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看了看客厅,接着径自去了卧室方向。
曹莉家的阳台是包着客厅和卧室的,我悄悄移动身体,移到卧室的窗口,往里看。
孙栋恺出现在卧室门口,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睡觉的曹莉。
“妈的。睡死了,怪不得敲门听不到。”孙栋恺嘀咕了一句,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曹莉,似乎是闻到了曹莉的酒气,皱了皱眉头,“操又喝醉了。”
孙栋恺揭开被子,看到了正裹在床单里的曹莉。
“哈。这是什么睡觉法,裹在被单里,外面再盖上被子。”孙栋恺嘟囔了几句,“看来确实是喝多了,洗完澡不穿睡衣,把床单当睡衣了。”
我屏住呼吸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弯腰看了曹莉一会儿,接着慢慢揭开床单……
半天之后,孙栋恺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起身,穿上衣服,然后出了卧室,一会儿,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孙栋恺走了。
室内安静下来,我从阳台进入客厅,然后开门离去。
回到宿舍,海竹已经睡了。
第二天刚上班,曹莉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曹莉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睛有些疲倦。
“曹主任,什么事?”我进来,坐在沙发上。
“昨晚是怎么搞的?怎么回事?”曹莉看着我,神情有些恍惚。
“什么怎么回事?你喝多了,去洗澡的时候醉得一塌糊涂,躺在浴缸里就睡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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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曹莉睁大眼睛看着我。
“当然,就这么简单,你以为还有多复杂?”
“我怎么会醉得那么厉害?”
“我怎么会知道?”我说。
曹莉皱起眉头想了想,脸上有些迷惑的神色,喃喃地说:“奇怪,我怎么会这样呢。奶奶的,还真出鬼了?”
曹莉不停唠叨着,眉头紧锁。
“对了,昨晚我离开你家的时候,刚走到小区门口附近,隐约看到一个熟人往你家方向走。”我说。
“谁?”曹莉看着我。
“好像是孙总,不过当时光线很弱,我也不能确定。当时我正头昏脑涨浑身冒火呢,哪里还来得及细看。”
“哦。”曹莉眼神一亮,接着转了转眼珠,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接着眼里流露出失望和失落的神色,勉强笑了下,“好吧,那我就信了你吧。唉,你个混账东西,昨晚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舍得错过?哎不过,昨晚也好悬。”
“什么好悬?”我说。
我明白曹莉的意思,她指的是万一昨晚被孙栋恺遇见好悬,我其实也如此感觉,昨晚我差点被孙栋恺堵在了曹莉家里,幸亏我反应及时,不然,事情还真麻烦了。
我现在并不想告诉孙栋恺曹莉做内鬼的事情,孙栋恺看现在对曹莉还是很信任的,我抓不住曹莉的现行,只给孙栋恺提供那个优盘,是不管用的,曹莉会有一百个理由来搪塞孙栋恺,反过来会说我想对她图谋不轨没有得逞在诬陷她。
孙栋恺要是知道对他的女人动脑筋,那还不恼了?现在我捣鼓曹莉还不到时候。
曹莉听我问她什么好悬,神色一愣,接着笑了下:“没什么,随便说说的。我是说昨晚我们喝得那么大,好悬。那酒说不定是假酒。”
“是的,你说对了,我今天早上头还在疼,那酒说不定还真的是假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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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曹莉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无比惋惜和失望又有些后怕的神情。
这时,曹莉的手机响了,曹莉拿起手机看了下,又看看我,没有接,而是按了拒接。
然后,曹莉对我说:“好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我站起来就走。
回到办公室,我站在窗口看着院子。
一会儿,曹莉出了办公室,提着随身的小包,匆匆往外走。
我知道,曹莉可能是去交货了。
我回过身,看着正装作在看报纸眼睛斜视我的曹滕,笑了下。
曹滕也冲我一笑。
我坐下来,看着曹滕:“曹兄,你说我们今年的晚报大征订,会不会超过去年?”
“这话我想问你呢?你说呢?”曹滕说。
“我估计会。我们只要稳住去年的老客户,再发展一批新客户,不就成了?这叫稳中求进啊。”
“呵呵。稳住老客户,亦兄你就这么有把握?”曹滕说,“一般来说,一个订户不会同时订阅两份生活类报纸的,我们晚报可是有强劲的对手呢,我们的老客户要是订了海州都市报,就不会订我们的晚报了,我就怕海州都市报会抢我们的老客户。”
“我们的报纸比海州都市报还是有优势的。只要我们把工作做到家,当然能稳住我们的老客户。再说,我们的老客户名单海州都市报又不知道,他们怎么去抢?就是想抢,也得找到人啊。”
“呵呵,亦兄说的有道理,绝对有道理。我很赞同。”曹滕点头笑着,“今年我们的大征订要是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秋总的业绩可是更突出了,孙总也会脸上很有光的。我们今年的大征订工作下手也比较早,秋总的计划也很慎密,措施也很具体得力,我想,到今年元旦大征订截至的时候,秋总一定会笑得很开心的。”
我看着曹滕笑了:“不光秋总啊,大家都会笑得很开心的,孙总会很开心,曹主任会很开心,曹兄你想必也一定更开心。”
“对,对,大家都开心。”曹滕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果真很开心。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站在院子门口逛游,准备找个地方去吃午饭,这时,看到曹莉回来了,正穿过马路往这边走,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是何物。
曹莉的脸上喜气洋洋,很有神采。
“曹主任,什么好事啊,这么高兴?”我主动给曹莉打招呼。
曹莉看到我,一怔,不由低头看了下手里的黑色袋子,接着嘿嘿笑起来:“我做了笔生意,拉了一笔长期的广告,赚了一大笔广告提成,当然心里高兴啊。”
拉广告有提成,这是集团公开的规定,集团鼓励大家去这么做,曹莉这么说自然是堂而皇之。
我看着曹莉的袋子:“这就是赚的提成啊,不少啊,恐怕得好几万吧。果真发财了。”
我猜这是海州都市报给曹莉的报酬。
“呵呵。要不,我中午请你吃饭,祝贺下?”曹莉说。
“不了。我中午约了他们。这钱你可要拿好了啊,赶紧去银行存起来,别到时候飞了?”
“切这点钱算什么,不就是8万块钱吗,我又不是没见过钱的人!”曹莉一瞥嘴,“在我手里的钱,怎么会飞了,谁也甭想拿走。”
我笑了笑,看着曹莉走进办公室,我转身去了附近的快餐店。
要了一份快餐,刚要开始吃,接到秋彤的手机短信,告诉我说发行公司的发行方案孙栋恺和集团主要负责人都批准通过了,孙栋恺要求发行公司尽快开始全面落实实施此方案,秋彤准备近日内就召开公司全体人员动员大会部署大征订事宜。
我看了很高兴,给秋彤回复:“祝贺你,我的美女上司!”
“谢谢,我的帅哥经理!”秋彤很快回复。
“我是帅哥吗?”我回复。
“我是美女吗?”她回复。
“你是!绝对的美女!”我说。
“那你也是,绝对的帅哥。”她说。
“帅哥经理搭配美女上司,合理不?”我心情有些愉快,忍不住开起玩笑。
“不合理,帅哥经理搭配美女老板才是合理!”她说。
“谁是美女老板?”我打趣道。
“海竹妹妹,她才是最搭配你的美女。”
“呵呵。”
“傻笑什么?”
“没什么。不许笑?”
“不许!嘻嘻。”
“那我就不笑了,开始吃饭。你在干嘛呢?”
“我刚出去办完事,正好经过海竹妹妹这里,我找她玩去,讨一顿午饭吃。”
我看了心里一动,回复:“嗯,好,去吧。我在公司附近吃饭的。”
“好的,再见。”
放下手机,我开始吃饭,正闷头吃着,听到对面有人说:“对不起,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坐吗?”
“没人,坐吧。”我没有抬头,随口说了一句,又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不由抬起头来
“咦是你?”看到对方,我和他都不由同时叫了出来。
这个端着快餐盘正要坐在我对面的人是夏纪!
我呵呵笑起来:“哎夏老板啊,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夏纪坐下,放下快餐盘,看着我,也笑:“是啊,亦总,好久不见了。”
我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擦嘴巴:“夏老板,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跑到这不起眼的简陋地方吃起快餐来了?”
夏纪哈哈笑起来,看着我:“你这么大的总经理能来吃,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我这个总经理,和你这个老板,不是一个级别的。再说,我是就近吃午饭,这里离我单位近。”
“离你单位近?你的旅游公司在这里?不是吧,我记得你们的地址是在……”夏纪说。
我笑了,看着夏纪,”我说的单位不是旅游公司,是我打工的地方。”
“你打工的地方?”夏纪意外的眼神看着我,“你还打工?你在哪里打工?”
“是啊,我打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在海州传媒集团下属的发行公司打工。”我看着夏纪说,“夏老板,我之前没和你说,那旅游公司是我女朋友的,我在那里挂名总经理,其实呢,我还有一份工作,就是在这个发行公司做一个小部门的负责人。”
“呵呵,亦总,你是公私两不误啊。”夏纪听完我的话,眼神突然亮了一下,接着笑起来,“亦总看来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既懂旅游管理和经营,还懂报业发行营销。”
“夏老板过奖了,我是什么都牵着,什么都不精。你今天怎么跑到这里来吃午饭了?”
“你觉得奇怪吗?”夏纪说。
“是的!”
“因为我的身份?”夏纪说。
“不错!”
夏纪微微一笑:“对我来说,这是常事。在我的脑子意识里,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什么大富豪来看,我外出办事,都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吃饭不过一张口,能填肚子解饿就行,至于吃什么,实在是无所谓的事情。再大的老板,也是个体户嘛,我这个个体户是不需要什么排场和气派,不需要什么档次规模和架子的。”
我看着夏纪,点点头。
“钱再多,也是自己一分分赚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血,要知道珍惜和节约,这是家父一直以来对我的教诲,我始终不敢忘记。”夏纪说,“勤俭持家,这是我们民族的美德嘛,呵呵。”
我又点点头:“不错,夏老板,我很欣赏你的作风。”
夏纪呵呵笑起来:“能得到亦总的欣赏,我很荣幸。”
“你在捉弄我吧,拿我开涮吧。”我笑起来,“能让夏老板荣幸的人我想恐怕不多哦。”
夏纪也笑起来,看着我说:“你我同属同龄人,我略微比你年长几岁,和你认识虽然时间不长,打交道虽然不多,但却是很谈得来,谈得很开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既然很开心,开口闭口地叫什么老板老总的,听起来很是别扭,我看不如我们以兄弟相称好了,我比你大,那就叫你亦老弟。你看可好?”
我听夏纪说的有理,也很合我的心意,于是点点头:“可以,那你就是夏老兄了。”
夏纪听了,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拿起筷子:“老弟,我们边吃边聊。来,吃。”
我们于是边吃边聊。
“虽然我们年龄相差不大,但是你老兄的事业做得确实很牛叉,这一点上,我和你是没法比的。”我说。
“什么牛叉?我其实当初也是接过了家父的摊子,没有家父当初打下的基础,三水集团怎么会有今天呢?”夏纪说,“三水集团的前身是家父一手辛辛苦苦打造起来的。其实就是现在,虽然家父退居幕后不理集团的事情了,但很多集团的决策,我还是习惯听听家父的意见。家父对集团的发展有什么想法,也都和我说说。”
听了夏纪的话,我想起那天老栗和我说的,点点头:“好啊,家有二老,人生一宝。恭喜你,你有一个好父亲。对了,你母亲现在也挺好的吧?”
夏纪的神色有些黯然,说:“家母很早就去世了。”
我一听,忙说:“对不起,夏兄,我失言了。”
夏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笑了下:“老弟不必道歉,不知者不怪。”
我们继续吃饭,少顷,夏纪又说:“老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妹妹和我有些不一样?”
我看着夏纪:“什么不一样?长相?”
“不是。我们的长相,眉宇间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我说的是性格。”夏纪说。
“是的,不一样,很不一样。你沉稳,你妹妹活泼。”
“老弟你其实可以换句话说,你其实是想说我妹妹任性刁蛮顽劣吧。”夏纪笑着。
我点点头:“也可以这样认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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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被我和爸爸惯坏了。”夏纪说,“我和爸爸之所以如此惯宠她,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妹妹生下来就没见过我的母亲。”
“啊。”我吃了一惊,看着夏纪:“这”
“我母亲就是在生小雨的时候难产去世的。”夏纪的神情有些沉郁,“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却也让另一个生命离去。母亲难产去世后,父亲独自承担了养育我和妹妹的责任,既当爹,又当妈,白天忙乎生意,晚上回家照顾我和小雨,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还得给我和小雨辅导功课。
父亲就这样辛辛苦苦把我和妹妹养大,因为担心我和妹妹受委屈,他一直都没有再娶,一直都是独身。也正因如此,我过早成熟了,意识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意识到了父爱的伟大。也正因如此,我和父亲对小雨都格外疼爱,哪怕我们再苦再累,也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我默默地看着夏纪,半晌,说:“原来如此。你和你妹妹有一个好父亲,你妹妹有一个好哥哥。你母亲看到你们三口今天的幸福生活,也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谢谢!”夏纪说,“在三水集团,第一大股东是我,第二大股东,就是小雨,这是父亲当初将手里的生意全部交给我的时候,亲自给我们分的,本来我想和小雨平均分配,但父亲坚持让我的股份比小雨多一点,我明白这是为了管理的需要。小雨虽然是集团第二大股东,其实很少参与集团的管理,在海外留学了好几年,才刚回来时间不长,在公司担任副总裁,却也还是孩子气十足,做事顽劣任性。”
我听着夏纪的话,想着夏雨的身世,突然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小魔女,原来这孩子从小没妈了。
一想到没妈的孩子,我不由就想起了秋彤,她比夏雨还惨,爹妈都没了,还有丫丫,只有爹,妈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个存在的爹,又是个瘾君子,还是个道上,最终这条命魂归何处还不知晓。
想到这些,似乎夏雨沾了秋彤和丫丫的光,我突然觉得这个夏雨似乎不是那么让人厌烦可恶了。
“老兄,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突地冒出一句,“这是你的私人,我并没有问你这些。”
夏纪微微一怔,接着说:“是啊,我为什么会和你讲这些呢,我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这些的。”
我说:“呵呵,我在问你,你也轻声地问自己。”
夏纪微笑了下:“世间的很多事,是没有原因的。有的人,天天在一起,却形同陌路,有的人,即使见一面,却感觉已经是熟人。或许,我和你有缘,我见到你的第一次起,就很有亲切感,似乎我们仿佛过去在哪里见过。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
我想,或许,我们以后不仅仅是客户,还可以是朋友。还有,就是我一直为小雨对你做的那些事感到抱歉,我告诉你小雨的这些事,或许也是想让她博取你的同情,得到你的谅解。”
我说:“我其实一直就没有生你妹妹的气。”
夏纪看着我,保持微笑,不说话。
我又说:“即使我生过她的气,也早就没了。”
夏纪笑起来:“呵呵,那就好。小雨这孩子,其实除了顽皮,做起事情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她平时在集团做自己分管的那一块,我特地安排了几个得力的人手辅助她,她倒也做的有声有色。我现在是想锻炼她,慢慢让她熟悉家里的生意,所以暂时就让她分管集团行政后勤这一块。”
我这时想起订报这一块的事情,看着夏纪没做声,琢磨着在什么样的时机用什么样的借口向夏纪提起。
我不会贸然开口谈起订报纸的事情,因为我想操作的是大项目,不能冒失,不能鲁莽,不能操之过急,要察言观色看形势看时机成熟再下手。这种事情,不能单刀直入,要循序渐进,不然,一旦对方把话说死堵回来,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而且,三水集团订报这事,听刚才夏纪说的话,很显然是属于夏雨这个丫头分管,一想到是夏雨分管,我不禁又有些头疼,她似乎对我还是不依不饶,似乎还没和我耍够,要想操作成此时,夏雨是迈不过的一道关口,我必须要把她搞定才好。上次旅游公司的单子,是幸运,这次订报,恐怕不会那么幸运了,必须要深思熟虑再下手才好。
在我琢磨的这会儿,夏纪吃完了饭,看着我说:“对了,老弟,你这个发行公司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
“订报纸,送报纸。”我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
“海州晚报就是属于你们发行的吧。”夏纪眼神紧紧盯住我。
“是,对!”我缓过神,看着夏纪,点点头。
“哦。”夏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看着我,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困惑,和那天在他办公室里表现地有些相似。
我看着夏纪:“老兄,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有什么疑问吗?”
夏纪忙掩饰般地笑了下,神情却又有些恍惚,说:“没有。”
我开玩笑地说:“我们发行公司,说白了,就是卖报纸的。日报晚报都卖。卖出去,送货到门,实行三包,代办托运。你要是想订报纸,可以找我,我可以为你效劳。”
夏纪轻声笑了下,眼神有些不定,不时看看我,片刻,爽朗地说:“好,说不定,我还真想订一份海州晚报在办公室看呢。”
我一听,差点晕倒,我擦,这和我的目标相差太远了啊。
当然我不能晕倒,不但不能晕倒,还不能表露出任何的异样,随即笑着说:“没问题,只需要你一个电话,一份报纸也上门征订。我们公司的服务是绝对到家的。”
夏纪看着我说:“那我要是一个月一个月的订,也上门服务吗?”
我大笑:“夏老兄,你就是一天一天的订,我也保证亲自上门去给你送。”
夏纪看着我,突然也随着我大笑起来。
大笑间,我似乎觉得和夏纪不轻不重彼此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个会合。
笑毕,夏纪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说的没错,的确,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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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夏纪:“谁说的没错?谁有意思啊?”
夏纪微微一怔,回过神,扭头看了我着我,笑了下:“哦,我说的是我妹妹小雨。小雨在我面前说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我笑了下:“大家其实都是有意思的人,我看你和你妹妹都是很有意思的人。我呢,就无所谓什么有意思没意思了。”
夏纪笑着:“谢谢夸奖。不过,老弟你也太不看重自己了吧。”
我没有回答夏纪的话,突然冒出一句:“老兄,我突然觉得你和你妹妹虽然都是有意思的人,但其实都挺不容易的。”
夏纪看了我一会,说:“老弟,看得出,你是一个善于看淡自己理解别人的人。在你这个年龄,能做到这一点,难能可贵。”
我说:“这一点,你或许做的更好,比我要好。”
夏纪听了笑起来。
和夏纪分手后,我沿着人行道缓缓往公司的方向走,边走边琢磨着怎么入手搞定三水集团那大规模征订报纸的事情。
走到经营区大门口的时候,一抬头,看到秋彤正在公司一楼楼梯口外面附近溜达,不时抬头往门口方向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我刚要走过去,一辆黑色的奥迪6突然驶了进来,接着在秋彤附近停住,随即车门打开,从车后座下来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
这个男人50多岁,戴一副黑框眼镜,身材中等,微微有些发福,头顶有些秃,几缕头发横躺在前面的秃顶部分,看起来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这是刚刚从副班长升任集团主持的总编辑。
这个一直办报纸的书呆子来发行公司视察经营工作了。
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集团办公室的主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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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总编辑神色严肃,派头比较足,面对秋彤的微笑迎接,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就直接往楼梯上走,集团办公室主任倒还不错,冲秋彤和善地笑笑,然后忙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集团办公室主任这些日子是什么样的心情,董事长的突然倒台,对他必定是一个重大打击。
大家都知道,办公室主任向来都是一把手的心腹,现在董事长失势,他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明天的命运,心里必定是惴惴不安的。他不知道谁会做一把手,他不知道新来的一把手会如何安排他,他想必会想到老规矩,那就是新上任的一把手是绝对不会使用重用前任的办公室主任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听说集团办公室主任以前是比较傲慢难打交道的,可是我现在看来,他似乎很平易近人,或许,他的变化是因为当前的形势,他失去了傲慢的资本。
想一想做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挺不容易。
秋彤看我过来了,冲我笑笑,说:“总编辑来视察工作。”说着,秋彤也跟了上去。
我跟在后面,看到秋彤紧走几步超过去,引导总编辑进了公司的接待室,接着元朵忙乎着进去安排接待事宜。
突然想到元朵也是秋彤的办公室主任,要是秋彤离开了发行公司,元朵会被如何安排呢?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还从来没想过秋彤会离开发行公司的事情呢。
我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我去办公室,看到曹滕正站在窗口往外看,见我来了,曹滕说:“总编辑来公司视察工作了。”
我随口应了一声,坐到办公桌前。
曹滕回过身,坐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看着我说:“总编辑可是难得来公司一次。以前不管经营,从来不来公司,现在主持集团工作了,倒是挺上心的,主动来视察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估计集团其他经营单位他也会去看看的。”
“职责所在嘛,必须的。”我说。
曹滕笑了下,不说话了。
一会儿,元朵打开内线电话,说让我们到接待室去,总编辑要和公司部分部门负责人座谈一下。
我和曹滕起身去了接待室,进去后,看到苏安邦赵达剑还有几个站长都在里面坐着,总编辑正在低头翻看文件。
我们进去坐下后,秋彤看着总编辑:“老总,相关的人都来了。”
总编辑答应了一声,接着抬头看看大家,然后笑了下:“今天我来发行公司看看大家。一直以来,我一直负责集团的办报工作,对于集团经营这一块不大熟悉,今天来向大家学习学习。”
总编辑倒是很会讲话很谦虚,大家都笑了。
然后总编辑说:“刚才我听了秋彤关于最近发行公司的整体工作简要汇报。现在我想听听战斗在发行第一线的大家的心声,大家随便谈谈吧,说说工作中有什么需要集团解决的问题,说说第一线的发行工作。随便谈,不要拘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家互相看了下,总编辑然后看着赵达剑:“赵总,你先开始吧。”
赵达剑于是开始说了,说的无非都是大路边上的一些话,无关痛痒,然后就是苏安邦,然后就是几个站长,然后就是我和曹滕,大家和刚主持集团工作总编辑第一次打交道,讲话都很谨慎,都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什么叫多余的话?说白了,就是不惹事不给自己可能带来麻烦不痛不痒的话。
我是最后一个发言的,同样也是说的大路边的话,说完后,总编辑看着我:“小亦,我以前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好像对报业经营这一块很有道道的,是不是?”
我说:“哪里有什么道道,总编辑过奖了,我就是跟着秋总做事的,秋总指哪我打哪。”
总编辑笑了下:“嗯,我想起来了,你曾经给集团经营系统的人员讲过几次课,讲得颇有特色。”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年轻有为的营销专家啊,不简单,了不起。”总编辑说,“看来,我得多向你学习学习经营知识。”
“总编辑谦虚了,我得向你学习才是。”我忙说,“我们下面做事的,必须要懂经营知识,你是大人物,不需要学习具体的经营知识,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会发号施令就行了。”
我这话说的有些二,显得不大对劲,我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秋彤看了我一眼,带着有些担心的神色。
总编辑不动声色看了看我,微笑了下,笑得有些勉强和不自然,还有些冷。
我心里暗暗叫苦,我靠,我讲话太不合时宜了。
“小亦是我们集团编制内的吗?”总编辑看着秋彤。
秋彤刚要张口说话,赵达剑急忙接了过来:“不是,是刚转为聘任制不久的临时工。”
总编辑点点头,自言自语说了句:“难怪……”
我明白他这难怪意思是什么,他指的是难怪我讲话这么没水平,这么不会和上司讲话。
然后,总编辑咳嗽了一声,这预示着他要开始讲话了。
“嗯,这个……今天我到发行公司来看看大家,了解了解集团的发行情况。这个在集团的整个经营工作中,发行是龙头,所以,我到经营系统来转转,第一家就首先到了你们发行公司。”
总编辑声音不紧不慢:“这个发行工作的重要性,我想大家都明白的,在整个报业体系的运营中,办报是基础,没有好的报纸,其他都是废话。有了好的报纸,也就等于有了好的产品,只有产品质量过关,发行公司才好把报纸卖出去。关于办报这个事情,我说下我的意见……”
总编辑开始侃侃而谈,说起了办报的事情。
我擦,看来办报是他的老本行,别的他不熟悉啊。
大家都安静地听着,认真地记录着。
总编辑谈了半个多小时办报的问题,最后又回到了经营上:“正因为我们集团一直把办报质量当做整个工作的重中之重来抓,我们的报纸办得越来越有水平,所以,我们的发行工作才会有今天的成绩。我们的广告才会有如此骄人的数字。
所以,我认为,大家对集团的经营工作,要有清醒的科学的认识,要认识到办报和经营是不分家的,正是因为有了办报质量的稳步提高,才会有今天集团整个经营工作的大发展。”
我觉得总编辑说的这话倒是在理。
“这个发行工作,嗯,很重要,很重要。要好好抓。”总编辑又说,“以前我一直负责办报这一块,最近,上面决定我临时主持集团的全面工作,既然上面让我负责,那我就要全面承担起责任来,就要过问各方面的工作。这个经营问题,这个发行问题,我看要持之以恒好好抓起来,一刻都不能放松。
首先,大家要提高对经营工作的认识,要站在集团大发展的高度来看待这个发行问题,要成分认识到发行工作对促进集团整个工作的重要性。其次,发行公司的人,要采取得力措施,加强工作的力度,把发行工作切实抓上去。再次,发行公司的班子,要搞好各项服务措施,要团结一致,努力把集团的整体发行工作提高到一个新水平……”
我一听总编辑这话,知道这家伙确实是不懂经营,讲的都是大话空话,他现在对经营工作的理解,甚至还不如孙栋恺刚来的时候。
同时,看总编辑讲话的语气和神态,我判断出,这家伙确实是个书呆子,缺乏一把手的气魄和气质。这一点,他同样比不过孙栋恺,不管孙栋恺做人做事品质如何,孙栋恺起码带着一种一把手的气势,而这总编辑身上就没有。
但是,我同样想到,总编辑此次没有和孙栋恺一起来视察经营,单独来孙栋恺的地盘探营,显然也是有目的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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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夜之间被委任为集团的临时负责人,成为集团的掌门人,虽然是临时的,但是作为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的人,他必然是有想法的,目前他的位置当然会是让他有些想入非非的,这对他来说,恐怕是最后的一次机会。有机会,当然是想搏一搏的,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
而这位总编辑显然缺乏斗争的经验,孙栋恺是分管经营的总裁,他到孙栋恺分管的经营系统来视察,竟然背着孙栋恺,他这么做,显然是自以为很主动实际是很愚蠢的举动。孙栋恺说不定此刻已经知道了总编辑的举动,他心里必定会提高对总编辑防备的程度,当然,表面上,他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看着总编辑眼镜框后面那装模作样的小眼睛,听着总编辑不着边不懂装懂的大侃,我心里不由就对他失去了信心。我断定,这家伙是斗不过孙栋恺的,假如没有集团以外的人插手,假如上面决定集团的一把手从本集团出,孙栋恺必定会干掉他,他要么继续干他的总编辑,要么被孙栋恺排挤出集团去。
当然,我说的是假如,想起老李的分析,集团之外的某些人,说不定此刻也想窥视这个位置呢。孙栋恺需要面对的对手,可不止只是总编辑一个。当然,在本集团,总编辑无疑是孙栋恺最强劲的对手。
孙栋恺虽然干掉了董事长,但是他今后需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少,集团内外都需要他去搏弈,我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策略,是攘外必先安内呢还是先平定外面的对手再制服这个内部的总编辑,抑或,是内外同时运作。
想想孙栋恺还真不容易,辛辛苦苦扳倒了董事长,还得努力去保住自己的胜利果实不被别人窃取,还得继续向着胜利勇敢前进,为最后的胜利而拼搏。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我不知道,孙栋恺的能耐到底如何,他是否会如愿以偿达到自己的目的。
看着总编辑侃侃而谈,我不由想起了曹莉约见的那个总编室副主任,想起浮生如梦那晚和我说的关于办报纸的那些话。
我心里不由有些焦虑和担忧,我断定曹莉约见那个总编室副主任必定是有意图的,必定是受孙栋恺指使的,必定是想利用那个总编室副主任给总编辑的工作下绊子,而这绊子,肯定是要从编务这边入手。
而我由于处在经营这一块,和编务根本就不搭界,也没有熟悉的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会从何入手,会在什么样的时间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去操作。
我虽然看不起这位总编辑,觉得他不具备做大人物的能力和素质,但是我觉得他不是坏人,不忍眼看他被孙栋恺操,最后别一把手没干成,反而连目前的位置都保不住,那可就损失大了。
我想帮帮这个总编辑,却感到无能为力。
我感到了许久以来未曾有过的一种无力和无奈。
总编辑终于神侃完了,然后秋彤说了几句,无非是感谢总编辑百忙之中来发行公司视察工作,对集团的关心和重视表示感谢之类的套话,然后,总编辑就起身走了,去了广告公司。
总编辑离开发行公司,刚走出接待室的时候,曹莉急匆匆赶过来了,显然她刚得到消息,曹莉笑容可掬地说要陪同总编辑一起去广告公司视察,总编辑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看着总编辑和集团办公室主任下楼去了广告公司,看着曹莉站在一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猛然意识到,曹莉是受孙栋恺指使来这么做的,来走过场和形式的,她应该知道总编辑是不会让她跟着的,但是她还是这么做,这其中的目的,自然很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想,此刻,孙栋恺说不定正坐在办公室里,通过我知道的不知道的耳目遥控监视着总编辑的一举一动。
“曹主任来了,要不要到我办公室坐会儿。”秋彤客气道。
曹莉看了看我,又看着秋彤,笑了:“好啊,秋总,对了,我昨天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件漂亮的衣服,我给你说说具体的样式,抽空咱俩一起去看看去。”
曹莉挽着秋彤的胳膊亲昵地说着。
“呵呵。”秋彤脸上显出有些无奈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和曹莉一起去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曹滕笑着对我说:“哎,亦兄,这高层的水平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啊,你看今天总编辑讲的这些话,真是高瞻远瞩高屋建瓴啊,我听了深受教育,深有领悟。”
我看了曹滕一眼:“曹兄说的是真话?”
曹滕看着我:“怎么?你不这么看?”
我笑笑,没有说话。
曹滕做关心状对我说:“对了,今天总编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突然冒出那一句,可不好。亦兄,我给你说,这做经营你确实懂一套,我自认不如你,可是,这在圈子里里和上层打交道,你还真需要多学学。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首先必须要明确,上层都是全能,什么都比你强,只有你向上层请教学习,上层即使说向你学习,也是谦虚的话,你绝对不能当真。你今天说的那话,对你可是不好的,起码总编辑心里会不痛快,会觉得你看低了他。”
我认真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的确不懂这些,今后,还望曹兄多多指点。”
曹滕看着我呆了下:“你说的是真话?”
“当然是真话!”我说。
曹滕狡黠一笑:“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反话呢?”
我哈哈一笑:“曹兄是不是过于敏感了,我们之间,真的需要那么多心机吗?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好兄弟来看的。”
曹滕一双小眼睛死死盯住我,嘿嘿一笑:“亦兄,不是我有心机,而是对于你,我实在是看不透。这世道,有时候,不得不防。”
我说:“那是你,我对你从来就不设防。在一个办公室里,天天面对面,你整天设防,累不累?你对我设防干鸟?你是体制内的人,我只是个临时工,说好听的叫聘任制职工,我和你有什么利益之争,你有必要对我设防吗?”
曹滕微笑着:“亦兄,看来,你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对自己的身份看得很清楚。”
我说:“当然,我时刻都记着自己的身份。能和你曹兄一起办公,能和你曹兄称兄道弟,我实在觉得是我的荣耀,我实在是觉得我高攀了。这也就是亏了我和你在一个办公室,要是在大街上,我这样身份的人,你恐怕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的。”
“亦兄,你别讽刺我了,我可不敢小看你,你可是董事长眼里的红人啊。”曹滕说。
“你这话是在讽刺我是不是?董事长已经是过去时了,你拿出来说,是不是在嘲讽我?”我说。
“不是,哪里会。”曹滕说,“即使董事长是过去时了,但是,在孙总眼里,你更是个红人啊。孙总可是当面和我说过,让我向你好好学习,这话我一直记着呢。说实在的,我能和你亦兄一起共事,一起称兄道弟,该是我的荣幸。抛开身份不说,我来发行公司几年了,你才来几天,现在你就和我平起平坐了,这不正说明亦兄你的能力很强吗?我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实在是多了。”
曹滕的神情显得很诚恳。
我呵呵一笑:“好了,曹兄,你就别寒碜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是大学生,有知识有文化有水平有关系,我呢,大老粗一个,没文化没知识没见识没背景没关系,还是外地人,我现在在海州混,还得你老兄多多罩着我。别的不说,万一哪天我出门被不认识的痞子流氓打了,还得你出面找人帮我摆平啊。”
曹滕一听这话,脸腾地红起来,不自然地笑了下:“亦兄,你这是在讽刺我吧?”
我说:“不是,我说的是真话,你不是和我说过你在海州社会上也很有关系吗,三教九流都认识的,我在这里可是外来户,不依托你这个当地户怎么行呢?”
曹滕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眼里发出一股冷冷的光,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呵呵笑了下,说:“好,好,我记得我说过的话。”
说完,曹滕低头看文件,不说话了。
我看了曹滕几眼,心里暗笑,然后开始忙乎我的工作。
今天天气一直很阴沉,冷风阵阵,天气预报说西伯利亚的寒流就要到了。
下班的时候,天气陡变,昏暗的天空中下起了凄冷的秋雨。
曹滕早早就走了,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同事们都下班走了,外面北风呼啸,夹带着雨点击打着窗户,发出啪啪的声音。
我下楼走到楼梯口,看了看外面的的凄风冷雨,把外套往头上一套,埋头就准备往车前跑。
刚迈出楼梯口准备加速,没想到突然从外面拐进来来一个女人,她似乎是为了躲避风雨,低头跑的比较急,我来不及闪避,她正撞到我的怀里
“哎呀”她惊叫了一声。
一听这声音有些熟悉,我不由心一震,忙低头去看,我靠,是夏雨!
怎么会是夏雨?她怎么到这里来了?她在这个时间到这里来干嘛?我心里有些意外。
夏雨一抬头看到是我,眼里突然露出喜色,叫道:“二爷,是你。”
夏雨此刻还在我的怀里,我有些慌乱,忙身体往后一缩,想脱离和夏雨身体的接触。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雨眼珠子一转,脸上突然就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哎哟,哎呀,不行了,二爷,你把二奶撞晕了。”
说着,夏雨的眼睛一闭,身体一软,似乎真的不行了,似乎真的就要瘫软倒在地上。
我不由伸出胳膊,一把捞住了夏雨的小蛮腰,不让她倒地。
在我捞住夏雨小蛮腰的同时,夏雨似乎自然而然无意识地伸出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苗条纤细的身体也似乎自然而然地无意识地又贴向了我。
我感觉到了夏雨充满青春活力和弹性的身体,又闻到了夏雨身上的香气,甚至感觉到了夏雨轻微的喘息。
接着,我看到夏雨虽然依旧闭着眼睛,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诡笑。
我立刻就松开手,夏雨的手臂却环住了我的脖子,丝毫没有松开,也似乎没有打算松开。
我说:“夏总,请你松开手,自己站起来。”
“不行啊,我还晕着呢,松开手会站不住的。”夏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呢喃,“哎二爷,您怎么松开手了,不行啦,快搂住我的腰,不然二奶不撑劲了。”
我哭笑不得,说:“行了,别演戏了,你根本就没晕。”
闻听我的话,夏雨一下子睁开眼睛,瞪着我,小嘴巴一咕嘟:“胆大的二爷,二奶我说晕就晕了,你敢说我没晕。”
我说:“松开。”
夏雨说:“不松开,二奶还晕着呢,不是告诉你了。”
我有些着急,看看四周:“你这个样子让人家看到像什么话,别闹了,快松开。”
夏雨说:“谁愿意看就看呗,人家被你撞晕了,你这是在救治伤员呢。”
我说:“好了,不闹行不行?”
夏雨说:“行,你说我真的晕了,我就不闹!”
我说:“好,好,你真的被我装晕了,你是真晕了,行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雨说:“哎呀你个没良心的,自己都亲口承认我被你撞晕了,你还不赶紧搂住我。”
我一听,自己快晕了,我被这丫头耍了。
夏雨说完,得意地笑着,半个身体吊在我的脖子上晃荡。
我不再说话,伸出两个手指到夏雨的胳肢窝,轻轻一戳
“咦哈”正在得意洋洋的夏雨忍不住惊笑两声,接着两手就松开了。
由于刚才夏雨的身体是在我的脖子上晃荡,重心是压向我的,此刻两手一松开,我又趁势往后一缩身体,夏雨的身体毫无准备,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后跌倒过去。
夏雨的身体后面是墙壁,夏雨向后跌倒的瞬间,我听到“咯噔”一声,她的脑袋后脑勺正好碰到墙壁上,随着夏雨一声“啊”的尖叫,一屁股坐在了楼梯口的水泥地面上,身体一动不动。
我吃了一惊,我靠,这丫头这回是真撞晕了,我忙蹲到她身前,伸手摸摸她后脑勺,起了一个包,刚才撞的!
夏雨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我晃了晃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我这下心里真的急了,我虽然知道夏雨被撞了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但再没什么事,也是被撞晕了。
我两手扶住夏雨的肩膀,晃动着夏雨的身体,叫她:“喂喂夏总,你醒醒。”
夏雨却依旧毫无反应,任凭我在那里摇晃叫着,就是不醒过来。
我有些惊疑,后脑勺被撞了下,怎么就这么严重,这小魔女太不经撞了。
一阵风雨打来,弄湿了我和夏雨的衣服,我一看,不能在这里耽搁久了,一来有风雨会吹进来,二来随时会遇到熟人。
我弯腰抱起夏雨,这回她的胳膊没有搂住我的脖子,而是自然耷拉着。
我抱起夏雨的身体,一溜小跑到了我的车跟前,先把她放到副驾驶位置上,然后我到了驾驶位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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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好车门,我抽出纸巾擦擦脸上的冷汗和雨水,看看夏雨,身体靠在座椅后背,似乎还是没有知觉,我又抽出纸巾,擦擦夏雨脸上的雨水。
和外面肆虐的凄风冷雨相比,车里就是一个温暖安静平和的世界,一个温馨舒适独立的空间。
我擦拭着夏雨脸上的雨水,忍不住多看了夏雨的脸蛋几眼,这小魔女长得还真不错,五官精致,皮肤细嫩,长长的眼睫毛,动人的小嘴唇。
这么看着,我突然心中一荡,似乎有些心猿意马,忙收回眼睛,把夏雨的座椅放平,让她躺下,然后看着夏雨发愁,这丫头怎么还不醒呢?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我嘴里开始念叨:“天灵灵,地灵灵,快让这个小魔女醒过来。”
我不停反复念叨着,夏雨还是躺在那里昏睡着。
念叨了半天,我的心里突然猛地一惊,我靠,该不会这丫头被撞成植物人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真怕了,忙发动汽车,嘴里自语道:“你这个难缠的小魔女,要是真的成了植物人,那不坑死我了,我还得伺候你一辈子。操,老子倒霉透了,怎么遇到你这样一个刁蛮野蛮无理霸道的小魔女啊。不说了,赶紧送你去医院要紧。”
刚要踩油门离开,忽然就听到一个声音:“我不要去医院。”
闻听我摘下车档,扭头一看,夏雨正躺在座椅上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的心了顿时松弛下来,我擦,你终于醒了,可算醒了!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夏雨,规规矩矩地说:“夏总,你可醒过来了。你刚才把我吓坏了。”
夏雨躺在那里还是没动,两只大大的眼睛扑扇扑扇地看着我。
“你现在脑袋疼不疼?好些了没有?”我看着夏雨。
夏雨不说话,还是那样看着我,脸上毫无表情。
“你到底好些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又问。
夏雨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冲我勾了勾,声音很小,似乎浑身没力气:“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我忙将耳朵凑过去。
刚凑过去,随着“啪”一声脆响,脸颊顿时一热一疼,夏雨抬起右手,结结实实冲我脸上来了一巴掌。
我靠,我真晕了,这丫头竟然打我,我毫无防备就挨了这么一巴掌。
我迅速缩身,恼怒地瞪视着夏雨:“夏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干嘛打人?”
夏雨还是躺在那里,面部表情这会儿突然丰富起来,佯怒恼怒羞怒愤怒,各种怒交织在一起。
“你个死亦克,你虚伪,你奸诈,你人面兽心,你阴险小人……”夏雨开始不停地骂我。
“夏总,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打人骂人总得有个理由吧?”我说。
夏雨的身体突然腾就坐了起来,似乎她刚才没有受到任何碰撞,吓了我一跳。
“你要理由?哼,你个死亦克,你还要理由?”夏雨小嘴一抿,两眼一寒,胸口不停起伏着,“好,我给你理由。第一,你干嘛不打招呼就戳我的胳肢窝,让我毫无防备摔倒在地上,你这不是阴险小人吗。第二,你做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面像个人,假装尊敬叫我夏总,背后你叫我什么?什么刁蛮野蛮无理霸道的小魔女,竟然在背后这么诅咒我,你说,你这不是人面兽心吗?我骂你,我打你,都还轻了。我该让你在这个天气里在院子里给我当大马,让我骑上3个小时。”
我听了,哭笑不得,突然又睁大眼看着夏雨:“你是不是早就醒过来了?我刚才的话你听到了?是不是在我抱你到车上之前你就醒了?”
夏雨听了,脸色微微一红,接着就嘴巴一撅:“胡说八道,我刚醒过来,正好听到你自言自语的话。”
我不想和她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就说:“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吧,没事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夏雨突然脸上就浮现出痛苦的表情,接着身体就又躺到座椅上:“哎哟,我的后脑袋好疼。”
我看着夏雨:“你到底是真疼还是假疼?”
“废话,疼不疼你去摔一下试试?”夏雨似乎觉得很委屈,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还真头疼了,这丫头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反正什么都是她有理,什么都随着她的性子来。
“那好,既然疼,我们就去医院。”我说着又要开动车子。
“我不去医院!”夏雨忙叫道。
“问你有事没事你说头疼,要送你到医院你又不去,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扭头看着夏雨。
“我害怕去医院,我从小就害怕进医院。”夏雨似乎有些唯唯诺诺地说着,她的神情转瞬就变,让人无法捉摸。
“那你想怎么办?”我说。
“我想就这样在这里躺着,躺一会儿,你陪我说说话,很快我就会好了。”夏雨狡黠地转动了下眼珠。
我把身体往方向盘上一趴,看着黑夜里秋风秋雨摔打在车玻璃上的雨点:“行,那你就躺一会儿吧,什么时候不疼了再说。想说什么话,就说吧。”
“哪里有你这样讲话的,和人家说话,后背冲着人家,这是很不礼貌的哦。转过身来,看着我说话!”夏雨用半命令式的语气说。
我转过身,看了看平躺在座椅里的夏雨,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说:“你这样躺在那里,我不大适应。你能不能坐起来我们说话。”
“哟二爷还有不适应的时候啊。二奶都不说什么,你在哪里纠结个空气啊。转过身来,看着我说话。我现在是病人,你不要惹病人发火,好不好?”夏雨的声音说着又变得软弱起来。
我转过身,夏雨平躺在那里,胸部肆无忌惮地高高耸起,我觉得格外惹眼,努力想不看,却无法回避过去。
“二爷,你的眼睛老在二奶那里转悠干嘛?你难道想对二奶有所意图?”夏雨直直地看着我,脸色有些微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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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了几下,脸上有些发热,忙转移开视线,看着车窗外:“我不是故意想看的,关键是你这么躺着,那地方太高了,太显眼,我的视线无法躲避。我怎么敢对夏总有什么意图。要不,你还是坐起来吧。”
“噗嗤”夏雨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不出,二爷还是个直来直去的正人君子,讲话很磊落,不回避问题。既然二爷这么为难,那我就成全你好了,过来,扶我起来。”
我看着夏雨:“你刚才不是自己腾就坐起来了?怎么这会又?”
“小伙子婆婆妈妈不利索。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我坐起来是回光返照,现在伤势又加重了,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夏雨振振有词地说着,“我是成全你不让你为难才要坐起来和你说话,你不愿意扶我,那好,我还躺在这里,你给我老老实实看着我说话。二奶我今天是病人,病了我还伺候二爷,陪二爷在这大雨天的聊天,陪聊啊,时间不限,二爷,你放心,二奶我不收费的。”
我心里被夏雨折磨地精疲力尽,实在是没辙了,看着夏雨:“既然你头还疼,那就不要坐起来,继续躺着吧。”
夏雨甜甜一笑,忽然又温柔起来:“嗯,我很乖的,我听二爷的。二爷,你这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的关心呢?”
我叹了口气,看着夏雨:“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夏雨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又柔声说道:“二爷,你脸还疼不?”
夏雨这么一说,我不由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夏雨打的地方,默然无语。
我靠,我竟然被这个野蛮丫头打了一巴掌,够丢人的,耻辱啊耻辱!
夏雨颤颤巍巍伸出手臂,想摸我的脸,我忙抬起头,让她够不着。
夏雨放下手臂,眼珠子滴溜溜转悠,接着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我,弱弱地说:“二爷,打出去的巴掌是收不回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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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夏雨:“算了,你不撑我一巴掌的,我一巴掌能把你打到外面的马路上去。”
夏雨吃吃地笑起来:“有那么夸张?你以为你是武林高手啊。既然你不打,那就好了,就不要觉得心里不平衡了。哎,二爷啊,其实你不该心里不平衡的,你这一巴掌挨地也不委屈,你想想啊,要不是你戳我胳肢窝,我怎么会失手跌倒在地上呢?你的脸只是被我的手掌用比较大的加速度摸了一下,我可是被墙壁狠狠撞了一下呢。我当时真的被撞晕了呢,晕过去大概得有好几秒。”
我一听,睁大眼睛看着夏雨:“这么说,我叫你晃你然后把你抱到车上,你都是知道的了?”
“昂”夏雨看着我。
我一时无语。
夏雨笑意盈盈,带着几分得意。
我摸出一支烟,刚要点着,想起夏雨在身边,又放下了。
“抽吧,没事!”
我于是点着,吸了两口。
“我也抽两口!”夏雨说。
我另抽出一支烟,递给夏雨。
“我不抽一支,我就抽两口,把你嘴里那颗给我抽两口。”夏雨说。
我愣了了,犹豫了下。
“啰嗦什么?爷们一点!”夏雨说。
我于是不再说什么,将烟放到夏雨嘴边,夏雨还真吸了两口,然后轻轻吐出一串烟圈。
“其实你不用无语,我被撞晕的时间确实很短,几乎马上就醒了过来,但是我当时很虚弱,脑子有意识,但是无法说话哦。”夏雨吐完烟圈,又看着我说。
我没有理会夏雨这话,看着夏雨:“你经常抽烟吗?”
“不,偶尔。我的朋友圈子里,只有最知己的几个闺蜜知道我会抽烟的。栗子小说 m.lizi.tw”夏雨说,“怎么?你对女人抽烟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男女平等!”我说。
“嗯,我木有烟瘾的,只是偶尔为之。”夏雨说。
“你就是有烟瘾也无所谓啊,这是你的事情,不用和我说!”我说。
“嘻嘻,我不但会抽烟,还会喝酒呢。”夏雨说,“我一口气能吹下一瓶啤酒,还能一口喝掉一大杯红酒。二爷,你信不信?”
我点点头:“你很威武,我信。”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另类?”夏雨说。
“一般,你还不够资格到另类的级别。抽烟喝酒都是在外国留学期间学会的吧?”
“算是吧,自己一个人长期在异国他乡,有时候心里会很苦,很想家,想亲人,想健在的和离去的亲人。”夏雨的声音突然就沉郁起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独自斟一杯酒,点燃一支烟,在黑暗中独坐,默默地喝酒抽烟,默默地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遥远的天际,想着我的亲人。”
听着夏雨的话,想起夏纪中午和我说的关于夏雨出生就没有了妈妈的事情,看着眼前此刻神情有些凄冷楚楚的夏雨,我的心里突然有些发酸,觉得夏雨很可怜。
我不忍看夏雨的表情,抬眼看着车窗。
车窗外,风雨依旧在肆虐,院子里灯光微弱,车内的光线来自于院子里灯光的映照,显得十分昏黄。
沉默了一会儿,夏雨轻声笑起来:“不谈这个了,貌似有点沉重哦。和我们现在的气氛不协调。哎,二爷,我觉得此刻这个环境真好,我最喜欢这种感觉,外面寒风冷雨肆虐吹打,里面却温暖安定祥和,这样的对比,让我觉得特有安全感。”
我看着夏雨:“你冷不冷?要不,我打开暖风。”
夏雨摇摇头:“不冷,你身上的热量散发地就够多了。”
我又说:“你饿不饿?”
“饿。”夏雨说完,转了下眼珠,接着又说,“可是饿也没办法,只能忍着啊。我现在头疼呢,必须要这样躺着,多趟会儿,你陪我好好说话,这样有助于我头疼的恢复。等我感觉好了才能去吃饭饭。”
我说:“陪聊也能治你的头疼啊?”
“当然了,精神疗法嘛。”夏雨说。
“到底是你给我陪聊啊还是我给你陪聊?”我说。
“嘻嘻。互相陪聊,所以,就都不用收费了。”夏雨笑起来,显得有些开心,两只胳膊交叉起来,轻轻平放在胸口。
和夏雨刚才忽冷忽热的狰狞相比,此刻的夏雨倒是看起来很可爱。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问夏雨。
让夏雨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我被弄得头晕脑胀,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
“二爷,你说的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就不能来这里?”夏雨反问我。
“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那你干嘛来这里?”我觉得自己好像在说绕口令。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夏雨冲我突然做了个鬼脸。
“你说的这里是哪里?”我说。
“海州大名鼎鼎的卖报纸的那个什么公司啊。”夏雨笑嘻嘻地说。
“那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我说。
“我来这里看我二爷啊,二奶来看二爷,这有什么不对吗?”夏雨笑得有些暧昧。
“你来这里,是来找我的?”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夏雨。
“嗯哪。是滴哦,咋了?二爷,感到意外?”夏雨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我说。
“这难道很难吗?下午听我家夏纪兄随口说的呗。”夏雨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啊哈,二爷,自己家里开着公司,外面还在公家单位做一份职业,你公私兼顾啊,赚大发了。是不是担心我给你泄密呢?大可不必担心,二奶是绝对会为二爷的操守保密的。二奶不会败坏了二爷一世的英明。咱做二奶的,这点职业道德和素质还是有的。”
我没有理会夏雨的调侃,皱皱眉头:“这下雨天,寒风冷雨的,你来这里找我。找我干嘛呢?有事吗?”
“正是因为寒风冷雨的我才来找你啊,这不正是来给你送温暖吗?”夏雨说,“我看变天了,担心二爷挨雨淋受风寒,特地来看望接二爷您的哟。”
“接我?你接我干嘛,要接我到哪里去?你怎么来的?”我发出一连串疑问。
“当然是接你,至于接你到哪里去,接你干嘛,取决于我接到你后你的态度还有我的心情。”夏雨说着吐了下舌头,“我怎么来的?嘻嘻,当然是开车来的,我的车停在你们单位外面马路边呢。”
原来如此。
我客气地说:“谢谢夏总关心,我自己有腿有车能走路,我不需要接。”
“嗯。你是有腿,还有这破车,这是哪年的普桑啊,快到报废期了吧。”夏雨眼睛扫视了下四周,又看着我说,“你需要不需要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只要我想做的事我就去做,和你喜欢不喜欢愿意不愿意实在是木有关系的。”
夏雨的野蛮任性逻辑让我无法理喻,我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她:“头还疼不?”
“你问这个干嘛?”夏雨看着我。
“不干嘛,就是问问啊。你要是不疼了,我们就走啊。”
“我们走?走到哪里去?”夏雨说。
“当然是各回各家!”我说。
“哦,那我头还疼。”夏雨皱皱眉头做痛苦状,“哎哟,哎哟,头好疼啊。”
我说:“抬起头来,转过脑袋,我看看你到底是哪里疼。”
夏雨躺那里不动,边叫唤边说:“头皮里面疼,你看不到的。哎哟,哎哟……”
“既然疼得这么厉害,我看还是去医院查查吧。”我说。
夏雨一听,不叫唤了,停住哎哟,看着我:“我说了,我从小就不喜欢医院,我最讨厌的就是医院,一进医院闻到那味道我就晕。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老是这么疼,也不是个办法。”我说。
夏雨眨眨眼:“或许再疼一会儿就会好的。你真讨厌,老是提起什么去医院,人家说了讨厌医院,不要老是提起去医院,人家在这里躺一会就会好的啦。你就不能陪人家多说会儿话。人家免费陪聊不要钱的啦。”
我说:“那你打算再疼多久啊?”
夏雨说:“这会儿反正又没事,多疼会儿也不要紧的。”
我有些棘手,看着夏雨:“你不会疼上一夜吧?”
“这个可难说哦。”夏雨严肃地说,“或许,会疼上好几天呢,甚至好几个月呢。哎,要是天天疼就好了。”
我说:“你真是个傻子疯子,谁愿意老是疼呢,也就是你。你得想个办法让自己不要疼,你老是这么疼下去不是个办法。”
夏雨脸一拉:“你什么意思?你这意思是说我头疼是装的是不是?我撞到墙上,你是亲眼看到的,还是你一手操作成的,你现在没事人似的说风凉话,你什么意思你?你要不要也去那么撞一下子?”
我说:“这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夏雨说:“我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不许说。别忘记了,二爷,你可是我受伤的始作俑者,我受伤可是你造成的,我劝你提高对我伤势严重性的认识,这要是留下后遗症,要是成了植物人,你可是摆脱不了干系的。”
我心里有些后怕,说:“那我让你到医院去检查你不去。”
夏雨说:“去不去不用你操心。你现在配合治疗的最好办法就是陪聊,这是精神疗法,很重要,你不要当儿戏。乖乖就在这里陪我聊天,等我觉得不疼了,你这任务就算暂时完成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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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你什么意思?”我心里连连叫苦。
“当然是暂时,要是现在不疼了,但是回去后又疼呢?不还得找你算账?”夏雨似笑非笑地说。
“那你回去后会不会还疼呢?”我说。
“这可不好说了,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敢做这个结论?”夏雨说,“你以后就等通知就行了。”
我叹了口气,说:“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没了解,新的麻烦又来了,这个头疼,不知道疼到猴年马月。”
夏雨看着我,安慰我说:“不要愁眉苦展,要有乐观心态,我想,只要你配合得好,不会疼很久的。”
我看着夏雨,阵阵苦笑,我不知道夏雨的头现在到底还疼不疼,伤不在我头上,我自然不晓得,一切全凭夏雨一句话。但我知道夏雨在拿我开涮,我不知道这个丫头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没事总是喜欢耍弄我。
一会儿,我的肚子咕咕直叫。
我对夏雨说:“你饿不饿,我饿了。”
夏雨说:“你饿了啊。那你是不是准备要请我吃晚饭啊?”
我点了点头:“可以,没问题!”
夏雨脸色一喜,腾地就坐了起来:“好啊,我们一起共进晚餐,乌拉太好了。”
我看着夏雨矫健的身姿和满脸的喜色,说:“你也饿了?”
夏雨说:“我早就饿了。哎,二爷,我真不容易啊,饿了还不敢说,早知道你打算请我吃晚饭,我又何必费那么大劲头疼呢。你干嘛不早说请我吃晚饭呢。”
“你头不疼了?”
“不疼了,不疼了,好了,嘻嘻。”夏雨看了看我,接着又说,“是暂时好了。”
“好,不疼了就好。你晚餐想吃什么?”
“随便,吃什么都行,我这个二奶很好养的,不挑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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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吃快餐,附近有一家麦当劳。”
夏雨努了努嘴角:“好吧,二爷请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我刚要发动车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熄了火,对夏雨说:“开你的车去吧。”
“好啊,我开车拉着你。”
我们一起下了车,这时外面的雨小了些,但是风力依旧强劲,吹在身上冷飕飕的。
我们一起出了大门,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宝马,夏雨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我也进去。
夏雨开车,我做在副驾驶位置默不作声,心里觉得很郁闷,有一种被挟持的感觉。
“哈哈。”夏雨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十分开怀,十分得意,十分放肆,十分有成就感。
我知道夏雨为什么会这样笑,她是在为自己今晚对我的成功捉弄而得意而自豪,她的脑袋早就不疼了,却又继续捉弄了我大半天,而且还要用这个在以后继续威胁我。
我有些头疼,听着夏雨不停歇的笑声,在我听来,这笑声越来越刺耳,充满了对我的愚弄和嘲笑,我越听越生气,心里又觉得十分恼火,决定不轻不重教训她一下。
车子开到麦当劳门口,我对夏雨说:“停车。”
夏雨说:“门前不可以放车的,我把车停到附近停车场。”
我说:“不必,你稍微等我几分钟就好。你想吃什么东西?”
夏雨说了几样,有汉堡有热饮,我记住了,然后点点头开门下车,背后传来夏雨的声音:“原来二爷是想买了和我在车上边兜风边一起吃啊,好,二爷有情趣。”
我买好了东西,打包回到夏雨车前,拉开车门,将东西放到副驾驶位置上,然后冲夏雨笑笑:“夏总,这就是我要请你吃的晚餐,你慢慢享用吧,我就不陪你亲自吃了,我要走了。不用送,我打车回去,你吃完晚饭抓紧回家去治疗头疼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我不再看目瞪口呆的夏雨,把车门一关,扭头就走。
我头也不回,径直沿着人行道往回走,边留意着前方的出租车。
正走得带劲,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回头一看,我靠,这丫头掉头开车逆行追来了,她胆子不小,竟然敢在市区马路上逆行!
“死亦克,你给我站住!你站住!”开着的车窗里传来夏雨的怒声喊叫。
我当然不会这么听话站住,看到来了一辆出租空车,忙伸手去拦。
出租车刚停下,我还没来得及走到车前上去,夏雨的车就直接顶在了出租车的头部,然后夏雨打开车门,怒气冲冲蹬蹬地直接冲我走来
“你个死亦克,你敢耍我,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随着夏雨的愤怒叫骂声,她的手臂一扬,一团物体突然冲我脸上快速飞来。
我此刻没有扭头看夏雨,眼睛看着出租车的方向,因此毫无防备,脸部突然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砸了一下,接着就觉得有热乎乎黏糊糊的东西粘在了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上,还有液体流出来。
嘴唇一舔,还甜腻腻的。
低头一看,原来夏雨把我为她买的丰盛晚餐,整个连同塑料袋一起扔到我的脸上,热乎乎的是牛奶,黏糊糊的是汉堡里的奶油,甜腻腻的是冰淇淋。
我狼狈地站在那里,一张脸整个被糊住,衣服上也弄了一部分奶油和牛奶,成了唱戏的。
我彻底恼了,冲着夏雨大吼一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太过分了!”
我这一声大吼,出租司机见势不妙,忙倒车后退几步,接着加油就走,不拉我这个客了。
我这一声大吼,却没有吓到夏雨,她只是稍微怔了下,接着看着我的狼狈模样,突然又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
我着实被这个丫头整怕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就着雨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然后扭身就走。
“喂,死亦克,你给我站住”夏雨叫着,从后面又蹬蹬追过来。
我不理会她,只顾自己走。
她突然抓住了我的衣服死死拽住不放。
我停住脚步,看着夏雨:“说,你想干嘛?”
我的目光很凶,因为我肚子里有气。
夏雨看着我,脖子一仰,毫不示弱地说:“怎么?这么凶干嘛,你想打我?那你打吧,打吧。”
说着,夏雨的身体往我身边移动,脸冲我这边凑过来。
我后退一步:“我没那意思,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想干嘛?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你问我到底想干嘛?我还要问你呢。”夏雨两眼一瞪,“你亲口说要请我吃饭,结果就买了一包垃圾食品来打发我,扔到我车里就走人,你这就算是请客了?你个死东西,请客有这么样子请的吗?你觉得这样耍我有意思吗?别说我今晚被你弄伤了,你有必要请客来弥补我,就算我是你的客户,你也有义务请我吃顿饭,你请客户吃饭,都是这么请的吗?你个死鬼死亦克死二爷。”
夏雨说的理直气壮,还很委屈,似乎今晚是我耍了她,她是受害者。
我看着夏雨:“夏总,今晚我弄伤了你,我郑重给你道歉,我会为你今晚受的伤负责,今后不管这伤有如何的后遗症,我都会承担责任。至于请客吃饭,我们是生意合作伙伴,你是我的大客户,改天我会专门隆重请你吃饭,请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专门作陪,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至于今晚,我看就算了。你说这下雨天,你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到我这里来受罪干嘛?吃不上晚饭不说,还撞地蛋疼。”
“死亦克,你说谁撞地蛋疼?”夏雨脸色一寒,“好啊,你敢骂你的大客户,骂你客户的脑袋是蛋。我告诉你,我今晚找你是有正事,是来找你谈生意的,客户来了,你必须得接待,你必须要请客户吃晚饭。”
“好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撞地蛋疼,我蛋疼行了吧。小说站
www.xsz.tw”我忙纠正信口说出的话,“找我谈生意,你可以去我们的春天旅游公司找海竹,让海竹董事长请你吃晚饭,你来我这个发行公司来找我谈什么旅游生意。”
“屁旅游生意,我来这里是找你谈发行生意的。”夏雨说,“我现在不仅是你私人公司的客户,还是你公家单位的客户,双重客户来了,你个死鬼二爷,你到底请不请客户吃饭。”
“谈发行方面的生意可以明天上班的时候到我办公室去谈。”我认定她是在找借口来黏糊我,折腾了大半天了,才冒出这个理由来,显然是临时拿来搪塞我的,不必当真。
我继续说:“至于请客吃饭,我刚才不是请你了?我请你吃的可是西餐啊,来自于美国的美味西餐,漂洋过海过来的,带着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的深情厚谊。那么一大包,你不吃,还砸到我脸上,弄我一脸一身不说,节约光荣,浪费可耻,你知道不知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发行方面的生意今晚可以不谈,但是,这顿晚饭你必须要请。刚才那飘扬过海来的西餐我没吃,都让你吃了,现在你嘴巴里还有菜叶子和奶油。这个不算数了,你得重新请我吃。不然,我告诉你,死亦克,你今晚休想脱身,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你回家我跟你回家。”夏雨的神情有些咬牙切齿,她似乎极力要向我证明,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我的大脑有些频于崩溃,真的拿夏雨没办法了。
我挠了挠头皮,说:“那好吧,我请你去吃韩国烤肉如何?你喜欢不?”
“喜欢,喜欢。”夏雨孩子般的拍手叫着,“我喜欢吃烤肉。我最喜欢到海州理工大学附近的那家圣道烤肉去吃。”
“那好,就去那家,我们走”
夏雨和我重新上了她的车,然后夏雨发动车子,调头,往前开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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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二奶郑重其事警告你,既然要请客,就要规规矩矩板板正正地请,不要糊弄客户,不要愚弄客户,更不要欺骗客户,做人要实在,做事要诚信,对客户要热情真诚。”夏雨边开车边说,“今晚的事情,我老人家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了,你自己要好自为之。”
说着,夏雨从车里摸出一条崭新的毛巾,递给我,调侃道:“呶,二爷,擦擦你的脸上和身上。唉,你怎么搞得嘛,偷吃也不用这么心急啊,这么大人了,举行过成人仪式了吧,怎么还像个孩子,什么都要让大人操心,看你自己弄的。”
我没空和夏雨玩嘴皮子功夫,接过毛巾使劲擦起来。
擦了半天,脸上和身上才算整理干净,我放下毛巾,出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了下夏雨,她正专心致志地开车。
我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很快到了圣道烤肉店,我和夏雨找个位子坐下,点了菜。
“二爷,你喝酒不?要不,给你来点酒?”夏雨殷勤地看着我。
我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等着我们点菜的小伙子,看到他眼里露出鄙视而又羡慕的神情,夏雨这么一叫,他就认定我是夏雨包养的二爷了。
我心里叫苦不迭,忙对夏雨说:“好吧,来一小瓶二锅头。”
“嗯,不错,喝白酒,是个爷们。”夏雨点头赞道,接着对小伙子服务员说,“伙计,给我家二爷来一瓶二锅头。”
我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服务员点完了菜走了,我暂时摆脱了那小伙子鄙夷的目光,松了口气,抬起头来。
抬头看到夏雨,突然发现她的目光有些发直,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仔细一看,才发现她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后,我身后是饭店的过道,来往的客人都经过那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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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绝了,我看到一个带小孩的绝色美女。”夏雨赞叹着,目光死死盯住我身后。
“美女多了,有什么稀罕的。”我不以为然地说。
“美女我见得多了,国内国外,各个种族的都见过不少,只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女,太具有东方神韵了。”夏雨还在不停赞扬着,“喂,二爷,你回过头去看看,保准迷死你。”
我显然不会回头去看,不是我不喜欢美女,而是我觉得还从来没见到过能超过秋彤的美女,夏雨显然是没见过秋彤,见了秋彤,恐怕她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
“嗨她们也是来吃饭的,向我们这地方走过来了,二爷,快抬头转脸看啊,不看白不看哦。”夏雨极力撺掇我看那美女。
我无动于衷地继续保持原来的姿态,没有抬头去看,反而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菜谱。
正看着,突然听到一声脆脆甜甜的欢叫:“亦叔叔妈妈,亦叔叔在这里。”
我抬头一看,身边正站着丫丫,身后跟着秋彤。
我晕,原来夏雨极力推崇的美女是带着丫丫的秋彤,她们出现这里,无疑是来吃烧烤的。
闻听丫丫的话,夏雨有些吃惊地半张嘴巴,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和她刚见到的美女竟然认识。
“二爷,你们是熟人?”夏雨睁大眼睛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说。
闻听夏雨叫我二爷,刚才还一直微笑的秋彤嘴巴也倏地半张开,惊愕地看着我和夏雨。
我没有理会夏雨,看着秋彤:“你们也是来吃烧烤的?”
秋彤继续带着些许的意外点点头,然后不自然地冲夏雨笑了下:“你好。”
夏雨灿烂地笑着:“哎美女姐姐,你好,你和我家二爷是熟人?你们认识?”
秋彤尴尬地笑了下,然后点点头,接着又看着我,那眼神充满了疑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夏雨又说话了:“哎,熟人那太好了。美女姐姐你好,我叫夏雨,夏天的夏,风雨的雨,你呢,美女姐姐,你叫什么?”
“我叫秋彤。”秋彤轻声说。
“哎美女姐姐不但人长得好看,这名字也好听啊。”夏雨赞道,又看着丫丫,“嘻嘻。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姨好,我叫丫丫。”丫丫拉着秋彤的手,怯怯地看着夏雨。
“丫丫,真好听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可爱。”夏雨的嘴巴相当甜,“看,这妈妈是美女,女儿也同样是美女。”
秋彤笑了下,然后看着我们:“你们吃吧,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到那边去找个座位。”
我正愁无法应对小魔女,见到秋彤和丫丫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能放过,我忙说:“有什么打扰的,夏雨是我的客户,我们吃工作餐呢,正好你们来了,咱们一起吃吧,我请客,4个人坐,正好。”
说完,我不由分说抱过丫丫,然后看着秋彤:“来,坐”
“好啊,我喜欢和亦叔叔一起吃。妈妈,我们和亦叔叔一起吃好吗?”丫丫抬头看着秋彤。
秋彤的神情有些犹疑,看了看夏雨,夏雨脸上掠过一丝遗憾,似乎是错过了和我单独一起吃饭的机会,接着就笑起来:“秋彤姐姐,好啊,我们一次吃,来吧,坐。”
说着,夏雨起身,把秋彤拉到里面去坐下,这时丫丫在我怀里叫起来:“妈妈,我要和你坐在一起。”
我一听,这座位是座椅式的,丫丫要是和秋彤坐在一起,那我岂不是就要和夏雨坐在一起了。
我忙拍拍丫丫的脸:“丫丫啊,叔叔好久没见你了,和叔叔坐在一起吃好不好?咱们和妈妈面对面。”
丫丫身子一扭:“我不,我就不,我要和妈妈坐在一起吃饭饭。”
这孩子,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夏雨闻听一喜,忙说:“好啊,好,丫丫和妈妈一起吃,那我们换过来,丫丫坐过去。阿姨可不能和你争座位哦。”
说着,夏雨把丫丫抱起来,亲了亲丫丫的脸蛋,亲昵地说:“嘻嘻。丫丫真是好孩子,真懂事。”
说着,夏雨把丫丫放到秋彤身边,然后一屁股毫不客气地坐到我身边,身体紧挨着我。
我往里坐了下,夏雨又挪动屁股挨过来。
我有些无奈地看了下秋彤,她正注视着我,眼神里带着不好捉摸的神情。
我苦笑了下,咧了咧嘴。
秋彤轻轻瞪了我一眼,然后垂下眼皮。
然后,夏雨又拿起菜谱,看着丫丫和秋彤:“姐姐,我们刚才点了几个菜,你们再点几个吧。”
秋彤看了看我,我点点头:“是啊,再点几个菜。”
秋彤微笑了下,看着丫丫:“丫丫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夏雨看着丫丫:“哎,宝贝儿,你喜欢吃什么呢,阿姨给你点。”
丫丫高兴地和夏雨一起点起菜来。
点完菜,夏雨看着秋彤:“对了,说了这么半天,姐姐在哪里高就呢?”
秋彤刚要说话,我开口了:“我给你们介绍下。秋彤,是我们发行公司的总经理,夏雨,三水集团副总裁。”
我刚说完,秋彤和夏雨的眼神都变了。
秋彤似乎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三水集团的副总裁会如此年轻,同时眼里有了些许的释然目光,似乎对遇到我和夏雨一起吃饭有了某些可以理解的原因,当然,这目光的释然只是些许,她似乎还对刚才夏雨叫我二爷很疑惑。
夏雨则嘴巴微微半张,看着秋彤:“哦,原来是发行公司的老总啊,美女老总。栗子小说 m.lizi.tw哎,美女老总姐姐,我们的物业和你们发行公司有业务的,你们搞的物流配送,往家属区配送日常生活用品,就是给我们合作的哦。这一块,是我分管的。嘻嘻,大家合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秋总。”
秋彤笑着点头:“是啊,夏总,我们和你们的物业后勤这一块有合作业务。当初我们是和你们的物业管理公司联系的,你们的家属区日常用品的配送业务,就是亦经理负责的,他是总牵头人。”
“啊哈,二爷啊,原来我们认识之前早就开始合作了。”夏雨大惊小怪地笑起来,“原来我早就是你的大客户了,这么说,你今晚请我吃饭,一点都不亏,是不是,早知道是你,我就早找你这个饭局了。”
我没有做声。
秋彤笑起来,看着夏雨:“夏总,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怎么称呼亦经理二爷呢?”
夏雨诡笑一下,指指我:“秋姐,你问他啊。”
秋彤笑看我。
我苦笑连连,还是不说话。
夏雨看着我:“二爷,你怎么不说了呢?说呀”
我说:“行了吧你,别拿我开涮行不行?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夏雨嘻嘻笑着,看着秋彤:“秋姐,他不好意思说,你们亦经理是个害羞的人哦,我来给你说吧,亦经理,不,亦总,他不但代表你们发行公司是我们的客户,还代表他那旅游公司和我们打交道。他当初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吓唬我,恐吓我,说我是人家包养的二奶。既然我是二奶,那他自然就是二爷喽。这叫一报还一报。”
“噗嗤”秋彤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看着我和夏雨,“你俩真有意思,一个二奶,一个二爷,刚才我一听到这称呼,还真是一愣。”
夏雨随着秋彤笑起来:“亦总经理兼亦经理已经有家室了,还是春天旅游的董事长,人家是大奶,我呢,木办法,只能屈就当二奶了。小说站
www.xsz.tw只是这小亦的二爷当得还有些名不副实,我这里大爷还空缺呢。他现在是候补大爷了。”
秋彤笑起来:“夏总,你可真逗。”
夏雨嘻嘻笑着:“秋姐,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你可真是个大美女,我猜你比我大,那么,干脆,别叫我夏总夏总的了,叫我妹妹吧,我很喜欢认你这个姐姐的。我这个夏总,其实就是那么回事,集团是我哥哥主事,我跟着我哥打杂的,嘿嘿。”
秋彤说:“好,那我叫你妹妹吧。你年轻有可爱,有你这样的妹妹,自然是开心的事情。”
这时,酒菜肉上来了,我负责给大家烤肉,大家边吃边喝边聊。
“秋姐,你这个下属亦经理人怎么样?”夏雨边吃边对秋彤说。
“亦经理很好啊,他是我们公司的业务骨干,做业务能力超强的。”秋彤边说边笑看我。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呢?”夏雨突然冒出一句。
秋彤稍微一怔,接着微笑着:“我们公司的同事都很喜欢亦经理。”
“额,那就是说也包括你了。”夏雨狡黠一笑,“这个小亦啊,一开始很讨人厌,但是接触过几次,好像又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有些地方还挺好玩。”
秋彤闻听眼神一动,似乎夏雨的话很有道理,和她当初接触我的过程是一样的。
“呵呵,你觉得亦经理很好玩吗?”秋彤说。
“还行吧,听话的时候,玩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不听话的时候,倒是很惹人生气。”夏雨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闷头烧烤,不理会夏雨的话。
“呵呵。刚才听小妹说你家大爷还是空缺,那么说小妹还没有男朋友?”秋彤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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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明见,是滴,我是一个人走路。”夏雨笑嘻嘻地说着,看看秋彤,又看看正在起劲地吃东西的丫丫,“哎。丫丫宝贝儿,你怎么只和妈妈一起出来吃饭,不带着爸爸一起出来呢?”
“我没有爸爸呀,家里只有我和妈妈。”丫丫边吃边说,“不过,我倒是很想让亦叔叔做我爸爸,就是妈妈不答应。你不知道啊,阿姨,我可喜欢亦叔叔了,我妈妈也很喜欢亦叔叔的。我就想不明白,既然我和妈妈都喜欢亦叔叔,为什么妈妈不让亦叔叔做我爸爸呢。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的,就我没有。”
说着,丫丫委屈地嘟起了嘴巴。
丫丫的话让我和秋彤夏雨都一愣,秋彤接着对丫丫说:“丫丫,不许乱说。”
“我没有乱说呀,那次我问你喜欢不喜欢亦叔叔,你说喜欢的。”丫丫委屈地看着秋彤。
童言无忌,多好的孩子啊,我心里一阵涟漪泛起。
秋彤的脸微微一红,尴尬地看着我们笑了下,接着对丫丫温和地说:“丫丫,妈妈说喜欢亦叔叔,说的是和妈妈单位同事那样的喜欢。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亦叔叔以后是海竹阿姨生下的小宝宝的爸爸呢。”
虽然秋彤似乎在力图解释清楚什么,我心里还是有些微微激动,能得到秋彤一顶点儿的绿叶,在我眼里都是整个春天。
丫丫有些失望地看着我,又看着秋彤:“那,妈妈,亦叔叔真的不能做我爸爸了吗?”
秋彤脸色更红了,说:“丫丫,乖,听话,亦叔叔是你最好的叔叔,最疼你的叔叔。”
丫丫又说:“海竹阿姨还没生小宝宝呢,不过我好羡海竹阿姨的小宝宝啊,一生下来就有爸爸。”
丫丫的话让我听了有些心酸,秋彤的眼神也有些黯淡。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愣愣看着我们的夏雨看着我说话了:“哎小亦老总,你看你多吃香啊,大人喜欢你,小孩子都喜欢你。你可真是个幸福的男人。我要是你的顶头上司,多好啊。”
我翻眼看了下夏雨:“你要是我的顶头上司,有什么好?”
“嘿嘿。”夏雨笑了一阵,然后看着我,“我就潜了你。”
一听这话,我和秋彤都不由一愣,夏雨接着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我和秋彤对视了一眼,都笑了,我说:“夏总,你可真会开玩笑。”
秋彤举起杯子:“来,夏总小妹,今天初次见面,你还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三水集团对发行公司工作的支持和帮助,希望我们今后会有更好更大的合作。”
“姐姐不必客气,合作从来都是互惠互利的,我其实也应该感谢你们给我们集团员工提供的生活和购物方便。”夏雨举起杯子和秋彤碰了下,正经地说道,“大家都是做经营的,都是做营销的,关于合作,同样的希望,希望我们能本着双赢的基础深化彼此之间合作的程度。”
秋彤放下水杯,看着夏雨:“妹妹在三水集团做副总裁,想必对经营管理是很在行的了。”
夏雨说:“哪里,姐姐夸奖了,我对经营管理倒是很感兴趣,我在大学学的就是经济管理,只是我只有空洞的理论,没有具体的实践,我哥倒是很有实践经历,但是他整天忙得到处跑,哪里有空来传授我实践经验呢。”
秋彤看着夏雨:“原来妹妹是学经济管理的啊,那现在做这岗位倒是正对口。”
夏雨摆摆手:“嗨,姐,什么对口啊,这真正到了工作岗位,才发现学的东西根本用不上,理论和实践严重脱节了。我终于明白,那些脱离实际的理论,统统都是大话空话废话,我现在急需要弥补的,是社会实践这堂课,我要从最基层开始锻炼学起。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其实是营销。”
秋彤说:“三水集团经营管理人才济济,营销高手必定很多,你近水楼台,想提高自己的营销能力,很方便的。”
夏雨摇摇头:“不行,这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错,可是要看对谁。集团那些人,在我面前都放不开,拿捏着把我当副总裁当亿万富姐看,鬼知道他们都心里是怎么想的,打的什么鬼主意,跟他们请教,别扭。”
秋彤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我最近刚发现一个营销方面的高手哦,我打算拜他为师跟他学。”夏雨神秘兮兮地说。
“哦。”秋彤不动声色地又看了我一眼,似乎她已经猜透了夏雨的心思。
“我们集团这次旅游项目招标,我故意在招标书上做了文章,设了个套,我想看哪家旅游公司能理解意会透我们的意图,看哪家旅游公司能做出最合乎我们心意的方案。”夏雨继续说,“公开招标那天,我通过监视镜头观察着现场,结果,我发现了一个人才,一个营销高手横空出世了。这个人是谁呢,就是二爷亦克!”
我吃着肉串,没有理会夏雨,秋彤注视着夏雨。
夏雨继续说:“招标会上,亦总一番惊人的发言,完全颠覆了传统的旅游行业规矩和观念,一番恰到好处的分析,完全打动了在场的评委和场外监视的我的心。大家一致认为,这才是我们最需要的方案,这才是我们最想找的合作伙伴,我们找合作伙伴,看得不是眼下,是长远,是长久,在意的不全是钱,是人心,是凝聚力,是向心力,是旅游结束后的后续效应。
在这方面,亦总实在是个高手,研磨透了我们的心思,字字句句敲击着我这颗纯洁而幼嫩的心。而其他来竞标的旅游公司,走的还是老路子,就光盯住了那点钱,打着各种美丽的幌子说些花言巧语,内心里其实就是想多赚我们的钱。所以,我觉得,我最适合的老师就是亦克二爷啊。”
我这时说:“行了吧你,我可不敢当你的老师,我没那本事,也没那学问,我不过是个大老粗,你跟我学?学喝酒抽烟还差不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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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夏雨。
夏雨看着我说:“哎亦老师,别给你面子你不要啊,我这可是在你上司面前夸你,给你脸上涂彩呢,你怎么这么不识趣?”
我带着讽刺的口气说:“谢谢了,我不需要夏总来夸。你刚才说的那些溢美之词,恐怕不全是你自己的心里话吧,恐怕还有其他人的吧。”
夏雨脸色微微一红,似乎有些心虚,嗔怒地看着我:“死亦克,你怎么回事,当着秋姐的面非要给我难堪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我给你说,死鬼二爷,二奶我不怕你,你要是想接着来之前的场景继续闹,我奉陪到底,嘿,我还真怕了你不成。”
夏雨不怕,我却怕了,我忙说:“我怕你还不成吗,我不和你闹,你厉害,你行。”
夏雨抿嘴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我给你说,不要惹我,把我惹烦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怎么样,我刚才说的那事,行不行?”
我做不懂状:“什么事?”
夏雨说:“装,你再给我装!想找难看是不是?”
我说:“哦,我知道了,你是说要拜我为师学营销的事情,是不是?”
夏雨说:“真是乖孩子,这就对了,对,就是这事,怎么样?我当你学生,你教我做一个营销高手。”
我说:“我想想。”
说着,我沉思起来。
夏雨直勾勾地盯住我,神情有些紧张,秋彤也注视着我,眉头微微有些皱起,看起来似乎有些担心。
我突然抬起眼皮,看着夏雨。
“怎么样?二爷,想好了?”夏雨兴奋地说。
“没想好。”我说。
“那你什么时候想好?”夏雨带着期待的眼神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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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想好,那要看我的心情而定。或许10天8天,或许一年半载。当然,也可能在我去见马克思之前也想不好。”我严肃地说。
夏雨脸色一变,瞪着我:“好啊,亦克,你敢耍我。今晚这是你第二次耍我了,第一次的教训你不接受,还敢继续,我打你。”
说着,夏雨抓起夹生肉的夹子就往我身上打来。
“哎哎不要,不要打啊。”秋彤忙伸手握住夏雨的手,“哎小妹,你还真打啊,这么多人,让人家看见笑话呢。”
“姐,他他老是耍我,欺负我。”夏雨突然眼圈一红,嘴巴一撇,似乎很委屈的样子开始倾诉起来,“之前,我开车好好走在大街上,他突然显摆自己能蹦跶,一下子跳到我的车上,吓得我差点出了车祸。我教育他他不听,还说我是人家包养的二奶,还扮作流氓想吓唬我。
这事我还没给他算完,今天晚上,他又不停欺负我涮我,先是戳我腋窝,让我的脑袋碰到墙上,然后又说请我吃美国大餐作为补偿,结果把我拉到麦当劳门口打包买了个汉堡和牛奶糊弄打发我。好不容易到了这里,现在他又这样,你都看见了,这个死亦克,他老是耍我,你说该不该打。”
秋彤听得有些忍俊不住,我听得脑袋快要崩溃,这丫头,怎么讲都是她的理,她就从来没有缺理的时候。
秋彤好言安慰着夏雨:“小妹,这个事情是勉强不得的,亦经理说要想一想,自然有他的道理,急不得啊,还是理解为上。”
我接着秋彤的话说:“夏总,我给你说实话,我真的没本事,我教不了你,不过,大家有空多交流是可以的,互相学习,互相取长补短。说到营销,秋总是个很有思想的人,管理实践经验丰富,你可以找秋总多交流的。”
夏雨看着我们,一会儿说:“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好吧,交流就交流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接着夏雨又瞪了我一眼,绷紧了脸,“今天看在秋姐的面上,我暂时放过你,你等着,我和你的帐,慢慢算。”
我苦笑着看看秋彤,秋彤也露出一丝苦笑,她大概也没想到这个三水集团的副总裁会是这样一个野蛮刁蛮难缠的活宝。
秋彤看着夏雨:“小妹,以后我们有空多交流就是,其实,我们都还年轻,都在不停地学习和实践过程中,你这么聪明,又喜欢学习,相信很快你就会学到很多营销的真本领的,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三水集团的成功经营管理者。”
夏雨听了秋彤的话,脸上有了笑意:“秋姐,还是你说话好听,我喜欢听。”
秋彤接着又说:“对了,亦经理的女朋友海竹,你见过吧?”
夏雨说:“见过啊,春天旅游公司的董事长,我们打过好几次交道的呢。怎么,姐,你和海竹董事长也熟悉?”
秋彤点点头:“是啊,我和海竹是好姐妹,海竹是个很好的女孩,待人热情真诚,相信以后你和她也会成为好朋友的。我希望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
夏雨的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哦,知道了。”
这时丫丫吃饱了,困了,闹着要回家睡觉,我和夏雨都还没怎么吃,秋彤于是带着丫丫先走。
临走时,趁着夏雨和丫丫说话的空当,秋彤带着担心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不要耍人家,做事注意分寸,把握住度。”
我低声嗯了一声,点点头。
然后秋彤拉着丫丫,看了我一眼,和我们告别走了。
秋彤最后看我的眼神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秋彤和丫丫走后,我对夏雨说:“那边空了,你坐过去吧。”
夏雨白了我一眼:“坐个屁,凭什么听你的,我就坐这里。”
我说:“那我过去坐。你站起来让下,我出去。”
夏雨说:“没门,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不许乱动。”
我说:“有必要吗?那边空着,挤在这一边干嘛呢?”
夏雨指了指桌子底下:“你要是能爬过去,你就去。”
我摇摇头,坐在那里不动了。
夏雨看了我一眼,开始大口吃肉,吃的嘴里吧唧吧唧的,听起来很开胃。
我也饿了,也大口吃东西。
吃了半天,夏雨停下来,看着我说:“哎二爷,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家里一摊外面一摊了。”
我看着夏雨:“你什么意思?”
夏雨说:“我要是个男人,要是有那么喜欢我的美女上司,也不舍得离开哦。”
我说:“你这话是何意?”
夏雨带着讥讽的目光看着我说:“何意?你不懂?装傻吧你!”
我说:“你很无聊。”
夏雨说:“无聊就无聊。哎,看不出秋姐原来是个单身妈妈,这个丫丫的爸爸是怎么回事,是离婚走了还是?”
我说:“秋总是未婚,丫丫是孤儿,是我和秋总在岛城出差捡到的,秋总收养了丫丫,丫丫就叫她妈妈。”
“啊”夏雨叫了一声,意外地看着我,“真的?”
我点了点。
“原来是这样。”夏雨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受震动,喃喃地说,“想不到秋姐原来是这样好心肠的一个女人,不仅仅有漂亮的外表,还有高尚的心灵。这样内外兼修的女人,才称得上是最美丽的女人。”
夏雨的神情一时很肃然,一会儿认真地说了一句:“秋彤姐姐是我学习的好榜样。”
我说:“这就对了,你不要拜我为师了,我哪里有这个资格,你做人做事都可以以秋彤为楷模,她的确是天下少有的善良温柔纯洁高尚的绮丽女子。”
夏雨白了我一眼,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亦克,刚才秋姐说希望我和你家的大奶做好朋友,你说,我和你家大奶会不会做好朋友?”
我说:“凡事事在人为,看缘分。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和我女朋友做好朋友。”
“为什么?”夏雨的神情有些无精打采。
“很简单,为钱啊。你是我们的大客户,是我们刚钓到的一条大鱼,你和海竹的关系稳定了,成了好朋友,那岂不是我们的生意我们的财源就稳定了。”
夏雨看着我:“你这话倒是很实在,真现实。”
我说:“我们都在现实里活着,不是吗?”
夏雨说:“我愿意相信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我说:“你愿意不愿意相信都改变不了我的心里想法。”
夏雨说:“你其实不是这么想的,是不是?你又在说话故意气我?”
我说:“我没那闲功夫气你。年纪轻轻的小屁孩,你怎么动不动就来气,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气?”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夏雨傲慢赌气地说。不知为何,她的心情似乎突然就变得不好了。
“我当然管不着,我也不稀罕管。”我没有注意到夏雨神情的低落,毫不客气地说,“就你这脾气和性格,我看你找男朋友难了,哪个小伙子会受得了你这野蛮的脾气,除非有看中你钱的人,会忍声吐气跟你好。然后把你的钱弄到手,直接就远走高飞。”
夏雨脸色气地发白,瞪着我:“死亦克,你在诅咒我的爱情,你在诅咒我的明天和未来。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有很美好的爱情,只要我想要的,我一定能得到。”
我说:“不是诅咒,是提醒你,不要这么野蛮刁蛮任性,你以为你是亿万富姐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有钱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我告诉你,爱情是拿钱买不来的,你有钱可以弄到很多二爷三爷四爷五爷。但是,我敢打包票,你搞不到一个真正爱你这个人的大爷。”
夏雨的脸更白了,胸口急剧起伏起来,突然站起来,往外一站,抬手指着我:“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给我滚,滚”
我巴不得她说这句话,今晚我快被她缠死了,一听她让我滚,一看她让开了一条道,我如获大赦,毫不犹豫,立刻站起来就走,头也不回,走到柜台,先结了帐,然后走出了烤肉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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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烤肉店,我没有离开,而是隐身在饭店左边大约200米处的路边角落里,夏雨的车停在这里,我们来的时客人很多,车子都满了,只好放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着她出来。
夜风依旧那么寒冷,冷雨依旧那么潇潇,我站在那里觉得很冷。
烤肉店的客人已经不多了,附近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马路上车辆和行人我也很少,显得很静。
一会儿,我看到夏雨怒气冲冲地出了饭店,站在门口四下里看,街道上很空旷,看不到一个人影。
夏雨径直往车这边走,快走到车跟前的时候,突然自言自语骂起来:“死亦克,你个混蛋,说走就走,让你滚你就滚。你不是个男人,把我自己扔在这里跑了,混蛋,你欺负我。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夏雨不停喃喃地骂着,边走向自己的宝马,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她突然不骂了,站在车前嘤嘤哭了起来。
我一愣,我靠,这反复无常的丫头还真的哭了,干嘛哭啊,好像我真的欺负了她似的。
夏雨哭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听起来哭声很伤心,很委屈,很悲情。
四周很安静,只有夏雨伤心的哭泣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听到夏雨的哭泣,我心里突然很难受,想到她的身世,突然觉得有些歉意,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安慰安慰她,在夏雨的宝马附近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突然打开,走出两个穿黑西装的汉子,一前一后径自走到夏雨身边,接着一左一右站在夏雨两侧,边低头似乎说了句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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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们快给我滚”夏雨突然带着哭腔大声叫起来。
夏雨让那两个汉子滚,他们却不像我这么听话,竟然原地没动,还是站在那里,黑暗中,那两个汉子的头好像都在低着,不知在干嘛要干嘛。
我不由一惊,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样的两个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我这时猜他们不是流氓就是绑匪,看到美女开好车,动了歪心眼,想劫财劫色,甚至想绑架夏雨勒索钱财什么的,这会他们必定是在调戏或者威胁夏雨跟他们走。
我的大脑一个激灵,决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然他们会挟持夏雨做人质和我对峙。
这样想着,我悄悄从黑暗里无声走出,矮身贴着墙壁接近那两个汉子,快靠近时,我的身体突然猛地跃起,接着飞起一脚,直接踢向站在夏雨右侧那个汉子的后背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采取偷袭这种方式的,除非是迫不得已。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迫不得已,我不能拿小魔女的安全开玩笑,不能给这俩汉子以挟制小魔女的机会。
虽然小魔女让我头痛欲裂,但是,她要真遇到坏人,我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此时,从此时的环境时间以及夏雨的态度上,我迅速做出判断认定这俩汉子不是好人,所以,毫不犹豫开始出击了。
我出击的速度很快,动作非常敏捷,但气力并不是很重,初次交手,不知对方的深浅,我不想那么狠,更不想出人命。
被我踢中后背汉子闷哼一声,身体摇晃着踉跄了几步,接着就站稳,倏地转过身来,晃动了几下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这声音我在电影上经常看到,听起来很瘆人。
看得出,这是个练家,不是平庸之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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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另一个汉子反应也很敏捷,面对突然遭到的袭击,方寸不乱,猛然一步抢到夏雨前面,接着就摆开防守出击的架势看着我。
“啊”夏雨发出一声惊叫,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动静受惊吓到了,接着就看到了我。
看到我,夏雨突然不说话了,嘴巴微微半张开,夜色里,两只大大的眼睛直盯住我,我这时看到她脸上没有什么惊惧和惊恐的神情,似乎她对这俩个汉子并不惧怕,似乎在惊愕于我的突然出现和突兀出击。
这时,两个汉子都在夏雨前面拉开架势看着我,眼里带着敌意的目光,脸上都毫无表情。
从他们的姿势和眼神,我立刻看出,这俩汉子都是会些功夫的,刚才我担心那一脚出人命而没有用全力,现在看来是失误,那一脚似乎根本就没有伤到那家伙的筋骨,要是换了普通人,一时半刻是爬不起来的。
此时我来不及多想什么,一次偷袭之后,这俩汉子的反应速度超出我的想象,身手如何也摸不清楚,更何况,他俩都挡在夏雨前面,我要想救出夏雨,首先要过的就是他们这一关,首先必须要制服或者打跑这俩人。
我也拉开架势,摆出攻防兼备的姿势警惕地看着他俩。
一时,大家都不出声,都小心翼翼全神贯注注意着对方的动静,似乎都在寻找最佳的出击机会。
周围静悄悄的,大街上一片死寂,只有冷冷的秋风裹挟着细雨吹打在物体上的声音,路边法国梧桐上的最后一批树叶,也在风雨的吹打下一摆一摆飘荡到地面上。
夏雨突然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我以为她是要开车走,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夏雨走了,我就轻松了,能打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人,没有牵连和累赘。
没想到,夏雨接着又出来了,接着打开雨伞,站在车旁。
我的头一晕,这丫头似乎并不打算走,要在这里观战。
夏雨看着我们对峙,突然喊了一声:“还愣着干嘛,上啊,打”
我当然以为夏雨这话是和我讲的,心里苦笑了下,这丫头真是看局的不怕事大,换了一般的女孩,这会儿早就开车逃之夭夭了,而她不但不走,竟然还扎下营盘来观战。不过想想,这很符合我目前所了解的夏雨的性格。
夏雨这一喊,我还没动作,倒是提醒了对方两个汉子,他们倒是像听到命令似的,突然就一起向我冲来,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一个直拳直奔我面部,另一个则开出了扫堂腿。
两人的攻势来的十分凌厉,速度加力量都不一般。
我的身体腾地跃起,在跃起的同时双手封住上面来的直拳,同时躲避开下盘的扫堂腿。
在抵御躲避开对方攻势的同时,我迅速完成攻防转换,封住对方直拳的双手猛地往下一格,一只手掌张开顶住打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直奔对方的胸口,与此同时,我的下盘在空中踢出了二踢脚,先发左脚,后发右脚,左脚为虚,实为幌子,右脚为实,直奔对方下巴。
在顶住对方打过来的拳头时,我感到了一股很大的力量。
我的拳头直奔一个汉子的胸口,我的二踢脚直奔另一个汉子的下巴,对方反应也很快,在急速的进攻中突然就开始防守,一个突然猛地跃起来了个后空翻,脱离了和我的接触,我的拳头打空了,而另一个则将上身突然几乎和下盘180度后仰,同时身体急速后退,也同样躲避开了我的出击。
第一个回合,双方打成平手,都没有占到便宜,我心中一凛,不敢轻视这俩汉子,更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两个家伙功夫都不弱,绝对不能马虎大意。
对方俩汉子互相对视了一下,从他们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他们的某些意外,他们或许也没有想到我的功夫会到如此程度。
双方重新摆开架势,慢慢挪动着脚步,死死盯住对方,都在寻找下一次最佳的出击机会。
夏雨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这时又叫起来:“打呀,快打,干嘛停住了?打赢了有奖励,不许停下”
我好气又好笑,这个鬼丫头,以为这是擂台比武呢,乱叫唤什么。
我当然不会听她的,我要选择最佳出击的时机,而那俩汉子似乎又听到了命令,似乎唯恐我先出击,接着又开始进攻了。
我们又开始了新一会合的交手,这次大家都打的小心翼翼,唯恐被对方抓住漏洞。
我们都不出声,各自施展功夫跳跃着打在一起。
“好,打得好。”夏雨又叫起来,“对,就这样打。”
打了好半天,我们虽有过几次的身体接触,但都没有击中对方的要害,都是先防守后反击。
夏雨叫了一会儿,不做声了,聚精会神地看着我们你来我往激烈打斗。
我想速战速决,而对方似乎极有耐心,似乎想先消耗我的体力然后再实施反击。
半天之后,我的心里一阵焦躁,突然长啸一声,在对方联手的一次进攻中突然不闪不避,直接迎了过去
我的动作让对方一愣,两人进攻的势头略微一缓,似乎是怕中了我的计策。
趁他俩愣神的一瞬,我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一个汉子的右手臂,猛地一扭,接着右脚直接踹向另一个汉子的胸口,在他急速闪避的同时,我急速转身,右腿膝盖一下子顶住了被我攥住右手臂汉子的腿弯,一用力,将他的手臂往后一反一提,他不由就单膝跪在了地上,被我压制住了身体的反弹,接着,我的右手牢牢扼住了他的喉咙
看到同伙被我制住,另一个汉子不由一愣,接着又开始往上扑
“停住手”夏雨突然又叫起来。
我没有理会夏雨,就当她不存在,牢牢顶住被我制住的汉子,右手扼住他的脖子,他只要敢于反抗,我的手指就会按向他的喉结
而另一名汉子却突然真的就停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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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大奇,他怎么会听夏雨的命令?
夏雨这时走过来,看着我:“二爷,你赢了,放开他。”
我一愣,没有松手,看着夏雨。
“这俩是我的人,美女总裁的贴身护卫。”夏雨说,“我哥给我安排的,怕我出事,我最讨厌有人跟着我,总想甩开他们,可是他们总能找到我。”
我一听,操,打了半天,原来这俩汉子是夏雨的保镖,怪不得如此听夏雨的话!可怜我还以为他们是歹徒和他们好打一场,耗费了许多的精力和体力,而夏雨这半天一直在看戏。
我忙松开手,那汉子站了起来,夏雨对他们说:“刚才是误会,这位小伙是我朋友,他想必也是误会你们了。”
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夏雨接着说:“好了,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俩汉子站在那里不动,看了我一眼。
夏雨皱皱眉头:“我的话你们没听到是不是?”
俩汉子神情有些犹豫,其中一个说:“夏小姐,我们是有职责在身。这……”
“这什么这?有这位朋友在我身旁,你们担心什么?你俩两个都打不赢他自己,你们还不放心?”夏雨说,“你们走吧,我和我朋友还有事。对了,以后不要老跟着我,朗朗太平盛世,会出什么事?今天算你俩能,我好不容易甩掉了你们,又被你们跟上了。”
俩汉子面有愧色地又看了我一眼,似乎又不敢不听夏雨的话,犹豫了一下,接着上车,开车走了。
他们走后,我站在那里,还有些发愣,没回过神来。
夏雨看着我:“小子,行啊,没想到你还能文能武,还有两下子。小说站
www.xsz.tw我这两个贴身保镖可是有些身手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打不过你。”
我缓过一口气,看着夏雨:“你可真能搞恶作剧。”
夏雨看着我:“我以为你跑了,看来你还是关心我怕我受坏人欺负的,看来,我刚才骂你不是男人是不正确的。”
我淡淡地说:“你刚才还真骂对了,我确实不是个好男人。”
夏雨笑了下:“怎么?刚才我骂你你听到了?心里不痛快,记仇是不是?大男人要心胸开阔,和小女子计较什么呢?哎,二爷关键时刻出来保护二奶,英雄救美啊,这算不算是一段值得记忆的美好片段呢?”
夏雨的神情有些自我陶醉,似乎对我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
我看着夏雨,说:“既然没事了,那我就走了。你也回家吧。”
说着,我转身就要走。
“站住不许走!”身后传来夏雨的声音。
我停住,转过身,看着夏雨:“你还嫌没折腾够?”
“什么折腾?我今晚还没和你谈正事呢?”夏雨说,“上车,我要和你谈正经事情。”
“什么正经事情?”我说。
“上车谈!”夏雨说。
“免有事你就在这里说!”我说。
“开车边走边说不是更好嘛,大哥,现在可是在下雨,还很冷。我这里只有一把伞,我这个人心好,不想老让你挨雨淋啊,要不,我们俩打一把伞,一起站在一张伞下,我要是冷了,你就得……”
夏雨话没说完,我直接就打开车门钻进了夏雨车里,我可不想让她再找冷的借口钻进我怀里。
夏雨上了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夏雨发动车子,我说:“你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随便转转不行吗?”夏雨边开车边说,“在这样的天气里,开车没有目的地的溜达,二爷和二奶一起,岂不是很有情调的事情?”
我突然闻到夏雨嘴里的酒气,说:“你什么时候喝酒的?”
“怎么了?就是刚才啊。栗子小说 m.lizi.tw刚才你跑了,我把你喝剩下的白酒都喝了。”夏雨边开车边说。
刚才的小二锅头我喝了一半,剩下的被夏雨喝了。
我说:“喝酒不开车。”
夏雨说:“哪里来这么多臭规矩,别给我讲大道理,我喝酒开车是常事,从来没出过事,我又不喝醉。关于醉驾,我还是很有数的,喝醉了,我绝对不会碰车的。”
我没有说话,夏雨开车直接去了海边大道,保持着40迈的速度。
夏雨这会儿也不说话了,专心开车。
“有什么正事,你说吧。”沉默了半天,我说话了。
“下午我听夏纪老兄说你那里是负责订报纸的?”夏雨说。
“是。”
“夏纪说他下午和你聊过订报纸的事情,让我抽空和你具体聊聊。”夏雨又说,“不知你给我哥说了什么,我哥现在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对你们搞的这个订报纸业务,也突然有了兴趣。”
我的心里一动:“哦。”
“你看,我今晚找你是有正事吧?和订报纸有关呢!”夏雨说,“小亦,你在发行公司做事,那么,这应该是正事吧?”
“对,是!”我说。
“订报纸这事,在我们集团归我分管。”夏雨继续说,“你看,做旅游我是你的大客户,这订报纸,我还是你的客户,当然,订一份报纸也是订,订十份也是订,我未必是你的大客户,但是对你们来说,哪怕就是订一个月的报纸,也都是客户关系,对吧?”
“是的!”我说。
夏雨呵呵笑了,转脸看了我一眼:“小亦哥,你干着两份活,我都是你的客户,看来,我们俩还是挺有缘分的,是不是?”
我说:“什么缘分,巧合而已。”
夏雨笑了:“好吧,就算是巧合。你看,夏纪把这个事情交给我了,让我来和你洽谈业务,我倒是想知道你对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不管我们私人关系怎么样,谈到业务,我可是公私分明站在集团的立场和角度的。我们出钱是一回事,对我们集团有没有利益,有多大利益,又是一回事。”
夏雨的口气很认真。
夏雨这话我很赞同,看来这丫头闹归闹,谈起正事还是有分寸的。
我说:“你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是要这样。我们做营销,要的是双赢,只对我们有利对客户没有好处的事,我是从来不做的,当然,客户都不傻,我就是想做也做不成。
关于订报纸,我想,不管对我们还是对你们,这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买卖过程,这其中包含着大家利益互相惠顾的关系,我想给你介绍下我们集团和发行公司的简要情况吧。”
“洗耳恭听!”夏雨目视前方开着车。
我于是把集团和发行公司的情况给夏雨简单做了介绍,夏雨听得很认真。
听完我的介绍完后,夏雨说:“哦也,看来你们是家大业大啊,竟然发行这么多种类的报纸,竟然有一个完整的发行网络。这不就是一个小邮政吗?够牛叉的,秋彤姐姐手下竟然管着一千多号人哦。”
我说:“再牛叉也比不上你们集团,你们可是好几万人呢。”
“嘻嘻,我们是个体户,私营企业,和你们公家的不具备可比性。”夏雨笑着说,“其实我有些不明白,我们集团的生意和你们卖报纸到底有什么联系,这听起来就是不搭界的两码事嘛,也就是因为你在这里,也就是因为我哥非让我和你谈谈,不然,我才没兴趣捣鼓这个呢。”
我笑了,说:“你们销售的是物质产品,我们销售的是精神产品,只要肯动脑筋,这物质和精神总是能很好的结合的,甚至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那么,现在,我来和你谈谈我的具体想法……”
我来了精神,脑子快速梳理着思路,打算给夏雨详细说说我的打算。
此时,我不把夏雨当小魔女了,我把她视为正待我开发的一个重要大客户。
既然是重要大客户,那么,就必须要本着严肃认真负责的态度和人家谈,要真正打动客户的心。
“谈什么谈,算了,我看还是不要谈了。”我刚要继续说下去,夏雨却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我不由一愣。
夏雨看了我一眼,莞尔一笑:“哎,二爷啊,你看,这么好的时光,谈工作是不是很影响情趣呢。我看你今天也比较累,就不用再费口舌了,这样,你回头给我一个完整的策划方案,我领教过你关于旅游营销的高见了,现在正好也见识见识亦总在发行领域的营销策划本领,学习学习。如果有必要,我会提交给夏纪老兄看的。你说这样行不行?”
我想了下,说:“好,我会尽快给你提交一份完整的策划方案!”
夏雨说:“那么,二爷,我们这会儿去酒吧喝酒听歌好不好?”
我说:“不好!”
夏雨瞪眼看着我:“为什么不好?”
我说:“时间晚了,你也该回家休息了。别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夏雨说:“明天是周六,你找什么借口?耽误个空气!我现在是你的客户,不管公私,都是你的客户,有你这样对待客户的吗?亏你还是做营销的,要学会人性化营销,你懂不懂?陪客户喝酒听歌,就是人性化营销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能融洽和客户的关系,加深和客户的感情。
关系也是生产力,感情也是生产力,你晓得不?好了,不要和我再费口舌了,今晚是周末,大家都轻松放松下嘛,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是不是?这才不到十一点,真正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呢。走吧,我们去酒吧。听我的,不许再啰嗦。”
说着,夏雨不由分说一打方向盘就往市区走。
我心里暗暗叫苦,夏雨打着客户的名义要我陪她去酒吧喝酒,这理由似乎很充分,以前我自己开公司的时候,请客户到酒吧喝酒唱歌是常事,可是我实在受够了她的捉弄,我不知道她今晚还要继续捣鼓什么洋动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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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开车是不能喝酒的,要不,改天吧。”
“不让你啰嗦你偏要啰嗦。我说了,我开车喝酒有数的,大不了喝多了找人把车开回去,你怎么回事?想糊弄客户,是不是?”夏雨口气有些不高兴,“我看你缺乏和我做生意的诚意。”
我一时无语。
夏雨偷偷地得意的笑了。
进入市区,我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海竹打来的,我忙接听。
“哥,我刚才公司加完班,你回去了吗?”海竹略带疲惫的声音。
“阿竹,我刚和客户谈完事情,这会儿正在往回走呢!”我忙说。
“那好,我很快就回去了!”海竹说完挂了电话。
我收起电话,看着夏雨说:“我女朋友刚忙完,催我回去呢。我自己在外不回去,她不放心,会出来找我的,不然,这样吧,既然你想喝酒,那么我再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让我女朋友过来,我们一起去酒吧喝酒,我们俩陪你喝。”
夏雨的脸一下子拉长了,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装模作样摸起手机要打电话。
“好了,行了,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夏雨怏怏地说,“既然你已经说正在往回走了,那还打个屁电话啊。不喝了,不玩了,回去”
我如释重负地收起电话。
“说,住在什么地方?我送你回去!”夏雨耷拉着脸说。
我告诉了我宿舍的位置,然后说:“不用夏总亲自送了,找个地方停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闭嘴!”
我于是闭嘴。
夏雨撅着嘴巴开着车,满脸失望的神色。
很快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我下了车,夏雨也下了车。
“夏总,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客气地说,“时候不早了,你抓紧回去吧!”
“就这么和客户告别?”夏雨依旧撅着嘴巴站在我对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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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
夏雨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夏雨的手有些冷,但是很柔软细嫩。
握了下手,我想抽回来,夏雨却握住不放,突然将身体凑过来,抱住我的身体
我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夏雨的脸颊轻轻贴了贴我的脸,然后就松开了我的手,同时和我的身体也分开了。
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夏雨淡淡地说:“兄弟,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拥抱式礼节,在西方习以为常。”
说着,夏雨上了车,摇下车窗,冲我轻轻一笑:“二爷,别忘记给我提交那策划方案哦,我可是等着你呢。”
说完,夏雨径自开车离去。
我晃晃脑袋,深深呼了口气,转身进小区大门,随意往街对过一瞥,忽然发现海竹正呆呆地站在马路对过
我不知道海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她应该是刚下出租车,但是显然她看到了刚才夏雨和我告别的那一幕。
一阵夜风吹过,有些冷。
我站在原地,冲海竹招了招手,海竹慢慢穿过马路向我走来。
海竹走到我身边,神情有些发怔。
“刚下出租?”我没话找话,心里有些不安。
“嗯。”海竹点了点头。
“真巧,我也刚到。”我说。
“嗯。”
“那个……刚才是夏雨,夏雨送我回来的。”我又说。
“嗯。”海竹抿了抿嘴唇。
“今天晚上,她找我的。是关于单位业务的事情。”我说。
“哦。”
“刚才你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回来的路上,我本来想自己回来的,她正好开车,于是就送我回来了。她找我不是旅游公司的事情,我们谈的是有关报纸的事情。”我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海竹突然笑了下:“我没问你这些内容,你可以不说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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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海竹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又说:“刚才……我只是想和她握手告别的,她……她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可能习惯了国外的理解,于是,就……就拥抱了下。我……不是我要那样的。”
“哥,你似乎急于想解释什么。”海竹静静地看着我。
我一时无语,又一阵夜风吹过,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外面冷,我们回去吧。”海竹轻声说。
“嗯,好。”
我们一起往回走,海竹显得很平静,低头默默地走在前面。
回到宿舍,海竹还是没有多说话,换了衣服独自去卫生间洗澡,然后直接去了卧室。
我洗完澡上床,海竹正仰面躺在床上,两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阿竹,你在想什么?”
海竹的眼睛依旧看着天花板,半晌说:“没想什么,时候不早了,我累了,睡觉吧。”
说着,海竹伸手关了床头灯,我的眼前顿时黑了下来。
黑暗中,我默默地躺着,一时没有困意。
海竹一直沉默着,没有任何动静,呼吸也很均匀,但是凭感觉和习惯我知道,她没有入睡。
“得到抑或失去。”黑暗中,海竹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我的心轻轻一颤,没有说话。
海竹也不再说话,我们都在黑暗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只是,在这长久的沉默中,没有灭亡,也没有爆发,有的,只是更长久的沉默。
在这漫漫的沉默中,我试图想说些什么,终究却又没有开口,我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了。
夜,在无声的沉默中流淌,我的心也在流淌着。
黑暗中,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失去与得到是相对的,在潜意识里,谁都想得到而不想失去,但不要忘记,凡事都有好与坏的一面,得到并不能说明没有失去,只是没有发现失去什么罢了。
人生其实不在于得失,而在于经历。一切得必然失,人生根本就谈不上得失,来去皆是两手空空。到头来大家都归为零,谁也不能长久得到什么。
不知何时,迷惘中,朦胧中,我迷迷糊糊入睡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9点,海竹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
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单位上班。
我爬起来穿衣服,洗涮完毕,海竹招呼我吃早饭。
海竹的神色有些倦怠,不知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吃着早饭,海竹说了一句:“哥,我今天想请客。”
我看着海竹:“请谁?”
“请我们的大客户,夏雨夏副总裁!”海竹说。
我停住手里的筷子,看着海竹:“为什么?”
“请客户吃饭还需要理由吗?”海竹说。
“嗯,好。”我点点头。
“你今天不上班吧?”海竹说。
“今天是周六,我没事!”我说。
“那我们一起请夏雨吃饭,好不好?”海竹说。
“我们一起……”我迟疑了下,“这个我就不参加了吧,你单独约她一起吃饭好了,你们女孩子家在一起也好说话,我一个大男人跟着掺乎,不合适吧。”
“别忘了,在三水集团那里,你的身份是春天旅游的总经理,请大客户吃饭,总经理参加难道有什么不妥吗?”海竹看着我,“你不想和我一起与夏雨吃饭,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的心里一个激灵,忙说:“木有,木有,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参加。”
“从客户业务的角度来说,请对方吃饭,该是很正常很合理的吧?”海竹又说。
“嗯,是,合理正常!”我又点头。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代表公司约她吧。”海竹说,“我想今天晚上请她,你现在就提前给她下邀请吧。”
一听海竹这话,我的头疼了,我最发憷的就是和夏雨打交道,海竹偏偏要我打电话约她,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我忙摇头:“这个电话我不打,还是你打好,你是公司的老板,你亲自打比较好。”
海竹说:“我是公司的老板,你也是总经理啊,这个理由不打电话,有些牵强吧?”
我放下筷子说:“对,是有些牵强,实话和你说吧,我比较发愁和这个夏总打交道,我真的是不想多见她一面。”
“为什么?”海竹说。
“因为这个夏总,脾气性格比较古怪,挺喜欢刁难人的,我想这你也该知道的。我刚才说让你自己去请她吃饭,其实也是这个原因,我实在是害怕见她,这个夏总啊,听起来是个大集团的副总裁应该挺稳重的,可是,说白了,家族企业的原因,她其实就是个孩子,孩子气十足,十分任性,做事待人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我很不适应和她打交道。但是因为不管旅游公司还是发行公司,都和她有业务关系,又不得不打交道。没办法的事情。”
“嗯,这么说,你是真的不愿意和她一起吃饭了?”海竹说。
“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强烈建议你和她单独一起吃饭,你们都是女孩子,讲起话来可能会好沟通一些。我掺和在那里,说不定她会当着你的面给我难看。再说,我给她打电话邀请吃饭,她极有可能会拒绝,一个女孩子家,哪里会轻易答应一个男人的邀请出来吃饭呢?但是,换了你打电话,那就不同了。”
海竹的神情似乎有些放松,呼了一口气,说:“那就我来打?”
“其实我建议你也不要打,我们这样的小公司,觉得做的是人家的大单子,但是在他们眼里,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业务,甚至不值一提,再说了,这个夏总可是堂堂三水集团的副总,恐怕一般的客户是邀请不动她的。像我们这样的小客户,她怎么会放在眼里,怎么会轻易亲自来和你一起吃饭。”
“既然你说一般的客户轻易是邀请不动她的,那么就是说一般的在她眼里的小业务她是不会出马的了,既如此,那么,昨天晚上她又会怎么亲自出马和你谈业务,还亲自送你回来?”海竹看着我说。
果然,海竹对昨晚看到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
“因为……”我斟酌了下,“昨天中午我遇见三水集团的老板夏纪了,和他谈了半天,我告诉了他我还在发行公司做事的事情,于是我们就谈到了发行业务,他似乎挺重视,专门安排夏雨找我谈谈,所以她才会出面。栗子小说 m.lizi.tw
再说,这个业务,大小难说,说小可能不大,但是也可能会很大,在他们没有看到我的策划方案之前,一切都未可知。至于昨晚她送我回来,我想可能是一来因为天气恶劣,又刮风又下雨的,二来是她可能顺路。”
海竹看着我,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那好吧。不过我还是想邀请她试试。既然你不愿意参加,那我就单独会会她好了。”
说着,海竹摸出电话,接着就开始打。
海竹那里有夏雨的电话,这我不奇怪,客户嘛,电话总是有的。在三水集团的这笔单子中,海竹可没少往三水集团跑,自然会有夏雨的电话号码。
海竹拨完号码,接着就按了免提键,将电话放在饭桌上,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电话。
电话拨号音想了好些遍,终于接通,接着电话里传来夏雨迷迷糊糊还有些恼火的声音:“谁呀,这么早打电话,烦死了。”
夏雨看来还在睡懒觉,还没有起床,被海竹的电话骚扰了。
海竹笑了下,接着对着电话说:“夏总,你好,我是春天旅游公司的海竹,你还记得吗?”
“海竹,海董事长,是你啊,大”夏雨似乎顿时就没有了困意,声音变得清醒起来,刚冒出一个“大”字,接着就停顿了。
我知道夏雨是差点要叫出“大奶”二字,幸亏她还算明白,没有叫出来,及时刹车。
“大姐姐,你好,你好。”夏雨的声音变得有些热乎,她临时把大奶改成了大姐姐,这显然有些牵强,海竹其实和她差不多大,但起码看得出她还是有些急中生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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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笑出声来:“夏总客气了,我们差不多大吧,你怎么叫我大姐姐呢。”
“嘿嘿。这不显出对海董事长的尊敬嘛。”夏雨笑起来,“哎这么早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夏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对不起,夏总,打扰你休息了。早知道你在睡觉,我就不和你打电话了。要不你继续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在谈。”海竹说。
“哦,不,不,没事,没事,我已经醒了,你真的有事啊,那就现在谈吧。现在就说好了。”夏雨的声音似乎睡意顿消,还是带着一丝紧张。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承接你们集团的单子现在已经开始正常发团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很大的业务,在承接这个业务的过程中,我们给三水集团特别是夏总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请夏总一起坐坐吃顿饭,表示下我的谢意,同时也加深下和夏总的感情。不知夏总肯赏光否?如果夏总时间方便的话,我想就在今晚。”
“就这事,没有别的事?”夏雨说。
“是的,就是这事!”海竹说。
夏雨长长地“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接着说:“海董事长,让你请客怎么好意思呢,该我请你的哦,我们三水集团的这个业务让你操心受累那么多,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我心里一直还过意不去呢。”
“夏总客气了,还是我请你吧。”海竹说。
“你请我?还有谁参加?”夏雨说。
“就我自己。”海竹说着,又看了我一眼,接着对着电话说,“夏总的意思,还想让谁参加呢?”
“哦,没有谁,没有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雨忙说,“我们俩一起吃饭,也是很好的嘛。我倒是很想和你单独聊聊。今晚行,我没别的事情,只是让你破费,很不好意思的哦。”
我的心一缩,没想到夏雨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她说正想和海竹单独聊聊,不知心里做的什么打算。
海竹松了口气,说:“夏总不必客气,既然夏总肯赏光,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晚上6点半,一起去吃海鲜怎么样?在你们集团附近的海鲜酒楼。”
“,没问题!”夏雨痛快地答应了。
打完电话,海竹对我说:“哥,看来这个夏总不像你说的那么难请嘛,这不是答应了?”
我笑了下:“能请到当然是好事!不过,你和她打交道的时候要小心点,这位夏总的性格脾气你是领教过的。”
海竹笑笑:“我们做生意的,要适应和各种各样刁钻古怪的客户打交道,要学会适应各种各样的人,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这位夏总,行为虽然有些不同于一般的女孩,但是我觉得还不会出格到哪里去吧。不管和什么人打交道,我相信一点,只要你以诚待人,坦诚交往,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会故意去刁难你为难你。”
海竹的话听起来是这么回事,但我心里却还是没底,我突然又后悔了,刚才该答应海竹跟着她一起去和夏雨吃饭的,有我在,夏雨说不定会多少收敛一些。
这个想法一出来,我又立刻否定了自己,假如我真去了,说不定夏雨会更放肆。而且,我实在不想见她,别说见她,一想到她我就头发炸。
但我也知道,因为工作,旅游公司和发行公司的工作,我还必须得和夏雨打交道,今后还会要见夏雨。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
这时,海竹又说:“哥,我觉得有些奇怪。”
我说:“奇怪什么?奇怪夏雨这么痛快答应了你的邀请?”
海竹说:“不是,我是奇怪夏纪,他这么一位三水集团的大老板,怎么会对订报纸的事情挺重视的,还亲自安排副总裁和你谈。订报纸这点事,值得他这么吗?”
海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是啊,夏纪当时只是和我半开玩笑地说了几句订报纸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和他说我的发行策划思路,他根本就不知道订报纸这事和他集团的深层次关系,怎么就会亲自安排他妹妹来找我谈这事呢?这重视程度有些超乎常规了。
我想了会,没想出个所以然,对海竹说:“做大老板的心思,我们现在的位置和层次是琢磨不透的,等我们也成了那样的大老板,或许就能理解了。”
海竹笑了:“我们做旅游,能做到那样的程度吗?我可不敢想。”
我说:“怎么就不敢想?没出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世界上的事情,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有梦想才会有理想,有理想才会有压力,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做旅游怎么了?旅游行业天地小吗?作为的空间小吗?我给你说,阿竹,只要好好去做,旅游行业一样能做大,做的很大,就看你怎么去操作,就看你敢不敢想。”
“就光凭这散客和团队业务,还能做到什么程度?做成国内连锁的,开上几十家几百家连锁店,我看撑天了!”海竹说。
“错,旅游行业的内涵可不仅仅是这点散客和团队上,内容广了去,旅行社只是其中一个小小部分,还可以包括旅游景区的开发,还可以包括餐饮业酒店业会展业等。这其中的任何一个行业,只要去做,都大有内容,都大有一番天地,都大有作为。”
海竹点了点头,看着我:“哥,你的思路可真开阔,想法可真多。想到这么多的地方去了。”
“人必须是要有想法的,没有想法的人,永远都不会有作为!”我说。
“看来,我要学会做一个有想法的人。”海竹说着站起来,“哥,你慢慢吃,我要去公司了。你在家休息休息吧。”
海竹收拾停当走了,我琢磨着海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和海竹当时的表情,似乎觉得海竹话里有话。
正琢磨着,我的手机来短信了,一看,是夏雨发来的。
“二爷,大少奶奶邀请二少奶奶晚上一起吃饭,我答应了,嘻嘻,不知这是不是个鸿门宴呢?”
我看完短信接着就删除掉,没有理会她。
一会儿,夏雨的短信又来了:“二爷干嘛不理我,我猜是大奶在旁边不方便吧?看来我猜对了,所以我才不给你打电话的哦,你看我聪明不?”
我依旧不理会她,接着又删除掉。
刚删除完,短信又来了。
“看来二爷很怕大奶哦,连短信都不敢回,我猜你刚才肯定把二奶的短信删除了。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放你一马,不短信骚扰你了,我要继续呼呼了。”
我又删除了她的短信,然后继续吃早饭。
吃完早饭,我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书房,准备开始做给三水集团看的那个征订报纸的策划方案。
这个方案的基本思路就是那天我和老栗谈的那些。
在这个方案里,我唯一不打算涉及的,就是征订份数。对于三水集团到底能征订多少份,我心里没底,说多了说少了对自己都不利,反而丧失了自己的主动性,与其这样,不如干脆不提。
要做好这个方案,我还是必须要深入了解三水集团,在上次了解的基础上再度加深,深入了解他们的企业宗旨和发展理念。
要征服对手的最好办法就是先了解对手,之间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和客户打交道的过程其实就是商战的过程。
打开电脑,我点燃一支烟,看着屏幕上的扣扣快捷方式,想起了秋彤,想起了浮生如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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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扣扣,浮生如梦不在,但是有给我的留言。
打开对话窗口,看到一句话:“一个人,会在不设防的时候喜欢上另一个人。没什么原因,也许只是听不到看不到的一个温和笑容,一句关切问候。可能未曾谋面,可能志趣并不相投,可能不在一个高度,可能有着人生不同的路,可是,却牢牢地放在心上了。”
看着浮生如梦的留言,想着秋彤面对的现实生活,我的心里一阵怅惘,怅惘了半天,随手打出一句话:“一个人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要为别人而活,不要被教条所限,不要为现实去刻意改变,不要活在别人的观念里,不要让别人的意见左右自己内心的声音。最重要的是,勇敢的去追随自己的心灵和直觉,只有自己的心灵和直觉才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其他一切都是次要。”
打完这句话,我怔怔地看着对话窗口,发了半天呆。我不知道自己和她说这句话是何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这么说。
直到一支烟燃尽,我才回过神来,定定神,关了扣扣,打开三水集团的网站。
整整一个白天,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在看三水集团的有关信息,除了看网站,我还百度了很多有关三水集团的新闻和消息。
中午海竹在公司吃饭,没有回来,我叫了外卖。
晚上6点半,我又接到了夏雨的手机短信:“二爷,二奶和大奶会合了,准备吃海鲜哦,你要不要来一起吃呀?”
这丫头够无聊的,老是短信骚扰我,我皱皱眉头,删除短信,然后索性关了机。
半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正边看电视边琢磨着,听到梆梆有人敲了两下门。
我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头戴许文强礼帽身穿黑风衣的瘦瘦的男人,正龇牙咧嘴冲我笑。
李舜!
李舜回来了!
李舜终于回来了!
不知为何,排除明州的因素,我内心里对李舜的回来有一种矛盾的心理,隐隐绰绰似乎希望他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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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希望不要再见到他,希望我能摆脱他对我的控制,希望秋彤能有一个新的生活。同时,我又不希望丫丫见不到自己的爸爸,不希望李舜父母见不到自己的儿子。
这种若有若无的心理状态在我心里时时隐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我觉得自己这样想似乎不讲江湖义气,似乎内心有着自己的自私想法。
现在,不管我愿不愿意,李舜都回来了,此刻正站在我面前。
“回来了。”我说。
“钓鱼岛是中国的!”李舜突地冒出一句。
我点点头:“嗯,钓鱼岛是中国的!”
“所以我回来了!”李舜说。
我不知道李舜回来和钓鱼岛是中国的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李舜这么说,我也不想多问,他从来讲话都是这么神经。
“回来就好。”我说着拉开门,“进来坐坐吧。”
李舜侧眼看了下里面:“就你自己在家?”
我从来不认为这是我的家,我脑子里时刻都记着这不是我的房子,这是李舜的,我只是暂时借住,我从心里一直把这里当做我临时栖住的宿舍。
我点了点头:”嗯。”
李舜深凹的眼睛转了转:“不进去坐了,手机怎么关机了?”
我摸出手机开机:“没电了,刚冲完,没来得及开机!”
看来,李舜是打我手机不通才上来敲门的。
“跟我走!”李舜说完,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给我考虑和问话的实际。
我带上门,跟在李舜身后进了电梯。
站在电梯里,我看着李舜愈发消瘦的脸庞,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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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又开始吸了,毒品正在沁入他的血液和骨髓,正在慢慢吞噬着他的生命。
除了李舜自己,谁也无法拯救他。
“你最近气色还不错。”李舜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李舜的话,说:“自己回来的?”
“对!”
“直接飞海州的?”
“对。”李舜说,“不过,我不是从日本飞回来的,我是转道首尔。”
“为什么要转道?”
“不为什么。”李舜的脸色有些阴沉。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我不说话了,我有些奇怪李舜怎么没有和老秦一起,难道他没有通知老秦自己回来的消息,没有让老秦去接机?
我没有问李舜老秦,一来李舜做事向来不按厂里吃出牌,反复怪异,二来我不想让李舜知道老秦和我接头的事情。
出了电梯,看到四哥的出租车正停在楼道门口。
四哥正坐在驾驶室位置默默地抽烟。
我和李舜上了车后排,四哥开动车子,李舜说了句:“棒棰岛宾馆。”
我猜不透李舜在捣鼓什么,不让老秦去接,却又带着我去棒棰岛宾馆,老秦现在就在棒棰岛宾馆住的。
四哥开车出了小区,直奔棒棰岛宾馆。
“我在韩国登机前就给这个老伙计打了电话让他来机场接我。”李舜说,“这年头,最可靠的还是外人。”
李舜这话让我听了不由会有些想法,他此话的意思莫非是对我和老秦都不信任?既然不信任,又为何先来找我,又为何带我去老秦那里?
李舜在首尔登机前就给四哥打了电话,四哥却并没有告诉我,看来,四哥也摸不透李舜的脾气,担心提前告诉了我,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夜色沉沉,我和李舜坐在车里都没有说话,李舜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脸色忽明忽暗,好像在沉思的样子,又似乎带着几分伤感。
经过秋彤家所在的小区的时候,李舜的眼睛睁大了,直勾勾看着大门口,脑袋缓缓扭动着,直到车子走远,看不到了才转过头:“丫丫现在好吗?”
“很好!”
“李舜脸上浮现出一层朦胧的慈祥和暖意,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温柔:“那就好。秋彤呢?”
“也很好!”
李舜又点点头:“好,好。”
李舜没有问起他的爹娘,我想他不需要问,在日本期间,老李和老李夫人不会断了和他的联系。
“你辛苦了。”李舜说。
“不辛苦!”
李舜这话等于是在客套。
“要持之以恒,贵在坚持,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李舜说。
“嗯。”
“老秦他们在那边还好吗?”李舜又说。
李舜这期间一直没有断了和老秦的联系,此刻这样问我,无疑是在试探我。
“一切都照旧!没出什么事!”
“好”李舜点点头,“最近见将军没有?”
“没有!”
“哦。”
李舜然后不说话了,我也保持沉默。
车子到了棒棰岛宾馆,李舜对四哥说:“去四号楼。”
四哥直接把车子开到四号楼前,我付了车钱,然后我和李舜下了车,四哥开车径自离去。
李舜大步直接走进楼内,我跟在他后面。
李舜直接上楼梯,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直接敲门。
门打开,老秦站在门口,李舜直接进去,我也进去。
“老秦?”我做意外状看着老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必须这么说,是说给李舜听的。
老秦冲我笑了下,却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看着李舜:“李老板,怎么来之前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
李舜似乎对我刚才问老秦的那句话很满意,冲老秦笑了下,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机场到这边就这几步路,接什么?我又不是不熟悉海州的路。”
老秦不再说话,给我和李舜倒了一杯水。
李舜点燃一支烟,然后看着老秦:“老秦,钓鱼岛是中国的!”
李舜又发神经了。
老秦点头:“嗯。钓鱼岛是中国的。”
“所以我回来了。”李舜说。
我心里突然一阵恐慌,李舜似乎吸毒太深,神经有些不正常了,讲话怎么如此怪异。
“回来就好!”老秦说。
“你们欢迎我回来不?”李舜说。
“当然欢迎了,家里的兄弟们都盼着你回来呢。”老秦说,“我和小亦通话的时候,经常想着你赶紧回来。”
李舜看着我和老秦:“那你们还劝我暂时不要回来。”
“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目前的形势还是不容乐观。”老秦说。
“自相矛盾。什么形势不容乐观,我看现在是形势一片大好。”李舜说,“我来的路上顺道接了亦克一起来的,老秦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老秦说:“哪里会有想法呢!”
李舜看着我:“我让老秦隐蔽到了海州,没有告诉你,你有什么想法没?”
我说:“没有!”
李舜咧嘴一笑,然后说:“都站着干嘛,坐!”
我和老秦坐在李舜两边,李舜扭头看着老秦:“货弄到了没?”
老秦点点头。
“抓紧给我烤一下。”李舜脸上露出急不可耐的神情,“转机耽误了好几个小时,折腾死我了,心里痒地不行了。”
老秦没有说话,伸手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袋东西,老秦接着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矿泉水瓶和几根吸管,忙乎起来。
我看着李舜,李舜看看我,不自然地笑了下:“这个,很难戒掉的。自己一个人在外,很闷的,去了日本,实在是忍不住了。唉。我这个人,很没有自制力的,你说是不是?”
李舜似乎忘记了我以前对他的告诫,似乎忘记了他的女儿丫丫,我的心里一阵隐痛,难道毒瘾真的这么大,能让一个人不顾一切。栗子网
www.lizi.tw我不能否认李舜不爱丫丫,可是,他对丫丫的亲情却无法战胜毒品的诱惑,无法战胜毒瘾的勾引。
我没有说话,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起来。
老秦做好了,李舜迫不及待开始吸起来。
房间里开始弥漫着一股香臭味道。
老秦去卫生间打开抽风机,又拿过一卷卫生纸,拉出一溜纸,将卫生纸做成一个细长的纸绳,然后在房间门口蹲下,将纸条塞到门下面的缝隙里。
老秦是个细心的人,他是防止房间里的气味传到走廊里,这种味道很特殊,只要懂行的人经过,一闻就会知道房间里的人在干啥。
老秦这是在防患于未然。
做完这一切,老秦坐下,看看我,苦笑了下。
李舜溜了接近10口,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沙发后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过了大约几分钟,李舜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了精神,脸色也显得好看了些。
李舜轻轻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脑袋仍旧仰面放在沙发后背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说说各自的情况。”
于是老秦先说了下明州的情况,接着我也简单说了下,我这边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就随便讲了下刁世杰那边的近况,包括四虎被处决,包括阿来加入其麾下,包括我和阿来交过手的事情。
说到阿来的时候,李舜坐正身子,看着我:“这个阿来,什么来头?”
我看了一眼老秦,然后对李舜说:“我不知道。”
“老秦,你知道不?”李舜看着老秦。
李舜这是在我面前装逼,老秦告诉过他阿来是段翔龙引荐给刁世杰的,此刻他却故意这样问老秦。
老秦说:“据我所知,阿来是从秦国来到大陆的,此人在秦国是职业杀手,心狠手辣,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只认钱,因为在秦国得罪了仇家被追杀才跑到国内投奔了刁世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给刁世杰推荐这个人的,听说是段翔龙。”
“段翔龙。”李舜念叨了一句,接着看着我,“亦克,你相信段翔龙会做这样的事情不?”
“相信!”我说。
“额……你相信。”李舜阴笑了下,接着看着老秦,“老秦,你相信不?”
老秦小心翼翼地说:“据我得到的情报,是这样的。段翔龙前段时间去了一趟缅国和秦国,然后带回了阿来。”
李舜继续阴笑着:“那你们说,我该不该相信?”
我和老秦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做声。
“我很奇怪,段翔龙是怎么和刁世杰接上头的。”李舜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说,“我给他的好处不少了,他有必要去和刁世杰勾搭吗?这不合情理。”
我和老秦还是不做声。
“对我们来说,内部的团结很重要,不能因为个人之间的某些恩怨和看法误了大事。”李舜又说。
我不知道李舜这话有几分真实的程度,我觉得事到如今李舜要是还对段翔龙笃信不疑,是很不正常的。
但是李舜如此和我们说,我不知他何意。
李舜看我们都不说话,接着吸了一口烟,说:“亦克,老秦,这个阿来,你们都和他交过手,说说他的身手如何?”
我说:“不在我之下!”
老秦也点点头:“我一个人恐怕很难制服他。”
李舜皱皱眉头:“刁世杰手下竟然还收了这样一名高手,竟然你们都干不过他。这个人有什么爱好?”
“钱!”老秦说。
“除了钱呢?喜欢不喜欢女人?”
“好像不怎么喜欢女人!”老秦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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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喜欢男人?”李舜说。
“不,他既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他只认钱,为了钱,他可以六亲不认!”老秦说。
“只认钱,为了钱可以六亲不认。”李舜重复了一句,然后点点头,“好,很好,有一个爱好就行,不需要多。”
然后,李舜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说:“好了,我来说下关于今后工作我的几点想法。”
我和老秦都看着李舜。
李舜掏出一盒烟,分别递给我和老秦一支,然后自己也点着一支,慢慢吸了几口,说:“关于前段时间的工作,我想我们最大的收获是给五子和小六报了仇,那个狗草的明州老大到阴间去了,消了我的心头之恨,此仇已报,五子和小六在天上也可以瞑目了,不然,我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这两个兄弟。
这也算是我这段时间在日本的小有作为,没有白去一趟。目前国内的形势,大致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海州这边,亦克一直单枪匹马独身奋战,海州这边的主要对手是刁世杰,这狗草的表面上和我干戈化为玉帛,其实亡我之心一直未死,小动作一直不断,现在他手下损失了五只虎,却又添了一个你们俩都单独难以对付的阿来,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明州那边,我们的主要产业都集中在那里,是我们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地,我们兄弟们吃饭和发财的主要来源都在那里,那是我们的物质发展主阵地,必须要坚守死守,现在那逼养的老大自杀了,来了个新的。这个来的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爱好,性格脾气如何,对我们来说都是个未知数。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明州的形势比起我走之前,已经是日月换新天了,自杀老大的余孽不足以成气候,我们目前最需要的是新来的这个。”
我和老秦边抽烟边看着眉飞色舞神侃的李舜。
李舜继续神侃:“刚才我说的是目前形势的分析,总的来说,有挑战有压力,但是也有机遇和前景,机遇和挑战并存,只要我们坚定发展的信心,坚持发展才是硬道理的既定方针不动摇,我们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一定能走出一条伟大的复兴之路,我们的现实是乐观的,我们的明天是美好的。
关于下一步明州的工作,我想主要抓好这么几点,第一,抓队伍建设,队伍是事业成败的关键,没有人,什么事情都干不成,我们要不断提高我们队伍的基本素质,要培育一批忠诚可靠的骨干力量,要做到随时都能拉出来,要来之能战,战无不胜,这支队伍,必须要做到对我无限忠诚,要毫无条件地服从我的一切调遣,除了思想上绝对可靠,还要有坚强的战斗力。
第二,抓好内部管理,管理出效益,管理出生产力,要不断严格完善家法,严格内部奖惩制度,重奖重罚,奖罚分明,犯了错误的,严格按照家法办事。同时,要抓好经营管理,我们的场子和夜总会,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和经营方略,这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结于亦克,都是他当年亲自一手操作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亦克就是我们集团的经营之父,没有他,就没有我李舜集团经营的今天。
夜总会要抓紧开业,场子要择机开业,当铺要地下开始运作,要抓住目前经融危小企业资金紧张的时机,抓紧放贷,同时做好收贷工作。关于其他的产业,我想都可以正大光明开始营业了,这都是光明的事业,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第三,要做好外联工作,要积极走出去广交新朋友,道上白道都要交,对于明州的道上,要改变以前死命打压的策略,采取远交近攻的办法,那些对我们没有直接利益损害的,交朋友,那些在我们身边捣蛋不服气下黑手使绊子的,毫不留情狠狠打击,必要的时候,可以联合其他的道上社团一起打击他们,在打击这些社团的时候,要采取各个击破的办法,由里到外由近到远逐个击破。
关于白道,以前的网络基本作废,需要重新建立组建起新的构架,鉴于目前的形势,对之前自杀老大的余孽,采取胡萝卜加大棒的办法,抓住他们的致命弱点,安抚和打压并举,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重点打击死心塌地要和我们作对的。
关于这项工作,我的想法是用钱来开道,然后用以前他们做的事情来挟制他们。至于新网络的构建,等我回到明州后再说,必要的时候,我要亲自出马。目前需要做的是摸清摸透我们所要发展对象的背景关系性格脾气和特点,现在的人,最大的嗜好无非就是女人和钱,女人和钱,我们都不缺,只要他们有爱好,我们就不怕了。”
说到这里,李舜停顿了下,喝了一口水,吸了一口烟。
接着,李舜看着我:“关于海州这边的工作,我的总体想法是以静制动,暂时采取守势,不要轻易打草惊蛇,你的中心任务是抓维稳工作,一切围绕秋彤和丫丫的安全来开展。刁世杰的大本营在海州,现在他刚损失了五只虎,却又来了个阿来,手下又兵强马壮了,你自己一个人面对这群狼,要时刻保持猎人的清醒头脑,切记脑袋发热冲动之下干出糊涂事。
等我们明州那边稳定下来,我会掉头来收拾刁世杰的,这狗草的触角伸到明州去坏我的事,我会给他记着这笔账的。可以说,五子和小六的死,和他也有关系,没有他派人去香格里拉酒店捣鬼,也不会有打砸香格里拉酒店的事情发生。这笔账,我早晚要和他算,不光这笔账,我还有很多帐要和他算。虽然我让你现在采取守势,但是只要抓住机会,也可以适当出击。但是前提是不能危及秋彤和丫丫的安全。
还有,不光刁世杰,就是海州传媒集团内部,只要有敢于惹事的,都要毫不留情予以狠狠打击,单位的这些人好对付,搬出道上,吓也能吓个半死,但是轻易不要这么做,尽量不要让那个集团的人知道秋彤和道上有染。秋彤是干红色事业的人,女人都爱面子,我不想没事惹她。”
我点了点头。
李舜沉吟了下:“还有,关于将军……”
李舜的表情突然有些复杂,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将军你尽量避免和他打交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这次回来的事情,没有告诉他。日本那边的人,都知道我去韩国了,没有人知道我回国。”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李舜要转道韩国回海州,原来他是在避着伍德,难道李舜现在开始对伍德有戒备了?是因为什么事让李舜对伍德有了防备呢?难道是他在日本期间发现了将军的什么事情?
然后,李舜又说:“我这次回来的事情,只有你们俩知道,暂时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们也不要告诉其他人,特别是你这边。”李舜看着我,“先不要让秋彤知道。这是纪律,必须要遵守。”
我又点点头。
李舜长出了一口气,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在我们前进的道路上,五子和小六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们要牢记他们,他们是为我们的事业贡献出生命和鲜血的人,是先烈,我们要永远缅怀他们为我们的事业做出的牺牲。”
说到这里,李舜的神情有些黯然,说:“今天就先说到这里,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老秦你的房间在哪里?”
“在你隔壁!”老秦说,“你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嗯,好!”李舜站起来,“亦克,我送你下楼。”
“不用了,我自己走!”我说。
“哪里来那么多废话!”李舜粗暴地说。
我不说话了,直接开门出去,和李舜一起下楼。
走到楼外,李舜站住了,仰脸看着深邃的夜色,半天说:“亦克,明天我想见见丫丫,你给我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我说:“可是,你要是见丫丫,丫丫回去和秋总一说,秋总岂不是就知道你回来的事情了?”
“这不用你管,我会做好丫丫的工作的,你只管把丫丫带出来就是。”李舜还是仰脸看着夜空,声音有些苍凉,“很久没见丫丫了,我很想她,很想……我的女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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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黑夜里,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走吧。”李舜慢慢转过身。
我叹息一声,转身离去,出了宾馆,打车往回走。
回到宿舍,海竹还没有回来,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怎么两个女孩子吃饭要那么久?
我摸出手机给海竹打电话,提示无法接通。海竹的手机蓄电量只够用一天,现在她的业务忙,电话多,经常没电,今晚估计她忘记带备用电池,又没电了。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夏雨打电话,正好接到了她的短信:“二爷,我和大奶吃完海鲜了,大奶请我吃海鲜,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请大奶蹦迪唱歌去。我们现在帝豪夜总会哦。”
我一看,心头一紧,这家帝豪夜总会就是以前李舜的那家北国之春,后来李舜转给刁世杰了,刁世杰先是改过一次名字,嫌不好听,后来又改了一次,叫帝豪夜总会,之后刁世杰投入巨资进行了改造,成为海州最高档最豪华最气派的一家夜总会。
这俩女人去哪里玩不行,怎么偏偏跑到那里去了?这里可是刁世杰的贼窝,他和他手下那帮淫贼经常在那里出没。刁世杰和他手下的人可是有认识海竹的。而海竹当然不知道这是刁世杰开的,夏雨拉她去,她自然是不好拒绝的。
我忙给夏雨打电话,可无论怎么打都没人接听,估计是夏雨发完短信就和海竹一起蹦迪或者唱歌了,根本就有听到手机铃声。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不安,思忖片刻,匆匆下楼,出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帝豪夜总会。
到了夜总会,我直接进去。
里面音乐震天响,灯光闪烁,客人很多,大厅里很多客人在随着音乐疯狂摇摆。
我站在拥挤的舞池边,睁大眼睛打量着在灯光急速闪烁下跳舞的人,努力分辨着他们,看有没有夏雨和海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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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大半天,我的眼睛都被灯光闪花了,耳朵也被音乐震地嗡嗡响,却一直没有看到海竹和夏雨。
我于是在舞池周围的座位间慢慢穿行,边走边看。
大厅中间是舞池,外围是座位,再外围是半开放式包厢,客人爆满,几乎就没有空着的。
丫的,看来刁世杰这生意做的不错啊,比起李舜那时候丝毫不差。我边走边看边想。
转悠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夏雨和海竹,这两个丫头难道不在大厅里,蹦完迪去包间唱歌去了?
我这样想着,慢慢走着,进入一条走廊,这里是包间区,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大中小包间,总共有40多个。
刁世杰虽然对夜总会进行了全面装修,但是这里面的格局却没有改变,我对这里的地形和内部结构再熟悉不过。
进入走廊,音乐声音小了,各个包间的门基本都关着,隐隐传来各种音乐声歌声还有嬉笑嬉闹的声音,走廊里不时有统一制服的男性服务员和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小姐在穿梭。
站在走廊里徘徊,我踌躇了,妈的,都关着门,我总不能一间间推门进去找吧?那样会没事找事惹来麻烦的,我今天不想在刁世杰的地盘里无事生非。
这时,对面过来一个小伙子服务员,我叫住他:“兄弟,有没有看到两个女孩子单独一起进了一个包间的?”
服务员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接着摇了摇头,礼貌地对我说:“对不起,先生,不知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人头,在他眼前一晃,然后说:“兄弟,现在你该知道了吧?”
小伙子眼神一亮,接着却又暗淡下来,注视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戒备,然后说:“对不起,先生,我确实不知道。”
说着,小伙子头一低,接着从我身边匆匆过去。
我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今天推不动了。
我回过头看着走过去的小伙子,看到他急匆匆走着,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回头对我的这一瞥,让我想到一个事情,我突然明白了他不敢要这钱的原因,抬头看了看走廊顶部的墙缝,监控镜头!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来回游荡,一定已经被监控室里的人看到了,包括我刚才给小伙子服务员钱的那一幕。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是没找到夏雨和海竹,我显然不能走,她们此刻必定就在这其中的某一个包间里。
我突然有一种紧迫感,决定不再犹豫,一个门一个门的去察看。
我不敢确定她们进的是哪种型号的包间,换做普通人,两个人唱歌一般会进小包间,但是,夏雨不是普通人,这丫头做事没有规则,说不定她会别出心裁要个大包间。
我走到走廊头上,从第一个包间开始。
我推开第一个包间的门,里面欢声笑语,一个女孩正在唱歌,另外七八个年轻人正在举杯喝酒,边说着什么祝贺升迁之类的话,看到我进来,一起看着我,一个小伙子说:“咦,请问你找谁啊?”
我忙点头致歉:“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呵呵,没关系。”小伙子很友善。
我忙退出去,带上门。
接着我推开第二个包间的门,里面是一对情侣,正坐在一起唱着甜蜜蜜,我二话不说,直接就关上门,甚至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一间一间的推门进去,又一次一次地道歉退出,一连察看了30多个大中小包间,看到的不是2人的情侣就是多人的聚会,就是没有见到海竹和夏雨。
我不由有些发急,站在走廊里擦擦汗,看看还剩下不到10个包间,决定一鼓作气都查看完。
我抬头看看头顶的监控器摄像头,又看看面前的一个包间,这个是豪华大包。
我觉得海竹和夏雨到豪华大包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还是决定不放过,进去看看。
我握住门把手,里面似乎很静,没有音乐声。
我轻轻推开门,里面灯光有些昏暗。
我刚探头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太阳穴突然被一个从门后出现的冰冷的东西顶住了,随着一个低低的声音:“伙计,别动,动一动脑袋就开花了。”
我当然不敢动,身体随即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了进去,接着门关死了。
我的眼睛随即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光线,看到对面的大沙发上坐着一圈人,在正中间坐着的,是刁世杰,身旁拥着两个年轻女子,再两侧,是四大金刚保镖等人,侧眼一看,拿枪指着我的是阿来。
我想到过自己这样大张旗鼓地到各个包间推门会被监控室的人发现,但是带着侥幸心理,监控室的人未必会认识我,到时候我可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刁世杰会在这里,还正好被我自投罗网推开了他的包间。
“打开灯”刁世杰的声音。
随即,室内的大灯被打开,刁世杰拍了拍身边两个女人的大腿:“你们先去吧,我处理完事情再过去。”
两个女子站起来一扭一扭地出去了。
刁世杰看着我,突然笑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亦克大侠来了。来人,快请亦大侠就坐。”
接着,我被“请”到刁世杰左边的沙发上坐下,说是请,阿来一直就站在我身后,枪口这会儿不指着我的太阳穴了,而是在背后顶住了我后脑勺下方的脖子。
“上酒上茶上烟上水果。”刁世杰吩咐。
接着就有人端过烟酒水果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亦克,请喝酒喝茶用烟吃水果。”刁世杰笑嘻嘻地看着我说。
我坐在那里没动,看着刁世杰。
“怎么?给你脸不要脸?”刁世杰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但是口气在变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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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刁老板,你想怎么样?”
刁世杰倏地收起笑容:“我靠,你还问我想怎么样?老子正想问你呢。狗草的,跑到老子的夜总会来挨个包间串门想干嘛?想砸老子的场子,来探探风?”
我说:“你这夜总会难道不是向大家开放的?我难道就不能来了?我来这里就是客人。”
“我呸你还是客人!你真是当自己是客人来的?你要是客人,我保证好好热情接待你,可惜,亦克,你今天不是客人,我不把你当客人,你自己也没把自己当客人。你小子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行踪,我的监控室早就发现你了,我一直就在这房间里等着你来推门呢。亦克,今儿个不是我抓你来的,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兄弟,要不想受皮肉之苦,乖乖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来这里干嘛?为什么到各个房间去出溜?”刁世杰脸上带着狰狞瞪着我。
“谁也没派我来,我就是自己来的,我来这里就是想玩的,看到这么多包间好奇,就挨个进去参观参观,看看如今刁老板接手后各个包间装饰的什么样子。”我说。
“这理由好像有些牵强啊兄弟,你应该编一个更合情合理的借口。”刁世杰说。
“老板,不和这小子费口舌了,先揍他一顿再说!”金刚老大这时忍不住了,一撸袖子就想上。
“啪”金刚老大脸上挨了刁世杰结结实实一巴掌。
“马尔戈壁的,老子审问犯人,你们掺和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刁世杰骂着金刚老大。
大金刚捂住脸颊,不敢说话了。
刁世杰的保镖坐在一边,看着金刚老大挨揍挨骂,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表情。
关于刁世杰的这位保镖,我一直没有觉得有些看不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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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寡言少语,脸上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虽然他受刁世杰的命令和我交过好几次手,但是对我本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恶意和敌意。虽然和我交手几次双方没有分出彼此,但是我似乎觉得他每次都没有用全力,似乎留了不止一手。
此人对我,现在是个不大不小的迷。
刁世杰骂完大金刚,接着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我:“亦克,我不想和你多废话,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要惹我发火,你老老实实给我坦白说实话,今晚来我这里的目的到底是干吗的,是不是李舜指使你来的,是不是李舜阴谋想砸我的场子派你来打前站的?李舜到底在哪里。”
“刁老板,我很了解你的脾气,我也不想和你作对,更不想惹你发火,不过,你说的这些猜测,统统都不是,我说了,我是来这里闲逛的,你是这帝豪夜总会的老板,这么对待客人,好像不大合适吧?”我说。
“闲逛。有你这么闲逛的?视察各个包间?包间大同小异,有什么好逛的?亦克,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不要和我兜圈子,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和你以前的帐都还没算,你不要给我旧账添新帐。告诉你,凡是和我作对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不管他是什么背景。”刁世杰杀气腾腾地说。
我冷笑一声:“刁老板,好大的口气,我现在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看你刚才这话应该改一下:凡是跟着你干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不管他是狗还是狼,不管他是人还是畜生。”
“我靠你他妈活腻歪了,敢耍弄老子,敢变着法子骂我,亦克,今天我要是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你就不知道我叫刁世杰,你就不知道谁是刁世杰。”刁世杰火了,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窜到我跟前,抡起手掌冲我脸就打过来
我的头一偏,刁世杰的手打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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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接着从背后伸手用力扼住我的脖子,顿时我的神经有些锁紧,呼吸有些困难,阿来手上力气还真不小,我的脑袋不敢动了。
“兔崽子,我叫你躲,我抽死你”刁世杰接着又抡起手臂打过来。
我忽而伸出左手,一把攥住刁世杰的手腕,接着往后一推,刁世杰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阿来,你干什么吃的,给我按住他的胳膊”刁世杰叫起来。
阿来一听,接着伸出手将我的两只胳膊一扭,反到后面,牢牢摁住。
刁世杰怒吼一声,突然从沙发后面摸出一根铁棍,当头就冲我狠狠砸来
我的脑袋和手不能动,不代表脚不能动,阿来的虽然扼住我的脖子和胳膊,枪虽然指着我的后颈,但是我知道没有刁世杰的命令,他是不会轻易开枪的。
就在刁世杰冲到我跟前的时候,我猛地抬起右脚,刁世杰的铁棍还在半空中,我的右脚已经踢到了刁世杰的小腹,虽然这种姿势用不上力气,距离也不大合适,但是还是将刁世杰踢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铁棍没有打到我的脑袋,不轻不重落在我的小腿上,接着刁世杰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你小子还敢打老子,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刁世杰捂着小腹部,恼羞成怒,爬起来大手一挥,冲着四大金刚,“你们四个秃驴,给我上,打死他,往死里打狠狠打”
四大金刚一直坐在那里虎视眈眈看着我,一听刁世杰说这话,腾就蹦起来,唯恐落后,大金刚弯腰摸起铁棍,其他三个金刚则挥舞着拳头,如狼似虎一般向我扑来
妈的,身体受到挟制不能动,被动挨打多窝囊。
我心里正暗暗叫苦,突然感觉被阿来反扭住的胳膊松开了,接着阿来的手也松开了我的脖子,枪口也离开了我的后颈。
来不及多想原因,四大金刚的铁棍和拳头已经就在眼前。
我忽得站起来,伸手迎着大金刚打过来的铁棍,一把攥住大金刚的手腕,然后接着回身,抬起右腿,直接冲那三个金刚扫去
四大金刚猝不及防,三个金刚直接被我的右腿扫了一片,仓惶后退,我接着回身一妞大金刚的右手手腕,大金刚手里的铁棍接着落在地上,我的胳膊肘冲着大金刚的腰部就是狠狠一下子
“啊”大金刚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腰就往后退。
没有了阿来的挟制,我接着两腿一架,摆开架势,冲着四大金刚。
突然之间的变化,让大家都愣了,刁世杰瞪眼看着阿来,身体往后一缩,厉声说:“阿来,你怎么搞的?”
“四个金刚打一个不能动弹的人,算什么本事。你不是一直夸四大金刚很厉害吗,我今天倒是想见识下他们的本事”阿来在我身后冷冷地说,“现在是四比一,都是赤手空拳,上吧我来看场子。”
刁世杰一鼓眼泡,接着没说话,看着四大金刚。
四大金刚神情有些尴尬,接着互相看了一眼,大金刚咬咬牙,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兄弟们,上”
四大金刚接着就一起冲我扑来
我拳脚并用,噼噼啪啪和四大金刚打起来,大包间里空场比较大,打起来还算可以。
一会儿,四大金刚就被我打趴了,一个个倒在地上叫唤着。
此地不可恋战,我刚想趁机一鼓作气冲出去,突然阿来的枪口又指向了我的脑袋:“行,不错,手脚可以,一个干倒四个,打得不错。”
阿来的枪对着我,我自然不能动。
阿来对刁世杰说:“老板,我看这四大金刚不像你夸地那么厉害吗。四个人对付一个都大不过,好像很丢人啊。还叫什么金刚,我看叫四大皮蛋算了。”
阿来在奚落挖苦四大金刚。
四大金刚满脸羞愧地爬起来。
刁世杰眼珠子一转,接着冲着四大金刚喝道:“废物,饭桶,几下就被打趴了。老子白养着你们了。平时还对阿来不服气,有本事你们像阿来上次那样一个人单枪匹马制服亦克啊?这会儿那些大话呢?本事不到就谦虚点,有空多跟阿来学学。”
四大金刚满脸通红,低头不敢做声了。
接着刁世杰冲阿来笑着:“阿来,不要和他们四个计较,他们的功夫比起你实在是差得太远。以后,我要多表扬你才是。”
阿来得意地哼笑了一声,用我枪口点了点我的脑袋,没有说话。
我说:“阿来,用枪算什么本事。”
阿来笑了:“不用枪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们不是没较量过,今天我没空和你啰嗦,我刚才放开你只不过是给四大金刚一个施展身手的机会,现在你赢了,但是你仍然是我的手下败将,今天我老板要和你算账,我没兴趣和你单独较量,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不然,我认识你,我的枪可不认识你。兄弟,识相最好,别惹我发火。”
刁世杰阴涔涔一笑,走近我:“亦克,你不是很能吗,有本事你打败阿来啊,兔崽子,老子今天要和你好好算算账,识相的话,告诉我你今晚来这里的目的,不然,我今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子折磨人的手段多得很。”
说着,刁世杰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看着阿来:“阿来,这回他只要敢动,你就用枪打碎他的脑壳。”
“老板放心,我会的!”阿来冷酷地说。
刁世杰狰狞地冷笑一声,接着又高高抡起铁棍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刁世杰的铁棍刚举过头顶,还没来得及落下,门一被推开,他一愣,铁棍停留在半空中。
我以为此刻进来的会是一个大侠,救我于危难之间,没想到是刁世杰一个手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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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看着手下:“什么事?”
那手下看了看我,然后突然指着我:“对,就是他”
“什么就是他,什么鸟事,快说!”刁世杰不耐烦地说。
“是这样的,刁老板,我从监控器室看到这个人一个一个包间推开门乱看。”
“废话,我当然知道,早就有人给我汇报了,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他的。”刁世杰打断他的话。
“还有,刚才我在监控室重新回放监视录像,看到这个人在走廊里拦住了我们一个服务员说话,还掏出一张老人头给服务员,但是服务员没要。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去找到那服务员问是怎么回事,服务员说这个人在找他讯问有没有见到两个女孩子单独进了一个包间。此时我觉得有些异常,就来给你汇报。”
刁世杰放下手里的铁棍,看着手下:“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对了,那服务员不错,回头奖励他二百。”
“是”手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刁世杰接着看着我,对四大金刚说:“把他给我捆起来”
四大金刚得令,立刻找了一根绳子,把我的手和脚捆了起来,阿来将我拖到沙发上摁下,然后收起了枪,坐在我旁边,翘起了二郎腿。
刁世杰坐到沙发上,看着我:“亦克,你是来找人的,找女人的?”
我不说话。
刁世杰似乎有些轻松了,晃动着小腿:“不说话就是默认喽。看来你不是来砸场子的,不是受你老大委派来的,我就说呢,李老板整天不见面,我正想他想得不行,他和我是好兄弟,他怎么会派你这样的窝囊废来砸我的场子呢。
原来你是来这里找女人的。哈哈,女人好啊,老子对女人有着无穷的热爱,老子一直就热爱着你的女人阿竹。你来我这里找女人,还是找两个,看来你小子也是个花花肠子。告诉我,你找的两个女人是谁?我认识不认识?”
我还是不说话,心里开始隐隐有些担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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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倒是对你找的两个女人很感兴趣哦。要是长得好看,老子就替你收了,今晚先享用一番。”刁世杰淫邪地一笑,接着对大金刚说,“去,把领班给我叫来”
大金刚接着出去,很快带来了领班。
“今晚有没有两个女人单独进包间的?”刁世杰问领班。
领班想了想:“有啊,是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啊哈。两个漂亮女孩子。好,在哪个房间?”刁世杰说。
“就在隔壁的大包,她们俩要了个大包,唱歌的。”领班说。
“哦,好啊,好,既然是亦克老弟的女人,那我要去看看,要去会会。嘿嘿。”刁世杰怪笑着站起来,“给那个大包送一个大大的花篮,老子要去尝尝亦克的女人什么滋味。亦克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老子去替你享用女人了。”
我心里怒火万丈,焦急万分,心里暗叫糟糕。
领班说:“可是,刁老板……”
“可是什么?有屁快放!”刁世杰说。
“她俩刚刚结账走了,走了大约有10分钟了。”领班说。
我一听,心里顿时轻松了,长长出了一口气。
“什么?走了?”刁世杰脸色一变,接着抬手就给领班一个嘴巴,“马尔戈壁的,你为什么不早来告诉我!”
领班捂着脸后退了几步,唯唯诺诺地说:“我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是你要见的。这不是您刚叫我来问……”
刁世杰努了努嘴巴,仍然不肯认错:“敢和我犟嘴?滚出去”
领班忙弯腰后退,出去了。
“操真晦气,竟然走了,便宜了她们。”刁世杰恨恨地说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亦克,你安心了,是不是?”
“刁世杰,你狗草的整天糟蹋女人,早晚要有报应!”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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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哈哈,老子玩的女人都是自愿的,怎么能叫糟蹋,这叫享受。”刁世杰狂笑一声,“亦克,我告诉你,你的女人早晚都是老子的,不光你的女人,只要老子想得到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脱的,你每个鸟数,整天和我作对,我告诉你,早晚你会后悔,今晚你的女人走了,算你幸运,老子暂且放过她们。
但是,你今晚既然来了我这里,想走,没那么便宜。我要不让你知道的厉害,不让你尝尝我的手段,我就不是刁世杰。你他妈还同时挂两个女人,能耐不小啊,老子今晚就阉割了你,看哪个女人会和你好。”
我一听,心里暗暗叫苦,刁世杰这狗娘养的要阉割了老子。
说着,刁世杰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啪”一按,雪亮的匕首弹了出来。
刁世杰晃动着匕首慢慢向我走来:“阿来,解开亦克的裤子,老子要阉割了他,看看亦克没了家伙是什么样子。”
“哈哈”大家都狂笑起来,大金刚笑得尤其开心,似乎他现在下面废了,终于多了一个同盟军。
阿来伸手就要解我的腰带。
我破口大骂:“刁世杰,你马尔戈壁,你小心记住,老子回头非拧下你的脑壳当尿壶。”
“哈哈,把他的嘴巴给我堵上”刁世杰说。
阿来暂时没有解我的腰带,找了块布,塞到我嘴里,接着又要伸手解我腰带。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呼啦被推开,一个手下站在门口急慌地说:“刁老板,不好了,有客人闹事,在门前和保安打起来了”
刁世杰一听,停住了动作:“娘的,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夜总会闹事,怎么回事?”
“刚才来了七八个客人,喝得醉醺醺的,一进们就调戏女服务员,保安上去管,他们二话不说就打保安,还砸了不少家什,现在正在门口混战,我们的人现在吃了亏。”
“走,快去看看。抓住这几个闹事的,狠揍一顿,然后让他们按十倍的价格赔偿老子损失。”刁世杰收起匕首,冲着大家说。
刁世杰带头往外走,临出门前,大金刚说:“老板,这个小子怎么办?要不要我留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大金刚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刁世杰一巴掌:“留你妈比啊,狗草的,我看你是想逃避打架,想图个安逸。这小子手脚捆得结结实实,怎么跑?妈的,都给我下去抓人。抓完人老子回来收拾这个兔崽子。”
大金刚不敢做声了,刁世杰的保镖看了看我,没有做声。
一群人呼都跟着刁世杰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
我的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闪身进来一个戴太阳帽穿深色西装的人,我定睛一看,是四哥。
“四哥你怎么来了?”我叫了起来。
“先别说话”四哥掏出一把刀子,几下割断绳子,然后对我说,“快跟我走”
我抖落绳索,跟着四哥出门。
“跟我走”四哥短促地说了一句。
我跟着四哥穿过走廊,没有往出口处走,而是拐入一个小门,接着到了一个窗口。
“翻出去这里是后面。”四哥说着翻身跳了出去。
我跟着四哥跳出去,落地后,看到这里是夜总会的后院。
四哥接着拉着我疾走,到了后院的墙根,接着又翻墙出去。
出来后,这里是一个小巷子,四哥的出租车停在这里。
四哥和我上车,开车急速离去。
“四哥,你怎么来的?”坐在车上,我问四哥。
“把你和李舜送到棒棰岛宾馆,我就一直在帝豪夜总会门前等客人。”四哥边开车边说,“我先是看到海竹和一个女孩子来了这里,接着看到刁世杰也来了,带着四大金刚和阿来,再后来,我看到你也进来了。我预感到会有什么事,跟着你转悠了一圈,看到你进了这个包间没再出来,我知道事情不大妙。于是我找了几个人,都是平时挺好的混社会的酒友,给了他们一点好处,让他们故意装作醉汉来闹事,把刁世杰他们调出来,然后我隐蔽在包间附近,看到刁世杰他们走了,就进来了。”
“那几个来闹事的,刁世杰会抓住他们的。”我说。
“不会。”四哥自信一笑,“刁世杰一出门,我就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接着打车就会跑。附近有我专门安排的出租车。等刁世杰下楼赶过去,他们已经跑了。”
说着,四哥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听了几句,然后挂死,冲我点点头:“没事了,他们都跑的很及时。”
我放心了,说:“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今晚就被刁世杰这狗娘养的给阉了。这杂种够狠的。”
我说着,心有余悸。
四哥听了,说:“今晚你够冒失的。海竹也是,怎么跑到这里来唱歌呢?”
我说:“海竹晚上请的那个女孩是客户,吃完饭,那客户请海竹来唱歌,女孩子都喜欢玩。她俩都不会知道这里是刁世杰开的,海竹假如知道是刁世杰开的,绝对不会来的。”
四哥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事情,海竹是不是都不知道?”
我知道四哥说的事情指的是什么,点了点头:”嗯。”
“你打算一直都瞒着她?”四哥说。
“不知道。起码目前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不想让她担惊受怕。或许,等我完全脱离了道上,之后再告诉她。”
“刁世杰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你现在的处境时刻都在危险之中,恐怕会牵扯到海竹的安危,你要时刻小心注意。刁世杰的秉性我了解,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魔加恶棍。”
我点点头:“嗯,我会小心注意的。”
正在这时,我接到了手机短信,是夏雨的:“二爷,二奶向你汇报,我和大奶唱歌完毕,大奶已经回家,我也回来了。我们今晚玩得好开心好欢乐哦。大奶看来真如秋彤大美女所言,是个可以交的朋友,没有什么心机之人,看来,二爷的大奶和二奶都是胸大无脑之人呢。有这样胸大无脑的大奶和二奶,二爷是不是很开心呢?”
看完短信,我苦笑了下,接着删除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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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删除完二奶的短信,大奶来电话了:“哥,我回来了,你在干嘛呢?”
我说:“我出来和朋友喝酒玩的,这就回去!你们今晚玩得开心不?”
“挺好的,我的手机没电了,刚换了电池。我请夏总吃过饭,她非要请我去唱歌,我们一起去帝豪夜总会唱歌蹦迪了,玩得挺好的,这个夏总啊,玩心不小,人倒是挺直爽,和我聊了很多。”
“哦,你们都聊了什么呢?”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海竹的声音有些闪烁,“都是女人之间的话题。总之大家都很开心就是了。”
“开心就好!”我说。
“那我洗澡先睡了啊!”海竹说。
“好!”
打完电话,四哥说:“今晚和海竹一起的女孩是谁?”
“三水集团的副总裁,我们的一个大客户!”我说。
四哥点点头:“今晚这事,幸亏她们提前走了,不然,要是刁世杰作恶起来,还真就闹大了。看不出,那女孩竟然那么大的来头。”
显然,四哥也是知道三水集团的。
“是的,险些出大事,幸亏她们走的及时。”我也有些后怕。
“刁世杰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在通过你找我的同时,一直在通过别的途径搜查我的消息。”四哥说。
“你要小心点。”我说。
“他在明处,我在暗处,我会随时加倍注意的。其实,刁世杰让你找我,其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分析,这里面包含着伍德的阴谋,刁世杰也是顺水推舟,他心里一定也有其他的算盘。”
我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认为伍德会在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伍德这个人,我分析不透,他远比刁世杰和李舜有心计的多,他思考的东西,我现在无法猜透。不过,伍德一直想把你拉入他的手下,让你为他出力,他围绕你的阴谋,我想可能会和这些有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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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嗯。也许。”
“那个伍德身边的皇者你怎么看?”四哥突然说。
“皇者……”我迟疑了下,说,“这个人,我也看不透,一方面看起来不像是敌人,但是却又死心塌地跟着伍德做坏事,我觉得这个人很神秘,讲话做事滴水不露,什么人都不想得罪,却又无所不知。”
四哥沉吟了一会儿:“此人的身份,或许真的很神秘。”
“怎么个神秘法?”我说。
四哥摇摇头:“我现在不能确定,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行为很值得怀疑,你说他跟着伍德干了很多坏事,但是你能找到他做坏事的凭证吗?你能说出他到底是干了哪几件坏事吗?找不到。只能是笼统猜测判断。可是说他做过什么好事,我却也没发现。”
“他还是做过好事的,帮我做过几件事。”
“是为了报答你安排小亲茹?”四哥说。
“这个不好说。换做一般人,我会这么想,但是换了是皇者,我还真不敢确定,虽然他在我面前表现的是这样。”
“这个人今后我会密切注意的。”四哥自言自语说了句。
“嗯。”
“最近,我一直在暗中观察阿来,他经常在一个地方练武,我一直在暗中琢磨他的武功招数,希望能找到他的死穴出来。这个阿来,我和你跟他但单打独斗未必都不是对手,联手胜负也难说,现在只有先找出他的死穴。”
四哥的分析和老秦的一样,我点点头:“是的,此人是个大患,有他在刁世杰跟前,会成为我们的强大阻力。”
“再强大的武林高手,也有他的死穴,再完美的武功,也会有破绽。”四哥说:“此人武功高强却品行恶劣,是个武林败类,早晚此人会得到报应的。”
我说:“得想个办法除掉他。”
四哥扭头看了我一眼:“你想到办法了?”
我摇摇头:“暂时没有,现在他深得刁世杰赏识,整天不离刁世杰左右,很难找到机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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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说:“除掉他。是要想个办法,最好不用我们动手。”
我说:“难。”
四哥说:“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我说:“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钱,为了钱,六亲不认。”
四哥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我说:“你最近手头宽裕不?要是缺钱,我这里有!”
四哥笑笑:“不用,我平时拉客的钱足够维持我的正常开销。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用不了多少钱的。”
“四哥,你该找个女人,成个家!老是自己一个人,也不是办法!”
四哥凄然一笑:“像我现在的状况,谈何成家?我现在自身都不安全,一直被人追杀,我再找个女人跟着我担惊受怕,算了,我不想牵累别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的,一切都会过去。希望能有一天能过上安分守己太太平平的日子。只是,这一天,不知什么时候能来到。”
我和四哥都沉默了。
一会儿,四哥说:“李舜回来了,估计新的一轮风暴又要掀起了,李舜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他现在还是在吸吧。”
“嗯。”
“毒品会让他歇斯底里失去正常人的思维的,不知道他以后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可怜了丫丫这个孩子,唯一的亲人就是李舜,却是个瘾君子。”
“幸亏还有秋彤!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自己的亲妈妈。”
“秋彤的明天还不知会怎么样。李舜这般妖孽作恶,谁知道会将秋彤扯入什么样的深渊。”四哥说。
我的心沉沉的,没有说话。
“你现在上了李舜的战车,一时半会是下不来的。”四哥说,“李舜过两天估计会到明州那边去,你自己要在这里替他撑场子,这里的险恶程度,不比明州那边轻。”
我说:“明天李舜要见丫丫。”
“我估计到了,估计明天他会给我打电话租车。李舜在明州的手下有人也来海州了吧。”
“是的,是老秦,他这几天一直在棒棰岛宾馆等着李舜,来接李舜回明州的。”我说着把认识老秦的经过以及老秦的经历简单和四哥说了下。
四哥听完,感慨地点点头:“这是个命运坎坷经历复杂阅历丰富的人,老秦这个人,平时你不妨和他多交流,有事多咨询他,让他帮助拿主意。”
“是的,这人功夫也不错,在热带雨林里打过很多年仗,练得一身好功夫。他前几天和阿来交过手,本想除掉阿来的,但却差点被阿来得了手。”
“哦,我看现在暂时不宜对阿来轻举妄动,阿来经过那一次打草惊蛇,今后一定会更加小心。”四哥说。
“是的,老秦也是这么想的!”我说。
“等以后有机会,我想见见老秦,你看可以不?”四哥说。
“行,没问题!”
“李舜没有对我的身份产生什么怀疑吧?”
“没有,他一直就以为你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一直还在想找到救济过丫丫的四哥呢,说好好好报答。”
四哥淡淡笑了下:“我不需要报答,我就是凭良心做事。不过,也看得出,李舜虽然也是个道上之人,也做过很多有害于社会的事情,但是他似乎和刁世杰又有些不同,我在机场接他的时候,他上车第一句话就是:钓鱼岛是中国的。当时我有些发愣,忙点头附和了一句。这个人啊,混道上的命,做瘾君子的行,却又操着中南海的心。”
我也笑了下,然后说:“皇者对你的身份有没有什么怀疑?”
四哥说:“应该是没有,我每天准时接送小亲茹上下班,和小亲茹也不多说一句话,小亲茹倒是没把我当外人,在路上经常嘴巴说个不停,但是我只是听,从来不插话。有时候皇者也坐我的车,偶尔会问我一些家常话,我都小心翼翼地回答他,注意不要有什么纰漏。这个皇者,心很细,我在他面前是不敢多说的,有时候,一个举动,一句话,他说不定就能看出什么来。”
我说:“那就好,这样反而你可以从小亲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是的!”四哥点点头。
说话间,我到了小区门口,下车,和四哥告别,四哥开车离去。
回到宿舍,海竹已经上床睡了。
第二天,我起床时,海竹已经去上班了,我吃完早饭,然后给秋彤打电话。
“秋彤”我说。
“在亦大神,一大早就来电,什么指示?”秋彤回答。
“今天你忙不?”我说。
“忙,待会儿要公司,有兄弟报社发行公司的客人来,要陪他们座谈,然后参观游览海州的几个地方。”秋彤说。
“好,很好!”我原来还担心秋彤没事,那我要带丫丫出去,她说不定就跟随一起了。虽然我很愿意和秋彤一起带丫丫出去玩的,但是今天情况不允许。
“什么很好?”
“我是说你有业务接待很好,可以有机会多学到一些外地同行的经验。”我忙说。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好好学!”秋彤俏皮地说,“你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待呢,顺便你也可以学习学习。”
“我可不去,我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还想好好休息下呢。”我说。
“扯了半天,没入主题,大神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指示呢?”秋彤说。
“是这样,我看今天太阳很好,难得秋日里的好天气,我想带丫丫出去玩玩,不知你可否答应。”
“真是及时雨,我正愁如何安排这妮子,她刚才还吵吵嚷嚷要我带她去海边捉螃蟹。”秋彤乐了,“有你带她去,太好了啊,谢谢哈,谢谢亦大神,十分感谢。丫丫知道你要带她出去,会乐坏的。”
我心里轻松了下:“那好,我待会去就去接她。”
“行,我待会让保姆送她到小区门口,我要先去公司了。”秋彤说着挂了电话。
我出门去了秋彤家的小区门口,不一会儿,看到保姆带丫丫过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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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一见我就兴奋起来,扑到我怀里:“亦叔叔,嘻嘻……”
我抱着丫丫沿着人行道走了半天,走到海州市政府门前,给李舜发了个手机短信。
然后,我和丫丫坐在市政府门前的广场草坪上玩耍了半天,一会儿李舜就来了,果然是坐的四哥的出租车。
老秦没跟着。
李舜下车大步冲我们走过来,见到丫丫,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片欣喜和幸福的光彩,伸出胳膊冲丫丫叫到:“丫丫丫丫”
丫丫看到李舜,嘻嘻笑了:“李叔叔好”
李舜几步走到丫丫跟前,一把就抱起丫丫,紧紧把丫丫抱在怀里,脸紧紧贴住丫丫的脸,嘴唇紧紧抿着,眼睛突然似乎有些湿润
我在旁边看着李舜和丫丫父女重逢的场景,看着李舜极少出现的冲动和温情,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李舜一直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丫丫,久久不愿意松开,直到丫丫叫起来:“哎呀李叔叔,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李舜松开丫丫,将丫丫放下,站直身子,忽地转过脸去,迅速用手抹了一把眼睛,接着转过身,弯腰又看着丫丫,满脸都是笑容,带着那种父爱的慈祥和喜爱。
“丫丫,想我了不?”
“嘻嘻,不告诉你!”丫丫仰脸看着李舜。
“哈哈,还不告诉我,这还是什么秘密吗?”李舜开心地笑着,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阳光和欢乐,“丫丫,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我要跟亦叔叔一起玩的!”丫丫一指我。
“我们和亦叔叔一起玩啊!”李舜温柔地说着,蹲下来,拉着丫丫的手,“丫丫,告诉我,你想去哪里玩啊?”
“我想去海边抓螃蟹呢。”丫丫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呀,那我们就去海边抓螃蟹。”李舜说着抱起丫丫,“走,我们上车。”
一起上了车,李舜让丫丫坐在自己腿上,抚摸着丫丫的头发,接着看着我:“哪个地方的海边有螃蟹可以抓?”
我想了想:“棋盘磨那边的海边有不少。”
李舜说:“好,那就去棋盘磨,伙计,开车,去棋盘磨。”
四哥开车就走。
我和李舜还有丫丫都坐在后排,李舜一直想抱着丫丫,丫丫却不乐意,非要我抱,李舜没办法,只好让我抱着丫丫。
看着丫丫和我亲昵的神态,李舜的眼里露出几分羡慕。
“丫丫啊,你想有个爸爸吗?”李舜突然问丫丫。
“当然想啊!做梦都想爸爸!”丫丫说。
李舜的眼睛又有些发潮,凄凉地笑了下,接着说:“那,丫丫,你希望你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呢?”
李舜的声音似乎有些哽住。这让我有些意外。
丫丫嘻嘻笑了,伸手摸着我的脸,然后说:“我希望我的爸爸像亦叔叔这样子,我其实最喜欢亦叔叔了,我好想让亦叔叔做我的爸爸呀,做梦都想亦叔叔是我爸爸,我和妈妈都说过好些次了。”
李舜一听,脸色倏地就变了,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转脸看着窗外,不看李舜的眼睛。
一会儿,我听到李舜弱弱的声音:“丫丫,你妈妈同意了吗?”
“我妈妈不同意呀,她说亦叔叔是海竹阿姨以后生的小宝宝的爸爸,不是我爸爸。”丫丫失望的声音,“幼儿园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爸爸呢。我好羡慕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的。”
瞬间沉默了,我转过脸,看到李舜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言的巨痛和凄凉。
看到李舜的这种眼神,我的心猛地一颤,不忍目睹,接着又扭过头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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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相见却不能相认,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李舜其实很可怜,当然,他也很可恶。
我侧面看了下四哥,他正面无表情地默默地开着车,不知此刻四哥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外人看来,四哥就是一座沉默的大山,似乎永远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车内一时沉默了,李舜直勾勾的眼睛一会儿看看丫丫,一会儿又看着我,我侧眼看着车窗外,不和李舜的目光交汇。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屑于看李舜还是不敢看,我不知自己是否会因为丫丫的话和李舜的目光而心虚。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
半晌,李舜打破沉默,拉着丫丫的手,似乎已经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解出来:“丫丫啊,妈妈好不好呢?”
“妈妈当然好啦,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丫丫回答。
“呵呵,那妈妈肯定很喜欢你的了?”李舜说。
“当然啦,我妈妈说她最最喜欢的就是我了,我是她最最疼爱的小宝贝。”丫丫骄傲地说。
“哦,你妈妈真好,真是个好女人,真难为她了。”李舜的声音有些自言自语,带着些许的自责和歉意。
我知道李舜这话是出于真心,他是真的认为秋彤是个好女人,是真的对秋彤包含着歉疚。
这种歉疚里,或许包含着几分忏悔,这对李舜来说,简直就是破天荒。
“你妈妈最喜欢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呢?”李舜又问。
“除了我,别的人,那就是亦叔叔了。”丫丫说。
“什么?”李舜的声音有些吃惊和意外。
我的心也咯噔一下,多么天真无邪的孩子,童言无忌啊,可惜,说的不是时候,不是地方。
此时,我想当然以为秋彤和丫丫说的对我的喜欢正如那天她对夏雨说的,和同事们喜欢我是一样的性质,我知道她内心真正带有那种喜欢的是那个空气里的异客,而不是我亦克。或许是我不敢奢望她会对我有那种喜欢,想都不敢想,虽然我自居不自觉带有那种痴人梦幻。
“我妈妈除了喜欢我,就是喜欢亦叔叔啊。”丫丫歪着脑袋说,“李叔叔,我就不明白啊,我妈妈既然那么喜欢亦叔叔,为什么不让亦叔叔做我爸爸呢。每次我和妈妈说让亦叔叔做我爸爸,我妈妈就不让我继续说下去,老是说亦叔叔是海竹阿姨的。”
“哦。”李舜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勉强对丫丫笑着,不时阴森地看我一眼。
一会儿,丫丫嚷着要撒尿。
李舜对四哥说:“伙计,到前面的酒店门口停下,麻烦你带孩子去趟卫生间。”
四哥没有说话点点头。
在一家酒店附近,四哥停了车,然后带着丫丫去酒店上卫生间。我觉得李舜的安排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要让四哥带丫丫去上厕所。
四哥带丫丫一下车,车门刚关死,李舜突然一把就抓住我的前胸衣服,两眼喷火,咬牙切齿低吼起来:“混蛋,丫丫为什么说希望你做他爸爸,不是我?说,为什么?”
我看着李舜,平静地说:“孩子的话,我怎么能知道。”
“孩子的话。你是不是捣鼓什么洋动静了?我才是丫丫的亲爸爸,你算什么?狗屁!丫丫应该说最希望我做他爸爸,为什么说是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李舜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我说:“孩子心中对谁的感觉好,谁对她好,她心里喜欢谁,她就会这样说,你希望丫丫说希望你做她爸爸,那么我问你,你觉得自己除了血缘关系,其他方面够资格吗?难道你希望丫丫说希望有个吸毒的瘾君子来做自己的爸爸?”
我的话一出口,李舜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抓住我衣领的手有些松开,怔怔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孩子的心灵是纯洁的,虽然她的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液,但是那血液却不是你现在身体里的血液,不是充满毒品的肮脏污浊血液,丫丫希望自己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我想你现在心里应该有数,但是你呢,你曾经答应说为了丫丫要戒掉毒品,可是你做到了吗?你现在甚至比以前吸毒还要厉害,你这个样子,你觉得自己配做丫丫的爸爸吗?
丫丫现在还小,不懂事,等她长大懂事了,要是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瘾君子,你说这会对她的一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你给了她一个生命,让她来到这个世界,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过你该怎么样来对她负责?有没有想到过她今后的人生道路该怎么走?她现在是一张白纸,难道你希望自己在这张白纸上涂抹肮脏污浊的东西?难道你愿意毁掉她的一生?
不错,丫丫是说希望我做她爸爸,但是这只不过是孩子纯真的愿望和幻想,说明了她心目中对自己父亲的憧憬和轮廓,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起码,在丫丫面前,在丫丫今后的一生里,我会给她一个阳光积极的形象,会让她知道什么是人间的真善美,会引导教育她走一条积极向上的人生之路。而你呢,你深呼吸一口你肺里的毒气,扪心自问一下你被毒品浸泡的心脏,觉得自己有资格做丫丫的父亲吗?”
李舜的眼神发直,慢慢松开我的衣领,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歉疚,喃喃地说:“或许你说的有道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或许我不配做丫丫的爸爸。可是,我就是丫丫的爸爸,是她货真价值的爸爸,她的血液里流淌着我曾经干净的血,她是我的女儿,我却不能告诉她。我知道吸毒不好,曾经对你发誓要戒掉,可是,你不知道,毒品这东西,一旦沾上,根本是无法戒掉的。毒品就是浸入你骨髓里的魔鬼,一旦被它浸入,谁都无法抗拒。”
我说:“还是你意志不够坚定,我不相信毒品无法戒掉,只要你有足够的意志,只要你有足够的决心,我就不信人的精神战胜不了毒品。栗子网
www.lizi.tw你其实就是自甘堕落。你就是想在毒品的迷醉中寻找你的另一个天堂世界,在那里,你才会找到所谓的快乐,找到所谓的安慰,你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对家庭对亲人对孩子的责任,目前的你,不配做你的父母的儿子,不配做你女儿的爸爸,甚至,你都不配做秋总的未婚夫。”
听我说到这里,李舜的眼睛突然又是一闪,又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瞪视着我:“说,为什么秋彤会喜欢你。她是我的未婚妻,她为什么对丫丫说喜欢你,你是不是背着我捣鼓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在背后挖我墙角了?”
我的心里一阵发虚,感觉自己底气不足。
是的,李舜说得对,我是不知不觉在挖他墙角,不管我是有意还是无意,从一年多以前鸭绿江的游轮上,我就开始挖他墙角了,只是我自己一直不肯承认,只是秋彤一直不晓得。
但是此刻面对李舜,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心虚和底气不足,我必须过去这一关,因为我知道秋彤对我是没有那种意思的,她心里真正带有那种喜欢的,是空气里的异客,而不是现实里的我。
我镇静地说:“秋总对小孩子说的话,你也能当真,我真服了你了。秋总在其他场合也说过这样的话,她说的对我的喜欢,和我周围其他同事朋友对我的喜欢是一样的。这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我受你的命令在秋总身边保护她,难道你希望秋总厌恶我?如果秋总厌恶我,我又怎么能在秋总身边呆下?她还不早就赶我走了,我又怎么能去完成你安排的任务?我现在有女朋友,你不是不知道?你说这种话,觉得有意思吗?”
李舜听我说完,渐渐松开了我的衣领,目光紧紧逼视着我:“亦克,我告诉你,要是我知道你在背后给我戴绿帽子,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说到做到,你不要给我玩火。小说站
www.xsz.tw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和秋彤结婚,不管我什么时候和秋彤结婚,不管秋彤爱不爱我,秋彤都是我的未婚妻,都是我以后的妻子,她只属于我,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碰她一下,任何人都不能有非分之想。我的东西,谁都不能碰。我现在暂时相信你刚才的解释,我希望我的后院不要失火。”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一会儿,李舜说:“或许你说的有道理,秋彤喜欢你是可以的,她要是讨厌你,你就无法完成我交给你的重要任务了。她必须喜欢你你才有机会呆在她身边,她对你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感。这种好感秋彤有是不奇怪的,我对你也有。我其实。也很喜欢你。”
我扭头看着李舜,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逆耳,特别是李舜说这话时候的语气,腻腻的。
见我看着他,李舜接着又说了一句:“你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有很多人喜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我或许不该猜疑你,其实我知道秋彤这人做事的品质和风格,她既然已经答应要做我们家的儿媳妇,那么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她都不会做出给我们家抹黑的事情的。我其实该相信秋彤。”
“李老板,我想问你一句,你爱不爱秋总?”我说。
“我”李舜一时语塞,眼神有些游离,支吾着,“我爱不爱秋彤,这是我的个人私事,管你什么事情。女人……难道女人真的就这么值得去爱吗?”
我说:“不愿意回答,那好,我再问你,你认为秋总心里爱不爱你?”
“你说呢?”李舜反问。
“我不知道,所以才想问你!”我说。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爱不爱我?这难道很重要吗?秋彤是我爹娘养大的,我们家对她有再生之恩,她要对得起我们家对她的恩情,她所以才会答应嫁给我,不管她心里爱不爱我,依照她的性格和品格,她都会做我们李家的儿媳妇,她都必须得对我负责,对我们家负责,我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至于她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我从来不去想,反正她只能是我李舜的妻子,没有任何别的选择。”李舜霸道地说。
“你这样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自私很残忍?”我说,“你只顾自己的想法,只顾自己的利益,就因为你们家对秋总有恩,那么你就要不管人家心里愿意不愿意只顾自己快乐就行?”
“什么愿意不愿意?我们家可没有强迫秋彤,她是自愿答应的,我虽然表面上对秋彤态度有些专横,但是我其实一直对她都是不错的,从来没有对她有什么恶劣的言行。我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我这样的大富豪有什么不好,跟着我不愁吃不愁穿,钱铺着花,我现在赚的钱,秋彤一辈子都花不完。”
“你以为钱和地位就可以代表一切了?你以为只要有钱有权就可以买到你要的幸福了?就可以给秋总真正的幸福和快乐了?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你认为秋总会爱上一个瘾君子吗?你以为秋总会爱上一个道上老大吗?
你还有你们一家,其实就是抓住秋总性格上的弱点,利用她的报恩心理,来让她做自己并不愿意并不快乐的事情。不错,你父母曾经给秋总的成长以很大帮助,但是,你们现在的作为,彻底将施恩的光彩涂抹黑了。”
“住口,不许再胡说八道。”李舜突然吼起来,“你嘟嘟囔囔这半天,到底想要说什么?你说的够多的了,你说的太多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鸟话?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家的事情评头论足。混蛋。不知好歹的混蛋。告诉你,我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说三到底四,秋彤受了我们家的恩,必须得报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我们家有什么错?她能嫁到我们家,是她的福气,是她的幸运。我吸毒怎么了?我吸毒的事情秋彤又不知道,我是黑老大怎么了?这年头,道上和白道有什么狗草的区别,不过是穿着不同的衣服打着不同的旗号在干着同样的事情而已。只不过那狗屁白道掌握着国家机器,说自己的是合法说我们的不合法而已。
你没个吊数,你懂什么,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给我上课,上什么课,滚你个蛋的。告诉你,不管我爱不爱秋彤,不管秋彤爱不爱我,秋彤都必须也只能是我们家的媳妇,就算我死了,她也要在我们家呆到老,她哪里都不能去。”
李舜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还有些不可遏制的疯狂和慌乱。
我不明白,他的声音里为什么会有慌乱。
我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李舜。
李舜的眼睛里闪过一阵苦楚,接着低下头:“好了,我刚才有些激动。我也说的不少。你以为。你以为我想和秋彤结婚?你以为我想让秋彤报恩。只是。只是。这其中的话,我无法和你说,或许,我永远都无法说出来。唉。女人啊,造物主为什么要造出男人和女人呢,为什么男人一定要和女人结婚呢。”
李舜的声音里带着悲愤和不平,带着无奈和无力。
我听不懂李舜这话,不想和秋彤结婚为什么还要死死抓住秋彤不放,不想让秋彤报恩为什么还要和秋彤订婚,这难道仅仅就可以是奉父母之命可以解释得了的?还有,李舜说的造物主造出男人和女人又怎么了?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不能结婚?这不是顺其自然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沉默了半晌,李舜突然抬头看着我,怔怔地说:“亦克,你喜欢我不?”
看李舜此刻的表情,听李舜此刻的语气,我头脑一阵发达,胃里一阵翻涌,我靠,李舜又发神经了,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我说:“你今天肯定又溜冰了,你脑子不大清醒是不是?这是说的什么话?”
李舜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语和事态,忙点了点头:“或许是的,我脑子不大清醒。好了,不说这个了,丫丫出来了,今天我不想想其他的事情,我只想带丫丫好好快快乐乐地玩。我要让丫丫度过开心的一天。”
我转脸看去,四哥带着丫丫从酒店里出来了,丫丫一蹦一蹦地过来上了车。
然后,李舜脸上重新恢复了开心的笑容,似乎刚才和我什么争执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四哥开车继续走,直奔棋盘磨的海边。
很快到了棋盘磨的海边,这里有不少人正在海边钓螃蟹捉螃蟹,附近有不少商贩在兜售各种捉螃蟹的用具,海边还有几艘小渔船。
我们大家下车,李舜抱着丫丫,对四哥说:“伙计,今天我包你一天的车,把车放好,和我们一起捉螃蟹吧,别在这里傻等。”
四哥点点头。
我们大家走到海边,我对四哥和正抱着丫丫看大海的李舜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买渔具来。”
“好”李舜点点头,然后对丫丫说,“丫丫,今天我们要抓好多好多螃蟹,到时候可以大大的饱餐一顿海鲜。”
丫丫开心地笑着拍手:“好呀,好呀,我要把最大的螃蟹留着带回家给妈妈吃。”
“真是个乖孩子,知道想着妈妈,看来妈妈没有白疼你。”李舜笑着亲了亲丫丫的脸蛋,脸上充满了慈爱。
我刚要过去买渔具,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哎亦克”
大家循声望去,看到海边一艘机动渔船上站着一个头戴渔翁斗笠穿一身蓝色粗布衣服裤管挽到膝盖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根竹竿冲我招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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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一身渔夫打扮的男人竟然是老栗,我的忘年交朋友!
看到老栗这身打扮,我笑了,看看正面无表情坐在船头的那位黑西装墨镜小伙子,还有正在驾驶室整装待发的船老大,走过去对老栗说:“老栗,看这架势是要出海?”
“是呀,出海抓螃蟹。”老栗兴致勃勃地说。
“你身体行了?”我上下打量着老栗。
“行了,哈哈。”老栗开朗地笑着,“这身体啊,就得常锻炼,生命在于运动啊。”
“刚好不久,我看你还是要注意运动量,不要运动过于剧烈。我就你这么一个忘年交朋友,你要出了事,我可承受不起。”
老栗笑着:“你看,你就像我儿子一样关心我。”
我笑了笑。
“你们这是要干嘛呢?”老栗显然看到了我身后的李舜四哥和丫丫。
“我和几个朋友带孩子一起出来玩呢,也是要捉螃蟹的。”我说。
“哦。”老栗打量了我旁边的四哥和正抱着丫丫在玩的李舜一眼,这时李舜和四哥也向我们看过来走过来。
我向李舜介绍:“这是我的朋友老栗。”然后我又对老栗说,“老栗,这两位也是我朋友,这位是李老板,这位是出租车师傅。还有这位小朋友,叫丫丫。”
老栗微笑着冲四哥和李舜点点头,然后看着丫丫,带着慈爱的表情:“好可爱的孩子。”
“爷爷好”丫丫甜甜地叫着。
“哎”老栗答应着,满脸笑容。
李舜看着老栗:“老爷子,咱俩姓同音不同字啊,算是半个当家子了。”
老栗笑着:“算是吧。看李老板挺有气场的,是做大买卖的吧。”
“嘿嘿。老爷子好眼光。栗子小说 m.lizi.tw”李舜赞扬了老栗一句,然后又说,“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而已。”
李舜突然谦虚起来了,少见。
老栗又看着丫丫对李舜说:“你这孩子真可爱,好漂亮的闺女。”
李舜开心地笑了。
丫丫这时说:“爷爷弄错了,我不是李叔叔的孩子,我是我妈妈的孩子。”
李舜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却还是笑着。
老栗一愣,接着也笑了,说:“你妈妈是谁啊?”
“我妈妈叫秋彤。”丫丫说。
“秋彤?莫非是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的那位老总?”老栗看着我,神情有些意外。
我和老栗谈起过秋彤,老栗早就知道海州传媒集团有为大名鼎鼎的美女老总。
我点点头:“是。”
李舜看着老栗:“老爷子也知道秋彤?”
老栗点点头:“听说过。”
李舜点点头,没做声。
老栗不由又多看了李舜几眼,又看了看四哥,然后说:“今天我租了一艘渔船准备出海去捉螃蟹的,既然你们也是来捉螃蟹的,那大家干脆一起出海好了,捉螃蟹的渔具我都准备好了,好几种都有。在岸边捉螃蟹的人太多,在这里捉不到几个的。我打算到海里的一个小岛上去钓,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丫丫先拍手叫起来:“好呀,好呀,我喜欢出海,我们和爷爷一起出海吧。”
我和李舜都笑了,李舜点头:“好的,那就多谢老爷子了。这样吧,老爷子,我们人多,今天出海的费用,我包了。”
老栗呵呵一笑:“李老板好大方,谢谢李老板的好意,不过先来后到,我先来的,那就我请客好了,大家不要客气。”
李舜乐了:“老爷子更大方啊,自己一个人租这么一艘渔船出海,看来老爷子也是有些家底的吧。”
老栗说:“什么家底,能维持温饱而已,出海这么一次,也花不了几个钱的,就当锻炼身体修养身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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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瞥了一眼船头坐着的那位墨镜小伙子,眼珠子转了转,没有说话。
然后大家一起上船,船老大开船,渔船突突地沿着海岸线往里开去。
这是一艘铁壳渔船,船不是很大,却也不小,船头到船尾有10多米长,中间还有不大的一个客舱。
渔船在海上航行,船尾追逐着一群海鸥,丫丫很欢乐地站在船尾叫着,李舜抱着丫丫,满脸也是开心的表情。
四哥和我还有老栗一起开始在船舱里摆弄渔具,老栗带来的渔具还真不少,我看得眼花缭乱。
跟随老栗的那位墨镜小伙子此时进了驾驶舱,和船老大一起。
收拾好渔具,大家一起出了船舱,站到甲板上,我往远处看看,发现这船是在离海岸线不远处行驶,附近不时有小岛出现。
这时,老栗的随从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递给老栗。
老栗接过望远镜,墨镜小伙子又进了驾驶舱。
李舜的眼睛一直盯着这墨镜小伙子,上下打量着他,墨镜小伙子似乎没有觉察到,不看我们一眼。
这时,老栗拿着望远镜对丫丫说:“来,孩子,爷爷带你到船头去用望远镜看远处的小岛。”
丫丫高兴地拉住老栗的手,跟随老栗去了船头。
四哥坐在船尾,沉默地看着远处。
李舜和我站在船中间部位的甲板上,李舜又看看驾驶舱,然后看看老栗,对我说:“这个老爷子老栗,真是你朋友?”
我点点头:“是”
“你怎么认识的?”
“在海边锻炼身体你认识的。”我说。
“这老爷子是什么身份,是干吗的?”李舜说。
“没什么身份啊,就是一个在家颐养天年的老爷子,曾经以前是做过生意的,现在不做了。”我说。
“做生意的?什么生意?”李舜说。
“不知道,没问过。不过也不会是什么大生意,干了半辈子,攒了点钱,现在就靠积蓄来养老了。”我说。
“哦,我怎么觉得这老爷子似乎大有来头呢?”李舜说,“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渔夫,后来看到这老爷子竟然还带着保镖,这来头……”
“什么保镖?那是老爷子雇的服务员,老爷子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坐在轮椅上,这小伙子是给推轮椅的。”我说。
“这小伙子不是保镖?我看这墨镜黑西装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服务员。”李舜说。
“不要想那么多,老爷子没那么复杂,我和他是老朋友了,我知道的。”我不以为然地说。
此时,我并不知道,我看人的眼光比不上李舜,或许是职业的习惯,李舜看人的道道比我要深刻。
“这老爷子怎么会知道秋彤?你告诉他的?”李舜说。
我说:“算是吧,不过老爷子以前也早就知道秋总,知道海州传媒集团有个大名鼎鼎的发行公司老总,秋总做管理和业务的能力在海州是比较出名的,这我想你该能想到。”
“嗯,这倒也是。”李舜点点头,又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老栗……”
我没有理会李舜,眺望远处的散落小道,突然发现刁世杰的那个无人岛就在附近,不知不觉船开到了这里。
我看了一眼四哥,他显然也发现了这个无人岛,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渔船直冲无人岛开去,但是并没有靠岸,而是在距离大约100米的地方开始转弯,绕过无人岛,驶向附近的另一个小岛。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这无人岛,看不到人,岸边也看不到有船停靠。
我知道,看不到人不代表没有人,人都在隐蔽处藏着,看不到船,那是因为船也在隐蔽处停靠着。
李舜看着这无人岛,突然说:“哎,这岛不错,环境很好,离开陆地,改天去问问这岛是不是没人要,没人要,我们买过来或者租过来,开发一下,当做休闲基地。”
我没有说话。
“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吱声?”李舜不满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说:“你的想法是不错,不过这个岛,我听说现在是有主的,早就被人买下来了。”
“那看来我们动手有些晚了。”李舜说,有些遗憾。
渔船很快绕过无人岛,在另一个海岛岸边停住。
这个海岛看起来不大,和无人岛差不多,但是岛上没有什么树木,山崖耸立,杂草丛生,显得有些荒凉。
“我们到了,这个岛周边都是礁石,礁石下螃蟹很多的,我每次出海都是到这里。”老栗拉着丫丫的手走过来说。
“老爷子,你怎么知道这来螃蟹多的?”李舜说。
“经常出海,偶然发现的。”老栗说。
“这个岛是有主的还是无主的,你知道不?”李舜说。
老栗笑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这岛上很少有人来,反正我是在这里没遇到过其他人,知道这里螃蟹多的,好像我是第一个。”
李舜仰脸看着岛上高高耸立的山崖,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这岛不错,可惜荒凉了一些。”
老栗看了李舜一眼,没有说话,将望远镜递给我,然后进船舱去拿渔具,四哥和墨镜小伙子也过来帮忙。
大家一起提着渔具上了岸,四哥边走边看着无人岛。
这个海岛距离无人岛大约1000米的距离,肉眼是看不清什么的。
上岛之后,老栗指挥着大家下渔具,沿着岸边的礁石和沙地布下了各种渔具,这里正好对着无人岛。
布置完后,老栗对丫丫说:“乖乖,待会儿我们就可以捉到螃蟹了,回家你可以让妈妈给你做鲜嫩可口的螃蟹喽。”
“好呀,好呀。”丫丫蹦跳着拍手,跟在老栗后面挨个查看渔具。
船老大没有上岸,在船上打起了盹,四哥坐在一个钓竿旁边,墨镜小伙子坐在另一个钓竿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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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和我坐在附近的石头上,李舜的目光跟随着丫丫,目光里充满了温柔和喜爱。
“我要攒很多很多钱,都留给丫丫。”李舜说。
“你现在的钱已经够多了。”我说。
“还不够,还要更多更多。我现在赚钱更有动力了,我要为了丫丫去赚更多的钱。我要让我的女儿一辈子都衣食无忧。这样,我也此生算没有白过。”
“物质财富固然重要,但是,父母留给孩子的,还应该有精神财富,有时候,精神财富比物质财富更重要。”我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物质决定精神,没有物质,谈何精神?以前我赚钱,没有目标没有动力,就是单纯为了赚钱而赚钱,现在,我的目标明确了,做起事业来更有劲头了。”
“你那叫事业?”
“屁话,不叫事业叫什么?”李舜瞪了我一眼,“丫的,你心里其实一直瞧不起我做的事情,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
李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郁郁地说:“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丫丫我是她爸爸?”
我说:“等你重新做人的时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现在不是人?”李舜的声音有些火气。
“我看你现在是人不人鬼不鬼。如果你不想伤害丫丫纯洁的心灵,我劝你不要告诉她。”
“你混蛋”李舜低声喝骂,“你对我讲话越来越放肆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别扭,干脆不理会他。
“我心里有你,你心里却没有我。”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幽怨。
我无语,好气又好笑。
“即使我永远不能告诉丫丫我是她爸爸,即使丫丫以后不认我这个爸爸,可是,她永远是我的女儿,是我的亲骨血,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我们的父女关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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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悲怆悲观和悲凉。
“哎呀呀,抓到螃蟹了,好大的螃蟹啊。”岸边传来丫丫的欢叫,丫丫用网兜提着一个大螃蟹,蹦跳着跑到我们面前,“叔叔,看,好大的螃蟹啊。这是我和爷爷捉到的。”
我一看,果然抓到了一只大螃蟹。
李舜看着丫丫兴奋的样子,高兴地笑了:“好,好,丫丫真棒,丫丫是最棒的。”
那边老栗看着丫丫和我们,微笑着。
四哥也笑了下,眼里带着疼怜的目光看着丫丫。
丫丫和我们显摆完,接着又跑到老栗那边去了。
李舜站起来:“走,陪我在这岛上转一圈,参观参观这小岛。”
我站起来,李舜走到老栗身边:“老爷子,我戴戴你那斗笠可以不?”
“行啊。”老栗摘下斗笠递给李舜。
李舜戴上斗笠,看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你们继续钓,我和亦克去周围转转。”李舜说。
老栗看看我,又看看李舜,点了点头。
我和李舜在在岛上随意走起来,我手里拿着那个望远镜。
“我们爬上去”走到岛的另一边,李舜指了指突兀耸立的山崖。
我点了点头:“行”
我们开始往上爬,山崖虽然不高,大约不到100米,但是很陡,我和李舜费了半天劲才爬到顶上,在下面看的时候山崖顶部似乎很尖,但是上来后发现原来顶部其实是一个几平米左右的平展石头。
上来后,我和李舜气喘吁吁地坐在石头上,眺望远处的大海和散落在海里的小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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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起望眼镜,调整焦距,看着刁世杰的无人岛。
这望远镜是高倍的,如此距离观察无人岛,看得很清楚。
突然看到岛上有人在走动,仔细一看,是刁世杰,身后跟着四大金刚还有阿来和保镖。
我的心一跳,凝神继续看着。
刁世杰嘴里叼着一支烟,正在岸边悠闲地背着手走着,走了一会儿,在正对这个海岛的一块岩石上站住了,昂首吹了一会儿风,转头说了几句什么,接着一招手,保镖递给刁世杰一个望远镜,刁世杰举起望远镜,从左到右慢慢转悠着角度看着。
刁世杰的望远镜缓缓转向我们这里,接着停住了。
我急忙放下望远镜,身体往下一扑,同时用力将李舜的脑袋往下一按。
接着,我身体急速后退,拉住李舜的身体往后一拽,我们一起滑到了下面的一块石头上,这里正好能挡住刁世杰的视线。
“你干嘛?拉我干什么?神经病啊你!”李舜恼火地冲我嚷道。
我坐起来,拉了李舜一把,让他也坐起来,然后说:“对面岛上有人,在用望远镜往我们这边看。”
“看就看呗,怎么了?”李舜说。
“那人是刁世杰!”我说。
“什么?刁世杰?”李舜吃了一惊,接着又想起身冒头,被我一拉,又坐下来。
“不能让刁世杰发现我们在这里!”我说。
“刁世杰怕他作甚?老子正想会会他呢。”李舜说,“大不了今天这里和他干一架,老子废了他。”
李舜这话显然是有些鲁莽,就凭我和李舜,就算加上四哥,要和阿来四大金刚还有保镖斗,很难占上风,更何况四哥的身份还不能暴露,而且这里还有老栗和丫丫。
我说:“你不要冲动,刁世杰一直在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那我就让他发现我,有种他就过来。老子和他在这个岛上较量一番。”李舜吼起来,冲我一伸手,“把望远镜给我,老子要上去会会刁世杰。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老子能废他那五只虎,就能废他的四大金刚。那个阿来,早晚我也得废了他。”
我没有给李舜望远镜:“不行,我提醒你一句,我们今天是带着丫丫来的。你可以不顾你自己,但是你必须要考虑到丫丫。还有,你说过,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我这么一说,李舜愣了下,接着安静下来,点点头:“嗯。你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说着,李舜自责地抬手打了自己脑袋一下。
我松了口气,侧身从岩石旁探出脑袋,在一堆杂草的掩护下,又举起望远镜。
刁世杰还在那里看着,方向正对着我们处的这个海岛。
我担心看久了刁世杰会发现我,缩回来,放下望远镜。
“他看到我们这边了?”李舜说。
我点了点头:“是的。”
李舜说:“他怎么会在那个无人岛上?”
我说:“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岛被刁世杰买下来了。”
“什么,被他买下来了?买岛,刁世杰买下了这个岛?”李舜看着我,有些意外的神情,“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我平静地说。
“是这样?这杂种买下了这个岛。”李舜沉吟了一下,沉思地看着我,“他买这岛干嘛?开发?”
“这岛是他的秘密据点之一,上面有个山洞,里面开发了。”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你上去看过?”李舜说。
“是的,我去打探过。”
此时,我不想告诉李舜太多。
“看来你在海州也一直没闲着,不错,这个情况很重要。”李舜说着摸出一支烟,点着,吸了起来。
海风徐徐出来,草丛发出轻微的声音,周围一片寂静。
“无人岛是刁世杰的,钓鱼岛是中国的!”李舜突然又冒出这句话。
我看了李舜一眼,觉得李舜有些发神经,老是嘀咕这句话干嘛,谁不知道钓鱼岛是中国的。
“我老是说这句话,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李舜说。
“是有些不正常。”我说。
李舜沉默了片刻,说:“其实本来我没打算这么快回来的。但是,就因为这句话,改变了我的计划,我才这么突然回来。”
我说:“你回不回来都改变不了钓鱼岛的现状!”
李舜说:“不是这个原因,我当然知道钓鱼岛的事需要中南海操心,我操不到这份心,但是,因为这句话,我得罪了日本的道上,树下了仇敌。”
“哦,你得罪了山田组的右翼分子?”我有些好奇。
李舜摇了摇头,目光眺望着大海:“不是得罪了山田组,而是因为这句话,我枪毙了日本另一个道上组织的小头目。”
“哦。”我吃了一惊,看着李舜,李舜怎么到处惹事,竟然为一句话杀了日本道上的小头目。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李舜不看我,依旧看着大海。
“嗯。”我点点头,我的好奇心确实被勾起来了。
李舜说:“是这样的,这次我在日本期间,一直和山田组保持着联系。我本来就是隶属于山田组的人,在几年前我刚到日本的时候,那到了将军,将军那时就已经是山田组一个支部的重要成员,因为将军的原因,我于是也加入了山田组。”
日本有三大道上组织,是山田组住吉会和稻川会,山田组的总部在神户,主要势力范围是在大阪和神户为中心的关西地区,而住吉会和稻川会的势力范围范围在以东京为中心的关东地区,这两个组织的总部都是在东京,一个在赤坂,一个在六本木,两者的直线距离也不过1500米。这三大道上组织平时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甚至有时还互相走动,有事还保持热线联系……”
我静静看着李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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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继续说:“前些日子,也就是中国和日本因为钓鱼岛撞船的事情闹得火热的时候,我在神户呆腻了,和几个山田组的成员一起到东京去玩,和我一起去的一个山田组成员和住吉会与稻川会某个支部的成员关系不错,特地约了几个住吉会和稻川会的成员一起吃饭喝酒。
当时参加喝酒的几个稻川会和住吉会的成员并不知道我是中国人,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在喝酒过程中,这几个人都是有右翼倾向的,突然破口开始大骂中国,说钓鱼岛是他们日本的。我当时就火了,拍案而起和他们争了起来。
争执过程中,他们知道了我的中国人身份,接着就骂我是东亚病夫,说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日本的。我怒从心起,站起来拔枪就射,当时就把住吉会的一个中层给打死了,脑浆贱了我一身,同时把另一个稻川会的中层右腿打残了。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和我同去的几个山田组成员都是和我平时关系不错的,急忙拉着我离开了东京,回到神户,刚回到神户,就听到山田组总部接到稻川会和住吉会总部要人的消息,要山田组总部交出我来,不然就要讨伐山田组。山田组总部的负责人立刻开始找我,而我这时已经被几个朋友暗地安排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山田组开始了大搜捕,住吉会和稻川会也在全国对我下发了追杀令,接着,我给将军打电话做了情况汇报,提出想回国,将军指示我原地藏好不要动,也不要回国,他来想办法协调。和将军打完电话之后半个小时,正巧我没烟了,忍不住出去买烟,回来的时候,在马路对面突然看到大批道上成员包围了我的住所。
我没有耽搁,毫不犹豫立刻直奔仙台机场,那里有我的几个中国朋友,在朋友的安排下,我从仙台坐飞机直接去了韩国,然后辗转回到国内。临上飞机前,我告诉日本山田组的那几个朋友,说我去韩国了。”
李舜讲的平心静气,我却听得惊心动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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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李舜歇口气的机会,我说:“难道,是将军出卖了你的行踪?”
李舜的脸色很难看,说:“将军是我的教父,打死我也不愿意相信他会出卖我,我绝对相信将军的,一定是其他方面走漏了风声。”
“那为什么你刚和将军打完电话道上就包围了你的住所?”我说。
“巧合,这只能说是巧合。”李舜说,脸上带着对伍德深信不疑的表情。
“你是他引荐给山田组的,是他的人,你出了事,他自然是要有责任的,他是担心受到山田组的追究,所以就会那么做。”我说。
“行了,你不要胡乱猜测,这绝对不会是将军干的。将军不是那样的人!”李舜有些不高兴。
“既然这样,那你回来的消息,为什么不让将军知道?为什么你放风去了韩国?”我反问李舜。
李舜的脸色阴沉下来,阴的有些可怕,半天,李舜重重地出了口气:“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这个,你不要问了,你不需要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保密也是暂时的,时机合适,我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会出现在将军和刁世杰面前的。”
虽然李舜口头上对伍德依然无限忠诚和爱戴,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李舜和伍德之间有些问题,李舜此次回来,每当提起伍德神色都不大对,似乎有些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不知道李舜到底是知道了伍德的什么事情导致他会如此。
我不相信李舜对自己住处突然泄露的消息不和伍德牵连起来,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李舜虽然告诉我他对将军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他的神情告诉我,他有难言之隐。
“不和你说这些了。”李舜说着伸了伸腰,“妈的,腰酸了,你去看看刁世杰在干啥?”
我拿起望远镜看了下,刁世杰不见了。
“走了”我说。
“老子总有一天要和他算总账。栗子小说 m.lizi.tw”李舜直直腰站起来,转悠了几步,看着无人岛的方向,突然说,“咦,有一搜快艇开过来了。”
闻听我站起来,一看,果然有一艘快艇正从无人岛冲我们的海岛开过来。
我举起望远镜,看到快艇上坐着阿来和四大金刚,掌舵的是刁世杰的保镖。
我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为什么到这里来?莫非是刁世杰发现了我和李舜?还是刁世杰看到正在钓螃蟹的老栗丫丫四哥他们,觉得有些可疑派这几个人过来看看?抑或是有别的原因?
我一时确定不准他们过来的真正原因,摸不透他们的真实来意,自然也就不好确定该如何走下一步。
我正在琢磨,李舜在旁边问:“这快艇上坐的是何人?可是刁世杰那杂碎?”
我把望远镜递给李舜:“没有刁世杰,是他手下的几个人。”
李舜接过望远镜看起来:“看到了,四大金刚。开船的是刁世杰的保镖,还有个不认识。”
“那个就是阿来。”我在旁边说。
“哦也,这个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阿来啊。我靠,传说的那么玄乎,我还以为他有三头六臂呢,看起来不过如此嘛,黑不溜秋的一个愣小子。”李舜边看边说。
我没有心情和李舜谈论阿来,说:“他们是冲我们这里来的,老栗丫丫都在下面。”
我的话提醒了李舜,李舜放下望远镜:“妈的,这几个人很快就到我们这边来了,他们来干嘛?”
“不知道!”
“刁世杰刚才看到我们了?”李舜说。
“不知道!”
“刁世杰看到丫丫老栗他们了?”李舜又说。
“可能。”我说。
“刁世杰派人过来是冲着我们的还是冲着老栗丫丫他们的?”李舜说。
“不知道。不管是冲着谁,我们要赶紧下去。”
“走,下去。看看这几个狗腿子来干嘛的。”李舜说。
我和李舜即刻下了山崖,绕过小岛,在接近老栗他们的时候,快艇已经到了岛边。
我想了想,一把拉住李舜。
“干嘛?”李舜看着我。
“先不要出面,看他们如何动作。”我说。
“看个屁,一枪一个崩了这几个杂种。”李舜突然从腰里拔出一支枪,显得有些冲动,我知道或许是他药劲还没散的原因。
我说:“现在还是不要闹大的好,你忘记我刚才的话了?”
李舜听了我的话,沉思了下,点点头。
我和李舜于是隐身在一块岩石后,观察着小艇上的动静。
快艇接近岸边,却并没有马上靠岸,而是在岸边游荡着。
老栗四哥和墨镜小伙子这会儿正在忙着甩杆提笼子下渔具,丫丫正在各个捉螃蟹的点来回欢跑。
他们似乎都没有在意开过来的快艇。
快艇上的几个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刁世杰的保镖操纵着小艇缓缓靠岸,靠岸后,四大金刚和阿来仍旧坐在艇上没有动,保镖直接下了船,上了岸。
“你们在干嘛呢?”保镖走进老栗他们,问道,声音听起来挺和气。
我和李舜专注地看着,李舜握紧了手里的枪,打开保险,枪口直指保镖。
四哥和墨镜小伙子低头忙乎着,不搭理保镖。
老栗抬头看了一眼保镖,又看看小艇的人,说:“我们在捉螃蟹。你们是干吗的?”
“我们……”保镖看了看老栗,又看看四哥和墨镜小伙子,接着又抬头看了看附近的那艘渔船,说,“我们是渔政的,在附近巡查的。”
“渔政的?”老栗说,“渔政的怎么不穿制服呢?”
保镖笑了笑:“呵呵。忘了。”
“忘了?”老栗看着保镖,也笑了,“小伙子,你们这快艇,怎么没有渔政的标志呢?”
“这快艇是刚买的,还没来得及喷渔政的标志。”保镖忙说,接着又看看地上的水桶,“这里螃蟹还真不少啊,捉了这么多了。”
“是啊,叔叔,你喜欢吃螃蟹吗,喜欢的话,爷爷可以送你几只大螃蟹的。”丫丫仰脸看着保镖说。
“呵呵,谢谢小朋友,我们是有纪律的,可不能随便拿群众的东西。”保镖边说边用眼睛瞄着四哥和墨镜小伙子。
墨镜小伙子和四哥仍旧默不作声在那里忙乎着。
四大金刚和阿来懒洋洋地坐在船上抽烟,似乎他们是受命来巡视,不得不来,来了也是应付一下。
保镖这时走到四哥身边,弯腰蹲下,装作看捉螃蟹的样子,靠近四哥的身体,有意无意地伸出手搭了一下四哥的肩膀。
四哥的身体突然就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就仰脸朝天。
我明白,保镖刚才一定是暗中用了力气,他在试探四哥。而四哥一定是早就有防备,故意做出毫无防备不会任何武功的样子。
四哥坐在地上,茫然看着保镖。
“哎哟对不起,我刚才扶了下你的肩膀,不小心用力大了。”保镖忙道歉。
四哥没有说话,接着又蹲起来,继续侍弄渔具。
保镖站起来,接着又看着那墨镜小伙子,慢慢向小伙子走过去。
“你磨磨蹭蹭干嘛?不就是几个捉螃蟹的吗,有什么好墨迹的。”艇上的阿来发话了,“老板让我们过来看看,我们已经来了,就是这个情况,回去和他说一声好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阿来有些不耐烦了,在催促保镖。
大金刚也有些不耐烦:“好了,别磨蹭了,快回去吧,我们几个打会牌。昨晚我输了好几千,今天得赢回来。”
保镖站住了,看了看墨镜小伙子,犹豫了下,接着往回走,上了快艇,边发动快艇边说:“是来捉螃蟹的市民,老人带着小孩,还有两个估计是老头的儿子。走吧,没事了,回去给老板汇报。”
说着,快艇发动起来,驶离这里,直接向无人岛方向开去。
看到他们走后,四哥站起来,神情显得有些如释重负,长长出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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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这时对我说:“这开车的司机身体很怂啊,那保镖一拨弄他就倒了,白瞎这么一个大个子。”
我没回答李舜,站起来,对李舜说:“你把枪收起来。”
李舜收起枪,也站起来,和我一起冲老栗走过去。
有惊无险,看来刁世杰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和李舜会在这里,做梦也想不到他一心到处追杀的四哥也在这里。
过去后,老栗对我说:“刚才过来几个小混混,冒充渔政人员,转悠了一会儿,走了。很奇怪,这几个人过来,却只有一个人下船,来这里似乎是有目的,却又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我笑了下,说:“可能是好奇,过来看怎么捉螃蟹的吧。”
李舜抬头看着远处的小艇,目光有些阴冷,没有说话。
墨镜小伙子也同样看着远处的小艇,脸上毫无表情。
四哥依旧在忙乎着捉螃蟹,似乎刚才的事情他都没看到。
我举起望远镜,看到小艇开到了无人岛的背面,消失了。
“叔叔,快来看啊,我们捉了好多螃蟹。”丫丫在水桶边蹦跳欢叫。
我和李舜过去一看,果然这会儿捉了十几只大螃蟹。
李舜高兴地弯腰抱起丫丫,亲了亲丫丫的脸:“丫丫,开心不?”
“嗯哪,开心呀”丫丫使劲点头,嘻嘻笑着。
“晚上回家就可以吃到鲜嫩的大螃蟹喽。”李舜说。
“是啊,今天晚上大家都到我家去吃螃蟹吧,我让妈妈煮螃蟹给你们吃呀。”丫丫说。
闻听丫丫的话,大家都笑了,包括四哥和墨镜小伙子。
老栗乐呵呵地说:“乖孩子,我们这么多人,你家能坐得下吗?”
“能呀,能呀,我们家房子可大了,我都能在房间里骑自行车转圈圈。栗子小说 m.lizi.tw不信,爷爷你去看看,你也可以在我家房间里骑自行车的。”丫丫认真地比划着。
“哈哈。”大家又都笑起来,李舜笑得尤其开心。
“叔叔,刚才你们去哪里了呀?”丫丫看着李舜。
“我们刚才去爬这个小山了呀。”李舜指指山崖。
“哎呀好高呀。”丫丫仰脸看着,然后说,“我也要去爬,叔叔你带我去爬好不好?”
“好呀,我带你去。”李舜放下丫丫,拉着丫丫的手往山崖那边而去。
看李舜带丫丫走了,我坐到老栗身边。
老栗专注地看着水里的钓竿。
沉默了一会儿,老栗说:“这位李老板,看起来很喜欢孩子。”
“是的。”我说。
“看他对这孩子的模样,好像这孩子是他自己的闺女一样。”老栗又说。
老栗的眼睛很毒,这都能看出来。
我笑了一声:“这孩子其实也不是秋彤的,是我和秋彤到外地出差捡回来的。”
“是流浪儿童?”老栗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可怜的孩子。”老栗说,“秋彤真是个好心人,人长得好,心肠也好。有一颗大爱之心,这样的人,才是世间最美丽的女人。”
“是的,秋总是和内外兼修的美丽女人。”我说。
“这个李老板做什么生意的?”一会儿,老栗又说。
“做贸易的,什么生意都做。”我含含糊糊地回答老栗。
“什么生意都做?”老栗看着我,“在海州做?”
“以前在海州,现在在江浙。”我说。
“哦,他叫什么名字?”老栗说。
“李舜。”
“李舜!”老栗口气加重重复了一遍。
“是的。”我看着老栗。
“原来他就是李舜。小说站
www.xsz.tw”老栗说着,脸上的神情有些意外。
“怎么?你知道他?”我说。
“他爹是不是卸任不久的那个大人物?”老栗说。
我点点头:“是。”
“原来是他。”老栗沉吟了一下,“这个李舜,是你那个美女上司的未婚夫吧?”
“这你都知道?”我有些意外。
“听别人提起过。”老栗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接着说,“这个李舜可是挺能折腾的一个人,是个在某些圈子挺有名气的恶少,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他。”
我明白老栗这话里的意思,他一定知道李舜在海州这些年的作为。
“你和李舜是铁哥们?”老栗看了我一眼。
“算是个朋友。”我看着老栗的神态,又补充了一句,“普通朋友。”
老栗长长地哦了一声,接着又看着我,神色郑重地说:“小亦,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交友须慎重啊。有些圈子,是不能沾边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的心里有些发虚,忙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幸亏丫丫不是李舜的亲生孩子。”老栗说了一句。
“怎么了?”我说。
“要是丫丫是李舜的亲生孩子,那这孩子就遭殃了。”老栗说。
“为什么?”我说。
“李舜是个瘾君子你难道不知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老栗说,“我一看李舜的眼睛,一看李舜的肌肤,就猜得出他是吸毒人员。而且,吸的时间不短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说。
“等你有我这般年龄和阅历的时候,你也会看出来。”老栗说,“小亦,记住我一句话,千万不要染毒品,毒品这东西,一旦沾上,一辈子就完了。吸毒的人,不但害了自己的身体,还会危害后代。”
“嗯,我是绝对不会的。”我说。
“李舜的生意,恐怕都是些道上的吧。”老栗说。
我没有做声。
“李舜涉足道上,吸毒,秋彤都不知道?她不管李舜?”老栗又说。
“知道他涉足道上,但是管不了,吸毒的事情不知道。”我说。
“可怜的孩子。也难怪,李舜这孩子,恐怕他父母都管不了,更何况是秋彤呢。”老栗叹息一声,“秋彤这样好的女孩子怎么会答应做李舜的未婚妻呢?”
“因为李舜父母是秋彤的恩人,秋彤从小是孤儿,从小就得到李舜父母的接济,为了报恩,李舜父母提出要秋彤嫁给李舜,秋彤只有答应。”我说。
老栗听完,沉默半天,又深深叹息一声。
我又沉默了。
“这个老李两口子,做事也真够糊涂荒唐的。秋彤这孩子,命也真够苦的。”半晌,老栗又说了一句。
听老栗说话的口气,似乎他认识老李两口子似的。
我心里猜想着,但是没问老栗。
“小亦,作为朋友,我想和你你说几句话。”老栗说。
“你说。”我看着老栗。
“一个人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免不了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为了生存和发展,或许要和各种各样的人交朋友,这其中,有好人,也有不好的人。在这其中,保持自己做人的原则,坚守自己做人的底线,尤其重要,任何时候,都不要迷失了自己,都不要突破自己做人的底线。”老栗说。
看着老栗期待的目光,我认真地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正在这时,老栗的手机响了,老栗掏出手机看了下,笑眯眯地说:“哎我的宝贝女儿给老爸来电话了。”
老栗说着开始接听:“哎宝贝闺女。”
看着老栗慈爱的表情,听着老栗疼爱的语气,我的心里一阵暖意。我想老栗的女儿一定是一个活泼可爱老实听话乖顺孝顺的女孩子。
老栗继续接听女儿的电话:“呵呵,老爸在我们上次来的那个岛上正捉螃蟹呢,捉了好多了。怎么,你不放心我,要过来看老爸?”
说着,老栗瞟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一听,老栗的女儿顾念着出海打渔的老爸,要来这海岛上看老爸了,果然是个孝顺的好闺女。
因为老栗的原因,我和老栗的闺女虽然从没谋面,但心里却已经有了好感,这叫爱屋及乌吧。
我心里突然就有所期待,想见见老栗这个孝顺的闺女。
我甚至冒出一个想法,我和老栗是朋友,要是以哥们来论,那他闺女岂不是得叫我叔叔呢?
边恶作剧地想着,边听老栗继续和闺女打电话。
“老爸和好几个朋友一起来的,三大一小呢。三大都是男爷们,年轻人,你放心就是,出不了什么事的。既然你今天还有客户要接待那就不要来了,我这边不用你操那么多心,工作才是正事。”老栗说。
我一听,心里有些遗憾,老栗不让闺女来了。
“嗯,好,老爸这边真不用你来喽,你能记着打电话问问老爸老爸就很开心喽。”老栗笑呵呵的,“我和几个小伙子正玩地开心呢,都是很不错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是我的忘年交好朋友,放心吧,乖乖闺女,老爸这边一切都很好。好了,再见,拜拜。”
打完电话,老栗放下手机,笑眯眯的样子看了我一眼。
我说:“你闺女要来这里,你不让来了啊。”
“是啊,她是不放心我,想过来看看我。我和你们这么多年轻人在一起,还有什么不让她放心的呢,她今天还在忙呢,有客户招待,我可不愿意因为我耽误孩子的正事。我还没那么老呢,可不想让自己觉得成为孩子的累赘。”老栗笑着说,“怎么?我闺女没来,你有些遗憾?”
我呵呵笑着:“木有啊!”
老栗说:“你有,我看出来了,你满脸都写着遗憾和失望呢。怎么?想看看我闺女?”
我说:“倒也不是很想,只是想看看你老栗调教出来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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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栗乐了:“我调教出来的女儿什么样?哈哈,你觉得会什么样呢?”
我说:“必定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大家闺秀!”
老栗又笑了:“小亦,你这么高看我,为什么会以为我女儿是个大家闺秀呢?”
我说:“废话,因为你呗,有你这样的老爹,你女儿还能差了。”
老栗说:“如此说来,小亦是你很喜欢大家闺秀式的女人了?”
我说:“恐怕没男人会喜欢刁蛮任性脾气古怪蛮不讲理的女人吧?”
老栗嘴巴半张,看着我:“哦,哦……”
我又说:“我和你是好朋友,和你女儿如果见了,也会做成好朋友的。”
老栗嘴巴还是半张,点点头:“哦,哦。”
我说:“你怎么了?嘴巴怎么这样,怎么老是哦哦的。”
老栗眨眨眼看着我,又是:“哦。”
我突然笑了:“老栗,我和你是忘年交朋友,咱俩要是不论爷们,也可以论哥们,要是论哥们,你说你女儿见了我岂不是得叫我叔叔呢。哈哈。”
老栗笑了:“小子,转着弯来占我闺女的便宜啊。对了,你刚才说你要是见了我女儿,你们会做好朋友?”
“是的!有你这样的老爹,你女儿必定差不了,我觉得我和你女儿一定能做好朋友,当然,要是她能叫我叔叔更好了。哈哈。”
老栗说:“你小子,让我闺女叫你叔叔,想得美,我还想收你做儿子呢。哎其实,小亦,告诉你实话,要是你没有女朋友的话,我曾经还打算收你做乘龙快婿的,可惜”
我听了一笑:“哎老栗,晚了,你要是早认识我几年就好了,我现在已经有老婆了。不过,能和你做朋友,能认识你调教出来的女儿做朋友,也还是不错的。今天没机会了,看来要等以后了,我想你老栗的女儿也一定是个大美女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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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栗说:“美不美的,反正到时候你要是见了我女儿,惊死你”
我大笑:“有这么夸张吗?老栗,你别逗我啊,我的小心脏受不住那刺激哈。”
老栗含蓄地笑着说,”我说的是真的,要是我女儿真的站在你面前,要是我告诉你这就是我女儿,你肯定会十分震惊,能不能惊死我不敢保证,起码会让你发晕。”
我来了强烈的好奇心,说:“真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老栗说:“为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现在无法告诉你。”
我说:“那我什么时候被震惊呢?”
老栗说:“这个要看机会了。要看我什么时候有心情,哈哈,或者,要看缘分。”
我看老栗笑得这么开心,也笑了起来。
正笑着,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我靠,是夏雨来的电话。
夏雨的手机短信我一个不回,她说不定受了刺激,要打电话来质问我找我麻烦的,她堂堂亿万千金,谁敢给她这气受啊,发了那么多手机短信,竟然一个不回,这还了得。
看我眉头皱起来,老栗说:“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
我苦笑了下:“一个小魔女来的电话,我一看她号码头就发晕,实在是不想接啊。”
“哈,小魔女?”老栗笑了,“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来的电话呢,哪里的小魔女啊?”
“就是三水集团的那个副总裁,夏雨大小姐。”我嘴巴一咧,“哎我最怕的就是她,偏偏她来了电话。”
老栗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就按拒接呗,不想接那还让电话一遍遍响。”
我愁眉苦展:“老栗,我给你说,我要是按了拒接,她肯定还会马上打过来,我要是继续按拒接,她肯定会将骂我的短信发爆我的手机。哎为了少挨骂,我还是接吧,谁让我和三水集团有业务关系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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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着,按了接听键:“夏总,你好对不起,我刚才没听到电话声音响。”
我一上来就得赶紧解释接电话晚的原因,先堵死夏雨找茬的嘴巴。
老栗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电话里沉默了半天,没有声音。
我有些发愣:“喂”
“二爷”少顷,电话里传来一声娇滴滴柔颤颤温软软的声音,仿佛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这幸亏是白天,要是晚上,我还以为是见鬼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说:“你是人还是鬼?快快报上名来。”
“二爷,人家明明是你的二奶嘛。”这声音还是那么酸娇柔嫩委婉,“你听听人家的声音,多软啊,温柔不温柔呢,人家是人呶,怎么会是鬼呢。”
我忙开始讨饶:“行了,行了,夏总,你别折磨我脆弱的神经了,我求求你说人话吧,别弄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来吓唬我了。”
“我切”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断喝,刚才的委婉和柔和一扫而光,“你个死亦克,本小姐今天好不容易才有心情来点温柔的小菜,你以为谁都能享受到本小姐这般如此的温柔吗?不识抬举的混账,不但不知道感恩,还说我是人不人鬼不鬼,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
夏雨在电话里刚有了几秒钟人不人鬼不鬼的温柔,接着又开始冲我喷火了。
我说:“你切,我还晕呢。夏总,别玩那么酸的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了,你那温柔的小菜似乎放醋放得太多了。”
夏雨说:“我切你个混账二爷,我醋放多了,你不会放点酱油中和下,你干嘛要说本小姐是鬼?快说”
我说:“我没说你是鬼啊,我是说你的声音听起来的感觉。”
夏雨又开始无力霸道找事了,我又得开始忙着解释了。
老栗不看我,看着海面,嘴角带着笑意。
“听起来的感觉?反正是一回事,你说我声音听起来像鬼,那不就是说我人是鬼吗?好啊,亦克,我和你之间的帐越来越多了,上几次的帐都还没算清,这次又加了新帐了。我给你一笔一笔记着呢,累计着呢。旧愁添新恨,没治了。你说该怎么办吧?”夏雨的声音里带着刁蛮和任性,还有几分得意。
我说:“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实在是拿你没办法了。老天啊,我怎么会遇到你这样的人啊。”
“嘻嘻。”夏雨笑起来,声音突然又变得温柔起来,“哎二爷啊二爷,别这样嘛。遇到我这样的人,这是上天对你的惠顾啊,你怎么这般悲观和伤心呢。二爷不开心,二奶也很不开心喽。哎二爷,别这样哦。笑一个给二奶听听笑啊,笑”
我实在笑不出来。
“叫你笑,你干嘛不笑?快给我笑”夏雨带着命令式的语气。
我对着电话“嘎嘎”干笑了两声,这两声听起来不像是笑,倒像是乌鸦叫。
这两声嘎嘎让老栗浑身一抖,接着就扭头看着我,脸上带着意外的表情。
我冲老栗一咧嘴,苦笑了下。
老栗抿嘴一笑,接着又扭头继续看着海面。
“咔咔你终于笑了,笑得和乌鸦叫一样。”夏雨说,“我问你,昨天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手机短信,你为什么一个也不回?你难道不知道本小姐的脾气?不知道在能回短信的情况下不回是什么后果?”
我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夏雨说。
我说:“第一,我不知道你给我发短信了,我的手机短信设置的是无声状态,来短信从来不提示,而且我这人从来不看手机短信,来了都是直接删除。第二,我不知道夏总的脾气这么大,不知道不回短信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你扯淡,你撒谎。”夏雨说。
“我木有扯淡,我木有撒谎!”我说。
“你继续扯淡,你继续撒谎!”夏雨说。
“木有,我木有!”我说。
“不管你这次是不是扯淡,我老人家大人大量既往不咎,但是,从今后,见到我的手机短信,第一必须看,第二必须回。当然,要是当时不方便,比如大奶在旁边,可以暂时不回。但是只要是方便的时候,必须要回!”夏雨说,“二爷,别忘记了,我可是你的大客户,有你这么虐待大客户的吗?客户就是上帝,我是你的上帝,你不要这么虐待上帝好不好?”
我说:“好,我知道了。”
“嗯。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我就喜欢听话的好孩子,乖克克,以后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哦。”夏雨得意地笑着,开始逗我。
“夏总,你还有事吗?”我说。
“干嘛?上帝给你来电话,你不好好接听,怎么还质问上帝?”夏雨说。
我说:“不是,我不是质问,我是询问。”
“额,二爷,你在哪里呢?”夏雨说。
“我在和朋友一起,还有朋友的孩子一起玩呢。”我说。
“哦,玩啊,玩什么呢?男朋友啊还是女朋友?”夏雨说。
“木有玩什么啊,就是在海边玩呗。”我说,“带把的朋友。”
“带把的?带把的是什么意思?”夏雨说。
“带把的就是男的。”我没想到夏雨不懂这个。
“男的怎么就是带把的呢?”夏雨说。
“我晕。”我看了一眼老栗,低声说,“傻闺女,带把,那个把,就是人身上那玩意儿。”
“人身上那玩意儿是什么呢?”夏雨穷追不舍地问,“我身上有木有呢?”
“那玩意儿,你身上现在木有,不过,或许,以后,你会有时有,有时无。”我低声道,“那玩意儿就是小丁丁。”
“哦,哈哈。”夏雨大笑起来,“你个死鬼亦克,你个流氓二爷,你在调戏本小姐。嘿嘿,别得意,别以为我是傻瓜,本小姐是刚才故意装傻让你得逞的。傻蛋二爷,哈哈。”
我被夏雨笑得一筹莫展。
笑毕,夏雨突然有些惆怅地说:“二爷,我想你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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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无语,说:“你今天没事?”
“有事,刚忙完一个事情,在忙碌的间隙。”夏雨说。
“那你好好忙吧,不要耽误工作!先这样。”我想挂电话了。
“没有我的话,不准挂我电话!”夏雨说。
“我没挂啊。”我说。
“但是你有挂的倾向了。”夏雨说。
“我怎么没发觉呢。”
“我不说挂你不准挂。”
“但是你不准没完没了啰嗦,有事就说,没事就挂!”
“额,我有事啊。”夏雨的声音又有些可怜巴巴的。
“什么事呢?”
“我想你啦。怎么办呢?二爷。”夏雨说。
我又无语了。
“讨厌的工作,讨厌的夏纪,给我安排那么多活,周末也不让我好好玩。”夏雨又嘟哝着。
“忙是好事啊,忙了可以充实,忙了可以锻炼自己的能力。”我随口说。
“哼,大话空话,少给我来这一套。一点都不好玩,我不工作了,我要出去找你,我要和你一起玩!”夏雨突然说,“二爷,趁大奶不在你身边,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找你!”
我一听,头大了。
夏雨竟然要过来找我玩,这岂可了得!且不说我见了她头疼,这里还有个老栗老爷子呢,夏雨这顽劣性格来了还不得把老栗折腾晕啊!
我断然回答夏雨:“不行!你不能来!”
“为什么不行?二爷出来游玩,大奶不陪,二奶陪同是应该的!”
“不行就是不行,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你得给我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不然,我非去不可!”
“我不告诉你我在哪里,你来个鸟啊。”
“你才是鸟。快说,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们几个朋友你都不认识,我们几个大男人在一起玩,你说你来掺乎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别黏糊我!”
“不认识怕什么,你因为我怕你们这些老男人啊?不认识去了不就认识了?”夏雨说,“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小姐,也算是他们的荣幸哦,我去了让他们看看你有个这样漂亮可爱温柔贤惠的二奶,不也是给你长脸吗?”
我哭笑不得:“好了,夏总,我求求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小说站
www.xsz.tw你真谦虚啊,你要是温柔贤惠,那天底下就没有温柔贤惠的女人了。你让我安心休息一天行不行?”
“你什么意思?死亦克,你敢说我不温柔不贤惠?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刁蛮野蛮霸道了?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污蔑二奶的清白。”夏雨叫起来,“死亦克,有你这么对待客户的吗?你看看人家大奶,还请客户吃饭,你呢,一起见个面都不答应,你这样做生意,会木有大客户的哦,我告诉你,我今天找你是要谈生意,谈你那天和我说的方案,这是工作吧,这是正事吧。”
“业务的事情今天不谈,我还没做出方案,做完了方案,我会亲自呈送给你夏总的,现在是我的私人休闲时间,不谈工作。”我直截了当堵回去。
“这”夏雨似乎一时没辙了,讪讪地说,“臭二爷,臭亦克,你不和我玩,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讨厌你。”
“嗯,好,讨厌吧。”我说。
“哼,哼,不跟我玩,我还不稀罕和你玩。你去死吧。能死多远就死多远。”夏雨气哼哼地挂了电话。
我松了口气,终于打发完了这个小魔头。
我收起电话,看看老栗,老栗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打完了?”
“嗯。”我装起手机。
“怎么对这位夏总讲话这么不客气啊?她不是你的大客户吗?”老栗说。
“唉老栗,你是不知道啊。栗子小说 m.lizi.tw”我长叹一声,“苦哇你可知道我有多苦哇。这位夏总实在是太难缠了,刚才非要来找我玩。我死活没答应,这个女孩子,太刁蛮古怪疯狂了,我都难以忍受,她要是真来了,我看你这把老骨头也要被折腾地够呛。为了老伙计你多活几年,我坚决没答应让她来。”
老栗听我说完,大笑不止。
我看着老栗:“伙计,你笑什么?”
老栗笑完,看着我说:“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原来伙计你也有害怕的人啊。哈哈,哎这个夏总为什么老是缠着你呢,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我哈哈一笑:“天方夜谭啊,老栗,人家是亿万千金,后面追着的富家子弟不计其数,我这样的穷光蛋,怎么会进入人家的眼里,她不过是好玩,喜欢和我玩,喜欢耍弄人,找我寻开心罢了。”
老栗认真地说:“那她要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呢?”
“这绝无可能。”
老栗似乎较了真,说:“那要是真的有可能呢?”
我郑重地说:“那显然是不行的,别说她不会真正喜欢我,只是拿我来找穷开心,即使,我说的是万一,即使她喜欢我,我也不会和她好的,不说她那性格会让我发狂,就说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女朋友,我的女朋友对我非常非常好,是我的患难之交,她爱我,我也很喜欢她。命运的安排让我们在一起,我不会离开她。虽然夏总是个亿万身家的千金小姐,但是对我来说,钱和爱情永远不会挂起钩来。”
老栗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点点头:“嗯,不错,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我很赞赏你这一点,你这一点,你此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和我当年是何其相似。”
我笑了:“老栗,我想啊,能配得上这位夏总的,应该是那种条件相当门第般配的富家子弟或者高官子弟,门当户对啊。”
老栗淡淡一笑:“那也未必,有钱人也未必都是这么想的,这个要区别看待。对了,刚才我看你和那位夏总打电话的时候痛苦的神态,这位夏总真的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我说:“倒不是讨厌,只是头疼啊,头疼,你懂吗?哈哈,其实这个女孩子倒不是那么讨人厌,也有可爱的一面,起码本质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好玩了,太疯了。我实在是被她搞怕了。要不是因为有业务,我实在是希望永远也不要见到她。”
老栗又笑起来:“你和他们的报纸征订业务谈得怎么样了?”
“刚开始,八字还没一撇,我准备做一个完整的方案给他们。”我说。
“嗯。有方案好,这样正规正式,也显得尊重人家。小亦,你做职场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我想了想:“最终目标。自然是做大做强,做同行业最好的。”
老栗说:“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我说:“刚起步,迈步从头越。”
老栗说:“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我说:“自然是资金,我手里要是有一千万,我早就把事业做大了。可惜,现在手里只有一点点钱,嘿嘿,只有慢慢来了。我现在需要的是积攒第一桶金。这第一桶,越多越好。”
老栗说:“其实,做职场,第一桶金确实很重要,但也未必需要很多。”
我说:“呵呵,这话怎么说?”
老栗说:“1998年,马化腾5人凑了50万创办腾讯;1998年,史玉柱借50万搞脑白金;1999年,丁磊用50万创办163;1999年,陈天桥炒股赚50万,创办盛大;1099年,马云等18人凑50万,注册阿里巴巴。
你看,他们的第一桶金都不多,现在却都做大了。所以说,第一桶金不在于多少,而在于你怎么用?而在于你的目标大小,而在于你的胆量和气魄。换句话说,50万就可以决定你的职场命运。”
老栗的话让我深感赞同,深受鼓舞,说:“嗯。对,说得好,老栗,50万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职场命运。老栗,你放心,我会做给你看的,我会让你看到你的小伙计不是一个平庸之辈,一定会在职场大有作为,一定会在同行业中做大。对我来说,人生的意义不过就是奋斗而已。”
“哎小子,以后你发财了,我可以跟着你沾光,看来,等我老了,我会老有所依的,我们是朋友,你以后发了财,可要养我老啊,不会不管我吧。”老栗风趣地说。
我笑起来,说:“老栗,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这个百万富翁还需要我来养?不过你放心,等你真正老了,等你把你手里的百万积蓄花光了,不管我发不发财,我都会养你的,我把你当做我长辈来孝敬,虽然我不是你儿子,但是我会让你觉得我比你儿子还孝敬你。”
老栗笑眯眯的:“我可真羡慕你爹,有你这样一个好儿子,不过有你今天这话,我也很知足,看来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对了。”
我说:“可是,儿子孝敬老子也不是白孝敬的哦,你也要给我付出一些。”
老栗说:“你要我这把老骨头给你付出什么?”
我说:“很简单,你能做到的。我要你不时对我的人生和事业进行指导和教导。我的成长需要你的教诲。”
老栗又笑了:“好,这没问题,我保证做到。哎真遗憾,你不能做我干儿子,也不能做我女婿。”
我说:“那有什么?儿子和女婿就一定会孝顺了?我们做个朋友,忘年交的朋友,多好啊,干嘛非要把我降低一辈呢,我心里把你当长辈就行了,我们平时还可以像哥们一样交流呢。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刚才还盘算,要是你女儿刚才来看你,我还想让她叫我小叔叔呢。”
“哈哈,你小子,净做不吃亏的买卖,算盘打地很精明哦。”老栗又爽朗地笑起来。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秋彤打来的。
“喂秋彤”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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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玩呢?”秋彤安静的声音。
“在海里的一个小岛上捉螃蟹呢。”我说。
老栗注视着我。
“在海岛上捉螃蟹啊,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我好想和你们一起去。可惜,我这边脱不开身。”秋彤说。
我当然不希望秋彤过来,其实不是我不希望秋彤过来,我巴不得求秋彤能过来和我们一起,而是李舜不希望,只因为李舜不希望,也就成了我的希望。
“秋彤,你在干嘛呢?”我说。
“在陪客人逛海州广场呢。丫丫玩得开心吗?”
“非常开心,你放心好了!”我说。
“丫丫和你在一起,我当然放心,只是海上风大,要防止丫丫被风吹了感冒。”秋彤说,“就你们俩一起捉螃蟹的?”
“不是,还有我的一个忘年交老朋友,一个人老心不老的半大老爷子。我们今天沾了他的光,跟着一起出海了。”我边说边笑看了老栗一眼,老栗呵呵无声地笑了。
“哦,呵呵,你还有忘年交的朋友啊,这倒是第一次听说。”秋彤说。
“老爷子人很好的,和我是铁哥们。”我说。
老栗闻听,又笑了。
“和老爷子交朋友,该是铁爷们啊,怎么是铁哥们,看你,没大没小的,人家听了会不高兴的。”秋彤责怪我。
“没事啊,我们俩有时是爷们,有时又是哥们。”我说。
老栗笑着点头。
秋彤又笑起来,接着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说:“晚饭前把丫丫送回去,你准备好晚上蒸螃蟹给丫丫吃好了,今天抓了很多螃蟹,保证又大又肥。”
“好呀,晚上我可以沾你们的光打牙祭了。”秋彤笑得很开心,又叮嘱我,“丫丫出来背的小包包里有我准备的外套,要是风大冷了,你记得给她穿上外套啊,别忘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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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没问题!”我说。
“还有,丫丫的包包里还有个保温水杯,我出门前给她装了罗汉果茶,记得给她喝。”
“嗯,好的。”
“还有,包包里还有巧克力点心,丫丫要是饿了,记得拿给她吃。”
“好的,哎,我会照顾好丫丫的,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我笑着说,“还有吗?”
“既然你嫌我啰嗦,那就没有了。”秋彤笑着。
“那你就好好陪客人吧,我这边不用你操心!”我说。
“好,好,我不操心。让您老人家受累了今天,替我当了一天保姆。”秋彤说。
“怎么?要不要雇我做你家的男保姆啊?”我说。
“哟那可雇不起,你人长得这么高大,那么能吃,我可养不起你!”秋彤说。
“那我可以考虑少吃一点儿。”
“少吃会瘦的,海竹会心疼的哦,到时候海竹责怪我,我可受罪不起。”秋彤说。
“我要是瘦了,光海竹心疼,难道你就不心疼吗?”我半玩笑地说了一句。
秋彤顿住了,接着轻笑了下,笑声里似乎有些慌乱和尴尬,沉默片刻,接着说:“任何一个朋友身体不好了,我都会心疼的。”
秋彤的话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秋彤的笑让我的心微微一颤,我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们突然都沉默了,沉默中,我似乎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秋彤心里滋生着,却无法确定和捕捉。
我于是抬起眼睛看着天空,并无词的言语也沉默尽绝,惟有颤动,辐射若太阳光,使空中的波涛立刻回旋,如遭飓风,汹涌奔腾于无边的荒野。
蓦然想起浮生如梦和我说过的一段话:“人和人相遇靠的是一点缘分,人和人相处靠的是一点诚意,人和人相交靠的是一颗真心。岁月需要回忆,朋友需要相聚;缘分需要偶遇,生命需要延续;该来就来该去就去,无所谓灯红酒绿。栗子网
www.lizi.tw无论时光如何绵延,让真情永远;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让宽容永远;无论快乐还是忧伤,让祝福永远。”
这样想着,我的心起起落落起来,内心深处那一簇微澜的摇摆的火苗似乎又扑闪了一下。
人生里到底该有多少纠结,人世间到底该有多少伤痛。
为情而生,为情而灭,为情而痛,为情而泣,说不清道不白的是情,剪不断理还乱的也是情。一个情字,断了多少离魂,伤了多少心扉。
我的心突然忧郁和惆怅起来,感到了无比的寂寥和落寞。
“今天天气真好。”秋彤终于打破沉默,似乎在没话找话说。
“是的,天气真好。太阳好明媚,天空好湛蓝,空气好清新。”我忙说。
话题叉开,我和秋彤又说了一会儿无关紧要的闲话,挂了电话。
老栗这会儿一直看着我和秋彤打电话,看我放下电话,说:“小亦,你称呼你的老总不叫职务,直接叫名字?”
我一怔,接着说:“哦,我和我们老总私人关系挺好的,公开场合叫职务,私下她让我叫她名字,这样显得不拘束。”
老栗点点头:“你这位老总挺平易近人的吧。”
“是的,没有架子,和员工打成一片!”
“难得。”老栗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接着看看远处,远处李舜和丫丫正从山崖上下来,李舜正抱着丫丫。
“这个年轻人啊。”老栗又自语了一句,接着叹了口气。
我知道老栗说的这个年轻人应该指的是李舜,他在为李舜叹息。
这时,李舜和丫丫回来了,李舜放下丫丫,丫丫蹦跳着跑过来。
“哎闺女,看,你走了这一会儿,爷爷又捉了这么多螃蟹。”老栗自豪地向丫丫展示他的战果。
“吖真的呀,爷爷好棒啊。”丫丫围着装螃蟹的水桶欢叫蹦跳,拍着小手。
李舜站在一旁,看着丫丫高兴的样子,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会儿,李舜的脸上似乎有了几分血色。
我记着秋彤电话的叮嘱,拿过丫丫背的小包,打开,拿出外套给丫丫穿上,接着又拿出水杯和巧克力给丫丫,让她吃喝。
“爷爷,给你吃一块巧克力”丫丫递给老栗一块巧克力:“这是我妈妈给我的带的,可好吃了,我家里还有好多好多。”
“乖孩子,丫丫真乖,爷爷不饿,你吃吧。”老栗慈祥地抚摸着丫丫的头。
李舜这时冲我走过来,拉了我一把,低声说:“走,跟我到那边去。”
我站起来跟李舜走了几步:“干嘛?”
“我刚才在岛上发现一个好东东,我带你过去看看。”李舜带着神秘的神情在我耳边低语。
“什么好东东?”看李舜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我来了好奇心。
这时,我看到老栗边逗丫丫玩边不经意地瞟了我和李舜一眼。
“别多问,去了一看便知。”李舜冲我挤挤眼睛,拉着我就走。
看到李舜和我边嘀咕边开走老栗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接着继续逗丫丫玩。
老栗貌似不经意的一瞥,没有引起我的特别。
走到渔船停靠的地方,李舜对我说:“你去找那船老大要个照明的东西,再找一把铁锨。”
“大白天要照明的东西干吗?铁锨又是要干嘛?”我说。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罗嗦,一切行动听指挥,快去!”李舜龇牙一笑。
我上了渔船,找船老大要了一个手电筒,在船舱里翻了半天,找到一个军用小铁锨。
然后,李舜带着我绕过山崖的阳面,走到小岛背阴的地方。
这里阳光常年照射不到,岩石很湿滑,空气也显得有些阴冷,周围遍布半人高的荒草,一阵海风吹过,阴森森的。
“刚才我带丫丫围着小岛转了一圈,不经意一瞥,发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就在这里。”穿过荒草,李舜在山崖下停住脚,拨开荒草,赫然看到一个西瓜大小的黑黝黝的小洞口。
不过,显然这个洞口不是这么大,因为下面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头堆积起来的,好像有人工堆砌的痕迹,似乎当初堆砌这洞口的人是全部用石头把洞口封死的,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长期风水雨打抑或是偶尔大浪冲击上来的缘故,上面的几块石头掉落了,所以才露出这么一个小洞口。
我看了看石头堆砌的高度,这洞口不小,一人多高,宽有2米多。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个山洞,周围荒草遍布,如果不注意,还真不容易发现。
我有些奇怪,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是谁在这里用石头把洞口堵死的呢?为什么要堵死这洞口呢?
李舜看了看我:“把这些石头铲除开,我们进洞去看看。”
我犹豫了下,说:“有必要吗?这里面说不定有毒蛇猛兽。”
“操你少吓唬我,你以为是我吓大的?”李舜满不在乎地说,“我这人向来好奇,我们就当是探险了。”
我没有再说话,挥动铁楸,用力将堵在洞口的石墙推倒,清理了半天,扒拉出能进人的宽度。
一股潮湿的霉味迎面扑来。
我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洞内空间似乎不小,空荡荡的,只是看不出这洞有多深有多长。
“走,进去看看。”李舜一晃脑袋。
“慢。”我拦住李舜。
“怎么了?”李舜看着我。
“这洞好像多年没人进去过,防止里面缺氧。”我说着放下铁楸和手电,就地取材用身边的荒草做了一个火把,点着,然后用力扔了进去。
火没灭。
“进去吧。”我松了口气。
我和李舜进了山洞,我打着手电筒照照地面,比较平坦,又照照洞壁周围,怪石林立,洞内的霉味很大,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和李舜小心翼翼往前走,我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仔细的捕捉每一丝异常的声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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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十多米,我发现这地面的地势在逐渐下沉,两旁的怪石分布也更加紧密。
“我擦,这洞竟然还是往下走的。”李舜嘀咕了一句。
我没有做声,看看洞壁四周,不断渗水,湿漉漉的,怪石的凹处黑漆漆的,不知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沿着洞道往下走了一会儿,地势又变得平坦,我大致揣摩了下,此时我们的位置应该低于海平面好几米了。
此处的海水都比较浅,周围遍布的小岛如果在陆地没下沉前应该就是山峦,这山洞不知是怎么形成的,竟然还往地下钻,难道还能钻入海里不成?
又走了大约10分钟,眼前的洞道弯弯曲曲,变得狭窄起来,从外面看去,如一条深不可测的长廊,手电光芒穿透黑暗,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洞壁。
我看了下李舜:“还要往里走吗?”
李舜点点头:“既然来了,就看个究竟。”
我们于是沿着洞道继续前进。
洞道越来越曲折,不断往下,地面很湿滑,我们小心翼翼地走着,防止滑倒,洞道两侧不断有小径分叉开去。
我又停住说:“我们不要前进了,洞穴太深,如果迷失在里面,就有苦头了,还是及早返回吧。”
李舜还是表示反对,说:“怕什么,多大个鸟事,就这么大一个小岛,我就不信这洞有多大。我们已经走了这么多,现在返回,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如果前面走不通,我们沿着洞壁返回就是了,不会迷路的。走,继续走,我倒要看看这山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地面越来越湿滑不平,在我们行走的主道上,不断有阴暗的小径,朝两边辐射开去。手电照过去,小径上潮湿昏暗,氤氲着一层紫气。我们不为所动,只是沿着相对来说宽敞的主道前进。
越走越远,洞道不断变窄,到后来,左右洞壁相距不足1米,形状奇怪的山石纵横交错,有时需要攀住岩石才能前进,那些石头冰凉湿滑,摸上去有种奇怪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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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一块平整的大石时,李舜提议休息,于是我们停下来,我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突然,一股怪异感觉从我与石块接触的肢体部位传来,屁股下面的巨石似乎在微微地蠕动,我手掌抵住石面,如同抵住一个冰凉滑腻的。
我惊出一身冷汗,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看李舜正在自在的抽烟,边用手电筒照四周,神情淡定,我只好强按住心头的不安。李源抽完一支烟,将烟头随手向旁边一扔,说:“抽完了,我们继续前进。”话音未落戛然而止,失声惊叫起来,“什么声音?这么嘈杂?”语调里充满恐惶。
我说:“别一惊一乍的,哪有什么声音啊?“
李舜面带惶惑,沮丧地说:“可能是我的幻觉,我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象从我的脑子里冒出来,突然又消失了。”
我看了李舜一眼,默然无语。
我不想坐在这个大石头上了,站起来问李舜:“还要继续前进吗?
李舜站起来说:“当然。”
走过几步,李舜说:“则才那块石头好怪异,好象一个有生命的东西,我感觉它在呼吸。“我心头一跳,却不动声色,说:“我怎么没发现?别吓唬自己了。”
李舜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山洞里,听起来显得很阴森。
地面越来越湿滑,右侧巨大的山石如立柱般擎起了顶壁。走过一段距离后,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这声音显得突兀而奇怪,水声就在前面。
当我们一步步走近,发现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前面是一片黑乎乎的洞壁,洞壁下面,竟有一条河水涌动的暗流,水声沉闷,从一侧洞壁中涌出,在洞中旋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扎进另一侧洞壁。
“到头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松了口气。
“就这么到头了?”李舜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用手电筒照着那暗流,“你说,这水是淡水还是海水?”
“肯定是海水,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海平面下面十多米的地方。”我说。
“那这岂不是水下龙宫了?”李舜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山洞里,回音阵阵。
笑毕,李舜呆呆地看着山洞,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突然,一阵扑啦啦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接着,一群飞鸟从黑暗里冲出来
“我靠蝙蝠快蹲下,抱住头。”李舜大叫一声。
我和李舜忙蹲下抱住头,耳边听到空气快速流动的声音,周围传来蝙蝠发出的瘆人吱吱叫声。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声音好像是无数老鼠在搞聚会。
不时有蝙蝠撞到我身上,有一只甚至撞到了我的手上。
我不由恐惧起来,我擦,这里的蝙蝠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吸血蝙蝠啊,要是那样,那我和李舜就成了它们的一顿美餐了。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更加恐惧。
幸亏这些蝙蝠不吸血,只是被李舜的大笑惊扰了,在山洞中胡乱扑腾了一阵,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和李舜站起来,借着手电光,我看到李舜的脸苍白地可怕,他刚才一定比我更恐惧。
“走吧,回去。”李舜拿着手电筒转身就往回走,我跟在他后面。
“这山洞看来是没有人来过的。”我自言自语地说。
“没人来过那洞口怎么会被石头封死?那石头显然不是天然的,是人工弄的。”李舜说。
我听李舜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奇怪:“或许是有好心人怕有好奇者像我们这样的进来玩发生危险,所以才堵死这洞口的吧。”
“哪里有这么多好心人。我看这山洞说不定有道道。”边走李舜边用手电筒四处乱照,“周围的海域这样的无人岛不少,极少有人会来这里的,花那么大力气堵死这山洞,就为了怕好奇者进来出危险,值得吗?”
我说:“可是,我们刚才都走到头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李舜没有说话,还是边走边用手电筒找着四周。
往上走了半天,李舜突然站住了脚步,手电筒光柱不动了:“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过去一看,是一个刻在石壁上的箭头,箭头平行着,然后向上拐了一个弯。
李舜用手电筒往旁边一照:“这里有个分叉洞口。”
我看了下,这洞口一米见方,不大,里面黑乎乎的。
“这箭头就是指向这里。”李舜说。
“嗯,是!”
“走,进去看看。”李舜说着一弯腰就走了进去。
我弯腰跟进去。
进去后才发觉里面的洞道其实挺宽,高2米多,宽3米多,地面也很平坦,也没那么潮湿。
“哈哈,洞中洞,别有洞天啊。”李舜边往前走边说。
走了大约20多米,前面突然豁然开朗,一个大厅出现在面前,大厅有四五十平方的样子,顶部高约45米,周围石壁也很光滑,但看不出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我靠,原来这山洞真正的风景在这里。看看,这大厅,看看,这大厅周围还有好几个凹进去的洞洞,好像是客厅带配房啊,哈哈。”李舜笑起来。
我们沿着大厅的周围走了一圈,确实如李舜所说,这大厅和周围的凹洞还真像是客厅带配房。
“嗯,好,不错,很好。这里很好。洞天福地。如果好好改造一下,这里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李舜满意地不停点头。
我们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李舜和我都点了一支烟,慢慢吸着,一会儿,李舜从我手里拿过铁楸,又站起来,这里敲敲那里打打,显得十分有兴致。
“如果有人住在这里,那些蝙蝠有了邻居,也就不会这么寂寞了。”李舜转身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没听出来?怎么跟着我混的,这么不能理解我的意图?”李舜嘿嘿一笑。
“我理解力差,没听出来。”
“我要把这个岛买下来,要开发改造这个山洞,要把这里作为我在海州的复兴基地,要和刁世杰作伴。”李舜大手一挥。
“什么?你要买下这个岛来?你要开发利用这个山洞?”我有些吃惊,“你疯了?”
“哈哈,我没疯,刁世杰能盘踞那个无人岛,我李舜为什么不能占据这个小岛,我可不能离刁世杰远了,我要时刻陪伴着他。”李舜得意地说,“刚听你一说刁世杰买下了那个无人岛,我就开始打这个岛的主意了,我刚才带丫丫转悠,一直在留意这岛上有没有可以利用开发的地方,老天有眼,让我发现了这个山洞,这时上天赐给我的山洞啊。”
我看着李舜,还是觉得李舜的想法有些疯狂,很怪异。
李舜说:“这事不用你操心,从买岛到改造的流程我找其他人去操作,当然,这买岛和改造都要秘密进行,不能用我的名义,不能让刁世杰知道是我搞的。哈哈,等神不知鬼不觉弄完了,老子就来这里进驻,要把这里作为我们的一个大本营,老子要在这里运筹帷幄,要和刁世杰好好较量一番。
看,这些凹进去的山洞,可以扩大一些,作为一个个的独立房间,这大厅,可以作为开会的地方,这周围的洞壁,整理平滑,好好装饰一下,这地面。嗯,这地面要铺上高档的地板砖。”
边说李舜边用铁楸随意敲打着地面:“这地面要下些功夫。”
我突然听到李舜敲打地面的某一个地方声音有些异常,站起来说:“咦别动”
“怎么了?”李舜看着我,站在那里。
我冲李舜走过去,从李舜手里拿过铁楸,又敲打着刚才李舜敲打的地方,侧耳倾听。
“笃笃”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有些嗡嗡的感觉。
我又敲打其他地方:“梆梆”
显然,这声音不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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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也听出来了,说:“怎么?这里的声音不一样?”
我看着地面,略微有些潮湿,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
我皱起眉头,死死看着刚才敲打的地方。
“这下面有些空。”李舜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
我点点头。
“挖挖开看看”李舜突然兴奋起来。
我挥动铁楸就开始挖起来,我同样很好奇。
泥土比较坚硬,我用力挥动铁楸往下铲。
越往下挖,那种声音就越明显。
挖了大约30多厘米,铁楸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又扩大挖的范围,一会儿,一个黑色的铁箱子呈现在我们面前。
铁箱子呈正方形,长宽大约40厘米,有些生锈。
“我靠,还真有东西。”李舜大叫起来,“这是什么?这里面是什么?我猜是海盗的宝藏。哇,海盗的宝藏啊。我就知道这海岛会有道道,我就知道的我的眼光不错,我看上的地方,必定是风水宝地。”
我没理会李舜,用铁楸挖开铁箱子周围的泥土,然后站起来看着铁箱子发呆。
“弄出来打开看看。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李舜说。
我和李舜一起合力把铁箱子抬出来,箱子很沉,没有上锁。
“快打开”李舜迫不及待地说,“兄弟,说不定里面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到时候咱俩一人一半。哦,不,我比你大,我拿四,你拿六。算了,还是我拿3,你拿7吧,我得让着你。”
还没开箱,李舜已经开始筹划分赃了。他倒是挺大方,自己拿小头。
我想笑又笑不出,伸手要开箱,李舜倏地掏出手枪,往后退了几步,弯腰拿枪对着铁箱:“要是里面有什么怪物出来,我先一枪崩了它。”
看来李舜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海盗的宝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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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开箱盖,很结实,打不开。
我拿起铁楸用力撬开箱盖,打开一看,出乎我的意料,里面竟然装的是一箱鹅卵石。
鹅卵石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既不是金子的也不是玉的,海边沙滩上到处都是。
李舜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我:“怎么样?里面是什么东西?”
“没事,过来吧,里面什么都没有,都是鹅卵石。”我站起来拍拍手。
“什么?一箱石头?”李舜收起枪走过来,满脸失望:“我还以为能有一箱子金银珠宝呢。怎么是一箱子这玩意儿。这些石头是不是玉石啊?要不,就是钻石?”
“你家有这样的玉石和钻石?”我说。
李舜弯腰拿起那些鹅卵石看了又看:“娘希匹,还真是到处可见的鹅卵石。操他大爷的,谁把这些鸟鹅卵石埋在这里让老子空欢喜一场?”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铁箱子出土的那个坑,下面是泥土,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拿着铁楸刚要过去继续往下挖,突然心里一动,看了看李舜,停住了。
我想了想,缓缓地说:“看来,这山洞的确是有人来过的。地下挖出鹅卵石并不奇怪,知道吗,鹅卵石被很多人信奉为风水石,在我们南方,很多人家盖房子,都在地基下埋上鹅卵石作为镇宅之宝,看来,来这里的这个人,也信奉这个,或许比较喜欢这个山洞,在这里埋下了镇宅之宝。”
李舜站起来看着我,喃喃地说:“是这样,看来,也只有这么解释了。既然是镇宅之宝,那正好我也来用下,盖上盖子,再埋进去吧,就让这鹅卵石来给我镇宅吧。”
我盖上盖子,和李舜一起又把铁箱放进去,然后将土覆上。
弄完这些,李舜看看时间:“时间不短了,我们回去吧。”
我和李舜出了山洞,我又把那些石头照样垒起来,封住了洞口。
“回去我就安排人操作购岛事宜,手续办完就开始开发改造山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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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在这里和刁世杰做邻居吗?”我说。
“必须的。”李舜的口气里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不做声了。
回到岸边,老栗和丫丫他们已经捉到了不少螃蟹,丫丫正欢天喜地地来回蹦跶。
老栗看我们回来,吩咐墨镜小伙子拿出自己带来的午餐和啤酒,请我们大家一起吃午餐。
边吃,老栗边不经意说了句:“你们俩刚才去哪里溜达了?”
“嗨老栗,这岛上有个山洞。我们俩刚才去山洞探险了。”李舜边喝易拉罐啤酒边兴致勃勃地说。
老栗眼皮一跳,接着笑了下:“山洞好玩吗?里面都有什么?”
“没什么,不好玩,就是蝙蝠多。”李舜做淡淡状。
“嗯,我经常来这里捉螃蟹,还不知道这里竟然有个山洞。”老栗说。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洞口被封死了,周围都是荒草,一般人不注意,是很难发现的。”李舜边吃边说,“老栗,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岛?”
“还行吧,我经常来这里捉螃蟹。这里很安静,风景也不错。我这把年纪的人了,喜欢这种安静的地方。”老栗笑笑。
李舜笑笑,不说话了。
老栗深深地看了李舜一眼,又看了看我,然后也不说话了。
吃过饭,又捉了半天螃蟹,然后老栗宣布收工。
“来,咱们分赃,来者都有份。”老栗乐呵呵地招呼大家。
“嗷嗷分螃蟹喽。”丫丫围着水桶蹦跳着。
老栗拿出一些黑色的厚厚纸袋,然后对丫丫说:“乖乖丫丫,你来给大家分好不好呀?”
“好呀我来分。”丫丫说。
“你先数一共有多少只螃蟹呢?”老栗笑眯眯地抚摸着丫丫的脑袋。
“一只两只三只……”丫丫认真地数起来,数到最后,仰脸看着老栗,“爷爷,一共有49只螃蟹。”
“那我们一共有多少人呢?”老栗又说。
丫丫认真地看着我们数起来:“一只两只三只……”
大家都笑起来,李舜说:“宝贝,人是不能论只的。”
“额。”丫丫点点头,忙改正错误,“一头两头三头……”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丫丫不理会我们,很认真地数完了,然后对老栗说:“爷爷,这里一共有6头人。”
老栗笑道:“丫丫啊,人怎么能论头呢?”
丫丫哈哈大笑:“我逗你们玩的,我知道是论个的哦。嘻嘻,爷爷,是6个人呢。”
大家又大笑。
老栗说:“6个人,不对吧,还要加上带我们来的船老大伯伯哦。”
丫丫说:“那就是7个人。”
老栗说:“那49个螃蟹,7个人来分,每人几只呢?”
“七七四十九,7只呀。”丫丫说。
“哎呀,丫丫都会乘法口诀了,真不简单,乖孩子。是在幼儿园学的吧?”老栗夸奖丫丫。
丫丫开心地笑了:“不是哦,是妈妈教我背的哦。”
“哎丫丫,你妈妈真好。”老栗说。
“嘻嘻,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丫丫说。
“那,丫丫,我们就要开始分螃蟹喽。”老栗说。
这时四哥和墨镜小伙子过去,一个张口袋,一个捉螃蟹,往袋子里放。
分完螃蟹后,老栗提起自己的袋子对丫丫说:“丫丫啊,爷爷喜欢捉螃蟹,可是不喜欢吃螃蟹,你看怎么办呢?”
丫丫嘴里含着食指看着老栗:“不知道呀”
“那你和妈妈帮爷爷吃好不好呢?”老栗说。
“可以呀,可是,我们吃不了那么多呀”丫丫说。
“一次吃不了可以第二次吃呀。回家放到冰箱里冷冻起来,以后还可以吃的哦。”老栗说,“你帮爷爷解决这个难题,好不好呢?”
“额,好的,谢谢爷爷。”丫丫说。
李舜这时说:“老栗,这样不行啊,你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天,怎么能不带螃蟹走呢。”
老栗说:“捉螃蟹的乐趣远比吃螃蟹好啊,呵呵。李老板不必客气。”
李舜笑了:“老爷子,那就表示感谢了。”
李舜把丫丫的老栗的还有自己的螃蟹都放在了一起,显然,他把自己的那一份也给了丫丫。
四哥提着袋子的手动了下,看得出他要把螃蟹给丫丫,我阻止了他。
我不想让四哥在丫丫面前说话,虽然他化妆了丫丫没认出来,但要是讲话的话就难说了。
看丫丫的螃蟹不少了,我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四哥,四哥的生活并不宽裕,平时打牙祭的机会也不多,秋天的螃蟹很肥,营养很好的,特别是北方海里的螃蟹,比南方的营养价值高。
然后大家收拾东西上船往回走,到了码头,下船,老栗和我们告别离去,四哥把螃蟹都放到车后备箱里,李舜抱着丫丫,旁边滨海栈道附近有卖旅游品的摊子,丫丫要过去看看。我跟在李舜和丫丫身后。
李舜对丫丫说:“丫丫,今天玩的高兴不高兴啊?”
“高兴”丫丫说。
“叔叔和你商议个事情,好不好?”李舜说。
“什么事情呀,你说”
“嗯,是这样的。今天你出来玩,回家的时候,如果妈妈问起今天还有谁一起了,你不要说有叔叔好不好?”李舜说。
“为什么呀?”丫丫大大的眼睛看着丫丫。
“嗯,是这样的,叔叔想和你妈妈捉个迷藏,玩个游戏,想以后让你妈妈来猜,你要是说出来了,那不就没有意思了?”李舜认真地说。
“哦,是这样啊,那好吧,那我答应你不告诉妈妈就是了。”丫丫说。
“丫丫说话可要算数哦。”李舜说。
“当然了,不信我们拉钩。”丫丫伸出手指。
李舜还真和丫丫拉了勾,拉完勾,李舜安心了,开心地抱着丫丫逛旅游纪念品摊点。栗子小说 m.lizi.tw
这附近风景不错,有一段很长的海边栈道,经常会有国内外有人来游玩,有散客,也有不少旅游团队沿着栈道从这里走过。
正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逛摊点,一队游客过来了,领头的是个导游,举着小旗子,嘴里说着听不懂的鸟语,身后跟着基里哇啦嘻嘻哈哈的一群男女。
李舜看到这群游客,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两眼突然就喷火。
我问李舜:“怎么了?”
李舜一指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日本青年说:“妈的,这群杂碎是日本人。他们正边逛摊点边用倭语发狂呢,说海州以前是日本的殖民地,是他们的占领的,说这里的中国人以前都是大日本帝国的臣民。他们还在用下流话在评价卖东西的那个小姑娘。”
我一听:“操这帮狗草的,仗着我们不懂倭语,这么放肆。”
这时,李舜对丫丫说:“丫丫,你知道什么叫日本鬼子吗?”
丫丫说:“当然知道,日本鬼子都是大坏蛋,都是侵略者,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大坏蛋。”
李舜一指站在他们身边正带着得意猥琐笑容边叽里咕噜说话边打着手势的两个日本青年说:“看,这俩畜生就是日本鬼子”
丫丫一听,二话没说,吸了一口痰,“呸”直接就吐到了其中一个日本人的脸上。
应该说丫丫吐痰的功夫还挺有准头,那口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正眉飞色舞的小日本的鼻子上。
“哈哈”李舜哈哈大笑起来,说,“好闺女,行,好样的。”
这下子那小日本火了,满脸怒色,冲着丫丫和李舜就大声哇哇叫起来:“八嘎八格牙路”
边叫两个日本青年边冲李舜挥舞手臂,其他周围的几个日本青年也转过身冲过来,看那样子是要对李舜和丫丫动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靠你大爷的,在中国的地盘上敢发飙,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李舜左臂抱着丫丫,稍微后退了一步,嘴里不紧不慢地骂着,接着右手就往腰间摸。
我站在李舜身后,看李舜这架势知道他要干嘛。
李舜刚从日本杀了道上的人回来,对日本人痛恨无比,此刻看到这帮日本人如此嚣张,必定会火从心气,依照他的火爆性格,说不定真的会拔出枪来崩几个日本人,那样的话,这事就真的闹大了。
我的右手随即贴了过去,摁住李舜放在腰间的手,不让他动,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不要冲动,这里是大庭广众。”
李舜的手又动,我还是按住不放,不让他把枪拔出来,又说了一句:“智取。”
这时几个日本青年已经开始推搡李舜了,李舜正显得被动,丫丫突然大声喊起来:“日本鬼子打人了日本鬼子打人了。”
丫丫这一喊,立刻吸引了周围很多游客的目光,大家都转头往这边看。
形势立刻就发生了逆转,大家此刻看到的是一帮日本人在围攻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国男子。
“打日本鬼子”人群中突然想起一个小伙子的怒吼,我循声看去,是正在出摊的一个20多岁的青年。
“打狗娘养的日本人”小伙子的声音立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响应,一个壮汉挺身而出。
“打打”人群里响起一片叫声,大家一起围拢过来,有的人手里还拿着家伙,其中一个卖旅游俄罗斯军工产品的手里干脆就拿了一把军绿色锃亮的铁楸。
这帮日本人一看,慌了,导游也慌了。
这时,一个卖山鸡蛋的大嫂突然突然抓起篮子里的鸡蛋就冲这帮日本人打过来,嘴里还骂着:“我爷爷当年被你们日本鬼子抓到北海道去做苦力,最后死在了日本,我要替我爷爷报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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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几个日本人中了鸡蛋,身上弄得满是液体。
大嫂一开战端,附近立刻有人加入,更多的鸡蛋飞过来,还有矿泉水瓶也加入了。
一群日本游客立刻陷入了狼狈挨打的境地,只有招架躲闪的份,个个身上都挂了彩,就连那导游也没有幸免。
“哈哈。”李舜大笑起来。
我松开手,李舜也将手离开了腰间,不再拔枪了。
导游急忙打着小旗子带着日本游客从怒吼的人群里挤出一条缝往外逃,李舜这时突然冲着这帮狼狈逃窜的日本人用倭语大声喊了一句:“森卡苦小刀哇就古苦耨有斗达又!”
在周围游客和摊贩的斥骂生中,这个日本旅游团遁去。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然后各自散去,该卖东西的卖东西,该买东西的继续讨价还价,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李舜大笑不止,抱着丫丫亲了又亲:“哎丫丫啊,你可真聪明,比你老”
李舜似乎要脱口而出“老爸”二字,就在刚要说出的时候,李舜似乎突然觉察,接着改口:“比你老叔我智慧多了,好闺女,我很为你骄傲。”
丫丫嘻嘻地笑着。
我这时问李舜:“你刚才用倭语喊的那一句是什么内容?”
“钓鱼岛是中国的。”李舜说。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大家上了四哥的车,一起离去。
先把李舜送到了棒棰岛宾馆,李舜下车,依依不舍和丫丫告别,眼里带着些许的眷恋,对丫丫努力笑了下,说:“丫丫,记得和叔叔拉钩的约定哦。”
“嘻嘻,记得。”丫丫笑嘻嘻地说。
李舜笑了,笑得有些凄然,然后又亲了亲丫丫的脸,转身大步进了宾馆。
我和四哥送丫丫回去,秋彤还没回来,通知了保姆,保姆在小区门口等候着。
和丫丫分手后,我接着把和李舜一起在山洞里发现的情况说了下,四哥听完,沉默片刻,说:“李舜要买下这岛。这么说,李舜是想就近监视刁世杰,他看来要准备和刁世杰大干一场了。”
“在伍德的撮合下,李舜和刁世杰表面上言归于好,实际上双方暗地都在厉兵秣马磨刀霍霍,刁世杰一直就把李舜看做眼中钉,一直想除直而后快,李舜也一直没停了干掉刁世杰的心思,只是目前明州的事情更重要,他要先顾及明州那边。他现在想买这个岛,就是在为下一步和刁世杰的厮杀做准备。”我说。
“一旦李舜和刁世杰斗争公开化,那得利的会是谁呢?伍德?还是其他什么人?”四哥说。
“伍德应该是受益方,至于其他人,不好说。”
“伍德是个挑拨的高手,他似乎时刻在控制着敌对的双方,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论哪一方胜利或者失败,伍德都能从中找到自己最大的利益点。”
我认为四哥的分析有道理,点了点头:“应该是如此。”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四哥说:“不过,我总觉得,在刁世杰和李舜的对峙中,背后不止藏着伍德一只狐狸。”
“还会有谁?”
“说不清。有些事,或许不是我们现在能想明白的。”
我沉默了。
“对了,在山洞里挖出的那箱鹅卵石,你真的认为是镇宅用的?”四哥说。
我说:“不我当时是用来搪塞李舜的。不过,用鹅卵石做镇宅之宝,确实是有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要搪塞他?”四哥说。
“因为”我顿了顿,然后说,“我怀疑这箱子鹅卵石下面,还会有东西。这箱鹅卵石,只不过是个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我之所以搪塞李舜,是因为我想一旦下面真的发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李舜会毫不犹豫带走然后瓜分了它,这些东西不知道是谁的,怎么能随便瓜分呢。”
四哥点点头:“嗯,我也认为这鹅卵石下面可能会有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就难说了。你搪塞李舜是对的,假如下面真的是宝物,李舜真的会带走瓜分,那样是不妥的。奇怪啊,是谁会想到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岛上埋东西呢。难道真的是海盗的宝藏?”
我笑了:“你还真信这东西。要真是海盗的宝藏就好了,我想会不会是有人特意把东西埋在这里,而这人或者他的后代现在还活在世上,早晚人家会取走。既然是有主的东西,那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
四哥点头:“也许是吧。还是先不要动的好。”
我说:“四哥,你给我搞一条小船,不带发动机的人工摇橹船。”
四哥边开车边看了我一眼:“怎么?你还想去那山洞看看?”
“是的,我想知道那地下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带走。”
四哥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今晚!”
“今晚?”
“是的我想今晚就过去看看”
“那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船。”四哥说。
车子开到一个路口,我下了车,四哥开车离去。
我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户外运动用品店,买了一整套简易户外探险装备,然后装进一个旅行包里,背着出了商店,然后直接回了宿舍,睡了一觉。
夜幕渐渐降临,海竹没有回来,打电话说要在公司加班,估计会很晚,让我不要等她。
我换了一身运动装,背起旅行包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海边。
路上,接到海竹的电话,说秋彤刚才到她公司给她送螃蟹吃了,说这是我今天带丫丫捉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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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说以后有时间也带她去捉螃蟹。
和海竹打完电话,我给秋彤打了电话。
“螃蟹好吃吗?”我说。
“呵呵。很好吃啊,味道特别鲜美。”秋彤笑着,“哎什么时候我也跟着你去捉螃蟹哈,我们和海枫元朵还有海竹一起。”
“好啊,丫丫今天玩得很开心,不过也挺累的。”
“是啊,挺累的,这会儿正在打瞌睡呢。”
“丫丫给你汇报今天的情况了吧?”
“汇报了啊,一回来就忙着给我汇报,小嘴说个不停,好兴奋啊。”
“怎么汇报的呢?”我说。
“还能怎么汇报啊,和你说的大致一样呗。又是如何和出租车师傅一起捉螃蟹,又是爷爷怎么教她辨别螃蟹的公母,又是船老大开船如何威风。”
“呵呵。”我笑了。
从秋彤讲话的口吻里,我判断出,丫丫果然遵守了和李舜的拉钩约定,没有说出李舜来。
这小家伙,人小鬼大。
“亦克,辛苦你了,今天带丫丫玩了一天,真的很感激你。”秋彤说。
“都是自己的孩子,说什么谢啊?见外了。”
“自己的孩子……”秋彤重复了一句,接着呵呵笑了下,“我刚才去送了一部分煮好的螃蟹给海竹,可惜你忙活了一天还没吃到。”
“开心最重要,吃是次要的。你吃了,就等于我吃了。”
“我的嘴巴不代表你的嘴巴啊。”
“可以代表的,只要你愿意。”我含混地说。
秋彤干笑了一下,顿了顿:“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带丫丫去洗澡了。”
“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很快到了棋盘磨的海边,码头上,四哥已经等在那里,旁边停着一艘木板小渔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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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四哥说。
我摇摇头:“不用,那里离刁世杰的无人岛太近,人多了反而会增加暴露的可能性,我自己去就可以。”
四哥点点头,看了看我的随身装备,又看看我的一身衣服,说:“跟我来”
我跟着四哥去了附近的一间小木屋,四哥拿出一套衣服给我:“出海打渔要有个打渔的样子,这身打扮怎么可以?”
我接过来,是一身蓝色的粗布衣服,还有一顶破斗笠。
我于是换上了这身衣服,换下的运动装四哥替我装到一个塑料袋里,递给我:“带着,回来再换上。换下来后的衣服放到这船里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
四哥看了看我,又说:“我再给你化下妆。”
在四哥的操作下,很快,我成了一个络腮胡。
“行了,去吧,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特别要注意防备刁世杰的人。”四哥叮嘱我。
我笑笑,然后出来,直接上船,摇动船桨,小渔船晃晃悠悠驶向大海。
今夜月明,月光洒在海平面上。
深秋季节,月光下的海极有别致风景,让人沉醉,这景致是一杯醇香的美酒,未及痛饮,人已先醉。月色如水,在海面撒落迷离的梦影。在人声之外,在世界之外,海自在地波荡。
月亮升起,微波粼粼的海面上洒满银光。朦胧中,似有千万条银色的小鱼在水面上跳跃不定。
远处的水平线上,有亮光闪烁。时明时暗,恍若神话中百眼巨人阿耳戈斯的眼睛。那是矗立在岬角上的灯塔,闪着惺松迷离的光,静静地守望大海入眠。
不知何时,海上起了雾,月光和海雾交织在水面上。迷迷茫茫,悠远而深邃。
雾中响起马达的轰鸣,但是什么也看不见。栗子网
www.lizi.tw我知道,那是出海的渔船,一艘船正航行在雾蒙蒙的海面。远航的人,也像我一样沉入这如诗如画的梦境。在海的中央,自然与命运奇妙地联姻。
此时,我无心看风景,奋力摇桨。
白天坐机动船去那海岛速度很快,人工摇桨却很慢,加上我又不是很熟悉划船这业务,小船老是不听使唤,在海上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快到刁世杰的无人岛。
要想去那个海岛,必须要绕过刁世杰的无人岛,不然就要多绕路,我不想多绕路,划船累死了我了。
我两眼紧紧盯着刁世杰的无人岛,划动着船桨,小船慢慢接近了无人岛。
越接近无人岛,我就越小心,边警觉地观察着无人岛上的动静,边尽量不让小船发出声音。
海面上很平静,月光下,我和小船如同一片树叶,在海面上晃晃悠悠。
我将装有装备的旅行包和换下的衣服放到船舱里,盖好盖子,把船舱里的一张渔网拿到上面,然后继续缓缓划着船桨。
无人岛此刻笼罩在如洗的月光下,一片静谧,岛上隐隐不时有灯光闪过,我知道,那是刁世杰的人在巡视。
船离无人岛只有不到50米的距离了,这是最近的距离,只要划过这一段,再往前就开始远离无人岛,直奔那个海岛了。
我轻轻划动船桨,小船慢慢地在海里游动着。
周围很静,很静。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似乎大海也睡着了。
“什么人?”突然,月色迷雾里响起一声大喝,接着,一柱强光穿透迷雾射向我和小船。
这突如其来的大喝,让我的身体不禁一震,虽然我心理有防备,但还是被骇了一下,不知道喊叫的人是谁,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打渔的。”我压低嗓门努力变换嗓音回应着,这声音我自己听起来有些沙哑苍老。
“打渔的?停在哪里别动,我们是渔政的,要过来检查下。”这回我听清楚了,这是金刚老大的声音。
随即响起一阵马达声,一艘快艇旋即驶到了我的小船旁边,月光下我看得分明,快艇上站着金刚老大,还有阿来。
看到阿来,我心里一阵紧张,金刚老大我不用担心,这是个蠢货,我早就验证过,只是阿来这个家伙,我不知道我刚才变换的嗓音能否骗过他。
快艇靠拢小船,金刚老大用射灯照了照船上,然后对阿来说:“还真是个打渔的,看这模样也是个穷鬼,这年头都是用机动船打渔,用这种破木船的不多了。”
阿来没有说话,两眼直勾勾看着我,突然身形一动,一个轻跃,接着,阿来就站在了我的船上。
我的斗笠戴的很低,阿来看不清我的眼神,我却看到阿来的眼里带着几分狐疑。
阿来盯住我看了半天,我闷不吭声,心里比较镇静。
阿来摇了摇脖子,脖子里的关节发出一阵咔哧咔哧的声音,听起来很牛叉,阿来接着低头看了看,用脚踢了踢旁边的渔网,继而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揭船舱盖子。
船舱里放的东西自然不能让阿来看到,那会引起他的怀疑。
眼看阿来的手就要碰到船舱盖,我的脚突然一用力往侧面踩,小船立刻晃动了几下,阿来的身体随着小船的晃动摇摆了起来,差点没站住。
阿来忙直起腰保持住身体平衡,然后瞪眼看着我:“打渔的,你晃船干鸟?”
我没有说话,阿来见我不说话,眉头一皱,脑袋往前伸,想凑近我仔细看。
我的眼睛在斗笠帽檐的遮挡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看不清楚我的眼神,我却能看清楚他。
我看到阿来的眼神里浮现出狐疑的目光,看着我:“小子,问你话呢,说话!”
我不敢再说话了,我怕被阿来听出来。
我于是沉默不语。
我只能沉默不语。
“哑巴了?刚才不是还会放屁吗,怎么这会儿不做声了?”阿来边说边伸手往我肩膀搭过来。
我的脚又是一用力,小船突然又剧烈晃动起来,阿来站立不稳,忙着保持身体平衡,手没有搭到我的肩膀。
阿来似乎不大习惯在船上站立,说不定他是个旱鸭子。我心里琢磨着。
“好小子,我看你是有鬼!”阿来有些恼火,突然伸手就向我肩膀抓过来。
阿来的出手很快,我早就防备,身体往下一蹲,同时抓住船帮猛地往一侧用力,这回小船摆动的幅度就很大了,阿来的身体瞬时失去了平衡,接着就“噗通”落到了海水里。
“哎呀”大金刚惊叫起来。
“咕嘟咕嘟”阿来在海水里扑腾着,脑袋沉下去又冒出来,看来他不全是旱鸭子,还会几下狗刨,暂时没有沉下去。
“快救我”阿来在水里叫着。
大金刚忙拿起小艇上的一根绳索扔到海里,扔到阿来身边。
趁此机会,我拿起船桨,往快艇上用力一撑,借助反作用力,小船倏地离开了小艇,接着我奋力开始划桨,几下之后,小船就快速钻进了雾里,看不到那艘快艇了,快艇那里正传来大金刚往上拉阿来的动静。
我不敢停留,继续快速划桨,小船以最快的速度在浓雾里行驶,向着那海岛的方向。
渐渐听不到大金刚和阿来的动静了。
我继续快速划行,不一会儿,听到一阵快艇的声音,他们追上来了。
我于是停止划桨,小船静悄悄停在海面上,四周都是雾气,我听到小艇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但好像是没有头绪胡乱撞的样子。
我坐在船头,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迷雾,听着小艇停在了离我不到很近的地方。
“妈的,这小船怎么跑了?跑到哪里去了?”阿来的声音。
“四周都是雾,看不清楚啊。说不定早就走远了,谁知道它往哪个方向跑了。”大金刚说。
“这个打渔的很可疑,我怎么看这家伙都不像是打渔的,他刚才是故意晃渔船的,故意把我弄到海里去的。栗子小说 m.lizi.tw”阿来说,“我们有必要抓住这家伙,说不定是条大鱼。”
“可是,到哪里去找呢?能见度不到5米,我们看不到啊!”大金刚说,“我看还是不要乱追了,这里礁石密布,要是不小心撞到礁石上,那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说不定这家伙是冲着岛上来的,我们快速回去,加强岛上的防备。”阿来说。
快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开动,接着,突然听到阿来的声音:“熄火”
快艇熄火,四周一片沉静。
我安坐在小船上,大气也不出,我知道阿来此刻也在倾听周围的动静,他是怀疑我就在他附近。
我竖起耳朵听,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突然,“阿嚏”一声,就在我旁边不到10米处,传来一声喷嚏声,我吓了一跳,神不知鬼不觉阿来和大金刚的小艇随着海水逛游到我身旁了,我竟然丝毫没有看到没有觉察。
我顺着打喷嚏的声音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迷雾。
“你受凉感冒了。”大金刚说。
“嗯,有点。”阿来的声音,接着又是一个喷嚏,然后阿来说,“看来他确实是走远了,我们走吧。”
快艇的发动机声音再次响起,接着开始开动,一会儿,声音渐渐远去。
我松了口气,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平息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
这会儿我也不能走了,雾这么大,我船上又木有导航设备,此刻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
吸完一支烟,我又等了半天,突然一阵微风吹来,雾气渐渐散了,周围的一切都在月光的笼罩下。
我往四周看,看到自己离无人岛大约300米的样子,岛上灯火时隐时现,再往前看,就是我们捉螃蟹的那个海岛。
我于是缓缓划桨,直奔那个海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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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白天停船的地方靠岸,栓好船,然后背起背包,拿出手电,下船。
我没有立刻打开手电,我不想让无人岛上的人看到这里有灯光,在李舜没有正式以他人的名字购买并开发这个岛之前,这里的任何人动静都会引起刁世杰他们的怀疑。
我站在岸上,定定神,找准方向,然后直奔那山崖下的洞口而去。
周围十分安静,静的有些可怕,这里似乎是一个幽灵出没的地方。
我沿着白天的路无声地走着,海上的雾散了,清凉的海风一阵阵刮来,吹拂在脸上,撒落在身上,凉凉的,潮潮的。突然感觉,走在这样的意境里,好似行走在人间天堂一般。
我无心赏风景,无声地匆匆行走,身边的草丛里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小虫鸣叫声。
很快到了洞口的位置,借助月光的映射,开始把白天垒起来的石头一块块搬开。
10分钟之后,洞口打开了。
我走进洞口,打开强光手电,电很足,光线很亮。
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突然听到耳边有嗡嗡的小虫叫声,接着脖子被狠狠叮了一口,再用手电光一照,我靠,周围很多大蚊子。
白天来的时候没有,似乎它们都在休息,晚上这会儿都出来活动了。
秋后的蚊子叮人格外厉害。
我忙打开背包,取出里面的艾草棒,点燃,立刻,一阵好闻的香味弥漫开来,蚊子们在我周围飞舞,却都不敢再靠近我了。
我继续往前走,正走着:“嘎”山洞深处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这叫声似乎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在山洞里回响着,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我站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头发似乎都立了起来。
半天,这叫声才渐渐平息,山洞里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除了我们白天看到的蝙蝠,这山洞里或许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动物存在,白天蛰伏,晚上出动,不过,随着李舜购岛开发的进行,这些动物的命运或许都是预见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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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独自在夜晚来这鬼地方,因为恐惧。但是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了。
终于到了那个箭头的地方,我拐入洞口,沿着洞道走了一会儿,到了大厅。
放下背包,把强光手电固定好,对着白天挖坑的地方,然后,我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军用小铁楸,开始挖起来。
正挖着,“嘎”山洞深处又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我又被吓了一跳,停住,侧耳听着,直到声音渐渐消失。
然后,我继续操作,很快挖出了那一箱鹅卵石,用力搬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坐在箱子上吸了一支烟,调整强光手电的方向,正对着那坑底。
然后,我扩大坑底的面积,跳到里面,继续挖。
又往下挖了大约50厘米,铁楸突然碰到了一件硬物。
我的心里一阵兴奋,妈的,下面果然有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用铁楸挖着周围,渐渐的,一个铁箱的轮廓显露了出来。
我挖去周围的泥土和石渣,发现这个箱子和装鹅卵石的箱子一般大小,但是这箱子上有一个暗锁。
我跳出坑,在背包里找到一把瑞士军刀,重新跳进去,打开瑞士军刀,插进暗锁,小心翼翼地动着。
捣鼓了一会儿,听到“啪”的一声,暗锁被我打来了。
我心里暗暗高兴,我无所不能,文武全才,连开锁都会,好牛逼。
然后,我盯着这箱子看了一会儿,琢磨着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或许里面有宝藏,也或许会有另一箱鹅卵石,或许,里面会是毒蛇猛兽。或许,这箱子还会有什么暗器机关,一打开盖子,会有乱箭射出。
想到里面有毒虫或者暗器,我不敢贸然开箱了,跳到坑外,趴在坑的边上,一手拿着手电照射着箱子,一手拿着铁楸,用铁楸的边缘拨弄着箱盖,一用力,箱盖被我打开了
打开箱子,看到的却是一层黑乎乎的厚厚的油纸。
我用铁楸捅了捅油纸,下面硬邦邦的。
看来,里面不像是有毒蛇或者机关。
我于是跳进坑里,拿手电照着,然后用手轻轻揭开那层厚厚的油布。
一揭开,我顿时惊呆了
黄金!
金砖!
箱子里都是黄澄澄的排列整齐的金砖,此刻,正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发出灿灿的金光,映地我眼花缭乱。
我的心砰砰直跳,伸手拿起一块金金砖,在手里掂了掂,比孙栋恺送我的金条大多了重多了。
我又往下翻看了下,下面还有好几层,每一层都用油纸隔开,都是金砖。
我的心砰砰直跳,惊奇万分,这满满一箱子金砖可是戒指不菲,这里竟然还真有宝藏,这会是谁的宝藏呢?难道真的是海盗的?如果是海盗的,那么不该是只有金砖啊,海岛可是什么宝物都抢的,怎么会只有这一样呢?怎么没有银子首饰珠宝什么呢?
还有,这箱金砖下面,会不会还埋藏有其他宝物呢?
我弯腰想搬起金砖箱子,没想到很重,我使足了力气也没有搬起来,只是稍微动了动。
尝试了几次,我放弃了努力,决定不再往下挖了,知道这里是宝物就足够了,多少不重要了。
我自己安慰了一下。
如果白天我和李舜挖出来这箱金砖,我想李舜会毫不犹豫瓜分的,但我此时却没有丝毫占为己有的念头,我知道这是一笔十分可观的财富,且不论下面还有没有,单单这箱金砖就够我享用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但,这不是我的,这一点我心里十分清楚。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埋藏了这笔宝藏呢?我苦苦思索着,一时想不出任何头绪。
看着这箱金灿灿的金砖发了半天呆,抽了几颗烟,然后我把油纸原样覆好,盖上箱子,覆上土,接着又把那箱鹅卵石原样放好,掩上土,恢复原样。
接着,我把地上的烟头收集起来,装好东西,开始撤离。
离开大厅,沿着洞道往外走,正走着,突然感觉身后倏地一股冷风吹过,似乎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掠过
头皮一阵发炸,猛地转身
在转身的同时,手电光也随之射到。
奇怪,什么都没有看到,四周都是怪石嶙峋的石壁,除此之外,空荡荡的。
难道是有鬼或者幽灵?我的脑子里刚涌现出这个念头,心里一阵恐惧感,不敢在此地久留,忙转身快速出了山洞。
原样将洞口用石头封好,我快步走到停放小船的地方,上了船,急速划船离开了这个小岛。
回去的时候,我没有走原路,特意绕开了刁世杰的无人岛,我不想再遇见阿来,我打不过他,还是先避开的好。虽然这样要多费些时间。
回到码头,四哥正蹲在岸边吸烟,我靠岸,四哥帮我把小船系好,我背起背包上了岸。
“你可回来了。我都急死了,你再不出现,我就准备去找你了。”四哥看着我说:“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我跟随四哥走进那个木屋,边换衣服卸妆边把今晚的经过说了一遍。
四哥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说:“好险,幸亏阿来水性不好,不然……还有,洞里竟然会真有宝藏,还是一笔巨额财宝,好奇怪。你没带一块金砖出来看看?”
我摇摇头:“没有,我原样不动又给恢复了。这笔宝藏来历不明,我想还是先不动的好。”
四哥点点头:“嗯,这样也好。只是这么一大笔宝藏是谁埋在那里的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说。
此刻,我和四哥都想不到,这笔黄金背后竟然会埋藏着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件。
这听起来很像是武侠,但却是我所经历的事实。
四哥要开车送我回去,我没有答应,自己打车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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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小区门口,迎面看到海枫元朵和海竹正走出来。
“我擦,你这是干嘛的?”海枫首先看到了我,叫起来。
元朵和海竹也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我想他们一定是被我一身运动装还有背后的大旅行包迷惑了。
我说:“下午去郊外爬山了,刚回来。”
“哦也看不出你还有这爱好。”海枫笑起来:“小子,出去爬山为什么不叫上我,最起码你要带着我家海竹一起去吧。”
我说:“我不知道你们有空啊,海竹在公司里忙我知道的,我怎么知道你今天有空闲呢?”
海枫冲我胸口就是一拳:“操,你不问我你怎么知道我没空?难道我有空的时候要给你汇报?你小子撇下我们自个儿偷偷出去玩还有理了,我妹妹整天在公司里忙得疲惫不堪,你却不管不问,自己出去玩乐。”
“海枫,莫要这么说啊。”海竹冲海枫就是一拳头,“谁说亦总不管不问了,公司今天的发展大好势头,都是亦总的功劳呢。嘻嘻。”
“好你个丫头,有了情人忘了亲人,重色轻哥啊,这还没过门,就站在那边说话了。”海枫叫道,“哎呀呀这可不得了,我要给妈妈打电话告你状,说你为了你男人打你亲哥。”
元朵掩嘴吃吃笑着,我和海竹也都笑起来,我说:“你们二位今晚来是”
“我哥前几天出差回明州,特意从老家带回来俺娘特意做的年糕,今晚给我们送年糕来的呀。”海竹笑着,挽住我的胳膊。
“辛苦了。”我对海枫说。
“我是给我妹妹送年糕来的,不是给你送的,你给我一边去。下次出去爬山不叫我,那就连哥们都不要做了。再下次不叫我,那就连妹夫大舅子也不要做了。”海枫有板有眼地说。
我和海竹都笑起来,元朵也笑。
“好了,海大人,下次我让他叫上你就是,看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栗子网
www.lizi.tw”海竹责怪海枫。
“你再给我胳膊肘子往外拐?你再拐给我看看?”海枫伸手就捏海竹的鼻子,海竹忙往我身后躲。
我看看元朵,说:“你们怎么不再坐会儿呢?怎么这就要走?”
元朵说:“哥,我和海枫约了要去看夜场电影的。”
“挺浪漫的嘛,不错,好,去吧。哎,海竹,我们也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
“要不,就同去?”海枫说,“阿拉请客!”
我看看海竹:“如何?”
海竹说:“你说如何便是如何了,阿拉听侬的。”
我说:“有便宜不占是笨蛋,你们等着,我去把东西放下。”
说着,我直接就往宿舍跑。
“哈哈,这家伙,就喜欢占阿拉的便宜。”海枫在我身后笑着。
放下东西,我们一起去了迈达影城,正在热映《阿凡达》,海枫去买了票,我们进了放映厅,我和海竹坐在一起,海枫和元朵坐在一起,我坐在元朵和海竹之间。
我其实很喜欢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感觉,这是电视和家庭影院都无法比拟的,那种大视野里的声光电带来的视觉听觉享受,是我非常享受的。
电影开始放映后,海竹的身体依偎着我,一直手放在我的手里安静地呆着。
我不经意间扫视了元朵和海枫一眼,看到海枫的左手正从座位扶手下小心翼翼地游动着,悄悄伸向了元朵,然后轻轻覆住了元朵的右手,元朵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不安的表情,手臂稍微动了动,却没有抽回去,任海枫握住。
接着,我瞥见元朵的目光微微转向了我,我忙转移视线,看着屏幕,眼睛的余角着元朵的动静。
片刻,我听到元朵元朵发出轻轻的深深的一声叹息。
叹息里,似乎包含着些许的伤感迷惘惆怅和忧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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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这时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小手仍旧放在我的大手里。
我的手握着海竹的手,身体和海竹挨在一起,听到元朵的这声叹息,心却猛地颤动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想起一句话:让女人念念不忘的是感情,让男人念念不忘的是感觉。
我的心里一阵叹息。
第二天,周一,我打车去公司上班。
下了出租车,我正要穿过马路,突然就看到曹莉正站在路边打电话,离我不远。
我没有做声,悄悄走近曹莉身后。
“饭桶废物你怎么办的事情?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吗?”曹莉正对着电话吼叫着,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叫你办个事你给我办成这样,你叫我怎么向人家交代?你这不是故意给我找难看吗?白费我对你一片苦心。亏你还拿了人家的好处,窝囊废,你马上给我送回来。”
我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暗笑,伸手轻轻拍了下曹莉的肩膀。
曹莉毫无防备,似乎受到了惊吓,身体猛地一颤,倏地就转过身来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曹莉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接着扣死了手机。
我龇牙一笑:“这么紧张,做什么见不得人了事情了?”
曹莉笑了,笑得很勉强:“开什么玩笑,我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完,曹莉眼珠子突然转动了几下,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说:“这么看着我干嘛?又在打什么主意?”
曹莉说:“打你主意是看得起你,哼。”
我笑了下:“那我是不是得感谢你能打我主意?”
曹莉说:“废话,当然了。在我们集团,我能看得上看得起的人还真不多,你算是一个,你说你值不值得自豪呢?”
我哈哈笑了:“是的,我真该自豪。”
曹莉眼珠子继续转悠着,接着说:“过半个小时,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有何吩咐?”我说。
“叫你来自然是有事,来了你就知道了。”曹莉说。
“有事不妨现在说好了。”我还真没猜到曹莉找我何事。
“现在我还没想好。待会儿你过来就是。”曹莉说着就开始过马路,我也跟着过了马路。
然后,曹莉直接去了办公室,我也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看到曹滕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办公桌前两眼发直,目光呆滞。
“哟曹兄,怎么了?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我坐在办公桌前扭头看着曹滕,带着调侃的语气。
曹滕看了我一眼,嘴巴一咧,像笑更像哭:没怎么。”
我此时已经猜到曹莉刚才的电话是和曹滕打的,曹滕刚刚挨完曹莉的一顿臭骂,必定是曹莉提交给海州都市报的那份订报明细露馅了,那边肯定是安排人员按照明细逐个上门拜访想拉客户但是一户也找不到,所以质问曹莉,曹莉于是质问曹滕,曹滕于是才如此这般沮丧。
那份明细被我胡乱改的没有一个订户的地址是真实的,自然是无法找到的,难怪曹莉会如此大发雷霆,难怪曹滕会如此狼狈。
曹滕托着腮帮继续目光呆滞,眼里带着迷惑的神色,他似乎不能理解明明自己亲自使用巧计搞到的明细,怎么会全部都是错误的?
从曹滕不可思议的目光里,我明白曹滕此刻的想法。
我笑看曹滕:“曹兄,在琢磨什么呢?这般苦思冥想。”
曹滕似乎无心和我逗乐子,看了我一眼:“我在琢磨鬼是怎么出来的。”
我说:“怎么?你开始研究这个了?你相信有鬼?”
曹滕怔怔地看着我,木然说:“是的,我遇上一件出鬼的事情,怎么也想不透这鬼是怎么出的。”
我做出很有兴趣的样子,说:“是吗?那不妨说来听听,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我是很善于捉鬼打鬼的。”
曹滕两眼发直看了我一会儿,说:“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已经出鬼了,那我会想办法捉出鬼来的,就不劳亦兄操心了。”
说着,曹滕站起来,直接出了办公室,我从窗户里看过去,曹滕直接下楼,出了公司院子。
我也站起来出了办公室,直接去了秋彤办公室。
推开门,秋彤正在忙乎着,见我进来,笑了:“亦经理,早周一好”
“秋老板早,周一好!”
秋彤笑了,我也笑了。
“本周开始全面落实大征订计划,公司马上开一个动员部署大会,会后各站就开始全面动作了。”秋彤说,“这次动员大会需要部署的,一个是本集团个报刊的征订,重点是晚报。还有一个就是外报外刊的征订。但是这外报外刊目前只能部署而不能实施,因为我们还没有联系到客户,没有米,就无法下锅。”
我点点头:“对,我过来其实也是要和你说这事,外报外刊这一块,我要开始行动了。”
秋彤点点头:“这项工作主要由你们业务部来操作,你们负责联系好米,发行站负责下锅,米越多,锅里的饭就越香。”
“总编辑对这个项目是怎么看的?”
秋彤苦笑了下:“总编辑是个做编务十分在行但是对经营一窍不通的人,他能有什么看法?他做事向来没有主心骨,很容易被其他人的意见左右,现在是人云亦云罢了。”
我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我今天就开始安排这业务了。”
“好,因为这项业务的特点和性质,我想你们业务一部二部就不再划分范围了,内部你们做好协调,不要撞车。曹滕那边马上也要开始运作了。”
“行,我会和曹滕做好沟通协调工作的。我们自己内部会划分好的,我这里的资源会和他共享的。如果撞车,我先随他挑。”
秋彤笑了:“小亦经理还是蛮有大局意识的嘛,提出表扬。”
我呵呵一笑:“跟着你干,木有大局意识怎么行呢?”
秋彤抿嘴笑着:“喂亦克先生,想不想加入组织啊?”
我说:“第一,我这样的身份,不属于集团的正式体制内人员,在集团好像是不能加入组织的吧?第二,我也木有兴趣,我觉得啊,这入不入组织不重要,关键是要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红心,加入组织只是个形式,行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哟觉悟还挺高的嘛?挺像个组织内的人说的话嘛。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咧嘴,乐滋滋地看着秋彤。
秋彤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若有所思,看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微微一红,接着摇了下脑袋,皱皱眉头,似乎在将什么东西抛开,然后轻声说:“好了,你回去吧。”
我有些奇怪秋彤刚才的表情,却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我承认自己智商比较高,情商却不敢说。
我总觉得天底下最难看懂的就是女人的心思。
当然,曹莉除外,她不能算是我说的那种女人。
出了秋彤办公室,我直接去了曹莉那里,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曹莉正在打电话。
“这个我刚才调查了,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误会。我会想办法再弄一份给你们的,这回保证是真实的。别急,我正在想办法呢。”曹莉的声音有些发急,还有些低三下四。
我伸手敲了敲门,曹莉接着就挂了电话,说:“进来”
我推门进去,曹莉看到我,眼神一亮,指了指沙发:“来,亦克,请坐”
我坐下,看着曹莉。
曹莉站起来关了门,然后又回去坐下,看着我,眼珠子又开始转悠,转悠了一会儿,说:“亦克,我最近正在搞一个调研报告。”
我说:“看不出曹主任还有这手笔,厉害啊。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曹莉说:“我需要得到你的帮助。”
“我大字不识几个,不会写不会画,我能帮你什么?”
曹莉说:“是这样的,我写这个调研报告,其中有一部分涉及到发行,关于发行这一块,我需要一个详细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东西?”
曹莉不动声色地说:“我们年度的订户详细具体资料。”
“怎么还需要这个呢?”
“这你就不懂了,我需要根据这个订户资料来做出具体的分析,比如订户的分布范围订户的层次结构,订户的个人和集体比例。等等等等,所以,要完成这个经营调查报告,这个订户的详细资料很重要,必不可少。”
“原来如此,我确实不懂这个,那你找我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帮我弄一份完整的订户征订名录来!”曹莉直接了当地说。
“我?找我弄这个?干嘛找我?你直接找秋总要不就得了。”
“在调查报告没有发表出来之前,我不想让集团任何人知道。但是你除外,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所以,想让你帮我弄一份来。”
“可是这个订户资料是保密的,公司只有秋总和统计室主任那里有,我这里没有啊。”
“不然我怎么找你呢?要是好弄我找你干嘛呢?不过我相信你会有办法搞到的。你是个有办法的人,我很相信这一点。”
“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我对你一直寄予厚望!”
“这个……”我犹豫了半天,看着曹莉,“这订户资料可是重要的商业机密,给你了,你不会用作其他用途吧?比如送给我们的竞争对手。”
曹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接着脸色一板:“说什么呢?我是集团的经管办主任,我能干这样损己利人的事情吗?你怎么这么看我呢?太可恶了!”
“你别生气,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主要是担心。”
曹莉说:“大局意识保密意识我比你强,你不要多想,想多了,实在没意思。”
我说:“那好吧,我想办法给你搞一份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曹莉眼睛又是一亮,接着笑了:“好,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对了,你弄这个发行资料的时候,不要告诉任何人是什么用途。”
“明白,我到时候就说是我业务部开展业务要用。”
“脑子真活络,我就欣赏你这一点。哎曹滕在这一点上,可比你差远了。”曹莉说。
“对了,这样需要保密的事情,你怎么不找曹经理呢?他可是你的堂弟。”我说。
“他?”曹莉嘴角一努,接着说,“他做事不行,我不放心。虽然他是我堂弟,但是我还是更信任你。”
我说:“那我应该感到很荣幸。”
曹莉说:“记住,我要的是最新的订户完整全部资料,你别弄错了。不然,做调研报告的时候,会影响分析判断,会误导我的。”
“你放心好了,我保证是最新的最完整的,不相信的话,到时候你可以去验证的。”
曹莉说:“很好,有你这话我很高兴。到时候,事成了,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我眼神一亮:“什么奖励?”
曹莉说:“我。”
我说:“还有呢?”
曹莉看着我:“你这个财迷,就知道你又想钱了。好吧,事成之后,我奖励你这个数?”
说着,曹莉伸出两个手指。
我说:“二十元?”
“没出息!”
“两百元?”
曹莉摇摇头:“还是没出息!”
“两千元!”我的眼神越发明亮。
“嘻嘻,不”曹莉又摇了摇头。
“那是……我不敢猜了。”
“两万元!”曹莉笑嘻嘻地说。
“啊两万!”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你要给我两万元?”
“不错,正是。”曹莉看着我吃惊的表情,开心地笑了。
“怎么给我这么多?”我说。
“因为你是我的小宝贝啊,因为你为我做了重要的贡献啊。”曹莉说,“其实这个资料本身不值这些钱,姐是知道你手头紧张,白送给你又怕伤你自尊,所以找个借口给你钱花呢,小傻瓜。”
“你对我真好。”我说。
“现在明白谁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了吧?”曹莉得意地说,“小宝贝,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我最喜欢的男人就是你哦,你看,我的钱和身子都白送给你,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幸福的男人吗?”
“木有!”我说。
“那你找个时间来要我,行不行?”曹莉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这个再说吧,我要先弄好你交办的事情。看你这副饿狼一般的样子,我还真有些怕,我怕你到时候会吃了我。”
“哈哈,傻蛋,我怎么会吃了你呢,到时候你吃了我还差不多。”
我没有理会曹莉的话,心里琢磨着曹莉让我做的事情。
我之所以答应下来,是要彻底终结曹莉在这件事上继续再去折腾,从我这里断了她的念头。如果她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一味折腾下去,再去找别的途径弄这订户资料,说不定还会真的出事。
我站起来:“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好,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记住,这事谁也不要说是我要的啊。”曹莉又叮嘱我。
我点点头:“好的,绝对不会,我办事你放心。”
刚要抬脚走,曹滕神色不安地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鼓囊囊的一个大信封,里面似乎装的是两万块钱。
我想这一定是曹莉刚才电话里要收回的给曹滕的奖励,这两万不属于曹滕了,很快就要属于我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想笑。
曹滕看到我,一愣,站在那里。
我说:“曹兄,曹主任来找我了解下业务部的工作。我刚汇报完,怎么,你也是来汇报的?”
曹滕还有些发愣,曹莉这时说:“是啊,我刚找亦经理了解了下发行公司业务部的一些工作。”
曹滕反应倒是很快,忙点头看着我:“呵呵,是的,我也是来找曹主任汇报工作的。”
我说:“那好,我先走了。”
曹滕木然点点头,眼神里又带着几分狐疑。
临走前,我开玩笑地看着曹滕手里的大信封说:“哎,曹兄,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是不是钱啊,怎么,找曹主任汇报工作还带着礼物?”
曹滕的脸顿时有些异样,接着不动声色地说:“我今天刚收的下面人交的业务款,还没来得及交到财务科,先来曹主任这里了。”
我笑笑,然后就走了。
我直接去了秋彤办公室,秋彤正在和元朵谈事情。
元朵看我进来,冲我笑笑:“哥,你来了。”
我点点头:”嗯。”
秋彤在旁边打趣:“哥,我和你妹妹谈完工作了,你走了又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我和元朵都笑了。
然后元朵就出去了。
我这时对秋彤说:“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订户资料,你给我”
秋彤一愣:“你要这个干嘛?这可是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
“我知道这是最高商业机密,但是我有用!你给我一份!”
“那你得告诉我你干嘛用?”
“不告诉你!但是你还得给我!”
秋彤疑惑地看着我:“你大脑没事吧?”
“你大脑才有事!”
“你到底是要这个干嘛呢?我可不能轻易给你的!”
“我重复一遍,第一,我不会告诉你干嘛用的,第二,你必须要给我,第三,我不会泄露公司的任何商业机密!”
“必须要给你吗?”
“是的,如果你相信我,就给我!”
秋彤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好,我给你!”
说着,秋彤打开电脑,我摸出一个优盘递给秋彤,秋彤很快就把订户明细复制到了我的优盘里。
拿过优盘,我转身就走。
“哎就这么走了?”秋彤叫住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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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着秋彤,咧嘴一笑:“还有什么事?”
秋彤看着我,眼里带着不解的神色,带着央求的口吻:“小祖宗,我知道你会保密的,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你要这个到底是要干嘛呢?”
“无可奉告!”
“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呢?”秋彤说。
“呵呵,那好,我告诉你,我要这个玩的,没事玩玩而已。”我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
“你坏蛋你坏蛋”秋彤骂我。
“你再敢骂我,我捏你嘴巴”我回身一步,伸出手作势要捏秋彤的嘴巴。
秋彤忙往后一退,笑着:“坏蛋坏蛋你是个大坏蛋”
我呵呵笑了:“好了,随你怎么骂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不会让它泄露出去的。至于具体我到底要干什么,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业务部工作需要,业务员需要这个去走访用户开展物流配送工作。更多的事情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小屁孩事情知道多了不好。”
秋彤无奈地摇摇头:“你才是小屁孩。好吧,那我只有信你的这个理由了,随你了,真拿你没办法。你是个坏蛋。”
我突然猛地伸手又要去捏秋彤的嘴巴,秋彤吓得往后一闪,身体一下子撞到了墙上,然后我哈哈笑着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插上优盘,按照我的计划开始了操作。
操作完,曹滕回来了,神色沮丧。
我和曹滕交流了一下外报外刊的业务,对其中一些步骤和细节进行了分析,曹滕心不在焉地听着,不时点头答应着。
做完这些,快到下班时间了,曹滕走了。
我这时摸起内线电话打给了曹莉:“你要的东西弄到了。”
“哈哈,好,很好,走,我请你吃午饭,到我车前等我”曹莉的声音很兴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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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出了办公室,出了院子,穿过马路,在曹莉的宝马前等着,一会儿,曹莉来了打开车门,直接发动车子。
我们先一起在一家快餐店吃完饭,上车后,曹莉从车里摸出一个笔记本对我说:“对不起,宝贝,我要核查下这资料的真实程度,你不会见外生气吧?”
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啊,随你了,我才不在乎呢。对我来说,你就是客户,我赚了两万的客户,客户要核实,自然是应该的。”
“呵呵。其实这也是为了确保我写的调研报告的说服力而已,没办法的。我其实是绝对相信你的。”曹莉说着把笔记本电脑递给我,“打开,插上你的优盘”
我照做,然后曹莉凑过来看了看文档,点点头:“好,我随机挑出30个订户地址,我开车,我们一起去验证下。”
曹莉还真的蛮重视的,要随机挑选30个去核实,也不怕麻烦。
我说:”嗯。”
曹莉于是边发动车子边指了下电脑屏幕上的文档说:“先去编号000063的订户那里去。嗯,这是他家的地址,这是他的手机及号码,我先以客户回访的名义给他打个电话,然后我们去看看。”
曹莉边开车边摸出手机。
我毫无表情地捧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副驾驶位置。
曹莉还真的接着就拨了那个订户的手机号码,边开车边把电话放在耳边,斜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一丝紧张。
我想曹莉的紧张是缘于被曹滕的假情报给惊吓了,害怕这次还是假货。
其实曹莉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情理之中。
这点钱赚的也真不容易,煞费苦心。
曹莉赚的不容易,我也不容易。
其实本来可以不难,但是被我其中一掺和,就变得不容易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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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你是梁先生吗?”曹莉的声音很和气,脸上带着笑容,“梁先生,我是海州传媒集团的客户回访人员,请问你家是不是订了一份今年的海州晚报呢。”
我打了个哈欠,将脑袋靠在椅背上,听曹莉打电话。
“哦,你是订了全年的海州晚报。那么请问报纸的投递质量怎么样呢?及时准确吗?”曹莉满脸堆笑,一会儿说,“感谢你抽出宝贵的时间配合我的电话回访,感谢你对海州晚报的支持,祝你工作愉快,全家幸福,再见。”
曹莉还真像那么回事,一本正经的。
打完电话,曹莉笑了,接着说:“走,我们去他家那地方看看。”
曹莉做事这次可真够仔细的。
曹莉开车直奔刚才打电话的梁先生家,在他家楼下,果真看到了那个海州晚报的报箱。
第一个核查属实,曹莉很满意,重新和我上车,开着车又在电脑上随意点了一个:“去编号019800那个订户那里去看看。”
曹莉这回不打电话了,而是开车直奔地址。
很快到了那里,根据地址很快看到了海州晚报的报箱。
站在报箱前看了下,曹莉接着上楼去了,我跟在后面。
曹莉按照电脑上的地址,直接敲开了订户家的门,家里有有一位老大爷,曹莉主动介绍自己是客户回访员,老大爷热情邀请我们进去,曹莉接着随意问了几个关于报纸的问题,又在老大爷家的客厅里看到整齐堆放的海州晚报,然后我们告辞出去。
第二家又完成了,上车后,曹莉点点头,接着看着电脑屏幕,手一指,说:“再去这家,编号005189的。”
就这样,曹莉不遗余力地亲自开车拉着我随机抽查订户,核验这个名单的真实性。
到下午4点,已经抽查了23家,户户都是真实的,曹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从第23家电脑订户家里出来,上车后,曹莉对我说:“很好,我看不用继续核实了,准确率百分之百。宝贝,你果真是好样的。”
“这回放心了?我没骗你吧?”我用讽刺的目光看着曹莉。
“别这样看着我,我其实真的是很信任你的,这是,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苦衷,亲爱的,你可以一定要理解我哦。”曹莉讨好地冲我笑着,“跑了这好几个小时,我们都很辛苦,这样,前面有家星巴克,我们去喝杯咖啡,休息下。”
我这会儿还真的有些累了,于是就点头答应。
到了星巴克,曹莉对我说:“笔记本不用关了,直接带上去吧。”
我于是没关笔记本,优盘也继续插在里面没有拔出来。
进了咖啡厅,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面对面坐下,要了咖啡。
“这份资料你确定不需要再继续核实了?“我边看着电脑屏幕边说。
“确定以及肯定,不需要再核实了。”曹莉笑着,“你今天做的很棒,现在就把这资料从你优盘里考到我电脑里吧。”
我一手托着腮,一手操作着触摸鼠标:“嗯。”
曹莉和我面对面,看不到电脑屏幕,我迅速关了刚才的文档,接着进入优盘的文件夹,直接将刚才曹莉核查的那份订户资料文档从优盘里彻底删除,在优盘里还有一个文档,文件名称叫客户资料。
然后我直接将这个文件复制到了曹莉电脑里。
这份文档是经过我的大手术的,和上次在曹莉家里操作的办法一样,看起来是一份完整的客户资料,但是其中已经没有一个订户资料是真实的了。
我正操作着,曹莉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坐下,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弄完了?”
我指指曹莉的电脑桌面:“嗯,弄到你电脑桌面上了。呶,就是这个文档,文件名客户资料,打开就是。”说着,我点开文档,“呶,这不就是了?刚才我们核查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文档里的东西一大堆,看起来眼花缭乱,曹莉自然一时找不到刚才自己核查的那些客户,别说她,就是让我也记不清楚刚才核查走访的那些名单了。
曹莉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看了会,接着看着我:“你优盘里还有存的底子?”
我说:”嗯。”
“打开我看看。”曹莉说。
我于是打开优盘,曹莉看了下,指着客户资料文档说:“是这个吧。”
“是”我说。
“打开”曹莉说。
我于是打开。
曹莉看了下文档,接着又说:“关上”
我关上。
曹莉接着说:“你把这个文档删掉。”
我说:“为何?”
曹莉狡黠一笑:“这个对你来说好像没用吧,所以,你可以把它删除。”
“好吧。”
我于是将这个文档删除,然后看着曹莉:“这回你放心了吧,除了发行公司,现在只有你那里有一份。”
曹莉开心地笑了,突然将嘴巴贴到我脸颊,亲了我一口,我正发愣的时候,她已经笑嘻嘻地坐回去了。
我心里一阵恶心,抽出几张纸巾,使劲擦了擦曹莉亲我的地方。
曹莉嘴巴一撇,显得有些不乐意:“你这是干吗?用这么大力气擦什么,怎么,嫌我嘴巴不干净?”
“是的,谁知道你这嘴巴含过多少……”
曹莉闻听,突然高兴起来,柔声道:“哟小白脸宝贝吃醋了是不是?”
“你这话很无聊。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了,答应给我的东西呢?”
“哦,我答应给你的,不就是我的身子吗,你想要那好啊,我们这就找个酒店去开房间。”
“我说的不是这个。”
曹莉一愣神,接着笑了:“你这个财迷,就记挂着钱,看来钱比老娘的身体还重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好,我这就给你,早就带在身上呢。”
说着,曹莉打开随身的包,从包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这信封就是曹滕上午拿到她办公室的那个。
曹莉做事够粗枝大叶的,信封都懒得换。
“呶2万,一分都不少”曹莉把信封递给我。
我看了下信封,说:“这信封怎么和曹滕上午拿的那个一模一样呢,这钱是不是曹滕上午去你办公室给你送的啊。”
曹莉眼皮一跳,接着说:“扯什么蛋,这是我和你出来之前亲自到银行去取的。天底下一样的信封多了,你真是神经病。”
“我给你开个玩笑的,你还真当真了。”
“哼,也就是你敢和我没大没小开玩笑,你看看集团里的其他人,谁敢在我面前放肆。我也就是喜欢你,对你无底线的宽容。你个死货,自己还不知道珍惜。”
我掂了掂手里的信封:“两万整?不多不少?”
曹莉说:“废话,都是捆扎好的钱,一沓100张,一万元。你还不信?”
“不是不信,我很少见到这么多钱,这一见到,心里总觉得挺紧张。老担心数字不准。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数一数,点一遍。”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曹莉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想点一点啊,我怕多了你吃亏。”我一板正经地说,“多了我会退给你的。”
“你怕多了?你给我装逼,你是怕少了吃亏吧?”曹莉哭笑不得,“你这个装逼货,我叫你装,装吧,继续装,点吧,没见过钱的乡巴佬,不够我给你双倍补偿,多了我也不要,都给你。”
我不理会曹莉,打开信封,抽出钱,手指往嘴里一沾,开始认真地数钱,嘴里还念叨着:“4567……”
来回数了2遍,我终于抬起头,高兴地对曹莉说:“很好,正好啊,200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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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丫的,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把这两万块钱数两遍,实在没想到你会这么做。亦克,告诉我,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装逼。”
“我是真的这么想的啊,主要是担心钱多了,这么多钱,可来不得儿戏。我怎么会装逼呢?没有逼,怎么装?”
“要是你有就不用装了,正因为你没有才需要装。好了,不管你是装逼还是真的,我都服了你了。我靠,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我面前点钱的,还竟然是你,看来你是穷怕了。”
“你说的对,我是穷怕了。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对你来说2万块钱只是个小意思,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笔巨大的数字。真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2万,就为了一篇调研报告,你这买卖可是亏大了。”
“哈哈,我亏什么?老娘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曹莉说,“别说为了一篇调研报告,就是什么都不为,我送你2万也是无所谓的,别说2万,只要你和我好,就是20万我也舍得给你。”
我说:“你这本可是下的够大的,我有那么值钱吗?”
曹莉认真地看着我:“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无价之宝。别以为我想和你好,就是只为了做那事,我和其他男人好可能只为了这一点,其实,我想和你好,除了做那事,还有更高的追求。”
我说:“更高的?高的地方那就是嘴巴,是不是?”
曹莉苦笑下:“好了,你别老是耍我。我说的是除了上的享受,还有精神层面的追求。我觉得和你一起聊天散步喝茶,都是很爽的,都是一种享受,我喜欢和你在一起,除了做那事,干别的什么都喜欢。当然,做那事是第一位的,是个基础工程。”
我说:“看不出,你的追求还蛮有层次的,已经超出本能了,开始向着灵魂的阶梯攀升了。”
曹莉说:“本来我们的做那事就是灵与肉的融合嘛。栗子网
www.lizi.tw我和你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追求的享受,还是追求精神的满足。这是我和你在一起与其他男人的本质区别。亲爱的,只要你要了我,以后我不会和任何其他男人好的。”
我看着曹莉,觉得这就是一堆烂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肉。
我将钱装进信封,接着放进口袋里,对曹莉说:“你等着吧。不过,我今天还是要谢谢的钱,哎2万啊,这还了得。”
曹莉微笑着:“这只是小意思,以后,只要你听我的话,票子大大的。不但有票子,还有女人给你玩。这年头,男人追求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和女人嘛……”
曹莉突然眼神有些发直,直勾勾地看着大厅楼梯口的方向。
我顺着曹莉的目光看去,心里猛地一震,一男一女正冲我们走过来,在我和曹莉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们。
突然出现在星巴克的是芸儿和张晓天。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星巴克,他们也一定不明白为什么在这里会看到我和曹莉,从彼此突现的眼神里,我看出了大家的心思。
此时,芸儿和张晓天就站在离我们的座位不到10米的距离,大家都已经相互发现了对方,我和曹莉没有退路,而他们也似乎进退不能。
在这一刻,我看到芸儿的眼神死死盯住我和曹莉,面部表情一阵痉挛和抽搐。
张晓天面部表情一阵惊诧,接着扫了一眼芸儿,眼里突然涌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快意。
曹莉似乎被芸儿那逼人的目光所灼烧,接着就迅速镇静下来,脸上立刻就开始出现了笑脸,冲着芸儿和张晓天。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一阵麻木和无知。
心中突然觉得很累,我疲倦了。
曹莉亲热地冲芸儿和张晓天招呼:“哎芸儿,张总。”
芸儿看着曹莉,嘴唇紧紧抿着,张晓天则笑起来,冲着我们招呼:“曹主任,亦克,你们也在啊。”
边说张晓天自顾向我们这边走来,芸儿的脚步也挪动过来,走在张晓天后面。
我这时不自然地勉强笑了下,硬挤出来的笑,但是没说话。
此时我什么都不想说。
“是啊,我和亦经理出去办业务了,顺便在这里坐一会儿,你们也来了。”曹莉说。
“我和芸儿也是出来办业务的,出去对了一笔账,顺便来这里喝杯咖啡。”张晓天说。
“芸儿,好几天不见了,越发漂亮了。”曹莉似乎有点心虚,主动和芸儿说话。
芸儿站在我和曹莉跟前,不看我,直直地看着曹莉,蓦地,我从芸儿的眼神里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忌恨和仇视。
这种仇恨的目光虽然只是一瞬,却让我的心猛地一颤。
接着芸儿突然笑了,看了看周围:“真不巧这里客满,没座位了,那我们就坐在这里吧,大家凑一桌,曹姐不会介意吧。”
说着,芸儿径自坐下。
张晓天看芸儿坐下了,也就跟着坐下。
“呵呵,当然不会介意,欢迎啊。”曹莉笑着,“我请客,你们二位想喝点什么?”
曹莉边说边伸手招呼服务员。
服务员走过来,站在我们跟前。
芸儿和张晓天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然后,芸儿看着我,神情很镇静:“亦经理,最近一向可好。”
我木然点了点头:“好。”
刚说完,突然放在桌子下面的脚被人狠狠踩了一下,正踩中一根神经,有些疼。
我忍住没有做出反应,知道这是芸儿踩的。
芸儿两眼看着我,我不看芸儿的眼睛。
“我们坐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谈事情吧。”张晓天瞟了我一眼。
张晓天此时眼里对我没有任何惧怕,他似乎知道有其他两个女人在,我不会对他作出什么武力的举动。
“不会,我们这会刚看完一些数据报表。”曹莉边说边指了指笔记本电脑。
“跑到这里来谈工作,曹姐可真有雅兴。”芸儿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谈工作,哪里都可以,就看大家有没有心情。”曹莉说。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咖啡,芸儿伸手转悠着咖啡杯子,又说:“看来,曹姐喜欢手口并用谈工作啊。”
芸儿的口气显得毫不留情。
曹莉突然就笑了,看着芸儿:“芸儿,怎么?听你的话好像你对我有情绪?”
芸儿不动声色地说:“曹姐真是个聪明人。一说就懂。”
曹莉说:“男人说话我可能不懂,但是女人的话我是一听就明白。”
“曹姐真是艺高胆大。”芸儿的口气里带着嘲讽。
“那又怎么样?”曹莉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芸儿,似乎毫不畏惧。
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
“怎么样?”芸儿看着曹莉,“曹姐似乎在我面前很肆无忌惮啊,一点情面都不留。”
“小妹这话我就不懂了,什么叫肆无忌惮,什么叫留情面?我和亦克在这里喝咖啡聊天,难道需要向你汇报?难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曹莉的口气有些发硬。
芸儿两眼盯住曹莉,目光有些发冷,一会儿缓缓地沉声说:“曹莉,叫你曹姐是给你脸,我不想撕破脸皮。我想提醒你,不要惹我。把我惹火了,你会很难看。”
曹莉脸上一阵发白,似乎觉得在这种场合被芸儿呛很下不来台,冷笑一声:“什么叫惹你,谁想惹你了,是你自己想给自己找难看。大家都是好姐妹,一向都相安无事,我想你该不会是故意挑衅吧?”
“故意挑衅又怎么样?你以为这是在你那个所谓的集团?你以为我是你集团的人?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芸儿同样冷笑一声,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曹莉,“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我想你很明白,不要脸。”
“你你说谁不要脸?”曹莉脸色更白了,胸口急剧起伏起来,瞪视着芸儿。
“说的是你,就是你”芸儿毫不示弱地瞪着曹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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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天愣了,紧张地看着曹莉,又看看芸儿,大气不敢出。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们。
“你才是不要脸,既然你想撕破脸皮,那我也不用对你客气”曹莉说道,“我和亦克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屁关系,你算是老几对我和亦克说三道四,你算是什么玩意儿。”
“我算是什么玩意儿?哈哈。”芸儿突然笑起来,笑得有些放肆,笑毕,接着看着曹莉,“曹莉,你不用猖狂,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会让你知道你烧包的后果。”
“威胁我?恐吓我,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曹莉脸色又涨红了,“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觉得自己在刁老板手下做事就了不得了?告诉你,我和刁老板的关系也不差,就凭你还恐吓我,不够资格。”
芸儿微笑了:“我了不了得起和我在谁手下做事毫无关系,你和谁关系好和我无关,我从来不恐吓人,至于我够不够资格,我想以后你会慢慢知道。我今天只想告诉你,做事不要太过分,天在做,人在看,你总有一天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哈哈,好大的口气,吓死我了。”曹莉大笑起来,接着倏地收起笑声,看着芸儿,“好啊,我等着,我等着你来给我代价。”
张晓天这时忙笑着打圆场:“芸儿,曹主任,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因为几句话失了和气,本来就没什么事啊,大家还是好朋友啊。”
“你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芸儿脸色一寒。
张晓天忙闭了嘴,尴尬地强笑了下。
芸儿接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正虎视眈眈瞪着她的曹莉,口气有些温和:“曹莉,你比我大,所以我叫你一声曹姐,这算是给你脸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我给你脸你得要脸,你要就是不要脸,我还真没办法。这人啊,要是没有了廉耻之心,还真无可救药了。”
曹莉的声音也缓和下来,说:“芸儿,我一向待你不错,一直把你当好姐妹看待,今天我没招你没惹你,是你故意找事,大家这样弄得不好看,责任在你不在我。算了,我比你大,是你姐,不和你计较了,和你计较,显得我很掉价。”
“哈哈,就你,还知道什么叫掉价。”芸儿又笑起来,“就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做我姐?笑话。”
说完,芸儿倏地站起来。
张晓天也忙站起来,紧张地看着芸儿。
“今天真晦气,遇见这样一对狗男女,走,换个地方喝咖啡。”芸儿说着昂头就走,头也不回。
张晓天看芸儿一走,忙冲曹莉和我笑了下,接着赶紧跟了上去,唯恐芸儿不在我会揍他。
接着,芸儿和张晓天直接往外走,走到服务台钱,芸儿扔下一张钞票:“这是我们刚才喝的两杯咖啡钱。”
说完,芸儿径自下楼。
张晓天跟着下去了。
芸儿来去匆匆,像一阵风。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曹莉坐在那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咬牙切齿:“小贱人,敢和我这样说话,敢侮辱我。我非找机会教训教训她不可。”
我看着曹莉,冷冷地说:“你要是敢找她事,我就废了你。”
曹莉一愣:“你这是什么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没听懂我的话?”我说。
“她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何必还这样护着她。你没听到刚才她在骂我们是狗男女吗?”曹莉质问我。
“我再说一遍,你要是敢对她怎么样,我就废了你!”我冷酷地说着。
“你我没招惹她,是她招惹的我,她招惹我,你怎么不护着我?”曹莉委屈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活该”我说。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家都把你甩了你还自作多情。你真是个贱人。”曹莉骂我。
我不理会曹莉,默默地转头看着窗外。
“小贱人,你等着。”曹莉又在那里发狠。
我转过头,看着曹莉:“你敢再骂她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巴,不信你试试。”
“你”曹莉瞪眼看着我,眼里露出一丝畏惧,不敢再骂了。
一会儿,曹莉出了一口气:“算了,不和她计较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说着,曹莉从包里摸出一个优盘,把我刚才复制到电脑的文档考到了优盘里。
我冷眼看着曹莉在那里操作。
曹莉把文档复制到优盘后,犹豫了下,接着把电脑里的文档原件拉到回收站,接着又清空了回收站。
我知道曹莉这样做是想不留下任何后患。
此时,我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这份文档露馅后的应对策略,我会让曹莉转移视线,让自己无懈可击的。
“今天本来很好的心情被搞地糟糕了。”曹莉嘟哝着,边装起优盘。
“坐回去”我说。
曹莉看了我一眼,乖乖站起来坐了回去,坐到我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怎么?生气了?不高兴了?”
我没有做声,心里还想着刚才芸儿看曹莉那仇恨的目光,我不由有些担心芸儿会对曹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我倒不是担心曹莉,是担心芸儿斗不过曹莉,反而会被曹莉整治一番,曹莉的手段远非芸儿所能想到和做到的。
“好了,不想刚才那事了。不要有什么担心。”曹莉的声音温柔起来,“就算刚才他们俩看到我们在一起又怎么样?我们刚才又没做什么,我们都是正常的男女,在一起做些事情又怎么了?”
“你住嘴”我说。
“我为什么要住嘴?你就是不让我说,也阻挡不了我心里的想法。”曹莉说,“怎么?你心里还想着芸儿?她都已经甩了你另找新欢了,你还记着她干嘛?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你想着她干嘛?她和刁世杰张晓天这些人不清不白的,说不定早就被刁世杰上了。没有她你丝毫不用惋惜,有我在你身边,胜过任何女人。”
“马尔戈壁,你住嘴”我火了,心里一阵痉挛,虽然我自己心里也想过芸儿和刁世杰张晓天的关系,但是我仍不能接受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觉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却仍愿意这样欺骗自己。
曹莉见我发火了,于是知趣地闭嘴不说了。
我站起来:“走吧。回去。”
我的心情突然很差。
回到公司,我在办公室无聊地坐了一会儿,突然想去秋彤那里去。
我去了秋彤办公室,门开着,她不在,看来没走远,或许去了别的办公室或者卫生间。
我坐到秋彤的办公桌前,看到桌面上正放着大征订工作实施方案,上面有她加的很多标注,主要是细节和注意事项。
我看了一会儿,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个笔记本,随手打开,随意翻了一页,看到上面写满了字。
我凝神去看。
“为什么?为什么不知不觉会觉得这个他是那个他?为什么在他身上老是感觉到他的影子?为什么见到他会不时有心跳的感觉,为什么常常把他幻化为是他,为什么?难言的纠结。
他是我姐妹的男友,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这么想,如何对得住我的姐妹,如何直面自己的内心深处。我的心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卑鄙的想法,我为什么要这么无耻。纠结,痛苦,无言的痛,无语的伤感,难叙的矛盾。
我不能这样,不能,不能!我要抛开自己的阴暗,我要排除自己的缺德。我想让他离开这里,却又不由自主想天天见到他。为什么我会这样?为什么我会把他当做他。他难道不是在空气里吗?难道不是我心里永远的梦幻吗?难道不是我心底里永远也不可企及的一个梦吗。”
看到这里,我的心猛跳起来,突然明白为什么最近秋彤看我的目光为何会有些异样,原来……
继续往下看。
“时时会想,让远在天边的他彻底消失,消失在我的心里,消失在我的梦里,时时会想,眼前的他也消失,远远离开我,不要让我在无尽的幻觉里伤痛自己无助的心。
明知远方的他不是眼前的他,明知他是我没有资格去想的,明知心里有那个空气里的他,却为何要同时会想着两个人?一个女人如何能同时去想两个男人?这样的我,是如何地龌龊,如何地鄙陋。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要想做一个怎样的女人?到底要让自己卑微的生命走向何方。生命是一场迷迷糊糊的缘,虽然我相信缘分,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要让自己清醒,必须要战胜自己脆弱虚弱的心,必须要恪守道德底线,必须要理智,要学会压抑自己情感深处不正常的萌动……”
看到这里,我的心绞痛起来。
正在这时,秋彤进来了,我迅速合起笔记本,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看那大征订计划。
“咦你在呀?”秋彤进门看到我,意外地说了一声,接着笑起来,“趁我不在,坐到上司的位置上,你想干嘛?”
我笑了下,站起来,离开秋彤的座位:“你不在,我就进来了。没干嘛,就是看了看这大征订计划。”
“我去办公室看元朵弄的公司宣传手册的清样了。”秋彤边说边走到办公桌前,顺手把笔记本拿起来放到抽屉里,然后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秋彤对过,不动声色地说:“你这个笔记本很精致很漂亮。”
“是吗,等以后我送你一个更精致漂亮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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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很好,要不你就送我这个吧。”我说。
“这个是我用过的,不给你!”秋彤说着笑了下,神情有些慌乱,接着说,“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过来看看,怎么,不行吗?”我说。
“行啊,怎么不行,随时欢迎你过来指导工作。”秋彤说。
“我是你的下属,只能是来聆听你的指示,谈何指导呢?”我笑着说。
秋彤笑了下:“嘴巴说的好听,我是你上司。我怎么觉得有时候你是我上司呢?”
“那是你太谦虚了,你可是我的美女上司,非常女上司。”我说。
“什么叫非常女上司?为何要是非常呢?”秋彤说。
“因为你是个非比寻常的女人。”我说。
秋彤的脸微微一红,接着干笑了下:“贫嘴,净检好听的说。别给我灌迷糊汤,有这些好话,你去给海竹说吧。”
秋彤总是不时在我跟前提起海竹,我不知道她是在提醒我还是提醒她自己。
想到海竹,想到刚才看到的秋彤写的那些话,我突然沉默了。
秋彤也沉默了。
室内的空气一时有些暧昧和尴尬。
“你还有事吗?”一会儿,秋彤低声说。
“哦,没事了。”我站起来,“你要没事,那我先出去了。”
“嗯。”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秋彤一眼,看到秋彤正怔怔地看着我,看到我回头,忙低头装作看东西的样子。
我轻轻带上门,默默走了出去。
不想回办公室了,打算提前下班。
下楼,出了楼梯口,突然就看到夏雨正从广告公司门口匆匆走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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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夏雨我就发怵,忙低头,想避开夏雨。
“咦二爷”夏雨看到了我,惊喜地叫起来,几步蹦到我跟前,“我刚才去你办公室看你不在,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
躲不过去了,我抬头看着夏雨:“夏总啊,真巧遇见你,你到广告公司来干嘛呢?”
夏雨眨眨眼睛,狡黠地笑了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办点小事。看,二爷,我不但是你发行公司的客户,还是你们广告公司的客户哦。”
“哦,呵呵。”我笑了下。
“对了,你说要给我的那个订报纸的实施方案呢?”夏雨说。
“还没做完。”我说。
“哟二爷的工作效率一般嘛。我可是等着看你的大作哦。”夏雨笑着看我。
“我会尽快的。”
“好。其实也不用着急,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耐心。”夏雨说,“二爷,你看,我在你们这二亩三分地,现在到下班时间了,大客户来了,你要不要表示下呢?”
“怎么表示?”我说。
“比如共进晚餐啊。”夏雨说。
我一听头就大了:“你要我请你吃晚饭?”
“废话,你说呢?对待客户要如春天般的温暖,这你都不懂?哎这会儿天气凉了,我觉得好冷啊,二爷,你要不要给我来点春天般的温暖呢?”夏雨说。
我没有说话,琢磨着打发夏雨走的办法。
“小气鬼,不想请客算了。”夏雨说。
我一听夏雨这话不由松了口气。
“那还是我请你算了。”夏雨又说,“反正你也是我的客户,你不给我温暖,那我给你算了。”
我一听,头又要发裂。
“夏总,我看就不客气了,哪能让你破费呢。我看,就算了吧,咱们各回各家去吃饭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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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吝啬的家伙,敢这样对待大客户,你不请我也就罢了,我请你你还拿捏,你拿捏什么?你说?”夏雨嘴巴一嘟,“不行,不管谁请客,你今晚必须陪我吃晚饭。告诉你,你要是敢继续怠慢大客户,我和你没完。”
我挠挠头皮,头疼地要命:“小姑奶奶,这顿饭不吃不行吗?我请过你了,你怎么还要吃呢?”
看到我这副模样,夏雨得意地笑了:“客户之间,要经常一起吃饭的,这样次才可以增进了解加深感情。一次怎么够,要多次才可以哦。走,走吧,我的小宝马就在大门口。”
说着,夏雨就过来拉我的胳膊:“哎二爷,二奶求你了,陪俺吃顿饭,行不行啊?”
我没有动,夏雨就用力拉我,嘴里嘟哝着:“你个死二爷,还给我使定盘针的功夫啊,怎么拉你也拉不动。我看能不能拉动你。”
正拉扯着,曹莉走了过来。
“哎你们这是在干嘛啊,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曹莉疑惑地看着我们说。
夏雨一听,停止了拉扯我的动作,扭头看了下曹莉,不高兴地说:“你是谁,我拉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曹莉闻听夏雨不客气的回话,不由一愣。
“我是谁?我是亦克的上司。”曹莉底气十足地看着夏雨说,“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单位里拉扯亦克?”
“上司?”夏雨愣了下,看着曹莉:“你是亦克的上司?”
“是的。”曹莉挺了挺胸脯,显得有些自豪,“我是亦克的上司,你是谁?回答我?”
“我是谁与你何干?你是亦克的上司又怎么了?你以为拿大帽子来压我我就害怕了?”夏雨一瞪眼,“你糊弄谁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亦克的上司是谁?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认秋彤姐姐是亦克的上司,你这个上司,我怎么越看越不像个上司的样子,倒是像个交际场上的人物,我看你是冒牌的吧。”
夏雨看来对曹莉第一印象就不咋样,说话毫不客气。
“我是海州传媒集团的经管办主任,不光亦克归我管,就连发行公司,也是我管理的部门。”曹莉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喂你是哪里来的,怎么讲话这么没礼貌。在单位里对男的拉拉扯扯,我说你还不服气。”
曹莉摆出一副上司的模样训斥夏雨。
夏雨脑袋一歪,又打量了曹莉一下,然后说:“你这个经管办的小主任,你管着亦克管着发行公司又怎么了?我又不是你集团的人,你管不到我。我从哪里来的更和你没关系,我讲话没礼貌,那要看对什么人,我就是对你没礼貌怎么了?
我在这里拉亦克和你有什么关系?这又和你的工作没关系,我凭什么服气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服气的?我可真替亦克和秋彤姐姐遗憾,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上司呢?再说,好像你这级别和秋彤姐姐也高不了吧?”
夏雨伶牙俐齿,讲话也很呛,毫不示弱,最后一句话正无意说中曹莉的痛处。
曹莉脸一下子红了,接着又发白,刚要继续发火,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说,语气放缓了下:“小姑娘,你认识秋总?”
“我认识不认识与你何干呢?”夏雨一翻白眼。
曹莉突然笑起来:“好,好,和我无关,看你是个小孩子,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曹莉显然弄不清夏雨的身份和来历,听她讲话很冲,又听她一口一个秋彤姐姐,还和我认识,不好继续强硬下去,于是采取了温和的态度。
“谁是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夏雨不领情,继续呛曹莉。
“你你这小丫头”曹莉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你你这老丫头”夏雨反唇相讥,模仿曹莉的口吻。
曹莉脸色越来不好看了,看着我:“亦克,这人是谁?”
“不要告诉她,就不告诉她。”夏雨在旁边叫嚷。
我不理会夏雨,对曹莉说:“这是发行公司的一个客户。”
“原来是客户。”曹莉点点头。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告诉她,你干嘛还告诉她?你这个二爷怎么这么不听话?”夏雨冲我吹胡子瞪眼。
“二爷?”曹莉睁大了眼睛,看着夏雨,“你叫谁二爷?”
“我叫谁管你什么事?哼,反正不是叫你。”夏雨说。
曹莉又看着我:“她是叫你二爷的?”
我说:“她喜欢开玩笑,叫了玩的而已。”
“叫了玩的……客户怎么能这么开玩笑?”曹莉皱了皱眉头。
“客户就是上帝,客户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夏雨说,“你要不要让我叫你二奶奶啊。”
曹莉嘴巴一咧:“哎你这小丫头,讲话怎么这样呢。你叫我二奶奶,我有那么老吗?你这位客户啊,怎么这么没教养呢。今天看在你是我们集团客户的面子上,看在你是小孩子的面子上,看在秋总和亦克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真不明白你家大人怎么教育你的。回家找你娘去,让你娘告诉你怎么做人。”
曹莉的话一下子刺激了夏雨,她从小就没妈妈,偏偏曹莉让她回家找妈妈。
曹莉这话一出口,我瞥见夏雨的脸突然涨红了,眼圈突然有些发红,嘴角一撇
我心里暗叫糟糕,曹莉的话刺痛了夏雨的心,说不定夏雨要哭了。
“你他娘的”夏雨没哭,倒是突然开始骂曹莉了。
这话一出口,吓了我一跳,我晕,夏雨竟然会骂人。
夏雨这话把曹莉骂懵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夏雨:“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你他娘的。”夏雨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曹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怒视着夏雨:“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敢骂我?”
“我就骂你怎么了?”夏雨两手往腰间一叉,挑衅地看着曹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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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个小贱人。”曹莉眉毛猛地一竖,脸色骤变,就要开始发恶,她如何在人前受过这种气,下午刚被芸儿弄了一顿,这会儿又被夏雨恶骂。
“你是老贱人,老贱人。”夏雨嘴巴上一点不吃亏,回骂着曹莉。
曹莉终于开始发恶了,两眼露出凶光,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夏雨的脸。
曹莉的手指甲有几个很长,抓到夏雨的脸,非挠破不可。
我正想出手拉夏雨一把,夏雨倒是机灵地很,倏地就闪到我的身后,曹莉扑了一个空。
“狗屁上司,老贱人,你他姥姥的狗屁上司,你他母亲的老贱人……”夏雨边骂边和曹莉绕着我捉迷藏。
夏雨穿着平底旅游鞋,一蹦一跳的行动很快捷,曹莉穿着高跟鞋,行动很不方便,总也抓不到夏雨。
我这时看得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事啊,在单位大门口两个女人闹起来了。
绕着我转了半天,夏雨突然撒腿往大门口跑,曹莉边追边对门卫喊:“给我抓住那个小贱人,拦住她,老娘非撕烂她的嘴巴不可。”
门口正呆呆发愣的一个门卫反应过来,忙过去拦夏雨,伸手就要抓夏雨的胳膊。
正在这时,闪电一般突然就出现了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直接就挡在了门卫的前面,一个大汉一把抓住门卫的手腕,往后轻轻一推,门卫旋即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门卫脸色一变,从那大汉抓他手腕的力度里,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站在那里发愣,不敢动了。
这时曹莉已经赶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猛然见到一堵山似的两个面无表情抱着双臂的大汉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看到夏雨正站在大汉后面捂嘴偷笑,不由愣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曹莉被那两个大汉的气势镇住了,不敢发飙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其中一个大汉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跺脚,吓得曹莉后退了两步。
正在这时,秋彤和元朵刚从楼梯口出来,正边说笑着什么。
夏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秋彤,忙低声在两个大汉后面说:“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消失,不准再跟着我。”
夏雨似乎是不想让秋彤看到这两个贴身保镖。
夏雨话音刚落,两个大汉倏地就往大门两侧一闪,不见了,动作够快的。
这时曹莉还站在那里发愣,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中反应过来。
夏雨却冲着秋彤欢叫起来,举起嫩藕一般的小手摇晃着:“哎秋彤姐姐,美女秋彤姐姐。”
边叫夏雨边跑过来,曹莉还站在那里发呆。
秋彤一抬头看到了夏雨,笑了,和元朵走过来,夏雨亲热地拉着秋彤的手摇晃着:“嘻嘻,美女姐姐,又见到你了。”
秋彤笑眯眯地看着夏雨:“小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到了我们这里,怎么不到我办公室去坐坐呢?”
“我到广告公司去办了点事,出来正好遇见了他。”夏雨指指我,然后又指指曹莉,“还有,还遇见了她。”
曹莉这时转过身,走到我们面前,看着秋彤,指指夏雨:“秋总,这个人是你们的客户?”
秋彤点点头:“是啊,来,我替你们介绍下,这是我们集团经管办的曹莉主任。这位呢,是我们发行公司的客户,夏总。”
“嗯,我已经和这位曹主任打过交道了。”夏雨点点头,“这位自称能管着亦克管着你的上司好严肃啊,还很凶。”
夏雨这话带着挑拨的意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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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宽容地笑笑:“是啊,曹主任所在的经管办,是我们集团所有经营单位的管理部门,我和亦克都属于曹主任管理的。”
曹莉这会儿缓过劲来,斜眼看了下夏雨,用嘲讽的语气对秋彤说:“原来这位是夏总啊,这年头,什么这总那总的满天飞,连捡破烂掏大粪的都是个总。”
曹莉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是在讽刺夏雨。
秋彤显然感觉到了这二人之间讲话的火药味,虽然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秋彤看看夏雨:“小妹,这你和曹主任,你们之间怎么了?”
夏雨嘻嘻一笑:“姐姐,没事啊,我刚才和曹主任捉迷藏呢,曹主任捉不到我,就不高兴了。”
“捉迷藏?”秋彤看看夏雨,看看曹莉,曹莉这会儿正一副恼羞的神色,秋彤又看看我,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那里得瑟着小腿。
“是啊,捉迷藏。你说对不对啊,曹主任?”夏雨边说边冲曹莉做了个鬼脸。
曹莉狠狠地看着夏雨:“对个屁,鬼才有闲心和你捉迷藏,就你这样的破总,也配和我捉迷藏。”
“哟曹主任嫌我这总破档次低不配和你捉迷藏啊。嘻嘻。”夏雨不生气反而笑了,“看来曹主任打交道的都是高层次高档次的人,我这样的黄毛丫头不够级别哦。”
“看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我告诉你,我认识的接触的大企业大集团的老总多了,哪个都比你强不止一万倍,你这种所谓的总,一抓一大把,到处都是。”曹莉带着发泄的口气继续说,“我告诉你,今天我要不是因为你是秋总的客户,我绝对饶不了你,在外面你疯我不管,在海州传媒集团这个经营区的院子,我说了算,在这里发疯我就是要管你。”
听着曹莉无知者无畏的大话,我忍不住想笑,秋彤也有些忍俊不住,她似乎意识到夏雨在耍曹莉。
秋彤忍不住想说什么,刚张口,我突然竖起食指在嘴边,秋彤看到了,又闭了嘴巴。
秋彤刚才显然是想告诉曹莉夏雨的真实身份,但看到我做手势,知道我想阻止她,她似乎又考虑到这样做夏雨也许会不高兴,于是就不说了。
夏雨做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说:“原来这个院子是你家的,归你管啊,你是这里的老大啊。”
“现在你明白了吧。”曹莉有些自大和得意,“好了,看在你是我们集团的客户份上,刚才的事情我就不会和你计较了。以后再来这里,不许发疯。”
夏雨突然做乖乖状点头:“昂,遵命,听曹老大的!以后在曹老大的地盘不发疯,这里是曹老大放火的地方,我绝对不能点灯。”
曹莉这时看夏雨的表情有些奇怪,一方面她看不起夏雨,觉得她这样的小丫头不过就是个皮包公司的破总,另一方面她似乎又想起刚才那两个突现又瞬间消失的彪形大汉,这让她心里一定有些不解很迷惑。
但是她是绝对不会觉得夏雨是个牛叉的人物,女人特有的妒忌加上她从心里对夏雨的鄙视,以及我和秋彤都没有介绍她的单位,误导了她对夏雨的判断。
曹莉似乎很快就想通了,接着说:“以后来我们集团谈生意,不许带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我们这里是做生意的经营单位,不是小混混来的地方。”
曹莉似乎又觉得夏雨是和社会上的渣子混的疯丫头,这样的总实在不能放在她的眼里。
夏雨这时委屈地说:“我不认识刚才那两个人啊,他们一直纠缠我,我不理他们的,他们这会儿都走了。”
曹莉一听,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鄙视地看了夏雨一眼,然后冲秋彤点点头,接着扭身就走了。
看曹莉走了,夏雨吐了吐舌头,接着冲秋彤笑着:“姐姐,你看我乖不乖啊,你们这个曹主任太霸道了。”
“曹主任这个人讲话脾气比较直,你不要介意。”秋彤边说边又皱皱眉头,看着夏雨,“怎么,刚有人在纠缠你?”
“没事的,那两个人看见这里有门卫,吓跑了。”夏雨哈哈笑着,又说,“姐姐,你还没回答我,你说我刚才乖不乖啊?”
“乖啊,乖。”秋彤笑了,接着对夏雨介绍元朵,“小妹,这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元朵。”
“啊哈,美女老总的美女办公室主任啊,元朵,真好听啊,多么美丽的名字。”夏雨笑着冲元朵说,元朵笑着和夏雨点头。
“这位是三水集团的副总裁夏雨。”秋彤接着给元朵介绍夏雨。
元朵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三水集团的夏总啊。”
“嘻嘻。小美女妹妹,叫我小雨姐姐就好了。”夏雨笑着拉了拉元朵的手,接着对秋彤说,“姐姐,我好喜欢元朵妹妹,一看就喜欢。怎么样,把你的办公室主任借给我用几天吧,做我的专职助理。”
秋彤笑起来:“夏总你可真会开玩笑。行啊,只要你喜欢,只要元朵答应,我是没意见的。”
“嘻嘻。”夏雨拉着元朵的手,“元朵妹妹,到我那里跟我做助理咋样?”
元朵脸色红红地笑着:“夏总真会开玩笑。”
“哎不是说了,叫我小雨姐姐啊,怎么还叫这个破总呢。”夏雨说。
“小雨姐姐。”
“终于有人叫我姐姐了,好开心。”夏雨开心地笑起来。
这时秋彤看着我:“亦克,你还没下班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夏雨突然就抢先开始给秋彤告状:“姐姐,我要向你控诉你的亦经理,这家伙对客户的态度实在是恶劣。”
“怎么了?”秋彤看着夏雨,又看看我。
元朵也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我刚才遇见他和他谈工作,谈了一会儿,我说时间比较晚了,你要不要请客户吃顿饭啊,可以边吃边谈,实在不行,我请客也可以,可是这位亦经理却不给我面子,一口就回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自己不请客吃饭也就罢了,我请他还拉架子不去,你说,有这样对待客户的吗?这不是伤客户的心嘛。我可是真心把你们当客户来对待的哦。”夏雨委屈地说着,像真事一般。
秋彤笑了:“夏总小妹,不要见怪,这样吧,今晚我请客,专门请你,元主任和亦经理作陪,好不好?”
“哈哈,还是我姐好,好啊,行,木问题!”夏雨一蹦老高。
我站在那里苦笑。
夏雨转头看着我,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得意忘形地对我说:“哎,二爷啊二爷,你老板请客,这回你跑不了了,乖乖跟着二奶我吃饭去。”
夏雨的话刚一说完,元朵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愣愣地看着我和夏雨,吃惊地张开了嘴巴。
元朵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们,嘴里发出惊愕的声音:“二爷……二奶……”
看到元朵吃惊的样子,秋彤“噗嗤”笑了出来,夏雨也得意地笑了,我没有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夏雨这个闹法,早晚得出事。
“元朵,夏总这人喜欢开玩笑,这是她和亦克之间嬉闹称呼了玩的。”秋彤说。
看秋彤说话的神色,似乎她也觉得夏雨老是这么称呼我不妥,但是她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和夏雨也只有一面之交,不熟悉。
元朵愣愣地哦了一声,显然她对夏雨如此的称呼我很不适应,嘴唇抿了抿,勉强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夏雨很聪明很敏感,看着秋彤和元朵:“美女姐姐美女妹妹,我叫亦大经理二爷,你们是不是不喜欢啊?”
秋彤和元朵笑了下,秋彤半开玩笑地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觉得不适应。亦经理是我们集团大名鼎鼎的营销大师,一下子成了二爷,怎么都觉得不是个事儿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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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朵也点点头。
“嗨这没事,习惯就好了。我这人喜欢开玩笑,喜欢把气氛搞活。”夏雨大大咧咧地说,“我这么称呼亦大经理,其实他应该感到荣幸,能被我这么称呼的人,天底下的男人只有他一个哦,我都不在乎称呼自己二奶,他在乎什么被称呼二爷啊。你说是不是啊,小亦?”
夏雨冲我挤眉弄眼。
我一咧嘴:“是个屁,你以后少拿我开涮。”
夏雨一皱眉:“怎么是我拿你开涮呢?一开始是不是你先拿我开涮的,是谁先说我是二奶的,是你先找事的,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我一阵苦笑。
元朵不解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要叫夏雨二奶。
夏雨自言自语地说:“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二爷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轻易脱身。”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秋彤和元朵看着我,一副想笑又笑不出的模样。
夏雨这时又看着秋彤:“姐,咱吃饭去?老站在这里干嘛。”
秋彤点点头:“好,小妹,你想吃什么呢?”
“嗨,姐请客,请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这人不挑食,属于杂食动物,很好养的。”夏雨对着秋彤说话,眼睛却看着我。
“那我们去涮火锅?”秋彤说。
“木问题。”夏雨点头。
“春天旅游公司附近有一家肥牛,我们去那里吃怎么样?顺便叫上海竹姐,她这会儿一定还在公司。”元朵突然说。
秋彤一听,点了点头:“好啊,人多了热闹。”
夏雨嘴巴咧了咧:“吖,叫上大……大老板海竹啊。好吧,我前几天刚和她一起吃过饭,还一起唱歌了。”
看夏雨的神态,听夏雨的口气,略微显得有些失落,但场合上还算说得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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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朵听夏雨这么说:“小雨姐姐,原来你和海竹姐早就熟悉了。”
“是啊,我们集团是春天旅游的重要客户,我们经常在业务上打交道。”夏雨说。
夏雨这么一说,元朵想起来了:“哦,对呀,春天旅游前几天接了你们的大单子,这段时间正在不停地发各种团呢,国内国外团。怪不得你们早就认识呢。”
夏雨点了点头,神情突然没有刚才那么活泼了,似乎有些发焉。
“走吧,我去开车。”我这时说。
“别了,大家坐我的车吧,开那么多车干嘛啊,浪费国家的汽油。”夏雨突然说。
秋彤笑起来:“好,那我们就坐夏总的车。”
“我的车在门口。”夏雨低头转身就往外走。
我们一起出去,上了夏雨的宝马,夏雨开车直奔饭店。
路上,秋彤给海竹打了电话,海竹果然在公司里,秋彤告诉了她和夏雨还有我和元朵一起吃饭的事情,海竹答应了。
路上,夏雨默不作声地开车,突然没话了。
看得出,她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这丫头的性格看来属于忽冷忽热型的,起落很大。
我大概能猜得出夏雨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低落,但我不愿意去想,在和夏雨交往的过程中,我一直努力遏制自己的思维,不让自己去多想什么,不愿意承认和面对某些东西。
快到饭店的时候,夏雨的情绪开始好起来,又在和秋彤元朵有说有笑起来,只是没有刚才那么俏皮和活泼了。
到了饭店,海竹正在门口等我们,她已经订好了座位。
一下车,见到海竹,夏雨咬了咬嘴唇,接着就做高兴状和海竹招呼:“嗨海老板。”
海竹见到夏雨,微笑着:“夏总来了,欢迎!”
夏雨嘿嘿笑了下:“哎算了,别称呼职务了,别扭,还是我叫你海竹你叫我夏雨吧,或者我叫你阿竹你叫我小雨都可以,这样起码显得不生分。”
“呵呵,好啊,那就像我们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那样称呼。”海竹说。
“哎好的,阿竹,阿竹老板。”夏雨笑起来。
海竹笑着招呼大家进去。
大家上了二楼,找到座位坐下,点了酒菜。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海竹坐在我的左边,夏雨坐在了我的右边。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就座一般是左为上,大奶在左,二奶在右。
很快酒菜上来,大家开始边涮边吃边喝酒,酒要的是红酒。
秋彤举起杯:“来,欢迎夏总,小雨妹妹,今天你可是春天旅游和发行公司的双重客户。”
“是啊。”海竹附和着。
大家碰杯喝酒,夏雨一口把整杯红酒都干了,吓了秋彤一跳,忙说:“小雨妹妹,你开车,把握住量啊,少喝点。”
“没事,我自己有数的。”夏雨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菜,直接把菜夹到了我的碟子里,“来,这桌上4个娘子军,就你一个党代表,优先照顾你。”
大家轻笑起来,海竹看了看夏雨,抿了下嘴唇,然后也接着给我夹菜:“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虾。”
夏雨看了看海竹,眨眨眼睛,眼里露出几分羡慕的目光,似乎海竹那声“哥”打动了她。
我不做声,闷头吃菜。
这时元朵对我说:“哥,我们公司的宣传小册子清样设计完了,秋姐审核通过了,马上就会印出来。”
“好。”我边吃边点点头。
“咦元朵妹子,你怎么也叫亦总哥呢?”夏雨看着元朵。
夏雨还是很有数的,在海竹面前她不叫我二爷了,开始称呼我亦总。
元朵笑了,还没来得及说话,我抢过话头:“元朵是我义妹。”
元朵点点头:“我们结拜了安达。”
夏雨点点头,看着我和元朵,毫不掩饰眼里的羡慕,说:“原来是这样。安达,义妹,真好。秋姐,你有没有和亦总结拜什么呢?”
海竹元朵和秋彤都笑了,秋彤说:“我木有啊,我是亦总的上司,我不和他结拜,我和海竹是好姐妹,这就足够了。”
夏雨愣了下,突然看着我说:“哎亦总,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我不理会夏雨,自顾低头吃菜,夏雨显得有些没趣了。
“你们都是单位里上班的,搞结拜,这是典型的江湖义气拉帮结派。”夏雨讪讪地说。
“你这顶帽子扣得可是够大的。”秋彤笑着。
“喂,亦总,刚才我给你夹菜,你干嘛不给我夹菜?咱们做生意的,讲的可是双赢,要有来有往。”夏雨突然冒出一句。
我一愣神,海竹即刻用小勺子给夏雨从锅里捞了一勺煮好的菜,放到夏雨前的碟子里:“小雨,来,我来代替我哥,我哥这人一向就懒。”
夏雨看了看海竹,笑了下:“好吧,那就谢谢阿竹了。哎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说这男人的懒是不是都是女人惯的啊?”
大家还没来得及说话,我接过话来:“夏总啊,照你这么说,好像男人都比女人懒,是不是?”
“可不就是。别的男人我不敢说,起码我看你就是这样。让你给我夹个菜你都懒得动,还得阿竹代劳。”夏雨说。
我说:“你这话我不敢苟同。懒在性别上没有差异,很多男人都比女人懒,很多女人都比男人懒。当然,我承认一点,懒男人是女人培养出来的,懒女人是男人惯成的。”
“你是不是阿竹培养出来的那个懒男人呢?”夏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哥可不懒啊,我可没培养他。”海竹忙说,“社会分工不同,男人和女人的勤快懒惰都是相对的。”
夏雨乐了:“看来阿竹是甘心情愿为男人付出的好女人哦。能和你们在一起的男人,看来应该是幸福的。不过,我怎么看这个亦总木呆呆的木有反应,好像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着,夏雨看着我。
我说:“你要我怎么反应呢?你们女人谈话,我坐在这里听就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雨看看海竹,又看着我说:“看来,阿竹是挺惯你的,把你这孩子惯坏了。要我说啊,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懒蛋,女人就得宠,越宠越有种。”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好欢乐啊,四大美女一个帅哥,在这里谈什么呢?”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扭头一看,是海枫。
大家还没来得及问海枫怎么来了,夏雨先说话了:“咦又过来一个帅哥啊,喂,小帅哥,你是什么的干活?”
海枫看着夏雨:“我还没问你呢,你是哪里来的小朋友啊?”
“屁话,什么小朋友,我是大人好不好,你才是小朋友,小屁孩。”夏雨毫不客气地说。
“小屁孩讲话好冲啊。”海枫笑起来。
“冲你个头啊,快说,你是什么的干活。”夏雨说。
“哥,你怎么来了?”海竹这时叫起来。
“哥?又是哥。”海枫还没说话,夏雨又开腔了,上下打量了海枫一眼,“怎么,你是阿竹的安达?”
海枫一愣,接着笑起来,“我不是阿竹的安达,是她的正宗货真价实的老哥。”接着海枫对我们说,“我在那边招待客户呢,偶尔一抬头,就看到你们了,看你们聊得正欢,就过来凑凑热闹。”
“正宗的?”夏雨看着海竹,“阿竹,这是你亲哥?”
“是啊,是我的亲哥哥海枫哦。”海竹笑着。
“哦也,是这样啊。”夏雨点点头,笑起来,“小伙子,几岁了?来,加把椅子,坐在姐姐这边。”
海枫一咧嘴:“你这丫头,还几岁了,你看我几岁了?起码我比你大。我不坐这里,我坐这边。”
说着,海枫拉过身边的一把空椅子,坐在了元朵身边,元朵忙去找服务员要了一套餐具,放在海枫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姐姐好心好意给你让座你却跑到那边。”夏雨嘟哝着,看着海枫和元朵,说,“难不成你对我们元朵妹子情有独钟?”
“你还真说对了,元朵是我哥的女朋友。”海竹笑着。
“哦也,还真是啊,看不出来。”夏雨嘀咕着,“这么说,元朵妹子就是你未来的嫂子了。”
“应该是。”海竹点点头。
元朵安静地坐在那里,不语。
“元朵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是亦总的女朋友,亦总是元朵的义兄,那么说,你不也是元朵未来的嫂子了?”夏雨瞪眼看着海竹。
海竹和秋彤都笑起来,秋彤说:“这好像是在绕圈圈,不过,确实是这样。”
“这是什么事啊,这样不行,不行。”夏雨叫起来。
“怎么不行呢?”海枫说。
“我说不行就不行,乱套了。”夏雨冲着海枫鼓起了腮帮。
海枫看着夏雨:“咦你这丫头好大的口气,你是谁呀,怎么管的这么宽呢?”
秋彤这时给两人互相介绍:“这位是三水集团的副总裁夏雨,这位是星号跨国集团驻海州办事处的主任海枫。海枫是元朵的男朋友,是海竹的哥哥,是亦克的铁哥们。”
海枫一听,神态立刻认真起来:“夏总啊,失敬失敬。”
我知道海枫态度的变化来自于他对三水集团的尊重和尊敬。
而夏雨一听海枫的单位和职务,脸上也不由肃然起敬:“星号集团可是一家大型的跨国集团公司,最新世界排名第12位,你竟然是这家跨国公司在海州办事处的负责人啊。久仰,久仰。”
说着,夏雨抱拳致礼。
海枫忙抱拳还礼,笑笑:“跨国集团虽大,但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办事处负责人,不值一提,倒是三水集团,名声显赫,国内外知名度都很高,我去年去美国纽约,在时代广场都看到你们的巨幅广告了。栗子小说 m.lizi.tw没想到夏总年纪轻轻竟然是三水集团的副总裁。想来一定是能力卓越超群了,实在是仰慕地很。”
夏雨一撇嘴:“得了吧,三水集团名气大不代表我有能力,我们是家族企业,我是继承了父辈的荣耀,瓜分了一部分股份,成了第二大股东,在那里听我哥使唤,接受所谓的培养罢了。对于经营管理,我比不上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位。”
“夏总还是个很谦虚的人啊,实在是品质超群。”海枫说。
夏雨噗嗤笑了:“得了吧,小海枫,你少给我戴高帽,什么谦虚,什么品质超群,你又不是我下属,用不着巴结我给我说好话。嘻嘻。”
海枫一愣,接着说:“你怎么叫我小海枫呢?我比你大哦。”
“我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怎么了,叫你小海枫你不服气?”夏雨说。
海枫笑了,举起酒杯对夏雨说:“夏总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来,我先敬夏总一杯酒,这杯酒,一来是初次认识,二来呢,是感谢夏总对我妹妹旅游公司的支持和帮助。”
夏雨举起杯子和海枫碰杯,说:“喝个认识酒就行了,至于感谢,就不必了,我们和春天旅游之间的支持和帮助都是相互的,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春天旅游对我们三水集团的支持和帮助呢。”
喝完酒,海枫说:“夏总看来是个痛快人,说话做事都很利索。”
夏雨说:“海大老板,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场合聚会,不用叫我职务,叫我夏雨就好了,要是想显得亲密一点呢,就叫我小雨好了。”
海枫笑着点头:“夏总身居高位却如此平易近人,实在难得。”
夏雨咧嘴一笑,看着我:“哎亦总,你看人家海枫一见我就夸我,我和你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就从来没听你夸过我呢?”
夏雨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又有些发愣。
我说:“你要我怎么夸你啊?”
“怎么夸还得我教你啊?真是个苯男人。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喜欢。”夏雨一撅嘴,“快点夸夸我,怎么夸都行。”
我说:“好,夏总是个温柔善良美丽大方温顺的好女孩,从来不野蛮刁蛮任性,从来不刁难为难捉弄客户。”
海竹憋不住想笑,眉宇间却似乎又有一层隐忧,没笑出来。
夏雨一咧嘴巴:“哎前面的挺好,后面的我怎么越听越不顺耳呢。”
“您就将就着听吧,我就会说这些了。”我说。
“好吧,那我就将就着接受好了。”夏雨说着看着海竹,“哎阿竹,我让亦总夸我,你不会吃醋吧?”
海竹微笑了下:“你想多了,怎么会。”
“好,不吃醋就好,那我以后要让亦总常夸我,你说好不好呢?”夏雨说。
海竹的神色略微有些尴尬,接着就笑:“只要他愿意,我没问题。”
夏雨嘿嘿一笑,看着我:“听到了吗,阿竹都答应了,你以后要牢记这些话,有事没事都要常夸夸我,而且夸的内容还不准重复。”
海竹的神色有些黯然,低头默默喝水。
看着海竹微妙的神情变化,我心里有些不安,对元朵说:“元朵,我拜托你一件事。”
“哥,你说”元朵看着我。
“明天你到电脑上搜一下,搜一些夸赞女孩子的话,整理上几百条,分别打印出来,每天代我邮寄一条给三水集团的夏总。”我说。
海枫元朵秋彤都笑起来,海竹有些哭笑不得。
夏雨瞪眼看着我,看起来要使性子,接着自己看了看周围的人,也笑了:“好,好,亦总确实是高人,真会安排事。”
接着,我的脚被人狠狠踩了一脚,我知道这是夏雨干的。
我不理会夏雨,拿起筷子给海竹夹菜:“菜都凉了,快吃。”
话音未落,我的脚又被夏雨狠狠踩了一下。
这时,海枫对秋彤说:“秋彤,我们集团总部最近指示我们年底前要搞一些对客户的回馈活动,资金预算马上就拨下来,我们集团在海州有1万多大小客户,我正在琢磨回馈客户的内容和方式。”
“哦,你怎么打算的呢?”秋彤说。
大家都看着海枫和秋彤。
“初步打算,除了往年回馈的物质内容之外,我想增加一个东西,那就是你们集团发行的海州晚报,每个客户赠送一份全年的报纸。这事我给集团总部汇报了,他们很支持。”海枫说。
我一听,乐了,秋彤也乐了,说:“好啊,赠送精神礼品好啊。1万份报纸,这可不是个小数字,海枫,你也成了我们的大客户了。”
海枫笑笑:“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秋彤说:“你说。”
“我知道你们公司内部全员都有订报任务,我想,这1万份报纸,能不能算元朵的业绩。”
秋彤笑了:“当然没问题,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我们充分尊重客户的意见。”
元朵愣愣地看着海枫。
海枫放心了,笑着说:“那就好,具体的订报事宜,我会直接和元朵联系的。”
“嗯,好。”秋彤高兴地举起杯子和海枫喝酒,“海老板啊,感谢你对我们事业的支持哦。”
海枫哈哈笑起来:“秋彤,你再和我客气,就见外了。我支持是一回事,关键是我们也正好需要有一种精神产品回馈客户。我可不是单纯因为私人关系才做这事,是出于工作的需要。”
“明白,理解”秋彤点头。
海竹高兴地看着元朵。
我心里也很高兴,为元朵,为秋彤,也为海枫。
夏雨这会儿一直安静地听着海枫和秋彤的对话,眼珠子滴溜溜转悠着,不时扫我一下,一会儿,她突然狡黠地无声笑起来,不知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海枫又喝了几杯,然后回去陪客户了,然后大家继续吃菜喝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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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吃饭期间,海竹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夏雨,我注意到只要夏雨一看我一和我说话,海竹的眼神就有些紧张和不安。
我尽量避免不理会夏雨,可是夏雨却不肯放过我,有事没事就惹我,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不过夏雨今晚总算还是有数,没有当着海竹的面说些过头的话,也没有叫我二爷没有自称二奶。
酒足饭饱,海枫也招待完客户过来了。
这时夏雨似乎还没玩够,非要拉着大家去唱歌,她请客。
“各位,为了我们今晚的相识和团聚,为了我们今后的友谊和进步,为了感谢秋姐姐的款待,我今晚请大家到海州最高档豪华的帝豪夜总会去唱歌。”夏雨兴致勃勃地挥舞着小胳膊说。
喝了几杯红酒后,夏雨的脸色有些微红,看起来显得格外娇媚。
“好啊我们去帝豪夜总会。”
夏雨一番好意和盛情,大家多少都了解一些夏雨的脾气了,拒绝是不好的。
除了我,他们没人知道这帝豪夜总会现在是刁世杰的。
我一听夏雨要请大家去刁世杰的帝豪夜总会去唱歌,差点晕了。
可是,大家都同意,我也不能反对,找不到反对的理由,还不能说出实情。
海枫和夏雨分别开着车,大家说笑着一路杀奔帝豪夜总会而去。
我和元朵坐在海枫的车上,海竹和秋彤坐在夏雨车上。
本来刚出饭店的时候我是坐在夏雨车上的,其实我的本意是上海枫的车,但是刚要往海枫车那边走的时候,夏雨紧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了句:“上我的车。”
我没理会她,还是往海枫车前走,这时夏雨又说了句:“我希望你不要惹本二奶发火,我告诉你,把我惹火了,我可不管这是什么场合都有什么人在,上我的车,听见没?”
我当时不敢说别的,直接就上了夏雨的车,海竹和秋彤已经上了夏雨的车,夏雨得意地上车,这时海竹说了句:“哥,我们三个女的在一起好说些女人之间的话题,你干嘛不去陪海枫哥呢。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听这话,我如蒙大赦直接又下车上了海枫的车,夏雨愣是没敢吭声。
我不知道海竹说这话的用意是什么,但我明显感觉海竹对夏雨有了些许的戒心和防备,却又无法说出其他什么来。
就这样,我坐在了海枫的车上。
路上,海枫边开车边说:“哎这个夏雨小姐,性格好像很奇特,很有特点啊。看不出她竟然是堂堂三水集团的副总裁。”
我说:“是的,这个夏雨是很有特点,做事的风格很奇特,经常让人摸不透。”
这时坐在后面的元朵说了一句:“说是奇特其实她也挺有数,今晚吃饭的时候,她愣是没叫你二爷自称二奶。”
海枫一听愣了:“什么二爷二奶?”
元朵说:“夏雨叫我哥二爷,称呼自己二奶呢,刚一开始听到这称呼,我直接懵了。”
海枫看了我一眼:“我擦,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你成了二爷她成了二奶?”
我于是把认识夏雨的经过简单和海枫说了下,海枫听完,点点头:“原来如此,是你有眼不识泰山,愣是把这位亿万富姐说成是二奶,她于是顺水推舟称呼你二爷,还自得其乐接受了二奶的封号。这丫头挺怪,怎么会喜欢二奶这个封号,还喜欢叫你二爷。该不会是她看上你了吧?”
我的心一跳,说:“开国际玩笑,人家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她不过是耍弄我而已。这个夏雨,就是喜欢耍弄人玩。就因为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吓唬蔑视过她,她就一直不肯罢休不停耍弄报复我,当时春天旅游的业务接单子时,我和海竹可没少了被她刁难,不过还好,有她哥哥主持大局,总算把这个单子接下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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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点点头,突然皱皱眉头,又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迷惑和沉思。
一会儿,元朵在后面说:“这个夏雨其实看起来倒是挺单纯挺简单的,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为人处事好像很直爽的。也没有架子,为人热情,这种人打交道,不累。”
海枫点点头:“这我也看出来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隐藏着沉甸甸的心事。
在我的人生里突然冒出来的这样一个夏雨,不知道这个妖孽般的小魔女,到底会给我的情感和命运带来怎样的变化,不知道她会是我生命里的匆匆过客还是会长久留驻。
快到帝豪夜总会的时候,海枫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海枫说:“今晚我不能陪你们玩了,单位里有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到了帝豪夜总会,海枫把我们放下,然后直接去了单位。
于是,我和秋彤海竹元朵还有夏雨一起进了夜总会。
夜总会里人来人往,客人很多,各色各样的人穿梭来往,生意很是火爆。
“哎元主任,我的小助理,快去安排包间哈。”夏雨冲着元朵笑嘻嘻地说,“你是秋彤姐的办公室主任,也是我的小助理哦。”
元朵笑了,过去要包间。
“找个大包啊,空间大了舒服。”夏雨又叮嘱元朵。
元朵点点头过去了。
海竹这会儿和秋彤在一起说笑着什么,夏雨往我身边蹭过来,悄声笑眯眯地说:“二爷,看,4大美女陪着你玩,你多爽啊,风光不?”
我没有理会夏雨,眼睛四下察看着周围来往的人,心里略微有些紧张。
“二爷,怎么不理我?”夏雨又说。
这时,我突然看到了伍德,正往里走,身后跟着皇者。
在我看到伍德的同时,伍德也看到了我。
看到我,看到正在我身边笑嘻嘻的夏雨,看到正在说笑的海竹和秋彤,伍德的眼神一愣,身后的皇者也带着意外的神情。
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我会和海竹秋彤一起来刁世杰的夜总会,或者说没想到我们敢到这里来。
伍德的目光扫视了我和海竹秋彤一下,接着就盯住了夏雨,我这时感觉伍德的眼神带着更加意外的神情,似乎他认识夏雨,似乎他想不到我们会和夏雨在一起。
秋彤和海竹这时正在说话,没有注意到伍德和皇者。
夏雨更没有看到伍德和皇者,或许她不一定认识他们,还在我身边腻歪着嘟哝着不着边际的话。
伍德眉头忽然皱了下,接着停住脚步,低声对皇者说了一句什么,皇者看着夏雨,点了点头。
然后,伍德冲我微微一笑,但是没有过来打招呼,接着就径自进去了。
皇者也冲我笑了下,紧跟在伍德后面进去。
这偶然的遇见,让我的心里不由有些不安起来,我不知道伍德刚才和皇者说了什么,但是我感觉应该和夏雨有关。
这时元朵回来了,大家一起去了包间,夏雨点了水果点心和饮料。
大家坐在那里,边谈笑边吃边喝,气氛很融洽很活跃,有夏雨在,想不热烈都不行,夏雨显得很开心,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坐在旁边拿着一瓶饮料慢慢喝着,有些心神不定。
一会儿,夏雨拿过话筒,招呼大家开始唱歌。
“小助理,云妹妹,小美女,来,先给姐唱首歌听听,姐听听来自蒙古草原的歌喉。”夏雨把话筒递给元朵。
元朵笑呵呵地接过话筒,点了一首老歌《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歌声响起来,悠远悠扬,元朵的歌声还是那么动人。
歌声里,我不由想起了那茫茫无边的大草原,想起了和元朵一起纵马驰骋草原的情景,想起了纯真善良的元朵在这一年多里的际遇。
大家专注地听着,秋彤的表情有些感动,眼里带着几分向往和沉思。
秋彤一会儿看着元朵,一会儿又似乎不经意地看我一眼,接着又带着几分不安和忐忑看看海竹。
秋彤此刻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最近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从侧面看着秋彤娇柔美丽的脸庞,心绪翻涌着。
元朵唱得很动听和投入,看着元朵那美丽的面孔,想着元朵那坎坷的情感遭遇,我的心里突然很难受,听不下去了。
看看秋彤,正专注地看着元朵,眼角似乎有些晶亮的东西。
我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房间。
刚出房间,夏雨追了出来:“喂你干什么去?”
“上厕所。”我说。
“大的小的?”夏雨又追问。
我哭笑不得:“你给我一边去。”
“哼,早去早回,不然我去厕所抓你出来。”夏雨哼了一声,回了房间。
上完厕所,我在水龙头前洗了一把脸,洗完抬起头,忽然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站着皇者。
不知道皇者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这家伙神出鬼没。
我转过身,卫生间里此时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他。
“你胆子不小,敢带着4个美女来刁世杰的地盘唱歌。”皇者说了句。
我说:“他们不知道这是刁世杰开的夜总会,他们要来,我没办法。”
“关键这4个女人中还有秋彤和海竹,你应该知道刁世杰一直在打她们的主意,你这不是把肉往狼窝里送吗?”皇者又说。
我没做声。
“还有,那个和你一起的女孩子,是三水集团的副总裁,将军认出她来了。”皇者说。
我看着皇者:“怎么了?”
皇者说:“这个夏雨不认识将军,但是将军认识夏雨,将军今晚很意外,一来意外你们敢到这里来唱歌,二来意外你竟然会和三水集团的这个夏雨在一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刚才和我低声说了几句,是让我摸摸你和这位夏雨是什么关系。”
我说:“你该知道,春天旅游和三水集团刚做成了一笔业务,这笔业务是夏雨分管的。”
“我当然知道,小亲茹和我说过。”皇者说,“不过,我不会告诉将军实情的,我不想让他知道你和海竹开旅游公司的事情,当然,我更不想让他知道小亲茹在你们的旅游公司做事的事情。我会说夏雨是你们发行公司的业务客户,三水集团和发行公司有公务,今晚是发行公司的公务招待。不过,你今晚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就带着这4个女人来这里。知道不,刁世杰现在就在夜总会,正在和将军关在房间里谈事情。”
我说:“只要你不说,只要将军不说,他该不会看到我们吧。”
皇者说:“我自然不会告诉刁世杰你在这里,将军也不会说的,至于他会不会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你和秋彤海竹来了,我不敢确定,这里到处他的人,还有很多监控器。唯一没有监控器的地方,恐怕就是这卫生间了。”
说着,皇者抬头看看天花板。
我说:“我会小心的,唱完歌,我们就走。”
皇者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里以后你还是少了为好,来多了,对你没好处。”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我说。
“还有,今晚芸儿也在这里,这会儿正在夜总会的财务部看财务账目。”皇者说。
芸儿也在这里,我不由心里一动,真巧。
“不光芸儿在这里,阿来和四大金刚都在这里。”皇者又说。
“哦。”
皇者掏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突然说:“李舜是不是回来了?”
“我不知道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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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者的眼睛紧盯着我,笑了下:“真的不知道?”
“反正我没在海州见过他。”我说。
皇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管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今晚将军和刁世杰谈的事情,和李舜有关。”
“什么事情?”我说。
“我也搞不清楚,只知道和李舜有关,至于什么事,我也不知道。”皇者说,“现在不光刁世杰一直在打探李舜的下落,就连将军也起来了。”
“将军不知道李舜在哪里?”
“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那你知道不?”
“我?”皇者笑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的多了。”
皇者说:“我该知道的会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你不也是如此吗?”
我说:“你这话是话里有话,告诉我,你知道李舜在什么地方?”
“这句话或者是该我问你的,不该你问我。”
“我认为我不知道。”
皇者笑了:“我也认为我不知道,起码,我在将军面前不知道。”
皇者的话已经说地很明白了,我清楚他知道李舜回来了,甚至,他知道李舜在哪里,只是他没有告诉伍德,更没有告诉刁世杰。
“李舜现在的处境好像不大妙啊,听说在日本惹了人命官司,日本的道上在追杀他。”皇者说,“这事你知道不?”
“知道!”
“怎么知道的?”皇者说。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
皇者笑了,又吸了一口烟,自言自语地说:“将军今晚在这里和刁世杰谈完事情,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去住。选了半天,决定到棒棰岛宾馆去住几天,那里依山傍海,是个清净的所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可能刁世杰也要跟去那里住几天。”
我心里一动,皇者这自言自语的话分明是在暗示是我什么,伍德和刁世杰去不去棒棰岛住不是重要的,很可能是个托辞,他的话外音明显是在提醒我一来他知道李舜现在住在棒棰岛宾馆,二来刁世杰很可能打听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或者是伍德多疑,怀疑李舜回来了住在棒棰岛宾馆,极有可能最近他们会派人去调查。
我点点头对皇者说:“我心里有数了。”
皇者笑着:“你有什么数了?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是的,你什么都没说。”
“海州现在的天气不大好啊,越来越冷了,西伯利亚的寒风经常在肆虐。”皇者感慨地说,“如果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其实还是住到南方好,那里起码会避开寒风的侵袭。”
我点点头:“是的,不光寒风紧,天气还很阴霾。”
皇者说:“是的,阴霾很厉害。很难见到晴朗的天气,不过,我相信,阴霾终将散去,阳光终将普照大地。”
“嗯,是的。”
“你相信光明终将驱走黑暗吗?”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相信不?”
皇者笑着:“我也相信,不过,有时候,黑暗漫漫。秋天即将过去,冬天即将来临,冬天的夜是很长的。”
“再长的夜,也会有天亮的时候。”
“你是个乐观主义者。”
“你也是。”
“我觉得我们之间谈话,越来越像是朋友了。”
“像是朋友。这说明我们之间实际还不是朋友。”
皇者笑着:“是,不错。我其实很希望我们能做朋友,而不是对手和敌人。”
我说:“我不愿意和任何人做敌人,但是,也不会轻易把一些人当做朋友。”
“现在的形势很明情,刁世杰和将军都知道你现在你是李舜在海州的代理人,刁世杰一心想除掉你,你是他战胜李舜的最大障碍,他已经把你作为了眼中钉,要不是将军的关系,恐怕刁世杰和你之间早就不止一场恶战了。当然,还是因为将军的关系,刁世杰和李舜之间一直没有开展,起码没有明着公开动手。”
“这么说,我该感谢伍德了?”
“该不该感谢你自己心里有数,不用我多说。将军一直觉得你是个人才,是个属于江湖的人才,他一直想将你纳入帐下。还有,将军是李舜的教父,刁世杰要想和李舜公开火并,不会不考虑这一层关系。”
“恐怕这不是刁世杰没和李舜公开动手的真正原因吧?恐怕动不动手这跟导火线在将军手里吧。”
“亦克,你很聪明,有些话我不能说地太明白。其实,说没有动手,只是没有公开撕破脸而已,双方暗地里的小动作一直没有停止。至于公开火拼的导火线在谁手里,恐怕也未必就是将军能决定的。”
“还有谁?”
皇者摇摇头:“这个我不好说,将军很多事也不会告诉我的,我只能猜测,只是感觉,刁世杰和李舜之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恐怕不单是争夺地盘谋取钱财这么简单,或许,这其中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玄机。至于这玄机在哪里,暂时,我也想不透。”
“万能的皇者还有想不透的。”
“因为小亲茹突然消失的事情,将军对我多少有些情绪,一些事根本就不会和我说,好有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事情,我地反复琢磨辨别其真伪。”
“你何苦跟着伍德受罪呢?你说你这么精明的人,做什么不行,非得靠着伍德来吃饭?”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最适合混的就是这样的圈子,我别的还有什么能耐,又不像你这么懂经营会做生意,将军对我一直不错,虽然因为小亲茹有些小隙,但是并没有影响主流和大局,我跟随将军多年,感情还是有的嘛。当然”
皇者停顿了下,苦笑着:“我和你的某些处境也有相似的地方,有时候是身不由己,既然进了这个圈子,想轻易脱离,没那么容易,那句老话: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皇者似乎说的理由很充分,但我总觉得他没说实话。
皇者的话我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来吸收。
或许,这就是我和皇者不能做朋友的根本原因,和太精明的人一起,会缺乏安全感的。
到如今,我始终看不透皇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总让我觉得不踏实,我找不到让自己对他信任的理由和信心。一方面他似乎在帮助我,但是另一方面他却似乎有意在我面前隐瞒着什么,而且还想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东西,同时还在死心塌地跟着伍德混。
这个人,既要利用,还得防备。
“对了,上次你打电话问我那个录音磁带的事情。”皇者说,“那盘磁带你做了什么用途?手里没有了?”
“那磁带没了,彻底消失了。”我说。
皇者看着我,沉吟了下:“那磁带一定不是在你的手里消失的。”
我说:“何以见得?”
皇者说:“因为你找我要复制品。我这次还真没来得及复制一盘,按照我的惯例,当然是会留个底子的,但是这次时间太仓促了。”
“怎么又想起这件事来?”
皇者说:“因为……我似乎感觉到最近孙栋恺对刁世杰和将军的态度有些细微的变化。我想,这应该是和那盘磁带有关吧。我想,这盘磁带,你是不是没捣鼓好,落到了孙栋恺的手里。”
我看着皇者没有说话。
皇者继续说:“我还有一点没想明白,孙栋恺知道被录音的事情,只会猜疑将军,为什么会对刁世杰也有如此态度的变化。难道,是你将错就错借机转嫁了什么?”
我不由暗中佩服皇者的分析能力,这家伙的脑子里东西还真不少,实在不能小瞧。
我说:“你分析问题的能力很强,思维很慎密,只是,我觉得你想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你觉得我有那么高的手段吗?”
皇者哈哈一笑:“老弟,别人我相信没有这手段,但是你,我相信你能做到。”
我笑了:“多谢兄台夸奖。”
“这么说,我猜对了?”
“无可奉告。”
“这么说,这磁带对你来说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老兄,你想得很多。”
“你借用这磁带实施了反间计,是不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皇者哈哈笑起来,说:“老弟,你的防守可是滴水不漏,很慎密。”
“彼此彼此吧。”
皇者说:“好了,在这里谈话时间够长了,我是从监控器里看到你出来才跟到这里来的,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注意小心点。”
我点头,然后皇者先出了卫生间,我稍等了几分钟,迅速给老秦发了一个手机短信:“速离开棒棰岛。”
很快收到老秦的回复:“我们下午已经离开。”
原来李舜和老秦下午就离开棒棰岛宾馆了,只是没通知我。
如此看来,万能的皇者也不知道李舜和老秦离开的消息,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皇者的好心提醒。
我不知道他帮助李舜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李舜还是为了我,或者,是为了他自己。
老秦只说他们离开了棒棰岛,那么,去了哪里?明州?还是继续呆在海州,只是换了个住宿的地方?
李舜这两天没和我联系,我不知道他购买那小岛的事情到什么程度了。这事他不让我参与,正好省了我的心。
我放心了,然后回包间。
走到包间门口,听到里面很安静,没有音乐和唱歌的声音。
我心里有些奇怪,突然涌起一阵不祥之感。
站在门前定定神,猛地一把推开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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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的瞬间,我呆住了
我之所以呆住,因为我看到了芸儿,她竟然在里面。
芸儿似乎是刚刚进来,还没有就坐,正站在房间中央,而房间里的4个女人似乎都一时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发愣,夏雨也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话筒,没有音乐在播放,似乎是她正要准备唱歌还没开始去点,芸儿就突然进来了。
此刻,芸儿的神色很平静,秋彤的神色有些意外,海竹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安,元朵则有些无措,夏雨则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显得有些迷惑和不解。
看到我进来,大家一起看着我,芸儿也看着我。
夏雨突然冒出一句:“你俩一起进来的。”
夏雨的话证实了我的判断,我没有理会夏雨,进来关房门,然后看着芸儿:“芸儿,你怎么来了?”
芸儿看着我淡淡一笑:“怎么?不欢迎?不行吗?”
我说:“你来干什么?”
芸儿说:“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夏雨这时又恍然:“哎你们不是一起进来的。”
秋彤这时站起来招呼芸儿:“芸儿,来,请坐吧。”
秋彤的态度很热情。
元朵这时也叫了一声:“芸儿姐。”
夏雨这时看着芸儿:“咦你叫芸儿?”
芸儿先冲秋彤和元朵点点头,然后扫了正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海竹,接着又看着夏雨:“你叫什么?”
夏雨大咧咧地说:“我叫夏雨,夏天的夏,雨水的雨,看来你和大家都熟悉啊,既然来了,那就坐呗,今晚我请大家唱歌,你也算一个。”
芸儿听了,点点头,接着看着我,又看看海竹:“这房间里好像有人不欢迎我来啊,我来的是不是很贸然呢。”
夏雨看看我和海竹,眨眨眼睛,接着说:“你还要大家怎么欢迎你呢?都跪拜迎接?我看不必了吧,自己找个地方坐就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走过来拉了拉芸儿的手:“芸儿,来,坐吧。好久不见你了,还真挺想你的。”
芸儿随着秋彤的邀请顺势坐到了沙发上,边说:“到底还是秋姐懂礼数。”
夏雨放下话筒,一屁股坐到芸儿身边,说:“我也懂礼数,这房间里的人都懂礼数。”
我坐到海竹身边。
这时,我感觉到海竹的神情有些紧张,元朵也有些紧张,不时看看我,又看看海竹和芸儿。
芸儿看看元朵,笑了:“元朵,好久不见,愈发漂亮了。”
元朵不自然地笑笑:“芸儿姐,你也更加好看了。”
芸儿说:“我不行了,老了,这人未老,心先老了。”
夏雨这时说:“芸儿,我看你人不大,怎么会心先老了呢?”
“被人折磨的呗。”芸儿不看夏雨,眼睛直直地盯着海竹。
海竹不看芸儿,低头不语。
芸儿扫视了一遍大家,然后看着我说:“挺风光啊,白天和一个女人忙乎着,晚上带着4个美女来夜总会逍遥,小日子挺不错嘛。”
芸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讽和幽怨。
芸儿这么一说,大家都抬头看着我,海竹的眼睛睁大了。
夏雨看着我:“白天你和芸儿在一起?”
我还没回答,芸儿说:“当然不是我。不过,被我偶遇了。”
我沉默不语地看着芸儿。
芸儿接着对我说:“没想到吧,下午刚见过面,晚上又见面了。一天两次看到我,是不是觉得挺晦气呢?”
“是的,没想到。”我说,“至于晦气不晦气,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
“哈,亦克,行,算你狠。”芸儿笑了一下。
这时夏雨似乎觉得空气不大对,看着芸儿:“哎芸儿啊,你和亦克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这么说话呢?”
芸儿看着夏雨:“这话该我问你,你和亦克又是什么关系呢?”
夏雨怔了下,接着说:“我们是朋友,我和亦克还有海竹元朵秋彤都是朋友。”
“好一个朋友。”芸儿冷笑一声,接着说,“夏雨,告诉你,我和亦克是什么关系,我是亦克的初恋女友,亦克是我的初恋男友。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前男友前女友。”
“哦也。是这样。”夏雨吐了吐舌头,“这么说,阿竹是你的继承者了。你是第一,阿竹是第二了。”
“你是不是想做第三呢?这里在坐的其他人是不是还有第四呢?”芸儿说。
“什么话?我才不是第三,我顶多算是二……”说到这里,夏雨突地住了嘴,接着改口,“我顶多算是二位的好朋友。”
“你说的二位是哪二位呢?”芸儿说。
“你可以随便理解啦。”夏雨本来就是临时绉出来的这个二位,芸儿问她,她自然是不好解释的,索性就让芸儿猜。
这里海竹和芸儿不懂夏雨临时改口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和秋彤还有元朵却明白,元朵和秋彤想笑又没笑出来,因为两人的脸色这时都有些难看,似乎芸儿刚才那句话刺激了她们。
芸儿这时又说:“房间里空气好沉闷哦,不会是因为我来的缘故吧?”
夏雨随口说:“废话,自然是因为你,你来之前,我们大家都很欢乐呢。你看你一进来,大家都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芸儿说:“那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赶我走了?”
夏雨看看我和海竹,说:“随你了。不过看在你是亦克前女友的面子上,我是不会说赶你走的话的,看你的自觉性了。”
夏雨不知不觉站在了海竹一边,似乎海竹这会儿的态势很弱,引起了她的同情。
芸儿看着夏雨:“你这小姑娘讲话倒是很直爽,不过似乎也不留情面。”
夏雨说:“芸儿,我叫你一声芸儿姐吧,其实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这样,大家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一样啊,恋爱自由嘛。你和亦克散了,自然亦克是有权力选择别人的,别人也是有权力选择亦克的,别说已经分手了,就是没分手正在谈恋爱,只要没领结婚证,谁都有选择自己恋人的权力。”
芸儿说:“听你这口气,似乎你也对亦克很感兴趣喽。”
夏雨的脸微微有些红,说:“我没这么说,你少乱说。我只是说的这个理儿。”
芸儿说:“这个理儿……小姑娘,我看你岁数不大,心眼倒不少,都跟谁学的?这里不会有你的老师吧。”
夏雨淡淡一笑:“芸儿姐,我看我倒是该拜你为师,我看你的心眼比这里在座的各位都多,只是聪明过火了未必是好事,我看你失宠的原因恐怕就在于此。”
芸儿的脸色有些发白,刚要发火,接着却又笑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那么你看在座的各位谁最得宠呢?”
“这个我不会告诉你的,干嘛要告诉你呢。”夏雨笑嘻嘻地说。
“那我来告诉你。”芸儿说,“看起来有的人似乎正在得宠,看起来有些人自以为自己最得宠,其实呢,这人心莫测,有的人自以为是其实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已,有的人不露声色其实另有所图,有的人貌似看起来像不相干,其实则暗地算计。”
芸儿此话一出,海竹的脸色唰地白了,秋彤的神色也有些尴尬,元朵则深深低下头不语,似乎芸儿的话或多或少击中了她们的心事。
夏雨看看海竹秋彤和元朵,露出不解的神色,接着看着芸儿:“你这话对着谁来的?”
芸儿说:“谁心里有鬼我就是对着谁来的。”
夏雨说:“那么你就是对着我来的?”
芸儿说:“那么你心里就是有鬼喽?”
夏雨说:“我心里木有鬼,是你心里有鬼。我看你心态很不正常,我建议你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认识精神病院的一个医生,你要是想去看的话,倒是可以介绍。”
芸儿哈哈一笑:“我心态不正常?我看这里有人心态不正常,只不过不是我。”
夏雨说:“觉得大多数人心态不正常的,正说明她自己心态不正常。这个你不用歉让,我看非你莫属。”
芸儿收敛了笑容看着夏雨:“夏雨,你是在故意挑衅我,是不是?”
夏雨也不笑了,冷冷地说:“我看你是在故意挑衅大家,是不是?”
芸儿说:“我没那意思,只不过是来看看大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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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说:“那我也没那意思,只不过是在说明一个道理而已。既然你来看看大家,那就说明你是把大家当朋友的,既然你把大家当朋友,大家也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尊重和理解是最重要的,互相给面子,也是必须的。”
芸儿说:“那你给我面子了吗?”
夏雨说:“你先问问自己给大家面子了吗?好好的场合,好好的欢乐气氛,被你给搅了。今晚是我请客,你来搅局,成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夏雨说着,得意地看看我,又看看海竹秋彤和元朵,似乎她在帮大家出气。
我心里一团乱麻,秋彤和海竹元朵都神情低沉,秋彤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海竹继续低头不语,元朵则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大家似乎都没有觉得夏雨和芸儿的斗嘴有多么好玩,都觉得没有什么出气不出气的想法。
芸儿说:“我没有来给你搅局的意思,我之前都不认识你,这会儿才刚认识而已,而我和她们三位美女,却早就认识,曾经,我们还都是朋友。当然,现在,我们也可以说是朋友,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些间隙。至于你这个小妮子,我可以当你是朋友,也可以不当。我今天过来,不是冲你来的。”
夏雨笑了一声:“你当我是不是朋友都无所谓,我不在乎,既然你当他们大家是朋友,那么你一进来就不该那个样子,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弄得大家不开心?大家不开心了吗?”芸儿说着扭头看着秋彤,“秋姐,告诉我,你今晚不开心吗?”
秋彤这时笑着:“芸儿妹妹,见到你,我心里实在是高兴的,只不过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芸儿这时又看着元朵:“元朵,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元朵怯怯地看着芸儿:“芸儿姐,好久没见到你了,希望你能开心就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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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接着又看着海竹:“那么,你呢?海竹妹妹,我们可是老相识了,你见到我,很不开心是吗?”
海竹抬起头,看着芸儿:“芸儿姐,开不开心是大家心里的自然感觉,这个需要一个个来问吗?虽然你已经和亦克分手了,但是我和亦克都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都希望你能开心幸福。”
芸儿冷笑一声:“那我要好好感谢感谢你了,不单感谢你,还得感谢你那位哥哥,你们兄妹俩,我都要好好感谢,我不会忘记你们对我的好,更不会忘记你们对我做的一切。”
海竹脸色继续发白:“芸儿姐,我们俩的事情,和我哥无关,也和亦克无关,你有什么情绪冲我来好了。”
“好一个大包大揽,冲你来?听起来好像很牛啊,和你哥无关,和亦克无关,都无关那我和你又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来的这么多事情?”芸儿说,“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我在欺负你,好像我在给你受气,我可不想戴这个帽子,我们俩谁是受害者,我想你心里最有数。”
我这时说:“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一切都是缘分,没有什么受害者之说。芸儿,在座的大家都不想和你为敌,大家都对你是友善的,大家都希望能和平共处做好朋友。我想,你应该端正心态。”
芸儿这时看着我,神色里带着深深的幽怨和痛楚,看了半天,一句话不说。
房间里一时沉默了,沉默了半天,还是夏雨先开口了:“哎好了,大家不要饶舌斗嘴了,既然刚才亦克说大家都是朋友,那芸儿姐来这里,自然也就是朋友了,大家继续欢唱吧。来,唱歌唱歌,芸儿姐,你要不要先来一首。”
“欢唱?”芸儿说,“你们真会找地方,跑到这里来欢唱,这是谁的主意?”
“我的主意啊,怎么了?”夏雨说,“这里是海州最高档的夜总会,我们到这里来玩怎么了?怎么?这是你家的地方,不许来?”
芸儿没有理会夏雨,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说话。
“我劝你们不要乐极生悲。”芸儿说。
“哎芸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我不爱听。”夏雨不高兴地说,“你这人,是不是见不得别人高兴开心啊,净说些扫兴的话。”
“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座的有人心里明白。”芸儿说。
“你们谁明白芸儿姐的话呢?”夏雨看着大家。
海竹和元朵脸上一团迷惘,秋彤皱皱眉头,看了看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秋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接着就白了。
“芸儿,谢谢你。”秋彤突然对芸儿说。
秋彤此言一出,海竹元朵和夏雨都愣了,她们都不明白秋彤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
我心里明白秋彤想到了什么,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哼,到底还是有明白人,看来你们都不是傻子。”芸儿说。
“你才是傻子。你这个前女友怎么骂人呢?”夏雨说,“这买卖不成情意在,你就是失宠了也不用这样骂人啊。挺好的一个姐姐,怎么出口就骂人,不好玩。”
芸儿没有理会夏雨,接着站起来:“我走了,不扫大家的兴致了,临走之前,我给大家道个歉,对不起,打扰各位了,对我的出现给大家带来的不愉快,我深表歉意。”
说着芸儿就往外走,秋彤站起来:“芸儿妹妹,我送送你。”
“不用了,秋姐,谢谢你,你不用出来了。”芸儿在我身边站住,“亦克,初恋情人要走了,你不送送吗?”
我坐在那里没动,看看海竹,海竹低头不看我们。
这时秋彤说:“既然芸儿这么说,亦克,你去送送芸儿吧。”
海竹倏地抬起头看着秋彤,眼里带着意外的神情。
我这时突然明白秋彤刚才谢谢芸儿的话里包含的意思,也明白了芸儿来这里的用意,她虽然嫉恨海竹,狐疑秋彤,不喜欢夏雨,对我满怀幽怨,但是她却不想看到我们在这里出事,她当然知道刁世杰此时正在夜总会,也知道刁世杰的爪牙都在这里。
她来这里,是冒着一定风险的。
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默默站起来。
出了包间,在走廊里走了几步,芸儿抬头看看天花板,这里有个探头,芸儿停住脚步,看着我,神色阴沉。
“你是个混球”芸儿骂我。
我不语。
“你竟然敢带着她们到这里,我看你是作死了。”芸儿低声厉声说。
我继续低头不语。
“抬起头来”芸儿说。
我抬起头,看着芸儿,芸儿的眼里充满了悲戚和痛楚,这眼神让我的心猛地一颤。
芸儿突然抬起手,冲我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啪”这声音又脆又响。
我还没回过神来,芸儿已经转身离去。
我还站在那里发愣,脸上火辣辣的,包间的门突然打开,秋彤元朵夏雨还有海竹都冲了出来。
“呀这个芸儿打你了”夏雨惊叫起来。
海竹的脸倏地剧变,嘴唇哆嗦起来,冲着芸儿离去的背影就要追过去
我一把拉住海竹。
“她太过分了,她可以随意侮辱我,但我绝对不容许她打你。”海竹在我手里挣扎着愤怒地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阿竹,去找她算账,我帮你”夏雨火了,在一边撺掇着,跃跃欲试。
这时秋彤一把拉住夏雨的胳膊:“小雨,不要胡来”
“秋姐,她都打亦克了,这还了得。”夏雨的眼里突然迸出了泪花,似乎她对我被打很心疼。
“好了,大家冷静下。”秋彤突然严肃地说。
海竹和夏雨停止了折腾,大家都看着秋彤。
“芸儿妹妹,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芸儿妹妹,其实也是为我们好。”秋彤若有所思地说。
“秋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雨瞪眼看着秋彤,“打人还是为我们好。这是什么逻辑。”
海竹也大惑不解地看着秋彤。
秋彤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的天花板,沉吟了一下,说:“这事不说了。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玩了,我突然不喜欢这里了。”
“嗯,我也很讨厌这里了,这里败坏了我的好心情,我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夏雨撅起嘴巴说着,边趁海竹正在查看我被打的脸颊不注意,伸手擦了把眼角,接着又带着关切的目光看了看我。
同时,我看到秋彤和元朵也都用心疼的目光注视着我,她们眼里露出同样关切的眼神,却不敢表露,只能偷偷瞥着。
于是,夏雨去结账,大家接着就离开了帝豪夜总会。
夏雨开车送秋彤和元朵,我和海竹打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海竹心疼地抚摸着我的脸:“哥,疼不?”
我摇摇头:“没事,不疼。”
“这个芸儿实在太过分了。”海竹怒气未消,“今晚因为大家都在,我对她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没想到她得寸进尺,竟然抬手打你。我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好了,这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笑了下,“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海竹沉默了半天,说:“秋姐说的话今晚很奇怪。”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嘴巴上说不想很简单,但是心里能做到吗?”
“奇怪的事多了,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就是,想多了,对自己没好处。”
又沉默了半天,海竹突然说:“芸儿说什么下午看到你和一个女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说呢?”
海竹说:“我不知道。”
“你愿意相信吗?”
“当然不愿意。”
我说:“我下午和曹莉,也就是我们集团经管办的一个副主任,女的,一起出去察看走访订户,结束后一起喝咖啡,正好被芸儿看见了。”
“你和她一起喝咖啡?”
“没有的事情。”
“那芸儿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说她为什么要当着你的面这么说。”我反问海竹。
海竹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这么说,她是想挑拨我和你之间……”
我没有说话,心里还在想着芸儿今晚的言行,虽然挨了芸儿一巴掌,但是心里却突然对芸儿增加了一份说不出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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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嫉恨我身边所有的女人,总是想法设法在算计她们,可是,在今晚这样的时候,她却又不动声色地将我们从刁世杰的夜总会赶走,我相信她这么做不是出于恶意,是为了我们好,或许她是但心我的安危,并不是为了秋彤海竹她们。
我突然想,假如今晚的场合没有我在,她还会这么做吗?她会看着海竹和秋彤落入刁世杰的手里遭受刁世杰的欺侮吗?
我的心里琢磨着,脑子里有些乱,很纠结。
侧眼看了下海竹,海竹正扭头看着窗外,夜色里,海竹的脸色显得忧心忡忡,充满心事。
我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海竹的心里是否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和压力,我不知道今晚她听到看到的一切会对她的心态产生怎样的影响。
回到宿舍,我和海竹都洗洗睡了,彼此都没有多说话。
半夜时分,我突然醒了,伸手一摸身边,没人,海竹不在身边。
睁开眼,看到月光朦胧的窗口,站着一个披衣的背影,正沉默地抱着双臂仰视着窗外清冷的深邃的夜色和月色。
我知道这是海竹。
我没有出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同样沉默伫立的海竹。
我不知道海竹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很久,很久,我听到海竹发出一声微微的深深的叹息。
我的心一颤,有些绞痛之感。
然后,海竹回到床上,轻轻躺在我身边。
我忙闭上眼睛,做熟睡状。
一会儿,感觉海竹的手在抚摸我的脸颊,那是被芸儿打的一边。
我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海竹正侧身凝视着我,夜色里,我看不清楚海竹的神色,但是海竹可以借助朦胧的月光看到我的脸。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动不动,偷偷透过眼睛的缝隙观察着海竹。
海竹的脸离我的脸很近,她久久凝视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蓦地,突然有热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顺着我的脸颊流到了嘴角,咸咸的。
海竹在流泪,在默默地流泪。
我的心里涌起阵阵涟漪,各种悲凉悲楚疼怜爱怜一起涌出来。
一会儿,海竹的头低了下来,冰冷的唇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闭上眼睛,眼泪突然无声地滑落,和海竹的汇流在一起,滑落到我的唇边。
良久,海竹的唇离开了我的额头,躺好,将我的头拥进她温暖的胸膛,轻轻抱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肩膀。
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温柔的母性。
这种母性突然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我不知不觉在海竹的怀里睡去。
夜正长。
睡梦里,我梦到了秋彤,梦见自己正躺在她的怀抱里,梦见自己正在享受她的母性和温存。
蓦地醒来,夜还在继续,窗外的月光映在床上,映在海竹挂满泪痕已经熟睡的脸上。
想着刚才的梦境,我的心里一阵巨大的歉疚和不安,还有难言的纠结和撕裂以及躁动和烦忧。
我明白,我的痛,只有自己懂。总是喜欢在如此孤独的夜里翻起过去,那些被深埋心底的往事,得到的,拥有的,失去的,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一直都很明白,不该沉迷于过去,忘却一切,才能获得短暂的轻松。
其实,我害怕深夜,害怕无尽的寂寞袭向我;却又喜欢深夜,因为只有周围漆黑一片,我和我的泪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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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那个声音又在心里回荡:总有一个地方,一辈子不会再提起,却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总有一个人,一句话一个字,都会让你心痛,刻骨铭心。总有一段情,一直住在心里,却纠葛在生活里。忘不掉的是回忆,继续的是生活,错过的,难以当做路过,来来往往身边出现了很多人,总有一个位置,一直没有变。
月色清冷,夜色深沉,我的心起起落落。
第二天,我去单位比较晚,9点多才到。
上班后,我到秋彤办公室,秋彤神色很低沉,正郁郁地坐在那里。
“怎么了?”我走到她跟前,以为她还在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秋彤抬起眼看着我,缓缓地说:“集团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我向秋彤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心里有些惊讶。
“这回是编务系统出的事情,报纸出了大问题,日报,出事的直接责任人是总编室主任,至于还牵扯到谁,那就不好说了。”秋彤说。
我的心一沉,编务系统!日报!总编室主任!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曹莉和那个总编室副主任在一起的镜头,突然意识到,我想防备却不知该如何去防的狼终于来了,才几天的功夫就来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呆呆地看着秋彤。
秋彤说:“昨天省里在海州召开落实发展观现场交流大会,参加会议的有来自省里和各地市的主要负责人,这是海州在全省大展风采的绝佳时机,市里对宣传报道十分重视,报社派出记者重点采访。
昨天的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6点,记者写完稿子又找市里秘书长审稿,审完稿子已经接近8点多了,采访的记者于是按照以前的习惯,直接把稿子送总编室,总编室上夜班要到9点才有人,这个月值班的是总编室主任,记者直接把稿子从总编室主任门缝里塞了进去。
按照编辑部的习惯,总编室主任一来上夜班,见到这样的稿子,是立刻要安排最重要的头版头条予以编发的,可是,总编室主任昨晚恰好晚上几个同学聚会,多喝了点酒,晚到了办公室半个小时,他去了办公室打开门后,却没有看到那篇稿子,既然没有稿子,那总编室主任安排的今天的日报自然就不会有这条新闻。
等到今天上班后,日报都已经投递出去了,市里上面的人看到日报上没有这条重大新闻,秘书长就打电话责问市宣委,市宣委立刻责问报社。这下报社才知道漏发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新闻,惹下了大祸。市里老大十分恼羞,老大一生气,下面都惶恐起来。市宣委立刻启动了问责机制,开始层层追究责任,一名副主任带人进驻了集团,开始逐个找相关当事人调查谈话。
我听到的消息是,采访的那位记者一口咬死自己亲自把稿子送到了总编室主任的办公室,从门缝里塞进去的,这样做并不违规,以前都是这样做的。总编室主任一口咬死自己进来后没有见到这稿子,绝对没有。总编辑这个月值班,他一时什么也说不清楚,已经吓懵了。到目前为止,调查还在继续。”
听秋彤说完,我明白了,此事简直太好操作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管记者和总编室主任如何按照以往的流程来办事,只要被人惦记着,被人看上了,总有机会下手。
那位总编室副主任只要趁机会偷偷配一把总编室主任办公室的钥匙,只要盯上了这次大会,只要盯住了那记者,这记者的稿子就没有跑。记者从门缝里塞到总编室主任的办公室,主任不在,副主任可以有从容的时间进去打开门拿走那篇稿子,主任回来见不到稿子,自然不会编发这条新闻。
这样的事情那些搞文字工作的书呆子可能不会想到这些,但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太容易操作了。
这时我想到一个问题,对秋彤说:“那个总编室主任办公室走廊里的监控器探头肯定坏了,而且还是不久前坏的。”
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是的,我听说是坏了,不过刚发现不久,集团后勤部门还没来得及换新的,本来想找找监控录像看看到底是记者没送呢,还是记者送了总编室主任没看到,还是有其他人进了总编室主任的办公室把那稿子给拿走了,但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看来,这总编室主任和记者都要承担责任了,集团会给予他们严厉的处分。当然,最倒霉的可能是总编辑,市里老大发怒了,上面对这事看得很重,谁也不敢讲情,谁也保不了他了,特别是他主持集团的工作不久。”
“我猜的。”我说。
我没有小看曹莉和那个副主任,他在之前先破坏了那个监控器探头,看来计划很慎密。
“猜的?你怎么这么会猜?”秋彤说。
“这个你不要管了,反正我就是能猜到。”我说。
“我就想知道,你告诉我!”秋彤看着我,“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了什么?”
我本来想告诉秋彤曹莉和总编室副主任的事情,但是想了想,告诉她毫无益处,此事抓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只凭我看到的那一次两人会面就确定做手脚之人,显然是不恰当的。
而且,万一秋彤听了之后要铁肩担道义冲动之下去替那几个倒霉鬼打抱不平,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将她拖进去。
想到这里,我对秋彤说:“我事先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这个人多疑,喜欢乱猜。我刚才就是突然想到的,因为我前几天到集团的时候,发现那里的监控器摄像头似乎有些损坏。”
秋彤似乎对我的回答不满意,但是看我的样子,也不想多问了,托着腮坐在那里沉思。
我说:“你说会怎么认定和处分这些责任人?”
秋彤说:“首先,责任人的认定,从下往上说,采访的那个记者,记者部主任,总编室主任,然后,就是总编辑,一条线,都是责任人,都要负不同的责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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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处分可大可小,就看上面的态度,就看市里老大的态度。小了行政处分,警告检讨扣发工资过关,大了就不好说了,调离岗位都是轻的,不免职开除就是幸运。对于小人物来说饭碗是天大的事情,但是对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这只不过是一盘小咸菜而已,小人物的命运都掌握在他们手里,想干掉一个小人物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听了秋彤的话,我的心继续往下沉。
自从发觉曹莉和那个总编室的副主任开始接触,我就预感到孙栋恺要对总编辑下手,曹莉一定是受孙栋恺指使在暗中操作某些事情,但是编务系统曹莉也插不进手,所以她只能去找那位总编室副主任。
虽然我已经有了这种预感,但是我由于对这个编务系统的不熟悉和不搭界,我无法做出准确预测何时会出事,也不知他们会采取何种方式出事。
现在,这匹狼终于来了,孙栋恺终于开始对主持工作的总编辑出手了。
我相信孙栋恺这段时间一定没闲着,在他实现自己的目的之前,还需要做很多工作,干掉董事长只是第一步,当然是很关键的一步。后面,他还需要攘外安内,摆平外面那些虎视眈眈想坐享渔翁之利来摘桃子的猎手,摆平内部喜从天降想顺势扶正的对手。
虽然攘外必先安内,但我相信孙栋恺这段时间一定是内外同时在斗争在操作,内外都没闲着,当然,在摆平外部那些强劲的对手之前,他需要先解决内部这个书呆子,他不想在两条线上同时作战。
相对于外部的那些对手,似乎内部的问题先解决比较容易一点,这个书呆子总编辑缺乏斗争的经验,不用费很大力气只需要出动曹莉就可以将其搞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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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孙栋恺迟早会出手,只是没想到出手这么快,毫不留情,报纸出了大事,直接责任人是记者或者总编室主任,那么,按照圈子出问题的追究程序,负责办报纸的总编辑责无旁贷,特别这个月编务值班的是总编辑。
我不由在感到懊丧的同时又有些束手无策,终于知道这集团里也有我无能为力的事情,也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时,秋彤接到一个手机短信,看完短信,秋彤眉头稍微有些舒展,说:“刚接到以前人力资源部参加调查事件的同事发来的手机短信,说昨晚有三个办公室的同事看到那记者去总编室主任办公室送稿子了,他们今天一起出来做证了,说当时他们经过总编室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那记者,停住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个还扫了几眼那稿子,证明那稿子确实就是那大会的消息稿。”
我说:“如此说来,那记者和记者部的主任都可以无恙了。”
秋彤点点头:“是的,只是,形势对总编室主任很不利,有人说昨晚看到他酒气很浓来上夜班。”
“看来这主任是难以脱离干系了。”
秋彤眉头又紧锁起来:“是的,集团有规定,值夜班是不准喝酒的,可是,他”
“那这事会对总编辑造成什么影响?”
秋彤抬起头看着我:“总编辑是集团现在的主持,他对这事要负多重责任的,大小责任都得他来负,即使不是日报出事,晚报或者其他子报子刊出了事,他有责任,因为他是整个集团编务的负责人。这次日报出事可是他当月值班,看来是难辞其咎了。”
我说:“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吗?”
秋彤说:“除非你是市里老大,你是宣委主任都挽救不了。记住,这次是惹老大发火的,是给他脸上亲自抹黑的,这可不是小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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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是这样啊。”
我心里充满了对总编辑和那个总编室主任的同情,心里又觉得有些自责,或许当初我要不在孙栋恺面前说总编辑和他竞争的那些话,孙栋恺或许不会提防总编辑,或许不会对他下手,是我的话提醒了他。
当然,我其实也知道即使没有我的提醒,依照孙栋恺的智商,也不会视总编辑视身边的危机而不见的。
饶是如此想,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和歉疚。
同时,我又为自己发现了事情的苗头,而没有及时想出办法阻止曹莉和那总编室副主任而感到惭愧,觉得心里对不住那受苦受难的那总编辑和总编室主任。
我心里知道,此事已经惹火了市里老大,总编辑和总编室主任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处分绝对轻不了。其实这事不用说,明眼人一看都都猜出来。
晚发了一天新闻看起来不是大事,但要看这新闻是什么内容,是谁的。
我的心持续低落,无精打采地离开了秋彤的办公室,临走时,秋彤张口欲言,似乎想和我说些其他的话,看我这副样子,终究没有开口。
离开秋彤办公室,我没有回自己办公室,直接开车出了公司院子,开到滨海大道上,在海边疯跑了半天,最后停在海边栈道边,下车,坐在海边栈道的木栏杆上,脚下几十米就是悬空的大海,波涛汹涌,冰冷的海风吹来,打在我的脸上,有点像刀割。
我看着发怒的大海,迎面吹着略带咸腥味道的冷风,心里感到很压抑,苦苦思索着,这事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挽救了吗?
我苦思冥想了半天,竟然就真的没有想到任何办法,看来真的如秋彤所言,除非我是市里老大才能决定这事处分的轻重。
可惜,我不是,我他妈原来真的不是。
正在独自发闷,烦躁地蛋疼,身后突然缓缓传来一个声音:“不想活了,想跳海是不是?”
闻声,我倏地转过身来。
李舜正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李舜身后,站着老秦,老秦身后停着一辆警车。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在这里?”我说,边从栏杆上下来。
“我哪里都能在。随处可在,无时不在。”李舜说,“倒是想问你,你在这里干嘛,爬在栏杆上像只猴子,想跳海里去游泳还是想自杀?”
我苦笑了下:“我来这里透风的。我以为你们已经离开海州了。”
“现在正准备离开海州。”李舜说。
“开这车走?”我又看了一眼那辆警车。
“是的,怎么样,用这车一路上安全保险吧?”李舜有些得意。
我知道搞一辆这种车对李舜来说不是一件难事,他有这个能量。
“昨晚你给老秦发短信,莫非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李舜说。
我点点头:“无意中听人说起伍德和刁世杰,可能昨晚要到棒棰岛宾馆去住,我怀疑是不是他们知道了什么。”
“嗯,很好,你做的很好。不过我们昨天下午就离开了那里。老秦发现周围有形迹可疑的人出没,于是我们直接就离开了。”李舜说,“看来,刁世杰一直对我很关心啊,我可不能忘记了他,回头要好好报答他对我的一片厚爱。”
李舜只提刁世杰,却不提伍德。
我说:“你们这就走?”
“是的,正在出城的路上,碰巧就看到了你,我以为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这里跳海,就停下来看看你。”李舜说。
我说:“怎么会,我就是过来透风的。”
“为什么要来这里透风,莫非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莫非是遇到什么纠结的事情了?”李舜说。
我摇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李舜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自己在海州,要多注意保重,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我今天就要南下了,此去恐怕时间会不短,你要多照顾好自己。”
我点点头:“我会的。”
“那个小岛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此岛果真为没有主的,我已经安排我的其他朋友在运作购岛之事,此事会运作的很隐秘,除了你和老秦,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买的。手续办完后,会有人去岛上进行一些初步的基本的开发和装修,对外打的名义是钓鱼协会的活动基地,刁世杰不会怀疑的。此事你知道就行,不用参与,等开发建设好了,你可以去指导检查。”李舜说。
我点点头。
“这个岛,我想好了,名字就叫金银岛,虽然岛上只发现了一箱鹅卵石,但是这里以后会成为我们发财的指挥部,会成为我们敛聚金银的大本营,这个名字,你看好不好?”李舜又说。
我的心里一怔,李舜倒是很会起名字,此岛上确实有一大笔神秘宝藏,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金银岛这个名字挺好。
我说:“行,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怎么起都行!”
李舜深深地又看着我:“我走后,照顾好丫丫,照顾好秋彤。”
“我会的。”
“我爹娘那边,有事的时候,你也照应着点。”李舜又说。
我又点头:“好。”
“老太太就那性格,讲话有时候很冲,你尽量多包涵。”李舜说。
我笑了下:“没问题。”
“老爷子喜欢钓鱼,没事就在海边垂钓,打发时间。你没事不是经常去找他聊天吗,以后继续保持这个优良传统。”李舜说。
看来我和老李经常聊天的事情李舜知道了,显然是老李告诉他的。
不知道老李知道不知道李舜回来的事情,也不知道李舜这次回来是否回家看完父母了。
“嗯。”
“失意的老爷子啊,恐怕今后也就只能靠这根钓鱼竿来打发时间了。”李舜叹了口气。
我没有做声。
“他现在正在海边垂钓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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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动,还是没说话。
“沉默,沉默,你就沉默吧,不想和我多说话那就算了,我走了。”说着,李舜挥了一下手,和老秦一起上了车,离去。
目送李舜离去,我突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悲凉之感。
想起李舜临走前说的话,我上了车,开车直接到了老李钓鱼的地方,周围没有人,很安静,除了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只有老李静静地坐在那里垂钓。
我停车下来,悄悄走过去,站在老李身后。
“你来了。”老李没有回头。
“嗯。”我说,“天气变冷了,海边风大,多穿点衣服。”
“我这身子骨还行,没问题!坐吧。”
老李身边还有个空马扎,似乎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坐下,看着大海入神。
“怎么?今天看起来好像情绪不大高啊?”老李说。
“李叔,你说这圈子为什么这么累,斗争为什么就这么复杂呢?”我冒出一句。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老李转头看了我一眼。
“所见所闻的感触吧,我们集团又出事了。”接着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然后说,“其实,我知道这里面是个阴谋,但是我拿不出可以证明这些阴谋的证据,只能是猜测。”
“果不出我所料,孙栋恺开始出动了,先安内再攘外,这个策略是正确的。”老李点点头,“看来,这次总编辑要受到重重一击了,基本会丧失和孙栋恺竞争的资格。”
“丧失资格不是主要的,本来即使没有这事,总编辑战胜孙栋恺的机会也不大,但是此次这样一来,总编辑不是丧失资格的事情了,很可能会损失惨重,损失的不仅仅是竞争的资格,很可能会掉饭碗或者降级降职。”我说,“总编辑这人其实就是个书呆子,这人并不懂圈子里的心术,并不是坏人,看到他遇到这等灾祸,我心里着实不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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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亦,你有一颗大爱之心,只是,你拯救不了这个世界,甚至,你都拯救不了周边的人和事。”老李说,“你说的这个总编辑我多少和他打过交道,此人最大的悲剧就是不该涉足这圈子,他实在是个做学问搞文字的人,他其实不懂圈子里的诀窍。一个不懂圈子诀窍的人在圈子里混,也实在难为他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看着老李:“李叔,你说,目前的这种状况,还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能和市里老大说上话,只要他金口一开,什么事都没有了!”老李说。
老李这话让我觉得有些丧气,我说:“我哪里能和他说上话呢,他连我是老几都不知道。”
“那就难了。”老李说,“此事惹火的是市里老大,其实谁也不好说话的。谁会为了那个书呆子总编辑去出头呢。”
“可是,那个总编辑真的是个好人,我总觉得他太惨了,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混了一辈子的英名就这么完了。”我郁郁地说。
“小亦,你是个很富有同情心的人。不过,你这种性格,混这圈子是吃不开的,你的这种善良很容易会被人利用,一旦利用起来,会死的很惨。”
“我知道,我只适合在职场混混。”
“呵呵,是不是被我的话打击了?”老李说。
“没有,我只是真的很同情总编辑,不想看到一个书生最后下场这么凄惨。”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吸完一支烟,说:“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好主意。”
我闻听很丧气。
“不过”老李接着说,“如果你真心想帮助那总编辑,我倒是想起一个人,这个人或许能帮上你。”
“谁?”我眼睛一亮,看着老李。
“这个人你认识,而且,和你还很熟!”老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认识?我很熟?是谁?”我呆呆地看着老李。
“老栗你不是和他很熟吗?”老李说。
我吃了一惊,老李怎么会知道我和老栗很熟呢?
看着我吃惊的样子,老李笑了:“小亦,是不是觉得我知道你和老栗很熟很奇怪?”
我老老实实点点头。
“别忘了我以前是干啥的了。”老李说。
我说:“李叔,你跟踪调查我了?”
老李摇摇头:“我不需要跟踪调查你,呵呵,好了,不需要多问了,只需要知道我知道你和老栗认识就行了。”
我突然想起老栗之前说过认识老李的话,说:“你和老栗认识,是不是?他和你说起我了?”
老李笑着:“小伙子,不要那么好奇。我和老栗认识你怎么知道的呢?”
“他在我跟前提起过你!”我说。
“呵呵,我和老栗倒是认识,但也不是很熟悉。这老栗在你面前还说我什么了?”
“别的没说!”我说。
“嗯。”
“是不是老栗和你说我什么了?”我说。
“没有啊,前几天我偶遇老栗,他随意说起自己有一个忘年交的小朋友,我一听是你。不过我当时没多说什么,他也没说起怎么和你认识的,也没说你其他的事情。”
“哦,是这样。”我点点头,“那,这个老栗,你对他了解多不多?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老李笑了:“你和他是老朋友了,这个还需要问我吗,我什么都不会和你说的。”
“那你怎么会说老栗能帮这个忙呢?他难道有这么大的能量?”我说。
老李含混地说,”我说能帮你忙,说怎么帮了吗?说他能量大了吗?”
“这个倒是没说,那你的意思是……”
“难道你不觉得老栗是个足智多谋的人吗?”老李说。
“哦,你是说老栗能帮我出主意?”
“呵呵,这个你自己意会吧。不过,你找老栗的时候,不要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这么肯定老栗能帮我出好主意?”
“我觉得大概或许可能吧。去试试看,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再说,或许真的能行呢?”老李的话又有些含糊。
我心里有些失望,原来老李也没把握,只是让我去试试。
不过老李既然这么说,既然老李都这么看重老栗的智慧,我还真想去试试,或许,这就是病急乱投医吧。
“老栗这个人,你对于他了解多少?你觉得这人怎么样?”老李看着我。
“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伙计有些家底子,起码是个百万富翁,早年是做生意的,现在隐退了,颐养天年,至于这人的头脑,我觉得实在不可小瞧,此人是个大智慧的人,分析问题的能力很强,经历阅历也很丰富。”我说。
“就这么多?”
“也就是这些了。”
“呵呵,这个老家伙。”老李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说,“你刚才说的很对,此人确实是个大智慧之人,不可小视,所以我才让你去找他拿主意。”
我看着老李:“看来你在他面前也自愧不如?”
老李说:“岂止是自愧不如,简直是不在一个级别层次上,此乃大隐之人哦。”
老李说话的神情有些神秘兮兮,似乎在隐瞒着我什么。
我说:“他不过一平民,怎么会说出这话来呢?”
老李说:“真正的高手,往往并不一定在圈子里,民间的高手大有人在啊。”
我笑了:“此话倒是有些道理。”
老李说:“还是说到你们的那个总编辑,其实他的文笔是很厉害的,文采很好,倒是挺适合做个自由职业的作家或者撰稿人,非要在这圈子里混,实在是勉为其难。或许他自己没有想透,看不明白事理,脱离不了世俗的功利。想混这圈子却又看不透圈子的本质,想进步却又不停触犯圈子的大忌,或许,这是他悲剧的根源。”
和老李又闲聊了一会儿,我告别老李,开车离去。
边开车,我边给老栗打了电话,很快接通。
“老栗,你在哪里?”我说。
“呵呵,老伙计,我在喝茶呢。怎么,想我了?”老栗笑呵呵地说。
“是,没事想找你聊天,你在哪里喝茶的?”
“京城路中段的天福茶庄。”
“自己在那里喝茶的?”
“不是啊,我宝贝闺女陪我一起的,这会儿她刚出去,不知要和谁打电话呢。”
我一听老栗的孝顺闺女也在,不由来了精神,早就想见见这个传说中温柔贤惠女孩子了,老栗培养的闺女必定是第一流的。
“哦也,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说完,我不管老栗答应不答应,接着就挂了电话,开车直奔京城路天福茶庄。
刚挂了老栗的电话,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夏雨打来的。
一看到夏雨的电话号码我就头疼,却又不得不接,她是我的大客户啊,木有办法。
于是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二爷,额是你的二奶哦。”电话里传来夏雨的声音。
“嗯。”边开车我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夏雨,“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夏雨的声音一下子不柔了不甜了,恢复了以前的野蛮,“你这话听起来好不耐烦,什么意思你?”
我尽力让自己有些忍耐力:“没什么意思啊,我不就是问你有什么事吗?问问又怎么了?”
“那干嘛我给你打个电话你这么不耐烦?”夏雨说。
“木有不耐烦啊,我木有啊。”我声音委婉地说。
夏雨突然又笑起来:“这还差不多。”
我不禁咧了咧嘴。
“二爷……”夏雨的声音又腻腻起来,“二奶想你喽,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办事呢。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着摇下车窗,外面的动静传进车里。
“嘻嘻,你个小鬼,骗我啊,刚才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会儿突然动静大了,看来你是打开你办公室的窗户了吧。正是上班时间,我猜你是在办公室里吧。”夏雨说。
“没骗你,真的在外面办事的。”我说。
“我看你一定是在办公室,你一定是在撒谎,你不想让我去找你,于是你就给我玩把戏。”夏雨说。
“你真聪明。”
“是吧,我很聪明吧。嘿嘿。”夏雨得意地笑起来,接着说,“二爷,昨晚你没事吧。”
“没事。”
“昨晚我很奇怪。”夏雨说。
“怎么奇怪了?有什么奇怪的。”
“很多奇怪。”夏雨说,“奇怪之一是你的前女友,也就大奶的前任怎么会知道我们在那个房间唱歌,奇怪之二是芸儿为什么临走前打你一巴掌,奇怪之三是秋姐为什么要说谢谢芸儿,奇怪之四是你挨了打,大奶和我要去找芸儿算账,秋姐为什么拦住不让去,奇怪之五是为什么芸儿和你前后脚进了包间。哎,好多好多奇怪。”
我说:“这些事都和你无关,不需要你来关心,用不着你来操心。”
“怎么都和我无关呢,你是我的二爷,我是你的二奶,既然和你有关,那么就和我有关。”夏雨说,“别忘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哦。二奶心系二爷。”
我说:“你真是闲扯萝卜淡操心,我的事和你的事木有任何关系,你少掺和。”
“我倒不是想掺和,就是想关心关心你,怎么,我不能关心你吗?”夏雨说,“那个失宠的大奶前任打你那一巴掌,可是疼在你脸上,疼在我的心里哦。昨晚我疼得好久都没睡好觉。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失宠的前大奶,太过分了,昨晚我看在大家的面子上一直让着她,没想到她得寸进尺,竟然动用了武力。”
我说:“夏总,有很多事你不懂,你也懂不了,我请求你,我的事情你不要掺和,好不好?算我求你好不好?你能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不?”
“哎二爷,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成了你吃不好睡不好夜不成寐的绊脚石了,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真心实意想关心你想帮你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找那前大奶谈谈,让她不要找大家的麻烦,既然已经失宠了,何必又不停地纠缠呢,这多没意思啊。”
我火了:“你住嘴。”
“好,我住嘴,我不说了。”夏雨听出我火了,忙知趣地说。
“没事我就挂了。”
“哎,别挂,我还有事啊。”夏雨忙说。
“什么事,说”
“我想找你谈谈工作,我们合作的事情。”
“方案我还没做出来,不过我会很快做出来给你的,等有了方案再谈吧。”我说。
“不行,必须现在就谈。”夏雨又硬起来,“我现在就去你办公室找你。”
“我真的不在办公室。”
“扯继续扯,你不在办公室,那你说你在哪里?你在干嘛?”夏雨说。
我不想告诉夏雨我要去见老栗,更不想告诉她集团里的事情,于是沉默了。
天气有些冷,我摇上了车窗户。
“欲盖弥彰,你越这么说我反而越知道你就在办公室,把电话伸到窗外想骗我,没那么容易,怎么这会儿又安静了,天气冷,又缩回到房间里了吧,哈哈,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好骗过去的?你是担心我到你单位再遇见那个曹莉闹事。”夏雨得意地说,“好了,二爷,别和我玩心眼,我找你真的是要谈工作哦。别担心,我到你单位不会给您惹麻烦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了,不和你电话说了,见面谈,我这就去也。”
说完,夏雨自以为是地挂了电话,我猜她马上就要开车去我单位了。
我不由一阵苦笑,这个自信力高度膨胀的孩子,到单位当然找不到我,不过会遇到秋彤,当然,也可能会在我办公室见到曹滕,还有可能在院子里遇见曹莉,各种可能都有。
想到夏雨可能会遇到曹莉和曹滕,我不由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是现在我要去见老栗办要事,来不及管她了,夏雨是个做事不吃亏的人,即使遇见了曹莉和曹滕,也吃不了什么亏。更何况,她身后还影影不离跟着两个贴身保镖,虽然夏雨一直在想法设法甩掉他们,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甩不掉的。
开车走在宽广的京城路上,一会儿听到对面车道传来一阵跑车的轰鸣,接着就看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风驰电掣般从对面穿过,车上坐的驾驶员正是小魔女夏雨。
她的车十分扎眼,我自然看得到她,我的车是一辆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普桑,隐没在车流里,她自然不会注意到我。
夏雨过去后,片刻,一辆黑色的轿车高速驶过,从打开的车窗里,我看到车里坐的是夏雨的二位贴身保镖。这俩兄弟也真够不容易的,车速慢跟不上夏雨,还得努力想法不让夏雨甩掉。
看来夏雨真的开车去单位找我了,这个傻丫头。
往前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老栗喝茶的天福茶庄,我停好车进去。
进了店门,我直接上楼,上去后看到左边一间半开门的古香古色的单间,老栗正坐在里面有滋有味地品茶,旁边坐着一个服务员,正在专心致志地泡茶。
我推门进去,看到房间里只有老栗和服务员。
“咦老栗,你女儿呢?”我上来就问。
“敢情你小子不是冲我来的,是冲我女儿来的?没想到你不管我答应不答应,还就真来了。”老栗手里端着小茶杯,两眼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又似乎有点意外。
“嘿嘿,不是。你不是说你女儿也在陪你喝茶吗?我进来没看到。”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想起老栗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话,“哦,你女儿出去打电话了是吧。”
说着,我又探头看看外面,却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
“莫非这个泡茶的小姑娘是你女儿?”我又看着这个清秀的服务员。
小姑娘笑了,不说话,继续操作自己的茶道。
“你小子看来对我女儿很感兴趣,很想见见她,是不是?”老栗边招呼我坐下边说,“行啊,你要是想见,我哪天安排下让你见见,但是先说好,是你要见的,不是我硬要你见的,见了我女儿,你不要责怪我。”
老栗的话我听起来云山雾罩一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见他女儿还要责怪他,这不成逻辑啊,不就是见见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坐下,服务员递给我一杯茶,我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味道清醇。
“不错,好茶,好茶。”我赞不绝口,“老栗,你可真会享受。”
老栗没理会我的话,说:“我宝贝闺女不知和谁打了个电话,急匆匆就跑了,也不陪我喝茶了。哎,我估计是找到男朋友了,这男朋友比老爸还重要啊。”
我笑了:“你吃醋了?”
老栗笑了:“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吃醋,只有高兴才是。不过,对我闺女找什么样的男孩子,我还是很的,这丫头可不能给我找个不三不四的人来。”
“你闺女是个很乖的女孩子,一定不会找到差的,你就放心吧。”我说。
“但愿吧。”老栗说着也端起杯子喝茶,“这味道还不错吧,我专门寄存在这里的铁观音,只要你喜欢,以后没事都可以来。就是我不在,你也可以打着我的名义来。”
说着,老栗对服务员说:“闺女,看到这个小伙子了吗,以后只要他来,都可以喝我的茶。”
小姑娘抿嘴笑着看了我一眼,看着老栗说:“老爷子,您就放心吧。”
老栗眼神温和地看着我,一会儿冲服务员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我和小朋友说些私房话。”
小姑娘看了我一眼,笑着起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今天突然主动来找我,既然不是来看我闺女的,那么想必你也不是专门为了来喝茶的。”老栗神色平静地看着我,“说吧,伙计,什么事。”
既然老栗开门见山,我自然也就不用客气,于是把集团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接着说:“这个总编辑我觉得挺好的,是个书生,没有什么心计,他受人暗算,我心里颇为不平,但是却无计可施,无法帮助他。”
“哦,你们集团昨天到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这个总编辑是够倒霉的,你今天找我和这事有关吗?”
我点点头:“正是,我想,或许你能做些什么来帮这个总编辑脱离险境。”
“我一个老头子,屁民一个,能帮你什么呢?”老栗看着我,神情渐渐专注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你智慧无穷,可以帮助我出个点子也好啊,这年头,点子也是生产力啊。”我说。
老栗没有说话,两眼直直地看着我,平时一贯温和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射向我,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老栗这突然的表情变化让我一时有些不适应,我怔怔地看着老栗。
“伙计,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找我的?”老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两眼紧盯住我。
看着老栗那犀利的目光,不知怎么,我不敢撒谎了,说:“老李。”
“老李?”老栗说。
“嗯。”我老老实实地说,“他说你是有大智慧的人,让我来找你讨个主意。”
老栗的表情有些轻松,笑了:“这个老李,我和他打交道并不多,他让你来找我讨主意,真有意思,他难道就没主意?”
我说:“他对你似乎很看重,说你是大隐之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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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之人。”老栗轻轻一笑,“他倒是挺会说话,我一个凡夫俗子,山野平民,怎么会是大隐之人。他还和你说我什么了?”
“别的没说,就告诉我说假如我要是真想帮助那个总编辑,就来找你,说你或许会有办法。”我说。
“真的没有说别的话?”老栗说。
“真的没有啊。怎么?你以为他能和我说你什么?”
“哦,呵呵,没什么。”老栗顿了顿,看着我,“伙计,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帮助那个总编辑?”
我说:“因为我觉得这次事件他很冤枉,他是被人设计陷害的,总编辑是个做学问的知识分子,搞阴谋这一套,他显然不行,他被人陷害,我心里觉得很不平,我很同情他,所以,我想要是能帮帮他的话,也算是一件善事。”
老栗深呼吸一口气,说:“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被人陷害的人多了,你能都帮得过来吗?”
我说:“不能。”
“那你想怎么帮他?”
我说:“这次事件,主要是惹火了市里老大,他怒火很大,总编辑肯定没好果子吃,现在这位总编辑是集团的主持人,他的责任很大,我猜他会挨很重的处分,弄不好乌纱帽就丢了,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到快退休了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我总觉得太惨。
出了这次事情,他想在集团扶正基本是没希望了,但是我希望他不要下场太惨。其实这事我觉得可大可小,只要是市里老大放一马,问题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如果他抓住不放,那问题就大了。”
老栗听我说完,沉吟了半天,说:“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市里老大放他一马,如果你要是能和他说上话,那就没问题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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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是废话,你看我能吗?”
“那你看我能吗?”
“我看你不能。”
“那你说我能帮他什么呢?”
“这不是找你来拿主意了吗?”
“主意我不是已经说了。”
“你这主意谁都会出,等于没说。”
“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以为我是如来佛啊,神通广大。”
我一听,泄气了:“这么说,你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是的。”老栗说。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那老李还对你寄予厚望,看来他也是高估了你。”
老栗说:“他本来就不该让你来找我,这是出馊主意。他都没办法,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办法?他这不是弄我出洋相吗?”
我点点头:“嗯,这倒也是,我也是难为你了。”
老栗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一会儿笑了下:“伙计,不要愁眉苦脸的,又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能管了的就管,帮不了的也不要勉强啊。你看,有你这样的好心人在为他祈祷,你们的总编辑说不定还真能死里逃生呢。”
“根据目前的形势,我看够呛。”
“我看未必。”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不是当事人,自然感觉不真切。”
老栗说:“难道你就是当事人了?”
“我也不算是吧。”
“那你不要再到处乱倒腾了,老老实实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只要你的心到了就行,帮不了的,不要难为自己,没用。”老栗说,“我琢磨啊,你这位倒霉的总编辑,有你这样的大神暗中祈祷,必定会逢凶化吉的,当然,如你所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想从主持扶正的希望还真不大了,但是,也未必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说不定市里那位老大怒气一过,心一软,看在他多年兢兢业业出力的份上放他一马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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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下:“借你吉言吧。但愿如此。”
老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哎伙计,这茶真香。来,喝一口。”
被老李糊弄来找了一趟老栗,一无所获,我不免心里有些失落,自然也就没有了品茶的心情。
“我很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老李为什么会让我来找你。”我说。
“这不奇怪。”老栗神色平静,脸上带着微笑,“你去找老李帮忙,他帮不了,就想往外踢皮球,把你打发走,于是就把皮球踢到我这里来,让你来找我,自己落得个清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想了想:“老李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老栗笑了:“你这意思是我不想真心帮你,没给你拿出好主意来?”
“我没说这话。”
“但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这样哦。”老栗打趣地说,“哎伙计啊,我是真的没什么好主意,你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把你当好朋友,当自己儿子看,我要是能帮你肯定就帮了,出出主意又不用耗费什么东西,我难道会舍不得这点脑细胞吗?伙计,多多理解哦。”
我听老栗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嗯,老栗,刚才我是有些难为你了,抱歉。”
老栗说:“朋友之间,不要说这么客气的话,见外了。小亦,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和负担,对这个总编辑,你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了。”
老栗接着摸出手机:“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点了点头,老栗接着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我独自坐在这里自己泡茶品茶,心里默默想着这位可怜的总编辑,还有那个总编室主任,阵阵不安不时涌来。
老栗的电话还挺能打,一直过了20多分钟才回来,进来坐在我对过,看着我微笑。
我说:“老栗,你笑什么?看得我发毛。”
“呵呵,没什么,见到你就开心啊,不行吗?”老栗说。
“行,怎么不行。”
“和老朋友一起喝茶,要提起精神来哦,不要这么萎靡不振的。”
我笑了下。
“丫头,过来泡茶哦。”老栗向外喊了一句,接着那服务员就进来,坐在我和老李之间开始泡茶。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是夏雨打来的。
我看了下老栗:“三水集团那个小魔女副总裁给我来电话了,我接下。”
老栗微笑着点点头:“需要我回避不?”
我说:“不用。”
老栗说:“那好,你接吧,我不出声。”
我接了夏雨的电话。
“哎呀,我刚才到你办公室去了,你同事说你早就出去了,看来你说的是真的啊。”
我说:“不是告诉你了,我不在,你非要去,自己找罪受。”
“呜呜,你是个坏银,骗我白跑一趟。”
我好气又好笑:“说了你不听,怪谁呢?”
“怪你,就怪你。”夏雨的口气有些撒娇。
我说:“你现在在哪里?”
“在你办公室附近的走廊里。”
“赶紧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人家想找你谈谈工作嘛。你在哪里呢?”
“我和朋友在一起谈事情,你不能来!”
“坏银,我就要去,告诉我你在哪里?”
“不和你说,你少折腾我。”我的口气有些不耐烦。
夏雨似乎听出来我的口气不大好:“呜呜,那好吧,坏银,死亦克。”
我没心情和她磨叽,直接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所幸电话没有再打过来。
“哈哈,看来这个夏副总裁很让你头疼啊。”老栗咧嘴笑着。
我苦笑一阵:“是啊,这孩子着实让人头疼,谁家要是有这样一个闺女,当爹娘的还不让愁死啊。老栗,你说对不对?”
“对,对,是得愁死。”老栗呵呵笑着。
正在这时,老栗的手机又响了,老栗摸出手机看了下:“呵呵,我那宝贝闺女来电话了。”
接着老栗开始接听,我看着老栗打电话。
“闺女这会儿跑哪里去了?”老栗笑着说,“呵呵,又想陪老爸喝茶了?老爸还在这里啊。怎么,你待会儿还要回来。”
闻听老栗的闺女要回来陪老栗继续喝茶,我不由精神一振,来了劲头。
这闺女真孝顺,是个好孩子。待会儿她来了,我是让她叫我叔叔好呢还是叫哥哥好呢?我边听老栗和闺女打电话心里边快速琢磨着。
老栗边给闺女打电话边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瞥了我一眼:“闺女啊,我看你还是别来了,等你过来,老爸就该走了。”
我一听,呆了一下,怎么,老栗要离开,不让她闺女过来了?
老栗看了我一眼,继续对着电话说:“是的,我约了一个老朋友要去下棋,人家在等着我呢。呵呵,那好,就这样。”
老栗打完电话,笑眯眯地收起手机。
我眨眨眼睛,联想到上次老栗在海岛上捉螃蟹老栗就不让闺女来的事情,突然觉得这里面有道道。
“老栗,你是故意的。”我说。
“什么故意的?”老栗说。
“你故意不想让我见到你闺女。”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没听我刚才说我要走了,要去和老朋友下棋吗?”老栗笑呵呵地说。
“借口而已。你的本意就是不想让我见到你女儿。”我说,“看来上次在岛上捉螃蟹那次你也是故意的,这次你又来了一次,一听你闺女要来,你就找个借口不让她来,你实际的本意是不制造我和你女儿见面的机会。当然,你的两次借口听起来都很堂皇,但是,你休想瞒过我。”
“你小子鬼心眼真多。小说站
www.xsz.tw”老栗不置可否的笑起来,“好吧,就算你说的有道理。”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女儿见面呢?”我说。
“你非要这么认为,那么,我就给你个理由,我是为了成全你。”老栗说。
“成全我什么?”
“成全你说得过的话啊。”
“我说过什么和你女儿有关的话?”我不明白了。
“自己去想。”老栗端起杯子喝茶,不说了。
我想了下,笑了:“哦,你这个家伙,你是不是怕我见了你女儿和你女儿发生恋情,成全我说过的不和我女朋友分手的话?”
老栗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
“看来就是了。”我笑起来,“怎么会呢?老栗,我想见见你女儿,只是想看看你老栗培养出来的好闺女是什么样子的,这么孝顺乖巧的闺女,见见也是不错的事情嘛。你这老家伙,小气鬼,想多了。”
“哎小家伙,其实呢,我是很想介绍我女儿和你认识的,只不过呢……说不清楚了,原因是你认为的也好,不是你认为的也好,我都不解释。只是有一点,我实在担心你见了我女儿会晕过去……”
“哈哈,晕过去?你太小瞧我的心理承受力了,是不是你女儿太漂亮,怕我见了受不了晕过去吧?”我说。
老栗笑而不语。
“要么就是太丑,怕败坏了我心目中的美好印象?”我说。
老栗还是笑而不语。
“说话啊。”
“小亦,总有一天我会让我女儿和你见面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至于原因,我刚才说了,我是为了成全你说过的话,你说过哪些话,我就不说了,反正你记着就是了。最起码,我不想让你小亦觉得我老栗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这话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你怎么就不守信用了?”我说。
老栗哈哈笑了:“起码我现在还是个守信用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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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着脑袋想了会,还真就没想透老栗卖的什么关子,看老栗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索性也就不想了,我知道,老栗反正是不会害我的。
“对了,李舜是不是在打那个海岛的主意?”老栗突然转换话题。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李舜要购买海岛的事情极其隐秘,我不敢贸然当着老栗的面承认。
“那天李舜在海岛上的表现给我的直觉!”老栗的眼睛紧紧盯住我。
“你很自信你的直觉?”
“年轻的时候我不敢相信我的直觉,可是,现在,我很确信我的直觉。”老栗说。
“这事,我不便多说。”我模棱两可地说。
老栗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但是,天机不可泄露。”
“还天机,这么保密?”老栗说。
我郑重地点点头:“是的,高度保密。”
“高度保密,但还是让我猜到了。”老栗说。
“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但我也不想欺骗老朋友,是故意让你猜到的。”我说。
“好的,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我猜李舜买这个海岛的事情,一定不是用他自己的名义来买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保密。”
“你是个聪明人。”
“李舜为什么要买这个海岛,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义?”老栗说。
我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老栗说:“那天在捉螃蟹的时候突然开着快艇过来的几个人,是不是和李舜还有你有什么关系。他们过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但是你们故意没有露面?”
我的心一跳,老栗这家伙太厉害了,什么都能猜到。
我说:“你认识那几个人?”
“不认识。但直觉告诉我,那几个人似乎和你们有一定的关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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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栗,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说话,有些话,我无法告诉你。请你理解。”我艰难地说。
老栗看了我片刻,点点头:“我想我可以理解。我还想,那天你和李舜出去溜达,李舜神秘兮兮的拉你出去,你们是不是在岛上发现了什么东西。”
“你猜会有什么东西?”
老栗说:“山洞!”
“为什么会说是山洞?”
老栗说:“如果没有山洞,这样一个荒岛,有什么买下来的价值呢?买下来又如何开发呢?我想你们一定是发现了一个山洞,可以用来开发利用的山洞。”
“老栗,你到底是经多见广,我看你是个老江湖。”
“老江湖我不敢当,我看你才是个小江湖。”老栗说。
“这岛你经常来捉螃蟹,岛上的地势你一定很熟悉的了,那你早就知道岛上有个山洞,是不是?”
“你想得对。”老栗说。
“那你进去过那山洞吗?”我好奇地说。
“我进去不进去重要吗?”
我看着老栗:“不重要。”
“从外面看起来那是个被封死的山洞,一般人不注意是很难发现洞口的,因为洞口周围都是一人高的荒草。”老栗说,“那天你们离开了有一会儿,我想你们一定是进去了吧。”
我沉默不语。
“在山洞里,你们发现了什么?”老栗看着我,神情略微显得有些紧张。
“你以为会发现什么东西?”
老栗说:“我在问你!”
“我也在问你!”
老栗笑了下:“我想不出。”
“想不出我就不告诉你。”
老栗伸手打了我的脑袋一下:“你个死犊子,和老子卖关子。”
我笑了:“好吧,我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但是你要保证对我的话严格保密。”
老栗点点头,神情继续有些许的紧张,盯住我。
“我和李舜那天在山洞里转悠了半天,里面很深,走到尽头发现了一个地下湖,里面很多蝙蝠,或许还有其他怪兽。”我说,“后来,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洞穴,李舜由此看中了这里,觉得这里可以开发利用,由此才萌生了买岛的念头,我们在洞穴里察看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地下埋着东西。”
“什么东西?”老栗紧追一句,声音有些颤抖,神情愈发紧张。
我看着老栗:“老家伙,你紧张什么?”
老栗不理会我的调侃,紧盯住我:“快说,你们在地下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说:“嗨开始我们以为地下有宝呢,结果挖开一看,是一箱子鹅卵石。”
“就只有一箱子鹅卵石?你们就只发现了一箱鹅卵石?”老栗追问。
“是的,我和李舜当时只发现了一箱鹅卵石。”我说。
我不想对老栗撒谎,我现在说的没错,没撒谎,我和李舜当时确实是只发现了一箱鹅卵石,至于当天晚上我发现了什么,老栗没问,我不说,那也不算是对老栗撒谎了。
“那后来呢。”老栗说。
“后来我和李舜都觉得鹅卵石是镇宅之宝,就把那箱鹅卵石又埋回去了。再后来,我们就出来了。”
“其他再没有什么东西了?”老栗说。
“其他没发现什么东西。”
老栗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脸上的神情轻松了。
我看着老栗:“老栗,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难道你也希望发现一笔宝藏,然后你参与瓜分?”
老栗呵呵笑着:“嗯,差不多,是我带你们到岛上去的,如果发现了宝藏,自然也要有我一份哦,没有我,你们当然不会发现这宝藏的。”
我笑了:“你这个老财迷,要是真有宝藏,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你那一份我给占有了算了。”
“哈哈,你这个不孝的准干儿子,霸占老子的财产,老子和你没完。”老栗笑骂我。
我哈哈笑起来:“等这个岛开发好了,上面有了起码的基本生活设施,以后你去捉螃蟹就可以在那里住几天了。”
老栗说:“那我岂不是占你这个干儿子的光了?”
“我木有答应做你干儿子,你少自作多情哈。”
“嘴巴上说做不做只是个名义,实际的效果,和干儿子有很大差别吗?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干儿子,在你心里,我也基本成你干爹了。”
“我还想和你论哥们呢,还想让你闺女叫我叔叔呢。我们是朋友,朋友都是平辈的,你少降低我的辈分。”
“你小子老想占我便宜。”
“你这家伙不也一直想占我便宜?彼此彼此吧。”
老栗开心地笑起来:“小子,你这秉性怎么和你干爹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一点亏都不吃。”
我笑着说:“老家伙,看来等我老了,我的秉性也会和老兄你现在这样。老奸巨……”
“小子,别占小便宜吃大亏,我给你说,你做我干儿子没坏处,起码老子以后死了会有一笔遗产留给你,你做我兄弟,可就没份了。”老栗笑吟吟地说。
“啊呸我才不稀罕你的养老金。你留给你闺女吧,我那一份,你带着入土吧,留着去天堂花。”我说,“再说了,老栗,有你这样一个忘年交的朋友不容易,我可不希望你死,希望你长命百岁,好好地活着。”
“那天要不是你,我还不是差点就死了。”
“那时候我和你还不熟悉,那天你要是死了,我还真不会多悲伤,可是,现在,我和你这个老家伙有感情了,你要死了,我会很伤心的,所以,我希望你好好地活着,永远也不要死。”
“那我不成精了,哪里有不死的人,人早晚都会死的哦。”老栗说,“不过有你这份孝心在,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争取多活几年,力争活到100岁。”
“等你活到100岁,我那时也老了,我们都是老头子了,我们看起来更像是哥们了。”
“你再老也没我大,你还是我心里的干儿子。”老栗说。
我说:“那你先停止老,等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我们一起慢慢变老不就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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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栗:“好像现在还没这样的技术吧,我倒是想永远不老呢。不过,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好像更加年轻了。”
“那就好,只要你的心不老,你的人就不会老。到时候,我天天陪你在金银岛上捉螃蟹。”
“那个岛名字都起了?”
“是的,叫金银岛,这名字是李舜起的,还好听吧?”
“是不错。金银岛,可惜这岛上没有金银财宝。”老栗说。
我笑了笑:“等我俩去了那岛上,岛上不就有财宝了,我俩可都是无价之宝,特别是你,身价百万。”
“身价百万?哈哈。”老栗哈哈笑起来,“对,对,我可是身价百万的宝。”
说笑了一会儿,老栗说:“我还真的要走了,找个老朋友下棋去。”
“看来你刚才没撒谎?”
“随你怎么认为了,不解释!”
“其实我还是以为你在撒谎,你刚才就是不想让我见你闺女,就是怕我见了你闺女会和她发生恋情,其实你想多了,我是有女朋友的,我不会随便就见异思迁的,哪怕你闺女是百万富翁之女。”
老栗哈哈笑起来,站起来:“好了,不说了,我走了。”
我也站起来:“我也走。”
老栗对服务员说:“丫头,记住这个小伙子,以后他可以来用我的茶的,和我同样的待遇服务哦。”
“您放心好了。”小姑娘抿嘴笑着,不时瞟我一眼。
“今天你满怀希望来找我,没有帮上你什么,不好意思喽。”老栗对我说。
“没事,能和你侃这半天大山,也是很有收获的。”我说。
“让我们一起来祝福你的总编辑逃过这一劫吧。”老栗说,“我相信一句话,好人总归是有好报的。你那总编辑看起来也不是个坏人,那么,或许,他会大难不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此时觉得老栗的话只是在安慰我而已,笑了笑:“好人有好报是不错,那也要看是什么时候,看遇到什么人。”
老栗没有说话,冲我笑了下,我突然觉得老栗的笑有些诡异,还有些神秘。
我想弄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的感觉,却想不透。
下楼和老栗分手,我开车离去。
刚走了不一会儿,突然接到元朵的电话。
“哥不好了,夏雨在我们公司出事了。”元朵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我一听,头大了,这个小魔女还没走,在公司又惹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曹莉又打起来了?
“别慌,说,出什么事了?”我强自镇静地说。
“夏雨……她……她刚才……”元朵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怎么回事,索性说,“哥,你抓紧回来,我也说不明白了,反正是出事了。”
放下电话,我摇摇头,加速往公司赶。
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公司大门对面的停车场停着夏雨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再一看公司门口左边不远处的马路边围着一群人,一眼就看到元朵和夏雨站在其中,元朵正焦急地到处张望。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然后走了过去,走近人群。
“哥,你可来了。”元朵看见我,忙迎上来说。
“怎么回事?”我看了一眼元朵,又看看夏雨,正抱着双臂站在那里龇牙咧嘴笑。
“你去看看。”元朵指了指人群中间。
我拨开人群过去一看,我靠,赵达剑正满嘴是血躺在地上。
我擦,怎么搞的,难道是赵达剑被夏雨打了?这不可能啊?我急忙驱散围观的人群,低头看着赵达剑,刚接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个赵达剑,不晌不夜的喝什么酒啊。
赵达剑满脸是血,正躺在那里撞死,我叫了他一声,他不做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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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元朵和夏雨也过来了,夏雨冲我直做鬼脸。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站起看看着夏雨和元朵。
夏雨冷笑,不说话。
元朵结结巴巴和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夏雨找我未遂,于是去找秋彤,秋彤不在,出去了,于是就到元朵办公室去玩,玩了会要走,元朵送她出来,在公司门口左边的马路边有一家糖炒栗子店,夏雨拉着元朵去吃糖炒栗子。
两人正在路边开心地吃糖炒栗子,喝得醉醺醺的赵达剑走了过来,这酒壮色胆一点都不错,赵达剑看到夏雨眼就直了,边和元朵搭讪边不怀好意地用色迷迷的眼睛瞄着夏雨的胸部。
听元朵说夏雨是她朋友,赵达剑更来劲了,非要请夏雨和元朵去附近茶馆喝茶,元朵和夏雨不去,赵达剑就顺势动手拉扯夏雨,夏雨二话不说,冲着赵达剑就是一耳瓜子。
赵达剑接着就耍酒疯,对夏雨动手动脚,还没来得及得逞,突然就闪出两个彪形大汉,抓住赵达剑就是一顿猛揍。赵达剑瞬时就被揍晕了,满脸是血躺在地上。接着两个彪形大汉就被夏雨喝退,接着赵达剑就这样躺在了地上。
听元朵说完,我心里有数了,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赵达剑,心里一阵快意,又一阵恶心。
“看他这小样,还敢对我动手动脚,找死。”夏雨鄙夷地看着地上的赵达剑,又有些得意地看着我,“嗨回来的好快啊,看来,我要不惹出点事,你是不会回来的喽。”
我哭笑不得,又看着赵达剑,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里啊,公司就在附近,单位里的人很快就会看到的,那影响可就不好了。既然夏雨已经出气了,赵达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就该结束了。
“听元朵说这个醉汉还是你们公司的副总,我真想不明白了,你们公司怎么有这样的人,不到中午不到晚上吃饭时间,喝得醉醺醺的,整个一酒鬼嘛。秋姐也真是的,手下还有这样的酒囊饭袋,这要放在我们那里,早就开除一百遍了。”夏雨站在一边嘟哝着。
我不理会夏雨,弯下腰看着赵达剑:“赵总,醒醒。”
赵达剑一动不动。
“别喊了,他在装死呢。”夏雨说。
我用眼神制止了夏雨,然后继续喊赵达剑,他也就没有反应。
“酒后耍流氓,挨揍活该。我看不能就这么算完,我打电话报警,把这个流氓送进局子里去,看他还怎么在你们集团做人。”夏雨边说边摸出电话。
夏雨话音刚落,赵达剑突然就活了,睁开眼,看到夏雨正在拨号,突然就腾地站起来,撒腿就往公司里跑,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和元朵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夏雨放下电话大笑:“我刚才是故意吓唬他的,就知道他在装死,果不其然。”
我和元朵看着夏雨,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个臭流氓,要不是看在秋姐和你们的面子上,我非得报警不可,挨顿揍还得进局子,让他在你们这里无法做人。”夏雨说,“不过,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就不折腾了,折腾大了,对秋姐面子上也不好,也有损你们发行公司的声誉。”
夏雨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元朵看着夏雨:“小雨姐,刚才那突然出现打人的两个彪形大汉是谁啊?”
夏雨冲元朵嘿嘿一笑:“我的两个追求者,天天跟在我后面追我,我甩都甩不掉,看到有男人欺负我,他们吃醋了。”
元朵睁大眼睛:“两个追求者一起合作?”
夏雨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先赶跑其他的追求者,然后这俩再决斗呗。”
元朵抿嘴一笑:“小雨姐,你可真有魅力。”
“哈哈。”夏雨大笑起来,边得意地看着我。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是啊,很好玩,好玩极了。哎,我这里还有刚才和元朵没吃完的糖炒栗子,你吃不吃?”夏雨举着手里的东西给我看。
“不吃。”我说。
“很好吃啊,还热乎乎的呢,来,吃点。”夏雨拿起一个栗子就往我嘴里送。
“我不吃。”我边说边往后退了一步,夏雨紧跟了上来,举着手里的栗子往我嘴边凑,“哎乖,听话哦。吃一个,来,二奶喂二爷吃栗子喽。”
元朵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我一把抓过夏雨手里的栗子,说:“好了,你闹腾什么?给我安静点。”
夏雨还就真安静下来:“好,二爷发话了,二奶听二爷的,二爷叫我安静,我就安静。”
我不理会夏雨,看着元朵:“你没事吧?”
“我没事。”元朵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哥,你说赵总被打成这样了,会不会出事啊?”
“不会。”我说。
“出个屁事啊,他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有数,这事他绝对不敢声张的,只能自己去洗洗脸上的血而已,刚才那两个人我没让他们下狠手,不然,起码他要进医院去躺上几个月。”夏雨满不在乎地说。
“说的也有道理,赵总是不会闹大的,他自己理亏。其实他酒早就醒了。”我说,“不要以为醉汉真的就一醉不醒,很多醉汉都是装醉,借酒耍酒疯而已。”
“给他这一次教训,也叫他知道以后怎么做人。”夏雨说,“哎,看来秋彤姐姐要感谢我啊,我替她管教手下人。小元朵,你说是不是啊?”
元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皱皱眉头:“夏总,好了,不要折腾了,到此为止吧。”
夏雨嘴巴一撅,委屈地说:“我木有折腾啊,我没惹事的这次,是这个流氓老总惹我呢。”
我一时无语,夏雨这次还真没有错。
这时元朵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我办公室里还有个急件要发传真的,我先回去了啊。再见,小雨姐姐。”
说着,元朵急忙回公司了,路边只剩下我和夏雨。
夏雨看着我,弱弱地说:“二爷,二奶刚才受惊了,你要不要安慰安慰我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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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我安慰安慰你,不要担惊受怕了,没事了,这人也揍了,气也出了,回家吧。”
“你就这样安慰我啊,不行,起不到效果啊。”夏雨说。
“那你要怎么安慰呢?”
“你得抱着我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这样我这颗受惊的心才会感到温暖。”夏雨看着我。
“胡闹,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你搞什么搞?”
“那要是不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就可以了呢?”夏雨笑嘻嘻地说,“要不,二爷,我们换个地方,找个人家看不到的地方,你好好安慰安慰我。”
我说:“不可以。”
夏雨眼睛一瞪:“好呀,你个没良心的,你的二奶被人家欺负了你都不安慰安慰,你好没良心,有你这么做二爷的吗?人家的心里现在拔凉拔凉的,你就听话,快来安慰安慰你受伤受惊的二奶吧。你看,二奶现在多么需要你强有力的臂弯啊,多么需要你温暖的胸膛啊。”
说着,夏雨的身体作势就要往我身边靠。
我又往后退了两步:“我看你最好找你的那两个追求者去寻求安慰,我这里就不用了。”
夏雨噗嗤笑了,看着我:“哎,二爷,你吃醋了,是不是?我最喜欢看到你吃醋,你快说,你吃醋了,快说。”
我脑袋都快炸了,说:“好了,夏总,我的小姑奶奶,你别这样行不行啊,我都快被人缠死了。”
夏雨做无辜状,委屈地看着我:“二爷,我怎么了啊,别叫我姑奶奶,我是你二奶啊,我木有缠你啊,我就是想见见你呢。看到你,我心里好欢喜啊。”
“现在你见到我了,行了吧,走吧,回家吧,该干嘛干嘛去。”
“刚见到你就赶我走啊,我还没看够你呢。走,请我到你办公室去坐坐吧,快,二爷,你请我。栗子小说 m.lizi.tw”夏雨催促着我。
“不请,你不要到我办公室,也不要到我们公司。”
“怎么了?为什么?”夏雨说。
“不怎么,不为什么。”
“偶要和你谈工作呢。”夏雨又搬出了杀手锏。
“现在不谈,等我方案出来再说。”
“你的方案猴年马月出来?”夏雨说。
“很快,出来后你直接看方案就可以,现在不需要谈。”
“哼,你虐待大客户,我找秋彤姐姐告你一状。”夏雨嘟着嘴巴。
“告去吧,愿意怎么告就怎么告。”
“你你个死亦克,你个没有良心的死男人,你欺负我。”夏雨说。
“你愿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不解释!”我说着又想起老栗那未曾谋面的闺女,哎,夏雨和她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啊。
不知怎么,我潜意识里觉得老栗的闺女一定是个温顺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正和夏雨僵持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你们二位在这里干嘛呢?”
我和夏雨回头一看,是秋彤。
“我去集团总部办事了,刚回来呢,正巧在这里看到你们。”秋彤笑着说。
看到秋彤,夏雨的嘴巴一瞥,眼圈一红,满怀委屈的样子:“姐姐,二爷欺负我。你来给我做主。”
秋彤看了我一眼,我露出苦笑,秋彤似乎明白夏雨在胡闹,笑了,忙搂过夏雨的肩膀:“哎哟,这可不行,亦经理怎么能欺负咱小雨妹妹呢,我要好好批评亦经理。”
夏雨一听,噗嗤就笑了,抱着秋彤的胳膊:“嘻嘻,还是姐姐好,这个臭二爷就知道欺负我,不和他玩了。”
秋彤哈哈笑了:“小妹,怎么到这里来了?来了怎么不到公司里坐坐呢?”
“我要进去坐坐的,可是,臭亦克不让我进去,我让他请我,他就是不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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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呵呵,那是不妥,来,姐姐请你,请你到我办公室去坐坐。走”秋彤拉着夏雨的手。
“嘿嘿,好走”夏雨开心了,瞪了我一眼。
我们一起往公司走,夏雨和元朵刚才吃糖炒栗子的地方距离公司大门口大约50米,赵达剑被打,没有惊动公司里的人,刚才的围观者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进了公司,上楼,经过赵达剑办公室的时候,秋彤随意一瞥,站住了。
赵达剑这会儿已经洗净了脸上的血污,但还是有些鼻青脸肿,正坐在办公桌前龇牙咧嘴。
“赵总,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秋彤吃惊地问赵达剑。
赵达剑看看秋彤身后的我和夏雨,夏雨正得意地笑着。
赵达剑脸上露出羞恼的神色,却又不便发作,瓮声瓮气地说:“没事,不小心跌了一跤,摔的。”
“哦,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要不要去卫生所去包扎下啊。”秋彤关心地说。
“不用,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赵达剑粗暴地说,接着又狠狠瞪了我和夏雨一眼,夏雨吐了吐舌头,又冲我做个鬼脸。
秋彤迟疑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那好吧。”
然后,我和秋彤还有夏雨进了秋彤办公室。
坐下后,夏雨笑嘻嘻地说:“秋彤姐姐,今天你要好好感谢感谢我哦。”
“哦,为什么呢?”秋彤笑看夏雨。
“因为,哈哈……”夏雨突然大笑起来。
秋彤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夏雨,又看看我。
夏雨笑完,然后说:“我不告诉你。”
秋彤笑了:“你个死妮子,还保密啊。”
“嗯哪,保密。”夏雨使劲点点头,又笑着。
“既然保密那我就问了。不过,既然你说我要感谢你,那我就请你吃午饭吧。想吃什么呢?”秋彤说。
夏雨想了想,说:“干脆,就在你办公室吃快餐得了。”
“那岂不是太简单了,不能这么打发你哦。”秋彤说。
“没事,我就喜欢在你这里吃快餐,喜欢在你办公室的感觉哦。”夏雨说。
“那好吧,我安排元朵去买快餐,我们四个人一起在这里吃。”秋彤接着就拿起内线电话通知了元朵。
“哎,秋姐,昨晚我请大家唱歌,本来挺高兴的事,结果来了个前大奶,把好好的欢乐气氛给破坏了,扫了大家的兴,不好意思哦。”夏雨说。
“没事的,昨晚玩的挺好的,还是要感谢你。”秋彤说。
“哎都是这个芸儿,这人真差劲,搅乱了我们的欢场不说,临走还打了亦克,太过分了。”夏雨说。
“小妹,不要这么说芸儿妹妹。其实,芸儿妹妹是个挺好的人,只不过,有些事,一时说不清楚,或许,这其中有些事情误会了。”秋彤边说边看了我一眼。
“什么误会,我看她就是无理取闹,见不得大家的开心,我看她就是吃醋,被亦克休了不肯善罢甘休,吃海竹的醋,吃我们大家的醋。”夏雨说。
秋彤苦笑了一阵,又情不自禁看了我几眼,接着对夏雨说:“好了,小妹,这事不要再提了,真的,芸儿妹妹其实本质是不错的,不像你以为的那样。”
“你一个劲儿的护着她,我可真不明白。”夏雨说。
秋彤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是护着她,是说这个事儿。我是真的希望大家不管分离聚合都能做好朋友,毕竟,认识也是一场缘分。”
“对,是缘分,我和你认识也是缘分,和亦克这个臭二爷认识也是缘分,和阿竹元朵海枫认识都是缘分,只不过,我和这个芸儿认识,这缘分委实有些丧气。”夏雨说。
“呵呵,既然是缘分,那几不要丧气,缘分总是可遇不可求的。”秋彤说,“小雨,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姐姐是很喜欢你的。”
“嘻嘻,我也喜欢姐姐呢。”夏雨开心了,又看着我,“亦总啊,秋总都喜欢我,你呢?你喜不喜欢我啊,表个态度,来,说下你对我的感觉。”
我说:“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
夏雨鼓起腮帮:“想听好听的话,想听开心的话。”
“那我就喜欢你。”
“啊哈,真的啊?你真的喜欢我啊?”夏雨欢叫一声。
“你不是想听好听开心的话吗。”我说,“自然,这是假的。”
“我切你个死亦克,你又耍我。”夏雨叫了一声,顺手摸起沙发上的垫子就冲我打来,我一把接住,放在沙发上。
秋彤趴在办公桌上笑弯了腰。
很快,元朵买来了快餐,大家边说边笑一起吃完了午餐。
饭后,夏雨接到公司里的电话,要她回去开会,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讨厌死这个夏纪了,有事没事就让我回去开会。”临走时,夏雨如是说。
秋彤和元朵都笑了,我摇摇头,这样的副总裁,要是换了我是夏纪,一天打她三次屁股。
夏雨走后,元朵也回办公室去忙了,秋彤接着拿出大征订工作方案,和我商讨起其中一些细节和问题。
一直讨论到下午2点,暂时告一段落,秋彤找了个杯子给我倒了一杯水,端给我:“来,亦大人,讲了半天,辛苦了,口渴了吧,喝口水。”
我端起杯子看着秋彤:“挺会伺候人的,不错。”
秋彤脸色微微一红,接着说:“贫嘴,去你的。”
“去我的,我往哪里去啊?”我说。
“愿意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秋彤边说边忍不住笑了。
正在这时,秋彤的手机接到一个短信,看完短信,秋彤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抬头看着我,满脸是惊愕的神色。
“怎么了?”我看着秋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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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秋彤喃喃地说着,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短信内容,也一下子呆住了。
短信内容很简单:调查组突然撤离。
就这短短7个字,足以让我和秋彤都感到诧异。
调查组刚进驻才半天就撤离,这意味着什么?
我看看秋彤,她正看着我,一时,我们大眼瞪小眼,似乎都捉摸不透这短信内容所包含的意思。
“谁发的短信?”我看这号码不熟悉,边把手机还给秋彤。
“集团人力资源部我以前的同事,至于是谁,你就不要问了,反正你也不认识。”秋彤边接过手机边又看着这行短信,自言自语道,“调查组突然撤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秋彤的语气又像是在问我。
秋彤看了一会儿,删除了手机短信,然后抬头看着我:“这事你怎么看?”
不知不觉,我要和秋彤讨论起集团大事了。
我看着秋彤:“很显然,包含着两层意思,一,调查结束,事情很简单,不需要繁赘的过程,调查组要回去给上面汇报,然后拿出处分决定。”
“那另一层意思呢?”秋彤紧盯着我。
“另一层意思……”我犹豫了下,“另一层意思我觉得有些是做白日梦,那就是调查组接到上头的指示,结束调查,此事大事化小,或者大事化了。但这可能性我不敢想,觉得微乎其微。”
秋彤沉吟着,点点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也这么认为。但是,你看那短信里的‘突然’二字,这‘突然’似乎代表了某种含义。”
“我之所以说有第二层意思,就是因为这‘突然’二字。”我说。
秋彤陷入了沉思,半天,秋彤抬起头看着我:“亦克,站在中立的立场,你同情总编辑不?”
“自然是同情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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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点点头:“嗯,总编辑是个处事小心谨慎的书生,平时待人接物都很谨慎,几乎从来就没有得罪什么人,也几乎不参与集团高层内部的争权夺利,只是这突然降临的主持身份,可能在他几乎就要熄灭的名利念想里,又燃起了冲刺人生最后辉煌的希望。所以,他引起了对手的警觉和注意,所以,他才会有此劫难。唉,既然已经淡漠了一辈子名利,又何必在这最后的剩余时光里要争这些呢。”
我说:“这说明他六根未净,淡漠地还不彻底,其实也可以理解,在圈子里混,谁不想爬得更高,混的更高,换了你,你有这样的机会,你会不会放弃?你会不会努力一搏?”
秋彤看着我:“我……我不知道,或许,我也会搏一搏,或许,我会顺其自然,但我会努力干好属于自己的工作。”
我说:“功利之心人人皆有,只是大或者小而已,只是努力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秋彤点点头:“虽然你没有参与这圈子,但是,你对圈子里的道道正看得越来越明白。”
“我只不过是这圈子边缘化的一个小人物,我的身份决定了我不可能进入这圈子,但是你是属于这圈子的,你一直身处之中。”
秋彤黯然说:“我其实也是圈子边缘的一个小人物,身处这圈子,很累,很累。”
说着,秋彤揉揉额头,皱皱眉头。
我说:“或许,总编辑甚至总编室主任的命运很快就会揭晓。”
秋彤点点头:“是的,很快,我希望是你分析的第二种结果。知道吗,上午我到集团办事的时候,听说孙总还专门去总编辑办公室安慰他了,孙总显得对总编辑很同情很关心,很是抱不平,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联合其他高层成员给调查组汇报,替总编辑讲情,甚至,孙总还说要亲自去找市宣委主任甚至市里老大替总编辑讲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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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地说:“猫哭耗子假慈悲,面子上的话,谁不会说,他这是糊弄总编辑,做好人。这是孙总和总编辑二人的单独谈话,为什么会传到你耳朵里?很显然,这是孙栋恺故意放出来的,他是要让集团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人,知道他对总编辑是多么关心多么同情,知道他是毫无和总编辑争夺权力的意思。
他说的这么带劲,付诸于行动了吗?肯定没有,他根本就不会真的去做。当然,没去做,他会有充分的理由,比如其他高层成员不配合,比如上面大人物没有接见他。有没有都是他一张嘴,究竟他做了没有,谁也不知道,全凭他那张嘴往外侃。”
秋彤愣愣地看着我:“你想得真多。”
我说:“不是我想得多,这都是很明显的事情。我想,这些你也不会没想到,只是你没说而已,而我,说出来了。”
秋彤说:“你分析问题的能力越来越强了。都是跟谁学的?我平时可没教你这些。”
我笑了下,说:“这个不需要你来教,我跟社会学的,跟社会上的人和事学的。经过的,看过的,听过的,都在教我。在这方面,恐怕你要跟我学学,拜我为师。”
秋彤笑了下:“亦老师。”
我一咧嘴:“还真拜师了?”
“你不是让我拜你为师吗?我哪里敢不从。”
“怎么这么听话?忘记你是我上司了?”
“哦,我是你的上司。”秋彤喃喃地说,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惘。
“是的,你是我的非常女上司。”
“非常女上司……”秋彤的眼神还是有些迷惘,接着说,“那,你就是我的非常男下属了?”
“所以,我要听你的才是。”
“但你却要我拜你为师。”秋彤看着我。
“说了玩的。”
“不过,很多方面,你的确可以做我的老师,这个和是不是上司没有关系。在某些方面,上司未必就一定比下属强。”秋彤怔怔的看着我,“亦克,你到底是谁。”
我的心猛地一颤,说:“我就是我。”
“是的,你就是你。你是无所不能的亦克,你是亦克老师。”秋彤的声音有些困惑,还带着几分惆怅,“可是,我越来越觉得你像是一个人,常常会不由自主把你当做那个人。”
“当做谁?”我说。
秋彤深深地低下头,脸色突然红了,接着低低地说:“你不需要知道。或许,你根本就知道,故意还要问我。”
我的心起起落落,看着秋彤娇美绯红羞怯的脸,突然想到了海竹,脑子猛地一惊,倏地惊醒过来,心里感到了一阵巨痛。
而秋彤此时好像也突然清醒了过来,猛地抬起头,紧紧咬住嘴唇,晃了晃脑袋,接着伸手捋了捋头发,轻声说:“好了,我想自己坐一会儿。”
我站起来离开了秋彤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没有回头看秋彤,直接伸手带上了门。
不是我不想回头看,而是我不敢看,我害怕看到秋彤那困惑失落迷惘纠结和凄凉的眼神。
出了秋彤办公室,我刚要去自己办公室,听到身后有人喊我:“亦克”
回头一看,是赵达剑,正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我说:“赵总,有事吗?”
赵达剑是极少主动叫我的。
“过来”赵达剑说着,不等我回答,径自进了办公室。
我过去,进了赵达剑办公室。
“关上门”赵达剑坐在沙发上对我说。
我关上门,赵达剑指指自己对过的沙发:“请坐”
赵达剑第一次对我使用了“请”字,罕见。
我坐下,看着赵达剑:“赵总,你找我是。”
“没什么大事,就是叫你随便过来聊聊。”赵达剑冲我笑了下。
这对我来说,又是第一次,赵达剑第一次主动对我笑,虽然此刻他鼻青脸肿,笑得很难看,但是毕竟对我笑了。
我笑了下。
“小亦啊,你来我们公司时间不短了,我们打交道也不短了吧。”赵达剑边说边掏出烟,递给我一颗,自己也夹起一颗。
我做受宠若惊状接过来,忙掏出火机,先给赵达剑点着,接着又给自己点着。
“是的,我来了一年多了。”我边吸烟边说。
赵达剑吸了两口烟,突出一团烟雾,接着说:“小亦,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看好赵达剑:“挺好的呀。”
赵达剑不看我,看着天花板:“说实话。”
“真的挺好的,懂业务,有能力,老资格,老发行,带人谦和,做事负责。”我说。
“不谈工作,不谈其他,就说你个人觉得我对你怎么样?”赵达剑的眼睛依旧盯着天花板。
“对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说。
“真话!”
“那我就说了。”
“嗯,但说无妨。”
“我觉得吧,赵总你对我大体上来说还是可以的,但是,你好像一直不大瞧得起我,对我一直带有一些偏见,当然,可能你是上司,我的身份很卑贱,你做上司习惯了所以才会如此。”我说。
“嗯,看来你是说了实话。”赵达剑说,“所以,你心里其实也对我一直有成见。”
“不敢这么想。”我说。
“不敢想是假的,不敢做是假的,不敢说也是假的。”赵达剑说,“你那次愚弄我骂我,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个……”我做尴尬状笑着。
赵达剑转头看着我,吸了几口烟:“好了,你也不用装尴尬了,那事过去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我们要往前看,我想,我和你过去的事情,都一笔勾销,我们都往前看好不好?”
“好,往前看。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
“往前看,你会看到什么?”赵达剑说。
“墙”我看着沙发前面的墙壁说。
“你你在和我装。”赵达剑说。
“那你说往前看会看到什么?”我说。
“我想有些话我还是说开了好,我想你心里也明白我们现在都是在一条船上的人,你不简单,如此之快就上了孙总的战车,还得到了孙总的高看和垂青。既然如此,我想我们讲话就不用绕弯子了,我说往前看,就是在孙总的指引下,同心同德一起好好干,干大事,为着我们的前途和明天去拼搏,要想辅佐孙总干成大事,那么,我们自己内部首先要团结起来。特别是我和你,我们一直是互相有成见的,要想团结好,团结在孙总的旗帜下,我们之间必须要消除过去的恩怨,同心同德,团结一致。”
我点点头:“赵总说的对。”
“来,握个手”赵达剑主动向我伸出手。
我和赵达剑握了握手。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握手,这次握手代表着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此揭开了新的一页。”赵达剑说。
“嗯,新的一页。”我附和着。
“不要总介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自卑,不要对自己的前途丧失信心。其实这一年多来,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有一定能力的人,特别是在做发行业务这方面。在我们发行公司,在我们海州传媒集团,要说谁最懂发行业务,你可以到处打听打听,自然是我赵达剑。
从集团没成立日报搞邮发的时候我就是发行部主任,我一直就在发行战线上出大力,整个集团发行的框架和基础,都是我打下的,毫不客气地说,没有我,就没有集团发行的今天。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我曾经对你个人做事有些偏见,但是对你的能力,我是不能否认的,我其实是个爱才的人,我很赏识你的才华,我想,今后,集团发行的明天和辉煌,需要我们的鼎力合作。跟着我好好干,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赵达剑的语气充满自信,还有些得意。
我点点头:”嗯。”
“集团最近出了不少事,我想你也都知道了,形势变化很快啊,一朝天子一朝臣,形势对孙总是越来越有利,孙总是我同学,我们的关系,不是外人能想象的,当然,我和孙总的这层关系,对外人我是从来不说的,只和你透漏一下。”赵达剑的口气越发显得得意,“集团的变化正朝着有利于孙总和我们的方向发展,在这样的时候,站对队,跟对人,是非常重要的。圈子里的东西很复杂,你做业务是个好手,但是对于圈子,你肯定是不如我的,这方面,以后我会多向你传授一些知识和道道,避免你误入歧途。”
我点点头:“好!”
“我和你说这话,不单是我本人的意思,也是孙总的意思,孙总和我说过多次,让我多多指导培养你,让你尽快成长起来,只不过,我这个人思想比较顽固,脑子里一直没转过弯来,现在,我终于转过来了。既然过去的一页已经揭了过去,那么,就不要再去想了,今后,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多找我,我会尽心指导你的。”
“感谢赵总的大度和宽宏,我一定会记住你今天讲的话的。”我认真地说。
“记住就好。”赵达剑说,“不要被目前暂时的表象迷惑了视线,现在的事情,不管是集团还是发行公司,都是暂时的,一切都在变,很快就会大变。事物总是在发展的,发展才是硬道理。”
“是,发展才是硬道理!”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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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为了长远的整体的利益,你现在做一些违心的事情,说一些违心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充分理解,毕竟,现在发行公司的天下不是我们的。”赵达剑又说,“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善于潜伏的人,身在发行公司,心在孙总。却表现地很完美,这一点,你做的很精致很高明。”
我淡淡地笑了下。
“你是一个很会左右逢源的人,一方面深得秋彤的赏识,另一方面还和曹主任打得火热,同时还和曹滕保持着很好的合作,能做到这一点,不容易。”赵达剑说,“知道不知道,曹莉和秋彤之间,其实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
“略有耳闻。”我说。
“我不说秋彤能力做人怎么样,就说曹主任,她也应该说是个好人,和我们也是一条战线的,她妒忌秋彤可以理解,女人嘛,都是这样。但是,她异想天开想窥伺发行公司老大的位置,就显得很可笑了,她有这个本事吗?她懂发行吗?所以我说,发行公司的天下,今后还是我们的,曹莉瞎捣鼓,是没有希望的,这一点,你自己心里有数。我说的这些关于曹莉的话,也不怕你给曹莉传,让她知道反而更好。”
我说:“我不会传话的,我不会传任何人的话!”
赵达剑笑了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显得很亲热和亲切。
赵达剑今天突然叫我来和我说这些话,我一时猜不透他的真正用意,我不相信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这么快就能消除,不相信他真的想和我合作,对他今天和我说的所有话都似信非信。
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我需要认真琢磨。
“对了,今天上午这个女的,是什么人?”赵达剑突然又说。
“哪个女的?”我做迷惑状。
“就是我被打的时候……那个女的。”赵达剑脸色红了。
“哦,你说的她啊,是我的一个客户,普通的客户,秋总曾经安排元朵招待过她,她和我还有元朵和秋总都认识。”我说,“今天上午怎么搞的啊,怎么出了这事呢?”
“我也不知道啊,这个客户太……太凶恶了,她和元朵站在那里说话,我正好经过,就和她们说了几句话,她突然就发飙打我,光她自己打我还不算,还突然冲出来两个混混一起打我。我被打懵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赵达剑若无其事地说。
“哦,是这样啊。”我说。
“我想这个客户也一定和你说什么了,你是信她的还是信我的?”赵达剑说。
“我当然是信你的了,这还用问吗?”我说。
“那就好,看她是我们的客户,看她是个女孩子,我就不和她计较了。”赵达剑皱皱眉头,“这个客户是不是混社会的,怎么还突然冲出来两个混混呢?”
我说:“不是混社会的,那两个打你的混混,是追这女孩子的,他俩可能看到你和她发生纠葛,想出来表现下得到她的欢心吧。”
“哦,不是混社会的……”赵达剑点点头,又说,“这事秋彤知道不?刚才那女孩进了秋彤办公室,她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她没提!”我说。
“那就好,我刚才已经提醒元朵了,让她不要乱说。”赵达剑说,“唉其实我倒不是担心什么,就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孩子争斗,还是客户,传出去太掉价,我和女人一般见识干嘛啊。吃点亏就吃了吧,不在乎了。”
“赵总你真的好肚量!”我竖起大拇指。
赵达剑笑了起来,他这副模样,笑起来很难看,像哭。
“我这几天的形象不行,等伤好了,改天我请你一起喝酒。”赵达剑说。
“还是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吧,正好也给你压压惊。”我说。
赵达剑笑了:“小亦,你很会来事。”
我谦虚地说:“我做的还不够好,不对的地方赵总多批评。”
“不对的地方我以后肯定是要批评你的,以前我对你不管,其实也是对你不负责,年轻人的成长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赵达剑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样子说,“今后,我会你的成长的,今后,我和你之间会熟悉和了解起来的。”
我恭听。
“好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先到这里吧。”赵达剑站起来,显然是要送客。
临走前,赵达剑和我又握了握手,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二次握手。
走出赵达剑办公室,我边往自己办公室走边随意看了下院子。
曹莉正往自己办公室走,边走边抬头看了下我的方向,正好就看到了我。
曹莉倏地站住了,满脸怒气,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给我过来”曹莉压低嗓门怒吼了一声,指着我。
曹莉让我过去,那我就过去。
看我下楼,曹莉扭身就进了自己办公室。
我下楼之后直接进了曹莉办公室,推开门,曹莉正坐在办公桌前,两眼喷火。
“关上门”曹莉冷冰冰地说。
我刚关上办公室的门,曹莉倏地就蹦起来
“王八蛋混蛋敢耍老娘,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曹莉怒吼着,狂叫着,张牙舞爪向我扑来
我伸出手,一把攥住曹莉的手腕,接着轻轻一推,曹莉倏地就被我推倒在沙发上。
“你疯了”我平静地说,心里直想笑。
我知道曹莉为什么会发疯,这是可以理解的,换了谁遇到她种情况都会发疯。
曹莉嘴里不知嘟哝着什么,接着爬起来,又朝我扑过来,我又一次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接着她又爬起来,又冲我扑过来。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曹莉浑身没了力气,半躺在沙发上扑哧扑哧喘粗气,边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我。
“你个狗杂种,敢戏弄老娘,老娘今天和你没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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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不还”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曹莉,“你这人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骂人,还要我还钱?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狗草的,你耍我,你戏弄我,你讹诈我,你欺骗我。”曹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不朝我身上扑了,坐正身子,冲我继续恶骂。
“我怎么就耍你戏弄你讹诈你欺骗你了?把话说清楚?”我严肃地说,“凡事都要讲道理,道理说清了,我就把钱还你。说不明白,你想要那钱,没门,做梦!”
“你给我的那个客户资料是假的,假的,你明白了吧,狗草的,你给我的是假的。”曹莉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你这个骗子,我好心对你,那么信任你,你却欺骗我,欺骗了我一颗纯真的心。”
曹莉愤怒地说着,又有几分伤感。
“什么?你敢说那客户资料是假的?你敢说我给你的资料是假的?”我火了,义正言辞地看着曹莉,“曹主任,做人可得讲良心,做事可要看分明,说话要摸着自己的胸口来,我告诉你,我给你的资料绝对是真的,绝对没有假。”
“你胡说,你扯淡,你撒谎。”曹莉说,“你给我的资料就是假的,彻彻底底都是假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玷污我的清白?”我反问。
“凭什么?就凭……”曹莉突然顿住了,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就凭我的调查。”
“来,说说你是怎么搞的什么所谓的调查?”我说。
“我是自己亲自去调查的,结果都是假的,没有一个是真的。”曹莉说。
“你撒谎”我盯住曹莉的眼睛,“你敢拍着胸脯说你是自己亲自去调查的?你再说一遍?”
“你凭什么说我撒谎?”曹莉有些心虚地看着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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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我给你的资料是真的,如果你亲自去调查,绝对不会出现对不上号的情况!”我理直气壮地说,“说实话,到底是怎么调查的?”
“我是安排了其他人去调查的,结果那人给我说没有一个是真的,统统对不上号。”曹莉这会儿的底气突然不足了。
“放狗屁,都是真的,都能对上号,那人才是耍你戏弄你骗你的。”我大声说,“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你,但是,你自己心里该有数,你不是没脑子的人,那天我和你一起亲自去核实核查的,随机抽取的订户,查了那么多,没有一个对不上的,都是真的。
然后我当着你的面把那文档复制到你的电脑,你又亲自复制到了你的优盘,这些都是你眼睁睁看着的,我没有造假吧?你这么大的人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冲我发疯又打又骂,还说我欺骗了你纯真的一颗心,狗屁,混账。”
曹莉眼睁睁地看着我,嘴巴半张,听我说完,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哦……啊……吖……咦……”
我瞪眼看着曹莉,做怒气状,半天不说话。
“这个,这个……”曹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问你,我和你不是一起亲自和核查过了吗?你为什么又要去核查?”我质问曹莉。
“这个,这个……我就是想数据更准确一些,那天我俩一起核查的数量不够。”曹莉说。
“那天我和一起核查的订户都是假的吗?”我说。
“不是,是真的。”曹莉说。
“是真的,那你可以再去验证我们那天核查的那些订户啊,验证下不就得了?”我说。
其实我知道,曹莉是记不住那天核查的那些订户编号的,几十万个订户资料,再找,找个球啊,让我自己去找都找不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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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记是哪些了。”曹莉说。
“所以你就听信别人的话说我是在骗你?所以你就来找我发疯?所以你就想要回那钱?我看你是在戏弄我吧,你根本就知道那资料是真的,你如此作为,就是想找个借口把钱要回去,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调查,你在耍我!”我怒气冲冲地说。
“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想把那钱要回来,我给你的钱,怎么会要回来。”曹莉忙说,“真的啊,我找的那人真的说资料是假的啊。可是,我明明是看到你亲自把资料复制给我的,怎么他说是假的呢?这就奇怪了。”
曹莉一副百思难得其解的样子。
我其实知道曹莉根本没有找任何人,那假的资料文档现在也不在手上,她一定是把优盘直接给了人家,核查的人应该是海州都市报的人才对。
我说:“那资料不是还在你手里吗,你可以自己去核对啊,这不是很简单吗?”
曹莉说:“这个,这个……那资料现在不在我手里,在……在那个调查的人手里。那我……我去找他要回来一起去验证。”
“狗屁。”我冷笑一声,“你把资料放在人家手里,人家既然告诉你那资料都是假的,自然已经把资料篡改了,就是给你,你也看不到真的了,验证个屁啊。”
我这么一说,曹莉眼睛睁大了,说:“是啊,既然他这么说,自然是会这么做的。”
突然,曹莉看着我:“这资料是不是你篡改的呢?”
我火了:“马尔戈壁的,你还是怀疑我,老子那天和你核查完就坐在你身边,改这资料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吗?我那天就是想改有机会吗?再说,我拿了你的钱,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最短,我有理由这么做吗?你随随便便把这么重要的资料交给别人,就不怕泄密啊,你可真晕,还反过来怀疑我,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曹莉忙赔笑着:“你别生气,别发火,我只是随便说说,我知道你那天和我一直在一起,知道你是不会那么做的。好了,别生气啊。”
我点燃一支烟,愤愤不平地吸起来。
曹莉皱眉苦思,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人会这么做。这样做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换位思考啊。”我不轻不重地点拨了曹莉一下,引导她往我设计的思路上走。
“换位思考?”曹莉嘟哝着,继续皱眉苦思,突然眉头展开,一拍大腿,“我靠他娘的,知道了,一定是狸猫换太子,弄个假的来诳我,真的留下了。”
我说:“什么诳你?为什么要诳你?你说的是谁?什么真的留下了?”
曹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静地说:“哦,没什么,没什么,我随便说说的,我说的是替我去调查的那个人。”
我心里明白曹莉换位思考想到了什么,曹莉如此的人品是不难想到这一点的,她当然是以为海州都市报那边把真的资料留下,然后复制一份篡改下,再告诉她资料是假的,然后让曹莉把钱退回去。
曹莉必定是认为都市报这帮人想诈骗她手里的资料,想不花钱白得好处。
但是这些曹莉是不敢说的,打死她也不敢说出去,不然她就完了,不说别人,就是孙栋恺也不会放过她。曹莉必定会想到海州都市报也想到了这一点,知道就是耍了她她也不敢声张,于是就抓住她的这一死穴来诈她,想把到手的钱再弄回去。
曹莉两眼发直,狠狠咬着嘴唇,眼里一会儿露出了凶光,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狗草的,想耍老娘,想占老娘的便宜,没那么容易。咱们走着瞧,既然你想和老娘斗,那我就接招,看谁狠。”
我装作不知,看着曹莉:“你说什么?你还在说我?”
曹莉回过神来,忙说:“不,不,不,我不是说你的。我刚才……刚才我冤枉了你。对不起了,亲爱的,我给你道歉。”
说着,曹莉冲我歉然又讨好地笑了下。
我舒了口气:“总算你还是个明白人,不是糊涂虫,能分清好坏,那2万块你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你就安心拿着享用就是。”曹莉忙说,“我刚才实在是糊涂了,太冲动了,不明智。你不要生我气啊,宝贝,千万别生姐的气啊,姐给你道歉哦。要不,姐给你跪下行不?”
我忙说:“别,免礼。只要你明白就好了,其实我是担心你被坏人骗了。”
曹莉咬牙切齿:“你放心,没人能骗得了我,没人敢骗我,我岂能被人骗?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我说:“其实你太粗心大意,这么重要的客户资料,你怎么能随便交给别人去调查呢?你要是弄调查报告觉得数据还不够,那可以和我一起再去核查啊,我拿了你的钱,自然是要给你做好全程服务的。
你说,要是那人别有用意把那资料泄露了怎么办?这可是高度的商业机密,这资料可是从我手里出去的,要是被秋总知道了,我还有好果子吃?要是被孙总知道了,我还不彻底完蛋了?你是孙总的红人,你没事,可是我呢?我怎么办?我好不容易弄到这个饭碗,混到这个份上,你这不是砸我的饭碗吗?”
我做出十分担心而又忧虑的神态。
曹莉说:“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没事的,我知道这个资料的重要性,我找的那人……那人是不会泄露出去的,这个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说:“那就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曹莉似乎无心和我在这里继续磨牙了,也没有了的兴致,站起来说:“好了,就先这样吧,这事不要和任何人说。你自己知道就行。”
“我傻啊和别人说。”我站起来,“那我就走了。”
曹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似乎在想着什么:“走吧。”
“那钱你真的不要了是不是?”我又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
曹莉抬头看着我,愣了下,接着就笑了:“宝贝,当然不要了,我刚才说要钱是气话,你莫要当真哦。小说站
www.xsz.tw别说你给我的东西是真的,就是假的,我也不会要的啊。好了,小心肝,放心去吧。”
我点点头:“其实,那钱,你就是要也没有了,我早就花了。”
曹莉大笑:“哈,你干什么花的那么快,好了,你放心就是,我保证不会找你要那钱的。不但不要,不够你还可以再找我。”
曹莉以为我是担心她反悔所以才说钱花了,于是如此和我说。
我终于放心地离开了曹莉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曹滕不在,我站在窗口看着院子,片刻,看到曹莉底气十足雄赳赳地从办公室走出来,直奔大门口。
我知道,她一定是满怀愤怒和正义去找海州都市报那边算账去了,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被海州都市报的人耍了,依照曹莉的性格,她会和他们大闹的,虽然那边也不是善茬,但是曹莉更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他们会闹,但是也知道他们都不会闹到明处,因为大家都害怕这事被外界知道,闹大了,海州都市报会毁了自己的声誉,曹莉会毁了自己的前程,两者都有死穴,所以,他们虽然闹但不会声张出来。
我不知道他们闹腾的最终结局会是什么,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和我无关。
既然曹莉已经认定自己给海州都市报的东西是真的,既然她认定海州都市报在耍她,那么,海州都市报的8万块钱自然是打了水漂,曹莉是绝对不会退还的,海州都市报这回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吃哑巴亏,不但吃哑巴亏,很可能还会遭到曹莉的一顿痛斥或者痛骂。
当然,在这笔罪恶的交易中,我也沾了光,还到手了2万。
目送曹莉去找坏人算账,我心里暗自盘算着这2万该派什么用场,不能光捐赠了,每次都这样,没意思,俗了,得另外找个用途,既能显得自己不贪还能让这钱发挥作用。
正盘算着,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摸起电话:“喂”
“她二爷,过来,到我办公室里来快来”电话里传出秋彤略微有些激动还有些兴奋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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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叫我“她二爷”,这称呼让我有些发晕,还有些心乱,没想到秋彤会给我来如此的幽默。
既然我叫她二爷,那夏雨就可以叫他二奶了,如此推理,海竹就可以叫他大奶了。
大奶二奶都有了,有木有3奶四奶五奶六奶呢?不过即使有,恐怕这个排名也是不正确的,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夏雨怎么说也排不上第二吧?海竹恐怕也难排到第一。
我带着不安和忐忑小心翼翼却又肆无忌惮地极度意淫着,差点把自己当成了韦小宝。
不过比起韦小宝,我的数量显然还不够,虽然不够,我也不想努力去达到,有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干嘛,一个男人伺候那么多女人,累也累死了,非精尽人亡不可。
只是这一个,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该要谁。一想起这个问题我就纠结,很明显应该是海竹,但是我却又蛋疼地有些不甘,这不甘只是心里隐约的不甘,清醒的大脑里还是执着地告诫自己,这个必须是海竹。
一声她二爷,让我浮现连篇了这么多,显然意淫有些过度。
“何事?”我说。
“来呀,来了你就晓得了。”秋彤的声音听起来又有些神秘。
我放下电话去了秋彤办公室。
推开门,秋彤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怎么了?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兮兮?”我走过去,坐在秋彤对过的椅子上。
“没事了,一点事都没有了!”秋彤压低嗓门说,面带轻松之色。
“什么没事了?”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总编辑的事情啊,没事了。还有,总编室主任也没事了。”秋彤说。
“我靠!真的?”我说。
秋彤点点头:“我刚得到的消息,调查组撤离后,上面不再追究这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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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我喃喃地看着秋彤。
“一切皆有可能,这是真的,千真万确的消息。”秋彤说。
“怎么个没事法?”我看着秋彤。
“听说是上面口头传达下来的,此事不再追究。”秋彤说。
“上面?那个上面?到哪一级?”我说。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上面。”秋彤说。
“传达的内容是什么?”
“此事不再追究啊。也就是说不再追究总编辑的责任了,总编辑安全了,总算逃过了这一劫。”秋彤的声音有些感慨,“对我们来说的大人物,其实在上面的人眼里,不过是个小人物,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一辈子。”
“总编辑没事了,那总编室那主任呢?”我说。
“总编辑没事了,自然总编室主任也会没事,别忘记现在是总编辑主持集团的工作,他自己好不容易大难不死了,怎么还会处分总编室主任呢,如果要处分总编室主任,那么他自然还是要承担责任。”秋彤说,“所以,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容损都是一体的。”
“有道理。”我点点头,心里又有些疑惑,妈的,怎么会都没事了,这么快,老子今天还费尽心思去拯救这俩二货,这么说来,老子今天找老李老栗的功夫虽然白费了,但是这俩书呆子却也没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倒也值得可贺。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导致调查组突然撤离,会导致上面发下话来赦免了这俩人呢?这其中会不会是孙栋恺的作用呢?
刚想到孙栋恺,我立马就否定了,这绝无可能,他是巴不得这俩死翘翘的。
那么,还会是什么原因呢?我心里涌起巨大的谜团。
“分析一下这其中的道道。”我看着秋彤。
“有什么好分析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当然值得分析,你不觉得很怪吗?”
“怪事多了,少见多怪,见怪不怪。那么好奇干嘛?”秋彤说。
“你说,是不是孙栋恺真的起了作用呢?他冒死去进谏说情了?”
“你觉得他会吗?”秋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看不会,他也就是嘴巴上说说,在大家面前做个好人而已。”
“那你还说这个干吗?”秋彤说。
“那要不,就是总编辑自己找了上面的人,上面有人给他讲情了?”
“这个时候,上面有谁会有谁敢给他讲这个情呢?我看够呛。”
“那要不,就是总编辑自己直接找了市里老大,自我检讨,恳请他放自己一马?”我说。
“说你是圈子里的菜鸟,还真菜鸟起来了。这个时候,他连边都靠不上的,这绝无可能。”秋彤带着肯定的语气说。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得有个理由吧,怎么着突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呢?”
秋彤皱了皱眉头,似乎也带着极大的迷惑和不解,思考了一会儿说:“说真的,我实在也是想不透。其实,不光你,我想集团里包括所有的知情人都会想不透。或许……”说到这里,秋彤停住了。
“或许什么?”
“或许只有市里老大自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秋彤说,“撤回调查组,必定是市里老大的意思,否则,没人敢这么做。”
我点点头,心里也不由感到十分困惑,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人导致市里老大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呢?这似乎是一个十分难解的谜团。
我和秋彤都猜不透这其中的道道,我想此时也一定有很多人在猜测其中的道道,包括孙栋恺。
当然,我也想到,或许是比市里老大更有来头的人帮助总编辑说话了,但是会是什么人呢,这又是一个谜。
此时,我丝毫没有把总编辑的大难不死和我自己联系起来,只知道自己虽然试图努力想帮助他但是没有成功,白跑了半天。
虽然我没有帮上他,但是他现在无恙了,我心里倒也感到了安慰。
“总编辑虽然没有事了,但是,恐怕他今后的前途也到此为止了,虽然他现在是集团的主持,但要是想再进一步,恐怕也难了。”秋彤说,“我听到的消息,总编辑自己似乎也对突然转危为安感到很突然,似乎他自己也毫不知情。听到自己没事的消息时,他愣了好半天,满脸迷惘。”
我同意秋彤的分析,的确,总编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而复生的,看来他是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如此看来他要想扶正,确实是难了,市里老大虽然赦免了他不死,但是恐怕也不会再重用他。
如此分析,孙栋恺还是得利了,自己的劲敌对自己的巨大威胁减弱了很多。
此后,关于此次总编辑逃过一劫的原因,在市里包括集团内部,流传着好几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孙栋恺冒死进谏,直接找了市里老大,极力为总编辑开脱,声泪俱下陈辞,老大为集团高层之间的如此团结和友爱而感动,大发善心,赦免了总编辑。
此版本在集团内外流传甚广,有的人不相信,有的人却深信不疑,都说孙栋恺确实是大家风范,是一个充满正义的人。
不管别人信不信,我是绝对不信的,这个版本一定是孙栋恺专门安排人散布出来的。
第二个版本是总编辑病急乱投医,到处找人恳求他们找市里老大说情,最后终于打动了市里某一个大人物,那大人物经不住总编辑的生死硬磨,最终出头去找了市里老大,老大看在这位大人物的面子上,放了总编辑一马。
这个版本,我依旧很怀疑,正如我和秋彤分析的,总编辑一来在市里没有什么靠山,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二来市里的那些大人物在那种情况下,谁会替这样的一个书呆子出头去得罪老大?
还有第三个版本,这个版本听起来颇具传奇色彩,说是市里老大在车上接到一个神秘人物的电话,接完电话后,他脸色微变,接着就让秘书传达自己的旨意,撤离调查组,不再追究此事。
此版本的来源据说是来自于老大身边的人,要么是秘书要么是驾驶员。
在流传的这三个版本中,更多的人似乎更愿意传播第三个版本,甚至很多人绘声绘色进行了添油加醋,加工地头头是道,关于此神秘人物,有的说是省里的大人物,还有的甚至联想到是更上面的什么大人物,还有的说是江湖大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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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些人怎么发挥想象来描述,似乎都缺乏成立的证据,因为没人会认为总编辑有这么大的能耐动员如此的大人物来给自己出力,说到这点的时候,传播此版本的人都想不通了。
不管有多少版本在流传,但是有一个事实是不容质疑的,那就是总编辑没事了,安然无恙了。
关于此事,或许是大家心中永远的一个谜团,也包括我和秋彤。
“看来,这做人太老实也不行,容易吃亏啊,总编辑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这次虽然他大难不死,但是以后还很难说。”我感慨地说,“我看很多人整天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样子,整天牛皮哄哄的,倒是很吃香。我有时候想啊,这做事做人,有时候必要的锋芒毕露也许是必须的。”
“我不这么认为,虽然做老实人会吃亏,但是锋芒毕露任何时候都是要不得的。”秋彤说,“我一直认为,锋芒毕露的最终结果,只会使一个人众叛亲离!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倒也未必!”我有些不以为然。
“看来你不服?”秋彤笑了。
我也笑了,突然想起刚才秋彤打电话时候的称呼,说:“怎么叫我‘她二爷’呢?”
“难道我叫的不对吗?人家不是一直在叫你二爷你不是也没有反对吗?”秋彤看着我。
“我这是没办法,她非要这么叫,我也堵不住她的嘴巴,无奈啊,无奈。”我叹了口气。
“是你自己找的,谁让你叫人家二奶呢?”秋彤说。
“我”我顿住了,接着开始狡辩,“我叫她二奶有什么不好,我这是在抬举她高看她鼓励她。”
“哈,你又在胡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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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正色:“我绝对不是胡扯,我说的是真的,你看,近代历史上的伟大女人,不都是二奶变的?”
秋彤乐了:“找你这么说,做一个伟大的妇女是要先做小三先做二奶了?狡辩!”
我说:“做伟大妇女并不是不做小三,而是选择跟谁做小三!这就像做事,很多事不在于做不做,而在于跟谁做。”
“你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本来就是很有道理哦。”
“哈哈,照你这么说,夏雨跟着你做二奶就对了是不是啊,跟了你就跟对了人是不是啊?”
我笑了,说话开始口无遮拦,脱口而出:“我可不稀罕她跟我做二奶,你还差不多。”
话一出口,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也收不回来了。
秋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瞪眼看着我:“你你这个二爷,你”
“我……我开玩笑的。”我急了,有些心慌,忙说,“其实你不适合做二奶,你适合做大奶。”
这话一说,我觉得更乱套了,这是什么屁话啊。
“你”秋彤的脸更红了,“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看得出,秋彤的神色有些慌乱,我的心里其实也很慌乱,虽然是玩笑话,但是在我和秋彤之间听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秋彤的脸红红的,低垂着,手指不安地敲动着桌面。
一时,我们都沉默了,房间里的空气尴尬而又暧昧,当然这暧昧是我自己的感觉,不知道秋彤是什么感觉。
沉默了半天,我站起来,轻声说:“秋彤。”
“嗯。”秋彤低头答应了一声。
“我走了。”
“嗯。”秋彤仍旧没有抬头。
我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边关门边回头看了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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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到秋彤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神有些迷惘和慌乱。
我的心猛地一跳,忙关门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曹滕不在,我坐在办公桌前,心还是狂跳不止。
半天,稍微平静了一些,我看着电脑屏幕发呆,接着犹豫了下,登陆扣扣,看到浮生如梦正在线。
“来了。”我敲击键盘。
“刚上来,你也在。”
“我也刚来。最近好吗?”
“好。你也好吧。”
“我很好。天气变冷了,出门多穿衣服,别冻着。”
“我会的,你也要多注意自己。”
“嗯。”
接着,我们就陷入了沉默,似乎都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说什么。
半天,浮生如梦开始说话了:“客客。”
“我在”
“我。”
“你想说什么,说吧。”
“我最近好纠结,好矛盾。”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和我说你就说,如果你觉得不适合和我说,你就不用说!”我的心又狂跳起来。
“唉。”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该和你说,可是,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和你说,这话我不能和周围的任何人说,除了你。”
“那就说吧。”我说。
她沉默了。
我不语,死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对话窗口。
“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我们之间的……”半晌,她说。
我的心猛地一颤,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全身流淌弥漫。
“为什么这么说?”我敲击键盘的手指在颤抖,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因为……我……我背叛了对你的情感,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觉得自己好卑鄙好罪孽感。”
“到底是怎么了?”我说。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知怎么了你怎么又这么说?”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把现实中的一个人当做了你,明知他不是你,明知你是空气里的影子,可是,我不知怎么,对他……对他……有了那种感觉。”
“哦。”我的心里不知是狂喜还是惊惶,不知是痛苦还是矛盾。
“这个人是那个亦克吧?”我说。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就是,果然被我猜中了。你现实中的人,你在我面前提地最多的就是这小子。你的话意思就是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或许……是……对不起,客客,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对他有这种感觉,我只应该对你有这种感觉,不应再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我也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他的女朋友和我亲如姐妹,我对他有如此的感觉,我知道自己是卑鄙的,无耻的,罪孽的,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我的姐妹。我……我好痛苦,我好纠结。”
“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了?”我说。
“没有。”
“他知道你对他有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他应该不知道吧,或许,他也有感觉。”
“他对你是不是有那种意思?”
“他……我不知道。他应该没有,他是有女朋友的,和女朋友关系很好,他不应该对我有的。”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呢?”
“我……我猜的,我估计的。”
“你相信你的猜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好纠结,好下作,我竟然会背叛了对你的情感,竟然会喜欢上我姐妹的男朋友,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好痛苦的,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考虑了好久,终于决定和你说。”
“和我说是什么意思?你对我没那感觉了,你想告诉我这个,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对你的情感依旧,只会更加弥厚,没有丝毫减弱,可是,不知怎么,我会自觉不自觉把他当做是你,在他身上,我不由常常会想起你,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是在意淫,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无法左右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觉。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深感罪孽,才会常常陷入痛苦之中,无法想象,我竟然会沦为如此缺德之人,不敢去想,我会成为这样一个女人。客客,我好痛苦,我好难过。”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竟然你会把他当做我,竟然你会在他身上看到我的影子,竟然会让你有那样的感觉。”
“他虽然有很多缺点,玩世不恭,吊儿郎当,阴阴阳阳。可是,他的优点更多,他像你的地方更多,和你拥有同样的优点,甚至,甚至,他在现实里给我的感觉,比你还要真切,每次看到他,我就不由想起你。
我知道他不是你,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去感觉,可是,我真的真的无法左右自己的大脑,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深处去联想。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每次想到你,每次看到他女朋友,我心里就自责不已。客客,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耻很下流很下作很丑陋。”
看到浮生如梦如此自责的话语,我的心深深地痛了,痛得不能自已。
“如梦,不要自责了,不要痛苦了,我理解你的感受和你的想法,不会责怪你的,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女人,不要这么贬低自己。
“你真的这么认为?现在你还这么认为?”
“是的,我说的是心里话,你是我心里最美丽最纯洁最高尚最无暇的女人。”
“谢谢你。在我心里,你同样是天下最好最完美的男人。或许因为虚拟,所以你才会如此完美,你的完美甚至超过亦克,虽然我知道现实里的你或许不这么完美,但是我仍然愿意欺骗自己。客客,你说,虚拟和现实到底有多远?”
我说:“你说呢?”
她说:“我真的不知道虚拟的网络离现实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会什么会深地喜欢上一个从没见过的人,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遇见你,不认识你,也就不会喜欢上你,也就不会喜欢上现实里的这个亦克,那么我就不会那么痛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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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和现实,说远很遥远,说近很接近,甚至,就在你的身边。”
她说:“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不懂就对了,懂了你会更加痛苦。”
“我愈发不懂了。”
我说:“不懂就不要去想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无数次想过,有一天你会走进我的现实,多么希望你真的可以走进我的现实,多么希望你就是现实里的亦克,可是,我又不敢去想,我很恐惧自己的想法。我明明知道,我不能这么想,不该这么想,现实里的亦克是有女朋友的,现实里的我是无奈的,现实里的我命运是早就已经定性的,假如真的你走进现实,假如你真的是现实里的亦克,那么,我会更加痛苦,我们都会更加痛苦。我是个悲剧的人,甚至都不敢让自己去做白日梦,连做白日梦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心继续绞痛,一时无语。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客客”
“我在”
“你是我的空气。”
“嗯。”
“我连你的空气都不是。”
“错”
“唉。”她深深叹息。
“不要自责,不要让自己生活在矛盾和痛苦中。”
“不要自责,不要痛苦,不要矛盾,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唉。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明白,自己不能去伤害别人,不能去做对不住别人的事情,宁可我自己痛苦,我也坚决不能去伤害无辜的人。”她说。
“你说的是亦克的女朋友?”
“嗯,我视她为亲姐妹,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关键是,她非常爱亦克。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亦克爱她不?”
“应该是,亦克很疼她,对她很好。”
“嗯。”不知怎么,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安慰和平衡感。
“客客,你说,一个女人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吗?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很坏的女人呢?”
“我不知道一个女人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坏女人,不管你心里如何感觉,不管你心里如何想,我都坚定地认为,你是个好女人,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我最纠结的其实是现实和虚拟的问题。或许我当局者迷,或许我自身迷糊,你是空气里的男人,他是现实里的男人,我在其间纠结,痛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就不要去想了,越想越纠结,一切顺其自然吧。”
“绝对不能顺其自然,那样会毁了大家,也会毁了我自己!”
“那你想怎么办?怎么做?”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不要去想了啊。”
“我在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努力用工作来排开这些纠结和痛苦,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东西又从我的内心深处爬出来,啮齿我的灵魂。让我在孤独和不安中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
我一阵疼怜,说:“如梦,该来的早晚回来,该去的早晚会去,属于你的总归你是的,不属于你的在努力也百搭,相信命运的安排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一阵悲凉,我知道,我和她都属于该去的,都属于不属于的,这就是我和她命运的归宿,我现在只不过是在安慰她而已。
“脑子好乱,不说了。和你说了这么多,心里感觉似乎轻松了一些。”
“那就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把我忘记,我也不会责怪你。我相信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的心继续悲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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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个人容易,想忘掉一个人却真的很难很难。”她发过一个叹息的表情,“就这样吧,我会好好生活的,你也是,一定要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活着不容易,所以,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我会记住你的话。客客,我下了。”
“下吧。”
她真的接着就下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对话窗口,看着和她的那些对话,怔怔地愣了许久。
下班后,我走出办公室,看到秋彤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悄悄走过去,透过没有关死的房门缝隙,看到秋彤正站在窗口,看着夜色笼罩的城市发呆,手里夹着一支烟,袅袅的青烟在她眼前弥漫。
良久,听到她发出深深的一声叹息。
我的心也随着叹息一声,悄悄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海竹已经下班做好了晚饭,我们开始吃饭。
我心不在焉地吃饭,脑子里边想着下午和浮生如梦的对话。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海竹已经先我过去把手机拿了起来,看了看来电号码,神情接着就是微微一变。
我转头看着海竹:“谁来的电话?”
海竹没有搭理我,眼睛死死看着屏幕上的来电号码,神色充满了忧虑。
我站起来走过去,从海竹手里拿过手机,铃声还在响着。
看了下号码,是夏二奶打来的。
看看海竹的神情,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歉疚和不安,这股对海竹的歉疚和不安不知是来自秋彤还是来自夏雨,抑或二者都有。
我当着海竹的面开始接电话:“夏总你好。”
“二爷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呢?”夏雨调侃的声音。
“我正在和女朋友一起吃饭,请问你有事吗?”我所问非所答。
“哦也,和大奶在一起啊,吃饭不叫上二奶,只想着大奶,你个没良心的死鬼。”夏雨骂了我几句,接着说,“好吧,知道你接电话不方便,在给我装憨卖傻,不难为你了。你看我多通情达理,对你多善解人意,多疼你,都不让你在大奶面前为难。你说我好不好?快说!”
“嗯,好,好,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扫兴,不和你玩了。回家吃饭饭去。”夏雨说着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盯住我的海竹,看着海竹眼里那种不确定不自信的眼神,伸出手拍了拍海竹的肩膀,冲她笑了笑,海竹也冲我勉强笑了下。
“没事了,吃饭吧。”我说。
海竹答应着,坐下继续吃饭,神情依然有些郁郁。
看着海竹的神态,我的心里有些发痛,海竹独自在支撑自己的爱情保卫战,要防备的人越来越多,芸儿,秋彤,元朵,曹莉,现在又增加了一个野蛮的夏雨。
吃过饭,海竹收拾饭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海竹忙碌的身影,想起好些日子没有和海竹好好聊聊亲热了,心中不由涌起一阵落寞和歉意。
吃过饭,我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点燃一支烟,我开始收回刚才自己的思绪,开始集中精力做三水集团的那个方案。
脑子里已经有了成型的思路,打出来就可以了。
海竹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很小,我知道她是故意调低音量的,她怕打扰我工作。
3个小时后,方案终于全部完工了,我松了口气,看看时间,11点了,外面电视的微弱声音传来。
我又仔细修改了一遍,然后存入优盘,关了电脑,走出书房。
电视还在播放,海竹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我关了电视,弯腰去抱海竹,看到海竹的腮边挂着尚没有干的泪痕。
我的心一颤,海竹怎么哭了?
我正看着海竹发呆,海竹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我,揉揉眼睛:“哥,你忙完了?”
“阿竹,你刚才哭了?怎么回事?”我弯腰看着海竹。
海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的神色,接着掩饰地笑笑:“没有啊。”
“不要骗我,我看到你的泪痕了。”我说。
海竹继续掩饰地笑着:“那是我刚才看一个电视剧,被剧情感动哭了。”
“真的?”我说。
“真的。”海竹接着站起来,拉住我的胳膊,“好了,哥,不说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很累了,睡觉吧。”
海竹拉着我进了卧室,躺在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默不作声。
我抚摸着海竹的头发:“刚才看了什么剧情把你感动哭了?”
“女主深深地爱着男主,男主也爱着女主,可是,因为女主不能生育,男主就移情别恋,抛弃了女主,女主痛不欲生,跳海自杀了。”海竹轻声说。
我的心一颤,说:“那都是编剧胡乱编造的剧情,不要相信这些,这都不是现实里的事情。”
“你说,要是我也像那个女主那样不能生育,你会不会也像那男主那样抛弃我呢?”海竹说。
“你胡说什么啊,你好好的身体怎么会不能生育呢?不要这么乱想!”我说。
“我是说假如。”
“假如也不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我说。
“那要是万一呢?”海竹固执地说。
“万一也不会,真的要是万一,我也不会那么做。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会永远照顾你。”我说,“爱情与婚姻和有没有孩子能不能生育没有关系。”
海竹叹息了一声:“你是个理想主义者,我其实也是。只不过,真的要是那样,现实中是难以接受的,别忘记了,你是个独子,你们家怎么能接受你没有自己的后代呢,你们老亦家可是要靠你来传宗接代的。再说了,就是你们家能接受,我也不能接受自己。不能给你生下一个孩子,我有何颜面呆在你们家里呢?”
我拍拍海竹的肩膀:“阿竹,不要胡思乱想了,没事搞这些假设干嘛,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我们都是健康的人,当然会有孩子的。”
海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慌和忧虑,但还是笑了下,点点头:“嗯,我们都是好人,好人是要有好报的,老天不会这么对待我们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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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了捏海竹的鼻子:“这么说就对了,睡吧。”
“嗯。”海竹将脑袋埋进我的怀里,很快入睡了。
我却毫无困意了,睁大眼睛看着无边的黑暗,暗夜掩盖了一切,之前和海竹做那事时候的那些意识也思维又回到我的脑子里,回味着那种颤抖和撕裂,想着下午和秋彤的情景,想着下午和浮生如梦网上交谈的内容,我的心起起落落,深重的罪孽感笼罩在心头。
第二天上班后,我将方案打印出来,然后开车直接去了三水集团,我要把方案交给夏雨看。
进了三水集团办公大楼,上楼,正要直奔夏雨的办公室,迎面过来一个中间人,恭敬地对我说:“亦总,请留步”
我站住看着他:“有事吗?”
“董事长请你到他办公室去坐一会儿。”
“我是来找夏副总裁的,她不在办公室吗?”
“她在!”
我扭头看了下夏纪的办公室,一定是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夏纪刚好站在窗口,他看到我来了,想和我聊聊。
既然夏纪想和我聊聊,也好,正好我把方案直接给夏纪得了,省了找夏雨再被她折磨一番。
我跟随那人直接去了夏纪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夏纪正站在窗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闻声转过身来,笑着冲我走过来:“亦总,贵客啊,来,快请坐”
我摸不透夏纪请我来的意图,看他笑得有些含蓄,就坐下来。
夏纪到底是大集团的老板,看起来永远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夏纪坐在我对过,递过烟:“来,抽烟”
我接过来,点燃一支烟,然后看着夏纪:“夏老板,最近挺忙吧?”
“别叫我夏老板,称呼夏兄即可。栗子小说 m.lizi.tw”夏雨微笑着,“最近倒也还好,不是很忙,其实我们做生意的整天都是这样,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我说:“夏兄请我来,有何事情呢?”
“刚好在窗口看到你来了,就想请你来叙叙啊,我们之间,难道非得有事才能见面吗?”夏纪笑着。
我点点头:“嗯,这话说的倒也不错。我今天来贵集团是要给夏雨副总裁送一个方案的,正好你在这里,那干脆就给你吧。”
说完,我把方案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夏纪。
夏纪却没有接:“既然是给夏雨的,那还是给她好了,我先不看,凡事要按规矩按程序来嘛。”
夏纪不要这方案,我有些失望,我靠,看来我还得去夏雨办公室面见这个想起来就头疼的疯丫头。
夏纪看着我的微妙神态变化,说:“老弟,我妹妹最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说:“没有!”
“呵呵,老弟看来是胸怀豁达之人。”夏纪笑起来,接着说,“对了,我听小雨说,她最近通过你认识了不少好朋友。”
“这倒是。”我点点头。
“不错,不错,老弟的朋友想必都是值得交的德才兼备之人,什么时候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好不好?”
“可以啊,只要夏老兄你愿意,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老弟你在海州的朋友想必也不少吧?”夏纪又说。
“不多,就是工作关系认识的几个。”我淡淡地说。
“呵呵,老弟的朋友都是你的同龄人吧?”夏纪又说。
“嗯,差不多,大多数都是。”
“大多都是,那就是说老弟还有非同龄的好朋友了?”夏纪看着我,笑得依旧很含蓄。
“夏兄对这个很感兴趣吗?”我看着夏纪。
“随便聊嘛,无所谓感兴趣不感兴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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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非常好的忘年交朋友,一个非常好的老爷子,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非常谈得来!”我笑着说。
夏纪眼睛一亮,看着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忘年交好朋友?”
“是的!”我笑着说,“我们俩有时像哥们,有时又像爷们,人生难得有这么一个知己啊。”
夏纪笑了下:“可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忘年交的好朋友,对了,老弟,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好朋友的呢?”
说完,夏纪的目光变得有些犀利,紧紧盯住我。
夏纪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怪异,问的这个问题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我皱皱眉头,看着夏纪。
“这个很重要吗?”我说。
夏纪随即放松了自己的表情,笑起来:“不重要,就是随便问问,好奇嘛。因为我也想有你这样的忘年交好朋友,所以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结交的嘛。”
夏纪说的听起来貌似很自然看起来貌似很轻松。
我笑了:“老兄你也未必没有往年交的朋友吧?”
夏纪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忘年交者,长辈也,父辈也。可称父辈,不敢称兄弟。”
我说:“我这位忘年交的朋友,说起来认识很简单,只不过是海边锻炼身体的时候偶然遇到认识的,没有什么动人的篇章。”
夏纪盯住我看了半天,说:“只是偶然?”
“你觉得意外?不可能?”
夏纪笑了下:“当然可能。那老弟可真是好福气。”
“谈何福气呢?我认识他是福气,他认识我也是福气啊,老爷子和我是一见如故。这人啊,老兄,我给你说,认识都是缘分。”
夏纪抿了抿嘴唇,接着继续笑:“老弟说得对,你认识的这位老爷子是干嘛的呢?”
“还能是干嘛的呢,不过是一个退役的商场战将,不过虽然是退役的,但是功夫确实了得,做人做事的教诲确实让我长进不少,我和他经常交流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但是我知道为什么喜欢他。因为我喜欢和有人生阅历经历的人打交道,喜欢听对我的成长有用的东西,老爷子给了我很多有用的东西。”
夏纪嘴巴半张,看着我:“如此啊,如此说来”
“如此说来怎么了?”
夏纪哈哈一笑:“没怎么,老弟的确好福气,我很羡慕你。我以为,能经常得到长辈的教诲,的确是一种福分。”
我说:“老兄,我说句实在话,你这个人啊,即使没有长辈的教诲,也已经够高深莫测的了,我可以看透很多人,但是对你,我看不透。我看不透你,不是因为你是亿万富翁,而是因为你在我面前的表现。”
夏纪认真地看着我:“老弟如此之言,我当认真视听,只是我不明确你此言的含义。”
“说白了,夏老兄,在我眼里,你显得有些神秘,还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夏纪没有理会我的话,凝神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话:“其实,我觉得,老弟,你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我忙谦虚:“老兄夸奖,和老兄是没法比的。”
夏纪说:“老弟,不必过谦,我夏纪既然能坐在这个集团老总的位置,就证明不是饭桶,我看人是有数的,家父经常教育我一句话:为政之道在于用人,为商之道,同样在于用人。我考察过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像老弟如此之人,的确少见。”
我呵呵笑着:“夏兄实在是高抬了,我不过是胡言乱语了几句,哪里能得出如此结论。不过你家父辈的话我很赞同,不管是为政还是为商,成功之道,的确是在于用人。”
夏纪的神情有些恍惚,低头看着茶几自言自语道:“难怪……”
我说:“难怪什么?”
夏纪抬头看着我,笑了下:“没什么。老弟,我们虽然是通过生意认识的,但是我愿意结交老弟做一个好朋友,不知老弟是否赏光。”
我说:“老兄,你这么大的老板,如此愿意结识我做朋友,是否有些低下了?”
夏纪看着我:“朋友是不分贵贱的,只有真诚之说。”
我说:“其实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过,真正的朋友,是要经过患难考验的,我可以视你为朋友,但是,我不会把你当做生死之交的朋友,因为我们没有时间和空间的考验。”
夏纪笑着:“你说的对,我很欣赏你讲话的直爽。”
我说:“虽然我们是客户关系,虽然你是我的大客户,但是我没必要巴结你,我们之间做生意利益都是相互的,我想你当初选择我们的旅游公司,也不是因为个人私情,你是出于集团的利益。”
夏纪大笑:“对,说的对,的确如此,老弟,你如此直言,痛快爽快。”
我说:“我是一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但是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我想说明一点,这和你的地位与财富没有丝毫关系,我看中的是你做人的性格和品格,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装逼,但是的确是我的心里话。”
夏纪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我:“亦克,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虽然我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但你看起来的确很厉害的样子。”
我说:“我不厉害,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夏纪说:“你不是一个小人物,你是蛰伏的一条龙,早晚有一天,你会当惊世界殊。”
我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想起了我的风光的往昔,想起了我的曾经创业和辉煌。
我勉强笑了下:“谢谢老兄了,我和你,是没法比的,也不能比。”
夏纪说:“话虽如此,但不是你的心里话,我看得出,你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你不会是一个满足于现状的人,这一点,你和我具有惊人的相似点。”
夏纪的话让我愈发感到郁闷,我不由继续苦笑着。
我说:“夏兄,其实我很奇怪。”
夏纪说:“奇怪什么。”
我说:“我奇怪你为什么会喜欢和我做朋友,你的客户多的是,你认识的人多得是,比我有能耐的也多的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的人,你为何独独对我感兴趣?”
夏纪说:“不错,我认识很多人,我认识各种各样的人,但是你却只有一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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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何来更加特殊?”
夏纪说:“有些话或许我说不清楚,不过,我相信一点,人和人之间都是有缘分的,或许,我和你老弟是有缘分,缘分啊,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你相信吗?”
我笑了:“也许,我该相信。”
夏纪说:“是实在的,我作为集团的老板,阅人无数,但是,对你,我越来越刮目相看,你不是一般的人。能和你老弟做朋友,我喜欢,我愿意。”
我说:“排除你的地位和财富,把你看做一个普通人,我也是喜欢和你做朋友。”
夏纪哈哈笑了:“那就好,只要老弟不嫌弃我,我是非常喜欢老弟的。”
我说:“其实我叫你老兄,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不过,大一天也是大。”
夏纪说:“不错,是的。老弟,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有公务的,那么我就不耽误老弟的事情了。”
夏纪显然是想要结束今天的谈话,我自然心里是有数的,于是站起来和夏纪告别。
走出夏纪办公室的门时,我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夏纪,他正用沉思的目光看着我,眼里有些许的迷惘和不解。
夏纪的眼神让我感到有些困惑,这小子为何这样看我。
但是我也不愿意多想,直接去夏雨的办公室。
刚走了几步,接到了夏雨的电话。
“哎呀二爷,我是二奶啊,你在干什么呢?”
我说:“我到你集团了,马上到你办公室。”
“啊,你来了,马上到我办公室了?”
“是的,我来给你送方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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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是吗,你等等啊,稍等一分钟你再进来,现在别进来啊。”夏雨急忙说。
我一听,想到夏雨或许此刻正在办公室换衣服不方便,于是就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车间。
大约2分钟过后,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夏雨打来的:“二爷啊,怎么还不进来呢,快来啊,二奶等着你呢。”
我没说话,关死手机就往夏雨办公室走,走到门口,看到门开了一条缝隙,虚掩着。
虽然门开着,我还是敲了下门:“夏总,我是亦克。”
“请进”里面传来夏雨故作正经的声音。
我于是推门。
刚推门进去,头顶突然落下一个圆筒状的东西,不偏不倚正好罩住了我的脑袋。
我一时懵了,没有回过神来。
接着我听到了夏雨开心的大笑。
我急忙拿下头上那东西,一看,是一个空纸篓。
我大为恼火,一把把那纸篓摔到地上,瞪眼看着正趴在办公桌上大笑的夏雨:“你搞什么名堂。胡闹”
夏雨一看我发火了,忙从办公桌前站起来:“哎呀,二爷,干嘛发火啊,人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看,天降纸篓,多好玩啊,人家匆忙之间才想出这个主意欢迎你的,你怎么这么没情趣,发的什么火嘛。”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夏雨:“夏总,你能不能不恶搞啊,整天拿我开涮,你觉得很好玩?”
夏雨拍着手:“是啊,很好玩啊,我就喜欢好你玩,逗你玩,好好开心啊,哇咔咔,哎二爷啊,今天你亲自来看二奶,二奶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时想不出怎么欢迎你,只有用这个纸篓了。”
我喷出一口气:“你给我一边去。”
夏雨委屈地一撅嘴巴:“二爷,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让我一边去,我上哪里去啊,要不你来坐我的位置,我坐在你对过,给你汇报工作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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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好了,姑奶奶,别拿我取乐了好不,记住,我是你的客户,我今天来你办公室,是来给你送方案的。”
夏雨嘻嘻一笑:“好呀,二爷,方案做好了啊,太好了,来,快,二爷,请坐,二奶去给你倒茶。”
说着,夏雨跑过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去给我倒茶,边说:“二爷啊,二奶这里有好几种茶叶,不知二爷喜欢喝什么茶呢?”
我坐在沙发上说:“随便,我不用喝茶,白开水就行。”
“那怎么行呢,我的二爷来了,二奶招待不好,那大奶可是要怪罪的哦。”夏雨嬉笑着,显得很开心,“二爷啊,二奶给你泡铁观音吧。我这里的铁观音可是最上等的,一般人来我是从来不给喝的,今天二爷来了,我专门伺候你哦。”
我没做声,掏出方案放在茶几上。
夏雨泡好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接着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看也不看茶几上的方案。
我说:“夏总,你可以坐到我对过,这样我们交流起来方便。”
夏雨说:“说什么啊,二爷,面对面哪里比得上贴身交流方便啊。”
边说夏雨边又往我身边凑了凑,我都能闻到夏雨身上的体香。
我把身体往沙发一侧移动了下,夏雨马上又跟了过来。
我说:“少贴近我,一边去。”
夏雨没动,委屈地说:“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让我一边去,我到哪里去呢?二爷,不要这么冷酷好不好啊?”
我站了起来:“夏总,你再这么闹,我就站着,不坐了。”
夏雨也站了起来,火辣辣的目光看着我:“二爷,你怎么了?站着很累的。我没怎么惹你啊,很乖的啊。”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方案:“方案我给你带来了,看看吧。”
“方案啊。”夏雨瞥了一眼茶几,然后又抬头看着我,笑了,“好的,木问题,我会好好看的。哎二爷,不好意思,刚才你进门,了我的欢迎仪式有些过度,给你道个歉,对不住哦,我的小二爷,乖乖二爷,二奶好抱歉哦。来,二奶给你补偿下,道个歉。”
说着,夏雨突然伸开胳膊,抱住了我的身体。
我吃了一惊,急忙推夏雨:“夏总,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这样。”
“别说话,二奶在给你道歉呢。别动,老实点。”夏雨抱住我不放松,脑袋贴着我的胸口,喃喃地说,“哎做二奶也真不容易,命够苦的,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看起来好像偷情的样子。”
夏雨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身体,我不由有些慌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天,我说:“好了,行了吧,松开。”
“别动,二奶还没倒完谦呢,别动,再抱一会儿。”夏雨抱住我不放。
我两手摊开,站在那里不动。
就这么站了半天,夏雨始终一动不动,似乎站立着睡着了一般。
终于,我忍不住了,轻轻推开夏雨,夏雨没有抗拒,松开了我。
蓦地,我吃了一惊,发现夏雨正泪流满面,原来刚才她在无声哭泣。
看看我的衣服,一惊湿了一大片。
我惊悚了,看着夏雨:“夏总,你怎么了?”
“不要叫我夏总,叫我二奶!”夏雨突然叫了一声,带着哽咽。
我愣住了,看着夏雨。
“叫啊,叫啊,快叫我二奶啊。”夏雨带着哭腔看着我,泪水哗哗的往下流。
我没有叫,看着夏雨,心里一片慌乱,这丫头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成了这个样子。
“你叫不叫?你叫不叫?”夏雨看着我,泪水流的更欢了。
我还是没有做声,我知道这二奶是不能随便叫的。
“哇你欺负我,你个坏蛋,大坏蛋。”夏雨突然哇哇哭起来。
夏雨哇哇一哭,我慌了,我靠,这是什么鸟事啊,我是来谈工作的,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一时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夏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夏总,怎么了?”边说,他边用警戒敌意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看这阵势,心里暗叫糟糕,坏了,夏雨这么一路,外人还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呢,我刚和她哥哥谈得那么欢,这会儿出了这事,如何解释呢?
正想着,夏雨突然脸色一变,冲着那中年人叫起来:“滚出去,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再不经我允许闯进来,我开了你,滚”
中年人忙退了出去,关好门。
被中年人进来这么一搅合,夏雨倒是不哭了,带着委屈幽怨的目光看着我:“二爷你个没良心的男人,死男人,死亦克,人家都哭了,你也不知道安慰安慰人家。”
我说:“我不明白,刚才你为什么会哭。”
夏雨突然抬手冲我胸口就是一拳,小拳头打在我胸口和按摩差不多:“死亦克,死男人,死二爷,一点都不明白女人的心思,二奶哭一次容易吗?二奶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哭的,你干嘛不好好安慰安慰人家。”
“你哭得很无聊。”我说。
夏雨擦擦眼泪,抽噎着看着我:“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明白人家的心思。”
我严肃地说:“该明白的时候我会明白,不该明白的时候,绝对不能明白。”
夏雨咬咬牙,使劲抿了抿嘴唇:“好你个二爷,我看你到底多有种,你个狠心的死男人。”
说着,夏雨突然又流下了眼泪,看起来显得很委屈很伤心的样子。
我从茶几上扯下几张纸巾递给夏雨:“哎夏总啊,不要这样,我是你的客户,你也是我的客户,客户见客户,没必要哭嘛。来,擦擦脸。”
夏雨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又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哭了。
“坐吧。”夏雨的神情突然变得很镇静和淡定,自己先坐了下来。
我于是坐到夏雨对过的沙发上,拿起方案递给夏雨:“夏总,这是我给你的方案,请你审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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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接过方案,直接又放在了茶几上,看也不看,瞪眼看着我:“死二爷,不准叫我夏总,听见没有?”
“那叫你什么?”
“叫二奶!”夏雨鼓起腮帮看着我。
“不可能!”
“你敢再说一遍?”夏雨说。
“不可能!”我又重复了一遍,底气很重。
“你你”夏雨嘴巴一撇,看起来又要哭。
“绝无可能!再哭也不可能!”我坚守着底线,又重复了一遍。
“你去死吧”夏雨骂了起来,拿起沙发上的一个靠背就冲我扔过来。
我一把接住沙发靠背,夏雨接着又拿起一个冲我扔过来,我的手腾不出来,沙发靠背正打中我的脑袋。
我放下手里的沙发靠背,看着夏雨:“夏雨,你闹够了没有?”
“没闹够,我就喜欢闹,你能把我怎么样?谁叫你欺负我,谁叫你不听我的话?”夏雨叫嚷着。
“你你真是个野蛮小魔女。”我叫了起来,带着愤怒。
我如此一说,夏雨突然笑了:“哈,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小魔女,我非要魔死你不可。我左等右等,等了你好些天,终于把你等来了,哼,今天可要好好折腾折腾你。”
“你干嘛非要折腾我?”
“谁让你让我做二奶的?我要求升格做大奶,你让我做大奶,我就不闹了!”夏雨说。
我脑袋有些发晕:“夏小姐,夏姑奶奶,你是不是疯了,什么大奶二奶的,我从来没把你当二奶,以前的称呼只不过是我随便说的,你怎么就抓住不算完了?哪里有什么大奶,你这么搞,到底想干什么?”
夏雨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喜欢和你折腾,你得陪我折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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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的客户,客户就是上帝,你得好好伺候上帝,上帝的满意是你的最高追求,必须的。”夏雨昂起脑袋看着我。
“客户也没有你这么折腾的,你这是无理取闹。”我说。
“什么?你敢说客户无理取闹,你怎么做经营的?你会不会做经营?你就这么对待你的上帝的?”夏雨瞪眼看着我。
我真火了,倏地站起来,说:“你这样的客户,少见。这方案你爱看不看,这生意你爱做不做,老子不伺候了,走了。”
说着我把腿就走。
刚走了两步,夏雨突然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脸贴到我的背部,声音突然变得弱弱:“二爷,你不要走,不要,二奶不准你走。这方案我一定会看,这生意必须要做。你不要发火,不要走嘛,二奶给你道歉,二奶求你了。”
我的心一软,转过身顺势挣脱了夏雨的环抱,看着夏雨:“夏总,正经点,别闹腾,朋友归朋友,客户归客户,生意归生意。好不好?”
“嗯,我不闹腾了,我听二爷的。”夏雨乖乖地点头。
我重新走回去坐下,夏雨也老老实实坐在我的对过。
“二爷,你笑一下嘛,别这么绷着脸,看起来好像很吓人的样子。”夏雨怯怯地说。
我实在笑不出来,但是听夏雨这么说,也只能硬挤出几分笑容,干笑了下:“嘎嘎”
“哎这笑声听起来像是乌鸦叫嘛,哪里有嘎嘎笑的,都是哈哈。”夏雨说。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
“哎听起来像是哭嘛,凑合吧。”夏雨显出无奈的样子说。
“看看方案吧。”
夏雨听话地拿起方案,刚要翻开,接着又看着我:“二爷,你说,我们订多少份报纸合适?”
我说:“方案里没有提出建议的份数,一切由你们自己根据你们的具体情况决定,订报纸对大家的益处,里面都有详细的分析,我想说明一点,这不是一个单向的买卖,这是大家互惠互利的生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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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点点头,继续看着我:“那二爷,你觉得根据你的分析,我们订多少合适呢?”
其实我在做这个方案的时候,内心里的底线是三水集团最低能订1万份报纸,但是我不是他们的决策层,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此时我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我不想用自己的想法影响他们的决策,也不想这笔生意里掺杂过多的人情和面子。
我于是说:“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该问你们的董事会成员,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不希望我们的生意里掺杂人情和面子,不需要。”
夏雨看着我,点点头:“嗯,有种,不错,是个男人的话。是的,虽然我刚才如此问你,但是我心里是有数的,人情归人情,朋友归朋友,我是要认真研究这个方案的,我不会拿集体的利益做交易送人情。
虽然你是我二爷,但是我作为集团副总裁,首先我要为集团负责,我要为广大股东负责。这个方案我看完,是要给我哥哥看的,然后会开会大家一起讨论的,具体订不订,怎么订,订多少,要根据大家的意见来决定:“
我点头:“这样最好,我也希望是这样。”
夏雨接着就笑了:“我刚才其实是试探你的,你果然不错,是我心里想的那样,是个男人,祝贺你,二爷,你圆满通过了二奶的又一次考核。怎么样,要不要发表下获奖感言?”
我咧了咧嘴:“没有什么获奖感言。”
“哎惜字如金啊,金口玉言啊。”夏雨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不说话突然想抽烟,不由摸出了烟盒,想到这是在夏雨的办公室,又要放回去。
“嗨亲爱的二爷,莫要拘束,想抽烟就抽啊,没有事的。来,二奶给你点着。”夏雨说着摸起打火机打着火给我点烟,边说,“俺这办公室,还从来木有男人敢在这里抽烟,不过俺家二爷例外,二爷想怎么样都可以哦。二奶这里对二爷是完全彻底开放的。”
夏雨这么一说,我不好意思抽了,但是夏雨的打火机就在嘴边,干脆就点着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喷出一团烟雾。
夏雨带着欣赏的眼神看着我:“虽然不知道你此刻抽烟的感觉,但是看起来好像很舒服的样子,还有,看你抽烟的架势,看起来好像很男人的样子。”
我苦笑了下,指了指方案:“夏总,你该看这个了。”
“好,好,我看,你抽烟喝茶,我现在开始看。”夏雨说着开始低头看方案。
一旦开始看方案,夏雨的神情突然就专注认真起来,和刚才的神态判若两人。
夏雨凝神认真地翻看方案,看的很仔细,很专注。
一会儿,夏雨抬起头,看着我,神情很正经:“我问你,假如我们有赠送报纸的客户是海州之外的,你们怎么投递?投递时效如何?”
“海州本地我们有自己的发行网络,可以保证百分之百当天送到,海州之外的客户,我们通过邮发系统投递,但是不能保证当天送达。”我说。
夏雨点点头,接着又说:“海州市区的报纸,你们能确保当天上午全部送达吗?”
“保证在当天上午10点前全部投递到位,如有延迟,可以提起投诉。我们的发行网络,确保的就是四个字:及时准确!”
夏雨又点点头,继续往下看,一会儿停止了,沉思起来,看起来很投入的样子。
我没有打扰夏雨的深思,自己在一边静静地抽烟。
夏雨此时工作的认真态度我看起来觉得很爽,这孩子闹归闹,做起正事来还是蛮不错的。
沉思了半晌,夏雨放下方案,看着我,不说话。
我看着夏雨,也不说话,心里略微有些紧张,不知道夏雨怎么评价这个方案。
我此时忘记了夏雨是个野蛮的小魔女,把她看做了一位大客户。
“你这个方案……”半天,夏雨开口了,神情仍然有些思考的样子,“这个方案,基本的思路我看明白了,具体的操作办法我也看懂了,只是,其中的一些分析,我一时搞不清楚,我想回头再仔细思考一下,结合我们集团的实际来思考。还有,我需要把这报告呈给有关人士一起研讨,我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我点点头:“好,没问题。”
“总体来说,这个方案比较具有可行性和可操作性,这个方案和你上次做的那个旅游方案既有相同的属性,又有不同的效益分析,看起来,你真的是对营销很有内涵和观点。”夏雨看着我说,“其中的一些观点,看起来很专业,你是不是学营销专业的?”
我说:“难道你不认为实践比理论更重要吗?学不学营销专业重要吗?”
夏雨点点头:“倒也是,实践胜于理论,事实胜于雄辩。但是,我仍然觉得,你其中的一些用词很专业化,你的理论和实践似乎都很丰富。”
“过奖。”
夏雨说:“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们集团的那个晚报全年定价不是一份180元吗?你报的价格怎么是160元?”
我说:“那差价20元,是我个人的提成,我不要了,你们直接按照160元支付就可以,我们集团财务可以直接走手续的,财务和发行公司已经协调好了。”
“那你岂不是要损失一块收入了?”
我说:“虽然我们是客户,但是我仍然愿意把你们当做朋友,朋友的钱,我是不想赚的。”
“如果我们订地多,比如1万份,你个人就要少收入20万元哦。这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吧。”
“朋友是无价的,就是少收入200万也无所谓。”
夏雨盯住我看了半天,然后点点头:“你这么做,不后悔?”
我笑了下:“后悔我就不做这方案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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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深深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亦克,亦总,亦经理,亦二爷,你确实是个男人,我果真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亦克,独一无二的亦克!”
我说:“不用这么夸奖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亦克,小小的部门经理而已。”
夏雨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我:“这么说,你是把我当做朋友了,所以才不想赚我的钱,是不是?”
我说:“所有的客户都是我的朋友,当然也包括你。”
“但并不是所有客户的钱你都不赚,是不是?”
我点点头:“对,该赚的钱我会毫不客气!”
“那还是说明我们是不同于一般客户的朋友。”夏雨嘴边露出几分笑容。
我说:“也可以这么认为,毕竟,你还是我自己私营公司的客户,我已经赚了你们不少钱了,这次在这笔业务上就放你们一马。”
“痛快,是个利索人!”夏雨带着赞赏的语气点点头,“亦总,这次如果我们不订一份报纸,你会失望不?”
“会!”
“你还会和我们做朋友不?”夏雨又说。
“当然会,做朋友和做生意无关!”
“那要是我们再不选择你们的旅游公司做我们的长期客户,你还会和我们做朋友不?”夏雨看着我。
“我说了,做朋友和做生意无关。”
“呵呵。”夏雨笑起来,“二爷,假如我不同意你方案里的报纸价格,我想还是按照180元,你会同意不?”
我说:“只有傻瓜客户才会这么做,除非你不拿自己集团的利益当回事!对我而言,你就是想给我按照300元一份,我也不会拒绝。但是,我想你作为三水集团的副总,你要对整个集团的利益负责,你要对股东的利益负责,你不会这么做的。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你这么做,第一我会毫不犹豫拿走这部分钱,第二我会瞧不起你。我鄙视所有不在乎自己集体利益的人。”
夏雨点点头,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被夏雨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茶。
“亦总,你抬头看着我!”夏雨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正经,但是微微有些异样。
我抬起头看着夏雨。
夏雨正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我,眼神里有些许的热烈和冲动。
我不敢看夏雨的眼神,低垂眼皮。
“亦总,看着我”夏雨又说了一遍。
我又抬起眼皮看着夏雨。
“二爷……”夏雨的声音有些异样,听起来似乎有些动情,既不像是以往的调侃,又不像是刚才的认真。
我的心一颤,看着夏雨眼神里的火焰和激情。
“二爷……”夏雨又叫了一声,声音有些紧张,还有些颤抖。
我的心不由紧张起来,我不知道夏雨要说些什么。
“二爷……我……我……”夏雨突然变得结巴起来。
“你什么你?”我说了一句,努力让自己变得镇静。
“我……我……我……”夏雨的脸上突然闪出几分羞涩的红晕,还有几分期待的紧张。
“你你你,你个屁啊你。”我毫不客气地做调侃状说道,此刻,我倒真希望夏雨恢复以前的戏弄神态,不要这么认真。
“我……我……”夏雨继续结巴着,还是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羞赧和紧张,半边脸颊都变得绯红起来,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看着夏雨的神态,我的心里紧张起来,坏了,这丫头要来真格的了,我最怕的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个。
我正紧张地思考对策,夏雨不说话了,突然站了起来,两眼脉脉地看着我,一副柔情万种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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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开始缓缓移动脚步,绕过茶几,向我走来。
我擦,二奶发情了,果真发情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情啦!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抬头瞪眼看着夏雨。
眼看着夏雨一步步向我走来,眼里带着浓情和蜜意,还有痴痴的倾情。
这一刻,我意识到,或许,我要被这丫头给潜一下,就在她的办公室里被她潜一下,她的办公室里没有她的话外人是不得随便进来的,无疑增加了一点安全系数。
对付发情的男人我有办法,大不了把几把给他割掉,对付发情的女人,我还真没经验,虽然和曹莉有过几次交手,但是对付曹莉的那一套显然是不能用在夏雨身上的,曹莉和夏雨是性质不同的女人,曹莉是大灰狼,夏雨是清纯的小白兔,二者无法比拟。
我没有恐惧,但心里有些紧张,我甚至想到了一个镜头,男人被女人潜了之后光着屁股趴在床上伤心哭泣,女人坐在旁边不屑地说:“哭个屁啊,我会对你负责的。”
当然,这是我的意淫,事情还远没到那一步,我自己也不知道夏雨下一步要干嘛。
我不想让夏雨更进一步,也不想过度伤害她,这丫头虽然刁蛮,但是本质不坏,按说能得到这样一个白富美小富婆的垂青我该自豪和骄傲才是,但我心里的确没有这种感觉,反而很不安,我念念不忘海竹和秋彤,还有我空气里的浮生如梦。
正在意淫着紧张着思考着对策,夏雨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我一看,进来的是夏纪,手里拿着一个文件。
心里顿时轻松起来,夏纪来了,我得救了,不必纠结了,别人不敢随便进夏雨的办公室,夏纪却是例外,他自然不会理会夏雨的那些臭规矩。
夏雨被开门声惊动,脸上现出恼火的神态,边扭头看边要发怒,看到是夏纪,怔了下,站在那里没做声。
夏纪进来,看到我和夏雨,看到夏雨绯红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和不解,说:“小雨,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边说,夏纪边走近夏雨,伸手去摸了摸夏雨的额头。
夏雨站在那里不吭声,鼻孔扑哧扑哧喘粗气,瞪眼看着夏纪。
“咦,没发烧啊,”夏纪说:“脸怎么会这么红呢?怎么回事呢?”
夏雨的眼睛死死瞪着夏纪,突然伸出拳头打夏纪的胸口,边叫嚷起来:“死夏纪,你个死夏纪,进我的办公室,为什么不报告不请示,我没说进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出去”
边说,夏雨边用力往外推夏纪。
夏纪咧了咧嘴,有些哭笑不得,被夏雨硬是推了出去,夏雨一把关上门,然后回身看着我,深深出了口气,有些恼火地嘀咕了一句:“讨厌的死夏纪,什么时候来不行,非得这时候。好讨厌的哥哥,讨厌死了。”
我心里憋不住想笑,却没显示出来,坐在那里自顾喝茶。
接着响起敲门声:“夏副总裁,我可以进来了吗?”
这是夏纪的声音,他还真听话,真的开始敲门请示了。
夏雨的脸色稍微恢复了正常,怏怏地走回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没好气的说:“进来吧。”
门接着被推开,夏纪苦笑着走了进来。
“你们在干吗呢?”夏纪看着我和夏雨,眼里带着似懂非懂的神情,他似乎感觉出了什么,却没有说破。
“我们还能干什么,在谈工作呢,在讨论这个方案呢。”夏雨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方案。
夏纪看着我,我点了点头:“是的,我正在给夏总汇报方案。”
“你这个破老板进来有何事?”夏雨嘴巴撅着,显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夏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份文件,接着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看着夏雨,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这个破老板既然来找你,自然就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我一看这兄妹俩要谈工作,站起来:“那你们先谈,我回避一下。”
夏雨一听我这话,知道我想借口脱身,急了,瞪眼看着我刚要说话,夏纪倒先说话了:“亦老弟不必回避,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坐在这里就是。”
夏雨也忙说:“亦总,坐吧,坐吧。”
夏雨闹腾归闹腾,却也不是没数的人,她在夏纪和海竹面前从来不称呼我二爷,也不标榜自己是二奶,虽然她叫夏纪为破老板,但看到夏纪的神色严肃起来,却也不敢再任性。
然后,夏雨看着夏纪:“夏老板,有什么指示,说吧。”
夏纪的神情又开始严肃起来,看着夏雨,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小雨,我问你,这份文件你签字批准之前认真看了没有?”
“哪份啊?”夏雨伸手接过去看了下,“我认真看了啊,看完才签字的,怎么了?”
“集团的财务管理规定你知道不知道?”夏纪的声音仍然很严肃。
“知道啊,怎么了?”夏雨说。
“怎么了?既然你知道集团的财务管理规定,那你为什么还要签批这个单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违反财务管理规定的吗?”夏纪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集团的规定人人都要遵守,任何人都不得例外,你如此签批这个项目单子,是玩忽职守,你明白不明白?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会破坏集团的财务纪律,是会给集团带来经济损失的。”
“我……”夏雨的声音有些发虚,嘟哝着,“我签批这一关之后不是还有你的审核吗,我就是疏忽了,不是还有你把关吗,这不是没出事吗?你叫嚷什么,这么凶干嘛?”
“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责任,你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能,按照集团的相关规定,我要处罚你。”夏纪厉声说,“我马上就去通知集团财务,扣发你这个月的全部工资。”
“什么?你说什么?你要扣发我的全部工资?”夏雨愣了,接着就要发火,“好啊你,夏纪,夏老板,你还给我来真格的了,整顿纪律先拿你妹妹开刀了。栗子网
www.lizi.tw你整天把我的钱管的死死的,这也不让花,那也不让动,我每个月就靠这点工资来糊口,你扣发我这个月的工资,我怎么生活?你这是打劫穷人,你个万恶的资本家,你榨取劳工的血汗钱,我要控告你,要投诉你,要告诉老爸打你屁股。”
夏雨开始了血泪控诉,情绪激昂,义愤填膺。
“扑哧”我实在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夏雨瞪了我一眼:“还有个幸灾乐祸的。”
夏纪也忍不住想笑,却还是板起脸:“此事不准回家说,这是集团的规定,我必须要执行。工作归工作,你少搀和个人感情,少拿老爸来恐吓我。”
“那你说,扣发了我的全部工资,我下个月怎么生活?”夏雨委屈地看着夏纪,“你个破老板,万恶的资本家,你不单榨取劳工大众的剩余价值,你还克扣劳工的工资,你这是剥削,赤果果的剥削,我要找工会投诉你。我要带领被剥削的劳工罢工来抵制你。还有,把我惹火了,我辞职,不在你这里干了。”
夏纪瞪了夏雨一眼:“满嘴胡说八道,不许再胡说,好了,规定就是规定,谁也不能破坏,你犯了错误,我必须处罚你,这个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至于你的生活费,这样吧,回家我给你救济,给你工资双倍的钱,这总算可以了吧?”
夏雨咧嘴就笑:“破老板,这样做还不错,行,你说的,双倍啊,少一分我都不答应。不然,哼哼……”
夏纪说:“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不会少你的。”
夏雨嘻嘻笑了:“行,这还算是个当哥的样子,好吧,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我看你罚我一个月的工资太少,你该罚我全年的,最好连奖金和分红一起扣发了,然后你提前双倍补偿给我,好不好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夏纪,好哥哥,行不行啊,你使劲处罚我啊,把我的钱都扣光,好不好啊。”
夏纪伸手点了下夏雨的额头:“你做梦去吧,净想着占我便宜。我可告诉你,今后在审批报告和单子的时候,要认真负责,不要以为后面还有我把关就疏忽大意,集团的各项管理规定,自己必须要首先学透理解彻底。”
“嗯,知道了。”夏雨有些惭愧,点点头。
“小雨,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不但是集团的副总裁,还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凡事要带头去做,各项规章制度要带头去遵守。”夏纪语重心长地对夏雨说,“我们这个集团,从小到大,做到今天不容易。我们时刻要注意珍惜现在,大事小事都要按照规矩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知道了,夏老板”夏雨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说,“我明白了,以后不再犯了还不行吗,你不要在这里唠唠叨叨个没完了,没看到我和亦总正在谈工作吗?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图财害命,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去忙了,我可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夏纪冲我笑了下,接着站起来:“亦老弟,你们谈吧,我没事了。”
我冲夏纪点了点头:“好”
夏纪看看我,又看看夏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接着就转身出去了。
夏纪走后,夏雨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哎在这个夏老板手下做事,在这个三水集团干,好无聊啊,整天动不动就挨训,好讨厌啊,一点都不好玩。”
我看着夏雨没有说话。
夏雨眼睛突然一亮,看着我:“二爷,你说这样好不好,你和你家大奶说下,我到大奶的旅游公司去做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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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发晕,夏雨又提起这事了,显然这听起来很荒谬。
我说:“你可真有创意,什么事都敢想。”
“这世上的事情,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二爷,你说二奶去跟着大奶一起干,好不好啊?大奶二奶一起做事,一起帮你赚钱,你多爽啊。”夏雨说。
“我想我不会答应你的。”我说。
“哼,小气鬼,你不答应,我抽空去找大奶自己说。”夏雨说。
“你别折腾好不好?”我说。
夏雨看着我哈哈笑了:“怎么?二爷,你听说我要去找大奶求职紧张了?”
我说:“我们那尊小庙,供不起你这样的菩萨。我无所谓紧张不紧张,只希望你不要乱倒腾就好。”
“哎我哪里是乱倒腾呢,这是没办法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老是被资本家欺压剥削,是受苦受难的劳工啊,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去投奔你们啊,好想你们赏我一个饭碗给我一个生活和生存的机会,给我一个下岗再就业的机会,你们收留我,就等于是在做好事,你们都是好人,这好人的称号可不是白得的,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听夏雨在胡诌,干脆不理会她。
“你不说话,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你答应了,是不是?”夏雨兴奋地说,“只要你答应了我,我现在就去找夏纪老板,让他开除我,不开除我就自己辞职,只要能到你那里去,夏纪给我补偿的双倍工资我也不稀罕了。”
我站起来:“夏副总裁,我没时间和精力听你在这里扯蛋,方案我已经给你了,你也看了,该提的问题你也提了,你们下面就慢慢研究吧,我该走了。”
夏雨说:“二爷,来一次不容易,好不容易把你弄到我这里来,多坐一会儿不行吗?”
“不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我说。
夏雨嘴巴一撇,接着站起来,显得很是恋恋不舍:“那好吧,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既然你要走,我就放你走。我去送送你。”
“不用送,不要这么客气!”我说。
“少废话,哪里来这么多的啰嗦。”夏雨说。
我不说话了,直接往外走,夏雨跟着我也出来了。
下楼走到停车场,走到我的车跟前,我站住看着夏雨:“谢谢了,我走了,你请回吧。”
夏雨站在那里看着我:“怎么,就这么走了?不来个告别仪式?”
我伸出手
夏雨没有伸手,说:“我要来个拥抱式的告别仪式。”
我吓了一跳,我靠,这是大白天在夏雨的单位,周围人来人往,这丫头要和我拥抱告别,这不是作死吗?
“我看不必了,大家都是朋友,还是握手比较好!”我说。
“狗屁握手,我才不喜欢。”夏雨说着,突然就冲我张开了双臂,接着就抱住了我的腰。
我一时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这么被夏雨抱住了。
我的双臂张开着,不敢碰夏雨的身体,嘴里说着:“好了,行了,意思意思就可以,不要老是抱住不放。”
“你不用胳膊拥抱我我就不放开。”夏雨说。
我无奈,于是开始用胳膊轻轻搂了下夏雨的身体。
在搂住夏雨的一瞬间,我抬头看了下三水集团的办公大楼,一眼看到夏纪正抱着双臂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正看着我们的方向
我不知道夏纪是否看到了我和夏雨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是否特意站在这里的,但是看到夏纪的这一瞬,我的心猛跳了下,我靠,我在他的地盘和他妹妹搞拥抱式告别,依照夏纪的眼神和目光,应该不会看不到,他向来是一个敏锐的人。
我看不到夏纪此时的眼神,更猜不到此时他的心里想法,但我依稀感觉到他正用犀利的目光注视着我,注视着我和夏雨。
我忙松开了夏雨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副姿态,一半是我的本能,一半是做给夏纪看的。
“好了,夏总,我该走了。”我努力让自己做出很平静的样子。
夏雨用依依不舍的目光看着我:“二爷,你还来看二奶吗?你什么时候再来呢?”
夏雨的表情有些楚楚。
我呼了口气:“方案已经给你了,如果你们需要,我还会来的,希望你们尽快讨论出结果来。”
夏雨点点头,脑袋往四周转了下,看了看夏纪办公室窗口的方向,似乎看到了正站在窗口的夏纪,突然冲着夏纪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夏纪的身影接着就在窗口消失了。
“方案会很快就有结果的,我会按照程序递交大家讨论的。”夏雨看着我,“二爷,今天我给你扣纸篓,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我希望这样的玩笑以后尽量不要有,你也是大人了,怎么尽玩小孩子的把戏。”
“嗯,好,我是大人了,那我以后不给你玩小孩子的把戏了,我给你玩大人的把戏好不好?”
我咧了咧嘴:“最好什么把戏都不要玩,你累不累啊?逗我玩,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夏雨脑袋一歪,笑着:“好玩啊,我就喜欢和你玩。”
“我有什么好玩的?”
“你好玩的地方多了,你好玩的很呢,哈哈。”夏雨大笑起来。
我无语,一会儿说:“我要走了。再见。”
说着,我打开车门要上车。
夏雨站在车跟前:“哎二爷,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破车呢,嗨这也太掉二爷的架子了,要不,我给你换一辆车开好不好?我弄一辆的奔驰给你开好不好?”
夏雨的话让我吓了一跳,我靠,这是宝车赠英雄啊,我可受用不起,忙说:“使不得,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车子不过是一个代步工具,开什么样的车不重要,无所谓什么架子不架子,我这样的人,有个拖拉机开也是很不错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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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抿嘴一笑:“其实你不是在意什么车子,而是在意谁给你的车子,是不是?你是不喜欢我给你的车子,要是大奶给你换车,你就乐意接受了是不是?或者要是秋彤姐姐给你换车子,你也是很喜欢接受的是不是?”
我无法回答夏雨的话,摇头笑了下,然后坐进车子,拉上车门,摇下车窗:“夏总,你想得太多了,年纪不大,心数不少。好了,再见,夏总。”
夏雨站在那里看着我:“走好。”
我发动车子离去。
走到大门口,从后视镜里看去,夏雨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开车离开了三水集团,重重地出了口气。
开车去了公司,放下车子,正要上楼,看到曹莉正得意洋洋地从门口走进来。看到我,曹莉笑了:“哈哈,亦克,告诉你个事情,笑死我了。”
我看着曹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曹莉摇头晃脑走到我跟前:“就是那个客户资料的事情啊,那个我找去核查的人说我给的资料是假的,我把他痛骂了一顿,老娘还真发飙了,骂他是想讹诈老娘,看老娘好欺负是不是。我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斥恶骂,直接把他骂懵了。哈哈。”
我心里忍不住想笑,说:“你真厉害。”
“那当然,敢骑在老娘头上拉屎,我看他是狗眼不识泰山,我是那么好懵的?”曹莉得意地说,“我当然是最相信我的眼睛的,我们一起核查过的东西自然是假不了的,当然我最相信的还是你,你亲手交给我的东西,自然是更不会假的,哎你是我的小亲亲啊,我可以谁也不信,唯独不能怀疑你。小说站
www.xsz.tw之前我误会了你,冲你乱发一通火,你不要介意不要放在心上哦。”
“只要弄清楚了就好,我其实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误会嘛,谁都会有的,难免。”我说。
“谢谢你对我的宽容,我心里其实对你老大过意不去呢。找个机会,我要好好补偿你。”曹莉用腻腻的眼神看着我。
正说着,赵达剑从楼上下来,走了过来,看到我和曹莉站在院子里说话,笑呵呵地:“你们二位在这里说什么啊,这么开心?”
曹莉斜眼看了赵达剑一眼:“哟赵总啊,难得看到你今天满面春风哦。”
我冲赵达剑点头招呼:“赵总好。”
赵达剑冲我点点头,接着看着曹莉:“曹主任,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不都是满面春风啊,我看到你曹主任,心情是格外好呢。这些日子,想不开心都不行啊。”
曹莉看着赵达剑:“看赵总这样子,貌似很快就要喜事来临哦,不知赵总要有什么大喜事呢?”
赵达剑哈哈一笑:“我哪里会有什么大喜事,倒是曹主任的神态似乎要有大喜事了吧。哈哈。”
我这时说:“我看,大家似乎是都要喜事临门了。”
曹莉和赵达剑都笑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大家都要喜事临门了。”
我说:“看二位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知我能否会沾上一点喜气呢?”
“那是自然啊,我们有喜事,自然你也会有好运的。”曹莉说。
“曹主任说的对,你也会有喜事的,只不过不知会沾上谁的喜气,只要不跟错了人,沾上霉气就好了。”赵达剑不阴不阳地说。
“赵总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哦。栗子网
www.lizi.tw”曹莉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达剑,眼里带着一丝蔑视的目光。
“哪里话里有话啊,不敢,不敢。”赵达剑说着,眼里同样带着对曹莉的一丝不服。
我冷眼站在一边看,不说话。
曹莉和赵达剑看起来都是孙栋恺的人,为了共同的目标会暂时站在同一战线,但是一旦到了一定的程度,当彼此觉察到对方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时候,心里都还是有芥蒂的,他们之间是典型的既联合又斗争的关系。
又随意说了几句,大家各自散去,我上楼去了办公室。
曹滕正在办公桌前忙乎着什么,看我进来,抬头冲我笑了下:“亦兄,我这边外报外刊代投业务已经开始全面展开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坐到办公桌前,说:“我这边也是,大家都在忙乎着。”
曹滕说:“我已经严格告诫我的人了,开展业务不许越界,严格按照我们划分的范围开展,免得到时候大家内部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我点头笑笑:“要的,要的,必须的。这一块事情,我们只要及时沟通协调,必定不会产生纠纷的,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摸勺子,团结为重,大局为重嘛,我的人我也早已通知了,相信大家都是有自觉性的,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说到觉悟,我以为像我和你这个档次和级别的人还是有的,至于说到下面的人,那些业务员,临时工,我看未必会有这个层次的认识。”曹滕说,“毕竟,他们来我们这里做,就是冲钱来的,只要能赚钱,他们管那些干什么。”
曹滕这话我听了有些不大舒服,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我们都是有大志向做大事的人,他们毕竟只是社会最底层的打工者,思想意识还是比我们差了一大截。”曹滕又说。
我说:“曹主任此言我不敢苟同,我看曹主任是做大事有大志向的人,至于我,就不行了,我其实和我手下的兄弟们没什么区别,也不过是一个只为赚钱而打工的社会最底层小人物而已。我的思想境界和曹兄相比,也是需要仰视的。”
曹滕听我这话,神情有些尴尬地笑了下:“亦兄实在是太谦虚了,我对亦兄一直是很高看的。”
我说:“曹兄无须高看我,我的身份和你老兄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亦克是多大的料,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心里最有数。”
话似乎有些不大投机,曹滕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笑着:“呵呵,亦兄讲话很会开玩笑,好幽默。”
我说:“幽默有热幽默和冷幽默之分,老兄你猜我刚才是冷幽默还是热幽默?”
曹滕咧了咧嘴:“不知,猜不出,亦兄说呢?”
我干笑了下:“猜不出。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曹滕脸色微微一冷,接着笑了下:“好吧,既然不说,那我也就不猜了。好了,不聊了,我去找我的内勤看看这两天的业务统计。”
说完,曹滕关了电脑,出去了。
办公室里剩下我自己。
我边打开电脑脑子里边琢磨着和曹滕刚才的对话,想起了我手下的50多名业务员,他们和曾经的我一样,都是处于社会最底层为了养家糊口而苦苦努力的打工者。
我不由又想起了曹莉给我的2万元钱,这钱我还放在身上没动,一时没有想到什么用途。
突然,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何不用这2万块钱来犒劳一下我这些辛辛苦苦干活的兄弟姊妹呢?
想到这里,我一阵兴奋,摸起电话就打给我的内勤,告诉他通知业务部的全体人员,晚上集体会餐,我请客,请大家到皇冠大酒店去开荤。
安排完内勤,我接着就摸起电话打给皇冠大酒店餐饮处,预定了今晚的五桌晚餐,每桌按照3千的标准上菜,安排在大餐厅里。
每桌3000元的菜,五桌是一万五,然后每桌再上一千元的白酒红酒啤酒,两万正好。
弄完这些后,我心里很高兴,妈的,今晚我的兄弟们要吃一顿大餐开开荤了,到平时只能远观不可进入的高档酒店去开开眼界,也算扬眉吐气一把,这等于是曹莉请的客,等于是海州都市报请的客。
我悠然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边不经意摆弄着鼠标,登陆了扣扣。
浮生如梦不在,但是有她的留言,看时间是昨晚12点。
这么晚了,她留言说些什么呢?我凝神看去
“客客。刚从梦里醒来。无法再次入眠,遂上网。心里很惊悚,很纠结,很自责,很惶恐。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荒唐的梦,梦里……竟然是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亲热,你紧紧搂着我,亲吻我,抚摸我。我躺在你的怀里,闭着眼睛享受你的温存,感觉你的味道。
第一次有这样的梦,第一次梦见和你这样亲热,我的心我的身都酥了,不知自己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不知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仙境,不知自己是在享受还是在炼狱。只知道自己的身心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要让我心碎,要让我堕入无底的深渊,我害怕惊恐这种感觉,可又无法去摆脱去拒绝。
当我在这种可怕的梦境里睁开眼睛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我在梦里看到的你,竟然是亦克,一直在搂抱我温存我的,竟然是亦克。我倏地从梦里醒来,浑身大汗。我的心惊惧到了极点,我竟然会做这样一个荒唐的梦,竟然会在梦到你的同时把亦克当做是你。
我内心极度自责和罪孽,我不该有这样的梦,更不该把亦克当做是你。我心里无比痛苦,无法入眠,无法从这个梦里走出来,也不想在你面前隐瞒自己的丑陋和罪恶,只有选择告诉你。我不想欺骗你,可还是在欺骗你。客客,我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完浮生如梦的留言,我的心酸楚难当,绞痛无比,狠狠咬住嘴唇,打下了一段话:“如梦,不要自责,不必有罪孽,这只是一个梦,梦不等于现实,睁开眼,现实还是现实,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还是我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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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和生命都在继续,明天的太阳依旧在升起,好好的勇敢地活下去,让自己有一颗平静的安静的心,让自己在现实里努力快乐起来。不管你心里想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我会理解你心里的想法,我会理解你的一切思维和意识。”
说完后,我退出扣扣,关了电脑,低头狠狠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闭上眼睛,陷入了难言的痛苦和纠结之中,此时,我心里同样感到很自责和罪孽,我不知该如何让自己的内心去面对海竹,去面对现实里的秋彤。
我一时不知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一时不知自己到底是一个如何卑劣如何无耻的人。
恍惚间,一个来自遥远天涯的声音在我耳边悠悠响起:“亦克者,现朝扯皮翘楚扯淡猛男蛊惑精英也。国建五十九年,亦公克明州败退之际鸭绿江游船上隔衣抹胸秋彤之后,于海州蜗居。其脑聪颖其体壮健其心柔软其物坚硬。身负硬实武功盘踞不凡经销理念。
有各类美女争相附体之功能并无转身躲避之勇气,明里拒,其实暗纳也。克公共芸儿元朵海竹先后欢伦。未竟之情尚久,定有秋彤。持久之力,其状物依然,乃佼佼者也。
克公挟余力转征小雨,凡一月有余。克公欲拒还迎而小雨情意正浓,遂假借老李老栗以辅之。且示普天共济之能,助总编辑于十八层之外,并欢享齐人之福,其意切切其情浓浓其愿跃然纸上其望力透纸背。
如是,街坊云:
矫健克公郎。
贯通能阴阳;
柔荑探出处。栗子小说 m.lizi.tw
竞逐真伪娘……”
声音渐渐远去,却犹自在耳边回响不息,浑然是一出现代《亦克列传》。
蓦地醒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惶然悚然。
想起这一年多来的流浪历程,心中喟然,天之涯,海之角,到底何处才是我亦克的灵魂安身安歇之处?
梦想中的人总是无所畏惧,天马行空,而我,身处现实,却没有携手心爱之人远走天涯海角的勇气和胆量。我没有,我不敢,我想都不敢去想,我实在是个胆小的伪君子。
现实,总是这样的无奈和无力,还那样的残忍和冷酷。
脑子里正在悲楚地扯淡胡乱意淫间,忽见秋彤推门而入,满面喜色,激动之神情溢于眼神。
我怔怔地看着秋彤,想到刚才浮生如梦的扣扣留言,身体一阵冲动,仿佛昨夜的感觉又回到身心,仿佛那股意淫的又要涌动。
忽地,一股巨大的无地自容之感涌入脑海之中,我不敢看秋彤明亮清澈的双眸了。
“怎么了?什么事?”我看着秋彤,低头看着桌面,声音有些嘶哑。
说话的同时,我看到秋彤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小猪有消息了!”秋彤高兴地说,同时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这丫头给我邮寄了一个包裹来,是加拿大产的枫叶糖,同时,还附带有一封给你的信。”
说着,秋彤把信封递给我。
我心情一振,接过信封,没有着急打开看,依旧看着秋彤:“小猪有消息了,她只给你邮寄了包裹,没有给你打电话?”
“这丫头净玩新花样,一直没给我电话,在给我的包裹里也附带了给我的一封信,里面有她的电话号码,我刚才给她打了电话,刚聊了半天。栗子网
www.lizi.tw”秋彤笑呵呵地说,“她很想念我们大家呢。电话里还特意问了半天你和海竹经营的旅游公司的情况,我简单告诉了她你们最近的经营情况,她听了很高兴。”
我点点头,打开信封,开始看小猪写给我的信。
“亦大侠,么么哒。”
小猪的开头称呼依旧亲切,让我心中顿生热乎之感。
“来加拿大已有些时日,前段时间忙于新生活的安顿,一直没有来得及和大家联系,最近刚开始进入有序的生活,也开始和你们联系汇报我的情况。给阿彤邮寄了一个包裹,加拿大的特产枫叶糖,给大家尝尝,吃到枫叶糖,你们就会想起我。
本想给你们打电话的,但还是觉得传统的写信方式来的更加亲密和亲切,于是在给阿彤的包裹里附带了给你的一封信。当然,也有给阿彤附带的信,信里有我的电话号码,阿彤看到号码肯定会先给我打过来的,我故意这么做的,想先听到阿彤的声音。
之所以单独给你一封信,没有给其他大家写信,是因为你是亦克,你是独一无二的大侠,你可以代表的人太多。这么说,不是吹捧你亦大侠,是实际的情况。
先不说我在加拿大的情况,我先猜猜你和海竹经营的旅游公司,我想公司在你们的手里现在一定很红火,一定比我经营的时候好很多,公司里我的原来老人马也一定得到了你们非常好的照顾。
当然,在阿彤收到包括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会问她的,我想事实一定和我猜想的是一样的。那就先感谢和祝贺你们喽。身在遥远的异国他乡,我很想你们,每一个白天和黑夜都想你们,想阿彤,想你和海枫,想海竹元朵。
你们那么一帮人在一起,多欢乐啊。想想就羡慕妒忌恨。海枫还好吧,他和元朵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我既然已经离开,就会衷心祝福他们。
下面说下我的情况吧,我现在学习和生活的地方已经全部安顿好,当然依照我的秉性,我不会一心一意学习的,我当然会在搞一个小买卖做,边学边赚钱嘛。其实这段时间之所以忙碌,主要还是做生意的事情。
之所以给你大侠单独写一封信,是因为在我走之前你给我介绍了许晴。来到加拿大不久,我就和许晴取得了联系,晴儿姐姐是一个很好的女人,知性理性同时还有深藏于内心的感性,或许是生活给了她太多的东西,她有着一般女人所不拥有的成熟和内敛,教养修养气质非凡。她现在是一家教育集团的老板,主要开展华语教育,同时做一些中加文化交流的事情,每天很忙也很充实。
在和许晴的交往交流中,我逐渐了解了她过去的一些事情,主要是情感方面的,我很吃惊很惊异很感慨于她的情感经历,也知道你和阿彤对她的过去有所了解。
为了失去的爱情,为了自己做那事的爱人和亲人的幸福,许晴远走异国,一直不曾回头,但是,我能感觉到,许晴的心里一直深深地刻骨铭心地在爱着她曾经的那个男人江峰。
江峰我不了解,也没见过,柳月我也不认识,不知是何等具有魅力的女人,让那个江峰如此不顾死活地痴迷,但从许晴隐约的叙述里,我能感觉到江峰和柳月的爱情是何等地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真情可以撼天,当然也撼动了深爱着江峰的许晴。我感动于江峰柳月的真情,也感动于许晴那种纯真无私的心底,爱情,真正的爱情,既可以是得到,也可以是放弃。
由此,我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我和海枫,我自知自己对海枫的情感无法和许晴江峰相比,我没有到那个程度,也达不到许晴的境界,我充其量是自己抹杀了自己刚刚萌发的爱情的种子。
同时,我又想到了你亦大侠,想到了你周围的女人。懵懂之中,我不知道到底谁最后是你的晴儿,谁最后是你的柳月,虽然我说这话可能你不爱听,可能你现在自己也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女人的直觉都是敏感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周围的女人对你都是怎么样的情感,但是,自从知道了晴儿和江峰柳月的故事,我一直执着地有这么一种感觉……”
看着小猪的信,我的心轻轻颤栗。
我继续往下看小猪的信:
“其实我不希望你重复许晴江峰和柳月的故事,但是。但是现实总是让人无法自己无法左右的,我只希望你能善待周围每一个对你好的女人,不要伤害她们。假如伤害是不可避免的,那么,也要尽可能把这种伤害降低到最低程度。
现在,你和海竹在一起,我是衷心祝福你们的,我希望你们能走到最后,也希望你能处理好和周围女人的关系,处理好女人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想说这些女人的名字,到底都有谁,我想你知道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刚开始打理的生意,得到了许晴的鼎力帮助,我是很感激她的,我现在和她是知心姐妹,当然,我也要感谢你,感谢你给我介绍了许晴。
许晴到现在一直是独身,我曾经问过她有没有想过重新去爱上一个人,她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她说或许她会走入婚姻,但是她永远也不会再爱上另外一个人。她的话让我感到震惊,也甚为感动。
由此,我又想到了你,你是一个情种,周围喜欢你的女人实在太多,我差点也加入到这个行列,幸亏有海枫的出现,我才没有堕入歧途,我不知道你周围的女人们有几个是许晴这等痴心的,假如有,我会为她们感到悲哀,不会祝福她们的……”
我心里一阵感慨,继续往下看小猪来信:
“阿彤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最了解她的女人除了我没有别人,她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人我心里有数,当然,现实里的她如何抉择我心里也有数。栗子网
www.lizi.tw我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更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听懂我的话。
有些话我不想讲得太明白,你是个聪明人,你不会没数,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伤害任何一个对你好的女人,妥善处理好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情感不能放纵,放纵不是自己解脱的理由。
曾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整天嘻嘻哈哈,那时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可是,现在,我脱离了过去的环境,身在棋局之外,此时的我或许感觉到了一些什么,或许是旁观者清,或许是当局者迷,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但我还是想和你说说。
感悟于许晴的悲壮爱情故事,于是单独给你书信一封,如果我的话触动了你敏感的神经,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个讲话心直口快的人,不会拐弯。你就是介意我也不会在乎,我离你那么远,你能把我怎么着?有本事到加拿大来找我算账啊,哈哈。
好了,到此为止,不说了,有空写信,不要打电话,我还是喜欢看书信,这是可以保留可以温存可以温故的东西,电话听完了就没了。我也是如此和阿彤说的,只不过我估计她忍不住还是会给我电话。就这些,不说了,代问海枫好,代问你身边我认识的女人们好!”
看完小猪的信,我的心里有些压抑,还有些惊悚,小猪是个直觉如此明晰的女孩子,远在加拿大,竟然也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看完了?”秋彤坐在我对过看着我。
我点点头,看着秋彤:“想不想知道小猪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秋彤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就想知道,你要是不愿意和我说,我想也没用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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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把信递给秋彤:“你可以自己看的,看看吧。”
秋彤看着我,没有接信:“这是小猪给你的信,我能看吗?”
“我批准你可以看,看吧。”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秋彤还是那样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接过信,低头开始看。我边吸烟边注视着秋彤的表情。
半天,秋彤看完了这封信,脸色有些绯红,还有些惶恐和不安。
秋彤抬起头,把信还给我。
“看完了?”我接过信。
“嗯。”秋彤应了一声,脑袋低垂下去。
“发表下读后感!”
“我木有读后感。”秋彤低语。
“木有?你可以有的!”
“我真的木有。”秋彤抬起头,却不敢看我的眼睛,眼神闪烁着,“我其实不明白这封信里的意思,很多话,看不懂。”
我看了秋彤半天,深深叹了口气:“傻孩子。”
秋彤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迷惘和惶恐:“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傻孩子。”我重复了一遍。
“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是真的没有领悟到小猪信里有些话的意思。我宁愿……宁愿让自己傻,宁愿让自己领悟不透。”秋彤的语气含着几分纠结和苦楚,还有几分悲凉。
我不想再难为秋彤了,收起小猪的信,说:“小猪实在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实在对你是很了解。我们都是她的好朋友,她现在在加拿大过的好,我心里也很宽慰。”
秋彤的神色稍微平息了一些,点点头说:“收到她的包裹,和她打了一通电话,我心里也着实很宽慰。有许晴在那边和她作伴,我心里放心多了。孤身在外,有个伴总是不错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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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点点头,看着秋彤,“看到小猪说了没,她希望多收到我们的书信,而不是电话。”
“嗯,我知道的。只是,刚才我实在忍不住了,才给她打了电话。”秋彤笑了。
“这年头,随着通信的发达,写信的人越来越少了,其实有些东西,电话是代替不了的。”我说。
“明白。”秋彤说。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内勤给我打来的,告诉我已经全部通知到大家了,晚上大家准时到皇冠大酒店去会餐,我答应着,告诉内勤提前20分钟过去安排下,我也提前去。
打完电话,秋彤看着我:“怎么?你们部晚上要会餐?”
“是啊,我还没来得及和你汇报,我今晚安排我手下的50个业务员到皇冠大酒店去打牙祭,大会餐,犒劳犒劳大家,同时也给大家鼓鼓劲,打打气。”
秋彤点点头:“50个人到皇冠大酒店去会餐,要一笔不少的费用啊,这钱从你们部里的经费里出?”
我狡猾地笑了下:“不用动用我的经费,我拉了一笔2万的赞助,用这钱来犒劳大家。”
“你拉了一笔两万的赞助?”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你是以业务部的名义拉的赞助?我怎么不知道?这样的赞助,你要先给我汇报的啊。”
我哈哈笑了下:“不是以业务部的名义,这笔赞助和我的工作无关,也我们部里的业务更无关,这是我私人名义得到的赞助。”
“私人名义得到的赞助?”秋彤疑惑地看着我:“谁会给你私人的赞助,还是这么大的数额?”
“既然是私人的赞助,既然和工作无关,那就不告诉你喽。”我笑着,“你放心,我这笔赞助,绝对没有违反任何规定,绝对没有做坏事。既然有人给我私人赞助,说明我的人格魅力大啊,难道你不认为我有如此的人格魅力吗?”
“呸你就自吹自擂吧,我怎么就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秋彤笑着说,却也不再追问我的赞助来源了。
“呵呵,你现在看不出,早晚你能看出来。怎么样,晚上有空没?如果没事,欢迎秋老板赏光参加我们业务二部的集体会餐,请你搓一顿。”
秋彤看着我:“是真心邀请我吗?”
“自然是!”我说。
“那我带着元朵一起去,可以不?”秋彤说。
“当然可以!”我说。
“那就谢谢你了。”秋彤说。
“该我谢你才是,大老板亲自莅临我们的酒场,这是我们业务二部全体人员的荣光,也是我的荣光啊。”我说。
“贫嘴”秋彤嗔笑了下。
秋彤的笑总是那么动人,看到她一嗔笑,我的心一动,不由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发怔。
秋彤看着我的目光,脸色突然又绯红起来,神情有些扭捏,忙站起来:“好了,没事了,我先回办公室了。”
看着秋彤的背影离开了,我又发了好半天的愣。
晚上六点半,在皇冠大酒店的餐厅内,灯火辉煌,乐声悠扬,我的全部人马都到齐了,5个大餐桌正好坐满。
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到如此高档的酒店吃饭,神情也言语间不免有些拘谨,东看西看,说话都不敢大声。
秋彤和元朵也来了,坐在我的左右两边,和其他8个业务员一桌。
开始上酒菜,大家看着满桌丰盛的酒菜,鸦雀无声,没人动筷子。
我这时站起来,拍了拍巴掌,大声说:“各位兄弟姊妹,今晚大家一起会餐,大家不要拘束,吃他娘,喝他娘,老子来这里就是上帝,就是客人,高档酒店又怎么样,这年头,只要有钱就他妈的是大爷,今天老子们来这里都是大爷,大爷们,放松点,不要这么老实。操都给我活跃起来,都给我拿出大爷的派头。”
我如此一讲,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连站在一边的服务员也捂嘴笑着,秋彤皱眉看着我,元朵捂嘴偷笑。
餐厅里的气氛立刻就轻松了,大家脸上的神情都活跃起来。
我接着又拍拍手掌,让大家安静下来:“哎我还没说完,今天我们的聚餐,还邀请到了我们公司的老总秋总,秋总听说我们要搞会餐,十分高兴地接受了邀请,来和大家共进晚餐。同时一起来的还有我们公司的美女元朵主任。来,各位呱唧呱唧一下,欢迎秋总给我们做指示。”
立刻,掌声响起来,大家欢迎秋彤讲话。
我坐下,冲秋彤努努嘴:“来几句。”
秋彤冲我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冲大家笑着:“业务二部的各位同仁,我和元主任很高兴很荣幸接到亦经理的邀请来参加大家的聚餐,各位都是战斗在第一线的战斗员,平时工作都很辛苦,今天难得放松一下,很感谢亦经理给了我一个和大家一次共进晚餐的机会。
我一贯的宗旨就是拼命工作拼命玩,希望大家今晚吃好喝好,吃饭不谈业务,喝酒不谈工作,放下工作压力,尽情欢快吃喝,痛痛快快玩好。好了,我就说这么几句,祝大家今晚有个好心情!”
说完,秋彤冲大家鞠躬坐下,大家又鼓掌。
然后,我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酒杯,朗声说道:“兄弟姊妹们,放开肚皮吃,敞开胃口喝,今晚谁要说没吃饱喝好,明天我找他算账,但是要把把握好度,今晚谁要是喝醉了出洋相,明天我打他屁股。来,一起干杯!喝他娘的痛快”
大家欢笑着一起举杯,我率先一饮而尽。
会餐开始了,餐厅里欢声笑语不断,我和秋彤元朵分别到各个酒桌去单独敬酒,看到大家开心吃喝的样子,我的心里很宽慰。
酒场正进行到酣处,一个女服务员匆匆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纸条:“先生,刚才门外一个先生让给你的。”
我一愣,接过纸条,看着服务员:“什么样的先生?他人呢?”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伙子,把纸条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之后,他就匆匆下楼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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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然后和大家一起喝完杯子里的酒,接着放下杯子走出了餐厅,在门口往两边看了看,没看到任何熟悉的人。
我走到走廊的一个角落,打开纸条,一看上面的内容,心里倏地一紧。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刁世杰正在你隔壁的豪华包间里喝酒。
刁世杰在我隔壁喝酒,我靠,他怎么也来了?
我皱紧眉头看着这纸条,这上面的字迹我不熟悉,完全陌生。
想起刚才送纸条的那位先生,他是谁?这纸条的内容是他写的还是别人写的?这纸条是他的意思还是别人让他送来的?如果不是他的意思,那么,安排他送这纸条的人又是谁?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今晚在这里会餐,又怎么会知道刁世杰就在我的隔壁?
我的思路逐渐汇集到一个人身上,此人必定就是那个几次给我暗中提示和启发的神秘人,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呢?
我冥思苦想了片刻,来不及多想,又回到现实,刁世杰就在我隔壁,这个纸条的用意显然是要提醒我加强戒备注意提防。
想到秋彤就在这里,我的心里不由警惕起来。
今天大家正在这里欢畅聚会,我不能因为刁世杰在隔壁就败了大家的兴,我必须要回到大家中间去和大家欢聚。
想到这里,我将纸条撕碎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又回到餐厅。
回到餐厅的时候,秋彤正边和大家碰杯笑谈着,眼睛边不停地往门口边扫视,显然我刚才出去她注意到了。
我冲秋彤笑笑,然后走到秋彤身边,拿起酒杯。
秋彤看着我,低声说了一句:“怎么了?”
我若无其事地一笑:“没什么啊,出去接了个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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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着我闪烁的眼神,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然后,我和秋彤到别的桌给大家敬酒,每到一桌都发动大家一起敬秋彤一杯酒,秋彤也总是爽快地和大家干杯。
一圈下来,我和秋彤回到自己的酒桌坐下,秋彤的脸色喝得有些微红,对我说:“我今天要是喝多了,罪魁祸首就是你。”
我呵呵笑着:“没事,我看你的酒量再喝半斤都行,看不出,你的酒量还真不错。”
“喝酒要看心情,看场合,看和谁喝。”秋彤抿嘴看着我笑了下,接着说:“我今天喝了不少了,不许再发动你的人给我喝了,不然,我可真的要喝多了。”
“那好吧,暂时放你一马。”我哈哈笑起来。
这时,宴会厅里热闹起来,大家都开始分别交叉喝酒,干杯谈笑声一片。
秋彤悄声和元朵说话,似乎在告诉她小猪来信的事,元朵看起来很开心。
我这时脑子里冷静下来,又想起那个纸条,想起隔壁的刁世杰,这个狗草的在我隔壁,让我心里有些不大得劲。
我起身出了餐厅,站在门口看着走廊。
刚站了一会儿,隔壁的包间房门打开,走出了阿来。
阿来看到我,咧嘴一笑:“哟亦克啊,我正要奉老板之命去请你呢,你倒出来了,也好,不用我进去叫你了。来吧,刁老板要见见你。”
我一听,我靠,妈的,刁世杰果然知道我在隔壁喝酒,知道我带着人在这里聚餐。
其实刁世杰知道我也不觉得奇怪,这么多人在这里闹哄哄的,一问就知。
幸亏我出来了,不然阿来要是真的进去叫我,让秋彤看见,岂不是要起疑心,引起她的不安。
我点点头:“好,既然刁老板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阿来说:“少给我咬文嚼字,刁老板没请你,是让我通知你过去面见。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再理会阿来,跟随他进去了隔壁的包间。
进门一看,里面烟雾缭绕,坐满了人,当中坐着刁世杰,两边坐着四大金刚刁世杰的保镖张晓天,阿来一屁股坐下,他身边还有个空位。
刁世杰看到我,呲牙一笑:“哟亦经理啊,真巧,我们在这里见面了。听说你在这里犒劳你的部下,很巧,我也正在这里犒劳我的部下,我们真有缘分啊,想到一起来了。”
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刁世杰说:“来呀,给亦克看座。”
阿来一指旁边的空座:“坐吧,亦克!”
刁世杰说:“这怎么行,这不是芸儿的座位吗,咦,刚才只顾喝酒,没注意到芸儿,她去哪里了?”
刁世杰的保镖看着刁世杰说:“芸儿刚才悄声对我说了下,说公司财务那边有事找她,她先回去了。”
“那好吧,亦克,你就坐这里吧,坐在这里,或许你会格外有感觉哈。”刁世杰带着嘲笑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笑,接着就坐在芸儿空出的座位上,看看四周:“刁老板的精英都在这里啊,难得和各位大侠一起喝酒,幸会!”
刁世杰咧嘴一笑:“那就喝吧,来,你们每个人都先给亦克喝一杯。来啊,倒白酒!”
服务员很快给我换了和他们一样的杯子,一两的,倒上了白酒。
阿来坐在那里先举杯:“来,亦克,不打不成交,看你也算是个英雄,喝一杯!”
我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说:“英雄不敢当,只要不做让人使唤的狗熊就好了。”
阿来一听,眼睛一瞪,接着咽下了一口气,举杯就喝光了杯中酒,我也喝光了。
然后,大金刚举起了酒杯,要和我单挑。
我看着四大金刚:“四个一起来吧,不用单挑了。我喝四杯酒就是。”
大金刚看看刁世杰,刁世杰点点头,于是我接连喝了四杯酒,四大金刚也都干了。
接着,刁世杰的保镖举杯站了起来,带着尊敬的口气:“亦经理,我敬你一杯酒!”
我也站了起来,看着保镖:“看你倒是一条汉子,可惜啊。”
说完,我举杯就喝,保镖神色微微变了下,接着也喝了。
下一个轮到张晓天了,我看着张晓天,笑了:“张总,老熟人了,我们喝几杯呢?”
此时,我的酒已经有些上头了,但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
张晓天勉强笑了下:“既然你和大家都喝一杯,我们也喝一杯就好了。我敬你吧。”
我看着张晓天:“好吧,那就一杯。”
和张晓天喝完这杯酒,我看着刁世杰:“刁老板,还有什么花样吗?”
这会儿,我和这帮人喝了7杯,7杯就是七两,加上我在那边和业务员喝的酒,加起来已经接近1斤半多了,我很少喝这么多酒,胃里火烧一般难受,但是我牢牢记住自己不能在刁世杰面前醉倒,必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虽然如是想,但是醉意还是难以掩饰。
刁世杰看着我,点点头:“亦克,果然好酒量,我佩服你喝酒的豪爽劲,不过你刚才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还有什么花样啊,我可是热情邀请你过来喝酒的,今晚我和你都在这里犒劳自己的下属,我邀请你来和我的下属喝酒了,来而不往非礼也,难道你不想邀请我过去你那边和你的下属喝杯酒吗?”
我晃晃脑袋,笑笑:“谢谢刁老板的好意,心意我领了,不过我那边人多,50多人,刁老板要是像我这样一人喝一杯,如何能受得了?我看还是免了吧。”
“哎亦经理这话我不爱听,你这话分明是不欢迎我过去尽尽我的礼节嘛,我可以有教养讲礼貌的人,你既然来了,我不过去怎么说的过去呢,我看还是要过去的。”刁世杰笑眯眯地说。
我当然知道刁世杰没安好心,他要是过去,不知要出什么鬼花样,会搅乱了今晚大家的聚餐,更何况秋彤还在那里。
我于是说:“我是从刁老板的身体健康考虑,既然刁老板有此心意,那我就在这代受吧。我代表我的业务员来敬你刁老板一杯酒。”
说着,我举起酒杯,想尽快应付完刁世杰回去。
刁世杰摆摆手:“免亦经理代劳使不得,不过,你刚才说为我的健康考虑,我倒是很感动,难得你对我如此一片孝心。如果不需要我过去,真要代酒,那也可以,不过你不行。”
“你要怎么样?”我说着放下手里的杯子,警惕地看着刁世杰,心里有些紧张。
“怎么样?”刁世杰摇头晃脑地说,“我不想怎么样,只是这酒你不能代,你没资格,你算老几,也配和我喝酒?要代的话,也该要你那位美女上司过来代。秋彤大美女不正在隔壁吗,你回去吧,叫秋彤过来,我要和她喝几杯。哎这小美女啊,老子很久没见她了,想死老子了。”
刁世杰的话里不由自主露出几分淫邪的味道。
我一听,心里怒火上升,这个狗草的流氓,他的真实嘴脸和意图终于露出来了,我当然不会让秋彤过来面对这个禽兽,面对这帮人渣。
借着醉意,我霍地拍案而起,两眼冒火看着刁世杰,怒骂道:“刁世杰,别给你脸你不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这龟孙也配让秋总和你喝酒。”
此时我借酒壮胆,火气上涌,直接冲刁世杰翻脸了。
刁世杰闻听我此言,脸色倏地就变了,阿来和四大金刚见刁世杰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席间的气氛立刻就紧张起来,变得剑拔弩张。
此时,我心中坚持着两个底线,第一底线是绝不能让刁世杰染指秋彤,第二底线是绝不能让刁世杰的人伤害隔壁欢聚的业务员,为了这两个底线,我不惜一战。
当然,我心里清楚,此时单枪匹马的我想战胜阿来领衔的刁世杰手下诸人,实属不易,取胜的希望微乎其微,别的不说,单一个阿来就够我应付的。
我边和刁世杰对峙,心里边急速想着对策,此等情况下,硬拼不是上策,否则,不但自身难保,还保护不了其他人,于事无补。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刁世杰显然被我刚才的那番话惹怒了,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兔崽子,敢和我这样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老子今天把你叫过来喝酒是给你脸,但是你既然不要脸,那老子也就无须对你客气了。今天老子要不卸下你一只胳膊,你就不知道我叫刁世杰。告诉你,老子今天不但要卸了你的胳膊,还要砸了你的场子,还要让你那位美女上司过来陪老子。”
刁世杰话一出口,阿来四大金刚立刻显得跃跃欲试。
刁世杰的保镖此时却显得十分淡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只手不停反转把玩着手机,眼神沉静地看着我,嘴角忽而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保镖此时的表现让我感到迷惑,我不知他此时为何如此淡定,还有,嘴角那一丝笑意又是何意,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朋友,一直把他当做刁世杰的走狗,一个强劲的对手。
然而,保镖的淡定却在此时的紧张时刻忽而让我脑子里有了一个念头,我的脑子开始冷静镇静下来,一个声音开始提醒我:冲动是魔鬼!
是的,冲动是魔鬼,特别是在喝酒的情况下,特别是在面对这群禽兽的情况下。
我突然开始大笑起来,笑得十分轻松,十分开怀,十分爽朗。
我猛然爆发出的大笑让屋内的人不由都一愣,阿来和四大金刚面面相觑,张晓天坐在那里瞪眼看着我,刁世杰也略微显得有些意外,保镖则依旧淡定地坐在那里,嘴角又掠过一丝笑意。
“亦克,死到临头了,你笑个鸟啊!”阿来忍不住了,看着我说。
“你他妈的笑什么,诈尸啊!”刁世杰似乎被我笑得心里有些发毛,冲我叫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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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会他们,还是笑个不停,好半天才停住,然后一屁股坐下,自顾拿过酒瓶,自顾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起来,神态显得十分悠然。
“刁世杰,你果然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低级动物,我看你的智商和你的手下高不到哪里去。就你这样的,也配当老大,我呸”我边喝酒边看着刁世杰轻松地调侃道。
“老大,这小子敢这样骂你,我看不和他废话,直接废了他算了。”阿来忍不住了,看着刁世杰说。
刁世杰一双阴冷的眼睛看着我,没有理会阿来的话,似乎想从我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阿来以为刁世杰没听见,又重复了一句。
这时,保镖突然附在刁世杰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声音很小,除了刁世杰,没人听到他在说什么。
保镖说完,又恢复了常态,坐在那里保持淡定。
刁世杰的眼神突然一颤,接着又是一亮,眼珠子滴溜溜开始转悠,突然冲着阿来大喝一声:“住嘴,这里是老子说了算,有你说话的份?闭上你这张破嘴!”
阿来被刁世杰这么一通怒骂,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又有些发红,煞是难看,十分尴尬,闭口不言了。
刁世杰骂完阿来,继续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我,眼里多了一份探寻和困惑。
我不知道保镖刚才到底和刁世杰低语了什么,我对此很好奇,此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我不时琢磨着当天晚上保镖对刁世杰低语的内容,但一直未能知晓。
此时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大笑之后该做什么,我只是用大笑来麻痹刁世杰,来让自己摆脱被动的局面,后面的事情,我只能随机应变,看事情的发展而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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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视着刁世杰阴冷狡诈的目光,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既然走到这一步,就要继续走下去,至于下一步该怎么走,我要看刁世杰的反应。
保镖对刁世杰的低语属于意外的小插曲,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一下。
半天,刁世杰终于放了一个屁,鼻子里重重嗯了一声,然后开口说话了,声音不紧不慢:“亦克,亦大侠,亦经理,看来,今晚你是有备而来,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在你隔壁喝酒,是不是?”
我脑子里迅速反应过来,做醉醺醺状不假思索地说:“妈的,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快就上头了。刁老板到底是聪明人,看来经我提醒这会儿智商又提高了很多。不错,今晚刁老板一到隔壁来吃饭,我就看到了。
我之所以到你的房间来给各位喝杯酒,并不是阿来叫来的,而是我自己来的,只是正好在门口遇到阿来而已。其实呢,说是我自己来的也不正确,确切地说,应该是秋总叫我来的。至于刁老板说我是不是有备而来,我不否认,也不承认随你怎么认为好了。”
“哦,你是说你过来喝酒,是秋彤老总叫你来的?她也知道我在这里喝酒?”刁世杰今晚喝的也有些多,讲话舌头根子有些发硬。
“废话,秋总是我的上司,和你刁老板也不是陌生人,我一发现你在隔壁,立刻就给秋总汇报了,要是没有秋总的许可,我怎么会主动来这里给你们各位喝酒呢?”我信口开始胡侃起来。
“胡扯。既然秋彤知道我在这里喝酒,既然秋彤和我是熟人,她怎么不亲自过来,怎么会安排你过来?”刁世杰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态。
我皱皱眉头:“这个,我该怎么说呢,按照我的想法,秋总是不屑与你们这群粗人喝酒的,当然,秋总是怎么想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是看到秋总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神态自若地告诉我,让我过来给你们大家喝杯酒。”
“电话?什么电话?秋彤给谁打的电话?”刁世杰看了保镖一眼,接着又瞪眼看着我,追问道,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我继续信口开河:“我哪里会知道秋总和谁打电话,她用得着告诉我一个下属吗?反正她就是很不以为意的样子让我过来喝酒。我呢,既然上司有吩咐,自然当从命,我刚才想了,既然秋总吩咐我来这里,她自然是不会再过来的。
所以,刚才你说让秋总过来,我自然是要数落你几句。其实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和李老板都是朋友,秋总和李老板的关系我想是你很明白的,我不想让你和李老板为敬酒这点小事失了和气。”
我一提起李舜,刁世杰的神情显得更加紧张了,两眼不由睁大了,看着我:“亦克,告诉我,李舜在哪里?秋彤是不是给李舜打的电话?”
我两手一摊:“无可奉告,一来我不知道李老板在哪里,二来秋总和谁打的电话,我的确不知。再说了,你和李老板是朋友,李老板在哪里,还用得着问我吗?不过,有一点我能猜到,既然你刁老板一直挂念着李老板,李老板相比也会一直想着你。”
这时大金刚插话了:“刁老板,不要听信这小子的一派胡言乱语,我看他纯粹就是在诳你,什么李老板,李舜那龟孙早就不知道藏到那个兔子窝里了,这小子是搬出李舜来吓唬你呢。”
刁世杰的眼睛快速眨着,又瞟了一眼保镖,然后突然抬手冲着大金刚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接着就破口大骂:“我草尼玛,怎么说话呢?李老板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如此说李老板,我看你是活腻了。”
大金刚挨了一巴掌加一顿臭骂,捂着脸不敢做声了。
骂完大金刚,刁世杰继续用狡黠的目光打量着我,仿佛是要从我眼里看出我刚才一番话的真假。
我此时继续做酒醉状,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摇头晃脑地说:“刁老板,刚才我在那边和业务员们喝了不少,在你这边又喝了这么多,酒有些大了,讲话有些不着边际,有些不大礼貌,口无遮拦,刚才我是不是骂你了?
哎你是老大,大人要有大量,要胸怀宽广,不许生气哦。其实就是冲你和李老板的交情,我也是该对你客气些的,李老板要是知道我今晚喝醉了骂你,他会责骂我的,改天你见了李老板,可不要提起这事告我状哦。”
刁世杰眉头紧锁地看着我,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
我不理会刁世杰,继续自斟自饮,嘴里边喃喃地说着:“不错,好酒,好酒。”
刁世杰的眉头锁地更紧了,举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点燃一支烟,猛吸起来,眼睛依旧死死盯住我。
看了我半天,刁世杰的目光转向了张晓天,直勾勾地看着他。张晓天看刁世杰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神色显得有些紧张和惶恐,急忙低下脑袋。我想此时张晓天也不知道刁世杰为什么这样看他,但是他或许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如此神态。
我的心里此时很紧张,我不知道刁世杰到底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突然,刁世杰猛地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酒杯狠狠摔到地上:“啪”酒杯摔得粉碎。
“马尔戈壁!活见鬼了!”刁世杰不明不白地狠狠骂了一句,接着抬脚就往外走。
刁世杰一走,其他人忙跟着站起来往外走,我坐在那里没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走到我跟前的时候,刁世杰停住了脚步,我站起来,摇头晃脑看着刁世杰:“刁老板,怎么。怎么要走啊,这酒还没喝完呢。来,我代李老板给你喝一杯好不好?”
说着,我端起一杯酒。
刁世杰抬手就冲我手里的杯子打过来,我做毫无防备状,手一松,杯子直接被刁世杰的手打中,直接飞了出去,正打在张晓天的脸上,一杯酒泼洒了张晓天满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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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天哎哟一声惊叫,忙掏出纸巾擦脸。
刁世杰冷冷的目光看着我,阴森森地说:“亦克,我不知道你今晚是真喝醉了还是假醉,不过看你确实喝了不少酒,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醉了。你刚才放的那一通屁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不过看在你醉酒的份上,我宁愿相信你酒后吐真言。”
我的身体晃动了几下,舌头有些发硬,说:“屁话,谁说我喝醉了,我还能至少喝一斤,我的酒量大得很。我刚才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我?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你要是硬说我说了什么,那我告诉你。我刚才说的都是假话,我蒙你玩的。哎刁老板,不要走嘛,我们还没喝酒呢,我还要代李老板和你喝上三杯酒呢。”
说着,我的脚下踉跄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
“看来他是真的喝醉了,和一个醉汉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他刚才的话,确实可能是酒后真言。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保镖这时又在刁世杰跟前说了一句。
刁世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推开我:“亦克,老子今晚还有事,不和你玩了。不过临走之前我告诉你,今晚老子看在李老板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也不砸你的场子了,但是你给我转告李老板,我很想念他,让他不要辜负老朋友的挂念,有空出来和我喝茶叙旧。还有,你告诉他,海州的天下是老子的,是我刁世杰的,一山不容二虎,海州姓李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大家都是朋友,做个明白人最好。”
“一山能容二虎,海州姓刁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好,要是我能见到李老板,我一定转告他。”
刁世杰眼睛一瞪,又要发火,这时保镖拉了他的胳膊一下:“刁老板,何必和一个醉鬼计较,来日方长,目光宜长远。”
刁世杰狠狠咬了下牙根,怒吼一声:“走”
说着,刁世杰带着众人扬长而去,保镖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又冲我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擦肩而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刁世杰一行刚出房间,我的脑子迅疾清醒过来,立刻跟出房间,目送刁世杰他们下楼出了酒店。
然后,我的心彻底轻松了,长出了一口气,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回到餐厅。
餐厅里正喝得热火朝天,热闹非凡,秋彤正边和大家谈笑边不停地往门口观看,眼里的神情有些不安。看到我进来,秋彤的眼神闪过一丝安慰。
我进了餐厅,在墙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突然浑身感到疲惫。
我坐在那里,边看着大家喝酒聊天边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想着今晚和刁世杰的对话,想着保镖和刁世杰低语的情形以及冲我那诡异的一笑。
今晚险象丛生,大好的欢聚场合差点就被刁世杰给搅了,秋彤也差点被刁世杰叫过去遭受羞辱,幸亏我借酒发疯的一番胡言遏制了刁世杰,当然,我不知道保镖对刁世杰低语的内容是不是也起到了什么作用,不管保镖的用意如何,但似乎的确起到了一些效果,或许,保镖对刁世杰的低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我不相信保镖是在帮我,他是刁世杰的心腹和爪牙,不会为我着想的。
那么保镖在关键时刻到底对刁世杰说了什么呢?我不由皱眉苦思起来。
这时,秋彤站起来向我走过来,我看到秋彤走过来,站起来冲秋彤一笑。
“刚才这么久,你去哪里了?”秋彤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
“喝得有点多,到外面的阳台去吹了吹风。”我咧嘴一笑。
“撒谎,我刚才到外面的走廊和阳台转了一圈,根本就没看到你。”秋彤看着我,皱了皱眉头,“你这会的酒气比刚才大了很多,是不是又出去喝了不少?和谁喝的?”
谎言被秋彤揭穿了,我有些脸红,说:“嘿嘿,刚才在其他包间遇到一个熟人,过去喝了几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怕你训我,就”
秋彤嗔怪地看着我:“看你,自己还要求大家不要喝醉,结果你自己带头喝多了。你出去这么久,群龙无首,大家都找不到组织了。”
“嘿嘿,你不就是组织嘛。我没事,我酒量大。”我说着,脑袋有些发沉,喝下去的白酒开始上头了。
“不要再喝了,我看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适可而止,结束吧。”秋彤看着我。
秋彤的脸色有些红,看起来也有些醉意,但似乎还保持着几分清醒。
“好,你去告诉服务员,上饭,不喝了。”我把手一挥,带着命令的语气。
秋彤闻听,竟然就真顺从了,接着就转身过去吩咐服务员上饭,然后我和秋彤走到酒桌前,秋彤对我说:“来个结束语吧。”
我点点头,冲大家挥挥手,大声叫着:“安静,各位。”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举起酒杯:“来,各位,今晚最后一杯酒,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晚的酒到此为止,大家一起干掉,然后吃饭,吃饱饭,大家明天还得继续干活。来,干”
大家一起干了最后一杯酒,然后服务员上饭,大家吃饭。
酒足饭饱,大家纷纷散去,我和秋彤元朵最后走的,结完帐,一起出了酒店。
“我送你们二位美女回家。”我醉意有些浓,边说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元朵直接上了前排,我和秋彤自然要坐后排。
我先让秋彤进去,然后跟了进去。
元朵告诉出租车自己要去的地方,按照路线,先送元朵。
出租车在城市初冬的夜色里穿行,十月底了,天气日渐冷了起来。
大家坐在车里,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默默地想着心事,又似乎都喝得有些醉意。
我脑袋继续有些发沉,不由往座位后背一靠,同时把左手随意放在了座位上。
蓦地,我的手掌外侧碰到了一个柔软嫩滑温热的东西。
我的脑子一个激灵,这是秋彤的手。
我的手无意中触摸到了秋彤的手,虽然只是轻微的接触,但的确是秋彤的手。
我的心跳起来,身体一阵触电般的感觉,手放在那里没动。
我分明感觉到秋彤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动了动,脱离了和我手的接触,却似乎没有走远,还放在座位上。
我的心继续跳动不止,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怎么,手掌突然就轻轻向里移动了下,手心正好覆住了秋彤的右手手背。
覆住秋彤手背的一刹那,我的心猛烈剧烈跳动起来,几乎就要把我的心脏击穿。
我的手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覆在秋彤的手上,大手覆小手。
分明感到了秋彤的手在发颤,变得有些冷,似乎充满了局促和惊惶。
此时此刻两手的接触,似乎别有意味,似乎充满了某种暧昧和感觉,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东西。
这时,出租车里的收音机传来一阵歌声:“我想握住你的手,为你蓄一海的温柔……”
歌声沧桑而忧郁,恰如我此刻的心情。
我侧眼看了下秋彤,夜色里,秋彤正侧脸看着窗外,嘴角紧紧抿着,似乎在压抑自己内心的复杂感觉。
不知歌声是否也打动了秋彤,或许刺激到了她什么,她的手突然一动,想抽回去,我本能的用力压了下,她没能抽出。
稍微停顿片刻,她又开始往回抽手,我又压了一下,还是没能抽出。
秋彤不再试图往回抽了,转过脸开始看着我,眼神明亮而清澈,一眨不眨地直直地看着我。
面对秋彤目光的直视,我的心突然就开始发虚,不敢看秋彤的眼睛。
“你喝多了。”秋彤用只有我和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或许,我们都喝多了。”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羞愧,仿佛刚才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蓦地想起了海竹。
不由自主,我收回了自己的手,秋彤把手抽了回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又看着窗外的夜色。
不再言语。
我的心稍微平息了下来,心中愧疚难当,我觉得自己不但对不住海竹,也亵渎了秋彤的纯洁。
我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狼狈和无耻,还有猥琐和下作。
一会儿,车子到了元朵的住处,元朵和我们告别下车,出租车然后直奔秋彤家的方向。
快到秋彤家的时候,秋彤让司机停车,然后对我说:“下车走走吧,清醒一下头脑。”
我点点头,付了钱,然后和秋彤一起下车。
初冬的夜晚有些清冷,下车后,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们一起沿着人行道往秋彤家的方向走,周围很静,偶尔有一辆汽车驶过。
我们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
终于,我首先打破了沉默:“刚才,对不起。”
秋彤站住,看着我,眼神里带着难言的挣扎和苦楚,还有无语的纠结和矛盾,看了一会儿,说:“我没有怪你,知道你喝多了。其实,我也喝多了。”
我低下头。
秋彤沉默了一会儿,说:“亦克”
我抬起头看着秋彤,夜色灯影下,秋彤的面容分外娇媚和楚楚。
“我在”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秋彤深深地呼了口气:“亦克,我想问你,男人什么时候最脆弱?”
我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秋彤说:“为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
秋彤说:“你是害怕触动自己内心最敏感的神经,是不是?”
我说,”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想,虽然你问我这个问题,但是我想你大概会知道答案,你之所以要问我,要么是想验证自己的想法,要么是想探究我此刻的内心。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秋彤平静地看着我:“亦克,你不敢直面自己。”
我说:“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你呢,你敢直面自己吗?”
秋彤没有回答,看着我:“亦克,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我说:“我就是个普通的男人,和其他男人没有什么两样。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你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和其他任何男人都不一样。”秋彤说,“亦克,很多时候,我以为自己能看透你,但是,更多时候,我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你。当然,有时候,我也看不懂我自己。”
我说:“因为看不懂别人和自己,所以才会纠结,是不是?”
秋彤的眼神有些慌乱,说:“我什么时候纠结了?我从来没有纠结过什么。”
我看着秋彤:“秋彤,不要欺骗自己,你的心事逃不过我的眼睛。”
秋彤的神情更加慌乱了,掩饰般强笑了下,说:“你以为什么都能看透,你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的心里掠过一阵悲凉,说:“我不是自以为是,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来说这话。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很纠结很矛盾,一直在挣扎着什么。”
秋彤低下头,半晌,喃喃地说:“那又怎么样?人生里,纠结矛盾和挣扎总是难免的,或许,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你可以痛苦,可以纠结,但是你无法去改变现实,现实总是残酷和冷酷的。这就是命运。”
秋彤的话让我的心一阵绞痛和酸楚,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秋彤的内心在纠结和痛苦,我又何尝不是呢?不由我又想起了海竹,心中阵阵愧疚涌出来。
一会儿,秋彤抬起头看着我:“亦克,我们永远是朋友,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秋彤这话我听得分明,与其她是在和我说,不如说她是在提醒告诫自己。
我的心里充满了难言的悲楚,深深地点了点头。
秋彤又说:“谢谢你。”
我不知道秋彤此话的意思,不知道她在感谢我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问,或许,有些话问明白了就没意思了,或许,有些话只能充满着暧昧和困惑。
“今晚我喝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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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喝多了。”秋彤说。
“我刚才不该在车上……”我欲言又止。
秋彤的脸又红了,似乎不仅仅是害羞的红。
“不要说了,过去了,不要提了。我刚才说了,我没有怪你。其实,我也不对,我很不对,都是我不对。”秋彤自责地低语着,低下头。
我抬头看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也沉默了。
周围一片静寂,只有路边法国梧桐的树叶和枝干在冷风中发出簌簌的声音。
前面就是秋彤家所在的小区门口,我和秋彤似乎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似乎都想在这里多呆一会,所以,彼此沉默着,却都没有说出走的话来。
正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在这里干嘛呢?”
我和秋彤都吃了一惊,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说话的是芸儿!
芸儿正站在离我们不远的身后穿着一件神色的长风衣,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带着讥讽和妒忌的表情看着我们。
我没有察觉到芸儿是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的,显然,秋彤也没有。
我也不知道芸儿在我们身后站了多久,听到了哪些我们谈话的内容,我想秋彤也不会知道。
芸儿的出现显然让秋彤有些乱了方寸,她的脸色顿时显出几分慌乱和不安的神色,仿佛自己刚才和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芸儿妹妹。”秋彤怯怯地叫了一声,声音提起来很心虚。
“天黑我一直没看清楚你们二位是谁,原来是秋彤姐姐和亦克大经理啊。”芸儿慢慢走近我们,声音里带着几分嘲笑的意味,“这大冷天黑灯瞎火的,你们二位站在这里干嘛呢?”
“我们……”秋彤讲话有些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了。
“我们在这里聊天呢,怎么,不可以?”我看着芸儿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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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啊,当然可以,怎么不可以呢。”芸儿看着我,“我还以为是有人正在谈情说爱呢。原来是聊天啊,那我误会了,抱歉。”
芸儿看我的目光恨恨的。
“这么晚了,大冷天的,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早回去休息,在大街上乱窜什么?”我看着芸儿。
“你管得着吗?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出来干嘛?”芸儿气鼓鼓地看着我。
“不错,我管不着你,我没资格过问你出来干嘛。”我说,“你愿意到哪里乱窜都可以,就是被坏人打劫了也和我无关。”
“你亦克,你个混账。”芸儿的话里带着怨气。
秋彤这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对芸儿说:“芸儿,亦克刚才这话是在关心你。”
“我用不着他来关心,他有的是关心的女人,恐怕还轮不到我。”芸儿毫不领情地说。
这时,我闻到芸儿口气喷出一股酒气,说:“跑哪里去喝酒了?和什么人喝酒的?”
“不要你管,我愿意到哪里喝就到哪里喝,愿意和什么人喝就和什么人喝。”芸儿看着我,又看看秋彤,“你们二位,好像也喝得不少吧。怎么着,在这里酝酿情绪,想打算来点酒后乱性的勾当不成?刚才是不是在商议去哪里开房呢?”
此言一出,秋彤的脸色白了。
“住嘴”我火了,看着芸儿,“芸儿,你不要成天胡言乱语好不好?你的脑瓜子整天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胡言乱语?哈哈。”芸儿突然冷笑起来,“心中要是没有鬼,又何必一个脸色发白一个羞恼成怒呢?”
“就算是我们要去开房,又怎么样?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瞪眼看着芸儿,索性放开了说。
“亦克,你”秋彤的脸色更白了,吃惊而意外地看着我,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芸儿也愣了下,她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你不是愿意这样想吗,那我就满足你的意淫心态。”我说,“这回你该满足了吧?”
芸儿直勾勾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芸儿妹妹,你别听亦克的话,他是在乱说呢,没有的事。”秋彤急忙对芸儿说,接着又看着我,“亦克,没有的事,何必非要故意惹她呢。”
“她非要往我们身上栽赃,我有什么办法。”我说,“干脆,我就成全了她。”
芸儿嘴唇紧紧抿着,瞪眼看着我和秋彤,一会儿又冷笑起来:“秋姐,好了,别演戏了,我早就看出你们的猫腻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的手段实在是高明,比我强多了。你在谈笑之间就把海竹那死丫头放倒了,我佩服你,小妹实在是佩服之至。不错,很好,很好。”
芸儿笑得有些瘆人,听起来有些阴森。
闻听芸儿此言,秋彤的脸色顿时惨白。
我心里不由一抖,看着芸儿:“你就整天算计吧,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吃亏倒霉的是你自己。上次你通知海竹过来,这次你怎么没如法炮制呢?我知道你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之间内斗,大家斗个你死我活,然后你坐山观虎斗从中渔利,你以为我看不透你的伎俩?
告诉你,我和秋彤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完全没有你自以为的那种事情,你只不过是小人之心。秋彤和海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很好的姐妹。怎么样?你失望了是不是?”
芸儿哼了一声:“怎么着,还想让海竹过来凑凑热闹,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给海竹打电话。上次怎么了?上次是我干的,又怎么样?既然敢做贼,就不要心虚,这次我为什么没如法炮制,因为我腻了,同样的手法我不会用第二次,当然,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我就是想让你们之间内斗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另寻新欢了就可以心安理得没事了?你以为你脚踩几只船就会那么安稳?告诉你,不管是谁夺了我的爱情,都是我的敌人,对我的敌人,我绝对不会饶过。海竹那个丫头自以为略施小计得到了你整天洋洋得意没了后顾之忧,可悲啊,没想到背后还有下黑手的。哼,我明白告诉你,我拥有过的男人,谁也别想得到,就算我不要了,也不许别人染指。否则,我会六亲不认的。”
秋彤听得浑身发抖,脸色继续惨白。
我看着芸儿,有些痛心疾首:“芸儿,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我疯了,也是你逼的。”芸儿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有些尖利,“亦克,假如有一天我真的疯了,请你记住,是你逼的,是你们逼的。我疯了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
“芸儿……”秋彤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妹妹,不要这么说了,今晚,是我们公司的同事聚会,在皇冠大酒店一起喝酒了,喝完酒,我和亦克一起回来的,我们刚才边走边说了会话。在我眼里,你和亦克还有海竹,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和你们大家都做很好的朋友,永远做很好的朋友。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知道你们在皇冠大酒店搞聚会的。”听了秋彤的话,芸儿的情绪似乎略微有些平息,“今晚刁世杰带着他的人就在你们隔壁喝酒的,我坐了会就走了,走的时候,经过你们聚会的餐厅,看到你们了。只是我懒得和你们招呼。”
秋彤一听,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告诉我她猜到我中途出去干嘛了。
我冲秋彤笑了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好,不是吗?我们不是圆满结束了聚会,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芸儿冷笑一声:“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没事,我看还是做事小心点好。恐怕下次就未必有那么幸运了。不怕贼偷,就怕贼盯着。”
秋彤看着芸儿:“芸儿,谢谢你的提醒,真的很感谢你。”
“哎秋姐,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帮你什么,顶多是事后提个醒而已。你这感谢是不是太牵强了?”
芸儿讲话口气很呛,毫不留情。
秋彤没有在意芸儿的冷脸,看着芸儿,眼里带着关切:“芸儿,你怎么到刁世杰哪里去做事了?你难道不知道……”
“哈。小说站
www.xsz.tw秋姐开始关心我了,谢谢你啊。”芸儿说,“我到哪里做事是我自己的事情,谁给我钱多我就给谁做事,这和老板是谁有什么关系。我到刁世杰那里做事,难道让你们不舒服了?打搅你们了?在你们的眼里,我芸儿不一直就是一个贪图享受见钱眼开的下贱女人吗?我值得如此让你们关心吗?”
芸儿的口气变得充满幽怨,似乎还带着几分憋屈和凄冷。
“芸儿妹妹。”秋彤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痛惜和疼怜。
芸儿看着我,又看看秋彤,突然眼角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好了,不说了,我累了。”芸儿突然深深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我的出现实在是不合时宜。其实,今天我也不是刻意想出现,我没有跟踪你们,只是自己刚从酒吧喝完酒想走走,不曾想就看到了你们。好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就当我今天没看到你们好了。”
芸儿的声音有些凄凉和悲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带着深深的幽怨,接着就和我擦肩而过,走了。
“芸儿,妹妹……”秋彤在芸儿身后叫了一声。
芸儿没有停步,疾步离去。
目送芸儿的背影远去,我和秋彤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芸儿今天对你太过分了。”半晌,我说。
“我没有责怪她,我更不会怨恨她。她是女人,我是女人,我或许能够理解她。”秋彤低声说着,看着我,“你……刚才听你说到女人的脆弱点,似乎你很了解女人,可是,亦克,终究你是不了解女人的。”
说完,秋彤深深地叹息一声。
我一时无语。
“我们走吧,我要回家了。”秋彤说。
我点了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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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秋彤一起往前走,走到秋彤家小区的门口,我站住,看着秋彤:“进去吧,我不送你了。”
“你也早点回去,不要让海竹担心。”秋彤低头答应了一声,接着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去。
目送秋彤的身影消失,我也回去。
回到宿舍,打开门,电视开着,海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海竹熟睡的姿态,想着今晚我和秋彤以及芸儿发生的事情,我的心里一阵彻骨的疼痛,弯腰抱起海竹。
海竹醒了,看着我,揉揉眼睛:“哥,你回来了?”
我抱着海竹去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弯腰亲了亲海竹的额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今晚部里的同事会餐,喝酒了,喝多了点,回来晚了。”
海竹笑了下:“没事,我喜欢你抱我上床,要是每晚都这样等你回来这样多好啊。”
我笑了下:“傻丫头,在沙发上睡会着凉的。以后我回来晚了,不要等我,先睡就是。”
“我不,你不回来我自己在床上睡不着,还不如这样边看电视边等你。”海竹说。
我笑了下,拍拍海竹的脸:“好了,睡吧,我去洗个澡就睡。”
洗完澡,海竹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我躺下,海竹的身体自觉地靠近我的怀里,我拍着海竹的肩膀,海竹很快进入了梦乡。
虽然我今晚喝了不少酒,此时酒意很浓,可是此时,我却毫无困意,我的大脑处在兴奋状态,躺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清冷的夜空,想着今晚出租车上和秋彤那朦胧而又带着偷情味道的暧昧,我的心起起落落。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了。
海竹已经去上班了。
感觉脑袋有些发疼,估计是喝酒过多的原因。
我靠在床头发呆,一时不想动。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夏雨打来的。
“喂”我懒洋洋接通电话:“什么事?”
“哎二爷,我是二奶啊!”夏雨的声音听起来兴致颇高。
“知道你是,不用通报!”我说。
“嗨二爷,真不错,立刻就能听出我声音来,提出表扬!”夏雨得意地在电话里笑起来。
“看你手机号码就知道,不用听声音!什么事,快说”
“着急什么啊,二爷,二奶还想和你温存一番呢。”
“你给我少来这一套,再不说正事我就挂了!”
“哎别,别,二爷不要啊。”夏雨大叫道,“别挂,我说,我说。”
“说吧。”我有些蛋疼,不知道夏雨今天又要给我捣鼓什么洋动静。
“我今天有特大消息要报告二爷哦。”夏雨笑嘻嘻地说,“集团刚开完高层会议,刚讨论完你昨天送来的方案。”
我一听,来了精神:“什么结果?”
“嘿嘿,你猜猜。”夏雨开始卖关子。
“我猜不到,你说吧,不说拉倒!”我知道我越是想知道夏雨越会钓我胃口,索性不猜。
“哎你猜猜嘛,猜猜好玩啊,猜猜,快猜猜啊,二爷。”夏雨有些着急。
“不猜,爱说就说,不说就算!”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真没劲,好吧,那我告诉你。你那个方案,今天的集团高层会议通过了。大家一致高度赞赏你递交的方案,都认为是一个营销双赢的绝佳范例。然后,大家从集团的实际现状和未来发展考虑,做出了最后的决议。”
“你们打算订多少报纸?”我说。
“你再猜一下好不好?”夏雨说。
“我说了不猜,你怎么这么娘们。”我说。
“人家本来就是娘们嘛。”夏雨说。
“靠好了,算了,我挂了!”
“停不要挂,我告诉你。”夏雨忙说,“不过,我告诉你结果,你听了可要保持淡定,莫要吃惊,莫要恼怒,莫要失望哦。”
我笑起来:“说吧,我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经过,说,没问题,多少我都能承受,你们就是订一份,我也没有任何情绪。”
听夏雨的话里意思,似乎他们集团没打算多订阅报纸。夏雨在给我提前打招呼安抚我。但是夏雨讲话从来都是真假难辨,神出鬼没,鬼知道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我的二爷真够淡定的,不错,好,我告诉你,亦经理亦二爷,俺家决定订阅你们集团晚报的份数是”夏雨故意拖长了声音,这死丫头还是想给二爷我卖关子,她要是不卖关子,她就不是夏雨了。
我的精神顿时高度集中起来,屏住呼吸等待夏雨说出那个让我感到期待又不敢奢望的数字。
此时,我无法猜到这个数字到底是多少,或许比较多,比如一万,两万,或许很少,比如一千,甚至几百。
我不敢再往高处想,那有些不现实,也不敢往很底处想,那样我会受不了,太受打击。
“10万!”夏雨蹭就蹦出了这个数字。
“什么?10万?”我吃了一惊。
“嗯。10万!”夏雨重复了一句。
“你没在开玩笑吧?”我脑子有些发晕,这个数字实在太大,我又有些无法承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奶哪里敢和二爷开玩笑呢。我们集团高层经过慎重的讨论,最后老板夏纪做出了决定,征订你们明年全年度的晚报10万份。这个数字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夏雨的口气变得有些认真。
“啊这是真的?你们要订10万份报纸。”我有些失声。
“嘿嘿。怎么样?二爷,你还满意吗?不失望不气馁吧?”夏雨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很满意,达到了她预想的效果。
“不是满意的事情,也不是失望和气馁的事情,这个,这个……这个数字……实在太让人意外了。”我说,“夏雨,你给我说实话,这个真的是你们集团高层的决定?不是你擅自捣鼓的?”
我此时突然担心和怀疑这个数字是不是夏雨为了讨好我自己决定的,没有经过他们集团高层的讨论,更没有经过夏纪的同意。
“废话,我一个名不符其实的副总裁,能有这个权力吗?你知道10万份要多少钱?我敢擅自做主吗?不然,夏纪还不剥了我的皮?”夏雨说,“我给你说的就是实话,这个真的是集团高层根据你的方案,反复商讨后做出的最后决定。说实在的,这个数字的最后出笼,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但是,夏纪对你的方案做出深层次的延伸和说明之后,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同,我也由衷地赞同哦。”
“这简直是太棒了。”我忍不住说。
“高兴不?二爷。”夏雨说。
“高兴啊!”
“二爷高兴,二奶就高兴。二爷,再大笑一声我听听。”
“哇哈哈”我一阵长笑。
“哈哈,哇咔咔,二爷的笑像是狼嚎啊。”夏雨开心大笑。
我想此刻她这会儿一定在手舞足蹈。
笑完之后,我稍微冷静了下,突然说:“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来得太容易了,这个便宜捡的太快了呢,这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便宜吗?”
“哈哈,还有更让你高兴的事情呢。”夏雨说。
“什么事情?”我说。
“我们集团决定,征订报纸的价格还是按照一份180元,不接受你给的优惠价格160,不接受你的小恩小惠,我们是大集团,大家气魄,不干那种斤斤计较的事情。”夏雨一板正经地说。
我忽而疑心顿起,多年商战的敏感性让我觉得这其中必有道道,说:“你们这样做,恐怕是另有图谋吧。我想,你们集团高层是不会这么傻的,一定是另有所为。”
“哈哈,不错,到底是经久沙场的二爷,到底是心里有数,知道营销的根本是双赢这个原则,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傻,既然决定给你按照180元的价格,就当然不会做吃亏的买卖,就当然要有所回报哦。小说站
www.xsz.tw”夏雨得意地说,“我们给出的10万份的订单,给出的180元的定价,是有前提的。我们有三个条件,你们必须满足我们,否则,这买卖就砸喽。我们要是按照你给的160元的优惠价格来征订报纸,这三个条件就不好意思再要求了,我们不管你们内部如何分赃,也不管你自己得到多少好处,我们首先考虑的是我们的利益。”
我说:“哪三个条件。”
夏雨说:“第一,新闻回报,要确保在你们集团所属的媒体上不出现任何我们集团的负面新闻,日报和晚报要保证每个月至少一篇有分量的关于我们集团的正面新闻报道。”
我点点头:“这第二呢?”
“第二,广告回报。”夏雨继续说,“你们的晚报要保证全年给我们10个彩色整版的免费广告回报。”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接着问:“那第三呢?”
“第三,你们发行公司每年要确保给我们投放200万份的广告传单。”
听完夏雨的说的三个条件,我沉思了,这三个条件按照10万份的报纸征订来说,不算是很过分,现在的新闻媒体基本都是走的现实主义路线,发行换广告换新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是,这其中要牵扯到日报和晚报,甚至牵扯到集团的其他报刊,还牵扯到集团的发行广告和编辑部三个部门,发行好说,我直接给秋彤说就行,问题应该不大。
但是,广告和编辑部这一边,我还心里真的没底,广告自从平总进去之后,一直没有明确正式的总经理,一直是原来的副总主持工作,他未必敢答应下来,编辑部这边总编辑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边缘的惊吓,他不知是否会答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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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半天,说:“这样,我马上去集团给相关老总汇报,然后会尽快给你们回话。”
“嗯,好,夏纪说了,只要你们答应下来,立马就拟定合同,立马签约,只要一签约,钱马上就打到你们的账户上。然后,我们会在元旦前半个月把报纸的投递明晰提供给你们。”
“好。”我接着问夏雨,“有一点我很疑惑。”
“二爷有什么疑惑尽管说,二奶负责给你解惑。”夏雨说。
“你们订这么多报纸,10万份,都送给什么人啊?我记得你们集团的职工好像没有那么多啊。”我说。
“哈哈,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既然敢订这么多,自然就有办法派送出去。”夏雨哈哈笑起来。
“我还是很迷惑,能透漏下不?”我说。
“嗯,好吧,我们是这样想的,我们集团自己的职工和客户准备派送5万份,每个职工和客户家里以及单位送一份,这个地址我们都有的。还有,就是我们准备剩下的5万份赠送给海州市区的市民,这也算是我们集团对海州市人民对我们多年来厚爱的关照。我们在海州的地盘上发财,不能忘了大家嘛。和海州市民搞好关系,十分重要哦。”夏雨说。
我一听,脑子猛然蹦出一个念头,此事如此操作固然不错,但是,极有可能会和我们现有的晚报订户发生冲突,一旦发生了冲突,原有的晚报订户得到了免费赠送的晚报,自然就不会花钱征订明年的晚报了,必然会对晚报的续订产生冲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等于是内耗了,浪费自己的订户资源。
一般来说,市民征订报纸的习惯,征订了晚报的不会再征订都市报,因为都是同类的报纸,同样,征订了都市报的也不会再征订晚报。
我想了想,说:“你们赠送市民的5万份报纸,名单地址怎么找?”
夏雨说:“这个还没想好呢,初步准备通过活动公开赠送,刊登个广告,接受市民报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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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看不如这样吧,名单我给你们提供好不好?你们不要再浪费人力物力搞活动了。”
“好啊,你能给我们提供当然好,我们乐得个现成,只要是海州市区的市民,给谁都无所谓。”夏雨说,“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呢?”
我嘿嘿一笑:“学雷锋难道不好吗?”
夏雨说:“我怎么觉得你心里有鬼呢?”
“会有什么鬼?这年头做个雷锋还被人怀疑有鬼,唉,不容易啊。”
“二爷,你少糊弄我,我看你是怕我们赠送的名单和你们现有的订户发生冲突,对不对?”夏雨说。
这丫头心眼不少,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心思,我笑了:“也许,是吧。”
“什么也许,我看就是。”夏雨说。
“呵呵。”我笑了笑,算是默认。
“那你哪里去搞5万个市民的名单和地址?”夏雨说,“这可不是个轻松活。”
“这不用你操心。”我说着,心里涌起一个罪恶的报复的想法。
“好吧,既然你不用我操心,那二奶就不管了。”夏雨说。
此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操作程序,准备按部就班开始操作。
和夏雨挂了电话,我立马起床,简单洗涮完毕,直接去了公司,去了秋彤办公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秋彤。
秋彤听了我的汇报,同样有些吃惊,接着又是惊喜。
听我说完三水集团的三个条件,秋彤开始变得冷静,沉思着。
我说:“你怎么看这三个条件?可行性大不大?”
秋彤抬头看着我:“不是可行性大不大的问题,是必须要实行的问题。这10万个订户,都是有效发行,他们不仅只是我们明年一年的订户,极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长期客户。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付出的回报是非常值得的,收到的长远经济和社会效益是巨大的。这确实是一个双赢的营销买卖,双方都不吃亏。”
我看着秋彤,听着秋彤的分析,点点头。
“免费广告夹页的问题,我们发行是没问题的,这个我就可以做主,当然,我会给上面打个招呼,200万份广告宣传单,没问题,不多。”秋彤说。
我点点头,心里感到了些许轻松。
“至于赠送广告版面和新闻回报的问题。”秋彤眉头略微皱了皱,“现在集团的形势,编辑部和广告公司好似惊弓之鸟,大家都求稳不出事为主,不知他们是否……”
我看着秋彤。
秋彤沉思了片刻,接着使劲抿了抿嘴唇,一抬头,果断地说:“不管现在的形势如何,这两个条件必须要实现,有再大的困难也要实现。编辑部和广告这一块,我亲自去操作,你不用管了。”
我说:“你打算如何去操作。”
“新闻这一块,我去找总编辑。广告这一块,我先去和主持工作的广告公司老总联系,先看看他们的反应。”秋彤说,“此事,我要先形成一个书面的东西,做一个报告。让他们在白纸黑字上签批,只要签批了,这就是尚方宝剑。”
“那广告公司那边要是不敢做主答应呢?”我说。
“那我就去找分管的孙总啊。”秋彤说。
闻听秋彤要去找孙栋恺,我心里有些疙瘩,我必须要尽量减少秋彤和孙栋恺单独打交道的机会,虽然我知道不能避免,但要尽量减少。
同时,我想好了万一的局面,万一总编辑和孙栋恺不答应,秋彤一定会据理力争,那也可以避免秋彤和他们发生冲突的机会,避免秋彤得罪他们。
我想了下:“秋彤,这样好不好,此事是我一手操作的,我是直接当事人,还是我先操作,因为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最了解,他们问起来一些细节,我也好答复。书面的东西是有必要的,我来弄,弄好之后,你审阅签字,然后我拿着这个报告直接去找孙栋恺和总编辑,先不找广告公司的临时负责人,直接从上面操作。我操作不成,你再出面,这样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
秋彤看着我,半晌说:“你直接去操作,越过广告公司的负责人,这样好吗?”
我说:“有什么不妥的?我可以百分之百的打包票现在的广告公司负责人是不敢做主表态的,他现在是求稳不出事就好,根本就不敢直接答应下来,去找他,等于是白费力气,浪费精力。有些事要按照程序来,但是太讲程序了,反而会碍事。
反正是我出面,就是违反程序也无所谓,他也说不出什么。现在不是平总时代,要是平总在的话,他直接就敢拍板。所以,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工作方针。我去操作出了事我来担着,你不用管。”
秋彤又沉思了半天,然后点点头:“那好吧,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在操作这事的时候,你要随时和我汇报,你是我的人,你出了事,我必须要管,我必须要承担责任,要是因此影响了广告和发行两个部门的关系,一切责任我来承担,自然是不能让你承担的。”
我笑了:“不错,我是你的人,这话我爱听。”
秋彤似乎从这话里听出了某些意味,脸色微微一红:“你又在瞎想什么了?你个滑头,我说的是你是我公司的人,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你说的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
秋彤有些着急了,脸更红了,说:“你个死亦克,又在戏弄我。”
看着秋彤绯红的脸,我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嘿嘿掩饰地笑了下:“我哪里敢耍弄我的非常女上司呢,哪里有这个胆量啊。”
秋彤低头不看我,低声说:“我就没发现有你不敢的事情,你的胆子委实大的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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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错,我不敢的事情多了,凡是你不批准的事情,我都不敢做,我的胆子再大,也不敢违抗你的命令。”
秋彤抿了抿嘴唇,抬起头,捋了捋头发:“好了,不说这个了。对了,我想起一个事情,那个三水集团征订10万份报纸,他们打断如何安排?自己集团本身能消化地了吗?”
我说:“这个不用我们操心,人家既然敢订,就自然有办法,他们的职工和客户多得很呢,而且,还打算赠送一半给市民。”
秋彤眼神一动:“赠送一半给市民,那会很容易和我们现有的订户冲突的,会冲击我们的现有订户,冲击各站的征订。”
我说:“这个我和夏雨说了,这5万个赠送给市民的名单,我来给提供,保证不会和我们现有的晚报订户发生冲突。”
秋彤看着我:“你上哪里弄这么多名单,还不和我们的订户发生冲突的?”
我说:“你真能够操心的,我会想办法安排的。别忘了,我手下那么多业务员,他们要想统计上五万个非晚报订户还不容易?反正现在时间还宽裕得很,找个小区,挂我们报箱的就是我们的订户,没挂的就是非订户,这不一下子就出来很多。一个业务员分一千个名单的任务,一天统计一百个,10天不就完结了?”
实际上,我根本没打算去这么操作,我另有盘算。
我决定狠狠报复海州都市报一下。
秋彤听我说完,笑了:“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你还真有主意。”
我笑了下:“好了,不说了,我这就去打报告,待会儿给你。”
秋彤笑着点头:“好。哎亦克,10万份报纸,你可以提成200万,这下子你可真发了,要请客哦。”
我说:“木问题,到时候我请你吃羊肉串,管饱。”
秋彤扑哧笑了:“小气鬼,真吝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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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起来很欢乐,为我能有如此一笔大的收入,这种开心让我感动,我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我呵呵笑了:“不过,这200万,我不打算全要。”
秋彤说:“怎么?”
我说:“公司要给三水集团免费夹页200万份,这其中要有分拣员驾驶员和发行员的大量为期一年的无偿劳动,我打算拿出50万作为给他们的劳务补贴。”
秋彤说:“这个你其实不用的,公司会给他们适当的补贴的。”
我说:“这一块我不希望公司补贴,还是我自己来的好。我不想占公家的便宜。”
我的口气很坚决。
秋彤看着我:“那新闻和广告那一块呢?你也打算给补贴?剩下的150万,都给人家,恐怕也还差得远,不够哦。”
我说:“新闻和广告那一块,我就不管了,那是集团必须的投入,集团得到的更多,我何须补贴呢,但是发行这一块是无偿投入的,补贴是必须的。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再说别的了,不然,我会心里感到不安的,我不能对不住公司的员工。”
秋彤笑了:“亦经理够大方的,一出手就是50万,大老板啊。好吧,俺就成全了你。不过,你这请客,确实太吝啬,就光请俺吃羊肉串啊,太小气了。”
“那你还想要吃什么?”我说。
“俺还想让你请吃烤海鲜。”秋彤笑吟吟地说。
我哈哈一笑:“好,木问题!请你吃三个烧烤海蛎子,不能再多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哈哈,你个葛朗台,去你的。”秋彤哈哈笑起来,笑容如夏花一般灿烂。
我看着秋彤美丽的笑颜,心中又是一动,暖暖的。
我回到办公室,很快打出了报告,然后拿给秋彤,秋彤立刻签字。
我接着拿着报告出了秋彤办公室,打算分头去找孙栋恺和总编辑汇报审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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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刚到院子,正好看到曹莉正在我前面悠然地往自己办公室里走。
看到曹莉,想到我的那个暂时还没有头绪的罪恶报复计划,我的心里一动,忽然来了主意。
“曹主任”我在曹莉身后喊道。
曹莉闻听停住,转过身,看到我,笑了:“昂,是你叫我啊。”
曹莉笑得同样很灿烂,只不过不是夏花般的热烈和动人。
我走过去,看着曹莉:“忙不忙?”
“刚从孙总那边过来,这会儿没事。怎么?你有事情?”曹莉看着我。
我点点头:“嗯,这里不方便,到你办公室去说好不好?”
“好啊。”曹莉满脸喜色,还有些期待和惊喜的样子,“走,到我办公室。”
我跟在曹莉后面去了她办公室,一进门,曹莉坐到沙发上,我也坐到曹莉对过,曹莉看着我:“什么事找我?”
我说:“这件事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最适合去做,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曹莉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你这么看重我,我自然是要给你做好的,赴汤蹈火也要做好,你是我的亲亲小男人,我一定做到,说,什么事。”
我沉吟着说:“你的态度让我感到很欣慰,不错,提出表扬,只是这件事,要有些难度。”
“你别绕弯子了,快说啊,再有难度我也会为你去做的。”曹莉有些急不可耐。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慢条斯理地说:“我刚刚操作了一笔订报的大项目,数量巨大,好几万份,对方是订了报纸准备赠送给市民的。”
“哦,好啊,那你可以赚一大笔提成了,祝贺你啊,发财啦,哈哈。”曹莉笑着。
看曹莉笑得样子,我知道她是真心的,真的为我发财感到高兴。
我心里稍微有些感动,这女人,哎怎么说这女人呢,不管她对别人怎么样,对我还是没说的。操,这傻鸟要是不合秋彤为敌多好啊,可惜,她一门心思想整治秋彤,那她就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了,对我再好也不行。
“那你需要我去干什么呢?”曹莉说,“是不是对方给钱有问题,想拖延,你想让我去帮你催款子?”
我摇摇头:“是这样的,对方赠送给市民的报纸,地址和名单需要我来提供,我呢,手里没有这些名单,一下子是弄不到这么多的,所以,我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曹莉说。
我说:“我想到我们晚报的最强大竞争对手海州都市报,我想啊,要是能搞到他们的订户资料明细,直接把我们的晚报赠送给他们的订户,这是多好的事情,直接把他们的客户变成了我们的,既发展了我们的客户群,还打击了对手。所以,我想到你关系光,路子多,你或许会和海州都市报的发行部人员认识,就想到找你了。”
“哦。是这样,你是这个打算。”曹莉说,“当然,我的路子当然很广,海州都市报发行部的负责人我当然认识。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见钱眼开,虽然身在海州都市报,其实吃里扒外的很。我要是给他一些好处,搞到他们的订户明细应该不是难事。”
我一听,放心了,看来这事找曹莉就对了。
“那这事就委托你了,我要的不多,给我弄5万个就够了。”我说。
曹莉突然眼神一闪,眉头一皱,接着看着我:“不行,我不干!”
“为什么?不想帮我了?”我说。
曹莉眨眨眼睛:“不是不想帮你,而是我不想帮某个人。你的事情我自然会不遗余力,但是,这事,不单纯是你的事情,而是秋某人的事情,我帮了你,等于是帮了她,我凭什么帮她给她脸上长彩。对不起,这事我能干了,但是我不干。
你这是什么狗屁主意,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完全可以从我们自己晚报的客户里弄出5万个来给订报的单位,让他们送给这些人好了,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多好,既不耽误你拿提成,还省事省力。”
曹莉这一招果然够狠的。
我笑了,看着曹莉摇了摇头:“曹莉,你真是个傻鸟,典型的胸大无脑的傻鸟。”
曹莉眼睛一瞪:“死鬼,干嘛这么说我?我怎么就胸大无脑了?”
我说:“马尔戈壁,我找你做这事,哪里是想帮别人,我是想帮你,亏你还在权欲场混了这么久,这点道道都看不出来。我骂你傻鸟是轻的,我看你其实是个晕笔。”
“帮我?你这么做事想帮我?”曹莉一头雾水的样子,看着我,“秋彤是发行公司的老总,你凭什么说是帮我?”
我点燃一支烟,翘起二郎腿,轻蔑地看了曹莉一眼:“傻鸟,你自己想想目前集团的形势。你自己琢磨琢磨下一步集团老大会是谁?你再琢磨琢磨最老大上台后集团各部门,特别是重要的经营部门负责人会不会有变动,会有谁干哪些位置?”
我开始钓鱼。
曹莉看着我,眨眨眼睛,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说很快集团老大一旦确定,我的位置要……对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一旦孙总上来了,我当然会是能干我想要的位置的。到时候,这些成绩都是我的了。”
“还算聪明,能想通这个问题!”我说。
“这么说,你这么做,其实真的是在帮我啊,是在为我崛起后开始提前铺路。”曹莉说。
“对了。还有,其实你现在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啊,一旦你真的做了发行公司老总,再大的成绩不都是你的吗?”我说。
其实我心里虽然知道曹莉一心想顶替秋彤而代之,但是曹莉确实不是干发行老总的料,她没那能力和本事,即使孙栋恺真的当了老总,从自己的工作和利益考虑,也未必真的会让曹莉干这一块。
目前集团来说,最有资格最有能力管理发行的,除了秋彤还真的没有其他人,即使孙栋恺当了老大,我看秋彤的位置也是无可撼动的,他需要秋彤为他出成绩。现在只是曹莉因为无知而无畏,不知深浅而已。
曹莉一旦想通了这个道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她立刻痛快地答应下来:“好,我明白了,刚才你骂我傻鸟是对的,我脑子竟然一时就没有转过弯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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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操作这个事情。哎,要5万个是不是太少了,我看,干脆,全部弄过来算了,这个发行部负责人最近和他们老总在闹矛盾,正想另谋高就,我看哪,干脆把他挖过来算了,带着全部的客户资料过来,岂不是很爽?”
曹莉做事够狠的。
我摇摇头:“此事不可操作,你现在把那发行部负责人弄过来往哪里放?再说,这样三心二意的人,能背叛海州都市报,以后就能背叛我们,这样的人绝对不可用。我们现在只是利用他而已,还有,不需要很多,5万足够,不能太狠了,这样我反而觉得心里不安哦,我是个好人,不能做事太恶毒了。”
“哈,你说的对,这样的人是不能挖过来,是不能重用。”曹莉笑起来,“你干嘛要觉得心里不安啊,这个海州都市报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门心思想挖空我们的客户资料呢。我们弄他们5万个,不多,多乎哉,不多也。哎呀坏了”曹莉说到这里,突然叫了起来,满脸晦气懊丧之色。
我看着曹莉:“怎么了?什么坏了?”
曹莉看着我,脸上突然闪过一阵惊慌,接着摇头:“没什么,我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想到你刚才说集团人事变动的事情,我在想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没有眼光。”
曹莉似乎有难言之隐,她不具体说,我却从她脸上的表现和此刻的话里猜出来了,她一定是从我刚才的话里得到了启示,想到她或许很快就会是发行公司的老总,想到她刚刚把发行公司的客户资料出卖给了海州都市报,想到自己这么做岂不是自掘坟墓吗?她这样想,觉得后悔和懊丧是自然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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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真是鼠目寸光啊。”曹莉深深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沮丧,接着又抬头看着我,“不行,我得狠狠整治下他们,要把他们的全部订户资料都弄过来。”
我说:“我说了只需要5万个,至于你想弄多少,还是量力而行吧,多了我也没用,我也不想做的太绝,不想把对方一下子置于死地。毕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大家都不光彩,我还是要面子的人哦。此时要悄悄的做哦,打枪的不要。”
我其实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虽然我很痛恨海州都市报的作为,但是还真不想做的太狠,弄他5万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我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齿,所以我不敢和秋彤说,如果秋彤知道,她一定会深深地鄙视我唾弃我制止我,甚至从此不会再理我。
但是,我还是想教训下对方,我从来不想标榜自己是个高尚的人,特别是对这样狠毒想弄到我们全部客户资料置我们于死地的对手,他不仁我必须不义。
我心里涌起一阵罪恶的快感。
我发现自己的确不是个好人。
曹莉点点头,眼里流露出恶狠狠的目光,眼珠子转悠着,没有说话。
我看事情进行的差不多了,就站起来,打算告辞。
曹莉也站了起来,有些失神的目光看着我:“这就要走了?”
我说:“是的,我还有事要去办。”
“唉。”曹莉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我,“冤家,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临幸我啊。”
看着曹莉眼巴巴的样子,我心里突然觉得她很可怜,说:“脑子里不要整天想这些事情,现在是大白天,在单位办公室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难道你想整个身败名裂啊,我是聘用的临时工无所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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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朋友那又怎么了?就是结婚有老婆了也无所谓啊,现在成家的男人在外面玩女人的多的是,这有什么?再说,我只是喜欢你想和你做那事,又不是逼着你和女朋友分手,你只要把你给你女朋友的一小部分给我就好了,我只是想尝尝你的味道,难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曹莉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我,继续说:“我知道大白天在办公室做这事有危险,可是,出去开房间你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准信儿呢,只要能让你要我一次,我也知足了啊,可是,这么久了,我竟然连你的边都没靠上,唉,我这样的贱女人,看来你是不屑于的了。”
曹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伤感和失落。
我用安慰的语气说:“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看低自己,其实你自己知道自己的魅力,你周围那么多男人都垂涎你的姿色,你其实心里是很得意和骄傲的。我这样的卑微小男人,哪里能到你的眼里呢,你其实只不过是逗我罢了,再说,我真的不能背叛我的女朋友,别的男人怎么玩我不管,但是我自己不能这么做。”
曹莉抬起头看着我:“你这么说,我越发喜欢你了。亦克,我告诉你一句话,你给我牢牢记住:我曹莉想得到的男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既然我看中了你,不管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得到你!”
我笑了:“你这是在表决心吗?”
曹莉说:“我这是在向你表达我的态度,也是在鼓励我自己,不让自己失去信心!我相信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
我呵呵一笑:“好了,不谈这些了。记住,我委托你的事,要抓紧办哦,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还有,此事一定要高度保密,谁都不能说,包括孙总。”
曹莉点点头:“我会严守机密的,这是我们俩内部的最高机密。这其实不是你委托我的事情,是我自己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以后做事,为我自己做事,为我们自己做事,我自然会尽力的。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的,就算老娘豁上这身肉,也要弄到那东西。”
曹莉的决心够大的,为了弄到这资料,竟然不惜献身。
我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曹莉:“不错,态度很好,只是你这身肉不要轻易就豁出去,还是尽量用别的办法。”
曹莉点点头:“嗯,我要为你守身如玉,以后不会轻易让别的男人要我的。当然,为了你,为了我们,万不得已,我会不惜自己的身体的。我这样做,虽然背叛了你,但是也是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啊,为了最后的胜利,暂时付出一些牺牲也是必要的。”
曹莉的话让我有些无语,我同时心里突然有些惭愧,我靠,我竟然要让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罪恶目的去献身,是不是有些无耻了。
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走。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动静,心里猛地一惊,忙竖起食指在嘴边冲曹莉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门口。
曹莉似乎也听到了异常的声音,眼神一怔,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死死盯住门口。
刚才曹莉和我的对话,要是让外人听到,那可就糟糕了。
我心里有些暗暗叫苦,屏住呼吸,慢慢走近门边,拉住门的把手,然后猛地拉开房门
“喵”随着房门被我猛地拉开,一只正在用爪子抓挠门的大肥猫受到突然的惊吓,叫了一声,惊惶遁去。
妈的,原来是一只猫,虚惊一场,我长出了一口气,心落了下来。
曹莉在我身后也出了口气:“妈的,是只猫,吓了老娘一大跳。”
我回身看着曹莉:“原来你也知道害怕。”
曹莉看着我:“你不担心害怕吗?你要是不怕,我就不怕。”
我笑了:“这样的事,你觉得让人家知道光彩吗?不会破坏影响你曹大主任的声誉?”
曹莉突然也笑了:“我的声誉……妈的,我的声誉早就毁了,我其实知道外面的人说我什么的都有,不过老娘不在乎,混权欲场,老娘只要跟对人就行了,其他人,管他娘的,爱说什么说什么。
当然,有些事,是不适合让外人知道的,比如我们刚才狼狈为奸商议的事情,哈哈,哎,小宝贝,我们现在开始密切合作了,我开始为你做事了,我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只要是为你做事,做什么我都乐意。”
“别忘记了,你其实也是为你自己做事。”我提醒曹莉。
“哦,对,对,你看我,一下子又忘记了,我其实也是在给我自己做啊。”曹莉说,“哼哼,别看某些人现在得意地很,还不知道下一步怎么个死法呢,老娘现在是忍辱负重韬光养晦,一旦老娘奋起的时候,要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
曹莉的话里充满了嫉恨和恶毒,我知道她指的是谁,曹莉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在风头和职位上压过秋彤,将秋彤死死压住,将秋彤置于死地。
又忽地想起孙栋恺和曹莉那次说的,让曹莉想办法把秋彤调出来设计得到秋彤身体的密谋,心里猛然又警觉起来。
孙栋恺此时正忙于争权夺利,或许暂时还没那心思和精力,但是一旦他得势,这是早晚的事情,曹莉虽然嫉恨秋彤,嫉恨孙栋恺打秋彤的主意,但是为了自己更大的利益,她必定会满足孙栋恺的兽欲,想办法让孙栋恺在秋彤身上得逞的。
此事我须牢牢记住,随时都要提防,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我暗暗提醒自己。
这样想着,我心里忽然非常痛恨孙栋恺和曹莉,曹莉那张其实看起来蛮漂亮的脸蛋在我眼里变得无比丑恶起来。
我开始对自己利用曹莉心里感觉没有任何愧意,变得非常坦然。栗子小说 m.lizi.tw
同时,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被动,一味只是防守,越是防守,就越觉得自己越被动。或许,我该在合适的时机主动出击一下了。
我这样想着,离开曹莉办公室,直接去了集团大厦,去了孙栋恺办公室。
在孙栋恺办公室,我意外地看到了广告公司的临时负责人现广告公司副总。
意外之余,我突然感到了几分高兴,妈的,既然他在,正好我省事了。
这位副总此时正在给孙栋恺汇报工作,显得很小心拘谨。
看到我来了,孙栋恺笑笑:“小亦来了,来吧,先坐。”
我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要不,我先出去等会吧。”
孙栋恺摆摆手:“不用,你坐吧,我们的谈话这就结束了。”
我于是坐下来。
孙栋恺这时看着广告公司副总,说:“刚才听了你的近期工作汇报,我看最近广告公司的工作总体来说开展的还是可以的,是值得肯定的。”
副总轻轻出了口气,显得轻松了一些。
“但是”孙栋恺话锋一转,“也还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管理的问题”
副总的神色又紧张起来,紧盯着孙栋恺。
孙栋恺似乎对自己一张一弛的谈话方式收到的效果很满意,接着说:“比如,在对广告代理商的管理上,很明显,你们的尺度松了,这一块,我看你们要注意,必要的时候,要组织代理商加强学习,培训一下。”
副总忙点头:“好,牢记孙总的指示,回去后马上落实。”
孙栋恺接着说:“虽然你现在的职务是副总经理,但是,你是集团确定的广告公司临时主持,在工作中,你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要对整个广告公司的工作负责,要快速转换角色,要对集团负责,要对经营委负责,要放开手脚大胆管理,要开动脑筋大刀阔斧把广告公司的工作抓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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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平总在经济上出了问题,但是,对于他的工作能力,我还是赏识的,他工作有思路有办法,气魄大,胆子大,这一点,你要好好学习他。当然,学习他也不是全方位的,比如廉洁自律方面,这一点,不要学。要学习他好的一面,看人要辩证的看,不能因为某一点的错误就全盘否定,要看到他的长处。
最近,我一直在观察你,我发现你这个人,做事很认真负责,但是,就是气魄不足,做一个公司的负责人,气魄和气势是必须的,不然,你下面的人是会口服心不服的……”
副总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孙栋恺看了我一眼,接着又对副总说:“比如,这广告工作,你脑子里必须要有这样一个意识,那就是没有发行就没有广告,发行是广告的基础,这就好比一颗大树,没有强壮的树干,哪里会有丰茂的绿叶和累累的果实?所以,在广告工作中,你们必须要及时和发行部门多联系沟通,多支持发行部门的工作,只有报纸发行上去了,你们的广告才好开展。这是一个因果关系。”
副总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看着孙栋恺,谦卑地点头:“孙总教育极是,我会记住的。”
孙栋恺笑了下:“好了,我看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吧,有空我会去广告公司看看的。”
副总站起来:“孙总辛苦了,随时欢迎孙总到广告公司检查指导工作。”
“哎不用这么客气,我分管的部门,我去看看是应该的。”孙栋恺说。
我一看副总要走,忙对他说:“哎你先等下,我来找孙总汇报个事情的,和广告公司有关,找孙总之前,秋总吩咐我要先按照程序找你,我去广告公司找你了,你不在,正好你在孙总这里,我正好一起汇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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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扬了扬手里的那份报告。
副总一听,站住了。
孙栋恺笑了:“呵呵。很巧啊,那好,小亦,那你就先按程序来吧。”
我于是先把报告递给了副总,他重新坐下,接过去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把报告递给孙栋恺,恭敬地说:“孙总,我看完了,您审阅吧。”
孙栋恺接过去,没有看,先看着副总:“你有什么意见?”
副总满脸堆笑:“我没有什么意见,听孙总您的。”
孙栋恺皱皱眉头:“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你怎么能没有意见呢?我刚说完,你可是广告公司的主持,你是应该有个表态的。”
副总继续谦卑地笑着:“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敢表态,还是您来决策,您的意见就是我的态度。”
孙栋恺似乎对副总的回答很满意,笑了,然后开始看那报告。
孙栋恺似乎看的很仔细,好半天才看完,看完后,眼神发亮,看看我,带着赞许的眼神,接着看着副总:“我看完了。”
副总带着温顺的目光看着孙栋恺:“请孙总指示。”
孙栋恺说:“这个报告上秋彤已经有了签字,看她签字的意思,她是赞同的,我呢,看了后,觉得这个报告非常好,我刚说完广告工作要和发行紧密结合,这接着就来了。
对于这个报告,我是很赞同的,表面看起来,你们要付出10个版面的代价的,但是从长远来看,从这10万份报纸给你们拉动的广告来看,你们得到的远不止这10个版面的广告,你们的付出和得到的,可以说是九牛一毛。所以,我同意这个报告。你说呢?”
“坚决支持孙总的英明决策,孙总的表态就是我们的看法,我们坚决贯彻执行。”副总信誓旦旦地说。
“那好,那事情就这样,我会在这个报告上签字的,然后你们要密切做好配合工作。好了,你先回去吧。”孙栋恺说。
副总站起来,冲孙栋恺点点头,然后又冲我笑了笑,接着走了,到了门口,小心翼翼地带好门。
看着副总这副小婆子的模样,我心里只想笑,妈的,这样累不累啊?
其实,我大概能想到,在权欲场混的人,下级在上级面前大都是这样的,或许,习惯了,就不累了。
然后,我看着孙栋恺,心里感到很轻松,这一关顺利过去了。
孙栋恺看着我:“好小子,10万份报纸,是你搞的?”
我点点头:“是我操作的,但是是在秋总的支持下成功的。”
“嗯,不错,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敏感的时候,你们能给我搞到这样一条大鱼,很好,我很高兴。”孙栋恺赞许地说。
我明白孙栋恺这话里的意思,他现在不是集团主持,现在急需要在他分管的经营业务范围内出彩,这对他搏弈集团老大的位置是非常有利的,现在这么大一笔单子到手,对他来说颇有些雪中送炭的味道。
我不想给孙栋恺的搏弈帮忙,但是我想给秋彤出力,无意中也帮助了孙栋恺。
“这个三水集团,你是怎么挂上钩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单位,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的。”孙栋恺说。
“我们的物流配送和他们一直在合作,也是秋总之前联系的,因为物流工作做得不错,和他们也就逐渐熟悉了起来。于是,秋总指示我们趁热打铁,我们和他们逐渐就有了更深层次的合作。”我说,“虽然我们争取到了这么一比订单,但是他们也很精打细算,要求的回报也不少,这事我请示了秋总,秋总说必须要先给你汇报,于是就弄了这么一个报告,先送给你了。”
孙栋恺满意地点点头:“你们的工作做得不错,别说是200万份宣传单,别说是10个版面的广告,就是要求1000万份传单,要求50个版面的广告,我们都干,我们的报纸版面多的是,50个算什么?现在正是大征订时期,我要的是征订的数量,只要数量给我上去,代价再高些也没关系。”
孙栋恺这话显然有些竭泽而渔的味道,他现在要的是业绩,为了实现业绩,他有些不计成本了,他刚才说的汇报数字显然是不行的,那样代价实在太高,从做买卖的角度来说,我是不会答应的。当然,三水集团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提的这个数字显然额也是经过反复权衡的,夏纪不是没数的人。
孙栋恺此刻说出的话,让我感到了他急不可耐要出彩要成功的迫切心理。
目前的暗斗正在紧要处,集团内部的总编辑现在已经基本丧失了和他竞争的资格,但是集团外部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人,他们自然此刻也是不会闲着的。
革命尚未成功,孙栋恺还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
当然,我相信他现在一定神经很紧张,处在绷紧状态,在努力做好内部稳住内部的同时一定没有停止在上面忙乎,至于怎么忙乎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说:“这个报告涉及到新闻回报,还需要给总编辑审阅下。”
“要得,即使不涉及新闻回报也是要给总编辑审批的。”孙栋恺说,“我们做工作,总是要按照程序来的,规则是不能随意破坏的。”
说着,孙栋恺拿起笔,在报告上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我:“待会儿你拿着去找总编辑吧。”
我接过来看了下,孙栋恺是这样写的:此报告甚好,极具可操作性,发行为我集团发展之龙头,在我集团整个经营体系的发展中占据极其重要的位置,此订单数量极大,对晚报甚至我集团整体实力的发展壮大有着重要的积极意义,给予客户一定的汇报是合理的。请总编辑审批!孙栋恺。
看完孙栋恺的审批内容,我说:“那我这就去找总编辑了。”
孙栋恺摆摆手:“不要这么着急了,你好久不来我这里了,怎么来了就想跑啊,我这里你就那么不喜欢呆?”
我笑了下:“那倒不是,我是怕在你这里耽误你工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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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笑了:“倒是挺会说客套话。对了,总编辑因为前几天出的那事,心情可能不大好,你去他哪里,说话要注意些。”
我点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孙栋恺接着说:“这次总编辑化险为夷,我着实松了口气,哎他也算是我的老兄了,看到他遭难,我心里委实不好受,现在他没事了,我也总算是感到一些安慰。对了,关于总编辑发生的这那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孙栋恺带着自信而又自得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孙栋恺,琢磨了下,不紧不慢地似笑非笑地说:“关于总编辑的这个事情,我想你其实比我心里有数得多,整个集团,你应该是心里最有数的,现在你却来问我这个问题,岂不是画蛇添足?”
孙栋恺闻听我的话,脸色倏地就变了。
这个鸟人,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此刻在想什么,但是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孙栋恺紧张的表情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迅疾恢复了正常,呵呵笑了:“小亦,我不懂你说这话的意思。我问你这话,怎么是画蛇添足呢?”
孙栋恺脸上的表情虽然显得比较轻松,但是眼神却死死盯住我。
我微笑了下:“其实我也是听大家说的,我其实对这事本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孙栋恺紧张的表情又闪现了下,接着又开始笑:“大家都是怎么说的呢?”
“难道你没有听到什么?”我看着孙栋恺。
“我想听你说。”孙栋恺同样微笑着看着我。
我慢条斯理地说:“我听到的是大家都在背后对总编辑这事议论纷纷,都说和你有关,而且,密切相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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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我想孙栋恺此刻的心里必定是紧张的。
我说:“大家都说本来总编辑出了这事,本来铁定是要倒霉,而且倒大霉的,但是,因为你义无反顾地出马,出马找了上面,在你的慷慨陈词下,上面被你的真心诚心所打动感动,于是,上面最后放了总编辑一马,总编辑才得以死里逃生。”
孙栋恺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晕。”
我说:“你晕什么?”
孙栋恺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呵呵,这事你都知道。这事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我谁都没告诉,怎么大家都知道了。这样不好,不好。”
我说:“做好事还怕大家知道吗?这可是大好事啊,你挽救了总编辑,大家都在背后仰慕你钦佩你夸赞你呢。”
孙栋恺谦虚而开怀地笑着:“哎好奇怪,这事怎么传到集团里来了。当时只有上面的几个人知道,范围很小的哦。”
我说:“或许是大人物身边的人传过来的吧。你如此大度和宽广的胸怀,如此高度的大局意识,难得啊。”
我继续装逼夸赞孙栋恺,孙栋恺也随着我装逼开心地谦虚着。
我们一起起劲地装逼。
这是个装逼的时代,每个人都在装逼,虽然装逼是一个多么让人厌恶的行为。我拿着报告直接去了总编辑的办公室。
站在总编辑的门口,带着刚装完逼的虔诚而浪荡的心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传来总编辑低沉的声音。
推开门进去,看到了多日未见的久违的总编辑,他此时正戴着那副深度近视的眼睛埋头在一堆文件和稿件中间,有些半秃的脑袋上横着几缕有些发白的头发。
看到刚刚经历过一场生与死轮回的总编辑,我的同情之心油然而起,同时还有些宽慰,这个貌似老实巴交却又希望在权欲场风光一把的书呆子此时安然无恙,着实让我看了揪心,真的为他感到幸运,不知到底是那个高人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不知是谁有如此高深的本事能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我不知道,他极有可能也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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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迷不知到何时才会揭开。
我轻轻走进去,走到总编辑宽大的老板桌前,站住,静静地看着他。
总编辑抬起头,看着我,似乎不认识我,眼神有些茫然:“你是”
“总编辑好”我恭恭敬敬地说,“我叫亦克,是发行公司的。”
“哦,我记起来了。”总编辑恍然,“我见过你的,你来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报告要呈给你审批,秋总安排的,我刚呈给孙总看了。”我说着,双手把报告放在总编辑的面前。
我对他很尊敬,我觉得必须尊重有知识的人,在这个集团,恐怕他是最有文化的人了。
总编辑拿起报告,开始认真看起来,同时指了指我跟前的椅子:“小亦,坐,不要拘束!”
总编辑的口气很温和,我心里暖暖的坐下来,看着他。
总编辑看完了报告,眉头紧紧皱起来,似乎一时拿不定主意。
看着他的表情,我的心里略微有些紧张。
“这个东西……”总编辑抖了抖手里的报告,抬起头看着我,“这是秋彤弄的。”
我点点头。
“孙总刚才看过了?”总编辑显然是多此一举,孙栋恺签批的话在上面呢。
我还是点头:”嗯。”
“孙总怎么说的?”总编辑说。
总编辑看起来有些神经质,孙栋恺的意见不都写在上面吗,怎么还问我,我心里有些不耐烦,但是又想到刚刚经历过异常惊吓的人或许此时还惊魂未定,于是说:“孙总同意这个报告,他说要最后由你来决定。”
总编辑沉思起来,边嘴里念念有词:“10万份报纸。很大的数量。10个广告版赠送,很大的损失。200万份的免费夹页,很大的代价。日报和晚报每月的重头新闻宣传,很大的分量。收获不小,投入也不小。”
总编辑嘴里唠叨着,似乎没有算透这笔账。
念叨了半天,总编辑看着我:“小亦,这个订单是谁联系的?”
“我!”我说。
总编辑看着我点点头:“你拉的大单子,这单子委实不小啊,集团成立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订单。小亦,你不简单啊。”
“谢谢总编辑夸奖,我很简单。”我说。
“这个订报回报的条件,是你主动给他们提出来的?”总编辑又说。
“是他们自己要求的。”我说。
“哦,他们自己提出来的。”总编辑自言自语着,“胃口可不小啊,对我们的资源发掘地够充分的。”
我没有说话,看着总编辑。
“小亦,你知道10个广告正版和200万份的广告夹页意味着什么吗?知道我们要为此损失多少钱付出多少人力物力吗?”总编辑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我。
“知道,但是,我还知道这10万份的报纸征订能给我们集团带来什么。”我不动声色地说。
“还有,你知道这每月一篇的重头新闻稿,日报和晚报的,能带来多大的社会效益和间接经济效益吗?你知道我们日报和晚报的有形和无形品牌价值吗?”总编辑又说。
“我文化水平不高,不懂新闻业务,我不知道。”我心里又开始不耐烦了,这个老学究,怎么这么多事。
“你们做经营的,只会算经济账,只会算眼前的经济账,你们没有意识到我们自己品牌的价值啊。”总编辑长叹一声,“我们算账,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算综合的效益账,这其中的社会效益账,更是要算。”
我愈发不耐烦了,总编辑显然把集团看得太重了,自以为很厉害,其实在社会上,从市场的角度出发,谁有那么看重你的集团效益,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但是没有他说的那么牛叉。
我说:“总编辑,其实你更看重的是新闻回报这一块吧,你总觉得新闻价值是很高的吧。我们的日报和晚报有那么多版面,每天都在发布新闻,每个月给人家发一篇新闻稿,不算多啊。”
总编辑看着我,笑了下:“呵呵,小亦,看来你真不是做新闻的,缺乏对新闻的整体全面认识。我们发布的新闻稿,可不是随意发的,特别是经济新闻稿。”
我说:“发企业的新闻稿总比发政要的新闻稿压力小吧?企业的新闻稿,即使出了事,也不会遭到那么严重的责任追究。”
我的话似乎触到了总编辑的痛处,他的眼神猛地一颤,接着看着我:“小亦,你还年轻,不懂。”
我说:“是,我还年轻,我不懂,你懂。”
我说的有些不客气,总编辑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放下手里的报告,看着我:“年轻人讲话很直嘛,是个坦率的小伙子。”
我无心和总编辑磨蹭,说:“总编辑,这个报告的生杀大权在你手里,你到底是批准还是不批准啊?”
总编辑看了看报告,又看着我:“小伙子,不要着急,此事涉及到集团的很多方面,我需要慎重思考决定。这样吧,这个报告先放在我这里,我回头仔细再看看。”
我靠,总编辑难以决策了,优柔寡断,这样的人实在是难以难当一把手的重任。
我心里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他这么说,我也只能从了他。
“小亦,还有事吗?”总编辑看着我,眼神依旧很温和。
显然这是下逐客令了,我于是站起来:“没事了。”
我接着就出了总编辑办公室,心里有些沮丧和失落,我擦,好事多磨,这个鸟人真娘们。
经过孙栋恺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孙栋恺叫住了我:“小亦,过来”
我过去,孙栋恺看着我空空的双手,说:“什么情况了?”
我把在总编辑那边的情况说了下,孙栋恺皱皱眉头,然后不说话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半天,孙栋恺说:“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孙栋恺似乎没有要去找总编辑的意思,这让我心里更加失落了。
我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孙栋恺的声音:“你回去后把今天的情况和秋彤说下。”
废话,即使孙栋恺不说,我也要和秋彤汇报的。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秋彤办公室,秋彤听我说了在孙栋恺和总编辑那边的情况,同样皱起了眉头,思考了半天,眉头舒展开,眼神变得坚决起来,站起来说:“我这就去亲自找总编辑陈述。”
“陈述什么?这整个就是个书呆子,算不透帐,他纯粹就是把自己这个报纸看得过高,看得无比牛逼,好像唯恐人家沾了他的便宜。”我说。
“工作嘛,都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关键是如何去沟通,如何去把问题分析透彻,分析透效益和利益。”秋彤笑着说,“总编辑这个人,你对他还不了解,无法对症下药,我去找他,会努力说服他的。当然,要说服他,就要去掉他的后顾之忧,他现在是惊弓之鸟,突然面对这么大的一个单子,有如此担忧的心态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事孙总已经签了自己的意见,他是不好再找总编辑的,高层之间的关系都是很微妙的,但是下属没关系,下属是可以上言的。”
听着秋彤的话,我忽然明白了离开孙栋恺办公室的时候对我说最后那句话的用意。
于是,我离开了秋彤办公室,秋彤直接去了总编辑那里。
看来,此事注定是要好事多磨了,不知秋彤此番过去能否说服总编辑的死脑瓜子。
坐在办公室里,曹滕不在,我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已经进入11月了,气温一天比一天底,看今天阴霾的天气,似乎要下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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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江南,还正是温暖的天气,而这里已经要结冰了。
看着窗外萧条的树干,我想起了绿色的江南,想起了故乡,想起了故乡的父母。
心情忽然有些忧郁,从南国的明州漂泊到北国的海州已经一年零3个月了,这15个月,我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和世事,心态也忽然觉得苍老了。
心里觉得压抑,想出去走走,想起老栗喝茶的定点天福茶庄。
于是开车出去,直接去了天福茶庄。
停车,上楼,见到了那天的那个服务员,她还认识我,甜甜一笑:“你好,帅哥,来喝茶?”
“是的,喝我那个朋友存在这里的茶。”
“呵呵。请跟我来。”她说着引导我去了一个雅致的单间,然后给我泡了老栗的铁观音,我随手摸起一本杂志,边看边饮茶。
茶庄里很安静,我安静地边看杂志边饮茶,小姑娘安静地坐在我一侧为我泡茶。
“下雪了。”一会儿,小姑娘轻轻说了一句,转头看着窗外。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不知何时,窗外正飘起了雪花。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来临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口,注视着这初冬的第一场雪,洁白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曼妙的在天空中韵幻成一道道美妙的风景。初冬的雪赶走了不愿离去的暮秋,把整个世界装点的银装素愫。
我的心变得似乎有些从容,还有淡淡的萧然和感慨,看了一会儿雪,坐下继续品茶,边看着雪片飞舞的窗外发呆。
“咦亦老弟。”忽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扭过头,夏纪正站在门外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带着一分意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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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和夏纪打招呼:“老兄你好,你也来这里喝茶?”
“是啊,我约了一个客户在这里边喝茶边谈点事情。怎么,老弟你也喜欢来这里喝茶?”
“呵呵,我这是第一次来这里正式喝茶,这里是我那个忘年交的老友喝茶的地方,他在这里有存的茶,我今天没事来蹭免费的茶喝。”我说。
“忘年交的老朋友的茶啊。”夏纪点点头,眼神动了下,接着笑了,“有免费的好茶喝,有忘年交的朋友,不错。”
“要不,你也来喝一杯。”我笑起来,“借花献佛,我借我朋友的茶请你。”
“不了,我的客户先到了,正在隔壁房间等我呢,我要过去了。”夏纪说着冲我点点头,“老弟你慢慢品吧,难得好雅致心情哦。”
说完,夏纪去了隔壁的房间。
夏纪要谈业务,我自然不能去干扰他,于是继续品茶,继续看着窗外的飞舞的雪,让自己的心绪随那雪花飘散着。
忽而,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哎小子,趁我不在,在这里偷我的茶喝。”
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老栗来了。
我转过头冲老栗呲牙一笑。
迈入初冬的老栗身体似乎越来越硬朗了,虽然比以前瘦了一些,但是精神劲儿却很足。
老栗笑哈哈地走了进来,小姑娘忙给老栗打招呼:“老爷子,这大雪天的您也来喝茶啊。”
老栗看看小姑娘,又看着我,装模作样地说:“本来呢,这下雪天,我是不打算出来的,可是,我在家里坐不住啊,老觉得有人在动我的东西。想来想去,我最值钱的宝贝就是存在这里的茶叶了,所以,我跑来看看,一看,果然啊,这小子在偷我的茶喝。”
老栗风趣的话逗得小姑娘笑个不停,我咧嘴一笑,指指对过:“老爷子,来了就坐吧。咱爷俩边赏雪景边品茶,岂不快哉?”
老栗坐到我对面,一盘腿:“听你这话好像是你在请我喝茶。小子,咱俩到底谁是东道主?”
“你嘟哝个啥?自然谁先来谁是东道主。”我满不在乎地说,“咱哥俩谁跟谁啊。”
“你这小子,刚才是咱爷俩,这转眼就是咱哥俩,到底咱俩是爷俩还是哥俩?”老栗冲我一瞪眼,“抢占我的所有权不说,还欺负我老头子。”
我哈哈大笑:“爷俩哥俩都差不多,我喜欢什么就叫什么,你呢,也可以啊,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老栗嘴巴一咧:“那我就叫你儿子,亦克小儿。”
我说:“随你了,为老不尊,沾我便宜。”
老栗伸手照我脑门就是一戳:“小儿,你给我说明白了,谁为老不尊啊?我做你爹是你的荣耀。”
我老老实实点头:“好,好,是我的荣耀,你自己就在那里意淫吧,反正我没答应做你儿子。”
老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你这小子,死不松口啊,立场倒是坚定。”
我嘿嘿一笑:“你个老爷子,倒也执着,非要我做你儿子干嘛,我们做朋友,做爷们,做哥们,多好,做了你儿子,我就没这么放松舒服了,你放心,等你老了,我一定会尽到一个儿子的孝敬,一定给你送终。虽然我们没有父子的名义,但是我会让你享受到父子的情分的。”
老栗呵呵笑着,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怎么,今天不忙了,自己跑到这里来喝起茶来了。”
我转头看着窗外的雪景:“自个儿想待会的,看看雪景,想想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你好不识趣,跑过来打扰我。”
老栗大笑:“我不识趣,好,好,你尽管欣赏雪景就是,我不打扰你。”
我说:“你来了,我能不搭理你吗?”
老栗说:“可以的,我不介意。咱爷俩一起品茶欣赏雪景吧。你想你的,我不打扰你。”
我不说话了,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雪越下越大了。
老栗也不说话了,静静地边品茶边看着窗外,似乎也在想着什么。
室内很安静,小姑娘不时给我们倒茶。
半晌,我看着窗外,说了一句:“三水集团的老板在我们隔壁。”
“哦。”老栗应了一声。
“和客户喝茶谈业务的。”我又说了一句。
“嗯。”老栗又应了一声,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转头看了下老栗,老栗的表情淡淡的。
“你似乎对这个不大感兴趣。”我说。
“你要我怎么感兴趣?”老栗瞟了我一眼,又看着窗外。
我觉得有些没趣,说:“不要你怎么感兴趣。”
“你和这个三水集团的订报业务搞的怎么样了?”老栗说。
“正在进行时,他们气魄挺大,我给了他们一个方案,他们看了后开口就是10万份报纸。”我说。
“确实挺有气魄。”老栗说,“恐怕他们也不会白征订那么多报纸吧,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生意人,不会不考虑自己的利益的。”
“你还真说对了。除了我给他们分析的各种经济和社会效益,他们还提出了一系列广告发行和新闻回报条件,提出的要求和他们的现实利益紧密相关,丝丝相扣。”
“你怎么看他们的条件?”老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合情合理,付出就要有回报,既然是合作,大家必须都要有收获,不然,怎么能说是双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觉得他们是个十分精明的生意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以把这个合作当做媒企合作的典范。媒体和企业结成战略合作伙伴,互相支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不是很好嘛?”老栗看着我。
“媒企战略合作,这个提法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我点点头,“我想三水集团或许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个合作,在我们集团内部似乎并没有得到热烈的回应,我们集团的高层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媒企合作的长远战略意义。”
“怎么了?”老栗说。
“这个合作事宜,在发行公司,得到了秋彤老总的大力支持,在集团高层,也得到了分管经营的总裁的大力支持,但是,在主持工作的总编辑那里,却遇到了障碍。这个不懂经营缺乏战略眼光只懂办报纸的书呆子,看不透其中的重要利益和意义,提出了不同的见解和看法。”我叹了口气,“报告一路绿灯,最后停在他那里了。他是主持集团工作的老大,他不签字批准,这个项目就等于黄了。”
“哦,你说的这个总编辑,是不是就是前几天差点被放倒的那位啊?”老栗说。
“正是此人!”我说。
“他到底最后被放倒了没有?”老栗说。
“没有,起死回生了,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拉了他一把,一点事都没有了,还是照旧做他的总编辑,还是照旧主持集团的工作。”
“是吗?那看来他是够幸运的,竟然没事了。”老栗似笑非笑地说,“那是什么高人帮了他呢?”
“什么高人?我怎么会知道。”我看了一眼老栗,“不过不管是哪位高人,反正不是你。”
“哈哈,对,对,不管是谁,都不会是我,你好聪明。”老栗哈哈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干嘛笑得这么开心?”我看了老栗一眼。
“总编辑没事了,你又那么关心他,我当然开心啊。”老栗说,“虽然你没有帮助上他什么,但是他委实是应该感谢你的。”
“感谢我个屁啊,我什么都没帮上,至于他到底该感谢谁,鬼知道。”我边说边摸出烟,点着,吸了一口,“这家伙要是真感谢我,他就不该这么为难我,压下我的报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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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他这么做也是有他的理由的,毕竟位置不同,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再说,他刚受了一场惊吓,现在恐怕还心有余悸,做事会更加小心谨慎的,毕竟他是主持,出了事,他是要负责的。你也要站在人家的角度考虑嘛。”
“他就是个典型的书呆子,做学问是个好手,但是做管理和经营,我实在不敢恭维。”我闷闷地说。
“看来总编辑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三水集团提的回报条件过高。”老栗说,“这样啊,你可以找三水集团,让他们降低回报的条件,这样或许他会通过的。”
“不行,这事我不能提!”我果断地说。
“为什么不能提?”老栗说。
“做生意的原则是大家都获利,我们卖出去这10万份报纸,你知道我们能得到多少实际的和长远的经济和社会效益吗?我们得到的远远超出给予他们的回报,他们提的要求并不高。我怎么好意思再找人家要求人家降低回报条件呢?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做不到。”
“那就是你们的那位总编辑没有算透这笔账。”老栗说。
“对,他没有经营头脑,自然是算不透这笔账的。我刚才还在他办公室毫不客气地顶了他几句,好像弄得他心里不大痛快,虽然他没表现出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
“哈,你小子这脾性,连你们集团的老大你也敢顶。”老栗笑着,“我看你胆子不小啊。”
“我不是仅仅为我自己的利益着想,我是为集团的大局考虑。为了工作,上司又怎么了?集团老大又怎么了?我才不管他是谁。”
“我看你还是没有把道理分析透彻,没有让他充分认识到得与失的关系,还有,你这个牛脾气,在体制内混是不行的,这样会得罪人的。”
我说:“我本来就不是体制内的人,得罪也无所谓,再说,我也是为了工作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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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说。那总编辑压下了你的报告,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老栗看着我。
“我还能怎么办?等呗,是死是活随他去。对了,我的上司秋彤去找他了,看她能不能说服这个书呆子。”
“你估计她能说服他吗?”老栗说。
“不知道。不过,我估计够呛,一般来说,书呆子都比较固执的。”我说。
“我看那也未必,和上司打交道,也是需要学问的,有些事情这种方式不同,或许换个方式换个角度,说不定就成了。”老栗说。
“借你吉言,等等看吧。”我说着,心里委实没有抱很大的希望,想到这么大一笔单子成不了,心里不免感到有些颓丧。
沉默半天,老栗说:“你在想什么?”
我说:“没什么。”
老栗说:“对我还留一手?”
我说:“是的,距离产生美。”
老栗笑起来:“对了,小子,要是这笔业务做成了,你会得到你们集团给你的不小的一笔奖励吧?”
我说:“是的,我可以拿到200万的征订提成,这是集团公开规定的征订奖励政策,完全阳光。”
“发财了,伙计,祝贺你啊!”老栗笑着,显得很开心。
我愁眉苦展:“祝贺还为时过早,这个项目到底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
老栗看着我:“你难道不相信你那位秋彤上司的能力?难道你不认为她能说服总编辑?”
“我不能确定!”
秋彤对待工作一向是很讲原则性,我真的对她能否打动说服总编辑心里没底。
老栗看着我,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秋彤打来的。
我接听。
“什么情况?”我上来就问秋彤。
“什么什么情况?”秋彤说。
“废话,自然是你找总编辑关于那报告的情况了!”我说。
“这事啊,我还没和总编辑谈呢。”秋彤说,“我刚给总编辑汇报完公司关于大征订的情况,他办公室来了客人,我现在在走廊外面转悠呢。”
“我晕,你去找他没和他谈这事啊。”我不由有些丧气,“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老栗微笑着看我打电话,边喝茶。
“给你打电话聊天啊,反正这会儿也没事,等客人走了,我要请总编辑出去喝茶呢。刚才总编辑答应了,等客人走了,我们就出去喝茶。”
“喝茶?你可真有闲心,你请那个书呆子喝的什么茶啊!”我有些哭笑不得。
“要尊敬上级,不许叫人家书呆子。”秋彤笑着,“你在干嘛呢?”
“我在喝茶!”
“你在喝茶,可真悠闲,和谁喝茶的?”秋彤说。
“和我的一个忘年交的朋友。”我说着看了老栗一眼。
“在哪里喝茶的?”秋彤说。
“天福茶庄。”
秋彤笑起来:“在哪里的天福茶庄啊?”
我告诉了秋彤地址,秋彤吃吃地笑着。
“笑什么?你不会也和总编辑到这里来喝茶吧?”
“怎么?不可以吗?你能去,我就能去!”秋彤笑着说。
“随你吧,不过,快到吃午饭时间了。”我说。
“是的,快吃午饭了,我想先请总编辑在集团附近吃个便餐,然后过来喝茶。”秋彤说。
“这大雪天的,你带着那个书呆子乱窜什么啊?”我说。
“今冬的第一场雪,出来喝茶看雪景,不是很好嘛?”秋彤说,“你不要对总编辑有那么深的成见,他其实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人,平易近人,很博学,很有知识的。”
“好吧,随你吧,你就和这个老学究去吃饭喝茶吧。”我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老栗看着我:“怎么?你的美女上司要和你们集团的总编辑来这里喝茶?”
“可能吧。”我说。
“看你好像很在乎!”
“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不就是喝个茶吗,跟那个书呆子有什么好喝的。”我说。
“哎小亦,看起来你好像对你的美女上司和总编辑单独出来喝茶感到有些不大乐意哦。”老栗看着我。
我的心一跳,看着老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栗笑得有些莫测,接着说,“你饿不饿?”
“你呢?”
“早饭吃得晚,不大饿。”
“我也不大饿。”
老栗说:“茶庄有点心,不如我们要点点心在这里吃吧,权当午饭了。我请客。”
“好!”
老栗对服务员吩咐了几句,小姑娘出去了。
服务员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门,这时我听到隔壁的门开了,接着看到夏纪和一个人走出来,那人直接下楼去了。
看到夏纪,我不由叫了一声:“夏老兄。”
夏纪转过身,走过来,站在我们房间门口。
看到我和老栗在一起喝茶,夏纪的表情微微一怔,眼神猛地跳动了一下。
夏纪看看我,又看着老栗,张口欲言,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接着闭了嘴。
看到夏纪的表情,我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
老栗则似乎没有看到夏纪一般,扭头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脸上的表情有些悠然,又似乎有些难以捉摸。
我本想给老栗介绍下夏纪,但是看到老栗一副漠然不相干的表情,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这倔老头对夏纪不感兴趣,那就不介绍了。
我看着夏纪:“和客户谈完了?”
“还没谈完,先下去吃饭,吃完饭继续回来谈。”夏纪对我说着,眼神却不时瞥一下老栗。
“那你去吃饭吧,我们在这里要了点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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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夏纪长长地哦了一声,接着又看了看老栗冷漠沉默的后脑勺,眼里露出一丝敬畏的表情,转瞬即逝,然后转身下楼去了。
夏纪临走时露出的那瞬间的敬畏表情让我心里感到有些困惑,不由也看了看老栗那有些发秃的后脑勺和头顶,我这老伙计老栗的后脑勺难道就那么让人敬畏?不会吧?
老栗缓缓转过头,看着我:“遇见熟人了?”
我对老栗说:“嗨老栗,刚才和我打招呼的这位就是三水集团的老板,我本来想给你介绍下的,但是看你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就没……”
老栗转过脸,笑了:“不介绍就对了,我刚才其实猜到这位可能是那个大老板。故意转过头去的。我这样的老头子,不稀罕结交认识什么富豪大老板,倒是很喜欢认识你这样的草根穷小子。”
我看着老栗:“你是不是有仇富心理?”
老栗嘴巴一咧:“仇富?我有吗?”
我说:“感觉貌似有一点。”
老栗突然放声笑起来。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点心,我和老栗边吃边喝边看着外面依旧纷纷扬扬的大雪。
不大一会儿,夏纪和他的客户上来了,他们吃完午饭了,看来还要继续谈业务。
走到我们门口的时候,夏纪冲我笑了下,又看了一眼老栗,老栗眼皮都不抬,继续吃东西。
“老兄,继续谈业务啊。”我冲夏纪说了一句。
夏纪站住脚,点点头:“哎老弟,夏雨告诉你我们对你那个方案的讨论结果了吧,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哦。”
我笑了下:“我已经给集团汇报了,很快会有结果的。”
夏纪呵呵笑了:“要是你们有什么难处,我们还可以再协商。”
夏纪的话让我感到有些心虚,我说:“有消息我会和你联系的,你们的条件不过分,是合理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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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纪说:“做生意嘛,总是可以讨价还价的。”
老栗似乎没事人一般,吃的很香甜,看都不看夏纪一眼。
夏纪看着老栗的吃相,又笑了,然后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我看着老栗:“你真能吃。”
“怎么?你嫌我吃地多了?”老栗冲我一翻眼皮。
“那倒不是,只是看你挺能吃!”我说。
“我这个年纪的人了,吃一顿少一顿,凭什么不吃啊,再说,是我请客,我想吃多少吃多少!”老栗边吃边说。
“哎看你这话,好像要是我请客会不让你吃饱似的。吃吧,吃吧,我看你能吃多少。”
我这么一说,老栗反而不吃了,停住看着我:“小子,刚才那个三水集团老板说的话你听出什么意思了吗?”
“什么意思?”我说。
“他说要是有难处还可以协商啊。那就是说,他们的条件是可以降低的。”老栗说,“看来,他也估计到你们会有难处。”
“我当然听出来了。”我说,“但是他们的条件确实不过分,他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能利用人家,不能借势沾人家的便宜。做生意,互相理解和体谅很重要,不仅仅要考虑自己的利益,还得兼顾人家的利益。他越是这么说,我越不能干这样的事情。宁可这个单子不做,我也不想坑人家。”
“要是这个单子真的黄了,你们集团损失不说,你自己也要损失一大笔提成哦。”老栗看着我。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水集团对于和我们的合作是态度真诚的,人家如此真诚,我们不能得寸进尺,那样就是赚了钱,我心里也会不安的。”我说。
老栗看了我一会儿:“小子,你这倔脾气和我当年做生意的时候很像,像极了。”
我说:“要不我们怎么能臭味相投做朋友呢。栗子小说 m.lizi.tw”
老栗哈哈笑起来。
吃完东西,老栗略微露出一丝疲倦的迹象。
我说:“老爷子,是不是中午有休憩的习惯,要不,你回去休息会吧。”
“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让我自己回去,是不是要冻死我?你这个不孝的干儿子!”老栗说。
我说:“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在这里打个盹就可以。”老栗说。
这时服务员小姑娘说:“老爷子,要不,您到楼上休息吧,楼上有一个专门为客人午休准备的休息间,床和被褥都有的。”
老栗点头:“好,还是闺女心细。那我上楼去午休下,小子,你不准走啊,等我睡醒下来咱们继续唠嗑喝茶。”
我当然不会走,还记挂着秋彤要和总编辑来喝茶的事情呢。
“去吧,我在这里安静坐会儿。”我说。
“臭小子,你是嫌我在这里唠叨惹你烦是不是?”老栗站起来一瞪眼。
我忙说:“不是,不是,你看你,怎么这么黏糊,我哪里有这个意思。要不,你别睡了,陪我继续侃。”
老栗笑起来:“这话还算中听,好了,我上去了。”
老栗说着随小姑娘上楼去了。
一会儿,小姑娘又进来了,说安顿好老栗了。
我于是继续喝茶,小姑娘安静地坐在一边给我泡茶。
过了大约10分钟,我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来,老总,您上楼慢点。”
一听就是秋彤的声音,她果然和那个书呆子总编辑来这里喝茶了。
我起身将门拉了拉,留了一条缝,从这里能看到楼梯口。
接着就看到秋彤上来了,后面跟着总编辑。
秋彤上来眼珠子就乱转,接着就从门缝里看到了我,冲我挤眉弄眼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做出表情反应,她接着就招呼总编辑去了对门的房间,服务员跟了进去。
随着房间的门拉上,我坐不住了,我想知道秋彤和这个书呆子到底喝的什么茶。
但是,我又不能随意出去,我担心被总编辑发现。
坐在房间里,隐隐听到秋彤和总编辑的说笑声,接着他们在谈什么我就听不清楚了。
虽然听不清楚内容,但是能听到他们一直在谈话,而且,秋彤说的好像比较多。
一会儿,好像又听到他们在争论什么。
我的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大约过了20多分钟,我突然听到总编辑提高嗓门的声音:“好,好,小秋,你说的太好了,你刚才一席话,结合你上午给我汇报的发行工作开展情况,融合起来,让我茅塞顿开。
你说的太好了,正说中了我一直困惑的问题,是的,我们要正确认识自己,正确估价自己,正确面对机遇和和挑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刚才做的详细效益分析十分具有说服力,你说服了我。你们给我的那个报告,我回去就签批。
唉,看来我这个只知道办报纸不懂经营的书呆子,思想确实落后了,跟不上日新月异的新形势了。看来,科学发展观不是口头上说说就可以的,要落实到具体工作中啊。”
闻听这话,我心里一块石头忽地落地了,原来秋彤约总编辑喝茶的意图在这里,原来她上午去总编辑办公室不谈报告而是汇报发行工作的目的在这里。
接着,我听到和总编辑和秋彤都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接着是手机铃声和总编辑接电话的声音。
片刻,对过的门打开了,我从门缝里看到总编辑走了出来,边说:“小秋,你在这里再坐会吧,我不能喝茶了,宣委主任要去集团,我得回去迎接吾皇万岁。不用送我,我下面有车,回头我安排办公室把报告送给你们,我回去就签字。”
原来总编辑要走了,原来宣委主任要到集团来,他还挺幽默,还知道说吾皇万岁,看来知识分子也是有情趣的。
秋彤出来送总编辑下楼,我接好打开房门,静等秋彤回来。
不一会儿,秋彤笑吟吟地上来了,直奔我的房间。
“咦怎么就你自己,不是和忘年交的朋友一起喝茶的吗?”秋彤进来,笑呵呵地看着我。
“老爷子上楼去午休了。”我说着对服务员说,“小妹,来,给这位女士上一杯茶。”
小姑娘小嘻嘻地给秋彤泡了一杯茶,秋彤坐在我对过,看着我直笑,笑得很开心很动人。
看着秋彤美丽的笑靥,我心里不由涌起一阵微妙的冲动,眼神不由有些发痴。
“笑个鬼啊你,你那个房间呢?”我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发情的地方,旁边还坐着服务员小姑娘呢。
“我刚才结账了。”秋彤说着努了努嘴巴。
“嗯,不错,提出表扬!”我说。
“什么意思?表扬什么?”秋彤说。
“我不是表扬你结账,是表扬你刚才不知说了些什么话把总编辑说服了。刚才总编辑感慨的那番话,我都听到了。”
“呵呵,你耳朵倒是很尖。”秋彤笑起来,说,“其实很简单,以事实为依据,以数字来分析,以效益为引导。总编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只是他的脑子里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我上午先去给他汇报了最近公司大征订的开展情况和打算,然后请他吃午饭和喝茶的时候,结合那个报告给他做了具体的效益和前景分析。
总编辑以前一直只顾办报纸,对报业经营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不甚了解,经我说了一通之后,茅塞顿开,然后我就专门谈论这个报告,谈这个项目能给我们带来的效益,谈报业经营中得与失的关系。就这样,这不,总编辑终于想通了,痛快地答应批准这个报告了。”
说完,秋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点点头:“不错啊,好茶。”
我呼了一口气:“很好,终于办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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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总编辑和我说了呢,说你是个愣头小子,讲话直来直去的,还含沙射影借前几天的事情讽刺挖苦他。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样可不好呢。”
我一咧嘴:“我其实对他还是很疼爱的,他前几天落难,我打心眼里替他着急想帮助他呢,只是我木有办法罢了。”
秋彤捂嘴笑起来:“什么话?还疼爱,你好酸啊!”
我说:“怎么,我不能疼他?”
秋彤说:“废话,当然不能这么说,显然,你的用词不当。”
我哈哈一笑:“既然不能疼他,那我就疼你好不好。”
话一出口,我意识到自己又说走嘴了,立马闭嘴,紧张地看着秋彤。
秋彤的脸绯红起来,显得有些惊惶,低头不敢看我。
“我……”我有些语无伦次。
“你……”秋彤的声音有些慌乱,继续不看我,接着就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背影在微微颤抖。
我的心砰砰直跳,看着秋彤的背影发呆。
正在泡茶的小姑娘很聪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抿嘴笑着,悄悄站起来出去了,关好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秋彤。
我和秋彤都沉默着,秋彤用沉默的背影对着我,我默默注视着秋彤沉默的背影发呆。
“秋彤。”我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心里突然有一种悲酸的感觉。
“嗯。”秋彤答应了一声,却没有转身,依旧站在那里。
我接着不知该说什么了,一时竟无语。
又沉默起来。
“亦克。”秋彤叫了我一声,还是没有转身。
“嗯。”我忙答应着。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秋彤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但是。即使是玩笑,以后也不要开了。我有我你有你不同的路,我真的真的是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但是,永远只能是朋友。我们都必须要去面对各自的现实。我很珍惜和你的友谊,我实在不想大家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我的心里继续悲酸着,看着秋彤有些无助的背影,听着秋彤有些无奈的话语,眼睛突然有些发潮。
正在这时,我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夏纪和客户告别的声音,然后客户下楼,夏纪向这边走过来,随即房门被推开。
“亦老弟,还在喝茶吗。”夏纪笑呵呵地出现在门口。
话音刚落,夏纪看到一个背对他的美女,不由一怔。
我迅速回过神来和夏纪招呼:“夏老兄,你和客户谈完了?”
“是啊,刚送走。”夏纪点点头,“咦刚才和你一起喝茶的老爷子呢?”
夏纪边说边又瞟了一眼秋彤的背影。
秋彤似乎还没有回过神,还在看着窗外发怔。
“上楼午睡去了。”我边说边对夏纪说,“来,夏老板,正好我给你介绍下我们集团发行公司的秋彤总经理。”接着我对秋彤的背影说,“秋总,这位是三水集团的夏老板夏纪董事长。”
“哦,夏董事长好。”秋彤闻声迅速转过身来,脸色迅速恢复如常,带着礼节性的微笑,边向夏纪走过去边主动伸出了右手。
“秋总好,久闻大名啊。”夏纪笑着,边客气地回应边和秋彤握手,同时他看到了秋彤娇柔绝美而又蕴含儒雅气质和教养的面容。
握住秋彤的手,看着秋彤的脸,夏纪的表情猛地微微一怔,眼神突然就有些呆了
夏纪握住秋彤的手,一时竟没有松开,只是呆呆地看着秋彤,神情有些恍惚。
秋彤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笑着又说了一句:“夏董事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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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纪忽然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忙松开秋彤的手,神色迅速恢复了正常,呵呵笑着:“早就听我小妹夏雨提起过秋总,今日碰巧见到,实在是三生有幸。”
“我和夏雨小妹认识有些时日,也经常听她提起夏董,我们发行公司和贵集团也早就有合作,今日能见到夏董事长,我同样感到很荣幸。”秋彤微笑着。
我招呼他们就坐,夏纪坐在我对过,秋彤稍微一犹豫,接着就坐在了我身边。
我又招呼服务员进来给我们泡茶。
大家边喝茶边聊天。
“夏雨经常在我跟前说发行公司的秋总是位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秋总的容貌和气质,实属少见,极品美女啊。”夏纪带着真诚的语气夸赞着秋彤。
“谢谢夏董事长夸奖,我只不过是一普通女子而已,哪里承受得了如此之高度的评价。”秋彤微笑着说。
看得出,秋彤似乎不喜欢对方把注意力集中到对她容貌的夸奖上。
夏纪似乎也从秋彤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始转移话题:“我和亦经理是客户,也是好朋友,我们集团和春天旅游是合作伙伴,和你们发行公司也是合作伙伴,这当中都有亦经理在穿插引线,我们集团这边,一直是夏雨在和你们联系。早就听夏雨说她通过亦经理认识了几个好朋友,我也和亦经理说过,希望有机会认识这几位朋友,今天很巧啊,先见到秋总了。”
秋彤笑着点点头:“春天旅游是亦经理的女朋友开办的,我和亦经理的女朋友是好姐妹,春天旅游能被贵集团列为合作伙伴,我们大家都替春天旅游感到高兴,也由衷感谢三水集团对春天旅游对我小妹事业的支持。同时,我们发行公司也一直在和三水集团展开物流配送的合作业务,一直合作得很愉快,我作为发行公司的负责人,也由衷地感谢贵公司给予我们的支持和帮助。”
夏纪说:“秋总客气了,大家是合作伙伴,支持和帮助都是相互的,春天旅游和贵公司同样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特别是最近,亦经理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极佳的合作营销方案,此方案将媒体和企业之间的合作关系紧密结合起来了。
我们集团管理层一致认为这是媒体和企业合作的一个非常好的途径,非常具有可操作性。昨天我们将合作的大致意向通知了亦经理,提出了我们征订报纸的份数,也提出了我们要求的回报内容和数字,还不知道你们这边能否能通过呢。”
秋彤笑了,看了看我,我也笑了。
“你说吧。”秋彤看着我。
我点点头,看着夏纪:“夏老兄,刚才见你的时候,提起合作的事情,我还不能给你准确回复,但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集团已经批准了。”
“好,很好。”夏纪闻听,很高兴,“那下一步我们就可以拟定具体合作事宜的合同,开始落实了。”
“是的!”我说。
“我们公司这边,具体的牵头人就是亦经理。”秋彤笑呵呵地说。
“嗯,好,和亦老弟打交道我很开心。”夏纪说,“我们集团那边,我会安排小雨和你们接洽,她和你们大家都熟悉,打起交道来也方便。”
“好啊。”秋彤说。
秋彤说好,我没觉得有什么好,为什么我就是摆脱不开这个小魔女呢,她究竟要折磨我到何时才能罢休呢。
“秋总,我们可否留一个联系方式呢?这样以后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联系起来也方便。”夏纪小心翼翼地看着秋彤。
夏纪小心翼翼的表情让我觉得有些不正常,不就是留个联系方式,这再正常不过,他有必要这样吗?
“好”秋彤爽快地答应着,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名片,递给夏纪,夏纪也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秋彤。
看着他们彼此交换名片,我心里突然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不舒服,说不出来。
“夏董事长,希望我们今后的合作会很愉快。”秋彤说。
“会的,有亦经理在,还有,有秋总在,我们的合作必定会很愉快。”夏纪说。
我不知自己是否有些神经质,老是觉得夏纪似乎话里有话。
夏纪又说:“我们能有今天的合作,其实该感谢亦经理,感谢秋总对我们的看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请秋总和亦经理一起吃顿饭,还有,同时邀请小雨说过的你们的几位好朋友,大家一起认识认识,加深加深感情。”
“让夏董请客不合适,还是我来请吧。”秋彤客气道。
“秋总不必客气,谁请还不都是一样。”夏纪笑着,“自从小雨和我提起你们这些好朋友,我就一直很感兴趣,一直想结识一下。”
“夏雨妹妹是个很坦诚活泼可爱的小妹妹,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的。”秋彤说。
“在社会上做事,能有几个真心的好朋友,实在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夏纪看着秋彤。
“是的,我也希望和夏董不仅仅是客户,也希望大家能成为好朋友。”秋彤说。
“好,好。”夏纪显得很高兴,“只要秋总能瞧得起我夏纪,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夏董客气了,我希望能和所有的客户都成为好朋友,这是我们做业务的一项原则,生意上大家是伙伴,生意之外,大家都是朋友。”秋彤微笑着。
“对,是,是这样。”夏纪点头。
正在这时,夏纪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短信提示音,夏纪拿起手机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不情愿的表情,接着站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们慢慢喝吧。”
秋彤站起来和夏纪点头示意:“夏董慢走。”
这回秋彤没有伸手和夏纪握手,夏纪接着就起身走了,临走前,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又深深注视了一眼秋彤。
夏纪的这个眼神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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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纪走后,秋彤坐下,看着我:“你那个一起喝茶的忘年交朋友还在午睡啊。”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这老爷子有午睡的习惯。说是上去小憩一会儿,这都快一个小时了,真能睡。这伙计还让我不要走等他呢,真够呛。”
“秋彤笑起来:“这老爷子是不是很有趣啊,看你说起他来这么随意。”
“嘿嘿,这老爷子啊,说有趣的确是有趣,不过,头脑却不是那么简单,这家伙经历阅历丰富地很,见多识广,什么都懂,万金油。不过,今天我又发现,这老爷子还是个贪吃贪睡的懒家伙。”
秋彤又笑起来,在旁边泡茶的小姑娘也捂嘴笑着。
“是谁趁我不在在背后说我坏话败坏我名声呢?”话音刚落,老栗推门走了进来,板着脸。
看到老栗进来,秋彤忙站了起来。
我坐在那里没动,看着老栗。
看到秋彤在这里,老栗笑了:“哎这是谁家的闺女啊,怎么我去睡了一觉,就来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我笑着说:“不管是谁家的闺女,反正不是你家的。”
秋彤也笑了,恭敬地向老栗点头招呼:“叔叔,您好,我叫秋彤,是亦克的同事。”
老栗呵呵笑了:“原来你就是我干儿子多次在我面前提起的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的老总秋彤闺女啊,百闻不如一见,今天终于见到了。闺女,别客气,来,坐,坐下说话。”
老栗看秋彤的目光很慈祥,讲话很和蔼,带着一见如故的喜爱和疼爱。
秋彤坐在我身边,老栗坐下,坐在刚才夏纪坐的位置。
“听亦克说交了一位忘年交的好朋友,我也早就想拜见,今天正好遇到了。”秋彤看着老栗说。
“哎,丫头,你还不错,见面就叫我叔叔,我这个小朋友呢,嘴巴上虽然有时叫我老爷子,但是心里一直不服,一直想和我论哥们呢。小说站
www.xsz.tw”老栗幽默而风趣地说,“你呢,可以叫我叔叔,也可以叫我老栗,还可以叫我老爷子,总之,怎么舒服怎么叫好了。”
秋彤笑起来:“这说明老爷子心态年轻啊,你虽然年龄比我们长,但是心态却和我们年轻人差不多,所以亦克才会有这想法。”
老栗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秋彤:“看得出,丫头你是想替你的这个下属打圆场,袒护下属哦。”
“在老爷子面前不敢。”秋彤笑着,“亦克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时候,可是很尊敬的。”
秋彤果真在替我打圆场了。
“真的吗?”老栗不看秋彤,看着我。
我点点头:“当然。你不信?”
“这个我可以信吗?”老栗说。
“这个你可以信。”我说。
老栗和秋彤都笑了。
老栗然后对秋彤说:“丫头,其实没见你之前,其实没听亦克提起你之前,我早就知道你了。早就听说海州传媒集团有一位很能干的发行公司总经理,做经营管理很有一套,把海州传媒集团的发行工作干的有声有色。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更没有想到,我一不小心交的忘年交小朋友,竟然会是你的部下。看来,我和小亦克做朋友是缘分,和你认识也是有缘啊。”
“我只是初出茅庐的晚辈,做经营管理属于刚接触,和前辈是无法比的,多谢前辈的夸奖,还希望得到前辈的指点和指教。”秋彤谦虚地说,“能借助亦克和前辈认识,是我的福分,当然,正如前辈所言,我们认识也是缘分。”
“做经营管理,还是靠你们思想观念新颖有闯劲的年轻人才好,我虽然早年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但是老了,体力精力和思想观念都跟不上新形势了。现在的天下,是你们的,后生可畏啊。栗子网
www.lizi.tw”老栗说。
“老爷子不必谦虚,你的经历和阅历都是我们所不能拥有的宝贵财富,我们可以有观念的更新和思维的创新,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无法的,那就是实践出来的经历和阅历。”秋彤说。
老栗微笑着看着秋彤:“闺女,果然,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亦克是你的下属,这小子做营销点子一套一套的,创新能力很强,而且非常善于吸取先进的有用的东西,非常善于借用他山之石,将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一处世原则发挥地到了极致,看来,你也是如此,你们在这方面倒是很相似。”
秋彤看了看我,然后对老栗说:“其实,虽然我是亦克的上司,但是,说起做营销,亦克是我的老师,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先进的理念和方法,他委实是我们集团的第一营销高手。当然,在做人方面,他做的也很好。”
说完,秋彤瞟了我一眼,我的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老栗呵呵笑了:“闺女,你这是在我面前夸奖你的下属啊,可惜,我不是你们的上司,不能提拔亦克。我这个小朋友确实脑瓜子很灵活,点子不少,做事做人别具一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难得的好青年,要是按照我的要求来评海州十大杰出青年的话,这小子该是第一名,可惜,我说了不算。”
我和秋彤也都笑了,我说:“要是你说了算的话,我们可能也成不了朋友了,你也不会认识我了。”
老栗说:“为何这么说?”
我说:“你要是能说了算,那你就是体制内的大人物,居于如此之高的庙堂之上,我还能机会和你做朋友吗?再说,就是你愿意做,我还不稀罕巴结你呢。”
老栗放声笑起来:“你小子有股倔驴脾气,和老子我当年十分的相似啊。不知怎么,看到你,就想起当年我那时候。我看你小子不单是个做职场的好手,把你放到体制内,一样能有一番作为。”
我说:“承蒙你夸奖和认定,可惜,我对那圈子不感兴趣,我不行的。对了,我的上司秋彤可以算是那圈子里的人。”
老栗看着秋彤,点点头:“这年头,女人混体制内,可是不容易,特别是想凭真本事做出一番作为的女孩子,更不容易。”
秋彤看着老栗:“看来栗叔不但了解职场,对体制内也很了解?”
老栗说:“不能说是了解,年龄大了,听到的看到的经过的多了,略知一二而已。”
这时,秋彤的电话响了,秋彤接听:“元朵……”
元朵打来的电话,我看着秋彤。
秋彤边听边点头:“嗯,送来了……放在我办公室吧。”
放下电话,秋彤看着我:“那个报告老总签批了,办公室的人送到元朵那里了。”
我出了口气,一咧嘴:“很好。”
秋彤看着我,抿嘴一笑,笑得很甜很美。
老栗看着我和秋彤的表情,宽厚地笑了,眼里带着喜爱和慈祥。
大家继续边聊天边品茶,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外面的路灯亮了,雪却依旧在下。
房间里暖气很热,和冰天雪地的外面行程鲜明对比。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秋彤看着老栗:“栗叔,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你涮火锅。”
老栗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去,你和小亦一起去吃吧。”
老栗的声音不大,但是态度不容置疑。
“外面还在下雪,路不好走的,要不,我和小亦送你回去。”秋彤说。
老栗笑了:“不用,我有办法回去的,我的小马驹在楼下等我呢。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闺女,以后没事和小亦一起来陪老爷子我喝茶啊。我这里有好茶,等下次你来,我弄更好的茶招待闺女。”
秋彤呵呵笑了,点头:“好啊,有机会希望继续聆听老爷子的教诲。”
我看着老栗:“老爷子,你这个人很不够朋友,敢情你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招待我。”
老栗站起来拍拍我的脑袋:“怎么?小子,你吃女上司的醋了?不会吧。”
我咧咧嘴,老栗看着秋彤,两人都笑起来。
老栗然后走了,房间里剩下我和秋彤。
今天喝的这顿茶内容开始不少,老栗夏纪秋彤都出场了,轮番走台,最后剩下我和秋彤来结束。
我看着秋彤:“吃火锅?”
秋彤笑了:”嗯。”
“你请客?”
“不行,你请!你马上要发财了,预祝,先请我吃顿火锅再说。”秋彤说。
“那刚才不是你说要请客吃火锅的吗?”我说。
“那是请老栗的,不是请你的。现在老栗走了,该你请了。”秋彤说。
我说:“那好,走吧,楼下就有火锅店,重庆小天鹅。”
“走。”秋彤说完站起来,刚要走,接着对我说,“对了,今天下大雪,你问问海竹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叫上海竹一起吃。”
我于是摸出手机打给海竹,海竹那边来了客户,她正在和客户去酒店吃饭的路上,自然不能来了,我于是叮嘱海竹招待完客户早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海竹答应着。
打完电话,我看着秋彤:“海竹正在招待客户,过不来了。”
“那我们走吧。”秋彤稍微一犹豫。
我们一起下楼,出了茶庄,直接去了附近的小天鹅火锅店。
我的车就停在茶庄门前,没看到秋彤的车,看来她是坐总编辑的车来的。
在火锅店,我要了一瓶白酒。
“天冷,喝点白的暖暖身子。”我说。
“嗯,好,我也喝白的。”秋彤说。
“三七分吧,我七你三。”我说。
秋彤一撇嘴:“瞧不起女人是不是?不行,五五对开,一人一半。”
我笑了:“你少逞能,你酒量没这么大。”
秋彤说:“谁说的,喝酒看心情。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今晚心情好,估计半斤没问题。哎,祝贺亦大侠拿下了这个大单子啊,我得给你祝贺一下。当然,我还得感谢你,你的成绩就是我的,你这个大单子,可是给我老人家脸上争光了。我老高兴了,知道不?”
秋彤用地道的方言调侃,我不由笑了,倒上酒,举起杯子:“我们俩之间,谈何感谢?说谢就见外了。”
秋彤举起杯子,酒还没喝,脸色倒先红扑扑的,似乎是被火锅的暖气烤的。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你!真的,亦克,不管是哪方面,我都要谢谢你。”秋彤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看着灯光下秋彤妩媚俊美的面容,我的心里阵阵暖流,举杯也干了。
然后,我们边喝边吃边交谈。
很快,一瓶白酒就快被我们俩喝光了,我和秋彤基本是喝得一样多。
秋彤的脸色红红的,煞是可爱,眼里和言谈间微微流露出些许的醉意,但还还是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她显得很开心。
我喝得不多,看着对面的绝色秋彤,心里却微微有些醉意,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美丽也是一杯烈酒啊。
突然,秋彤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心跳加速,有些发毛。
“秋彤,你怎么了?”我以为秋彤的酒意上头,开始醉了。
秋彤没说话,还是这样看着我。
我仔细看着秋彤的目光,才发现秋彤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着我身后。
“怎么了?”我说了一句,刚要回头。
“不要回头。”秋彤突然急速低语了一句。
我于是保持不变的姿势,看着秋彤:“怎么回事。”
“在你身后,在服务台前面,有个男人不时在打量我们。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觉得此人有些可疑。”秋彤低头轻轻地说,边伸手在自己的包里摸索着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中猛地警觉起来,秋彤不认识的人在打量我们,会是谁呢?
“给你这个。”秋彤递给我一个东西,我一看,是女孩子随身带的小镜子。
我明白了秋彤的意思,将小镜子放在手里,手掌盖住镜子的边缘,低头,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手掌撑住额头,抬起眼皮,边转动角度边往镜子里看去
立刻,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段翔龙!
我的心猛地一跳:段翔龙来海州了!他来干什么?
此时,段翔龙正装作等人的样子站在柜台前边抽烟边悠闲地四处打量,不时往我和秋彤的方向看。
我立刻收起小镜子,避免被他发觉。
我将小镜子还给了秋彤,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
“那人你认识不?”秋彤看着我。
我漫不经心地说:“不认识,你多虑了,此人是在等朋友的吧,和我们无关。”
“那他怎么老是往我们这边看呢?”秋彤说。
“因为你长得太美了呗,美女总是很吸引人的,你没觉察到,老是往我们这边看的,不光这一个人吗?周围那些男人的目光,你没注意到?”我说着指指四周。
秋彤脸色更红了,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就瞎说。”
“好了,吃我们的,那人和我们无关,不用理他就是。”我说着给秋彤捞煮好的肉。
秋彤似乎相信了我的话,开始低头吃起来。
我心里却没有安稳,我靠,段翔龙来海州了,他来这里干嘛?他此刻在这里干嘛?在等人?等谁?
我边想边不经意瞥了一眼座位右侧的窗户玻璃,发觉正好能从玻璃的反射里看到段翔龙。
我于是边和秋彤吃饭边从窗户玻璃里注视着段翔龙,边皱眉琢磨着。
段翔龙似乎没有发现我,他似乎真的是被秋彤的美丽所吸引,眼睛漫无目的地到处转悠,不时转向秋彤这边,又不时看着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相信段翔龙应该是没发现我,不然他此刻的神色不会如此安定镇静。
我倒是突然很佩服秋彤的直觉,她竟然能对突然出现的段翔龙产生一种下意识的怀疑。要知道,在这个餐厅里,眼睛不时往我们这边看的男人可不止段翔龙一个。的确,有时候直觉这东西很奇怪,捉摸不透。
在我冷眼观察段翔龙一举一动的时候,偶尔一瞥秋彤,看到她正在悄悄注视着我。
“不好好吃东西,看我干吗?”我说。
“看你到底在捣什么鬼。”秋彤边说边又瞥了段翔龙的方向一眼。
我笑了:“我哪里捣鬼了,你怎么这么多心。”
秋彤放下筷子,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亦克,不要欺骗我,你的心事瞒不过我的眼睛。我有一种直觉,这个人或许他没有发现你,但是你一定认识他。”
我看着秋彤:“你很相信你的直觉。”
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沮丧,心事被别人看穿的失落感。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自己的心事被别人看透,哪怕这个人是秋彤。
秋彤说:“我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我比较相信。或许,对别人我没有如此的直觉,但是,对你,我这种感觉十分明显。”
秋彤的话让我有一种被半脱光衣服的感觉。
正在这时,我看到秋彤的目光又直了,直勾勾看着我身后。
我瞥了一眼那窗户玻璃,浑身不由一震,芸儿进来了,径直走到了段翔龙的身边,芸儿的身后,还跟着阿来。
接着,三个人进了旁边的一个单间。
我的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看着秋彤。
秋彤不说话了,看着我,那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她低头吃东西。
我知道,秋彤一定以为段翔龙是我认识的,虽然不知道段翔龙是何许人物,但是能猜测到他和芸儿认识,或许就是我的一个情敌。或许,她觉得已经不需要再问我什么了。
半晌,秋彤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人,我的确认识,他是……”
“不要说了,我不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了。”秋彤抬起头看着我,“或许,我明白了。”
既然秋彤说她明白了,那我就不想说什么了。
我们都不说话了,默默地吃饭。
一会儿,秋彤抬起头:“芸儿走了。”
我没有抬头:“走了几个?”
“就她自己走的。”秋彤说。
这么说,芸儿离开了,阿来还留在那房间,不知道他和段翔龙在干嘛。
芸儿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何意?我猜不透,也不想多猜。
我举起杯子,喝完杯中最后一滴酒,看着秋彤:“吃饱喝足了没有?”
秋彤点点头。
“那就走吧。”我说。
我们站起来,我去结了帐,然后一起出了酒店。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很冷,马路上的积雪很厚,车子已经很难行驶。
“不能开车了。”我说。
“车子放在茶庄门口吧,等明天雪化了再来开。”秋彤说。
也只有如此了,我点点头:“走回去吧。”
“嗯。”秋彤说。
我们于是在风雪中步行回去,自然是先送秋彤回家,朝着秋彤家的方向。
漫天飞舞的大雪,在昏暗的路灯下懒洋洋地下着,失却了白日里疯狂的弥漫。没有寒风的冬夜,大雪落地,听不到一点点轻微的声音。马路上,稀稀疏疏的行人把自己的脖颈尽量地缩进衣领,在路灯下疾速地走着。也许,有的人要进入不远处的酒吧,喝上一杯暖暖的烈酒,驱走让人烦心的寒气。
远处的教堂里,隐隐约约地传来唱诗的乐曲。虔诚,伴着雪花,悄悄地落在了大地上。而在不远处的一座寺庙里,也飘出低低的诵经声和有节奏的木鱼声,让这宁静的雪夜显得更加宁静。
飞雪舞也轻柔,落也轻柔,就这样,我和秋彤在北方十一月的冬夜里,走着,走着。
今夜,整个世界是属于我们的,在这静静的夜里,我们就这样孤独地走着走着,天地间迷迷茫茫,只有北风呼呼的吼着,还有孤独路灯与影子和我们同行。
走在飞雪里我心茫然,天际里没有属于我的那颗星星,也没那弯弯的月亮。也许是冬的寒冷,让它们这样匿身躲藏。
一股惆怅油然升起。
往日,晴朗的夜里,我总是仰望苍穹去看月亮,传说那里的嫦娥是天上最美的姑娘。月,不管是新芽还是盈满,都有一颗离它最近的星与之相伴,彼此默默的凝望,就像空气里的浮生如梦和异客一样!如今,月亮和星星都不在天上,我却和她同行。
蓦地感觉雪夜是温暖的,因为有她在我的身旁,雪花粘在我的睫毛上,我似乎看见了一双忧郁的眼睛,眼睛里盛满了相思的泪水,泪水溢出了无限的爱意。
我和秋彤走在厚厚的雪地,走在漫无边际里,蓦然回首,路上只有一行我们的足迹,足迹里我似乎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
雪缠绵地下着,我的心在空旷的雪夜里飞舞。
“这样的雪夜,你有何感觉。”秋彤开口了。
“悲凉。”我冒出一句。
“为何?”秋彤说。
“不为何。”我说。
秋彤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其实,你可以当它是一场别人渴望不到的景色,你就不会感到悲凉。其实生活中的每个人一直都在模糊间穿越这场突如其来的改变,或许你会觉得自己的压抑也是黑黑的灌满天空,湿湿的雪在这样的季节是永远没有答案的。等到雪停了,开始消融,一个人走过,融水照见自己的影子,瞬间又被冰冻起来。或许,那时,你不会再感到悲凉。”
听着秋彤的话,我仰脸看看黑色的天空,那里是无尽的苍穹,无尽的冷从其间覆盖下来,那个冷被紧缩成彻骨的寒意,北风呼啸着让大片大片的雪花覆盖梦想和我心底荒芜的旷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楼宇间开始碰撞无法擦去的影子,灰灰的,生命开始进入另一场冬眠。
心中感到了无尽的迷惘,在这样的雪夜里,我们踉跄着寻找回家的路,其实我们的脚下就是坚实的道理,却又似乎根本没有路可走。积雪融融,分不清哪是路,哪是彼岸。
冬已至,秋长别。
好像浮生如梦说过:冬天来了,春天就不会遥远。
路很长,似乎没有尽头,我希望这条路永远也不要走到尽头,我宁愿在这样的雪夜里和她一起踟蹰同行。
可是,再长的路终究也是要走完的,终于,到了秋彤家小区的门口。
我们停住,我看着秋彤,看着秋彤头发上的雪。
我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雪花,轻声说:“到了。”
“嗯,到了。”秋彤看着我,“不早了,快回去吧,晚了,海竹会着急的。”
“嗯。”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注视着秋彤,似乎有所期待,却又害怕这种期待。
秋彤不看我的眼睛,咬咬嘴唇:“那我走了。你早回去,不要让海竹担心。”
我没有做声,默默地看着秋彤。
秋彤不再看我,抿了抿嘴唇,果断转身离去,走的很坚决。
目送秋彤的背影消失,我呼出一口气,忽然有些失落,缓缓转身,踏着厚厚的积雪继续前行。
回到宿舍,海竹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里在笔记本电脑上看着什么。
“哥,你回来了”海竹看了我一眼,边继续操作电脑。
“嗯。”我关好房门,换了拖鞋,然后走到沙发跟前,瞥了一眼海竹,“在干嘛呢?”
海竹似乎有些慌乱,忙关了网页:“没什么啊,我查了一些资料。”
海竹的神态让我觉得有些不大正常:“查什么资料呢?还怕我看?”
海竹笑了下:“没有啊,只是我正好看完资料了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坐在海竹身边,看了看笔记本屏幕,说:“今晚招待客户顺利不?”
“还算顺利。你晚上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吃火锅,我倒是真想去啊,只是无法脱身,呵呵。”海竹笑了下,“对了,你和谁一起吃的火锅啊?”
下午我给海竹打电话的时候只说要她来吃火锅,没告诉她和谁一起。
“和同事。”我说。
“同事?是和秋彤?”海竹说。
我犹豫了下,点点头:”嗯。”
“就你们两个?”海竹又问。
我又犹豫了下,继续点头。
海竹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眼神有些复杂。
我接着说:“当时秋彤说要我叫你一起来吃的,正好你没空。本来,她是想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
海竹没有理会我的话,看着我:“和秋彤一起吃晚饭的滋味很享受吧?”
海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却不敢享受这种平静,我忙说:“要是你来,三个人,会更享受。”
海竹抿了抿嘴唇:“心里话?”
我忙点了点头:“是!”
海竹沉默了半天,眼神怔怔地看着我,半晌说了一句:“哥,我不知道你到底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为什么我会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我心里有些发虚,不敢看海竹的眼睛,说:“阿竹,不要多想什么。”
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无力。
海竹说:“我不想多想什么,但是你得给我机会让我不要多想什么。你们怎么回来的?”
“雪太大,没开车,走回来的。”我说。
“走回来的……雪夜里两个人一起漫步,很温馨很浪漫吧。”海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是不是走在雪地里,一个人不小心跌倒了,另一个人急忙扶住,然后一个人就倒在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阿竹,没有的事情。”我忙说。
“没有的事情?”海竹一声冷笑,“这种狗血的镜头,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能不发生点什么?要是不发生点什么,你们怎么对得住今晚这场大雪?要是不发生点什么,你们怎么能对得住你嘴里的酒气?”
“阿竹……”
“好了,不要说了。小说站
www.xsz.tw我不想听你辩解什么,不想让你难堪,也不想大家都难看。”海竹打断我的话,脸色发白,自言自语地说,“口口声声说我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可是,最好的姐妹,背后究竟在干什么勾当?天地良心。”
“阿竹……”
海竹带着忧郁和忧虑的眼神看着我,半天不说话。
我不敢看海竹的眼睛。
半天,海竹叹了口气,叹息里带着深深的伤感和悲楚,还有几分无奈。
海竹的叹息让我感到了巨大的歉疚和羞愧,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耻和卑鄙还有龌龊,我忽然有些无地自容之感。
“哥。”半天,海竹叫我。
“在”我抬起头。
“我爱你。”海竹的声音突然哽咽住了,眼圈开始发红。
“阿竹。”我有些感动,伸开胳膊,海竹涌入我的怀里,抱住我的腰,将脸贴在我的胸口。
“你是我的。谁也甭想把你夺走。”海竹紧紧抱住我的身体,哽咽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坚决,“不管是芸儿还是秋彤,不管是夏雨还是什么其他的女人,谁都甭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属于我,我只属于你。”
我拍着海竹的肩膀,安慰她:“阿竹,不要多心,不要多想,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在你的身边,一直和你在一起,不会离开你。”
“抱着我,吻我。”海竹喃喃地说。
我抱紧海竹,低头开始亲吻海竹。
海竹抬起头,搂住我的脖子,吻住我。
我们开始热吻深吻。
海竹闭上了眼睛,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
我不敢看海竹的神态,闭上眼睛,抱紧海竹的身体,开始进行下一步……
蓦地,我的脑子里突然一闪,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秋彤的影子,身体不由一颤,下意识感觉似乎此刻和我拥抱接吻的不是海竹,而是秋彤。
神经受到突然的干扰,我的动作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却又感到了一种空前的刺激。
我的动作突然变得有些疯狂,有些歇斯底里。
我变得有些不能自持。
我体内顿时就升腾起一股烈火,这股烈火似乎要将我的身躯和灵魂化为齑粉。
我不愿也不敢睁开眼睛,直接将海竹摁在沙发上……
结束后,我伏在海竹身上,一动不动,似乎疲倦到了极点。
海竹似乎通过和我的做那事证明了我是属于她的,证明我只属于她,满足地抚弄着我的脑袋,轻轻亲吻着我的耳廓。
我的心里突然开始哭泣,泪如泉涌。
当天晚上,我做梦了,梦见了秋彤,梦见自己和秋彤站在陡峭的悬崖边上,站在无底的深渊边缘,狂风暴雨中,相拥而泣,泪眼相对。
当我从揪心般的疼痛中醒来,天色已经亮了。
睁开眼,蓦地看到了海竹的大眼睛,正在我的眼睛面前,正专注地看着我。
“阿竹,怎么了?”我看着海竹。
海竹刚才一直用胳膊撑着身体,见我醒了,两臂一松,身体压在了我的身上,两只眼睛离我更近了,还是看着我。
“哥,你做什么梦了?”海竹柔声对我说。
我的心里掠过一阵惊慌:“没做什么梦啊。”
“那你怎么哭了?”海竹低下头,用柔软的唇亲吻我的脸庞。
“我哭了?我没哭啊,我怎么会哭呢?”我说。
“早上我刚醒来就看到你满脸的泪痕。还犯倔。”海竹停住亲吻,又看着我,伸手抚摸着我的脸,“你做了什么伤心的梦啊,怎么哭了。”
海竹的眼里都是心疼和关切。
我眨眨眼睛,说:“我忘记了。”
海竹轻轻咬了咬嘴唇:“好吧,忘记了。只是,哥,看到你流泪,我好心疼好心疼。”
说着,海竹紧紧抱住了我。
想着昨晚的离奇和荒唐,想着昨夜的梦境,我的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悲酸和苦楚,我抱住海竹的身体,吻了吻她的脸颊:“亲爱的,谢谢你心疼我。”
“你是我的男人,我只会心疼你。”海竹轻声说,“我是你的女人,我要你也只心疼我。”
“嗯。”我抚摸着海竹光滑的背。
“今生今世,没有任何东西能将你我分开。”海竹又说。
“嗯,不分开。”我的心又开始疼痛,突然紧紧搂了海竹一下。
我想逃避现实,却又无法不去面对,我想让自己活在真空里,却必须让自己真实地呼吸。我在疼痛的同时感到了无比的纠结和矛盾。
“除非……”海竹的声音突然有些虚弱,身体突然微微一颤。
“除非什么?”我的手停止了抚摸动作。
“没什么。”海竹的身体从我身上起来,目光有些错乱,接着冲我莞尔一笑,“哥,你再睡会儿,我做早饭去。”
海竹起床去做早饭,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昨晚的做那事和梦境,想着海竹刚才支支吾吾含含糊糊的‘除非’,发了好久的怔。
我不知道海竹说的‘除非’指的是什么,我猜不透海竹的心事。
吃早饭时,海竹突然掏出手机打电话,拨通号码之后,按了免提键,放在桌子上,然后边吃边等着对方接听。
“喂”电话接通了,是秋彤的声音,“阿竹啊,早”
“秋姐,早”海竹看了我一眼,接着对着电话说,“呵呵,我刚起床,在吃早饭,顺便问候你一下。”
“呵呵。”秋彤笑着,“昨晚好大的雪啊,我和亦克一起吃火锅的,想叫你一起的,结果你有客户招待。吃完火锅,车不能开了,走回家的,昨晚亦克回去的有些晚吧。”
“还行,不算晚,这么大的雪,能回来住就很不错了。昨晚你们吃的还算高兴吧?”海竹边说边又看了我一眼。
“要是你来,大家一起就更好了。”秋彤说。
“秋姐这话说的真中听,只是我要是真的去了,会不会破坏了你们的欢乐气氛呢。”海竹显然话里有话。
我看了海竹一眼,海竹正瞪眼看着我,我于是低头吃饭,不做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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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妹妹。”秋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我昨晚真的是希望你能一起来吃火锅的,真的,我……”
“呵呵,秋姐,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希望我能去的了。”海竹笑着,“我们是好姐妹,我可是一心把秋姐当自己亲姐姐看待的,我也知道秋姐是把我当亲妹妹看的呢。我们既然是亲姐妹,开个玩笑就不要紧的了。我这可是说者无心,秋姐可不要听者有意哦。”
“呵呵。”秋彤笑得有些干巴,还有些心虚。
海竹的神色有些冷,盯着电话。
暂时沉默了起来。
一会儿,秋彤说话了:“阿竹妹妹,我从心里真的是把你当亲妹妹看的。我……我真的希望你和亦克能幸福开心快乐。任何时候,我都会祝福你们的,我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秋彤的声音很诚恳,带着些许的不安。
在我听来,秋彤的话既像是说给海竹听,又像是在告诫警示提醒自己什么。
我的心微微颤抖着,木然地吃饭。
海竹说:“一大早就听到姐姐的真诚祝福,好开心的。同样,我也祝姐姐和李大哥早日在一起,我和我哥还有大家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呵呵,谢谢。”秋彤的笑听起来很苦涩和干涩,还有些发颤。
“秋姐,有时间来公司玩啊,我请你吃饭。”海竹又说。
“嗯,好的!有空一定会去看你的!”秋彤说。
和秋彤打完电话,海竹看着我,不说话。
我看着海竹:“这样看着我干嘛?”
“不干嘛,看看不行?”
“行,看吧。”我又低头吃饭。
海竹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也低头吃饭。
吃过早饭,海竹说:“对了,忘记告诉你,三水集团的团,我们都发完了,财务昨天把账目都结算清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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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哪个卡?”我说。
“就是你取那45万给我的那个卡啊。”海竹说。
那个银行卡我平时一般放在床头柜里,海竹知道。
“哦。”
“这样我们公司就不欠外债了,我心里也安稳了,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海竹说。
“公司里流动资金还充足吗?其实这钱不用急着还的。”
“公司的流动资金充足,最近业务一直不错,足够用的。这钱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捣鼓来的,但是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既然你不想和我说,那我也不逼你,但是这钱我们必须要还上,你赶紧还给人家。”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花自己的钱心里踏实。”海竹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海竹的话让我心里一动,觉得海竹的话有道理。
吃过早饭,我和海竹分头去上班。临走前,我将李舜给我钱的两个银行卡带在了身上。
下了一夜的雪停了,大街上环卫人员在除雪,各单位的门前大家也在各扫门前雪,道路已经可以通行。
我坐公交车去了天福茶庄,我的车还停在门前,上面厚厚的一层积雪。
我先去了附近的相关银行,将李舜给我的两张银行卡的钱汇总到一张卡上,因为是跨行异地操作,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捣鼓完。
这样,李舜两次给我的150万都在一张卡上了。
这150万,我既不准备占为己有,却也暂时不能还给李舜,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办完这事,我又走回茶庄,准备清理车上的积雪,然后开车去单位。
回来走到车跟前,我一愣,不知是谁把我车子上的积雪清理地干干净净。
活雷锋到处都有啊,俺们这嘎,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啊!
我站在车前无声地赞扬了无名活雷锋几句,掏出钥匙正要开车门,突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无声地接近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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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回头,果然,身后站着两个人。
雪后上午的阳光有些耀眼,此二人站在我的东面,在回头看那他们的时候,阳光刺了我的眼睛一下,不由眯起了眼睛。
我伸手遮挡住眼睛,看清楚这二人,是李舜和老秦。
李舜穿着长长的厚厚的风衣,领子竖着,半张脸被领子遮挡住,戴着墨镜,头上是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子,看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老秦穿着一件半长风衣,同样戴着墨镜,光着脑袋站在李舜身后。
两人都站在那里,貌似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看看老秦,又看着李舜,然后说了一句:“回来了。”
“嗯。”李舜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老秦则冲我点了下头。
然后,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李舜太多不能问的禁忌,我不知话该从哪里说起。
我抬头看看天,又看看李舜,然后掏出烟,给李舜和老秦每人一颗,点着,自己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李舜。
李舜也吸了两口烟,看着我,突然呲牙一笑:“雪很大。”
“嗯,很大。”我点点头。
“丫丫是在大雪天被人遗弃的。”李舜又说。
“嗯。”我看着李舜的神情,墨镜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李舜抬头看看天空,声音突然有些低沉:“也是昨晚那样的大雪天吧。”
听起来,李舜的口气有些苍凉。
我不想纵容李舜继续挥发他的情绪,说:“昨晚回来的?”
李舜没有理会我,还是抬头看着天。
我不说话了。
“那年那月,下着这样的大雪……”李舜喃喃地说着,伸手揉了揉鼻子,突然粗野地骂了一句,“混账。”
我不知李舜在骂谁混账,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丢弃丫丫的那对男女,抑或是在骂老李夫妇,还是在骂其他人。
一会儿,李舜看着我的车子:“你的车子很干净,没有雪。”
“嗯。”
“我打扫的。”李舜说。
“哦。”我有些意外,原来车子上的雪是李舜给我清扫干净的,他什么时候如此勤快了。
“其实你不用的,我自己可以清扫。”我说。
“怎么?不领我这个情?”李舜摘下墨镜,两眼盯着我。
“让你来干这活,不敢当。”我说。
“操给我装逼,什么不敢当。”李舜说,“这车在这里放了一夜吧?”
“是,昨晚雪太大,无法开了。”我说。
“车在这里,人干嘛去了?”李舜说。
“昨晚我和秋总在附近的小天鹅火锅店吃饭的。”我说。
李舜的眼皮跳了下:“你和秋彤一起吃火锅的,大雪天吃火锅,感觉不错吧。”
我看着李舜,寻思着李舜说这话的意思,突然有些醒悟,接着说:“昨晚你就回来了吧?其实你可以一起过来吃火锅的。”
我的话意思很明显,等于在告诉李舜我已经知道昨晚他就在我和秋彤附近。
“哈哈,聪明,到底你是亦克!”李舜笑起来,“昨晚那么大的雪,步行走那么远,很累吧。”
我从心里升起一股凉气,果然是这样,李舜不但知道我和秋彤昨晚在这里吃火锅,还知道我和秋彤一起步行回去的。
昨晚我和秋彤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但我不相信李舜是专门监视我和秋彤的,我想起了段翔龙。
我看着李舜:“你此次回来,恐怕不是为了看我和秋总吃火锅的吧?”
李舜一咧嘴:“你说呢?”
我说:“昨晚,吃火锅的时候,我在小天鹅见到了段翔龙。”
李舜怂了怂肩膀:“然后呢。”
“然后,我见到了芸儿和阿来。”
李舜继续说:“然后呢。”
“然后他们一起进了一个单间。”
“然后呢。”
“然后芸儿走了,阿来没有出来,还留在那房间里。”
“然后呢?”李舜继续看着我。
“然后我和秋总就走了,后面的就不知道了。”我说。
李舜吸了一口烟,没有回头,说:“老秦,这事你怎么看?”
老秦也摘下墨镜,说了一句:“此事必有蹊跷。”
李舜点点头,看着我:“亦克,你怎么看?”
我说:“我和老秦看法一样,此事有蹊跷。”
李舜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到地下,用脚狠狠踩了一下,然后说:“你猜对了,此次我回来,就是冲段翔龙这小子来的。我倒要亲自看看他到海州来干嘛。果然,那个阿来和他有联系,果然,他和刁世杰有一腿。
那个芸儿,你的前女友,现在是刁世杰的人,她昨晚和阿来一起过来,然后又走了,她必定是给段翔龙带来了刁世杰的最新指示。真遗憾,你曾经的女人,现在不和你在一条战壕,走到了你的对立面,走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我没有说话,看着李舜。
李舜的眼里露出凶光,表情狰狞了一下,说:“不管是谁,凡是和我作对的,凡是跟着我的对头干的,都是我的敌人,我都不会放过,一个一个收拾。看来,真的如你和老秦的分析,段翔龙吃里扒外,在背后给我放冷枪了。我对他不薄,他却恩将仇报,看来,这小子真的是活腻了。”
“你此次回来,就是专门为了验证这个?”我有些不相信李舜的话。
“怎么?你不信?”李舜说。
“我可以信!”我说。
“你必须信!”李舜霸道地说。
“嗯,我必须信!”我说。
“这就对了。”李舜说,“亦克,段翔龙虽然你是的同学,但是也是你的死敌,现在我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他呢?”
我不相信李舜现在才看清楚段翔龙的真面目,但是李舜这么说,我必须做出相信的样子。
我说:“怎么处置段翔龙是你的事情,你是老板,你做主!”
“那好,那我就替你出一口恶气,让他此次来海州就不要回去了,把他葬在冰天雪地的北国,你看好不好?”李舜的声音里隐隐含着杀气。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一惊,明白李舜这话的意思,知道李舜是说到做到的,天底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我说:“你要在海州干掉段翔龙?”
“是的!”李舜回答地很干脆。
“只是为了替我出一口恶气?”我说。
“难道你不信?”李舜说。
“当然不相信,要是这个理由,你早就可以除掉他。”我说。
李舜大笑起来,接着说:“当然,也有其他的原因。他既然背着我和刁世杰勾搭,那此人我就不能留。随你怎么理解了,我知道段翔龙和你的前女友之间关系不清不白,我做掉了他,你不正好快意了吗?干掉段翔龙,实在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当然,我会让他死的明明白白,不做冤死鬼。”
我说:“我不同意你这么干。”
我之所以不同意李舜就这么杀死段翔龙,一来是因为李舜杀人太多,乱杀,段翔龙虽然和刁世杰勾搭,但是恐怕罪不至死,还有,虽然段翔龙和我之间有恩怨,但是我至今还没有搞清楚他到底是如何算计我的。
而且,对于他和芸儿之间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不明不白的事情,我想彻底搞明白,而且,即使复仇,我也不想借助李舜之手,我和段翔龙之间的恩怨我要自己来了断。
“为什么?”李舜看着我。
我想了想:“第一,从你的角度来说,我觉得放长线钓大鱼比较好,甚至,可以反过来利用段翔龙,现在就干掉段翔龙,会不会打草惊蛇呢。
第二,我和段翔龙之间的积怨,我想自己亲自了断,我们之间还有不少事情没有搞明白,我需要时间去调查和验证。小说站
www.xsz.tw所以,我不建议你现在这么做,这么做,对你对我,于公于私,都不妥当。”
李舜看了我一会,接着转头问老秦:“老秦,你怎么看?”
老秦说:“小亦言之有理。当然,此事最终还得李老板做决断。”
老秦的话很折中,表态很小心。
李舜呼了一口气,晃动了一下脑袋,看看老秦,又看着我,半晌,说:“你想放长线钓大鱼,想亲自了断和段翔龙的恩怨。这两个理由似乎都成立。既然如此,好吧,于公,我接受你的建议,于私,我尽量成全你。
我现在怀疑段翔龙曾经对你下了黑手,搞垮了你过去牛逼哄哄的生意,不但如此,还霸占过你的前女友,夺妻之恨啊,我理解你的心情,既然你想搞个水落石出,想亲手解决你的仇敌,那我只有成全你了。”
我没有做声。
“不过,我觉得你要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和段翔龙算账还是值得的,为了女人,我觉得不值。”李舜说,“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啊,不就是女人嘛,女人多的是,哪里找不到漂亮女人?还有,你干嘛非要喜欢女人呢……”
说到这里,李舜突然住了嘴,看看左右,然后说:“好了,不谈女人了,谈女人没意思。这个芸儿,哎可惜啊可惜,她到哪里去做事不行,干嘛非要跟着刁世杰呢。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实在是不想把她当敌人,但是,你看,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没办法了。”
听着李舜的话,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知道李舜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我不由暗暗替芸儿担忧。
然后,李舜说:“对了,和你说说我们金银岛开发的事情,这个小岛目前的接手整理工程还算顺利,外面的基础工程已经基本完工,内部的装饰和整理正在进行,估计明年开春我们就可以使用了。小说站
www.xsz.tw到时候,这个金银岛就是我们在海州活动的一个主要基地,也是我们歼灭刁世杰的总指挥部。”
我说:“这个你可以不告诉我的,我不掺和此事。”
李舜说:“虽然没让你掺和进去,但还是需要给你通报下,毕竟,你是我在海州的节度使嘛,是我镇守海州的大将嘛。告诉你,你心里有个数也是好的嘛。还有,继续给你通报,我们在明州前段时间停顿的产业,现在都恢复了,都开始正常运作了。
我看新来的这老大也就是那么回事,口头上喊地牛逼哄哄,但是好像是风声大雨点小,干打雷不下雨,没拿我们怎么地。我现在正在积极想办法和他接头,等接上头,我拿钞票砸晕他,我就不信还有不喜欢钱的主。至于自杀的那狗草手下的余孽,我会慢慢想办法收拾他们的,他们是成不了气候的。”
听了李舜神气活现的话,我不由皱了皱眉头,他的确有些太肆无忌惮了,风头刚过就开始大张旗鼓捣鼓那些项目,事情未必真的就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大脑和神经在毒品的侵泡下,已经有些失去常人的思维和理智了。
刁世杰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明州,针对目标很明显,就是对着李舜去的。上次的事情虽然目前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但是,我不相信刁世杰会善罢甘休,正如李舜决心要干倒刁世杰一样,刁世杰不彻底扳倒李舜,是绝对不会收兵的。
刁世杰在明州的所为,表面看起来只是针对李舜,但是,刁世杰的身后到底还有谁,到底想借整治李舜来达到什么更深的目的,我不得而知。
我不知道,我想李舜和老秦也未必能想到。
我一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感觉刁世杰背后有高人在调度,在借助刁世杰和李舜的厮杀来达到自己实现自己高深阴谋的目的,但是这种感觉一直很模糊,我想不透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高深阴谋和深不可测的目的。
我看了看老秦,他站在李舜身后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显得很无奈,还很忧虑。
“刁世杰是不是一直想通过你知道我的下落?”李舜又问我。
我点点头:“我一直说不知道。”
“哈哈,下次你见到他,你可以明白的告诉他,你见到我了,你告诉他,我无处不在,随时都有可能在他身边出现,你还要告诉他,我很想他,无比思念挂念他。”李舜摇头晃脑地说。
“与其让我传话,你倒不如直接和他见面。”我说。
“这不行,我和他见面,就米有神秘感了,我现在就是要让他觉得我神出鬼没,让他摸不透我的行踪,让他心里没有底。”李舜说,“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慌乱,他摸不透我的底牌,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出牌。我就是要迷惑他困扰他打乱他。”
“可能,伍德和刁世杰都怀疑你已经回来了。”我说。
听我提到伍德,李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流露出复杂的难以捉摸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喃喃地说:“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至少,目前,我是不想在他面前出现的。或许他想见我,但是,我却不想见他。”
我有些猜不透李舜这段话的意思。
李舜低头沉吟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我虽然是道上,虽然我作恶多端,但是,我是个中国人。我不管和谁斗,都是人民内部矛盾,不是敌我矛盾。老子从小到大,最痛恨的就是汉奸,就是卖国贼。”
李舜的话让我的心里陡然一惊,我看着李舜,试探地说:“你的意思是说……伍德是卖国贼,是汉奸。”
李舜猛地抬起头看着我,厉声说:“我说是他了吗?你少乱猜,不明白的事情不要乱说,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打听。怎么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平时我怎么告诫你的?一点都不懂家规。”
李舜开始强调组织纪律性,开始提到了家规,我不说话了。
李舜又点着一支烟,吸了半天,接着又说:“张晓天最近怎么样?”
我说:“没大接触。”
李舜说:“你怎么看张晓天?”
我反问李舜:“你到现在还以为张晓天是你的人吗?”
李舜哈哈笑起来:“你说呢?”
我说:“我不知道!”
李舜说:“张晓天这个人,当初我没有告诉你,不过你也能猜得出。他不过是我布下的一招虚棋,自从他第一次背叛我,我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一个叛徒,值得信任吗?我当时放他一马没有立刻要他的狗命,是看在他毕竟为我出过力卖过命的份上,而且,这个人,永远只会是一个悲剧人物,他的命运,永远也不在自己手里,这是这个人的性格和本性决定的。
他时不时会通过一些渠道给我提供刁世杰的消息,但是我心里明白这些情报的价值,也明白他给我提供这些情报的用意。当然,我也会故意通过一些渠道透漏一些我们这边的消息给他,让他在刁世杰面前邀功。
他是没有做人做事的原则,永远是有奶就是娘的主。我其实心里明白,刁世杰并不会真正信任他,不会把自己真正的机密让他知道的。恐怕刁世杰也只是在利用他。张晓天,他的命运注定是个悲剧。”
李舜的话听起来不无道理,我不由心里替张晓天感到悲哀。
“好了,没事了,我走了。”李舜说,“我今天见你一面,没别的事,就是想你了,想和你说说话。你去上班吧,记住,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在秋彤面前透露半点风声。”
说完,李舜大步走向车,老秦冲我点点头,忙跟了过去。
接着,李舜和老秦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看着车子离去,不知道李舜此次回来的真正意图,也不知道他要在海州呆多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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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了半天怔,然后上车,打着火,正要开上马路,突然看到曹莉的宝马车在我不远处的路边停住,接着,曹莉和一个男人下了车。
那男人我认识,海州都市报发行部的主任,曹莉说的那位善于吃里扒外的主儿。
一个企业,一个单位,在发展中最怕的不是外敌,而是内奸。内奸往往能起到竞争对手所起不到的巨大破坏效果。
大家都知道内奸很可怕,但是却往往无法避免。
海州传媒集团有个曹莉,幸亏几次图谋被我发现及时遏制,海州都市报有这个发行部主任,一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吃里扒外,尤其可怕。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曹莉和那发行部主任都没有注意到我的车,曹莉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之类的东西,站在路边边低头看资料边抬头看看对面的一个店铺。
那发行部主任没有和曹莉站在一起,往后退了几步,不住地向四周张望,神情显得有些不安,他似乎是被曹莉勉强拖来的,抑或是不得不来,但又担心遇见熟人被人发现的样子。
我顺着曹莉的目光看去,那店铺门口的墙上挂着一个海州都市报的报箱。
顿时明白,曹莉在给我办事,正在进行时。她手里的资料必定是那发行部主任给他的海州都市报的部分订户名单,曹莉正在核对。
看不出,曹莉还真有两下子,还真把资料弄到手了,不但到手了,而且还很负责地认真去核查,防止有假。
曹莉对我交办的事情很负责啊,还真当个事去办的,态度值得表扬。
相信曹莉有过之前两次资料真假难辨的经历,这次她会接受教训,很小心的了,不会反被这发行部主任愚弄了。
曹莉接着就走到那店铺门前,直接推门进去,看来她还要亲自询问订户,替海州都市报当起客户回访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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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发行部主任站在路边,没有跟进去,两眼不住往四周看。
我坐在车里,他没有注意到我。
片刻,曹莉出来了,看了看周围,接着又向右边走,右边紧邻的一家商铺门前也挂着海州都市报的报箱。
发行部主任看着曹莉,摇头苦笑了下,似乎为曹莉对自己的不信任而苦笑。
一会儿,曹莉回来了,直接上了车,那发行部主任也上了车,车子接着就发动起来,离去。
我知道这不会是曹莉核查的第一家,也不会是最后一家,曹莉必定会多核查一些地方的,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打印出来,拿在手里。
这刚下完大雪,路上还不好走,两人就这么辛苦地出来操劳,我心里还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发动车子直接去了单位,到公司后,经过秋彤办公室门口时,门开着。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早上海竹给秋彤打的那个电话,心里莫名就发虚,没有停留,也没有扭头往里看,打算直接走过去。
刚要走过去,里面传来秋彤的声音:“亦克”
秋彤在叫我。
我于是停住,走进秋彤办公室。
秋彤的神色有些凝重,同时也很平静,看着我走进来,二话不说直接递给我一个文件:“看看”
我接过来一看,是那个报告,总编辑果真签批了!
我认真看了下总编辑的批语:“同意发行公司及栋恺总裁的意见,此乃我集团创立以来最大的一笔经营行为,此笔业务必将在我集团的经营发展史上写下厚重的一笔。此项目甚好,请经营委协调广告发行财务新闻采编等各有关部门认真落实实施,确保各项措施落到实处,确保客户满意。”
看完总编辑的批语,我看着秋彤:“下一步干什么?”
秋彤说:“落实,这事你牵头,负责和三水集团拟定并签订一个具体的合作协议,也就是媒企战略合作伙伴合作协议,协议你先弄个草稿,弄出来后我要呈给孙总看,集团批准后再提交给三水集团。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他们没有意见,大家就可以签字了。”
我说:“合作协议是以发行公司的名义还是集团的名义?”
秋彤想了下:“三水集团是大型企业集团,不能看低了人家,用我们集团的名义吧,集团对集团,这样也显得对等。”
我说:“用我们集团的名义,看起来派头不小,其实很虚,我看既然是征订的晚报,或许,不如用晚报社的名义。媒企合作,晚报是媒体,三水是企业,这不正好吗?”
秋彤眼神闪了下:“那就先按你的意见来,用晚报社的名义,看集团怎么批准吧。”
我点点头,又想起一个问题:“既然不用发行公司的名义,为什么要我们来拟定这协议呢,我们是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
秋彤说:“不会。虽然不用我们的名义签协议,虽然签字的不会是我们,但是,实质上运作整个流程的还是我们发行公司,而且,这也是我们联系的,所以,我们做这些前期工作责无旁贷,没有人会觉得我们多事,大家都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点头:“嗯,好,我这就去弄,弄好了给你看。”
秋彤说:“好”
秋彤这会儿的语气一直很淡,眼神一直很静,而且,和我说话的时候,基本不大正眼看我,似乎在时刻提醒着自己什么。
我站在那里,看着秋彤,秋彤低垂下眼皮:“还有事吗?”
“没有了。”我说着,却站在那里没动。
秋彤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发出轻微的一声叹息:“既然没有了,那就去吧,去忙吧。”
秋彤似乎除了工作,不愿意和我多谈其他的话。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慢慢转身走出了秋彤的办公室,走出门口时,我似乎又听到秋彤发出微微的一声叹息。
进了办公室,曹滕不在。
这几天曹滕一直不大在办公室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折腾什么,但是看起来好像很敬业的样子。
我打开电脑,开始草拟合同。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搞完了这个合作协议。
按照我和秋彤刚才说的,协议先给集团高层看,高层批准后再给三水集团看,然后签字。但是我突然想先给三水集团通个气,先让他们知道协议的内容,这样会让他们下一步不至于太被动。
我于是拿起内线电话打给秋彤,说了自己的想法,秋彤听完后,沉吟了下:“嗯,这样也好,等于先让他们通过,然后再让我们通过。我们拟定协议,也不能让对方太被动。好吧,你看着办吧。”
说完,秋彤挂了电话。
我于是拿起电话打给夏雨,很快接通了。
“啊哈哈,哇咔咔!”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夏雨夸张的笑声,“二爷啊,来电话啦。真好啊,一大早就接到二爷的电话。”
我说:“什么一大早,这都10点多了。”
“10点多了?我还真没注意。”夏雨说。
我一听夏雨这话,说:“你不在办公室?”
“不在啊,我在家里啊,刚起床洗完澡,正要准备穿衣出门呢,二爷你就来电话了。哎,这会儿我只穿着内衣接你电话的呢。”夏雨大大咧咧地说,“二爷看来只有口福没有眼福哦。看不到白白哦,哈哈,二爷啊,你想不想看看呢?”
夏雨的话让我的脸有些发烧,我说:“对不起,那等你穿好衣服我再给你打过去吧。”
“哎不用,你好不容易打一次电话过来,怎么轻易能让你挂了呢。”夏雨忙说,“木有事,我用免提接的,边穿衣服边和你说话。好了,你说吧。二爷有什么指示,尽管讲,二奶洗耳恭听。”
我说:“我打电话找你是关于我们之间合作订报纸的那事。我们集团批准这个合作项目了,我刚拟定了一个合作协议,本来以为你在办公室,想传真给你看看的。”
“是这个啊。”夏雨的声音有些失望,“你个死二爷,一大早就拿工作来烦我,你好讨厌哟。讨厌,讨厌,讨厌,你就不会和我说点别的。”
我说:“别的有什么好说的?”
夏雨说:“别的当然有好说的。比如,昨晚好大的雪,你想不想带我出去到野外看雪景呢?去海边看白雪皑皑的海岛,看海边大雪覆盖的丛林。多好啊。二爷,快说,说你想带二奶出去看雪景,快说。”
“我在和你谈工作,不想带你出去看雪景!”我直接了当地说。
“哎呀你个死鬼,死亦克,你怎么这么不浪漫,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夏雨嚷嚷道,“哎做你的二奶真委屈,整天受你的精神折磨。我这是图的什么,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夏雨像个小婆子一般唠叨起来。
我说:“我根本就没当你是二奶,你自己给自己封的,整天自己叫的像真事似的。谁给你委屈了?谁折磨你了?你说你自己给自己封个二奶然后再折磨自己,你到底图的什么?自虐?”
夏雨大叫起来:“亦克,你个死亦克,你个没良心的大坏蛋,你欺负我。你拍着自己胸口说,二奶是我自己封的吗?你个混账家伙,难道不是你第一次见面就册封给我的吗?现在你想不认账?想撤销封号?告诉你,没门!做梦都别想!”
我的脑袋都快被夏雨给叫炸了,忙说:“好,好,不谈这个了,不谈了,那封号我不撤,你继续自己意淫着做二奶就是,不和你说这个了。”
“哼你个大坏蛋。”夏雨嘟囔着,“一大早你就惹我生气了。不行,你得补偿我,陪我去出看雪景。”
我说:“看个屁雪景,这个季节下雪,地温还没降下去,这会儿外面的雪化地差不多了,你到哪里去看雪景?看雪化了后的泥泞还差不多。”
“真的化了?这么快?”夏雨说。
“不信你出来看看”我说。
确实,现在气温还没降到一定的程度,地温也没降下来,太阳一出来,雪正在快速融化。
“哦也,果然如此。栗子网
www.lizi.tw”夏雨似乎从窗户向外看了看,“遗憾,哎,你怎么不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你这个二爷是干什么吃的?你不知道二奶需要你陪着去看雪景吗?”
我说:“行了吧你,我不和你扯蛋了,等你到了办公室我再给你打过去,和你说说那协议的内容,征求下你们的意见。”
“哎别,别挂。”夏雨忙说。
“干嘛?”我说。
“我今天不到办公室去,你就在电话里和我说,我听听那内容。”夏雨说。
“你能记得住?你能听得清?”我说。
“废话,你以为我是饭桶!”夏雨毫不客气地说,“嘟,小二爷,快快如实禀告上来。”
我于是对着电话给夏雨逐条念协议的内容,念一条夏雨嗯一声,不发表意见。
念完后,我说:“你提提建议和意见吧。”
夏雨说:“就这些。”
“是的!”我说。
“我觉得可以,内容很完善,用词也很准确。双方的权力和义务都阐明的比较具体到位。只是这协议的第一条关于建立战略合作伙伴的意义,我看可以再加上一句。”夏雨煞有介事地说,“既然是战略合作伙伴,那么大家的权力和义务都是相互的,要站在战略的角度去开展,这一部分似乎说的有些单薄。还有第四条……”
夏雨侃侃而谈起来。
我一听夏雨说的内容,心里不由暗暗赞赏,她的记忆力果真不错,我刚才说的那些她竟然都记住了,而且提出的建议还很合理。
我认真听着夏雨的建议,边用笔做着记号。
夏雨谈了足足有十分钟,然后说:“我的建议就是这些,协议基本的骨架不用动,数字也不用动,就是完善好这些词语就可以了。你觉得呢?”
我说:“看不出,你的记忆力很好,你提的这些建议也很合理,我看可以采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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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笑起来,笑得有些得意:“怎么样,二爷,二奶不是饭桶吧。我告诉你,我的记忆力是惊人的,我可以背诵圆周率小数点后到100位,你信不信?”
我说:“真的?我还真不敢相信。”
夏雨说:“不信你就听着,听二奶给你表演。你先百度下圆周率后面的数字,然后我开始背。”
我来了好奇心,于是快速在百度搜了下圆周率后面的小数点,然后对夏雨说:“好,开始吧。”
“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夏雨接着就哗哗开始快速背起来,背地十分熟练流畅。
我快速凝神核对着,果然夏雨够厉害的,还真能背诵到后面很多位。
等夏雨一口气背完,我不由由衷地赞叹道:“不错,你还真有两下子,厉害。”
夏雨笑起来:“这是我高中就会背的,不稀奇。怎么样,二爷,你要不要为二奶自豪和骄傲一下呢。”
我说:“好,那就自豪和骄傲。哎你的记忆力为何这么好呢?”
夏雨说:“一来,俺是学过全脑速读记忆术的。二来呢,傻瓜二爷,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记忆力一向都比男人好吗?”
我说:“我知道全脑速读记忆术,但是,我没听过女人的记忆力比男人好。”
夏雨笑起来:“很多人男人遇见便忘记了,很多话男人说过便忘记了,很多事情男人做过便也忘记了。但是女人却可以牢牢记得他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情,很多年甚至一辈子。”
我说:“你说的是这个意思。”
夏雨说:“废话,就像你说二奶是我自己封的,你全然忘记这是第一次见面你封给我的,你忘得很快,我却不会忘记。”
我苦笑:“你在借题发挥。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雨说:“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你不要回避,不要躲闪。”
我说:“我没回避,也没躲闪。”
夏雨说:“男人和女人之间,健忘的永远是男人,负心的男人。说过的话转眼就忘记,但是女人却不会。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我知道,很多时候,你们男人对记忆力太好的女人是又爱又恨的,当男人问女人你的内裤你的袜子在哪里的时候,你希望女人的记忆力是超级好的。
但更多时候,男人希望女人的记忆力不那么好,因为记忆力太好的女人,能够铭记着男人给与她的所有美好回忆,也不能够忘怀男人带给她所有糟糕的回忆。”
“你知道的真多。”我心里不得不佩服夏雨其实是个有头脑的女人,并不是我一直以为的胸大无脑。
“我知道的不多,这只是生活告诉我的一点小知识。加上我善于归纳思考的大脑总结出来的一点小体会而已。”夏雨说,“其实,我现在蛮想做一个健忘的女人。”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
“你在给我装傻。”
“我没装傻。”
“你在继续装傻。”
“我没有。”我停顿了下,决定转移话题,“你穿好衣服了?”
“怎么?你想来看看?”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问问你。”
“哼,早就穿好了。”夏雨说。
“那先这样。你去忙你的,我忙我的。”我说。
“没话说了?让我刚才讲的话给吓着了?”夏雨说。
“那倒不是。只是,我现在在办公室,很忙。”我说。
“那好吧,我不纠缠你了,知道老是黏糊着你你会头疼的,今天放你一马。”夏雨大度地说着,挂了电话。
我松了口气,放下电话,想着夏雨刚才的那番话,心里有些发愣。
愣了半天,我回过神,开始根据夏雨提的那些建议和意见修改合作协议,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完工。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该吃午饭了。
我将协议打出来两份,准备下午上班交给秋彤。
弄完后,我正打算出去吃饭,接到了曹莉的电话。
“宝贝儿,快来,到我办公室,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搞到了。”曹莉喜滋滋地说。
我心里一动,曹莉核查结束回来了,我要的资料她弄到了。
我放下电话就下楼,直奔曹莉的办公室。
走到曹莉办公室的时候,刚要敲门,突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大自在,仿佛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本能还是直觉,反正就是这么感觉的。
于是我站住停顿了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周围扫视着。
当我的目光扫视到发行公司二楼的时候,看到秋彤正站在走廊的窗口,抱着双臂,正看着我的方向。
看到秋彤,我的心咯噔一下。
刚才我下楼的时候经过秋彤办公室,门关着,我以为秋彤已经出去吃饭了,没想到她没走,这会儿正好出来,就站在走廊上看到我。
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发虚,觉得自己像是在干一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我扭头看着秋彤,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的表情。
秋彤一定看到了我表情,我似乎看到她冲我微微点点头,还笑了下,不知她的笑是何意。
我不由自主也冲秋彤笑了下,点了点头。
秋彤接着就转过身,身影从窗口消失了。
我不及多想,敲了下曹莉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进去。
曹莉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见我进来,笑嘻嘻地看着我:“来了”
我点点头,回身关上门,走过去,坐在她对过。
曹莉先递给我厚厚的一沓资料:“看,你要的东西我弄到了。这是我打印出来的。”
我接过来看了下:“5万个?”
“6万!”曹莉说。
“怎么是6万?”我说。
“这不是为了更加保险吗?我超额1万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曹莉得意洋洋地说。
“直接打出来的?没有电子版?”我说。
“当然有电子版。”曹莉说着递给我一个优盘,“这是我买的新优盘,专门考这份资料用的。”
我接过优盘,装进口袋,然后把资料放在茶几上:“内容能确保真实吗?”
“确保,绝对是真实的。”曹莉肯定地说,“我这回学乖了,特意打印出来这一份,然后按照这上面的明细随意抽检,让那家伙陪着我一起去核查核查了60多个订户,全部都是正确的。核查准确无误后,我才给那家伙报酬。”
“报酬?你还给他报酬了?”我说。
“你以为呢?你以为那狗草的会免费给我?”曹莉说,“我是花钱买来的,那狗娘养的当做买卖来干的,我给他出价一个订户五毛,他死活不干,非要一个两元,经过反复讨价还价,最后才一个一元成交。这些东西是我花了6万块钱买来的呢。”
曹莉还真为了我出血了,她从海州都市报得到的8万块,给了我两万,还剩下6万,这回又回去了,只不过没有回到海州都市报,而是回到了那个发行部主任个人手里。
“这代价可是不小,竟然花了6万块。”
“只要是你需要的,只要你开心,就是花60万我也心甘情愿。”曹莉看着我,腻腻地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赴汤蹈火。”
我做感动状看着曹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值得。栗子小说 m.lizi.tw你是我心里最无价的宝,为你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曹莉说,“你是我最珍爱的男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开心,只要你高兴。”
我说:“你这么做,我突然觉得有些无法承受,觉得自己亏欠了你什么。哎,这6万块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不要这么说,宝贝。我给你做的事情,不需要你用金钱来偿还。只要你能懂我的心,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人,只要你的心里能给我稍微一点空间,我就知足了。”曹莉看着我,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我最看重的是你的人,只想得到你的人。当然,在我得到你人的同时,也会把自己献给你,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愿意献给你。当前,我最渴望的是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你,让你疯狂占有我,霸占我,蹂躏我。”
曹莉眼里带着如饥似渴的目光,期待地看着我。
我说:“不要每次一见面就说这些好不好,你这么说,我会很有压力的,我告诉过你,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不会随便和女人发生关系的。我有女朋友,我既要对她负责,也要对自己负责。”
曹莉气鼓鼓地看着我:“你这个死心眼的男人,脑筋就是不会转弯,这年头有几个男人像你这么死心眼的,我又没逼你和你女朋友分手,就是想把自己的身体提供给你让你发泄,我心甘情愿做你泄欲的工具,你怎么就想不透呢?傻,迂,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愚钝的男人。”
我看着曹莉,不说话。
曹莉发了一阵唠叨,接着又说:“哎不过,反过来想,你越是这样我越发喜欢你了,这年头,你这样的男人委实少见,物以稀为贵啊,越是得不到的越珍贵,越值得挂念。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你的,早晚我要得到你。”
我没有理会曹莉这话,拿起手里的资料掂了掂:“你就打印了这一份?手里还有没有备份的电子版或者打印件?”
曹莉一瞪眼:“怎么?你连我都不信任?你怀疑我给你留了后手?电子版我就弄了一份,连优盘都给你了,打印件当然就这一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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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信任你,这打印件现在没用了,我是担心……”
“你是担心留下什么后遗症,是不是?”曹莉带着嘲笑的语气说着,一把拿过资料,站起来:“我这就当着你的面销毁这打印件。”
说着,曹莉把打印的那份资料放进了办公桌旁边的文件粉碎机,开动机器,片刻,这份资料成了碎纸片。
“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曹莉斜眼看着我。
我放心了,站起来:“好,辛苦了,谢谢你”
“怎么?你这就要走?”曹莉带着失落的眼神看着我。
“你还想干嘛?”我看着曹莉,“曹主任,我提醒你,这是在你的办公室,这是在大白天,虽然是中午,但是,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曹莉瞪眼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好吧,我不图这一时,不勉强你了,你愿意走就走吧。”
我冲曹莉一笑:“记住,此事可要高度保密哦。”
“不用你提醒我,我懂!我知道此事的利害。”曹莉说,“你个没良心的死鬼男人,我看你只是在利用我为你做事,用完了,提起裤子就走人,你说,你是不是指是在利用我?”
我说:“随你怎么说,难道你除了想和我弄那事,你就没有想利用我的想法吗?”
曹莉一时语塞:“我”
我说:“大家恐怕也是都在相互利用吧,只不过不想说出来而已。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你,这不正好是互惠互利吗?”
曹莉吭哧了半天,说:“那我利用你,起码还是带着对你的感情,起码我会给你回报。小说站
www.xsz.tw我看你周围利用你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最能利用你的,就是秋彤。不,她不仅仅是利用你,简直就是在耍弄你。你为发行公司出了这么大的力,她都给了你什么?我是看的明明白白,什么时候你的利用价值没有了,她绝对会一脚把你踢得远远的。这个女人,最恶毒不过,最卑鄙不过,你一定要提防当心她。”
我说:“如果按照你所说,秋总是最恶毒最卑鄙的女人,那你呢?你算是什么?”
曹莉说:“我怎么了?”
我说:“说开了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一直就对秋总怀有不可遏制的妒忌,你一直在想方设法取而代之。”
曹莉一听,突然笑了:“乖,真是个聪明的男人,这个你都能看出来。不错,我就是对她怀有嫉恨,凭什么她能得到的我得不到,凭什么她爬得位置比我高,凭什么她比我风光?她不就是凭着那张脸蛋吗?她有什么比我强的本事?发行公司老总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是我们女人的事情,女人的心,你永远都不懂。
我为什么想取而代之,还不是为你着想,我要是真的做了发行公司老总,对你有什么坏处?你只会混的比现在好,你只会比现在得到更多的好处,赚到更多的钱。她做人做事恶毒卑鄙,哼哼,我会比她更狠,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于她,我绝对不会放过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曹莉发起狠来,神色有些狰狞。
我看着曹莉漂亮的脸蛋,觉得这张脸无比丑陋。我知道曹莉是绝对不会放过秋彤的,她一定会对秋彤实施比以前更加恶毒更加阴险的诡计来陷害秋彤。
女人的妒忌实在可怕!
“我既然敢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坦露我的心声,说明我对你是无比信任的,我知道你也不喜欢秋彤,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数的,她只会利用你,榨取你的所剩余价值,你心里其实也是讨厌她的。我知道我和你说的这些话,你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是不是?”曹莉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的确,你说的对,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说的关于她的这些话告诉她的,半句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她。”
曹莉笑了:“这就对了,我就知道,我们终究是一个战壕的,是一对革命的情侣,我们在共同的事业追求中升华我们的感情,我们最终会事业爱情双丰收的。”
“你说地真好,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突然哈哈笑起来,笑得曹莉有些摸不着头脑,接着也傻鸟兮兮地笑起来。
我接着转身就走出了曹莉办公室,直接去了公司外面的快餐店吃午饭。
吃完午饭,我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会儿报纸,看看到了下午上班时间,拿起和三水集团的合作协议去了秋彤办公室。
秋彤办公室的门开着,她正坐在办公桌前托着下巴沉思着什么。
见我进来,秋彤坐直身子,看着我。
我走到秋彤办公桌前,把协议放在她桌子上。
秋彤拿起协议认真看起来,我坐在她对过的椅子上。
看完后,秋彤说:“这个协议是征求过三水集团那边的意见的?”
“是的,夏雨提了一些修改意见,提的很中肯。”我说。
“嗯,好。”秋彤接着摸起内线电话,打给元朵,叫元朵过来。
元朵很快进来,秋彤把协议递给元朵:“送交孙总审阅。”
元朵接过去,答应着出去了。
然后,我觉得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了,起身要走。
“亦克,你等下。”秋彤说。
我又坐下。
秋彤看着我,眼神显得很平静:“今天早上,海竹和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当时正在吃早饭,我就在她旁边!”我说。
秋彤的眼皮跳了下,沉吟了下,接着说:“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检讨自己。”
“检讨什么?”我说。
秋彤没有回答我,站起来,走到窗口,抱起双臂,沉默了半晌,轻声说:“亦克,我不想多说什么。其实有些事,我不说你心里也明白。我知道,人是最复杂的情感动物,有时候,在无法自己的情感驱使下,人会陷入身不由己的迷失之中,在迷失中,或许会做出失去理性的行为。”
我看着秋彤的背影,心里有些黯然。
“但是,在社会中,在生活中,在现实中,人又必须是理性动物,一个人必须要对自己的行为和自己的良心负责,对自己做人的底线和原则负责,人必须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性生活。”秋彤转过身看着我,“虽然我知道这很难很难。但是,这绝对不是自己放纵的理由和借口。在放纵自己的时候,不能去伤害别人,这既是对别人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我看着秋彤:“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秋彤抿抿嘴唇:“不要欺骗自己,你心里很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好吧,我明白。”
“今天海竹打电话邀请我有空去她那里玩,我答应着,但是心里却突然很惧怕见到海竹,我实在有一种恐惧感,害怕见到海竹,怕见到她我会无地自容。”秋彤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有时候,一个人不管在做什么,不管做过什么,即使没有做到什么程度,但是心里有想法都是不可原谅的,都是不可接受的。我其实很想对你和海竹说一声:对不起。”
我怔怔地看着秋彤,喉咙突然有些发梗,心里感到异常悲酸和苦楚。
秋彤坐回到办公桌前,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亦克,我希望,我只能希望,我必须希望,我们永远是好同事,好朋友。栗子小说 m.lizi.tw我和海竹永远都是好姐妹。我知道,人最难的是战胜自己,战胜自己的内心。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能彻底战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但是,在现实面前,在道德面前,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努力去这么做。”
“但愿。”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明白秋彤说这番话的意思,我知道她在自责,她在警醒,她在告诫自己,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内心。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秋彤说的这番话,不知道我和秋彤的关系是否真的能如她所说的那样坚持下去,不知道她的理智能否真的永远战胜感情,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否还在理性和感性之间徘徊。
“人是最坚强的,但同时又是最脆弱的。人是最简单的,但同时又是最复杂的。”秋彤低下头,深深地叹息一声,叹息里包含着难言的苦衷和纠结。
我的心里也深深叹息着。
一会儿,秋彤抬起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由衷希望我,你,你们,我们,都能有美好和谐的明天,希望我们能永远做最好的朋友。”
说着,秋彤笑了,看起来似乎笑得很轻松,似乎自己得到了某种解脱。
我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否真的轻松和解脱了,但是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我看着秋彤,没有说话。
秋彤沉默半晌,突然说:“中午下班的时候,你到曹主任办公室了。”
“有点工作上的事情去找她。”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嗯。”秋彤停顿了下,突然轻笑了下,“这话我或许不该问你吧,毕竟,这是你个人的事情。”
“你是上司,可以问的。”我说。
秋彤继续笑着:“谢谢你一直把我当上司,其实,依照你的能力,你委实可以不把我当上司的。”
“但我确实把你当上司,一直都服从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
秋彤看了我半晌,眼神有些发呆,接着说:“最近,你和曹主任接触比较频繁吧。”
我的心一紧,秋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我不由点点头,说:“你怎么知道的?”
“偶然看到的,还有,无意中听别人说起的。”
“我和曹主任没什么的,我找她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你其实可以不直接找她的,你这属于小小的越级哦。”秋彤半开玩笑地说。
“越级?”
“看,我又在干涉你的个人了,这也算属于越权吧。”
“呵呵,不算。”我笑了下,心里琢磨着秋彤问我这话的用意,她难道觉察出我和曹莉接触的真正意图了?还是她怀疑我和曹莉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秋彤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一会儿说:“亦克,我其实一直很相信你的人品和人格,相信你做事的原则。”
“嗯。”我看着秋彤的身影。
“说到做事,我始终相信一点,那就是不管自己做什么事,前提都是不能伤害危及别人的利益,不以别人的痛苦为代价换取自己的所得。同样,即使别人是否做过伤害过自己或者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也未必一定要采取你不仁我不义的方式去一报还一报。”秋彤轻声说。
秋彤的话让我心里有些慌乱,她有意无意的话似乎敲击着我的内心,似乎她看穿了我和曹莉频繁接触的真正用意。
我说:“我不同意你的话,假如别人一直在蓄意想暗算你,想伤害你,你一味采取退让和躲避的方式,未必就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这样下去,自己只能是越来越被动,越来越丧失主动权,最终,会将自己置于无法防守的地步。我以为,在适当的时候,一报还一报未必就是不可以的,别人不仁,我们当然可以不义,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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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转过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话说的好,我不否认这话的正确性和合理性,但是,我觉得,用一报还一报你不仁我不义的方式去还治其人之身,未必就是妥当的,或许,我们对这句话的理解不同。”
“你是怎么理解的?”
“我的理解是,我们做人要恪守与人为善的原则,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就会对我们友善。当别人冒犯羞辱我们,或者故意挑衅时,我们不妨进行回击。当然,在回击时既不能说有失自己身份的粗话或脏话,也不能回击得太过分,给对方造成更大的伤害。人们常说针尖对麦芒,如果对方用针尖扎了我们一下,我们却用刀枪来回击,这样做就属于过分了。”
我对秋彤的话有些不以为然,说:“你这是弱者的处事逻辑。我表示不屑。”
秋彤笑了下,坐到办公桌前,看着我:“其实你就是鄙视我也不生气,不过,我反而觉得这是智者的处事逻辑。在我们做人做事的时候,假如别人伤害或者侵害了你或者你的朋友,你未必一定要采取极端的方式去报复,你完全可以用其他明智的办法去解决问题。对方不仁,我们不能不义,不然,我们就把自己降低到和对方同等的水平了,假如对方是小人,那我们也未必就见得多么光明正大。”
听秋彤说到这里,我不由想起了海州都市报最近和曹莉搞的猫腻,对方确实是不义,但是我已经通过我的智慧化解了对方的威胁,让对方没有达到目的,没有得逞。假如我这次利用曹莉给我的对方的订户明细来惩罚对方,那我岂不是把自己置于和对方同等恶劣的水平了?
对方的作为很龌龊,我的作为同样让人不齿。
假如秋彤知道我干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深深地鄙视我,甚至会对我极其失望,从此会将我打入无耻之徒的行列。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感到了几分羞愧和不安,秋彤不知道我操作的这事,她和我说的这些话显然不是针对这事来的,似乎是冲着我和曹莉最近的频繁接触来的。她相信我不会和曹莉有什么男女关系,但是她似乎是担心我会为了她采取什么极端的办法去报复曹莉,她在用这种方式来开导我提醒我。
无心插柳柳成荫,但是秋彤刚才的那些话却击中了我此时的另一番心事,我其实也在为自己对海州都市报的行为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我不想让自己做高尚的人,却也不想做卑劣之事,虽然对方不仁在前。
我恍恍惚惚地觉得,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也不能欺骗秋彤,更不能辜负秋彤对我的期待和信任,我欺骗她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变本加厉了!
回到办公室,我还在想着这事,想着秋彤说的那些话,心里久久无法平息,时而感到羞愧,时而感到迷惘,时而感到无知。
摸出那个优盘,看了半天,最终下了决心,站起来出了办公室,去了卫生间,将优盘扔进了下水道。
回到办公室,我的心里忽地变得轻松了起来。
优盘没了,6万个海州都市报的客户资料没了,我必须要弄到5万个赠阅订户名单提供给三水集团。
我决定实施自己之前告诉秋彤的那个办法,发动我的业务员在各自的区域范围内去统计,统计非晚报订户的名单。
这个办法虽然原始,还需要费一些功夫,但是实用和准确,能确保不会和现有的订户发生重复,而且,关键的是,这样做我心里安稳踏实。
当然,这么做,我不能亏待我的人,我会额外给他们做出一些劳务补偿。
当天下午,我召开了业务二部全体人员会议,把搜集5万个非晚报订户名单的任务分了下去,每人一千个,要求具体详细的地址以及联系方式,给大家10天的时间来操作完成。本以为大家会提出各种困难和要求,没想到大家一致痛快地答应下来,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为难发愁情绪。
“怎么?这个活你们觉得很容易?其实我知道这要让你们付出不少额外的劳动,这个任务其实不属于你们的本职工作,你们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要求,有什么苦难都可以说的。”我说。
大家轻声笑起来,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业务员说:“亦经理,这活我们当然知道不容易,也知道不属于我们的份内事,但是,不管难度多大,不管是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只要是你提出的活,没二话,大家伙保证干的保质保量,保证不让你失望。”
我说:“当然,我会给大家一些劳务补贴的,不能让伙计们白出力。”
另一个业务员说:“亦经理,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平时你对大家伙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别和我们谈钱,谈钱伤感情,见外了。跟着你做事,钱是一回事,痛快和开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听了这话心里很受用,有些感动。
“其实,亦经理,你交代给我们的这活,我们不需要10天时间,很快就能完成的,我看不出三天,大家伙都能给你交货。”
“怎么?”
“你忘记了,我们大家在平时做业务的时候,按照你的要求,手里都有建立的一份详细客户档案,我们配送的物流客户,很多都是没有订阅晚报的客户,大家伙手里的客户档案都有个三千两千的,挑出一千个来,很简单的事情。我明天就能提供出一千个优质的客户名单来。”
这话提醒了我,是的,我怎么忘记这一点了,这帮家伙手里都有很多物流配送的客户资料,对自己的客户都是建档立案的。听了这话,我不由感到了几分轻松和高兴。
“是啊,亦经理,哪里还需要10天,我明天也能给你交货。”大家纷纷说。
我哈哈笑了:“我靠爽,行,好,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不过,给大家的劳务费还是要发的。”
我笑着拿出一盒烟,自己抽出一颗,然后把烟盒扔给大家:“自己抽”
我和大家边抽烟边继续聊天说笑。
不经意我看了一眼会议室外面,看到秋彤正站在窗外的走廊,正站在窗口饶有兴趣地注视倾听着。
看到秋彤,我的心微微一动,不由多看了几眼。栗子小说 m.lizi.tw
发现我看到她了,秋彤冲我微微一笑,然后走开了。
会议结束后,快到下班时间了,我想起有些日子没去海竹公司了,于是开车直接去了春天旅游公司。
冬季是旅游淡季,但是在春天旅游,客人依旧不少,进进出出的都是前来报名和咨询的散客。
我走进去,小亲茹一眼看到了我,高兴地冲我叫起来:“哥啊,好久不见你了。”
我微笑着看着小亲茹:“呵呵,小家伙,越来越漂亮了。”
小亲茹呵呵笑起来。
我看着柜台前的客人,说:“都是散客?”
“是的,海竹姐最近推出了几条冰雪游线路,很多客人都很感兴趣,报名的咨询的络绎不绝呢。”小亲茹说。
我点点头,然后对小亲茹说:“你忙吧,我进去看看。”
我直接去了海竹的办公室,海竹正在里面低头忙乎着什么,见我进来,抬头笑了:“哥,你来了。”
“客人不少嘛,听小亲茹刚才说你推出了几条冰雪旅游线路。”我坐在海竹对过。
“是啊,我上次去滨城开会期间和那边的几家旅行社达成了合作协议,冬季是淡季,我们要确保淡季不淡,除了传统的南方旅游线路之外,又重点做了冰雪旅游线,推出的几条冰雪旅游线路,都是带滑雪场的。还有大兴安岭猎户牧民乡村游线路。”海竹说。
“很好,最近团队多不多?”我说。
“还行,境内游保持了稳定态势,境外游增加了不少,都是去巴厘岛塞班岛马尔代夫新马泰的。”海竹说。
我点点头:“团队游占用资金量比较大,公司的流动资金真够了?”
我有些担心抽出那45万会给公司的经营带来被动。
海竹说:“当然够了,告诉你,我们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保持在100万以上。对了,三水集团的团发完后,最近他们还要搞一个大型的全国客户联谊会,这个会也交给我们承办了,一半是会议,一半是旅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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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看来,我们还真的成了他们的长期合作伙伴了。”
海竹说:“我们给他们做的这次大规模旅游度假项目,他们很满意呢。”
我说:“旅游就是做服务,服务是旅游企业的立身之本啊。我们要继续在提高服务质量上下功夫。服务无止境。”
海竹点头:”嗯。”
我又说:“对了,公司的老员工现在怎么样?”
海竹说:“什么老员工?”
我说:“就是以前跟着小猪干的,小猪留给我们的老员工啊!”
海竹说:“哦,你说这个,都很好啊,一个都没走,都干的很好,基本都是业务骨干,收入比小猪那时候都提高了。”
我点点头:“嗯,很好。”
“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了小猪的期望和嘱托。小猪可是我们的恩人啊。”海竹说,“假如没有小猪,哪里会有我们今天的公司呢。对了,哥,小猪怎么走了这么久,怎么一直没有消息呢?”
我说:“最近有消息了,她现在加拿大很好,生活和工作都很顺利。”
“你怎么知道的?她和你联系了?”海竹看着我。
我说:“她和秋彤联系了,秋彤告诉我的。”
一提起秋彤,海竹突然神情有些黯然,说:“她告诉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说:“还没来得及。”
正说着,海竹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海竹说:“请进”
秋彤笑呵呵地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秋姐来了。”海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看到我和海竹都在,秋彤笑着说:“你们都在啊。海竹妹妹,好些日子没来看你了。我今天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小猪有消息了,她在加拿大一切都很顺利,这不,她给我邮寄来了加拿大的特产枫叶糖,我专门带来给你尝尝呢。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秋彤把袋子放到海竹办公桌上,打开,里面是包装很精致的糖果。
海竹看看桌子上的糖果,看看我,又看看秋彤,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捉摸。
“秋姐,坐吧。”海竹淡淡地说。
秋彤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接着又拿糖果递给我和海竹:“哎尝尝,这枫叶糖很好吃呢,好甜。丫丫特别喜欢吃。”
我和海竹接过糖果,海竹剥开一个,放到嘴里慢慢吃起来,边点头:“嗯,不错,是很甜。”
我不爱吃甜的,放在一边没有吃。
秋彤也剥开一个,吃起来,边看着海竹笑着,那笑容里似乎带着几分隐隐的不安和歉疚。
海竹看着秋彤,说:“秋姐难得来一次哦。”
“早就想来看看你的,只是最近一直很忙,没抽出身来。”秋彤笑着说。
海竹没有说话,边嚼着糖,边看看我,又看着秋彤。
我被海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秋彤的神情也有些闪忽。
海竹突然轻声地笑起来,笑得脸色有些难看,笑得别有意味。
我和秋彤都看看海竹。
海竹似笑非笑地说:“你们两个很有意思啊,要不来都不来,要来前后脚就一起来了。我看,你们是商量好一起来的吧,是来做戏给我看的吧。”
海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被愚弄的恼怒,还有几分嘲讽的味道。
海竹此言一出,我愣住了,没想到一向说话含蓄温和的海竹突然冒出这样的话。
秋彤的脸色顿时微微有些发白,显得十分尴尬。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似乎空气都凝固了。
片刻,秋彤勉强笑着:“海竹妹妹,我们没有商量好一起来啊,我是……我是专门来给你送小猪寄来的糖果的,顺便告诉你小猪的消息的。”
“哦,是吗,那很巧啊,真巧。”海竹一脸不相信的神色,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就是我多心了,我似乎有些小人之心了,是不是?”
秋彤用诚恳的目光看着海竹:“妹妹,我没有说你多心的意思,只是……我们真的不是商量好一起来的。我想,或许,你误会了。好些日子没来你这里看看了,我其实一直想来妹妹这里和你聊聊天的。”
“呵呵,秋姐真会说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海竹讲话毫不客气,“我这个人不会说话,讲话不会拐弯,秋姐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妹妹一般见识,我不会唱,只会说。我这人是个笨脑瓜子,也不会看人说话,也看不透人,哎知人面不知人心啊,我倒是经常看不透我周围的人。”
秋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声音微微颤抖着说:“对不起。妹妹,假如姐姐做错了什么事,还请妹妹你多担待。我真的是把你当做好妹妹来看待的,对不起……”
“哎秋姐,看你这话说的,我知道你一直是把我当好妹妹来看待的啊,我知道你既然把我当好妹妹来对待,自然是不会做对不起妹妹的事情的,你又何必说对不起呢?你这个对不起,我可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了,我可担待不起哦。要说对不起,也该妹妹我说啊,你看我今天和姐姐讲话多没有礼貌啊。”海竹的声音里还是带着几分嘲讽,还有几分憋屈。
“妹妹,我……”秋彤的嘴唇微微哆嗦着,脸色十分难看,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秋姐,别这样啊,你这样有人会看了心疼的,好像妹妹我欺负了你什么。我可不敢欺负姐姐哦。”海竹话里有话地说着,“好了,秋姐,看你的脸色,好难看的。”
秋彤这时强笑了下:“妹妹真会开玩笑,妹妹哪里会欺负我呢。对了,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你们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秋彤站起来。
“哎秋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再坐会啊,晚上我请你吃涮火锅。好些日子不见了,我们好好聊聊。”海竹说。
“谢谢妹妹的好意,不过,我真的还有点事,改天吧。”秋彤说着,冲海竹点点头,勉强笑了下,接着匆匆就走了。
“秋姐走好啊,有空再来啊。”海竹坐在那里没动。
秋彤走后,海竹发出一声冷笑。
我看着海竹,海竹瞪眼看着我,眼神毫不示弱。
“阿竹,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我很生气。
“怎么?我刚才说什么了?”海竹说。
“你说呢?秋彤好心好意来看你,来告诉你小猪的消息,来给你送糖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说。
“怎么?你心疼了,是不是?”海竹说。
“你”我一时说不出话来,被海竹的话呛住了。
“怎么?你心虚了,是不是?”海竹瞪着我。
“我”我还是说不出话。
“我看心虚的不止你一个。”海竹冷笑一声,“何谓做贼心虚,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你们都没想到我会有今天如此的勇气说这些话吧,你,你们都以为我海竹性格温和好欺负是不是?
告诉你,在别的事情上我可以忍让,可以温柔,但是,在原则性的问题上,我丝毫都不会让步,在牵扯我终身幸福的大事上,我丝毫都不会含糊,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来捍卫和争取,我必须要有严正的鲜明的态度来保卫我的爱情。”
海竹的话斩钉截铁,丝毫不犹豫。
看了海竹半天,我叹了口气:“阿竹,你不要想那么多,秋彤是一个理性的人,她不会做出对不住你的事情的,她一直视你为好姐妹,她不会伤害你的。她已经和李舜订亲了,很快,他们就会结婚的,我和她,只是工作上的接触,你不要想那么多。”
“我不要想那么多。你以为我想想那么多。要不是你们逼我,我会想那么多?”海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不想让我想那么多,你拿出实际行动来啊,不要让我心里不安啊,你说她不会伤害我,那么,你呢,会不会伤害我?会不会伤害我们的爱情?”
“我也不会伤害你,我会对我们的爱情负责,会对你负责。”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会好好对待你的。”
“我愿意相信你的话是真心的,我也愿意相信秋姐的话是真心的,可是,可是。栗子网
www.lizi.tw为什么总有一些不清不白的东西在干扰我缠绕我,为什么总是有一些暧昧的感觉来侵蚀我的内心?”海竹的声音有些悲愤和伤感,“我知道今天这样说秋姐不对,知道我今天对她的态度不好,我想过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看到她,看到你,看到你们前脚跟后脚一起进来,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说:“今天实在是个巧合,你实在是想多了。”
“巧合,为什么总是巧合,为什么那么多的巧合都发生在你们之间?为什么我恰巧会看到你们的这么多巧合?”海竹质问我,“你们之间的巧合还少吗?难道你要继续用巧合来解释你们之间更多的事情吗?你……”
我无语了。
沉默了一会儿,海竹悲怆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命运会这样,遇到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却会遭遇如此多的烦忧,一个贼心不死的芸儿还不够,又来一个半真半假的夏雨,一个半疯半颠的夏雨还不止,又来一个或明或暗的秋彤。
还有,那个你的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好安达元朵,为什么一直对海枫的追求没有热烈和激情的反应,虽然她和你有了兄妹之名,但是,我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突然提出和你结为安达,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会知道?天哪,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都让我遇上了?”
海竹痛苦地说着,眼圈红了,喉咙突然哽住了。
我默默看着悲伤的海竹,心里感到无比沉重和纠结,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我抽出纸巾递给海竹,海竹接过去擦了擦眼角,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搅蛮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思乱想,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
“没有这么觉得。或许,我理解你的内心想法,或许,我应该理解你。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实在不是个好男人。我真的不是个好男人,我实在是个混蛋。对不起。”我说着,心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愧疚,还有自责。
我知道这一切不能怪海竹,她有她的内心世界,她有她的思维逻辑和想法,海竹如此痛苦和纠结,根源还是因为我,这一切只能怪我。
只是,我可以深深地自责,却无法排遣内心里那无法挥去的情结,无法挥去。
我想努力让自己面对现实,我想努力让自己接受现实,我想努力让自己不要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想让自己回到真真切切的现实,可是,我无法说服控制压制自己真实的内心,我无法战胜自己空洞而虚弱的灵魂。
我不知道这样的矛盾和痛苦还要持续多久,我不知道内心无比纠结的压抑会不会让我的神经崩溃。
“哥,我不让你这么说自己,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是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男人,我知道你这样优秀的男人会得到很多女人的垂青。”海竹说,“但是,现在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爱情,是不能分享的,爱情,注定是一个人的专有名词,注定只能属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我第二次回到你身边那时候开始,我就下定了决定,我绝不再退让,决不再退缩,我不会把我的爱情让给任何一个人。这个人,不管是谁!”
我注视着海竹楚楚的目光。
“哥,你还爱我吗?”海竹说。
“嗯,我爱你”我点点头。
“我会永远爱你,我会只爱你一个人,不管有什么风雨,不管有多少坎坷和磨难,我都会爱着你,从我把我的身体交给你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这一辈子,我只能也只会爱你一个人。”海竹深情地看着我,显得有些激动。
海竹的话让我很感动,内心那股自责也愈发强烈,有这样一个女人陪着我,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为何就不能放下心中那死去活来的纠结呢?为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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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责备着自己,狠狠地想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个东西抹去,可是,当我的意识刚一接触到那东西的边缘时,我的心突然开始战栗。
一会儿,海竹的神情平静下来,说:“哥,你不要为今天的事情烦闷了,我知道今天我给秋彤说的那些话让她很难堪很尴尬。当时我有些冲动。找个时间,我会给秋彤道歉的,为我今天的话。”
听海竹的语气,似乎有些言不由衷,似乎是为了安抚我。
看着海竹无语而忧虑的表情,我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海竹姐,下班啦,俺要走啦。”随着小亲茹的话音,门突然被推开了,这丫头又不敲门直接进来了。
看到我和海竹此刻的神情,似乎感觉到了室内压抑的空气,小亲茹吐了吐舌头,忙缩了回去,关上门。
我和海竹对看了一眼,我说:“饿了吧,下班吃饭去吧。”
海竹点点头。
我站起来看着海竹:“过来”
海竹走到我跟前站住,看着我。
我看着海竹:“开心点,让自己的心简单起来。”
海竹冲我努力笑了下,我揽过海竹的肩膀,轻轻吻了下海竹的额头:“心越简单,你就会越快乐。”
“嗯。”海竹低下头,不让我看到她的眼睛。
“抬起头”
海竹抬起头,目光和我接触。
我努力让自己笑了下,说:“其实,我最想让自己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头脑的人,这样,我就会天天很快乐。”
海竹苦笑了下:“可惜,你不是,你不能。我也不是,我也不能。其实,我在乎的不是有多少女人喜欢你,我在意的是你的态度,只要你对我好,哪怕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你我都不担心什么。反过来说,越多女人喜欢你,说明你越优秀,我或许应该越感到自豪和骄傲。”
我说:“好了,这话题不谈了,吃饭去。”
我和海竹出了办公室,其他人都走光了,只有小亲茹正在收拾办公室,见我们出来,她嘻嘻笑着,接着做了个鬼脸。
“小亲茹,你怎么走?”我说。
小亲茹看了看门口,我向外一看,四哥的出租车正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
海竹和小亲茹一起收拾办公室关卷帘门,我直接走出去,边说:“我去和接你的那个开车的驾驶员唠嗑去。”
“去吧,这位大哥整天沉默寡言,难得说一句话。”小亲茹在我身后边忙乎边说。
我走到四哥的车前,四哥正在半开着窗户抽烟,见我过来,点了下头。
我站在车门前,没有进去。
“李舜回来了,老秦和他一起的。”四哥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
“我今天早上见到他们了。”我说。
“李舜此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四哥说,依旧不看我。
“可能是跟着段翔龙回来的,那个段翔龙就是我以前和我和你提到过的。阿来就是他从秦国带回来推荐给刁世杰的。”我说。
“这个段翔龙现在还在海州?”四哥说。
“应该还在!”
“他到海州来干嘛?”
“不知道。或许,是来找刁世杰的吧。”我说。
“在这样的时候,他突然来到海州”四哥话说了一半,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认为?”
“说不准。此人我不了解,无法做出具体的判断。”四哥斟酌了下,接着说,“今天我跟踪李舜了。”
“他干嘛了?”
“他和老秦白天到庄山去了。”四哥说。
“去庄山干嘛?”我说。
“你不知道五子和小六是什么地方的人?”四哥说。
“不知道,没问过。”我说。
“今天白天,李舜在五子和小六的墓前呆了整整3个小时。”四哥说。
我的心一震,原来五子和小六的老家在庄山,原来李舜今天到他俩的墓前去了。
“李舜是个仗义的人,是个讲义气的人,他没让老秦跟过去,独自到了墓前,然后在五子和小六的墓前磕了三个头。”四哥说,“然后,李舜就坐在他俩的墓前抽烟,沉默地一直抽烟,一直就这么坐了三个小时。”
我的心再次被震动,怔怔地看着四哥。
“我躲在远处,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着李舜,我看到,他坐在那里边抽烟边流泪,一直在默默地流泪。”四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动情。
“哦。”
“李舜很冷血,却也有热血。”四哥说了一句。
我没有说话,心里颇有感慨。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个疑问,李舜到五子和小六的老家去拜祭他们,为什么带着老秦去,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带着老秦去到了之后却又不让老秦过去?
“等有时间,你带我去庄山,我要看看五子和小六。”我对四哥说。
“嗯。”四哥应了一声,接着说,“对了,最近伍德和皇者都不在海州,他们一起到日本去了。”
我心里感到小小的意外,李舜刚从日本杀了人回来,伍德突然携皇者去日本,何意?伍德去日本,会不会和李舜有关呢?抑或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伍德这个人,我怎么越来越感觉有些看不透,似乎这个人做事神出鬼没的,又似乎他有什么复杂和高深的背景。”四哥说。
“他是日本道上山田组的一个头目,和日本人的渊源很深。至于其他的,我对他也不了解。”我说。
四哥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个皇者,整天跟在伍德身边,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很简单,伍德的贴身随从,心腹干将,最得力的亲信!”
四哥听了,半天没有说话,眼里带着沉思的目光。
“怎么?你感觉皇者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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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好说。我对皇者的印象都是通过你还有小亲茹的片言片语得到的,我和他直接打交道并不多。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我总觉得他极有城府,是个掩藏的很深的人,他的内心和他的言行似乎相隔万里。”四哥说。
“最近我没有见到他,不过,之前他倒是帮过我几次忙,当然,他帮我的忙,都是不损害他的利益的,而且,我也帮过他的忙,他似乎是想偿还我的人情。”我说。
“你说的帮他的忙是指安排小亲茹工作这事吧。”四哥说。
“是的。”
“这个忙,其实可以不算是什么忙。难道你真的以为皇者除了找你就无法保证小亲茹的安全了?你以为皇者真的除了在海竹的公司安排小亲茹,就无法给她找到更好更安全的工作了?”四哥说。
“那你的看法是……”
“我的看法是,此人做任何事都是有深远或者特定目的的,虽然我现在想不透他为什么非要找你安排小亲茹,但是,我总觉得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四哥说。
四哥的话让我不由深思起来。
这时,四哥低声说了一句:“不说了,小亲茹过来了。”
我于是装作打哈哈的样子对四哥说:“伙计,你找的这活不错啊,有稳定收入,好好干哈。”
四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说话。
“嘻嘻,你看,他不会和你说话吧。”小亲茹笑呵呵地走过来,上了车,然后四哥发动车子走了。
海竹关好公司的门,走过来:“哥,走吧。”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我和海竹一起向我的车子走过去。
走到车跟前,我和海竹上车,我边发动车子上了马路边正要问海竹想吃什么,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海枫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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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么方位”海枫说。
“在海竹的公司门前,正要开车走!”我边说边对海竹轻声说,“是海枫打来的。”
海竹点了点头。
“海竹和一起的?”
“是的!”
“不要走,在原地等我5分钟,我正在出租车上,马上到你们那里。”海枫说着挂了电话。
我扭头对海竹说:“海枫5分钟之后到!”
“哦,好啊,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几天没见他了。”海竹说。
“想吃什么?”我问海竹。
“我想找个环境安静点的地方,吃什么都行,只要安静就好,我想清静清静脑子。”海竹用手扶着额头。
“那我们去上岛吧,吃西餐。”我说。
海竹点点头。
我看着海竹:“待会儿海枫来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海竹勉强笑了下,接着说:“怎么?你担心在你的哥们面前露馅?怕你哥们看出来你欺负他妹妹?”
我笑了,说:“哎我欺负你了吗?死丫头,我只是不想让海枫替我们操心。”
海竹笑了下:“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海枫看出我的情绪变化的。再说了,就是你真的欺负了我,我也不见得找海枫去告状。”
“为什么?你可以去告状的!”我说。
“没那习惯。”海竹说了一句。
我知道海竹是那种有事喜欢自己兜着的人,心事除了我,一般不会和别人说,甚至对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能和我说几成。
一会儿,海枫到了,二话不说,直接上了车后座:“吃什么?”
“哥,我想去吃西餐,上岛,可以不?”海竹回头看着海枫,笑呵呵的。
“行,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海枫痛快地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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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开车就走,海竹就和海枫聊天,海枫似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搭地敷衍着海竹。
到了上岛,我们直奔二楼,要了一个小单间,点了西餐和饮料。
这时海枫对海竹说:“阿竹,你好几天没和爸妈打电话了吧?”
海竹说:“是啊,这几天很忙的,好累的。”
海枫说:“死丫头,再忙也不能忘了爹娘啊,我今天刚给爸妈打完电话,去,现在就给爸妈打个电话,妈都想死你这个小棉袄了。”
海竹笑着摸出手机就要打,海枫眼珠子转了转,说:“出去到大厅打,别吱吱歪歪地打扰我和亦大侠聊天,别几句话就挂了,和妈多聊会儿。”
“知道了。”海竹嘴巴一撅,站起来拿着电话出去了。
海竹一出去,海枫忙关上门,然后回身坐下,这时,我看到海枫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严峻严重起来。
我这才看出海枫刚才是故意支开海竹,他有事要和我单独说。
“什么鸟事,说!”我知道海枫喜欢故弄玄乎讹诈我,看着海枫满不在乎地说。
“他妈的,见鬼了,今天在洲际大酒店招待客户,你猜我遇到谁了?”海枫瞪眼看着我。
“你说我才知道,你不说,我上哪里猜去!”我漫不经心地说。
“我靠你猜不出来的,想都想不到。”海枫说。
“谁啊?快说少给我卖关子!”我说。
“我擦,我看见段翔龙那狗草的了,他到海州了!”海枫表情夸张地说。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海枫:“你看到他了。”
“是的,我看到段翔龙了。”海枫说,“当时我正在酒店大厅送客人,正好就看到他从电梯里走出来,和一个年级相仿黑乎乎的平头男子一起出来的。刚一开始看到他,我都有些怀疑自己认错了人,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他。
可是,我的眼睛看的分明,确实是他。我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我,我于是想,大家毕竟是同学,是朋友,是老乡,既然遇到了,招呼总是要打一个的,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和理解啊,我于是就想过去给他招呼下,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我说。
此时,从海枫的话里,我猜到那个平头黑乎乎的男子应该是阿来。
“没想到他对我装作视而不见,脑袋往旁边一扭,接着就想离去,似乎看到我显得神情有些慌乱,想快速避开我。”海枫继续说,“我当时觉得有些纳闷,还有些生气,妈的,你明明看到我了,却给我装逼看不见,你越是装看不见,越是想避开我,老子还非要叫住你不可,我倒是想看看段翔龙怎么和我说话。我于是就紧走几步跟过去,没想到我越是走得紧,他越是避地紧,大步流星直奔门口。”
“然后呢?”我说。
“然后我正要追过去,看到他突然低声不知对那个黑乎乎的平头男子说了句什么,接着那家伙突然就停住挡住了我的路,两眼冷冰冰阴森森地看着我”海枫说。
“然后呢。”我看着海枫。
“然后,我就对那家伙说你不要挡住我,我要和段翔龙打个招呼,说段翔龙是我同学。”海枫说,“我刚说完,那家伙就把右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了一句‘你认错人了’,接着就一用力,我靠,那家伙力气很大,当时我的肩膀就疼得钻心,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那家伙又说了句‘不准跟着我们,否则要你命!’,说完,那家伙就转身走了,我站在那里,看到段翔龙和那家伙一起钻进了一辆面包车,接着车子就离开了酒店。”
说完,海枫不由又揉揉肩膀:“妈的,这里现在还疼呢,那家伙是不是练过,怎么这么厉害!”
听完海枫的叙述,我心里有些后怕,海枫不知深浅贸然和段翔龙打招呼,他不知道段翔龙现在和道上有勾搭,现在的段翔龙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学同学,更不是以前的生意人。
当然,段翔龙不是以前的他,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岁月在流逝,曾经的我们都已经不再是从前。
“你不该非要那么执着和他打招呼的。”我淡淡地说,“既然他装作没有看到你,你又何必呢。同学又怎么样?朋友又怎么样?你这样做,其实很危险,知道不知道?我猜和段翔龙在一起的那个家伙一定是他的随从或者保镖,一定是有几手功夫的,你屁点功夫不会,闲得蛋疼去招惹他,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下次再遇见他,远远避开,装作没看到,记住了没有?”
海枫怔怔地看了我一会,说:“我想和他打招呼,并非仅仅是打个招呼那么简单,其实是怀疑他来海州的动机。”
“什么动机?”我看着海枫。
“我怀疑”海枫凑近我低声说,“我怀疑这狗草的来海州,动机不纯,说不定,他是来找芸儿的。”
我眼皮不抬,端起一杯咖啡慢慢喝着。
“这狗草的一直对芸儿图谋不轨,心怀邪念,现在芸儿在海州,你也在海州,他极有可能是知道了芸儿的去向,然后就赶到这里来的。”海枫说。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芸儿和我现在还有关系吗?”我说。
“虽然芸儿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是也不能让段翔龙这逼样的去招惹芸儿,他是个心地肮脏的家伙,心术不正。不管怎么说,不管芸儿现在是不是把我们当朋友,我们还是要关心关心她的。毕竟,芸儿是为了你来到海州的,毕竟,芸儿和你有过那一段关系,毕竟,我一直觉得,芸儿虽然对我们有成见,但是,她的本质其实没有那么差。我不想看到芸儿受到段翔龙的伤害。”海枫说。
我默默地喝着咖啡,没有说话,心里泛起一阵阵苦涩的涟漪。
“我看,我们有必要去通知芸儿,提醒她提防段翔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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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皮,看着海枫:“海枫,这事你不要掺和了,我会去做的。记住我的话,再见到段翔龙,千万不要去招惹他,就当从来和他不认识。”
我的表情很严肃。
海枫看着我,默然不语。
半晌,海枫说:“其实,我知道芸儿对你一直没死心,她一心想挑拨离间你和海竹的关系。”
我的目光沉下来,看着海枫。
“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既然芸儿现在这样,这样对你不死心,当初她又为什么非要离开你,为什么要做的那么绝情。”海枫说。
“你关心的事情太多了。”我说。
“我知道芸儿对我和海竹有忌恨情绪,但是我并不责怪她,我其实觉得芸儿也挺不容易的,为了你,不远千里从明州来到海州。”海枫继续说,“虽然我一直想让海竹和你好,但是,当初,我并没有任何想拆散你们的想法,我是一直想你们好的,但是,她自己却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爱情,既然她不珍惜,既然海竹已经成全过一次她,那海竹现在和你在一起,也是谁也说不出什么的。
这一点,芸儿应该能理解,但是,她似乎就是不能想通,就是认为是我和海竹对她采取了什么阴谋诡计才让你和她分开的。唉,我这个小人的恶名算是在她心里扎下跟了。不光是我,还有海竹。”
海枫发出阵阵苦笑。
我说:“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
我的声音有些嘶哑,还有些沉重。
海枫看着我:“你心里还有芸儿,是不是?”
我看着海枫:“现在这种形势,你说这话有意思吗?”
海枫说:“你不说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芸儿是你的初恋,你们有过那么久的在一起的时光。初恋,总是难以忘怀的,我懂!”
我说:“海枫,这个话题你能不提吗?你烦不烦,累不累?你怎么那么爱操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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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叹了口气,”我说这些,其实是想提醒你珍惜现在,好好对待我妹妹。我可是就这一个妹妹。还有,我最铁的哥们,只有你。我把自己最亲的妹妹交给我最铁的哥们,你说我能不操心吗?”
我说:“我知道。好了,不谈这个了,说说你的事情吧,你和元朵现在怎么样了?”
海枫听我提到元朵,怔了下,接着说:“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她,爱慕她。元朵对我从表面上看实在挑不出任何瑕疵。只是,我想得到的是她的真正的内心,而不是身体。我一直在努力,我想我终究会用自己的真诚融化她的心,得到她发自内心的爱。”
我听懂了海枫的话,我明白了海枫和元朵的现状,想到海竹下午在办公室里说的话,我心里不由深深叹息了一声,感到几分无奈和无力,还有对元朵发自内心的疼爱和怜惜。
“世界上有两件事是永远也勉强不了的,小时候是学习的兴趣,长大了,是爱情。”海枫顿了顿,又说,“其实,在爱情里,有时候,一个建议你离开的人,可能是最爱你的。一个希望你放弃的人,可能是最关心你的。一个渴求不再联系的人,可能是最挂念你的。一个默默离开的人,可能是最舍不得你的。我们的操蛋人生,就是在这样矛盾而纠结里渡过。爱并不是一场在一起的游戏,恰恰是种挂念你而不得不离开的痛楚。”
我看着海枫:“此话何意?”
海枫说:“无何意,说说不行?”
我说:“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海枫说:“没想什么。”
我看着海枫:“你在给我装逼。”
海枫两手一摊:“我装你个头。你去死吧,少诈我。”
我说:“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有些苦,有些累?”
海枫说:“苦怎么了?累又何妨?人生就是一种承受,一种压力,我们在负重中前行,在逼迫中奋进。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要学会支撑自己,失败时给自己多一些激励,孤独时给自己多一些温暖,努力让自己的心灵轻快些,让自己的精神轻盈些。栗子小说 m.lizi.tw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海枫,没有说话。
海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说:“好苦的咖啡,忘记加糖了。”
我思忖着海枫刚才的话,依旧不语。
我们一时都沉默了。
这时,海竹推门进来了,脸上的神情显得很轻快,看来和妈妈打了一通电话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打完了?”海枫看着海竹。
“是啊,打完了,和妈妈好好聊了半天。”海竹笑呵呵地坐在我身边。
“真快。”海枫说。
“嘻嘻。”海竹笑起来,接着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哎你俩这会都干嘛了,怎么都不吃东西呢。”
“这不是等你来一起吃吗?”海枫说着站起来:“可惜,只能你俩一起吃了,我刚接到单位电话,有要紧事要回去处理。”
“你不吃了?什么事这么急,吃完再走不行吗?”海竹说。
我看得出海枫无心和我们一起吃饭,他今晚来找我就是为了说段翔龙的事,或许他晚上真的有安排。
“不行啊,必须要走。”海枫说着伸手摸了摸海竹的头,“丫头,陪着你的情哥哥慢慢吃吧,你的亲哥哥要先走一步喽。”
“真的要走?”我坐在那里抬头看着海枫。
海枫冲我点点头,眼神动了动,似乎在提醒我不要忘记他告诉我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不留你了。”
然后海枫告辞离去,剩下我和海竹。
“哎海枫老哥可是真够忙的,做个单位的负责人也不容易,这钱赚的好辛苦。”海竹自言自语地说。
我说:“阿竹,吃吧。”
海竹点点头。
我们默默地吃饭。
“我妈刚才和我打电话的时候,问起你了。”一会儿,海竹轻声说。
“你爸妈身体都还好吧。”我说。
“都好。爸妈平时倒还悠闲,就是挂念着我和海枫,还有你。”
“我们都是大人了,不用挂念的。”我说。
“话是这么说,我也是这样和妈说的,但是,老人的心却总是心不由己的,儿走千里母担忧啊。做父母的心,或许只有我们为人父母之后才能真切真正了解和体会。”
我点了点头:”嗯。”
“妈问起了我们的事情。”海竹说着看了我一眼。
“怎么说的?”我说。
“问我们什么时候定亲。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总是要先定亲再结婚的。”
我笑了,看着海竹:“你怎么说的?”
“你先说你是怎么打算的?”海竹笑看我。
我说:“一切听老人家的。”
海竹满意地笑了,说:“我也是这样和妈妈说的。我妈的意思是早点把亲事定下来,这样老人家心里也安稳。当然,我妈说了,也要征求你父母的意见。”
我点点头:“我爸妈早就盼着我把儿媳妇娶进家门了,早就盼着抱孙子了。”
海竹开心地笑了,笑了半天,眼里却又闪过一丝不安和隐忧,半晌说:“你是独子,你爸妈当然希望你能有个儿子,能给你们老亦家传宗接代。”
我说:“说不定,我到时候火力猛一点,弄个龙凤胎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海竹又笑了,眼里还是带着那么一丝不确定的隐忧。
我说:“怎么?看你似乎没有信心?难道你不认为我的小蝌蚪具有非凡的活力吗?”
说着,我伸手捏了捏海竹的鼻子。
“有信心,怎么能没信心呢。”海竹似乎被我的话逗开心了,带着神往和憧憬的眼神说,“哎要是真的能生一对龙凤胎,该多好啊。到时候,儿子就起名叫克克,女儿就起名叫竹竹。要是真的能那样,我们该有多幸福啊。”
我打趣道:“倒时候你两个小兔兔,儿子闺女一人喝一个,就没我的份了。”
“去你的,没正经!”海竹伸手打了我一下,娇羞地笑了。
吃完饭,我们又喝了一会儿咖啡,聊了半天公司的事情,看看时间不早了,叫来服务生,结账,然后出了房间,准备离去。
我们准备穿过大厅。
大厅里灯光很温馨,三三两两的客人边喝咖啡边轻声交谈,舒缓的音乐在空间里轻柔地弥漫着。
海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边走,海竹边随意往四周看了一下。
突然,海竹的脚步停住了,眼神怔怔地看着大厅靠窗的一个角落。
我也停住了,顺着海竹的目光看去。
我看到了秋彤,此刻正孤单地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面前放着同样孤单的一个杯子,正托着下巴侧脸默默地注视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
秋彤的神情似乎很沉静,沉思的目光似乎很忧郁和深邃。
我不知道此刻的秋彤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看着孤独的角落里孤独的秋彤,我的心突然一阵悲酸的绞痛。
海竹站在那里注视着秋彤,我站在海竹身后默然无语。
一阵歌声轻轻飘过来:“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在梦碎的黎明出发……”
歌声有些嘶哑,孤独苍凉而忧郁,如同此刻的秋彤,如同此刻我的心。
我默默注视着依旧安静而沉静地秋彤,注视着她那看不到眼神的目光。
“雨会从记忆的指间滑落,带着血中漫舞的岛城,带着风中悲鸣的草帽,从燃烧的风中滑落……”
歌声在继续,我的心也随之起起落落。
海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着海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海竹抿了抿嘴唇,接着径直向秋彤的方向走去。
我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刚走了几步,海竹突然又站住了。
我向秋彤方向看过去,突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走到秋彤的座位旁边,站在秋彤对过。
这身影是夏纪,此刻他正笑着和秋彤打招呼,秋彤从沉思中被打扰,带着意外的表情看着夏纪,接着也笑着说了几句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似乎夏纪也是来这里喝咖啡,刚无意中看到秋彤,就走了过来。
“这不是三水集团的夏老板,夏雨的哥哥吗?”海竹回身看着我,小声说。
“嗯,是。”我看着正在交谈的夏纪和秋彤,看到夏纪坐在了秋彤的对过,看来夏纪对这次邂逅很珍惜,想和秋彤单独聊天。
海竹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他们一眼,接着一拉我的胳膊:“趁他们没看到我们,我们走吧,不打扰人家交谈了。”
我似乎没有听到海竹的话,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夏纪和秋彤,看着正在笑谈什么的他们。
此刻,我的脑子里没有什么意识,突然就反手一拉海竹的胳膊,接着径直就往夏纪和秋彤走过去。海竹被我拉着,稍微被动了下,接着也跟了过来。
我和海竹走到他们面前,夏纪和秋彤看到了我们。
我松开海竹的手,然后看着夏纪和秋彤,笑了下:“你们好啊。”
“夏董事长好,秋姐也在啊。”海竹也同样笑着说了句。
秋彤看着我们,笑了:“哎这么巧,刚遇到夏董事长,正好又遇到你们。来,坐。”
夏纪看到我们,显得有些小小的意外,眼神里还略微闪过一丝遗憾,接着就笑起来:“亦老弟,海老板啊,还真巧,我刚在包间里和朋友吃完晚餐出来,正好看到了秋总,刚过来,你们也来了。”
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夏纪的旁边,海竹也坐在秋彤身边,我说:“是啊,很巧,我和海竹也是刚才包间里吃完晚餐,刚要走呢,恰巧看到你们。”
秋彤这时招手叫了服务员,给我们每人又要了一杯咖啡。
大家突然都沉默了,似乎一时都觉得不知说什么好。
一会儿,夏纪看着秋彤说:“秋总好有雅致,自己一个人边品咖啡边看夜色。”
海竹接过去:“秋姐向来就是有雅兴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不比我,整天就知道做生意赚钱。”
秋彤笑了:“哎夏董事长,海竹妹妹,可别这么说,我是个简单的人,只是没事的时候喜欢自己独坐一会儿。”
夏纪说:“那我们三个人的出现,岂不是打扰了你的兴致了?”
秋彤说:“独坐有独坐的意境,群聚有群聚的风趣,都不错啊,都别有意味。我可没说不欢迎你们啊。”
大家都笑起来。
夏纪说:“其实,有时候,繁忙的工作后,我也喜欢一个人独坐黄昏。”
“独坐黄昏,夏兄看来也是喜欢一种别具的意境。”我说。
夏纪微笑了下:“独坐黄昏,在海边或者山头,看暮色一点点漫过来,像一幅橘红色的柔纱,将天地朦胧在一片温暖的画图中。一个人坐在旷野,对一天苍茫满地迷蒙,尽情享受黄昏的静美,确实很有味道。”
看起来,夏纪似乎很想在我和海竹还有秋彤面前展现一下自己作为大老板生意人之外的另外风采,开始咬文嚼字了抒情了。
海竹和秋彤都看着夏纪,秋彤说:“看不出,夏董事长还如此具有小资情调。”
夏纪笑笑:“其实,苍茫是一种美,朦胧也是一种美,用心去感悟,用敬畏的目光去看待我们周围的山川河流和广袤的原野,即便独坐黄昏,感受到的仍然一种温馨,一种蕴藉。”
得到秋彤的赞扬,夏纪似乎越来越有兴致了。
“夏董事长给我们描述了一副美丽美妙的动感人与自然和谐融合的画面,很美。”秋彤点点头。
夏纪开心地笑了,看着秋彤说:“似乎,秋总喜欢独坐夜色啊。”
秋彤微微一笑:“也许吧。”
夏纪说:“那么秋总说说独坐夜色的感受。”
海竹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看着秋彤:“秋姐,夏董事长刚才抒发了独坐黄昏的意境,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独坐夜色的感受,和独坐黄昏有什么区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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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淡淡地笑了下:“其实,同样的风景,在不同心境的人眼里心里,感受是不同的。独坐夜色里,你可以轻轻地对问自己:人生为什么这么的艰难困苦?生活为什么这么样的丰富多彩?社会为什么这么样的复杂多变?”
我们静静地听着,我看着秋彤沉静的神色,耳边传来那苍凉沧桑的歌声,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似乎渐渐有一些感觉在缓缓填充这一方夜色的空洞。
似乎此刻的我,想从那夜色里寻找答案,想从中寻找到异客和浮生如梦在深夜里所留下的那么一点点光影,似乎在我心灵深处的那一道道伤口上,种植着四季常青的花草和那些喂养人类的谷物。
“其实,一切都是空的,最实际的莫过于夜色的朴素与真挚,它能深深植根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境,如果我们的心的难以平静,那么在我们眼前的每一件事物都是不平静的,都充满着难以理解的过程和风华……”秋彤继续轻声地说着,缓缓转过脸,凝视着窗外无边的夜色。
我的心微微颤动,秋彤说一切都是空的,但是我明白,一切又都是真实的景象,这景象在自己的心地上,永远着许多风雨和阳光冷暖,在人与人之间的那些痕影里匆匆。
夜色的怆然,在天地之间狰狞了许多大小的形象,流连着爱和恨的波折,还有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目光,就在许多孤独的景象里,似乎都明白了那一个个的为什么。
“秋总的话别有味道。”夏纪点点头,“是的,其实,不管是黄昏还是夜色,在每一片光景里,都颤栗着生活的交响。”
海竹听着,沉思着。
秋彤转头看着夏纪:“夏董对自然和人生,似乎又很多感悟。”
“哪里,一点浅见而已。”夏纪说,“其实,看风景可以调节人的心境,我喜欢疾风暴雨,更喜欢看风平浪静,我喜欢在电闪雷鸣中站立,却更喜欢享受风雨过后的安宁和平和。”
秋彤不说话,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夏纪。
这时,秋彤给我们要的咖啡上来了,大家边喝边聊。
夏纪看来对时事也很关心,和我又聊起了当前的时事话题,这也是我的兴趣所在,我们不由神侃起来。
边和夏纪神侃,我边留意着秋彤和海竹。
海竹小声和秋彤说着什么,似乎在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两人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
聊到10点,秋彤提出要回去,海竹也累了,于是我和夏纪停止了神侃,夏纪似乎显得有些意犹未尽,还有些恋恋不舍,看着秋彤:“秋总怎么来的?”
“打车来的。”秋彤说。
“你们呢?”夏纪看着我和海竹。
“我们开车来的。”海竹回答。
“正好我的车停在下面,我开车送秋总回去吧。”夏纪热情地说。
秋彤笑了,说:“谢谢夏董好意。不过,不用了,我还是坐他们的车回去吧,正好顺路,我和海竹妹妹还没聊够呢。”
“好啊,我也正想和秋姐多聊会儿。”海竹首先赞同,似乎她还有话没和秋彤说。
夏纪眼里露出一丝遗憾和失落的表情,接着就笑着:“那好。”
然后我们下楼,夏纪和我们告别,我们开车先离去。
我开着车,秋彤和海竹坐在后排。
车子在灯火璀璨的城市街道上穿行,冬夜里,车辆稀少。
车子里一时有些沉默。
走了一会儿,海竹先说话了:“秋姐,下午的事情,我一时冲动,说话过头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海竹,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实在承受不起。”秋彤说。
“或许,我是误会你了,我不该误会你的。”海竹笑了下,我听起来很干巴。
“海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把你当做好姐妹,都会把你和亦克当做好朋友。我和你和亦克,都会是永远的好朋友。”秋彤说,“我会好好地看着你们,我会好好地祝福你们,我会好好地看着你们的幸福和快乐。”
“嗯,但愿如此,那我就谢谢秋姐真诚的祝福了。其实,我也很希望秋姐能有真正的幸福和快乐,能有甜蜜的爱情。”海竹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言不由衷,但是,她还是说了。
秋彤笑了下,听起来有些干涩,她暂时没有说话。
不管二人此刻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但是起码,表面上的僵持和冲突暂时没有了,我心里微微轻松了下。
一会儿,到了秋彤家,秋彤刚和我们告别,然后我继续开车往回走。
“其实,秋彤根本就不爱李舜,是不是?”半天,海竹冒出一句。
我没有说话,自顾开车。
“既然不爱,为什么又要和他定亲,还要结婚?”海竹又说。
我还是没有说话,看着眼前迷惘的夜色,心里有些发沉。
“秋姐是不是喜欢别的男人了?”海竹说。
我继续不理会海竹。
“我今晚怎么感觉这个夏纪好像对秋姐别有一番意味呢?”海竹继续说着。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颤,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的烦恼和火气。
“你为什么不说话?”海竹在后座说。
“你要我说什么?别人的事情,你唠叨什么?你烦不烦?”我反问了一句,口气有些烦躁。
海竹听出来我的烦躁,立刻不说话了。
我也没有再说话,然后直接开车回去。
停车,上楼,开门,关门,洗澡,上床,睡觉,自始至终,海竹都沉默着,没有说什么话。
我知道,海竹心里的烦忧和担忧并没有放下,只是暂时表面上没事了。
黑夜里,躺在床上,我没有听到海竹均匀的呼吸。
我的脑子有些乱,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入睡。
半睡半醒中,恍惚间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回响:有一些东西错过了,就一辈子错过了。人没有完美,幸福没有一百分,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一次拥有那么多,又何苦要求那么多。
我的心在迷糊间冲突着,矛盾着,纠结着,莫名的失落和悲凉回荡在心间。
两天后,我的业务员把5万个完整的增报名单统计齐了,交了上来,内勤又花了一番气力录入到电脑,形成了电子文档。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将电子文档考到优盘,准备给夏雨。
同时,发行公司提交的和三水集团建立战略合作伙伴的协议经过略微的修改后上面也批准了,2天后,双方的相关负责人都签了字,这个事情算是定了下来,剩下来的就是落实协议。
我把5万个赠报的名单提交给了夏雨,他们审核后顺利通过,然后和自己集团内部的赠报名单合为一个完整的10万份的订报名单,传给了我们。
我将名单交给了公司统计室,统计室按照工作程序开始录入电脑,开始划分投递站。
这天上午,我和曹滕都在办公室,我随意翻看着今天的晚报,曹滕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喝水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几天一直没见曹滕,不知他在搞什么,我隐隐觉得他好像不全是在忙工作。
几天不见曹滕,我还真的挺挂念他的,当然不是那种友情基础上的挂念。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在今天的晚报上,我依然看到了那个重金寻找海边救助老栗好心人的寻人启事广告。这么久了,这则广告依然执着地在刊登,看来这是老栗的子女干的,看来老栗确实遵守了对我的承诺,没把找到活雷锋的消息告诉家人。
我不想让老栗将此事告诉家人,是不想让他的家人来感谢我,这样很没意思。
不过老栗的家人看来也是颇懂事理,知道有恩必报这个道理。
我看着这则广告,不由笑了下,轻轻摇摇头。
“亦兄最近很开心吧。”曹滕突然说话了,看着我
“何来开心之说呢?”我看着曹滕,放下报纸。
“一下子搞定了10万份报纸,这可是集团成立以来没有的大单子,没想到你如此厉害,竟然能做这么大的单子。”曹滕的眼神里毫不掩饰他的羡慕和妒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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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赶巧了,正好遇上了。那里谈得上什么厉害,曹兄说不定还能搞定比我大的多的单子。”我笑着说。
“200万的订报提成啊。我晕,你发大财了。”曹滕的眼睛都在发红。
“这200万里面有50万是要拨给发行员分拣员驾驶员的,我自己只拿150万!”我说。
“那也很多了,太多了,你怎么能拿这么多呢。”曹滕似乎心里有些无法忍受我赚这么多钱。
“提成是不少,但是,你也要看报纸有多少啊?要看给集团带来了多大的好处啊!”我说。
“嗯,这倒也是。确实,10万份报纸,太多了。怎么订这么多啊,我看这家三水集团是疯了。”曹滕带着不可思议的口气说,“自己内部消化5万,往外赠送5万,这集团确实是钱多的没处花了。”
我知道曹滕的心理极度失衡,一向心理素质不错善于遮掩自己真实想法的他竟然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我还知道集团里心理失衡的不仅是曹滕自己,羡慕嫉妒恨的大有人在。
只是,他们只看到了我得到巨额的订报提成,却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
“这人在体制内混,图的就是提拔发财,一般来说,在我们这样的单位,都是先升提拔再发财,和我不同,你是个没有什么前途的人,按说是不能发财的,可是,偏偏你就发财了。”曹滕在妒忌的同时还不忘贬低我一把,显出自己身份和我的不同。
我说:“上帝是公平的,既然我没有什么前途,不能提拔,那就安排给我弥补一下,让我赚点钱好有个心理平衡。当然,我和曹兄是没法比的,你是体制内的人,你今后提拔发财的机会多着呢,我赚的这点钱算是什么呢?以后你会发比我更大的财,大的多的财。”
曹滕似乎从我的话里找到了些许安慰和平衡,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显得有些不甘,他似乎打心里不能接受我竟然能赚到这笔收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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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曹滕的表情,觉得很好玩,笑着:“曹兄,其实凭你的能力,一定能做更大的单子,搞定一个20万的也说不定。”
曹滕看着我:“亦兄此刻心里一定很高兴甚至是得意吧。”
我说:“得意谈不上,但是高兴是必须的,必须要开心。”
曹滕的神情忽然有些闪忽,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亦兄,别高兴过度了,把持住啊,小心乐极生悲。”
我呵呵笑着:“嗯,好,多谢曹兄提醒,我一定要把持住。”
曹滕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阴,嘴角隐约倏地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冷笑。
我的心一抖一动,忙定睛去看,却看不到了。
我揉揉眼睛,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
曹滕说:“亦兄揉眼睛干嘛呢?”
我说:“我想看清曹兄的真面目。”
曹滕大笑:“呵呵,亦兄真幽默,我这人再简单不过,我现在在你面前展现的就是真面目,看吧,好好看吧。”
我呵呵笑起来:“其实,有时候,知人面不知人心啊,和你曹兄在一个办公室,我不得不小心点。”
曹滕仰脸长笑,我看着曹滕也笑。
笑毕,曹滕看着我:“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我说。
“呵呵,亦兄刚才的话听起来实在是很逆耳,但是也看得出亦兄是个实在人,爽快人,我欣赏你这个性,不过,你对我实在不必那么多心,我实在是把你当做好兄弟来看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会是。”曹滕顿了顿,“别忘记,我们现在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我们都是在孙总的旗帜下战斗。”
我做忽然醒悟状,一拍脑袋,说:“哦。是啊,我怎么忘记了呢,唉真抱歉,我这个人,一得意就忘形,我真的忘记了。是啊,我们是战友啊。”
曹滕看着我,似笑非笑:“亦兄实在是个很有趣的人。”
我说:“曹兄也是。彼此彼此吧。”
说完,我笑起来。
正在这时,曹滕的手机响了,曹滕看了看手机,然后站起来,拿着手机出去了。
看着曹滕出去的背影,我若有所思,却没有思出什么东西来。
一会儿,我接到四哥的手机短信:“伍德从日本回来了,段翔龙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四哥的短信很短,却告诉了我两个重要的信息,伍德从日本回来,无疑,皇者也会跟着回来的,再有就是段翔龙要走了,他在海州呆了好几天,终于要走了,无疑是回明州的。
虽然四哥同时告诉我这两个信息,但我觉得这是互不相关的两件事,我想四哥也应该是这么认为,只是同时发生了而已。
伍德回来了,段翔龙走了,那么,李舜呢?他这几天在何处?在干嘛?李舜这几天一直没有和我发生联系,老秦也没有。
李舜已经答应我暂时不动段翔龙,那么,段翔龙离开海州,他会随之离去吗?李舜既然这次已经基本看清了段翔龙的真面目,那么,之后,他又会如何对待段翔龙?还有,对于张晓天,他又会如何使用?
李舜那天已经说得很明白,他早就不信任张晓天了,让他继续留在刁世杰那里,只不过是他另有用心的安排而已,张晓天自以为得意地夹在李舜和刁世杰之间,他最后的命运会如何呢?会不会是李舜语言的悲剧?
还有,芸儿,李舜那天说的很明白,凡事跟着刁世杰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芸儿现在给刁世杰做事,李舜那话无疑就是说给我听的,无疑就是明白告诉我,芸儿现在也是他的敌人。李舜对待敌人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我知道他不会因为我和芸儿以前的关系而对手下留情。
想到这些,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些烦乱。
打开电脑,登陆扣扣,浮生如梦不在,但是有一段留言。
我凝神看去:
“安静地走近,安静地离开。离开,遗忘,或许这就是我的结局。我不怕遗忘,只是心里会遗憾,然而,面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我本就无力。我想,或许,我可以,空空的前行。”
看完浮生如梦的留言,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却不想不敢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想到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我似乎能理解到秋彤的心事,能理解她此时的想法和感悟。
我知道,从小到大,秋彤一直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没有父爱,没有母爱,没有亲情,没有温暖,没有天伦,没有欢聚,她孤独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前行,心里似乎有一盏从没有熄灭的灯,这盏灯照耀指引找她,让她倔强而执着,坚定而苦涩。在她历尽磨难的心里,这些没有的东西,正是她最渴望得到的,但是,这些普通人很容易就能拥有的,她没有。
我默默点燃一支香烟,苦涩地抽着,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扣扣留言窗口,一时心里没有了感觉,我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让自己麻木,让自己没有思想没有思维,让自己在空空中逃避。
空闲的时候,我和秋彤闲聊。
我说:“我承揽了三水集团的单子,集团内部反响比较强烈吧。”
秋彤说:“那是,肯定的!”
“恐怕反响的主要内容是集中在我拿了巨额提成吧。”
“这是集团制定的公开政策,你拿的光明正大,集团和公司不但要大张旗鼓给你应得的提成,年终还要给你精神奖励。怎么,你有心理负担?”
“心理负担倒是没有,只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秋彤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亦克,不要有任何的心理担忧,只要有我在,只要我在发行公司干一天,只要我担任发行公司的负责人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因为这个受到任何人的非难。你是发行公司的功臣,你是集团的功臣,如果有人拿你这个事情来说事,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秋彤的声音很果断,口气很坚决。
听了秋彤的话,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多好的上司啊!虽然我即使受到非难也未必要秋彤来出面,我相信自己就能处理好,但是有秋彤这话,听起来总是很暖人心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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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秋彤决不是口头上说说的,她是会说到做到的。我还相信对我秋彤是这样,对公司的任何人,秋彤都是这样。
忽然心里又觉得有些怪异,我到发行公司来做事的真正目的不是赚这点钱,我是肩负着李舜的指令,肩负着我自己的使命,是来保护秋彤的,怎么现在反而成了我要受秋彤保护,怎么掉个了呢?
下午,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的暮色发呆,又一天要过去了,日子就就这样一天天在逝去,想起那晚在咖啡厅遇见秋彤时听到那首歌,不觉心里颇有沧桑之感,青春在悄悄溜走,在不知不觉中离我而去,我想和青春说再见,却是那样的不情愿。
正在为青春发骚,海竹来电话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哥,公司有个今晚8点半出发的飞机团,去海南的,本来安排的全陪导游家里突然出了急事请假了,其他导游都随团出去了,没有其他人来陪同,我决定临时顶替那导游做全陪带团到海南去。”
“这么突然。”
“是的,很突然。我刚决定下来就赶紧给你打电话说一声。客人都集合好了,马上就要出发去机场。”
“好吧,去吧。你要注意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客人,和地社那边联系好。”
“计调部这边和海南那边的地接社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我会做好的。”海竹说:“哥,我不在,你自己要注意照顾好自己,不要多喝酒,少抽烟,要记得吃早饭。”
“嗯。”
“还有,下班后要早回去,晚上早睡觉。”
“好。”我继续答应着。
“还有,手机要保持畅通,不要关机,不要没电。说不定,我会半夜查你岗的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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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些默然,我知道海竹这话里的意思,我点点头答应着:“嗯,我会让手机24小时畅通的。”
“那就再见了。哥,吻我一下。”
“啵”
“嗯。吻你,亲爱的。”
放下电话,我看着外面正在浓郁的夜色,海竹要带团去海南,这几天我成孤家寡人了。
不知怎么,我心里突然一阵轻松感,这种感觉似乎让我有所期待,却更多的是忧惧。
沉沉的夜色终于笼罩了大地,城市的灯光开始亮了起来。大家都下班了。
我突然想喝酒,摸起电话打给海枫,接通后才知道这家伙去了深圳总部。
虽然海竹告诉过我不让我自己喝闷酒,但是海竹今晚就要飞海南,她不在,我不说她不知道,我还是决定出去喝酒,不自觉一回。
出了发行公司院子,沿着马路往左走,不远处有一条小巷子,巷子两边都是俄罗斯风格的老建筑,巷子里面200米处,有一家湘味酒店,这家酒店的剁椒鱼头做的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吃。
巷子里没有路灯,黑乎乎的,来往的行人也不多,两旁年久失修的俄式老建筑让这条巷子显得分外清幽。
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妈的,整天动不动就有人突然拍我肩膀或者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一惊一乍的,太没安全感了。
看看这回是哪个鸟人?
我于是猛然站住,然后倏地回头。
这是我一贯的动作,这动作我都练熟了。
身后的不速之客是赵达剑,气喘吁吁,嘴里喷着酒气。
我皱皱眉头,怎么会是他呢?刚下班不久,怎么嘴里就有酒气?这个酒疯子!
“赵总,你吓了我一跳。”我说。
“嘿嘿。栗子小说 m.lizi.tw”赵达剑笑着,一副酒意还没完全醒的样子,“我看到你往这边来了,就紧跟着来了。怎么,要去吃饭?”
我点点头:“你怎么满嘴酒气?”
“中午喝多了,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下午,一觉醒来才发现天黑了,出来后,正琢磨去哪里吃饭,接着就看到了你,我就赶了上来。正好我也是一个人,今晚我请你吃饭吧,前面有家湘味酒馆,我们去喝两盅。”
我看着赵达剑:“你还要喝?你中午的酒还没醒呢!”
“没事,基本醒了。人生不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晚上没事了,一起喝个酒,聊聊天,多爽,我们可是还从没有单独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呢。走吧,我请你!”
说完,赵达剑拉着我就走,不容我再说别的。
进了酒馆,点了菜,要了白酒,赵达剑和我又喝起来。
赵达剑其实酒量不是大,但是有酒瘾,每天从早喝到晚,对他来说,人生最大的快乐或许就在于此。这些年,因为喝酒,他出过不少事,也误了不少事,耽误过工作,也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但是他似乎从没有接受过教训,照喝不误。看来,这辈子,赵达剑要毁在酒上。
“来,老弟,老哥我敬你一杯,要想好,大敬小,干”赵达剑举起酒杯,看着我。
“你是上司,还是我敬你!”我说。
“现在不是在工作场合,是我们哥俩私下喝酒,不要什么上司不上司的。还是我敬你。我说了,要想好,大敬小,难道你不愿意好,难道你不愿意比我小?”赵达剑似笑非笑地说。
我不说话了,举起杯子干了。
喝完一杯,赵达剑又举起杯子:“来,老弟,第二杯,好事成双。”
我没有说话,接着又干了。
然后,赵达剑又举起杯子,摇头晃脑:“兄弟,这第三杯酒,叫连中三元。”
我看着赵达剑,决定奉陪到底,于是又干了。
赵达剑又端起杯子:“还有第四杯,这叫四喜来财。兄弟,你发财了,这酒是一定要喝的。”
我淡淡笑了下,然后干掉。
喝完四杯酒,赵达剑的脸开始红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舌头根子有些发硬,看起来好像又醉了,但是我看他的眼神里偶尔流露出的快速转动,却似乎不像是真的醉了。
“亦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喝四杯酒吗?”赵达剑说。
“不知道!”我说。
“因为你发财了,我这是要给你祝贺,四喜来财啊。”赵达剑看着我,“你这次可是发大财了,我赵达剑在海州传媒集团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一次领取这么多订报提成的,别说是在发行,就是其他经营部门,包括那些部门的头头,公开的一次性收入,也从来没有发这么多的。老弟,你行啊,一下子就赚那么多钱,后生可畏啊。老哥我很赞赏你。”
“谢谢赵总夸奖,我能有这个成绩,是赵总关照的好。”我说。
“哎别说这些客套话。要说关照,我关照的人可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有作为的。”赵达剑说,“也不要说是巧了,为什么别人就遇不上这么巧的事情,归根结底,我看还是你的能力强。你的进步是十分显著的。”
“我的进步和赵总的培养分不开的!”我说。
“呵呵,你能明白这一点,我很高兴,你发财,我高兴,不像集团其他人。”赵达剑说。
“集团其他人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这次你做成了这个大单子,你不知道啊,集团很多人都眼红的不行,很多人恨不得把你吃了。”赵达剑说,“这些人,自己不行,看到别人有了成绩就眼红,这样的人,在集团大有人在,自己不干活,也不想看到别人出业绩。不要以为这样的人少,很多的。妒忌你的人不光是那些干业务的,甚至也包括你的上司。但是,我不同,虽然我是你的上司之一,我可是发自内心为你骄傲和自豪。”
我明白赵达剑这话里的意思,不动声色地说:“赵总是个大肚量的人,谢谢赵总对我的好。”
“呵呵,我们在工作上是同事,是上下级,但是,时以外,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亦克,说实在,我现在可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来看的,既然我们是朋友,就不要说谢不谢的话了。男人之间,做好朋友,是不需要言谢的。”
赵达剑今晚似乎很想和我套近乎,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何在。
赵达剑自诩是我的好朋友,似乎关系很铁,我当然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但是他最后说的那句“男人之间,做好朋友,是不需要言谢的”,我却颇为赞同。
想想自己,在所有的朋友当中,又有几位能够一辈子不说“谢”字的朋友?人海茫茫,世事沧桑。当我面对越来越多所谓现实的时候,寻找一位不说“谢”字的朋友,又是何等的艰难。
我知道,这份友情是金钱买不来的,是时间换不回的,那份真挚的友情是心与心的交融,是属于我一生的财富。当我付出之后,不必老是企盼朋友对自己说声谢谢。一千遍,一万遍的感谢,也许比不上一个理解的眼神!我拥有至少1个不用说“谢”的朋友,那就是海枫。
当然,我说的是男人之间,不包括女人。
看来,在这一点上,我和赵达剑找到了共同语言,当然,我和他不会是那种朋友。
“能得到赵总如此的高看,我很荣幸。”我谦逊地说。
“其实,我之所以能对你发财带有这种心态,不同于其他人,说明我毕竟还是讲大局讲集体的,在集团发行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赵达剑自负地继续说,“别看现在发行公司被一个黄毛丫头把持着,但是,我赵达剑在集团发行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我说一句话,没人敢当耳旁风。”
我说:“那是,那是,赵总很厉害的,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谁也不敢把赵总不放在眼里。”
“别看现在公司里的某些人整天春风得意的样子,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赵达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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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这话指的是”我带着疑问的口气看着赵达剑。
“不说现在集团的整体形势,就说女人之间的水火不容,我看我们的秋大老总日子就未必能一直好过。我这话你能明白不?”赵达剑说。
“我不明白!”
“哈哈,我看你是拿着明白装糊涂。”赵达剑笑起来,“其实你心里该知道,就秋彤这个黄毛丫头,她能斗得过曹莉?秋彤看起来能耐不小,但是要论心计,她绝对不是曹莉的对手。曹莉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她在这个集团里,最难以容忍最妒忌的人是谁?是秋彤。
自从秋彤到了发行公司,她就一直没有停止过算计秋彤,好几次差点就得逞了,也是秋彤运气好,几次都没有中招。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盯着,如此下去,秋彤早晚得中曹莉的招,早晚,她要在曹莉手里吃大亏。”
我说:“赵总,在我眼里,秋总和曹主任都是我的上司,都是很好的人,而且,曹主任和秋总也是不错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这些话,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难道,赵总你真的喝醉了?”
赵达剑盯住我,半天没说话,一会儿说:“亦克,别看我整天不在公司里出头露面,但是,这不代表我是瞎子是聋子,我知道秋彤对你很看重很赏识,我知道你和曹莉关系不错,你们走的很热乎。
至于我为什么说这些话,你可以当我喝醉了,也可以当我没喝醉。怎么理解,是你的事。只是,我出于我对你的关心,我想提醒你一句,就你现在的身份,就你现在的位置,你要有清醒的认识,不要脑子一时糊涂站错了队。”
我说:“那赵总你说,我该怎么站队呢?我该站在那一边呢?”
赵达剑笑了下:“这个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不需要我说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你现在是在孙总的旗帜下,但是,这不代表什么,我和曹莉和秋彤都是在孙总的旗帜下,但具体到下面,对你来说,站队还是很重要的。”
我说:“具体到下面,我谁的队都不站。”
“滑头。”赵达剑嘀咕了一句,脸色一阴,“照你这话,我不是白培养你了。”
我呵呵笑了:“当然,赵总要是瞧得起我,我还是愿意站在你这一边。”
赵达剑脸色好看了,说:“这就对了嘛。这个站队,就好比买股票,看你选哪一支,那些看起来现在很牛逼的股票,说不定很快就会暴跌,而看起来似乎不大出色的股票,说不定就是个潜力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所以,在我们这样的单位,跟对人是很重要的。”
我说:“你认为自己是最具有爆发力的潜力股?”
赵达剑说:“你说呢?”
我说:“我不知道。”
赵达剑嘿嘿一笑:“有些话我不能和你说的太透彻,其实你只要明白我和孙总的关系,只要明白集团下一步的天下是谁的就好了。我和孙总的关系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你告诉过我!”我说。
“那集团下一步的天下是谁的,你能猜到不?”赵达剑说。
“你的!”我说。
“我靠”赵达剑有些哭笑不得,说,“屁话,怎么能是我的,很明显,傻子现在都能看出来,是孙总的。”
我说:“哦,那发行公司的天下下一步就是你的。”
赵达剑笑着,说:“这话可不要对外说啊,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放心,我一旦发达了,不会亏待你,起码提拔你当我的副手,给你弄个副总干干。到时候,你发财的机会大大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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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出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说:“多谢赵总提携,十分感谢。只是,发行公司要是你做了一把手,秋总去干吗?”
“她该干嘛干嘛去,和我有什么关系。”赵达剑不屑地说,“这事不要我们操心,是需要集团操心的事,再说,或许也不用集团操心,曹莉就把她安排了。”
我说:“曹主任这么大的能耐啊!我还真不知道!”
“哼,她能耐个屁,她不过就是靠着那张脸蛋那身肉往里踹!”赵达剑鄙夷地说。
“那我怎么听说曹主任很快要提拔呢?”我说。
“哎这就是女人的优势啊,女人有那资本啊,男人没有啊。”赵达剑叹了口气,“曹莉的资本是天生的,男人做不到哦,不过,你还真别说,我还真有些佩服曹莉,什么样的男人只要她黏上,没有拿不下的,这也算是本事吧。在这点上,秋彤可就没法比了,这个黄毛丫头太自负了。”
我不说话了,和赵达剑继续喝酒。
一会儿,赵达剑的脸色更红了,醉意更浓了,看着我说:“其实曹莉这样的女人多了也不是坏事,起码,我们男人寻乐子的机会多啊,哈哈。”
赵达剑说着,暧昧地笑起来,笑得有些淫邪。
我半开玩笑地说:“赵总这些年恐怕遇到的这样的女人也不少吧。”
“我?”赵达剑愣了下,接着显得有些懊丧,“他妈的我现在权力还不够大啊,没有足够的权力,那个女人会贴你呢?”
我安慰赵达剑:“别灰心,等你提拔了,自然会有女人主动送上门的。”
赵达剑放肆地笑起来:“亦克,我和你说这些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腐化很堕落。”
我说:“其实现在圈子里都这样,现在流行这个,这说明赵总能紧跟形势,思想没有落后。”
赵达剑又笑起来,举起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接着放下酒杯,两眼直直地看着桌面,沉默了半晌,突然有些愤愤不平地说:“好女人都让狗草了。”
我说:“赵总,心态放平和,淡定!”
“淡定?我怎么能淡定下来?”赵达剑说,“我在集团干了这么多年发行,到现在还是个副职,还不如集团没成立之前,那时我还是发行部主任,这一改制成立集团成立发行公司,我他妈的反倒成了副的。要是没有当年老子的拼死出力流汗,能有今天集团发行的大好局面吗?靠,狗草的董事长,卸磨杀驴,兔死狗烹,这回他进去了,活该。”
赵达剑提到了董事长,我的心里一动,说:“不知董事长现在怎么样了?”
“他呀,现在正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呢,我看要不了多久他的事情就能定性,一旦定性,就会批捕,一旦正式批捕,我看集团的一把手就该出笼了。广告公司的平总已经被正式批捕了,估计很快就会提起诉讼,平总的案子都到这个程度了,董事长的还会拖很久吗,我看不会。”
听了赵达剑的话,我沉默不语,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很替董事长和平总感到遗憾和痛惜,我觉得他们都是不错的人,起码对我不错。
“曹莉当初一个劲儿想黏糊上董事长,但是一直没有得逞,现在看来,她还是很幸运的,否则,现在她恐怕也要进去和董事长作伴了。”赵达剑说,“当然,也是因为董事长这个人不好女色,我估计他是没那功能,不然,怎么会不近女色呢?要知道,曹莉迷惑男人的本事可是不小的。”
我说:“下面行的人不近女色的也大有人在,不能这么想!”
赵达剑摇摇头:“这样的人我看根本就不存在,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和条件而已。”
我说:“看来,赵总你要是提拔了,一定是亲近女色的了。”
赵达剑哈哈笑起来:“亦克,别一个劲儿说我,要是换了你,你也会这样的。”
我笑了下,没说话。
赵达剑又喝了几杯酒,一会儿突然愤愤不平地说:“其实,我最瞧不起一种女人。”
我说:“瞧不起哪种女人?”
赵达剑舌头根子有些发硬,说:“老子最瞧不起那些与男人约会,蹭吃蹭喝蹭玩之后,不仅一毛不拔,而且还拒绝与男人开房上床的女人!对于这种很不道德的行为和举动,我是深恶痛绝,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赵达剑说出这话,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赵达剑似乎不在乎我的态度和反应,继续摇头晃脑地说:“马尔个巴子的,有的女人,自以为风情万种,千娇百媚,对男人具有无限的诱惑力,对于男人的邀请约会是来者不拒,跟着吃,跟着喝,跟着玩。
但是,在吃喝玩乐之后,当男士要求开房上床的时候,就开始装逼了,一本正经地强调自己是个一本正经的女人,是不会轻易跟男人上床的。尼玛逼的!不上床你出来干什么啊。”
赵达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很气愤,继续唠叨着:“一个大男人,整天奋不顾身地工作着,起早贪黑,没日没夜,有多么忙你们女人知道吗?人家在百忙之中,邀请你出来吃饭喝酒,难道就是为了请你吃饭喝酒啊?人家上辈子欠你的啊?酒足饭饱之后,请你开个房,睡个觉,过分吗?饭你吃了,酒你喝了,开房上床的正事你不干了,你说这叫神马玩意啊!还有天理吗?还你妈的说说话,谈谈心,喝喝咖啡呢!不是瞧不起天下女人,跟男人交谈,就你们那天生缺氧的脑袋瓜子,能谈出什么花来啊?”
我有些忍不住想笑,我猜赵达剑一定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或许,他经常带着这样的目的去操作,却从没有得逞过。
赵达剑点着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又说:“其实,我说这话的意思也不是说女人跟男人一起吃个饭,就非得要上床,作为女人,你可以拒绝。小说站
www.xsz.tw但是,在男人向你发出约会之时,其目的应该是明确的,打炮交欢是约会的一项重要内容,作为女人你要是没这个心理和生理上的准备,你就应该一口拒绝,给出最明确的信号!否则的话,就请随身携带安全套,从容赴约,为和谐社会做出自己应做的一点贡献。”
赵达剑的一番逻辑让我听了哭笑不得,我看着赵达剑,琢磨着他今晚和我说的那些话,琢磨着他说这些话的用意,琢磨着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发了半天牢骚,谈了半天女人,赵达剑又继续和我喝酒。
“对了,见到老弟,我刚想起个事情来,这事还需要老弟帮我一把。”赵达剑突然说。
“赵总有什么事还需要帮忙呢,不会是找我借钱吧?”我笑着说。
“哎还真被你老弟猜中了,我还真需要你支援点财力。”赵达剑大言不惭地说,“我这几天看中了一套海边的二手房,120平的,要价200万,我手里的现金加起来只有150万,还差一半,对方要求一下子交齐。
所以,我想,老弟,你那订报提成估计很快就会到位,到位之后,能不能借我50万,解我燃眉之急。我还有70万都套在股票里了,暂时拿出来,等过了这个时期,我把股票出手,立刻就还给你。”
根据赵达剑此时的表情,我大概能判断出,他这是编的谎言,早就听说他是个败家子,整天花天酒地玩女人,经常找人借钱,我根本不相信他有150万现金,更不会相信他能有70万的股票压在里面,摆明了他这是看到我即将到手一大笔提成,变着法子想来分一杯残羹,这钱借给他,注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当然,他打的旗号是很得力的,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看来,我发的这笔小财,引起了集团很多人的,羡慕妒忌恨的人很多,但赵达剑更直接,直接伸手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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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这么大半天的弯子,他终于进入主题了。
我看着赵达剑,说:“赵总,这恐怕是今晚要请我喝酒的真正目的吧?”
赵达剑呵呵一笑,神色略微有些尴尬:“亦克,你也太小看我赵达剑了,我堂堂一个发行公司的副总,参加工作那么多年,难道会为了区区50万块鸟钱专门算计你?50万块钱怎么会放在我的眼里?我只不过是刚才无意中想到罢了。
你不要多心,第一我不会勉强你,第二我说了这钱只是暂时缓解下我的资金紧张,很快我就会还你,当然,你老弟要是想不吃亏,我可以给你付点利息。我们都是在一个单位做事的,我还是你的上司,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别忘了,我们可是来日方长的,老弟,眼光一定要放长远。”
我说:“第一,你是上司,我怎么敢赚你的利息呢,第二,钱是我的,在我手里,你想勉强我,也做不到啊。”
“那倒是。”赵达剑看着我,“老弟,这事我不为难你,这样吧,我给你2天的时间考虑,2天之后,你再答复我。来,我们继续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说着,赵达剑又举起酒杯。
我笑了下,没有拿酒杯,看着赵达剑,直截了当地说:“不需要两天,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
赵达剑两眼一睁,一只手紧紧捏住酒杯,似乎就要把杯子捏碎,两眼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我。
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透过袅袅升起的青烟看着赵达剑,嘴里蹦出两个字:“不借!”
话音刚落,赵达剑的脸就拉长了,两眼冷冷阴阴地看着我,还带着几分意外的神情,他似乎没有想到我回绝地这样干脆。
我接着说:“不借你钱,是为你好!”
“是吗,那看来我得好好谢谢你了。”赵达剑冷笑一声,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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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能言谢。”我说。
“你倒是活学活用的很快!”赵达剑说,脸上的神情极其失落。
我说:“真是为你好!且听我细说。跟你说个秘密,你别怕。”
“有屁快放”赵达剑终于不耐烦了,又带着几分好奇。
“中学有个同学问我借钱给他,结果他复习三年没考上大学,6年前打工的时候有个工友找我借钱,结果他到随后失业,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半年前有个伙计找我借钱,结果上个月他居然死了。”我不紧不慢地说,“我倒不是怕借钱,我是怕”
“好啊,亦克,你这是诅咒我,是不是?”赵达剑瞪眼看着我:“我不怕”
“你可以不怕,但是我怕,你想想,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还是我尊敬爱戴的上司,我怎么能眼看着你所以,我要对你负责,对你负责,就是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对你未竞的事业负责,也是对整个集团负责,也是对海州广大人民负责。你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怎么能负的起这个责任呢。所以,无论如何,我不能借给你。”
“看来,这个面子你是不给了,是不是?”赵达剑阴冷地看着我。
“你的面子哪里敢不给,我接受以前的教训,自此以后,再也不借钱给任何人,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想帮你。上司有困难,做下属的自当为上司着想。”我说。
“你这又是来的哪一出?”赵达剑有些晕了。
“我不借给你,但是我可以送给你。”我说。
“送给我?你说什么?你要送给我,送给我50万?”赵达剑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句,“你真的要送给我50万?”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
“你是在逗我玩吧?”赵达剑说。
“我有胆子逗你玩吗?区区50万,又不放在你眼里,既然你都不放在眼里,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我说。
“啊哈!”赵达剑突然怪叫一声,说:“亦克,你没有蒙我,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我说。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要送给我。这我不是在做梦吧。”赵达剑突然抬手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接着晃晃脑袋,“咦,不是做梦啊,是真的!”
我笑嘻嘻地看着赵达剑:“怎么样,赵总,开心不?”
赵达剑一个劲儿点头:“开心,开心,太开心了,只是,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知道不是做梦,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
赵达剑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彻底晕了。
我接着说:“虽然我答应送给你,但是,有个条件,不知赵总能否答应。”
赵达剑忙点头:“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保证答应你!”
我说:“这个条件只要你愿意,保证能做到。”
“那你说。”赵达剑看着我。
“你也知道,这笔钱是要到集团财务去领的,要签字的,是不是?”我说。
“是,那当然。”赵达剑说。
“我既然答应给你那50万,那我就不想沾手经手这笔钱,看都不想看一眼。我这个人见到钱就比命还重要,我怕到时候我见了钱就舍不得放手了。所以,我想,这钱,最好是直接从财务划给你。”
我继续说:“既然这钱要从财务直接划给你,那么,就需要我们之间履行一项手续,手续要澄清说明这提成其中有50万是赵总你的,其他是我的。这手续要公司出,我和你先签字,然后秋总签字,然后财务负责人签字,然后孙总签字。这样就可以了。这样财务付钱的时候,直接给你50万。这就算是我送给你的了。”
赵达剑一听,倒吸一口凉气,愣了:“你是说,这事要秋彤财务负责人和孙总都知道。这么多人都知道这事。那一传十,十传百,集团的人不都很快就知道了。集团的人现在都知道这单子是你做的,这么一弄,岂不是大家都以为我是在讹诈你。”
我微微一笑,说:“那没办法,必须这么做,我可没说你讹诈我啊,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或者,你可以给大家逐个解释,说这是我主动送给你的,你没有逼着我这么做。要是嫌麻烦,你可以在集团贴一张公告,说亦克自愿送给赵总50万。要是你还嫌麻烦,我可以替你贴这公告。”
赵达剑的脸接着就白了,他显然知道我这话的意思,显然知道这样做的利害,要是他不逼我,不依仗权势压我,我的提成怎么会平白无故给他50万,大家知道这事,傻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此一来,他还怎么在集团做人。
赵达剑看了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话:“亦克,你在耍我!”
我说:“不敢。”
赵达剑眼里的目光变得有些死灰,接着彻底暗淡下来,狠狠抽了两口烟,神色变得有些狰狞,瞪眼看着我。
我说:“赵总,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胆子小。”
赵达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接着突然笑起来。
笑毕,赵达剑看着我:“亦克,你可真逗。我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呢,你看你,还当真了。我赵达剑家大业大,怎么会缺这区区50万呢,我是看到你马上要有一大笔收入,担心别人会找你借钱,而你又无法拒绝,所以就先打着借钱的名义试探试探你,看你如何应付。现在看到你这样对付,我就放心了,很好,你这样应对很不错。”
我做恍然大悟状,一拍大腿,看着赵达剑:“原来赵总是在考验我,是在帮助我啊。”
“你说呢?”赵达剑狠狠地笑着,恨恨地说了一句。
“太感谢赵总对我的关心了。我这人穷惯了,穷怕了,从来就没见过6位数以上的钱,这次一下子这么多,我还真晕了。”
“钱多了会烫手的,你可要小心看好喽。”赵达剑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心回家的道上有人闷棍打劫你。”
赵达剑一说这话,我突然想起去年我刚领了订报提成路上被人打闷棍抢劫的事情,心里一个激灵,我靠,这事会不会和赵达剑有关,会不会是赵达剑指使人干的呢?
我看着赵达剑,不紧不慢地说:“多谢赵总提醒,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个事情,去年也是大征订的季节,我刚领了订报提成,结果就在回去的路上,就在一个没人的巷子里,被人打了闷棍给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赵总真是心有灵犀啊,一下子说到点子上了。”
说完,我紧紧盯住赵达剑的眼睛。
赵达剑听我这话,眼神里瞬时闪过一丝慌乱,接着就变得镇静起来,呵呵笑着:“还真有这样的事情,你可真倒霉。”
我没有听赵达剑的话,他眼里那瞬息的一闪,被我紧紧捕捉住了,我立时心里做出了判断,我靠,当时那事一定和他有关。
马尔戈壁,原来是你这狗草的在背后操老子啊!我心里暗暗骂着,脸上不动声色,继续保持着微笑。
这笔帐,我给赵达剑记下了,以后会慢慢算。
我继续和赵达剑喝酒。
第二瓶白酒喝完,赵达剑已经坐不稳了,身子不停摇晃。
我结了帐,然后和赵达剑一起离开了酒馆,沿着巷子往外走。
赵达剑真醉了,走路东倒西歪,嘴里还不停地哼哼着,我不时扶他一把。
“亦克。你……你刚才说的去年被人打闷棍抢劫的事情,是不是这样的。”赵达剑边摇晃身体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你在这样的黑乎乎的巷子里走着,然后……然后……忽然后面来了一辆摩托车,接着……接着你的后脑勺嗡的一下,接接着你就没了知觉。然后……你醒过来,身上的钱不见了,是……是不是这样啊?”
“是啊。”我傻乎乎地笑着,做大醉状,“赵总,你……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哈哈,我会算,我能掐会算……”赵达剑发出得意而快意地狂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一发狠,伸出脚冲赵达剑小腿后面就是一踹,赵达剑“哎哟”一声就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我忙过去拉他:“哎哟,赵总,你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怎么跌倒了呢。”
“妈的,我被什么绊倒了。”赵达剑在地上爬起来,哎哟哎哟叫着,“不对啊,好像是从后面绊倒的,我往前走,这怎么会从后面绊倒呢。”
“是不是后面有鬼在拉你啊。”我说。
“啊”赵达剑吓了一跳,忙回头往后看。
我又伸出脚,冲他小腿前面一踹,赵达剑又扑地向前倒在地上,疼得大叫起来:“啊哟”
我忙又去拉他:“哎赵总啊,这回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摔倒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达剑吭哧吭哧爬起来:“妈的,这回是从前面被绊倒的。”
我说:“那是前面也有只小鬼在等着你。”
“我靠,你别吓我,赶快走出这个鬼地方,这里阴森森的。”赵达剑往四周看看,边哼哼叫着边跌跌撞撞往外疾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冷冷地看着赵达剑离去的背影,结果赵达剑走了不远又摔倒了,这回是他自己摔倒的。
赵达剑或许真的很怕鬼,爬起来继续往外狂奔,鬼哭狼嚎地叫着,也不管我了。
等我走出巷子,赵达剑已经不见了影子,或许是打车走了。
站在冷清的马路边,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我抬头看看深邃的冬日的夜空,半个月亮悬挂在天上,周围隐约几个星星在作伴。
今晚我和赵达剑其实都喝了不少,一人接近一斤白酒。
此时喝下的酒开始上头,有些晕乎乎的。
借酒浇愁愁更愁,不知为何,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悲凉之感,海竹不在,我自己一个人有些不想回去,于是就沿着马路边慢慢地漫无目的的走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走了多久,感觉累了,走不动了,酒意愈发浓郁,头昏沉沉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酒醉,看来不假。
我走到马路边,在一家酒吧旁边的墙根下一屁股坐了下来,天气有些冷,我竖起棉衣的领子,低头将脑袋埋进去,听着酒吧里传来一阵悲伤的音乐,在这空寂的冬夜里,仿佛是残缺的灵魂在绝望地狂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迷糊了多久,慢慢醒了过来,感觉浑身好冷,头有些疼,于是没有动,继续埋头在衣服里,听着酒吧里的音乐还在无尽的冬夜里弥漫着。
睁开眼,穿过两腿间的缝隙,看到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硬币,还有几张纸币,一元的,五角的。
不由心里自嘲,我靠,路人把我当做乞丐了,在施舍我呢。
刚想站起来走人,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近,接着在我面前停了下来,片刻,一张老人头放在我面前的地上,一双白皙柔嫩的小手轻轻捡起几个硬币压在上面。无疑,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的手。
我靠,这施主够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一百。这年头,还有如此好心肠的女人,真不错!
我不由想抬头看看这女人是谁。
抬起头的时候,这位施主正在起身要离开,脚步还没有迈出去,见我抬起头,也不由自主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出事了。
“啊呀额滴神。”女施主用刚施舍完我的白嫩小手捂住小嘴巴,发出一声颤巍巍的惊呼。
女施主竟然是二奶!
看到夏雨的一刹那,我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如此犯贱,不该为了一张老人头就抬起脑袋看一眼,要是不抬头,女施主接着就会离去,夏雨就不会看到我。
我实在是不想遇见夏雨,见到她就发憷,甚至一提到她的名字脑子里都会打个激灵。
可是,这位女施主却偏偏就是夏雨,江湖人称夏二奶。
叫完额滴神,夏雨又惊又喜地蹲下身子,脑袋几乎就要碰到我的脸,两手抓住我的肩膀:“二爷啊,二爷,真的是二爷啊,额的二爷。”
“淡定”我无精打采地看着夏雨,又扭头看看周围:“怎么自己晚上往外乱窜,你的贴身护卫呢?”
“那两个家伙啊,终于被我甩掉了。”夏雨得意地笑着,说完眼睛睁地大大的看着我,“二爷,你嘴里好大的酒气。你这是干嘛啊,大冬天的怎么自个儿坐在这里?我还以为是个乞讨的流浪汉呢。你冷不冷啊。”
说着,夏雨温暖的小手就往我冰冷的大手里面钻,我把手往边上一闪,她没有钻进去。
我将手放进口袋里,看着夏雨:“我喝完酒散步了,走累了就在这里歇会儿。你干嘛的,大晚上的出来干嘛?”
“我和几个小姐妹在酒吧听音乐了,刚散伙。”夏雨说着,两只手随意地放在了我的膝盖上。
“几点了?”我打了个哈欠。
“11点半了。”夏雨说。
“这里是什么方位?”我又说。
“沙河口区的斯大林中路,你从哪里散步过来的?”夏雨说。
“公司附近。”
“额滴神啊,你从市中区走到沙河口区了,你走了这么远啊。”夏雨又是一声惊呼,“你这个散步也太夸张了,徒步走了接近10公里。”
妈的,怪不得感觉那么累,我竟然走了这么远。
“哎哥啊,小二爷,你怎么搞的,你搞冬季户外徒步啊,累不累啊,冷不冷啊?”夏雨带着心疼的语气说。
话音刚落,我打了一个喷嚏。
“看,冻感冒了,你以为你真是铁人啊,要是你在这里坐一夜,第二天,保准能冻成人干!”夏雨又说。
听了夏雨的话,我抬头有些忍不住想笑,还没笑出来,又是一个喷嚏,直接打到了夏雨的脸上。
夏雨没有回避,却皱了皱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说:“二爷的味道好像都是酒,这酒怎么像是衡水老白干呢。”
我被夏雨逗笑了,看着夏雨说:“好了,你回家吧,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我的车就在那边。”夏雨的手一指。
我说:“我打车就行。时候不早了,你抓紧开车走吧,女孩子回家晚了,家人会担心着急的。”
“好了,少罗嗦,我送你回去也不会耽误几分钟时间,起来吧。”夏雨伸手拉我的胳膊。
“我自己起就行。”我边是边起身,却瞬时又坐了下来,我靠,坐了这么久,脚和腿都麻了,动不了了。
“怎么了二爷?”夏雨说。
“脚和腿麻了,我慢慢活动下就好。”我边说边自己用手揉腿边活动脚。
“我来给你弄。”夏雨说着,跪在我跟前,伸手就轻轻帮我揉小腿和脚。
我本想说不用,但是夏雨已经开始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客气多了,夏雨又得说我娘们。
夏雨的小手在腿肚子上轻轻揉动,麻酥酥的,很舒服。
“二爷,舒服不?”夏雨边卖力地揉边对我说。
“嗯,舒服。”我说。
“怎么个舒服法?”夏雨笑嘻嘻地说。
“就是很爽的感觉。”我说。
“哈哈,有木有快感啊。”夏雨说。
我一听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大对,说:“木有快感,但是感觉很舒服。”
“很舒服那不就是快感啊,快乐的感觉哦。”夏雨说。
夏雨如此解释快感,我不好再说什么了。
夏雨起劲地帮我揉着小腿,我自己慢慢晃动着大腿。
“咦这个小妞怎么在这里伺候一个乞丐?”随着一阵醉醺醺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三个摇头晃脑的青年站在我们跟前。
“我靠,还真是啊,这么漂亮的妞,怎么给这个流浪汉按摩呢?”另一个青年笑着,“哎小妞,想男人了是不是?别找这个肮脏的家伙,跟哥儿们几个走吧,今晚保证让你快活死。栗子小说 m.lizi.tw”
“哥儿们今晚正想去找女人呢,没想到这里有个漂亮丫头,哈哈,今晚看来我们是要好好爽一爽了。”
三个小混混淫邪地大笑起来,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拉夏雨。
夏雨倏地站起来,退到墙边,看着他们几个,厉声说:“流氓,滚开”
“哎这小妞在骂我们呢,骂我们是流氓呢。小妞,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流氓的呢?哈哈,来呀,到哥这里来,跟哥走,哥让你尝尝流氓的味道。”三个小混混围成半圆把我和夏雨包围起来,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眼睛只盯着夏雨。
“二爷,你快起来,来流氓啦”夏雨急促地说着,声音听起来却并不害怕,她似乎知道有我在这几个流氓不足以在乎。
“哈哈,还二爷,她在叫这个流浪汉二爷呢。别找你二爷了,来大爷这边吧,我们都是你大爷。大爷今晚爽死你。”一个混混的手慢慢伸向夏雨的脸,“来,大爷先摸摸你的脸蛋,看看嫩不嫩。”
话音刚落,那混混突然就往后飞了出去,飞出去好几米,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我蹲在地上依托墙壁直接冲他的小腹踢出了第一脚,借助这一脚的力量,我站了起来。
我出脚的速度是如此之快,那混混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
另外两个小流氓吃了一惊,看看趴在地上的同伴,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就拔出刀子,摆开架势对着我冲来
夏雨哈哈笑起来,接着喊道:“二爷,小心”
我站在哪里,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似乎没有看到冲我而来的刀子,就在刀子就要接触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往旁边一闪,接着两手已经分别抓住了两个混混拿刀子的手,然后,我的双手往外一拧,用力一捏他们的手腕
“啊哎呀”随着两声惨叫,刀子掉到了地上,我顺势继续拧他们的手臂,“咔哧咔嚓”两声,两人的胳膊被我拧拖了臼,接着我松开手,两人哎哟哎哟叫着蹲下了身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哈哈,二爷威武。”夏雨在旁边拍着手高兴地叫唤。
我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对夏雨说:“走吧”
“走”夏雨说。
刚要走,我又站住了,弯腰低头把地上施主们给我的钱捡起来,包括夏雨给我的那张老人头。
“二爷,你可真是个财迷,这时候还不忘记这点钱!”夏雨说。
“都是我挣的,不能对不住施主们的好心,你这一百也归我了。”我边说边将钱装进口袋。
“嘻嘻,真有你的。”夏雨边说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二爷,我们走吧,今晚发财了,赚了不少,等什么时候我跟着你一起到大街上去乞讨,看我们谁赚的多。”
我们看也不看正在哼哼唧唧的三个混混一眼,直接冲夏雨的车走过去,上了夏雨的宝马。
上车后,我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夏雨发动车子:“去哪里,二爷!”
“送我回去”我边告诉夏雨地址边将脑袋往后一靠,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头还在疼。
“好吧。”夏雨没有再说别的,发动车子就走。
车里暖烘烘的,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我的脑袋很疲倦,身子也很疲倦,酒还没醒过来。
“二爷,眯会眼吧,到了我会叫你的。”夏雨边开车边柔声说。
我没有做声,将座椅放平,不由自主闭上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不觉我真的睡着了。
做了个梦,梦见了海竹,她正在独自往山顶走。
“阿竹,阿竹,你怎么你一个走了,到那里去做什么啊,你回来吧,快回来吧”!我竭尽全力,拼命呼唤着海竹的名字,却怎么都从嘴里发不出喊声来,感觉喉咙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似的,我想过去追赶海竹,身体却怎么也无法动弹,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在看着我,可是,谁都没有理会我,只见海竹一步步攀上了悬崖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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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一个人独单的身影一步步迈向了一座悬崖陡壁,头也不回的静静地走着,虽然身边也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人群,可谁也不搭理谁,海竹一个人独自走在最后,任凭我站在对面的山峰怎么呼喊,就是不回头,我急得浑身大汗淋漓。
人们听到了我的呼叫,终于有人肯帮忙呼喊:“海竹,你男朋友在那里,喊你快快回到他的身边。”
海竹在人们的呼喊下转过身来,感觉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却又好远好远。海竹看见我不在她的身边,两只凄冷的眼里流出了泪水““哥,你怎么不和我一块来啊,你干嘛不和我一起走呢?留下我一个人好孤单,连一个人都不认识,你好狠心啊。”
看着海竹着急的样子,我呼喊着海竹的名字:“阿竹,我一直都在寻找你,你为什么你不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一个人走哪里去,我发现你没有在我身边时,我都要疯了,你知道不?阿竹快快下山来吧,我在山下等你,快回来吧。”
海竹听见了我的呼喊,慢慢的下山,一边走着还一边痛苦,我心如刀割般疼痛,也不在意山高路陡,连跑带跳的下山。当海竹来到山下时,我却卡在半山腰不能够下去了,看着海竹站在空旷的荒凉的山脚时,我快要发疯了,拼命呼喊着海竹:“阿竹,阿竹,快快来我这吧,我好担心你,快来吧。”
“哥,我也好想你,可是我过不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让我一个人走,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好想回到你的身边。”
看着海竹的哭诉,听着海竹的呼喊,我泪流满面,想一下子跳到海竹的身边,可却怎么也跳不起来,感觉脚下有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抓着我似的。
我愈发着急,突然醒了,猛地睁开眼。
周围很静,路灯的光弱弱地照着车里,车子停住了,不知停在何处。
原来刚才是一场梦,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舔舔嘴角,有咸味。
突然发觉身边有个热乎乎的东西,一摸,是一个人,一看,是夏雨,像只小猫一般和我挤在一起,身子倾斜着偎依在我身边,睡着了,一只手放在我的左手里。
我伸出右手擦擦脸上的泪痕,怔怔地看着汽车顶部发呆,想着刚才梦里的情景,心里很难受。
突然想到海竹现在是不是到海南了?于是伸手去找手机,找了半天,口袋里没有。
正摸索着,夏雨醒了,揉揉眼睛,抬头看着我:“二爷,你醒了。”
“我的手机呢?”我边说边坐起来,将夏雨的小手摆脱,在身上摸索。
夏雨坐正身子,伸手到驾驶台前一摸,接着递给我:“呶在这里,刚才你睡着了,我听到有短信的声音,就摸了出来,然后就放在这里了。”
我调整好座椅,接过手机,忙打开看短信,果然有海竹发来的短信,12点多发来的:“哥,我已经带着团平安抵达三亚,勿念,好梦。”
还好梦,我刚才可是噩梦。
我看完了短信,接着看看时间,已经是午夜凌晨2点了。
靠,我竟然在夏雨的车里睡了这么久。
“大奶原来不在家,带团去海南了啊。”夏雨说。
我看着夏雨:“你刚才看到了?”
“是啊,我代替你先看了。”夏雨一歪脑袋。
“干嘛看我的短信?”我说。
“二奶看二爷的短信,难道有什么不合适吗?”夏雨说。
我不想和夏雨斗嘴,看看车窗外:“这是哪里?”
“你家小区附近的树林啊。到了这里,我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你,就把车开到这里停下了。然后,我也困了,也睡了。”
“你该把我叫醒的。”我说了一句,看看外面的夜色,又说,“好了,走吧,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说完,我要打开车门。
“哎不行!”夏雨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怎么了?”我说。
夏雨眼巴巴地看着我:“这么晚了,我自己回去害怕。”
“开车怕什么?怕打劫啊!这个理由不成立,老老实实回家去!”
“可是”夏雨又说。
“可是什么?”
“可是我忘记带家里的钥匙,这么晚回去敲门,会打扰家人休息的。说不定,还会挨骂的。”夏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个理由似乎成立,我看着夏雨:“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夏雨看着我。
“那要不到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吧。”
“酒店开房间……那你呢?”夏雨说。
“我回去睡啊。”
“可是我没带身份证。”夏雨说。
“我去给你开,送你过去!”
“那也不行!”
“怎么不行?”
“我自己一个人害怕,万一要是有色狼进来……”夏雨做害怕的样子说。
“那你想怎么样?”
“我看,不如到你家去吧,在你家借宿一宿。”夏雨说。
“不行!”我果断地说。
“怎么不行?小气鬼,我一个孤苦伶仃的独身女子深夜无处归宿,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呢?”夏雨委屈地说。
“好了,不要废话,开车,去附近的酒店!”我不容置疑地说。
夏雨没办法了,无精打采地开车出了小树林,我指挥着她开到了小区对过的一家酒店,然后我进去开房,到了前台一问,客满。
我出来,又指挥着夏雨开车去了附近几家酒店,一连走了8家,都是客满。
我靠,怎么都客满啊。
回到车上,我有些丧气。
夏雨脸上喜滋滋的,却带着遗憾的口气说:“二爷,我看别折腾了,这么冷的天,开着车跑来跑去,车都快没油了,这附近有没有加油站。栗子小说 m.lizi.tw要是半路上抛锚,我俩在车里还不冻死啊。再折腾半天,天都亮了。
我看还是去你家吧,我只是借宿哦,你不要多想,我对你都这么信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天亮俺睡醒就走人,保证不给你添麻烦,好不好?做做好事,可怜可怜无家可归的二奶,好不好啊,二爷,二奶求你了。”
夏雨边说边摇晃着我的手,满脸恳求的神色。
我犹豫了半天,说:“好了,走吧。”
夏雨脸上一阵喜色,忙开车往小区开去。
到了我的宿舍,我开门进去,夏雨跟在后面。
“哦也,你的房子不错哦,好温馨的地方哦。”夏雨一进来就到处打量,边啧啧着。
我打开客房的门,打开灯,对夏雨说:“委屈你了,夏总,你就在这里睡吧。”
夏雨看了看客房,眼珠子一转:“不行啊。”
“怎么了?”我说。
“这床太小了,我睡觉喜欢乱动,我怕会掉下来摔着哦,我在家都是一张很大的床的。”夏雨说。
我没辙了,说:“那你睡大卧室吧。”
“哎好好,还是二爷体贴,知道疼二奶。”夏雨忙点头。
我带着夏雨去了卧室,打开灯:“好了,你就在这里睡吧。”
“哇塞这就是你和大奶的卧室吧。”夏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床,喃喃地说,“莫非,这里就是你和大奶厮杀的战场?”
我看着夏雨:“一个大姑娘家,说这些话脸红不脸红?”
我这么一说,夏雨的脸还真红了,吃吃地笑了下:“额是大姑娘,不能说这个的哦。”
“好了,睡吧,要洗澡卫生间有热水。”我边说边出去。
“你到哪里去睡啊?”夏雨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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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睡客房。”我说。
“二爷……”夏雨柔柔地说。
“又怎么了?”我说。
“人家自己睡在这里,还是有些怕。”夏雨说。
“我就在隔壁,你怕什么?你要是啰嗦,我再带你出去找酒店。”
“不要,不要,不用了,我不怕了!”夏雨忙说,边放下手里的随身小挎包,一不小心,皮夹子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正好打开。
我一眼就看到夏雨的身份证在里面。
我弯腰捡起皮夹子,指指身份证,对夏雨说:“这是什么?”
“这是偶的身份证。”夏雨低头吃吃地笑着。
我哼了一声,接着把皮夹子还给夏雨,出去了,直接去了客房,脱了外衣,往床上一趟。
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动静,接着卫生间隐约传来哗哗的水声,夏雨似乎是在洗澡。
困意上来,我睡了。
正在睡梦里,恍惚眼前有灯光,睁开眼,看到床头灯打开了,夏雨正穿着海竹的睡衣站在我床前,头发自然披散着,手里还端着一个杯子。
夏雨真够实在的,海竹的睡衣都穿上了。
我一骨碌坐起来,看着夏雨:“干嘛?不睡觉你到这里来干嘛?”
夏雨冲我温柔一笑:“二爷,我刚才在客厅里看到有感冒冲剂,想到你感冒了,我烧了水,给你泡了杯感冒冲剂。”
我接过水杯:“谢谢了。”
海竹的睡衣比较暴露,是专门在家里穿了给我看的,此刻夏雨穿上,白嫩的脖颈,还有脖颈下白皙的胸部上方都一览无余,还有,睡衣下摆处雪白的小腿和膝盖上部的部分大腿,都隐约可见。
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不敢再看夏雨诱人的身体了,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二爷,不好意思哦,我没经你和海竹姐的同意,洗完澡穿上了她的睡衣。栗子网
www.lizi.tw”夏雨脸色红扑扑的,声音有些娇柔,“二爷,你看我穿上这件睡衣好看吗?”
“好看,回去睡吧。”我低头不看夏雨。
“大奶是不是在家里都穿着这个啊。”夏雨的声音有些酸酸的味道。
我没有理会夏雨,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然后说:“不早了,快去睡吧。”
我依旧不敢看夏雨。
夏雨答应着,身体却不动。
“去睡觉啊,磨蹭什么?”我催促着夏雨。
“二爷……”夏雨的声音突然有些发抖。
我抬起头,看着夏雨火热的目光还有动感的身体,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不觉吞咽了几下喉咙。
“二爷,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我和你,只有我和你在一起,今夜,多情而浪漫。”夏雨的声音继续颤抖,“二爷,我有些冷,你抱抱我。”
说着,夏雨的身体突然一软,颤巍巍就向我怀里歪过来
我早有思想准备,身体往旁边一闪,夏雨直接歪倒在床上。
我下床站起来,看着夏雨:“冷就回房间去睡觉,房间里被子很暖和。”
夏雨脸上有些羞恼的神色,爬起来瞪眼看着我:“你个死二爷,死亦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一点都不懂情调。”
我闭嘴不语,站在门边,看着外面的客厅。
夏雨站起来,走到我跟前,瞪着我。
我们都沉默着,半晌,夏雨叹了口气:“亦克,我整天黏着你,主动投怀送抱,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没有,我觉得你很可爱,很高贵。”我的目光看着外面,说,“夏雨,我想提醒你,我身边有海竹,我不会做对不起海竹的事情。”
“我知道你对大奶很好,但是,你别忘记,我是你的二奶,你不能光宠幸大奶冷落二奶!”夏雨气鼓鼓地说,“好不容易大奶出差我有一次机会,我容易吗我?我又没让你怎么样,人家就是冷就是想让你抱抱我,我过分吗我?”
我哭笑不得,说:“夏雨,好了,不好胡闹了。海竹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我不希望在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我也不想伤害海竹。”
“那你就要伤害我?”夏雨委屈地说。
我扭头看着夏雨,诚恳地说:“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希望我们都能自重。我们都是有理智的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想我们心里都有数。”
夏雨的脸红了,低头半天没做声,接着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来教训我。什么心里有数,你和大奶又没登记结婚,我这么做怎么了?你少拿这些话来羞辱我,讨厌,死二爷,死亦克。”
说着,夏雨气哼哼地扭身出了客房,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门。
我松了口气,关好房门,重新上床睡觉。
让夏雨这么一折腾,我心里隐隐感觉很不安,又想起在夏雨车上做的那个梦,心里不觉有些发酸,好半天才睡着。
等我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一看时间,上午9点了。
我忙爬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客房,看到夏雨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忙乎着做饭,一阵煎蛋的香味飘过来。
我去了厨房,夏雨看到我,嘻嘻一笑,似乎昨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起床了啊二爷,我在给你做早饭呢。”夏雨说。
“你还会做饭啊。”我有些意外。
“怎么了?我什么都会,一整套家务活我都会,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什么没学会?”夏雨说。
“哦,辛苦了。”我笑了下
“不辛苦,为二爷服务!”夏雨笑呵呵地说。
我转身出了厨房,去洗脸。进了卫生间,看到昨晚夏雨穿的睡衣已经洗好了,正挂在衣架上。
夏雨看来起的挺早,衣服都洗了。
我把睡衣拿到阳台上挂好,然后回到客厅,夏雨已经把早饭端上了饭桌,坐在饭桌前一板正经地看着我:“二爷,来啊,尝尝二奶的手艺,大奶不在,二奶来伺候二爷吃早餐啦。”
夏雨又恢复了以前的嘻哈状,看起来似乎心情没有受到昨夜发生事情的影响。
“你来这里,该我做饭请你吃的,等海竹回来了,我们一起请你来这里吃顿饭。”我坐下,边吃边说。
夏雨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手艺不错,很好吃。”我又夸奖了夏雨一句。
“我给你做二房已经很委屈了,你干嘛还要不停地拿大房来刺激我?”夏雨瞪眼看着我。
我说:“什么大房二房,你胡诌什么?”
夏雨不理会我,自顾说:“我整天像做贼似的,也就大奶不在家,才敢来一次,你觉得这样对不住大奶,但是,你个没良心的死鬼,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
我没有说话,只顾吃饭。
夏雨继续说:“我知道这样做对不住大奶,但是,既然她不知道,那就不会伤害她。”
“你这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我说。
“你以为我愿意掩耳盗铃?我还不是没办法?我要是不想自欺欺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夏雨说。
“什么办法?”我说。
“和大奶摊牌!”夏雨咬着嘴唇。
我吓了一跳,说:“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可不要有这个想法,更不能有这个举动。”
夏雨嘿嘿笑起来:“好呀,原来你也有死穴啊,行啊,不想让我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就少有事没事刺激我。我告诉你,把我惹急了,我真找大奶摊牌。”
我说:“你摊个屁牌啊,你以为你说了能算,你以为主动权在你手里?”
夏雨伸手就拧我耳朵:“你个死鬼二爷,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给我听听,我心情刚好一会儿,你就来惹我。小说站
www.xsz.tw别忘了,我不单是你亲口册封的二奶,还是你的客户,大客户,你就这样对待客户的?”
我挣脱夏雨的手,说:“大客户,吃饭吧,吃完我还得上班呢,你也要去上班。”
夏雨得意地嘿嘿笑了下,然后开始吃饭。
吃了一会儿,夏雨不吃了,托着腮帮看着我吃。
一会儿,夏雨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真好。”
我抬起头,看着夏雨一脸陶醉的神色,说:“什么真好。”
“和二爷在一起吃饭,感觉真好,看着你吃我做的饭,感觉真好。”夏雨继续带着自我陶醉的神色说。
我摇摇头,继续吃饭。
“哎可惜,机会难得啊。”夏雨轻轻叹了口气,“感觉像做贼似的,心里还背负着对大奶的歉疚和不安。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我说:“你完全可以不用找罪受。”
夏雨冲我一嘟嘴:“你住嘴,吃你的。我自言自语关你什么事,我自己唠叨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找的罪我愿意受,我愿意,你个死鬼,你个没良心的,你管得着吗你?”
我不言语了,继续埋头吃饭。
夏雨也不说话了,也不吃饭,继续托着腮看我。
我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看到的还是那副陶醉的表情,眼里还有些许的感动。
吃过饭,夏雨主动收拾饭桌然后洗碗筷,不让我动手,看着她乐淘淘干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婆子的命,我有些无语。
收拾完厨房,我去了卧室,看到床已经整理好了。
夏雨跟过来,站在我身后:“大奶的睡衣我给洗了,你抽空收起来叠好。”
“嗯。”
“这里是你和大奶颠鸾倒凤耳鬓厮磨的战场,我这个二奶去只能独自在这里独守空房。栗子网
www.lizi.tw”夏雨叹了口气,“死鬼二爷好狠心啊,连抱抱我都不舍得。这也太不均衡了,太不公平了。”
我回身看着夏雨:“夏雨,问你个问题,你不要生气!”
“问吧!”夏雨眨眨眼睛。
“你还是不是处?”我说。
夏雨的脸刷的就红了,吭哧了半天,说:“你问我这个干嘛?我……我从来没有真正交过一个男朋友。”
我心里一怔,我靠,夏雨果然还是个处啊,这多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顿了顿,说:“那就是说你还是处,是个姑娘。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姑娘家,怎么讲话这么露骨,怎么懂这么多。还有,你怎么就敢跟着一个男人到人家家里来,怎么就敢半夜穿着暴露的睡衣到人家的房里去。”
夏雨的脸更红了,突然挥拳打了我的胸口一下,恼羞地说:“坏蛋坏蛋亦克,姑娘家怎么了,什么是讲话露骨?叫直爽,现在是什么时代,我在国外什么没见过。我跟着你到你家,半夜去你房间怎么了?那是我给你送感冒药的,说明我关心你信任你。”
我看着夏雨说:“其实你这样很危险的,要知道,我是个过来人,加上昨晚我又喝酒了,你知道酒后是会乱性的,我万一要是没有把持住,那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夏雨嘴巴一撇:“把持住又怎么样,把持不住又怎么样?少拿这些来吓唬我,我不怕”
顿了顿,夏雨接着说:“其实昨晚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和你亲近亲近。”
我说:“海龟果然胆子大,果然思想就是开放。”
夏雨说:“海龟怎么了?海里的乌龟总比河里的强,起码味道好一些。”
我笑了,看着夏雨:“味道?你觉得自己是个有味道的女人吗?”
夏雨脖子一扬:“那当然,对这一点我还是自信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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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看来,你的自信心很强啊。”
夏雨看着我,冒出一句:“你不用讽刺我,我自信,但我不自负,我的自信心再差,起码也比大奶强。”
我说:“凭什么这么说?”
夏雨说:“凭直觉。我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看着夏雨:“你是典型的跟着感觉走。”
夏雨说:“跟着感觉走怎么了?”
夏雨的眼里突然充满了伤感。
我这时突然想起夏雨是没有妈的,不由心里涌起一阵疼怜,沉默半晌,说:“走吧。”
在送我去单位的路上,夏雨沉默着,半天说:“其实,我知道,周围很多人都羡慕我,羡慕我年纪轻轻就有巨大的财富。可是,我真的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我真的很羡慕那些平凡而普通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人,我真的很羡慕海竹姐。
其实,昨晚我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海竹,但是我没办法。自己的幸福只能靠自己去争取。你不是说我胆子大吗,说对了,我的胆子还真不小,反正只要我认准的事情,只要我认为是正确的事情,我就会义无反顾去做。一句话,我夏雨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
夏雨说着,神情有些自得,接着扭头看了我一眼:“别看二奶现在在大奶面前不占优势,嘿嘿,时间还长着呢。”
我看了看夏雨,无奈地摇头苦笑,说:“你自我陶醉的本领,委实是天下第一。”
夏雨说:“你不用讽刺打击我,我不会气馁的。”
一会儿接到元朵的电话,听起来声音很急:“哥,你在哪里?”
“我在去单位的路上,怎么了?”我说。
“刚接到集团办公室的电话,让我通知你马上到集团小会议室!”元朵说。
“什么事?”
“不知道。听办公室打电话人的口气,好像有很急很重要的事情。”元朵说。
“好的,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然后让夏雨直接开车送我去集团总部。
到了集团总部,我和夏雨告别,然后直接去了集团小会议室。
轻轻推开门,里面很静,没有人讲话,但是人却不少,一眼就看到坐在会议桌正中间的是市宣委的主任,左边那位板着脸的人不认识,在他左边,是同样板着脸的海州都市报总编,还有办公室主任,在宣委主任的右边,依次是集团总编辑孙栋恺曹莉,然后是秋彤。
室内的气氛十分沉闷,宣委主任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紧锁,而我们集团的这些人则脸上带着困惑和惴惴不安的神色,包括秋彤,眉头微微皱着,脸上也带着不解之色,曹莉的神色则除了迷惑之外,还有些不安。似乎选委主任左边的这些人对大家来说到目前还是来意不明的不速之客。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看着我。
在这种气氛下,被大家集体行注目礼的感觉让我不大适应。我冲大家集体点了下头,然后走到秋彤身边坐下。
市宣委主任我是认识的,我那次培训讲课完他还和我合影了,我和他握手的镜头还上了电视新闻,只不过过去这么久了,这位大人物不知是否还记得我。
我坐在那里扫描了一眼宣委主任,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这家伙八成是把我忘记了。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他每天要见那么多人,时而还得秀一把到基层去见下岗职工和农民,哪里还会记得我呢。
今天这么多人一起齐聚在这里,让我感到有些奇怪,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的聚会,干嘛要把我也拉进来,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层次不是一个类群的,他们到的都比我早,都在这里等我,好像我是今天不可缺少的人物。
说句装逼的话,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但是此刻,一群人物在这里候着我,我觉得自己还真是个人物。
这样想着,心里涌起一阵自豪感。
带着只有自豪没有骄傲的良好感觉偷偷看了秋彤一眼,她的神情很严肃,严肃中带着几分困惑,猛然想到此刻不是我自豪的时候,今天群英在这里聚会,还要我也参加,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于是,我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带着同样不解的目光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诸位豪杰。
都市报的老总和办公室主任是和我吃过饭的,去年就想挖我过去未遂,此刻他俩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嘲讽的意味,坐在老总旁边的那位人物则带着俯视的目光轻蔑地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
根据他坐的位置,我基本能判断出,这家伙来头不小,他在宣委主任左,我们集团的总编辑在右,这说明这家伙位置不低,只是他是个什么家伙,我还真猜不透。
这时,宣委主任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是大人物要开始讲话的惯常习惯。
我和大家一样,都提起神看着他。
宣委主任的脸微微扭向左边,看着那位人物,带着几分客气的神情:“老总,我们开始吧。”
被称为老总的家伙依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这家伙是个老总,什么来头的老总?是总经理还是总裁还是总编辑?这年头,可以称之为总的太多了。
然后,宣委主任开始正式发言了,说:“各位,可能在座的还有不熟悉的,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客人。”
我凝神看着宣委主任,听他介绍。
一听才明白,原来这位看起来很牛叉的人物竟然是省报业集团的副总编辑,昨天刚好来海州搞调研的。
海州都市报是省报业集团的子报。
宣委主任介绍完在座的客人,然后进入正题。
“今天我和省报业集团的老总还有海州都市报的两位一起来到海州传媒集团,是有事情的。栗子网
www.lizi.tw”宣委主任严肃地说,“这件事关乎我们海州的形象,关于我们海州传媒集团的声誉,关乎我们地方宣传单位和省里宣传单位之间的关系,关乎我们的报业经济发展,关乎我们在市场经济形势下报业如何公平竞争的问题……”
主任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关乎,然后看着省报副总编辑,客气地说:“还是先请你说说吧。”
副总编辑环视了一下左右,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这个事情……我昨天刚到海州,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在到海州都市报检查工作的时候,听到报社的负责人汇报了一下,听到此事,我很惊愕,也很意外,我不知道此事是否确凿。
考虑到本报业集团和海州宣委一直以来的良好合作关系,我昨晚在和主任吃饭的时候简单提了一下,没想到主任对这个问题如此重视,今天一大早就约了我们来这里和大家见面。关于这个问题的具体情况,我想还是请我们都市报的总编辑给各位汇报一下吧。”
副总编辑最后的口气略微带着一丝捉弄的味道,说完,看了看都市报的总编辑。
都市报的老总开始说话了:“作为省报业集团在海州办的一份报纸,我们扎根海州已经好几年了,这几年,我们的报纸办报和经营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和发展,我们和当地媒体的关系也一直相处的很好,大家都保持着友好竞争的态势。但是,最近,出了一件事,此事严重违反了公平竞争的规则,严重破坏了我们报社自身的经济利益。所以,对于这样事情的发生,我感到很遗憾,也不得不向我的分管上司做汇报。”
大家都默不作声,专注地看着都市报老总。
他继续说:“最近海州报业传媒集团拿下了一个10万份报纸征订的大单子,征订对象是鼎鼎大名的三水集团,这份订单,震动了海州报界,我们为兄弟单位取得如此辉煌的业绩感到振奋,同样也真诚地想海州传媒集团表示祝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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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们所知,在这10万份报纸中,有5万份是三水集团自身消化的,还有5万份,是赠送给海州市民的,这本来是一件大好事,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的大好事。
但是,遗憾的是,据我们透过某些渠道得知,赠送给海州市民的5万份报纸名单,是窃取了我们海州都市报的订户资料,整整5万份订户资料,都是我们海州都市报的订户。
这是一起严重窃取商业机密的违法行为,这是一起严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再次,我代表我们报社,向一直视为兄弟的海州传媒集团表示严重抗议,并请上面进一步作出调查,作出公正的处理。”
话一说完,我们集团的总编辑和孙栋恺都露出吃惊的表情,总编辑的脸当时就变了,曹莉的脸顿时就变得煞白,身体都有些颤抖,秋彤显然也被震惊了,扭头就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
原来如此,原来今天如此聚会是为了这个,原来省报副总编辑带着手下来这里是兴师问罪的。
我心里十分镇静,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
我心里有些后怕,幸亏我及时转换了思路没有按照原计划操作,幸亏那天秋彤说了那番话提醒了我,不然……
但同时,我又不由有些吃惊,我靠,此事怎么会泄露的那么快,都市报是怎么知道的?此事只有我和曹莉还有海州都市报的发行部主任知道,那发行部主任打死也不会说这事的,曹莉也不会,她知道这事的厉害,我更没有说,那么,大家都没说,怎么会让这个都市报的老总知道?倒是是谁泄露了机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不可能啊,这一定是弄错了。”集团总编辑惊愕地说着,“我想这其中一定是误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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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也随着说:“对,这一定是误会了,一定是搞错了,我们集团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我是一点都不知晓的。我在集团分管经营工作,一直教育告诫大家要遵守公平竞争的规则,不准许有任何越轨的事情出现,刚才说的这事,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对,对,这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误会了。”曹莉忙附和着点头,眼里带着侥幸的表情。
秋彤紧闭嘴唇,目不转睛地看着海州都市报的那位老总,眉头微微锁着,不说话。
“哼。”海州都市报的老总发出一阵冷笑,然后说:“听各位的说法,倒像是我们冤枉了你们,倒像是我们没事来找事了。虽然我们是属于省报集团的,但是,在海州报界,你们海州传媒集团是老大,我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事是不想招惹你们的。我们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敢来登你们这门的。”
省报副总编辑不说话,端起杯子喝水。
宣委主任看了看大家,然后表情严肃地说:“此事一旦属实,性质是十分严重恶劣的,影响是十分坏的,一旦查实,必将对有关责任人作出严厉的处理。”
显然,主任这话有一大半是说给省里的那位听的,这时他必须要有一个鲜明的态度。
这时,秋彤又看了看我,她知道,事情到底怎样,我心里最有数。
我冲秋彤微微一笑。
秋彤眼里的神情放松了,她看懂我的微笑了。
然后,秋彤开始说话了,声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不卑不亢:“各位,我说说我的想法。”
大家都看着秋彤,主任说了一句:“秋彤,你说吧。”
主任显然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他必须要保持公正的态度。
秋彤捋了捋头发,从容地说:“此次三水集团征订10万份报纸的事情,是我亲自指导进行的,具体操作由亦克进行,之间的每一个过程都是我参加的,包括所有的细节。
我想说的是,在我们集团的管理下,我们发行公司一直秉承公平竞争的原则进行所有的经营行为,从来不做窃取竞争对手商业机密这样下作的行为,作为集团发行部门的负责人,我可以对我的上级负责,同样也对我的下级负责。
此次三水集团征订10万份报纸的活动,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以我的身份保证,绝无任何龌龊的行径,我们的每一个客户资源,都是自己光明正大通过自己的劳动得到的,绝没有任何窃取任何一位竞争对手商业机密的行为。”
秋彤的话干脆利落,掷地有声,底气十足,正气凛然。
而曹莉这时的脸色却很难看,成了死灰状,她虽然知道此事会给秋彤一个严重打击,甚至能把秋彤置于死地,但是,她自己也深陷其中,一旦查出来事实,她是无法脱离干系的,她到时受到的处分或许更厉害,甚至会比秋彤死得更惨。
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怎么去整治秋彤了,想到的是如何保全自己。
都市报总编辑冷笑起来:“秋总说的比唱得还好听,大话谁都会说,好话谁都会讲,场合上谁都会装。但是,可惜,秋总,事实却胜于雄辩。”
秋彤毫不示弱地看着他,同样冷笑一声:“既然老总你说的那么肯定,那么请拿出证据来吧,如果此事属实,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我秋彤申明,此事不干系集团任何高层,也不干系公司任何同事,我秋彤甘愿接受任何处分。”
大家都看着秋彤和都市报总编辑。
“证据我们当然是有的,没有证据,我们就不会上门了。”都市报总编辑又发出一连串的冷笑,接着说,“但是,为了保护有关人员的安全,为了让主持正义的人不受到打击和报复,我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和证据的,也就是说,我不会给你提供人证。”
“那就请你提供出物证来!”秋彤针锋相对地看着他,“请吧,老总,请拿出你的物证。”
“物证你不要问我要,在你自己手里!”都市报总编辑说。
秋彤笑了:“我不懂老总你这话的意思。你自己没有物证,却说在我手里,我到哪里去给你找呢。”
“在你公司里找,在你公司统计室的电脑里找!”都市报总编辑看着秋彤,“秋总,我问你,你敢不敢现在就让你统计室的工作人员把这十万份报纸的详细名录现在就交到这里来。马上就提供过来!当着大家的面,我们可以当场验证!”
我顿时明白为什么我刚来的时候我们集团的人脸上都带着不解的神色,原来是为了这个,对方事先不透漏任何信息,等人齐了,突然来一个措手不及,让我们没有任何机会去造假和回去操作,直接现场来验证。
看来,对方对我们内部的操作进程和体系是很了解的,知道我们的10万份名单都录入了统计室的电脑。现在大家都坐在这里,突然要求查证统计室的名录,任何人都是来不及去做其他事情的,连透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对方是做了周密的安排和计划的。
“当然没问题!”秋彤毫不犹豫地说。
“那好,秋彤,你现在就通知你们公司的工作人员,立刻马上把那十万份名单的电子版带过来。”主任说。
秋彤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内部电话前,摸起电话就要打。
“慢着。”都市报总编辑站起来走到秋彤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说,“秋总,这样好不好,你把电话拨通,剩下的话我来说。你看这样合适不?”
显然,这位总编辑是担心秋彤会在打电话的时候做猫腻,典型的小人之心。
秋彤一怔,接着就微微一笑:“好,老总,我会让你满意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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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秋彤拨通了电话,说:“喂,元朵在不在?不在,你是曹滕啊,你正好到办公室来领办公用品的。那好,你也行,辛苦你一下,你等下,马上有一位先生要和你说话,不管他说什么,你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听到秋彤的电话,我心里一怔,我擦,怎么这么巧,曹滕正好在公司办公室。
然后,秋彤把话筒递给都市报老总:“请吧,办公室主任不在,接电话的是我们公司业务一部的经理曹主任。”
都市报老总脸上露出狰狞的一笑,接过话筒,对着话筒说:“你好曹经理,请你马上到公司统计室,把你们刚征订的三水集团的那10万份报纸订户明细电子版拷到优盘上,然后你亲自立刻送到集团小会议室来。记住,要快,马上。还有,必须是三水集团的那十万份,不要搞错了。听明白了吗?好的,那就这样。”
打完电话,都市报总编辑得意地笑了,然后回到座位坐下。
秋彤也回到座位坐下,神色坦然。
我知道,此时,秋彤给予了我高度的信任,她把宝全部压在我身上了。
曹莉这时有些坐立不安,站起来想出去。
刚站起来,都市报总编辑看着她说话了:“曹主任,我想在电子版送达之前,最好任何人都不要出去,可否?”
曹莉神色有些尴尬,坐下来,接着又摸出手机,摆弄着。
都市报总编辑又说话了:“曹主任,你摆弄手机干嘛呢?”
曹莉又忙收起手机。
“我想大家这会儿最好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暂时忍一会儿,等电子版送到,想出去,想打手机,随便。主任,你说可以吗?”省报副总编辑说了一句。
“当然可以!”主任说。
主任发话了,任何人都不能违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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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刚才的一番举动加剧了集团总编辑和孙栋恺的不安,看到都市报总编辑自信的神色,集团总编辑神色有些惊慌,他刚逃过一劫,这次要是真的属实,那他又要连带负责任,又要倒霉,他脆弱的心理似乎实在经受不住煎熬了,这个主持看来真的不是那么好干的。
孙栋恺同样显得很不安,他知道此事给他带来的不利和影响,作为集团分管经营的总裁,出了这事,他责无旁贷要负责任,此时正是他努力争取最后胜利的时刻,这样的事情对他的努力无疑是一次沉重打击,甚至都有可能毁掉他之前的努力。
看着室内诸人的表现,我突然想到,我转瞬之间的改变主意,不但拯救了我自己的良心和人性,还拯救了秋彤,不但拯救了秋彤,还拯救了总编辑孙栋恺和曹莉。
幸亏秋彤的一番话,幸亏我最后一刻良心发现,没有一条道走到黑。不然,这事还真的大了。
我不由暗暗庆幸,还有些幸灾乐祸,我想等着看对方这几个人的笑话。
特别是这个牛逼冲冲的都市报总编辑,讲起话来道貌岸然的样子,好像他们今天是受害者,马尔戈壁的,前段时间不正是他找到曹莉,让曹莉捣鼓我们的订户资料吗?他不一直想挖空心思窃取我们的商业机密吗?那事被我搅黄了,他白白损失了8万块,和曹莉也闹翻了,现在反而倒打一耙,找我们算账来了。
那么,此事到底是谁传给都市报的呢?这个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我不由深思起来。
大约10分钟之后,曹滕敲门进来了,从打完电话到曹滕出现,才10多分钟的时间,曹滕的动作倒是够快的。
看到室内的人,曹滕脸上带着谦卑的笑,走到秋彤面前,恭敬地说:“秋总,这是刚从统计室考的三水集团订报明细的电子版。”
说着,曹滕把优盘递给秋彤,秋彤点点头:“好的,辛苦了,曹经理!”
“没事那我就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曹滕边说边用眼睛不经意扫了都市报总编辑一眼,接着微笑了下。
我坐在那里,用眼睛的余角死死盯住曹滕的目光。
“好的,你回去吧!”秋彤说。
曹滕接着就走了,临出门前,他边关门边又回头看了下室内,目光似乎又看了都市报总编辑一下。
曹滕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他。
秋彤站起来,走到都市报总编辑面前,把优盘递给他:“老总,请吧,按照你的要求,你要的物证来了。”
坐在他身边的办公室主任接着就从电脑包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
都市报总编辑看了看宣委主任:“主任,我可以开始验证了吗?”
“当然可以啊。呵呵。”主任笑着。
都市报总编辑于是把优盘递给办公室主任,他把优盘插到笔记本电脑上,开始操作起来。
“你们怎么验证呢?这样就行吗?”宣委主任说。
“这台笔记本电脑安装了一种自动对比软件,里面有我们的全部订户资料,把这三水集团的电子版打开,把我们的订户资料文档打开,启动那软件,电脑就会自动两个文档相同的名录,很快,大家就会看到到底是不是里面有我们的订户资料。”都市报总编辑自得地说着,还有些夸耀的意味。
“还有这么高级的软件。”主任有话没话地说了一句,接着不管了,任由他们操作,和省报的副总开始谈起其他的事情来。
省报这位副总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笑着和主任开着并不可笑的玩笑。
集团总编辑和孙栋恺脸上的表情很紧张,坐在那里盯着正在操作的办公室主任,曹莉脸色煞白,不住地往我这边看,我干脆看都不看曹莉。
秋彤这会儿就站在办公室主任身后,抱起双臂,靠着窗台,带着平静的表情注视着电脑屏幕。
“秋总,你不用在身后监督,我们不会复制你们优盘里的这些客户资料的。”都市报总编辑带着讽刺口气看着秋彤,“三水集团那内部消化的5万份报纸,我们想争也争不来,剩下的5万份,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更不用复制。”
秋彤微微一笑:“老总想的还挺多,我站在这里看看你就紧张了?我怎么会担心你们复制我们的资料呢,我是想观摩观摩这先进的软件。怎么,不可以?”
都市报老总听秋彤这样说,不言语了。
我当然知道秋彤站在那里的意思,她很明显是监督,防止那办公室主任偷偷摸摸复制我们的资料。
不过,其实就是他们复制也无妨,就像都市报老总说的,其中5万份是三水集团内部消化,他们无法争去,其实就是剩下的那5万份,因为有了免费赠送的海州晚报,谁还会去花钱订阅同类的都市报呢?
但是秋彤站在身后监督是必须的,防止他们捣别的鬼。
有些君子想不到的道道,小人是能做出来的。
我这会儿不由又开始琢磨我和曹莉的勾当泄密的事情。
我琢磨着曹滕刚来进来时候的表情动作和眼神,琢磨着曹滕今天怎么那么巧出现在办公室,正好还是他接的电话,琢磨着曹滕那天下午在办公室和我谈论起这个单子时候的说话内容以及细微的表情变化。
忽然,我心里豁然一亮,我靠,这事极有可能是曹滕干的,他是最有条件接触到曹莉的人,也是最能取得曹莉信任的人之一,他必定是从曹莉无意的行为或者言语中觉察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然后跟踪或者监视曹莉,获知证实了此事。然后他将此事密告给了都市报的总编辑。
至于今天,他很可能知道都市报的人要来集团兴师问罪,于是就提前到了办公室,在那里打着领取办公用品的名义磨蹭着,正好元朵又不在,于是他就接听了电话。当然,即使是元朵接电话,他也可以打着替元朵干活的名义将这个活揽过去,单纯的元朵是不会想到那么多的。
还有,那天我在曹莉办公室和她商议此事,听到门口有动静,开门一看是只猫,那么,真的是只猫吗?从我听到动静到去开门是有时间间隔的,这个时间间隔里是可以迅速遁去的。
我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分析着这事。
越分析越觉得曹滕可疑,他这么做,可谓一箭三雕,既可以打击秋彤,还可以打击我,说不定自己还能从都市报那里获得好处,当然,对曹莉怎么样,他就不关心了,曹莉是死是活和他无关,只要他自己得到好处就可以。
一旦对曹滕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我突然想到,这个优盘是曹滕送过来的,他会不会在路上做什么手脚呢?
一想到这点,我的心猛地一跳,倏地紧张起来。
我的目光也开始死死盯着那台笔记本电脑,盯着那办公室主任脸上的表情。
秋彤这时瞟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察到了我脸上的表情变化,觉察到了我的紧张。
秋彤眼里露出奇怪的目光,但是,随即,脸上的表情也紧张起来。
我知道,秋彤的紧张是因为我脸上突然露出的紧张表情。
我没有理会秋彤,心里因为突然想到的这一点而格外紧张,我靠,要是真的曹滕发现三水集团的文档不是他想象的那个,如果他在中途做了手脚,那事情真的坏了。
如此,就会有一连串的人都倒霉,我和秋彤首当其冲,然后还有曹莉,也包括集团总编辑和孙栋恺。曹滕或许本意上不想把孙栋恺牵扯进去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恐怕无法避免了,他可是连搂带耙弄了一大堆,看起来分析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
越分析心里越感到紧张,甚至还有几分恐惧。
我紧紧盯住办公室主任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有秋彤的,他俩这会儿都在看着电脑。栗子小说 m.lizi.tw
曹莉这会儿已经是面如死灰,眼里发出绝望的目光,似乎都坐不住了,身体都有些瘫软。
突然,我看到办公室主任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意外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脑屏幕,嘴巴半张开。
接着,我看到秋彤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下来,接着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为刚才我的表情吓了她一跳而责怪我。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心里倏地就松了下来,接着突然领悟过来,我刚才是自己在吓唬自己,自己把自己折腾地够呛,还连带秋彤受到了惊吓。
我有些好笑自己刚才对曹滕的高估,好笑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曹滕考那个电子版的时候怎么会发现什么异常呢,都是一样的表格,都是一样的订户资料,他如果不一个个对比检查,怎么能发现那5万个订户资料不是海州都市报的呢,而这显然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从接到电话到赶过来,只用了10分钟的时间,这基本是马不停蹄没有间歇的速度,中间几乎就没有做手脚的空当。他不会想到我没有采用到手的5万个订户资料,不会想到这不是海州都市报的客户资料,他一定以为自己亲自去统计室考到优盘的资料是十分准确的,这里面保证有一半是窃取来的海州都市报的客户资料。
我刚才实在是多虑了,实在是想得太多了,我忽略了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曹滕是用10分钟赶过来的,他没有捣鬼的时间。这说明他对这资料的真实性毫不怀疑,说明他对自己操纵的一切十分自信。
“怎么会是这样。”办公室主任喃喃地说。
都市报总编辑接着凑过头去看电脑屏幕,接着也瞠目结舌起来:“73个,只有73个一样的,这这不可能,不可能,这软件有毛病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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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这软件我试验过很多次,每次都准确无误,不会有差错的。”办公室主任说。
“这是怎么回事?”都市报总编辑瞪大眼睛看着办公室主任。
“这只能说明只有这73个订户资料是和我们相同的。其他的,都不是我们的订户。”办公室主任说。
听到两人的对话,集团总编辑和孙栋恺都松了口气,脸上带着庆幸的表情,但是接着都变得很沉稳,带着平静的目光看着宣委主任。
曹莉似乎被搞懵了,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5万个订户资料里有73个一样的,这显然极其正常,构不成窃取的行为,任何一家单位在自己去征订的时候,都不可避免会遇到重复征订的情况,这无可厚非。我知道,这一定是我的业务员在统计非晚报订户的时候,一部分海州都市报的订户也囊括了进来,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绝对不可能,我得到的情报是准确无误的,绝无可能。”都市报总编辑突然有些失态地叫了起来,“我不信,我不信。”
秋彤这时突然伸出手直接把优盘从笔记本电脑上拔了下来,然后冷冷地说:“你不信还要怎的?物证是你点名要的,你要什么我给你提供什么,电话是你亲自打的,你要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笔记本是你带来的,你要怎么核查就怎么核查,大话也是你说的,这软件要多牛就有多牛。现在结果出来了,你还要怎么样?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反悔自己的所为?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认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火你放完了,我任由你放,现在该我点个灯了。老总,我想请你给大家一个交代,请你说明一下这核查的结果说明了什么,证明了什么?我还想请问你老总,蒙骗上级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冤枉同行又是怎么样品质的一种行为?
我们都是搞报业的,大家都是同行,如果你今天只是针对我个人,我无所谓,但是,今天在座的是省报业集团副总编辑,还有我们市宣委主任,还有我们集团的老总和同事,那么,现在,我想请你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吧,请吧”
秋彤一改往常言语温和委婉的风格,突然硬了起来,语言变得十分犀利,用词十分准确,语气十分有力,态度十分明朗,口齿清楚,伶牙俐齿,反击十分凌厉,毫不留情,毫不客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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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秋彤的话,看着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的都市报总编辑和神情尴尬的省业集团副总编辑,我的眼前耳目一新,心里感到格外畅快和痛快。
想不到啊,秋彤发起威来真够厉害的,真带劲。
这时,我看到宣委主任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集团总编辑和孙栋恺则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赞许,冲着秋彤微微点头。
曹莉这时好像才突然领悟过来什么,眼里带着困惑和迷惘,但更多的是大难不死的侥幸和庆幸,重新伸直腰板坐了起来,眼里开始放出劫后惊魂的欢乐和开心。
秋彤边说边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接着把优盘交给我,然后继续说:“实话告诉你,尊敬的海州都市报老总,我们这5万份客户资料是怎么得来的?是我们业务二部的经理亦克发动自己部里的业务员挨家挨户搞调查,一户一户统计上来的,我们统计的都是非晚报订户,当然也没有精力去一个个专门去统计你都市报的订户,我们是非晚报订户之外的其他报纸订户和没有订报的客户,并非专门针对你们而来。
当然,其中不可避免要有重复的,这73户就是,对于重复的这73户,你老总要是以此认定我们窃取了你们的商业机密,那我表示十分的歉意,愿意公开登报向你们道歉,我愿意接受你提出的任何索赔要求,同时愿意接受上面的任何处分。同时,我们都是搞新闻的,手里都有舆论的武器,我们还可以找各自的记者对此事进行公开报道,你们可狠狠地曝光我们,我们可以狠狠地进行自我检讨。”
秋彤这话显然带着很浓的讽刺意味,我听了忍不住想笑,宣委主任也有些忍俊不住的样子,集团总编辑和孙栋恺嘴巴一咧,也想笑,曹莉则干脆“噗嗤”笑了出来,接着捂住自己的嘴巴。
都市报总编辑此时看起来有些无地自容,恼羞异常,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却又无法发作,这里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秋彤说完,端起面前的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然后用冷峻的蔑视的目光打量着都市报总编辑。
省报副总编辑的脸色显得异常难看,恼怒地狠狠地瞪了都市报总编辑一眼,却不言语。
集团总编辑这时候开始说话了,看着宣委主任:“主任,您看这事……”
孙栋恺也忙说:“主任,您说两句吧。”
宣委主任接着转向省报业集团的副总编辑,客气地捉:“老总啊,还是你来说吧。”
主任轻轻松松就把皮球踢给了对方今天的老大,这家伙做事确实很老练很圆滑。
省报业集团总编辑脸上的表情此刻很尴尬,我想他此时一定很后悔轻信了部下的话贸然惊动宣委主任,然后带人来到这里兴师问罪,但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但省报总编辑到底是经历过场合的人,只略微尴尬了一会儿,脸上旋即带着诚恳的表情,说:“到现在为止,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我想这是一场误会,一场被别有用心的人挑拨造成的误会,一定是有人不想看到海州都市报和海州传媒集团之间的友好团结共同发展,想破坏我们两家报业集团之间的友谊,所以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现在经过双方大家的配合和努力,事情搞清楚了,水落石出了,误会澄清了,误解消除了,大家心无芥蒂了,这很好嘛,这很有利于我们今后友谊的进一步加深嘛。我看今天的验证也是必要的,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坏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当然,今天的事情,给海州传媒的同行带来了一些不便,我在此深表歉意。”
说着,副总编辑站起来向鞠了一个躬。
副总编辑如此一说一举动,集团总编辑和孙栋恺也不能不有所表示,虽然心里很恼火,但是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尽到的,忙站起来还礼。
孙栋恺说:“老总,使不得,谈何道歉啊,这只是一场小误会。这说明我们的工作做得还不够细致和慎密,我们今后会努力弥补工作中的缺陷,加深和同行的交流互动,把我们的工作做得更好,同时,也祝海州都市报在海州发展地更快更好。”
然后,大家坐下,宣委主任说话了:“我看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正如刚才省报业集团的老总所说,这只是一场误会,这场误会丝毫不会影响我们海州报业传媒集团和省报业集团之间的关系,丝毫不会影响我们海州晚报社和海州都市报社的友谊。
刚才老总说的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很赞同。刚才老总主动高姿态表示歉意,这充分表明了他们高风亮节和大度谦虚,我看海州传媒集团要从这次事件中接受教训,要努力把各项工作开展地更加严密细致,更加至善至美。
这些年,都市报为海州的两个文明建设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成绩是值得肯定的,是显而易见的。希望你们两家今后本着公平竞争的原则共同发展共同进步,努力为海州报业的繁荣为海州文化产业的发展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主任的讲话同样保持了高姿态,听起来很有水平。
到现在为止,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小说站
www.xsz.tw看起来今天这个场合我似乎是多余的,但是我心里知道,没事了我显得是多余的,一旦有事了,我就是首当其冲被蹂躏的对象。我今天被召来,显然不是当摆设的,只是没有派上用场。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省报业集团副总编辑再也坐不住了,带着同样坐不住的都市报总编辑和办公室主任匆匆起身告辞,离开了会议室,宣委主任热情地要送他,他坚辞不让。
他们走后,小会议室剩下我们,大家安静下来,看着宣委主任。
主任的目光此时显得有些阴冷,接着长长呼了口气,说了三个字:“乱弹琴!”
大家都没有做声,还是看着他。
主任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然后缓缓扫视了大家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冲他一咧嘴。
“小子,我认识你!”主任突然说。
我靠,原来他还能记起我啊,我还以为他把我忘记了。
“主任好,谢谢你认识我!”我说。
“那次全市报业协会办的那个经营研讨会,你在会上作了精彩的发言,我记忆犹新。你叫亦克,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
“看,我说的没错吧。”主任看着总编辑和孙栋恺笑了下。
“主任好记性啊,好厉害!”孙栋恺带着恭维的笑脸忙夸赞。
“倒不是我记性好,主要是这家伙那次讲课给我的印象太深了。”主任说完又看着我,“怎么?小亦,这次三水集团这10万份报纸是你弄的?”
我点点头:“是的!”
“好家伙,不简单嘛,一次就能搞定十万份报纸,我看你不光有会说,还会干,事实胜于雄辩,成绩才是硬道理,不错,很好!”主任带着赞赏的表情看着我。
“主任,亦克可是我们集团的发行专家啊!”曹莉这时插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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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已经缓过神来了,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死里逃生的,但是她已经确信自己逃过了一劫,神态恢复正常了。
“哈哈,发行专家,这个提法好,名副其实哦。”主任继续看着我,“小亦,你现在是什么职务?”
“我在发行公司业务二部做经理。”我说。
“发行公司的业务部经理。”主任点点头,接着转头看着孙栋恺,“栋恺,小亦是什么身份?”
“集团聘任的不带编制员工。”孙栋恺忙回答。
“哦,不是正式带编的。”主任又点点头,沉思了下,接着看着我,“小亦,我很看好你,你可要继续努力好好干啊,可惜你这身份……”
我说:“我的身份没什么,只要能在集团做事,只要能给集团的发展添砖加瓦,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看,小亦的风格很高嘛。”主任看着总编辑和孙栋恺,“我记得以前和你们说过,发掘发现培养和用好人才,是你们集团发展的关键,是你们今后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你们可不要浪费闲置人才啊,对人才的浪费,就是犯罪。”
“主任说的对!”二位忙点头。
“小亦,你是怎么搞定这个10万份的单子的,说来我听听!”主任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这个东西,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说起来却有很复杂,这其中包含着很多营销的玄机和道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就告诉你两个字吧,双赢,双赢是我做成这个单子的关键所在!”
“双赢!好,说得好!两个字其实已经道破了玄机!看来,你做事很会抓重点。抓牛鼻子。”
我说:“多谢夸奖,我不行,我还要向你学习!”
主任说:“你行!”
我说:“我不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好,那我就行!”
主任笑了,大家都跟着笑,会议室的气氛比刚才活跃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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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主任看着秋彤,突然向秋彤伸出了大拇指。
大家不由一愣。
秋彤不动声色地看着主任。
“秋彤,你和小亦是今天从头到尾表现最为淡定最为出色的,特别是你,处于风口浪尖的位置,却依然从容不迫,神闲气定,不慌不忙,有条不紊,行动和语言都很得体,轻重得当,防守稳妥,反击得力,尺寸把握地很好,既说出了我和你们总编辑还有栋恺不便说的话,还又鲜明地表明了我们的立场,让对方感到了痛处。我对你今天的表现尤为满意。”主任不紧不慢地说。
“谢谢主任的夸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说出了我想说的话而已。”秋彤说,“我相信我的部下是不会干那种下作的事情,基于我对亦克的高度信任,所以,我才不紧张,因为我心里有数,因为我确信我们是无辜的。”
宣委主任点点头,然后看着总编辑和孙栋恺还有曹莉,带着责怪的表情说:“看看秋彤的表现,再看看你们三位当时脸上的表情,我看都慌了,是不是?你们怎么就没有秋彤的这份淡定和底气呢?你们对自己的部下就这么缺乏信任这么不了解?关键时候,我看你们都把持不住了。是不是出了上次的事情,你们都成惊弓之鸟了?这样不好嘛,作为一个集团的主要负责人,要沉住气。”
总编辑和孙栋恺脸上都带有愧色,低头称是。
主任继续说:“特别是你这个曹莉,我看看当时比谁都紧张,脸都白了,你说你紧张个啥,事情又不是你操作的,你只是经管办负责人,就算要追究责任,也要首先追究亦克和秋彤,也轮不到你头上。我当时就不明白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紧张?看你当时的脸色,我着实捏了一把汗,以为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你们确实是窃取了人家的商业机密呢。”
曹莉脸红了,说:“我……我当时是替秋总和亦克感到担心,替集团担心,我怕事情是真的。”
主任笑了:“看来你对集团和同事还是蛮有责任心的嘛,提出表扬!”
“谢谢主任夸奖!”曹莉喜笑颜开。
这时,我侧眼看了下秋彤,她正注视着曹莉,眼里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后主任站起来:“好了,虚惊一场,你们没事了,我也放心了,我也好对省报的老总有个交代了。好了,大家散了吧,我也该走了。”
然后,大家一起下楼,送主任上车离去。临上车前,他特意又伸手和我握了握,微笑了下。
主任走后,总编辑和孙栋恺也回了办公室,我和秋彤还有曹莉站在原地。
曹莉这会儿似乎有些兴奋,说:“秋总,亦克,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请你们!”
秋彤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曹莉,又看看我,眼神一转,接着点头:“好啊,既然曹主任盛情,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我们一起往集团外面走,刚走到集团大厦城口,看到曹滕两手插在裤兜里,正站在那里左右徘徊,边不停地往四周张望。
看到我们,曹滕稍一犹豫,接着就直接迎了上来。
看到曹滕过来,秋彤不由自主扭头看了我一眼,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你们开完会了。”曹滕过来说,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
“你怎么还没回去?”曹莉说了一句。
“我给你们送东西的时候,感觉小会议室里气氛怪怪的,老觉得心里不大踏实,就在这里转悠着等你们。”曹滕说,“怎么了?今天出什么事了?”
“海州都市报的人污蔑我们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非说亦克弄的那个三水集团的单子有5万个订户资料是偷了他们的,来这里兴师问罪呢,结果落荒而归,惹了自己一屁股屎。”曹莉说。
“原来是这样,还有这样的事情?”曹滕做惊讶状。
“你也没吃饭吧,不如一起吃午饭。”秋彤说了一句。
“好啊!”曹滕痛快地答应了。
大家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饭店,要了几个菜,边吃边聊。
“怪不得我看到海州都市报的那几个人离开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原来是不良企图没有得逞啊。”曹滕边吃边说。
“你怎么知道那几个人是海州都市报的?你认识他们?”秋彤突然问了一句,眼神盯住曹滕。
曹滕的神情很镇静,看着秋彤:“我刚才去送优盘的时候看到他们坐在小会议室里,刚才不是说海州都市报的人来的嘛,我这么一推理,应该就是他们吧。”
曹滕的回答似乎很合理,无懈可击。
“曹经理的记性可真好,一下子就记住了。”我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一般,因为会议室里只有三个陌生人,那我自然会留意看一下的了。”曹滕笑着。
“他们出来的时候,你没和他们招呼一下?”我说。
“他们又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我和他们招呼干嘛?”曹滕说。
“呵呵,对,他们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他们,我怎么忘记这事了。”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滕。
曹滕目光很坦然,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的目光。
“其实也不全是海州都市报的,那个年龄大的是省报业集团的副总编辑,是分管海州都市报的。”曹莉说了一句。
“就为这事,连他们的大本营都惊动了,犯得着吗?”曹滕说。
秋彤没有说话,低头吃饭,眼神看都不看我们,似乎我们谈的都是和她不相干的事情。
我这时突然想起一个事,站起来说:“你们先吃,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着,我站起来。
秋彤抬起头,瞥了我一眼,接着又低头继续吃饭。
我出来,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元朵,很快接通。栗子小说 m.lizi.tw
“哥,什么事?”元朵说。
“你在干吗?”
“在吃饭!”
“上午的时候,你离开公司了?出去了?”我说。
“是啊!我出去采购办公用品去了。”元朵说。
“怎么这时候出去采购办公用品呢?”我说。
“曹滕来办公室领取一大宗办公用品,列的单子里好几种都没有了,他说他要的很急,我怕耽误他的事情,就赶紧出去采购了。”元朵说。
我一听,心里有数了,曹滕是通过这种办法支开元朵的,如此说来,他明白都市报总编辑会找秋彤要物证,知道秋彤会安排元朵去做这事,然后他采用这个办法支开元朵,制造自己亲自去考电子版,确保不出差错。
曹滕考虑的很周密。
“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元朵说。
“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吃吧,我也在吃饭!”我说完挂了电话,回到饭店,他们还在吃饭,曹滕和曹莉还在交谈着。
看到我回来,他们没有停止说话。
“看来亦经理订了这10万份报纸,不仅惊动了我们集团内部,连海州都市报都坐不住了。”曹滕说,“他们这不是无事生非故意找茬吗,凭什么说我们窃取了他们的客户资料,岂有此理。”
“听他们说话的口气,似乎是有人给他们通报了什么情况,这情况让他们确信无疑。”曹莉说,“我就奇怪了,什么人会给他们通报这种消息,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恐怕是我们的内部人士,至少是我们认识的人。”我说。
“何以见得?”曹滕说。
曹莉也看着我。
“他们不是说了,只要我们的物证,不给我们提供人证,说什么担心我们打击报复举报人。这不是充分说明这个挑拨离间的人是我们的熟人吗?而且,那总编辑要物证的直接指向是统计室,这说明他们对我们公司的内部工作体系以及工作进度和流程是很了解的,如果没有内部人提供消息,他们怎么能知道我们这份单子录入电脑的进程呢?”
“啊内部人?”曹滕做吃惊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会是谁呢?”
“是谁谁心里有数!”我说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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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内部人,应该就是在发行公司吧?”曹莉也说。
这时秋彤抬起头,看着我:“亦克,没有事实为依据,不要凭着自己的想象随便下定义,不要随便乱扣帽子,讲话要有分寸,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看是谁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说着,秋彤深深地看我一眼,我不言语了。
“是啊,秋总说得对,有道理。”曹滕说,“这样的话说出去对我们公司的声誉可是很不好,秋总是公司的负责人,要是大家以为我们内部出了奸细,这不说明秋总的管理出了漏洞吗,这对秋总的个人也是有影响的。”
“但是,要是真有奸细,也不能不调查不揪出来,养虎为患啊。”曹莉带着愤愤不平和困惑不解的表情说,“我还真就奇怪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神通和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真的有窃取对方商业机密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得很隐蔽,那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秋彤看着曹莉,眉头微微一皱,接着说了一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我们做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又何惧什么内奸不内奸,又何惧有人挑拨离间呢?”
曹莉看着秋彤,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秋总说的对,身正不怕影子斜。”曹滕接过去说了一句。
曹莉瞪了曹滕一眼,又看了看我,我冲曹莉意味深长地一笑。
笑完,我瞥了一眼秋彤,看到她正在看着我,忙低头吃饭。
吃完饭,曹滕借口说要下去检查业务员的工作,直接走了,没有回公司,曹莉说要去洗面,拉着秋彤去,秋彤婉言谢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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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自己去了。
我和秋彤回到公司,经过秋彤办公室的时候,秋彤说了一句:“你到我办公室来,我要和你说几句话。”
我随着秋彤进去,秋彤关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坐到沙发上,指指自己对过:“请坐!”
秋彤的语气很平静,还很客气。
我坐下,看着秋彤,不知怎么,看到秋彤此刻的表情,我心里有些不安。
秋彤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我,淡淡地说:“亦克,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此事必大有蹊跷。”我说。
“蹊跷在哪里?”秋彤说。
“蹊跷在那个挑拨离间的人是谁?”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秋彤看着我。
“是,你怎么看?”
“我看此事确实大有蹊跷,但是,我蹊跷的重点不是谁在挑拨离间,不是那个告密的人是谁,而是是不是我们真的窃取了人家的商业机密!”秋彤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秋彤的目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我不敢和她对目光。
“还有两件事让我感到蹊跷,第一是曹莉今天的表现,她在小会议室的表情为何如此失常,看得出她当时惊惧不已,几乎就要崩溃,至于她后来说的什么是为了大家担心,我看是扯淡的话,借此掩饰自己而已。第二,就是你的表现,为何你开始表现地很镇静坦然,后期为何突然又紧张起来。”秋彤的目光直接逼视着我。
我心里有些慌乱,说:“这个,这个……”
“我看事情最蹊跷的恐怕在于你和曹莉,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说吧,说实话,我不想听到你对我撒谎。”秋彤的口气依然很平淡。
“你要我说什么。”
“你知道该说什么!我今天只想听到你嘴里的实话,我不想你让我失望。”
我此时知道,依照秋彤的聪慧和心智,她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不然她不会如此问我。
我抬起头,看着秋彤明亮清澈的目光,心理最后的防线轰然崩塌。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我说。
“但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秋彤的口气很严肃。
果然,秋彤已经猜到了大概,我深呼吸一口,看着秋彤:“好吧,我告诉你,是的,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借助曹莉从海州都市报那边弄到了6万个订户资料。”
秋彤的目光倏地一震,似乎虽然她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是听我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震动。
“你不是告诉我发动业务员去操作的,为什么又那样做!”秋彤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极度的失望和失落。
“因为我想打击竞争对手,想报复他们。”
“打击,报复,无冤无仇,为什么这样说?”秋彤说。
“因为都市报前些日子在想法设法窃取我们的订户资料,只是被我无意中觉察到了,采取了一些措施,他们没有得逞。所以,我很生气,就想报复他们。”我说。
“为什么你要通过曹莉来窃取对方的商业机密?是不是对方也是通过曹莉来窃取我们的商业机密的?”
“是的。”
“此事被你发觉了,你抓住了曹莉的把柄,所以,你就要挟曹莉为你窃取对方的订户资料,是不是?”秋彤说。
我没有说话,我当然不能告诉秋彤我是借助曹莉对我个人的那种企图来实现的。
秋彤沉默了,半晌说:“亦克”
“在”我说。
“前些日子你找我要我们的订户资料,是不是就是为的这个?”
“嗯,我借助那资料破坏了对方的企图,对方得到的是假的。”我说。
“曹莉让你搞那资料的,是不是?”
“嗯。”
“你为什么答应帮她做这个?”
“因为我不想让她继续再折腾,我不帮她,她还会找别人,危险性更大!”
秋彤接着又沉默了,半天说:“果不出我所料,果然,你和曹莉这段时间接触频繁是有道道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在捣鼓这些事。实话告诉你,曹莉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甚至比你还清楚,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奇怪。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也参与了。”
我低头不语。
“我不评价你阻止对方得到我们客户资料的做法对与错,或许,我该表扬你,但是,你带着报复的心理和曹莉串通一气去搞对方的客户资料,这显然是极端错误的。别人干这样的事我或许可以理解,但是,你,亦克经理,这样的事出在你身上,我很震惊,我实在想不到你会干这样的事,这太不符合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了。这实在不是你该做的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秋彤的口气有些严厉。
我继续低头不语,心里感到很羞愧。
“既然你得到了那几万份都市报的客户资料,为什么录入我们统计室电脑的又不是那些?”秋彤说。
“我原本是打算使用他们的资料的,但是,那天你和我说了一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我突然醒悟领悟了,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是违反公平竞争的原则的,是以小人对付小人。还有,我担心此事一旦被你知道,你会深深地鄙视我。”
“不错,我是要鄙视你,深深地鄙视你。”秋彤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是的,你该鄙视我,你可以鄙视我。”我说。
“可是,事情的结果让我无法去鄙视你。或许,我该夸奖你,你需要夸奖吗?”
“不需要,只要你不鄙视我,我就知足了!”
“但我还是想夸奖你,毕竟,最后关头,你醒悟了,没有一条道走到黑!毕竟,事情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秋彤的声音又缓和下来。
“我还真有些后怕。”
“我更后怕。”
“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说。
秋彤没有回答我,说:“那么,上午,在优盘送来之后,你为什么又突然紧张了?”
我说:“因为我担心这优盘中途是不是会被人动了手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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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那告密者是曹滕?”秋彤说。
“嗯。”我说。
“但是结果却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你的怀疑是错误的呢?”
“不能证明,反而证明是正确的!”我说,“你听我给你详细分析……”
我刚要继续说下去,秋彤伸手制止住了我:“好了,这个事情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的那分析。”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听出秋彤的语气里带着极大的失落和痛惜,似乎她也对曹滕有所觉察,但是又不愿意去承认这一点,也不愿意听我说出来。
“同事之间,不要互相猜疑,团结是第一位的。”秋彤喃喃说了一句。
我看着秋彤,没有说话。
“我终于彻底明白了,冤有头,债有主,人家不是无事生非来找茬的,人家是有根有据来的。只是,关键时刻,你幡然醒悟,没有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否则,事情就真的大了,就真的完了。不但你我曹莉都要完蛋,连孙总和总编辑都要受到牵累。公司和集团的声誉都要受到极大的败坏。”秋彤心有余悸地说,“如此说来,你关键时刻的转变,挽救了我们大家,当然,也挽救了你。”
“不是我挽救了大家,是你挽救了大家,是你挽救了我。”我说。
“其实,对你来说,无所谓挽救不挽救,对于这个职位这个工作,你其实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得到或者失去,对你来说无所谓。”秋彤说。
我咧了咧嘴,想笑却没笑出来。
“既然无所谓,你为什么又要非得在这里做事?”秋彤又提起这个老话题。
我说:“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我重复了一遍。
“你不知道,那我是不是该知道呢。小说站
www.xsz.tw”秋彤叹息了一声。
“你也可以不知道。”我说。
“亦克”
“在!”
秋彤看着我,缓缓地说:“人有时候是无法欺骗自己的,你可以表面上欺骗自己,但是,你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我紧紧抿着嘴唇,看着秋彤。
秋彤转头看着窗外,半晌说:“不谈这个了。今天的事情,过去了,就当它没发生。我无法评价你的功过错对,既不想责罚你也不想表扬你。关于那个谁是保密者的事情,也不要纠结了,都过去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自己不给人家抓到把柄,人家就是想算计你都没机会。说白了,自己找的。好了,你回去吧。”
我站起来,看到秋彤的眼神很失落,还有些迷惘和忧郁。
我低头出了秋彤办公室,想着秋彤今天的话,心里感觉有些沉重。
刚回到办公室,曹莉打电话过来了。
“说话方便不?”
“有屁快放!”我没好气地说。
“怎么了?怎么那么大火气,哎发的什么火啊,今天死里逃生,我正庆幸不已呢。”曹莉说,“我问你,怎么今天的结果是那样的?你没有用我给你的那资料?”
“没用,我自己安排业务员去弄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办事不牢靠,觉得不保险!”
“谢天谢地,幸亏你有这感觉。否则,惨了,大家都完蛋,不光秋彤要完蛋,我和你都要完蛋,特别是我,前途就彻底毁了。”曹莉说,“哎可惜了,我的6万块啊,肉包子打狗了。”
我没有说话。
“对了,你说海州都市报是怎么知道的呢?”曹莉说。
“一定是你泄露出去了。”我说。
“不可能,我做事一向很谨慎小心的,虽然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我们都说是有内奸,但是我怀疑问题出在都市报那边,我怀疑那发行部主任发了一笔横财得意忘形喝酒的时候失言得瑟出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曹莉说,“这事幸亏你警惕性高啊,挽救了革命挽救了我。可惜,这事要是我不参与多好,那秋彤就惨了,必死无疑,可惜了。对了,看到今天宣委主任和你说话的表情了吗,他对你很赏识的……”
不等曹莉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妈的,要是她不参与这事也未必能成,要是她不参与惨的不仅仅是秋彤,还有我。这个狗草的曹莉只想到保全自己算计秋彤了,连我都不顾了。
还有,曹莉最后提到的那个宣委主任,他和我八竿子打不着,赏识不赏识我关我鸟事,老子不稀罕。
点燃一支烟,我郁郁地看着窗外。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海竹打来的。
“哥,你在哪里?”海竹说。
“办公室!”
“真的?”海竹说。
我没有说话,挂了手机,然后拿起办公室的座机,给海竹拨了过去。
“相信了吧?”我说。
“哥,你看你,我就是随便问了一句,你不用证实啊。”海竹虽然如此说,但是口气里却能听出有些轻松。
“在海南顺利吗?”我说。
“嗯,很顺利,一切都很好。我就是很挂念你,所以才给你打个电话。”海竹说,“昨晚我给你发的短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
“怎么没给我回呢?”
“忘了。”
“呵呵,我猜你一定是半夜睡着了,天亮才看到的吧。我当时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又怕打扰你休息,就没打。”海竹说。
我的心一阵发颤,没敢说话。
又和海竹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然后海竹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我然后想着心事,独自在办公室里发呆,一直坐到天黑下班。
正要起身离去,我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听:“喂”
“亦克,是我!”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还有些遥远的声音,我的心不由一震。
这是伍德的声音。
伍德给我打的电话。
“伍老板,你好!”我说。
“呵呵,不错,这么久没联系,还能听出我的声音来。”
“伍老板找我有事吗?”我说。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伍德反问我。
“能!”
“下班了吧?”
“正要下班!”
“晚上能赏光一起坐坐吗?”
“能!”我琢磨着伍德找我的目的,想到最近对他的耳闻,决定会会他。
“三道沟路21号,到了会有人在门口接你!”说完,伍德挂了电话。
原来伍德并不遥远,就在海州。
我不知道三道沟路21号是个什么地方,听起来好像挺神秘。
我开车直接去了三道沟路,找了半天,才找到21号,原来这是一座老式的带院子的日式建筑,上个世纪的遗留物,这样的建筑在海州很少见,海州的老建筑大多是俄式的。
我将车停在附近,走到院子门口,木制的大门,还有个小门。我往左右看了看,周围很静,人和车都很少。
站在门口,我抬头看了看,隐蔽处有一个摄像头,如果不注意是发现不了的。
我刚要伸手按门铃,小门突然开了,一个穿一身黑色衣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带着尊敬的目光看着我。
“您是亦先生吧。”对方礼貌地问道,同时还给我鞠了一躬。
我点点头。
“请进。”对方请我进去,我走了进去,看到院子里空荡荡的。
“请您跟我来。”对方关好门,径自往里走去。
我跟着他走进了小楼,一进去,首先是一个大厅,里面灯光明亮,装饰非常豪华,几个穿着讲究的男人和女人们正坐在大厅一边的沙发上边喝茶边轻声谈笑着什么,身边不时有侍者模样的人走过去,气氛显得清雅高雅而又幽静。
“请跟我来。”对方直接上了楼梯,我跟了上去。
上了二楼,是一个常常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日式的房间,都是推拉门,好几个房间都亮着灯,里面隐隐传来轻微的音乐,还有的传来谈笑声。
我恍然大悟,这里是一个高级会所。
跟着侍者穿过常常的走廊,拐了一个弯,又走了半天,最后侍者在一间门口停住,然后轻轻敲了两下门,轻声说:“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请进。”这是伍德的声音。
侍者推开门,我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我看到了伍德,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安静地品茶。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伍德,没有皇者,我有些出乎意料,本来以为伍德和皇者在一起的。
伍德似乎没有看到我进来,依旧坐在那里静静地品茶,头也不抬。
“伍老板,你好,我来了。”我站在那里说。
“嗯。”伍德应了一声,接着抬起头,看着我,突然笑了,“亦克,来吧,请坐。”
我脱鞋上了榻榻米,坐在伍德对过,看到伍德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本书《孙子兵法》。
“来,请喝茶”伍德给我倒了一杯茶,推我我跟前。
“谢谢”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伍老板喜欢研究兵法。”
伍德没有回答我,看着我半天不语,一会儿说:“亦克,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是吧。”我说。
“最近一向可好?”
“托伍老板的福,我还活蹦乱跳!多日未见,伍老板想必一直也不错吧。”
“托你的福,我也还活着。”伍德微笑着看着我。
我也微笑了下。
“最近出了一趟国,刚回来。今天在这个隐居会所喝茶,想到好久不见老弟了,于是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没有感到意外吧。”伍德说。
“没有意外,只是感到很荣幸!”我说。
“看你的表情,好像你早就知道我出国的事情。”伍德的目光盯着我,声音缓缓地说。
“你伍老板是大人物,公众人物,你出国的事情难道还需要列入高级机密吗?”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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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么说,你是真的早就知道的了?”伍德呵呵笑着。
“不早,知道了有一分钟。”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伍德,我知道他此次出国的事情,或许真的是隐秘的,知道的人会很少,不然他不会如此问我。
“你猜猜我去了哪里?”伍德说。
“我猜是俄国的西伯利亚地区。”我说。
“为什么会是那里呢?”伍德有些好奇地说。
“因为那里地广人稀,最适合被流放的人去。”我说。
“你在讽刺我,是不是?”伍德心平气和地说。
“你自己非要这么以为,我也没办法。”
伍德笑起来,然后看着我,说:“亦克,其实你知道我去了哪里,是不是?”
我模棱两可地说:“你觉得我会有兴趣知道吗。”
伍德静静地看着我,我也静静地看着伍德,两人都试图从对方的目光里扑捉到什么东西。
“不管你有没有兴趣,我都告诉你。”伍德稍微一停顿,接着说,“前段时间,我去了日本。”
“哦,你到日本鬼子那里去了。”我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伍德的眼皮跳了下,接着说:“你说呢?”
“我问你的,你让我说什么?”
“或许和你没有关系,但又或许有关系。”伍德慢悠悠地说,“对了,刚想起个事,李舜从日本回来也有一些日子了吧。”
伍德貌似不经意地突然提起了李舜,我的心里戒备起来,说:“伍老板你是在问我吗?”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说我在问谁呢?”
“这个事情我想你不该问我的,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为什么呢?”
“我和李老板的关系与你和李老板的关系,哪一个更亲密呢?答案恐怕很简单吧!”
伍德笑了:“不管哪一个关系更亲密,我想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吧?”
“我可以说不知道!”
“为何?”
“第一,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很清楚,你根本就不需要问我,第二,李老板的行踪,不经他本人同意,我不能随意向外说,这是规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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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克,你对我戒备心很强啊,既然你知道我和李舜的关系,还用得着给我保密吗?”伍德轻声笑起来。
“既然你自己明白都你和李老板的关系,那这个问题你还需要问我吗?”我也笑着,“我再傻也明白,你是在借这个问题来考验我,在替李老板考验我。怎么样,我是不是考核合格,过关了?”
伍德微微一笑:“亦克,你很聪明,防守地滴水不漏。其实,我当然知道,李舜现在就在国内,他早就回来了,在我去日本之前他就回来了,我想你早就该和他见过几次面了吧。”
我说:“恐怕早就和他见过几次面的是你吧。”
伍德看着我,目光变得有些阴冷,半天没有说话。
喝了几口茶,我说:“伍老板,你请我来该不会就是闲扯淡的吧。”
“当然不是。亦克,谈事情之前,我有个要求”
“你说!”
“我们俩今晚的谈话内容,只限我和你二人,我不希望任何第三者知道!”伍德说。
“你相信我不?”
“我不敢全信,但是我宁愿相信你。”
“你不得不相信我,因为你没有那别的选择!”
“你很得意?”
“不值得得意!”
伍德说:“其实,你就是把我们今晚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那也无妨。我很快就能知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那样会对你恐怕不好的。所以,我想,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多说。”
我说:“那你还是别和我谈了。我不想遵守和你的保密约定,也不想受到你的恐吓,我是个聪明人,我知道,最好的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恐怕办不到。第一,你必须听我说的话,第二,你必须做到保密,第三,你必须记住我的警告。”伍德的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一股威力,“我没有别的选择,那么,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好吧,我答应你了,说吧。快说。”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
伍德瞥了我一眼,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接着放下杯子,说:“这事说起来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知道李舜从日本回来后为什么一直不见我,还有,李舜在你面前提到我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神态,以及都说了什么话。”
我的心一震,李舜从日本回来后,一直避着伍德,终于引起伍德的疑心了,伍德此次去日本,恐怕也是和李舜的事情有关。
伍德之所以要约我出来谈话,恐怕他真的是没有别的选择,他知道只有从我这里才能得到关于李舜的消息,当然,他让我保密,恐怕也只是一个虚招,他是有自己的底牌的,他其实并不担心我会说出去,甚至说给李舜听,他甚至希望我说给李舜听。
“我和李舜一直是亲兄弟一般的感情,他视我为教父,我待他犹如自己的家人。这些我想你是早就知道的。之前,李舜都会定期和我联系,定期向我汇报自己的情况,但是,自从他这次去了日本,回来后就一直不见了任何踪影。我知道他就在国内,此刻不在海州就在明州,甚至就在海州。再进一步说,甚至他就在我身边。”
伍德说着,身体忽然打了个寒颤,忙掩饰般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我对此一直困惑不解,为什么他要一直避着我,为什么要躲着我。我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他到底对我哪里有意见,我想,或许你能给我一个理由。”
我沉默不语,脑子急速旋转着,琢磨着对应的方法,我当然不能把李舜隐约在我流露出的对伍德的真实表现和看法说出来,那样等于直接出卖了李舜。
但是,要想让伍德相信我的话,我必须要有一整套听起来十分合理的理由,这理由必须能让伍德相信,至少说的过去,伍德可不是一般人,不是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亦克,不要和我耍花招,在我面前,给我耍心眼,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耳边传来伍德阴涔涔的声音。
我看着伍德,伍德的手正随意翻动着那本《孙子兵法》,目光正逼视着我。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伍德:“今天你还真找对人了。不错,李老板从日本回来后,我确实见过他,也确实和他有过几次交谈,也确实听他谈起过你。从李老板的言谈里,我也确实知道他为何一直不见你的原因。”
“继续说。”伍德看着我,神情很专注。
我说:“我可以不说吗?”
“这不行,我想你必须得说,这由不得你。”伍德的话里隐约露出几分霸气和凶气,“亦克,我对你一直很赏识,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了我对你的印象,也不想因为这事破坏了我们之间良好的关系。我和李舜刁世杰不同,我身边没有武林高手,也没有刀枪剑戟,似乎你可以不担心我什么。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真正的高手,是用不到这些的。当然,你可以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我做出为难和犹豫的神态,似乎疑虑重重。
伍德然后不说话了,低头悠闲地翻阅着《孙子兵法》。
“我不想出卖李老板。”我说。
“这不是出卖,我和李舜不是敌人。”伍德没有抬头,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我又说。
“我能见到他吗?我到哪里去找他?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伍德抬起头看着我,“恐怕这对你更难吧。”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说。
“你这话我信,李舜做事的风格一向就是这样。”伍德说。
“那我该怎么办?”
“我说了,你没有别的选择,该怎么办,不要问我!”伍德又低头看兵法。
我深呼吸一口气,狠狠抽了两口烟,然后将烟头摁进烟灰缸,做出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
“怎么样?想通了?想不通还可以继续想,我有的是时间等。”伍德抬起头说。
“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说。
伍德笑了:“说!”
“你不能把我们今晚的谈话告诉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我说。
“呵呵,这回轮到你说这话了。”伍德笑起来,“亦克,我可以告诉你,我伍德做事从来说一不二,你放心,你提的这个要求,恰恰也正是我的要求。我会遵守的,你相信你也会的。”
我的第一步完成了,然后我开始实施第二步。
这第二步最关键,要想让伍德相信我的话,我必须告诉他一些看起来很“机密”的事情,而这“机密”又必须是他知道的。
我说:“李老板为什么要去日本,我想你是知道原因的吧?”
伍德说:“我在听你说,不要问我。”
我说:“明州香格里拉大酒店被砸,起因是因为卖春事件,小姐是李老板手下控制的,当时正好碰到一项重要的国际会议在那里举行,打砸事件影响十分恶劣,引起了当时参加会议的高层大人物的愤怒,上面派人专门来督办此案。此事是李老板手下人干的,办案人员扬言要深挖后台,揪出后台老板,调查的目标逐渐指向了李老板,在这种形势下,李老板为了避开风头,于是就去了日本。”
伍德点点头。
“事发后,李老板安排人进行了详细调查,得知这次香格里拉打砸事件,其实是刁世杰一手炮制的。”我继续说。
“哦。”伍德做出有些意外的神情。
我知道他在装逼,继续说:“刁世杰安排人进驻香格里拉酒店,然后打电话要小姐,他们知道这个酒店正举办重要国际会议,知道酒店加强了保安措施,知道小姐是不让进来的,但是还是故意要小姐,目的就是借此招惹李老板手下人,引诱他们打砸了香拉里拉酒店,酿成了这起震惊高层的大事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事给李老板带来了极为惨重的经济和人员损失,明州所有的营业项目都停了,五子和小六也被抓了进去,不明不白送了命。李老板本人也被迫远走日本。为此,李老板恨透了刁世杰。”
伍德点点头。
“没想到李老板在日本不知为何又惹出了人命,受到日本道上的追杀,只得又回到国内。幸好此时明州的事情已经基本平息,环境相对变得安全了。”我继续说,“李老板回来后,念念不忘要报明州的仇,说旧恨添新仇,有朝一日非要和刁世杰算总账不可。”
伍德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那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自然是大有关系。李老板早就知道,自从他去了明州之后你和刁世杰他们走地很近,还知道你和刁世杰的姐夫关系很亲密,李老板对此并不在意,说你是他的教父,不管你和谁关系好,都不会超过你和他的关系,还说你虽然表现上和刁世杰不错,但是其实心里是向着他的。可是,自从出了明州那事,自从他远走日本,回来后就变了样,在我们面前不怎么提起你了,就是偶尔提起来也显得很烦躁,甚至很悲伤,有时还显得很愤怒。”
伍德的眼皮一扬,凝神看着我:“为什么?快说!”
伍德有些无法保持镇静了,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我说:“一开始我觉得有些迷惑不解,后来,有一天,他溜冰溜大了……对了,李老板溜冰的,这事你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快说下去!”伍德有些急不可耐地看着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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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溜冰溜大了人的神经是不受控制的,李老板一溜大了就像喝醉了一样说个不停,逮着个人就想说话,见了谁都像是亲人,什么心里话都往外掏。”
“快说,他溜冰后提到我都说了些什么?”伍德眼里的神情有些紧张。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他突然哭了,哭得十分悲伤,哭完之后,断断续续说了半天,半天我才弄明白。原来,他对你十分有看法,十分有意见,对你十分失望。”
“为什么?说”伍德的眼睛紧紧盯住我,喉咙咕嘟一下。
“他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抛下他不管了,说明州事件你一定知道刁世杰的阴谋,但是你为什么不提前给他报个信,结果让他损失巨大,还死了两个兄弟,还逼得他远走日本,说你现在被刁世杰用糖衣炮弹打倒了,成了他那一边的了。
还说他在日本杀了人,结果你对他不管不问,他差点就被日本的道上抓住,要是抓住,就没命了。好不容易才逃回国内,捡了一条命。想到这里,他就难受地不行,就悲伤地要命。我想正因为如此,李老板才会一直没有见你吧,他对你有抵触情绪呢。”
听我说到这里,伍德突然重重松了口气,长长出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松弛了下来,带着沉思的表情看着我,不语,似乎在琢磨我这些话的真假。
我不看伍德的脸,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你信不信,那不是我的事。”
其实从刚才伍德的表情变化看,我知道他应该是信了,我自己觉得编的没有漏洞,他没有理由不信。从他眼里的神情来看,似乎十分乐意相信这个原因。
半天,伍德说话了:“亦克,我找不到不信的理由,那么,我是该信的了。”
“你信不信,好像对我不那么重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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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对你对我都十分重要。”伍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轻松,十分开心。
我说:“你知道了李老板对你有情绪有意见你还很开心,看来你是真的抛弃了李老板了,他白把你当教父了。”
伍德闻听一怔,接着又继续大笑。
笑毕,伍德看着我:“亦克,我告诉你,李舜是我在日本亲自带出来的。我是他的教父,永远都是。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看事情,不要只看眼前。李舜既然现在对我有情绪不愿意见我,那好吧,让他使性子怄气吧,我看他能怄多久。”
我看着伍德没有说话,琢磨着伍德这几句话的意思。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饿了,你也饿了吧,我要了日本料理,在这里一起吃饭吧。”伍德说。
看起来,他心情不错。
“不了,我吃不惯日本菜。我还是出去喝羊肉汤去,你自己吃吧。”
说着,我起身告辞,伍德也没有挽留,起身送我到门口,然后说了一句:“亦克,你看,我们已经开始合作了。”
我冲伍德微微一笑:“我们会成为敌人呢还是朋友?”
“合作者是不应该成为敌人的。”伍德笑着拍拍我的肩膀,“亦克,我还是那句话,你属于江湖。”
马尔戈壁的,伍德又开始卖弄这句经典台词了,我一听这话心里就别扭,老子属于职场,属于文明社会,怎么会属于江湖呢!
我没有言语,转身直接走了。
出了会所,我走到停车的地方,这里黑乎乎的,路灯也不亮,似乎是坏了。
我打开车门,上车打着火就走,边走边想着去哪家羊肉馆饱餐一顿。
走了没多远,突然感觉有一只大手从后面抚摸我的脑袋!
我浑身一震,顿时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妈的,难道是有鬼!
迅速冷静下来,有鬼是不可能,车后座有人。
左手握住方向盘,放慢车速,同时右手迅疾往后一伸,猛地攥住了那只手腕,因为不明敌我,没有用力,只是适度控制住对方。
“哦也,出手不慢嘛。”身后的人开始说话了。
一听这声音,李舜!
我松开了手,松了口气。
“怎么是你?”边开车边说,没有回头。
“怎么就不能是我。”
“你怎么到了我车里的?”
“就你这辆破车,打开车门难道很难吗?”李舜嘿嘿笑着,不再抚摸我的脑袋了,趴在我的座位后背和我说话。
我这时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一辆警车正跟在后面,无疑是老秦开车在后面。
“准备去哪里?”李舜说。
“吃饭,喝羊肉汤。”我说。
“很好,请我喝羊肉汤,我还没吃完饭,老秦也没吃。”李舜说。
我点点头,又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24小时在哪里,都逃不过我的视线。不管我在不在海州,甚至我在日本,我都知道你在哪里,知道你在干嘛。”李舜得意地说。
“你厉害。”我说。
“你到这个日本人的破楼里干嘛的?”李舜说。
“你不是刚说完任何时候你都知道我在干嘛吗?还问我干嘛?”我说。
“嘿嘿。今天不知道,甚至,我今天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其实也不是万能的嘛。这个日本人的破楼,我看像是个会所,你是不是来这里和什么女人幽会的。”
听李舜的口气,他似乎还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在哪里,那你怎么找到我的?”我说。
“我和老秦正打算找个地方吃饭,接到一个神秘的手机短信,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很简单,就只说三道沟21号,其他没有。我看了觉得挺邪乎,就带着老秦来了,到了后就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没见你的人。我于是就让老秦弄开你的车门,我在你的车后座躺下睡了一会儿,接着你就出来了。”李舜说。
我应了一声,陌生手机发给李舜的短信,是谁呢?为什么要给李舜发这个短信,看来此人知道我今晚的去向,知道我要和伍德会面。难道是皇者?皇者今晚一直没露面,好像伍德和我的会面是没有告诉他的,但是他会知道。
“说,是不是到别墅里会女人了?这会儿是不是小吃饱了肚子饿了?”李舜半开玩笑地说。
我说:“你觉得我对女人就那么有兴趣吗?”
“反正我看你对女人的兴趣比对男人的兴趣大。你要是对女人没兴趣,倒好了。”李舜说。
李舜这话我听了觉得有些别扭,不伦不类的。
我说:“你猜我今晚在那会所里会见谁的?”
李舜说:“反正不是联合国秘书长。”
我说:“是伍德!”
“什么?将军?”李舜失声叫了出来,显得很意外,“是他?你和他会面的?”
“是的!”
“你为什么要见他?是你找他的还是他找你的?他找你是何事?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李舜发起一连串提问,声音听起来很急。
我边开车边说:“是他约我见面的,我和他谈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们谈话的内容,互相约定要保密。”
“你打算对我保密?”李舜说。
“要是打算对你保密我就不告诉我和伍德见面的事情了。”
李舜嗯了一声。
我接着把今晚和伍德会谈的详情一字不露地详详细细告诉了李舜,包括每一个细节,我之所以要说的那么细致,是想让李舜对伍德有一个更加准确的判断。我似乎觉得李舜此时也对伍德有些模棱两可的模糊意识,似乎并没有给伍德定性。
等我说完,李舜沉默了。
我也不做声,继续开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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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我听到李舜在我身后长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叹息一声。
“谁告诉你让你如此回答他的?”李舜说。
“我自己想的,没人告诉我。”我说。
“你为什么要如此回答他。”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该这样回答他。”
“这是你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
“你认为他会相信你的这些话吗?”
“不知道。不过看他当时的神态,似乎是信了。他似乎没有理由不信,似乎他也很愿意相信。”
“嗯。”李舜顿了顿,接着说,“你做的很好,回答的十分正确,十分得体,十分完美。是的,正如你所言,或许,他会相信,或许,他愿意相信。我心里有数了,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欣慰。很好,你到底没有负了我。”
我没有说话。
李舜也沉默了,不知他在后面想什么。
一会儿,到了一家羊肉馆,我停车,老秦也把车停在旁边,下车。
大家一起进了羊肉馆,我点了几个菜,还有羊汤。
“要不要喝点酒?”我看着李舜。
“喝点吧,你给我践行,总得有点酒。”李舜心不在焉地说着,似乎还在想着我刚才说的事情。
“践行?你要走了?”我看着李舜,又看看老秦。
“是的,我今晚就回明州,喝完羊肉汤就走。”李舜说。
“开车走?”我说。
“嗯。”
“这一路,够远的。要走很久啊。”我说。
“坐轮渡去烟城,然后从烟城上同三高速奔明州,也还可以……”老秦说了一句。
“革命生涯常分手,我们又要再见了。”李舜略带伤感地看着我,举起手里的酒杯,“来,兄弟,你敬我一杯。”
我举起酒杯和李舜还有老秦干了一杯:“一路平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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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事情,就靠你多操心了。要一如既往坚守好自己的岗位,时刻都不要忘记自己的神圣使命。”李舜说着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烟刚要掏打火机,李舜接着把打火机伸到我跟前,啪打着。
我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看着李舜有些郁郁的表情。
“五子和小六的骨灰埋在庄山那边的公墓,抽空你去看看他们。”李舜说着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具体地址。”
我接过来看了下,收了起来。
“他们是为我李舜的事业牺牲的先驱,先走一步。我是不会忘记他们的,大家都不能忘记他们。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我们要回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我看了李舜一会儿,说:“段翔龙呢?”
“他已经回明州了。”老秦说。
“段翔龙……段翔龙……”李舜念叨了两遍,眼神直勾勾的,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脸上露出几分阴阴的笑。
“暂时我不会动段翔龙,我会把他留给你的。”李舜说,“段翔龙此次来海州,想必一定是有目的,我倒要回去看看他怎么作为,怎么演戏。都说南方人心眼多,狡诈奸猾,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南蛮能在我手心里搞出什么动作来。”
李舜一棍子打倒一大片,我和老秦都是南方人啊,难道都是小南蛮?都是狡诈奸猾?
我没有做声,老秦也没做声。
“我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很多,南北都有,首先是稳定的问题,其实是发展的问题。解决好了稳定问题,才能为发展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李舜说,“我的总体思路是按部就班循序渐进解决问题,先易后难,先南后北。等南方的问题解决好了,有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了,我们要重点解决北方的事情,要对刁世杰来一个总的清算。要实施战略大反攻。
不管明州取得怎样的发展,海州这个基地绝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失守,这是我们事业的发源地,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最终还是要回到这里的。栗子网
www.lizi.tw这里,以后,必须是我们事业的核心基地。今后,我们要立足海州,以明州为财源后盾,要把我们的事业做向全国。”
李舜带着战略家的气魄描绘了一副波澜壮阔的宏伟蓝图,我听了没有热血沸腾之感,却感到了极大的隐忧,看看老秦,他眼里也似乎有几分忧虑。
“好了,不说了,吃饭,喝酒。”李舜说。
饭后,李舜和老秦开车上了车,警灯闪烁,疾驶而去。
目送他们走远,我上了车,心里觉得有些沉重。
此时,我没有意识到,李舜正在一步步酝酿着对刁世杰的一次大反攻。
段翔龙此次来海州,神出鬼没,来去匆匆,我不知道他到底和刁世杰之间有什么密谋,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如何动作。
但我知道,段翔龙绝对不是只为了见阿来来一趟海州的,他必有重要目的。
想起我和段翔龙之间至今都没有搞清的恩怨情仇,想起在刁世杰那边做事的芸儿,我的心里感到了极大的迷惘和压抑,有些理不清头绪。
回到宿舍,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看着。
这时海竹来电话了。
“哥,你在哪里?”
“在宿舍!”
“干嘛呢?”
“看电视。”
“看电视?怎么没有声音呢?”
我拿起遥控器,将声音调大:“听到了吗?”
“哦,呵呵,听到了。”海竹笑起来,“那你看吧,我刚安排好客人的食宿,也累了,要洗澡睡觉,你也早睡啊。”
“嗯。”
海竹挂了电话,我又将电视机声音调小,看新闻。
正看着,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夏雨打来的。
“嗨,二爷,干嘛呢?”夏雨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没干嘛。看电视。”我说。
“那就是在家里咯。”
“嗯。”
“那你开门啊。”
“什么意思?”
“额就在你门口喽。”
我一听,晕了:“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二奶来喽,二爷快开门啊。”夏雨说着,我听到门被敲了两下。
我放下电话,过去打开门,夏雨果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正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我堵在门口没让夏雨进。
“我吃过饭,开车正好经过你这里,突然想到二爷自己一个人或许很寂寞,我就来看看你啊。”夏雨说着伸长脖子往里看,边说:“哎二爷,堵在门口干嘛,让俺进去啊。”
“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会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我说着,站在那里没动。
“这才几点你就休息,你是属鸡的啊。”夏雨说,“哎,二爷,到了你家门口,大客户来拜访,你总不能拒之门外不让进去坐会儿喝口水吧。有你这么对待大客户的吗?”
“想坐会儿,想喝水,行,我请你到外面门口对过的茶馆去。”我说。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鬼,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夏雨瞪眼看着我,伸出手就使劲往里推我,“你给我闪开,你让我进去。”
我站在哪里纹丝不动,看着夏雨吭哧吭哧用力。
费了半天劲,夏雨没有得逞,瞪眼看着我:“死鬼,你是不是瞒着大奶二奶金窝藏娇了,屋里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
“是的,有!”我说。
“啊,真的啊,你让我进去看看!”
“你不能看!她正在洗澡。”我说。
夏雨脸憋红了,看着我:“你个死亦克,为了不让我进去,你宁愿编造谎言败坏自己的声誉。你够狠,你狠,我不就是想进去坐会儿吗,不就是想和你聊会天吗,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我说:“反正不管说什么,你不能进来。”
我知道,一旦夏雨进来,今晚可能就走不了了,又得折腾我一晚,说不定又得弄出点花样来。
我打定主意,不管她说什么,就是不让她进来。
夏雨终于恼羞了,冲我叫起来:“狗屁亦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个自大的家伙,你不让我进,我还不稀罕进去。哼。”
说着,夏雨突然举起手里的奶茶冲我脸上一扔,顿时我的脸上身上都被奶茶弄湿了,接着夏雨气哼哼地一转身,扭屁股就走。
我站在门口没动,等夏雨进了电梯,我伸手抹了抹脸上的奶茶,伸出嘴唇舔了舔,还挺甜的。
我回身关上门,换下被奶茶弄湿的衣服,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正睡的香,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夏雨的,看看时间,已经是午夜凌晨1点了。
我没有接,任凭铃声一遍遍响。
响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摸过手机,接通,劈头吼道:“夏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烦不烦,累不累?你觉得自己讨厌不讨厌?”
吼完,电话里没声音。
我有些奇怪,放缓语气说:“喂讲话”
还是没声音。
我更加奇怪了,说:“喂夏雨,夏总,讲话啊。”
仍旧没有动静。
我有些急了,冲着电话叫起来:“喂夏雨,快说话,快说话,怎么回事!”
少顷,电话里终于有动静了,却是一阵抽泣的声音。
我心里有些发毛和不安,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电话急促地说:“夏雨,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快说,你在哪里?到底怎么了?”
“我就在你家门口。”夏雨哽咽着说,声音里带着十分的委屈。
“什么?你不是走了吗?”
“我接着又回来了,我在你家门口坐了好久了。我……我好冷……”夏雨的声音游戏迷糊。
我忙关了手机,爬起来穿上衣服,然后到了门口,打开门一看,我晕,夏雨果然靠着墙根坐在门口,双臂抱在一起,身体缩地紧紧的,在发抖。
半夜气温很冷,她竟然一直就坐在这里。
我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很烫。
我靠,发烧了。
“夏雨。栗子小说 m.lizi.tw”我叫了一声,弯腰看着她。
夏雨抬头看着我,忽然眼泪就哗哗流出来:“你……你个没良心的,我……难受死了,我才不给你打电话。”
夏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十分可怜委屈。
我忙拉她起来,她却没动,似乎浑身没力气了。
我弯腰将她抱起,夏雨的身体很烫。
“我送你到医院去打吊瓶。”我说。
夏雨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死死不放,声音虚弱但是坚定地说:“不,我不去医院。我怕打针,我要喝水,我渴。”
我将她抱进屋里,用脚踢上门,然后把夏雨抱到了卧室,脱掉她的鞋,直接将她塞进温暖的被窝。
然后,我倒了一杯温开水,让夏雨喝了,接着我在客厅找了半天,找到几包感冒冲剂,还有其他感冒药,几种一起,都让夏雨吃了,然后让她躺在被窝里。
在这个过程中,夏雨一直很听话,乖乖地吃药。
吃完药,我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看着夏雨:“感觉好点没?”
“哪里有这么快就降烧的?”夏雨看着我。
“那你身体感觉咋样了?”我说
“喝了些水,躺在被窝里,感觉舒服多了。”夏雨说着,拉起被子使劲嗅了嗅被角,接着又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我说:“你在干嘛?”
夏雨又翻过来,有气无力地说:“我在闻二爷留在被窝里的男人味道,二爷的被窝好温暖,味道真好闻。”
我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样子了,还不忘这些。
我说:“你睡会吧。出出汗就好了。”
“嗯。”夏雨用被子遮住嘴巴和鼻子,只留两个眼睛看着我。
我说:“闭上眼睡吧。”
夏雨果真闭上了眼睛。
我找了一本书,坐在床头看起来。
看了半天,我偶尔一瞥夏雨,看到她额头上在冒汗。
我心里略微轻松了一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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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夏雨又睁开眼睛:”二爷。”
“怎么了?”
“我穿着外套躺在被窝里好难受。”夏雨说。
“哦。”
“帮我脱掉。”夏雨说。
我于是揭开被子帮助夏雨脱了外套,夏雨自己脱了裤子,只穿了秋衣秋裤。
夏雨的秋衣秋裤是淡蓝色的,紧身的,胸前很丰满,我不敢多看,忙拉上被子盖住她。
“我出汗了,感觉好受多了。”夏雨说。
“那就好。继续睡吧。”
“嗯。”夏雨又闭了眼。
我继续看书。
一会儿,我一看夏雨,正两眼睁得大大的,在看着我。
我说:“怎么?”
“没怎么,我就是想看看你。你不要这么坐着,不然我睡不着,你也睡会吧。”
“好吧。”我放下书,站起来要出去。
“你给我站住。”夏雨说话了。
“干嘛?”我说。
“你不许到外面去睡,就在这里睡。我是病人,我需要你随时照顾,你难道不知道?”夏雨说。
“这不合适,那我还是坐在这里好了。”我说。
“不许坐,只许睡。我现在身体又冷了,又要发烧了,你赶紧到被窝里来用身子温暖温暖我。”夏雨说。
“不行!”
“你欺负我,你不管我,你没良心,你冷血。我都这样了你还这样对待我。”夏雨嘴巴一瞥,好像又要哭。
我有些踌躇,站在那里没动。
“算了,我这是犯的哪门子贱。反正我是没人管没人问的了。走,不在你这里呆了,出去冻死算了。”夏雨说着,颤巍巍坐起来,就要下床。
我一看,忙拦住她:“你不要命了,外面那么冷,你烧还没降下来。躺好,不许动。”
“那你躺在这里陪我我就不走不动!”夏雨气鼓鼓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好!”
“脱了外套。小说站
www.xsz.tw”夏雨用命令式的语气说。
我脱了外套,穿着秋衣秋裤上床,进了被窝。
“躺下”夏雨又说。
我刚一躺下,夏雨的身体就贴了过来,两手紧紧抱住我的身体。
夏雨丰满的胸部紧紧挤压着我的身体,火热的身体将无穷的热量隔着秋衣传递给我。
我的脑子有些发懵,心跳加速,身体内感觉有些异样。
夏雨只是抱着我,却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将脸贴在我的胸口,喃喃自语:“梦境成真了,早就幻想能有一天将脸贴在这样的胸口。哎,真幸福,好希望天天发烧。”
我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心砰砰直跳,我他妈不是柳下惠,如此一个火热温热青春娇柔的身体和我躺在一个被窝里,我要是没反应,那只能说明我是性无能。
我感觉自己的下体硬了起来,幸亏是在被窝里,看不到,幸亏夏雨的手只在我的身体上部,没有摸下去。
夏雨看来确实是单纯,和我躺在一起,除了靠着我的胸口幸福地自语,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做。看来,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满足了。
我稍微有些放心了,说:“傻话,你以为发烧很好受啊。”
“只要能和你这样在一起,我天天发烧也乐意。”夏雨说着,左手突然在我身上胡乱摸索着。
“干嘛?”我说。
“我在找你的手,帮我暖暖手。”夏雨说着,手没有停止摸索,忽然一下子无意中就摸到了那个。
夏雨的手一下子就握住了:“咦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还硬邦邦的?”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忙弯腰缩身,同时伸手将夏雨的手拿开,边说:“没什么,我的手在这里。”
我忙将夏雨的手拉了上来。
夏雨突然失声道:“啊,这是不是那个……那个……”
夏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和兴奋,还有几分羞涩。
我语无伦次地慌张地说:“这个不是那个,不是那个。”
夏雨不言语了,忽然又紧紧抱住我的身体,我和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我有些意乱情迷,几乎有些失控,把持不住了,身边躺着这么一个温香软玉,实在是引诱人犯罪啊!
夏雨将脸埋在我的胸口,轻声说:“那个,是什么?”
我艰难地说:“那个是……那个……”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是你的……”夏雨的声音很低。
“嗯。”
“好吓人啊。”夏雨低语。
我没有说话,我身体内那团火越烧越烈,觉得自己真的要失控了。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我努力没话找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出去遇到了大灰狼,我害怕,就又回来了。回来知道你不会给我开门,我就坐在你家门口。半夜,实在冷得不行了,难受地不行了,才给你打的电话。”夏雨委屈地说。
“什么大灰狼?你出去遇到大灰狼,不怕回来也是遇到大灰狼。”我说。
“你是不吃小绵羊的大灰狼,我不怕,好喜欢这样和你躺在一起的感觉,好喜欢。”夏雨呢喃地满足地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均匀起来,靠在我的胸口睡着了,一直手还放在我的手里。
夏雨似乎睡得很香,我却备受煎熬,身体涨得难受,脑子里不停涌起难以压抑的欲念,这是生理本能带给我的,我努力用理智去控制它,但是很难,很累。
此刻我忽然很想海竹,要是海竹在我身边,我一定会饿狼扑食把她摁倒。
可是,海竹不在,现在在我身边躺着的是夏雨,不管我被她如何诱惑,都不能有越轨行为!
我一遍遍告诫着自己,提醒着自己。
整个下半夜,我的大脑和身体一直在拉锯战般地斗争着,我的灵魂备受煎熬,我的身体在奔溃的边缘死去活来。
就这样,我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在无比痛苦的折磨中熬到了天亮。
天亮了,夏雨也醒了,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
我坐了起来,疲惫地呼了口气:“终于熬过来了。”
夏雨躺在那里,看着我:“和我躺在一起,你很受罪?怎么能说是熬过来了,应该是享受。”
我说:“你很享受?”
“是啊,我好舒服啊,睡得好香啊。”夏雨伸出胳膊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一起睡了一夜。二爷,你可是我的初次啊。人生有很多第一次,我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你了。”
我忙起床穿衣服:“好了,你没事了吧,起床吧。”
“哎不想起啊,二爷的床二爷的被窝好温暖啊。可惜,天亮了,可恶,要是天一直不亮多好啊,天一亮,什么都没有了。”夏雨遗憾地说。
“不要自欺欺人了,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我边穿衣服边说。
夏雨脸色一怒,坐起来,摸起枕头就冲我打过来:“我自己骗自己还不行啊,你怎么就那么坏,非得破坏我的好心情,你怎么讲话那么让人讨厌呢。可恶的二爷!”
我直接走出了房间,洗脸刷牙。
洗漱完,夏雨还赖在床上恋恋不舍地抱着被子和我的枕头发呆。
她的感冒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看起来已经全好了。
“小姐,请起床。我还要赶去上班呢。”我站在卧室门口说。
夏雨忽然转过脸去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接着冲我笑了下:“二爷,你是个正人君子。”
“我不是正人君子,只是我努力不让自己太坏,努力不让自己做个小人。”我说。
“其实昨晚……你要是……要是……”夏雨结结巴巴吃吃地说,“你要是想干什么,我……我……不会责怪你的。”
夏雨的脸红红的,带着几分娇羞。
我说:“干什么?”
夏雨嘴巴一鼓,说:“你是过来人,你懂的。我不是过来人都知道。”
我说:“是的,我懂,本来呢,我差点忍不住了,确实想干点什么,可是我还是忍住了,终于没让自己去干点什么。”
夏雨看着我说:“你是怕承担责任是不是?你放心,其实,昨晚,不管……不管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负责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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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责任是一回事,道德又是另一回事。”
夏雨说:“我没说你这么做不道德啊。”
我说:“你可以不要负责任,也不认为这不道德,但是,这只是针对你而言,这只是你的意识。而对于其他人,甚至包括对我自己,这既是责任问题,也是道德问题。”
“你说的是其他人是海竹吧。”夏雨说。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说。
“不公平,你又不是结婚的人,为什么海竹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行?同样是生活在空气里的人,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大奶和二奶的待遇这么大呢?”夏雨突然叫起来。
我说:“夏雨,你不要胡闹好不好?”
夏雨说:“我怎么就胡闹了,我是你亲口册封的二奶,我有权力抗议。”
我把脸一拉,说:“抗议无效,抓紧起床,不许再折腾。”
夏雨边磨磨蹭蹭下床边看着我说:“你对刚初愈的病人实施精神虐待,我继续抗议。”
我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脸继续拉着:“抓紧去洗涮,我上班要迟到了。”
“哎真讨厌,这烧怎么这么快就退了。哎,咱是没享福的命啊,二奶的命就是苦啊,被二爷临幸一次还匆匆忙忙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夏雨嘟哝着走出了卧室。
我晕,什么临幸啊,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柱子哥昨晚真的出来活动了呢,我可是没有动她一个指头一根毫毛。这丫头说话不着天不着地的。
我认真地看着夏雨:“夏雨,我告诉你,讲话用词要准确,什么临幸?什么命苦?如果昨晚不是因为你发烧,你绝对进不了这个门。以后你想来做客我欢迎,我会通知海竹接待你。”
“靠,不就是在你家借宿了一晚吗,你看你得瑟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死亦克,死二爷,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我来你家门口发烧是看的起你,你别不知足,你不给我面子,我还不给你面子呢,说不定,以后你八抬大轿请我我还不来呢。哼。”
我笑了:“看在你发烧刚好的面子上,我不和你斗嘴了。好了,去洗脸吧。待会我们出去吃早饭。”
“家里没有个女人就是不行,你看我这一感冒,早饭都没人做了,还得出去吃。”夏雨唉声叹气地摇摇头。
我哭笑不得,不说话了。
夏雨刚走到客厅,突然“梆梆”有人敲门。
我和夏雨都愣住了,互相看看。
“二爷,有人敲门。”夏雨小声说。
夏雨说废话。
“谁呀”我大声问了一句。
“靠,是我,开门,老子出差回来了。”门外传来海枫的大嗓门。
我的头嗡地一下,夏雨还在这里没走,海枫突然来了!
我的脸色唰就变了,脑袋有些发懵,夏雨反应倒是很快,嗖就跑回了卧室,窜上床,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过去开门,海枫大大咧咧闯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前几天去总部了,回来经过明州回家看了看,老爸老妈特意做了年糕,让我带给你们吃。”海枫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上。
我站在旁边没有做声,点点头。
海枫瞅了一眼卧室,沿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能看到卧室里的大床,看到床上鼓囊囊的被子,显然里面是一个人。
海枫看着我:“阿竹还在蒙头睡懒觉,还没起啊。”
我还是没有说话。
海枫呵呵笑了:“这丫头不爱睡懒觉的啊,看来可能确实是工作累了。那就让她多睡会吧,我不打扰她了。”
显然海枫不知道海竹到海南去的事情。
“好了,我要赶去上班了,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海枫边向外走边冲卧室说,“阿竹,小懒虫,年糕要放在水里泡着,不要放在外面,不然会风干的,那样就不好吃了。”
卧室里没有动静,海枫没有在意,没有停止往外走的脚步。
“海枫。”我突然叫了一声。
“什么事?”海枫已经走到了门口,回身看着我。
“我……”我突然不知和海枫说什么了,支吾了下,“你走好。”
“我靠,给我来这一套,客气什么。”海枫呲牙一笑,转身离去,随手带上了门。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我颓然坐在了沙发上,脑袋低垂下去。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夏雨出来了,站在我跟前。
“去洗脸吧。”我没有抬头,说了一声。
夏雨没有说话,接着去了卫生间。
夏雨洗涮完后,我还在低头看着地面发呆,心里隐隐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夏雨穿戴整齐站到我跟前:“二爷,我收拾好了,我们出去吃早饭吧。”
海枫的突然出现让夏雨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大得劲,讲话变得规矩了很多。
我没有了任何食欲,抬起头看着夏雨:“你去吧,我不想吃了。”
“怎么了?”
“没怎么。”
夏雨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因为海枫的出现,是不是因为海枫把我当成了海竹,你心里不安了。”
我看着夏雨,漠然说了一句:“你该走了,走吧。”
夏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
“走吧。”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你……”夏雨欲言又止。
“你还要说什么?”我看着夏雨。
“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想给你增加任何负担,不想给你添任何麻烦,假如我的作为给你带来了不安和隐忧,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影响和破坏,我表示道歉。不管你怎么看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喜欢你,我都……爱你……”夏雨顿了下,接着说,“一句话,我爱你,和你无关!”
说完,夏雨转身向门口走去,接着开门,关门,离去。
夏雨走后,我又独自坐了良久,然后起身去了卧室,夏雨已经收拾好了床。
我看着那张床发呆,昨夜,我和夏雨在这里同床共眠了,在同一张床上,已经有三个女人睡过了,芸儿海竹和夏雨。
呆立了半天,我去了阳台,将那天夏雨穿过洗过的海竹的睡衣收起来,叠好,放到衣柜里,然后深深叹了口气,出门去了单位。
去单位后,听到一个早已预料之中的消息:昨天,董事长的案子被正式移交司法部门了!
也就是说,董事长已经被证实确实有经济问题,开始走司法程序了。
听说董事长的涉案金额接近8位数!这个数字基本都是由贪污和受贿构成的,一部分是基建受贿,还有相当一部分来自集团广告公司平总之手。
这个数字在集团内部一起了巨大的震动。
“没想到董事长胃口那么大,竟然敢贪污受贿这么多。”
“没想到我们集团的管理漏洞这么大,董事长出了这么大的经济问题,竟然一直就没人发现。要不是广告公司出事,恐怕还不会牵出来。”
“怪不得我们的工资和奖金一直上不去,原来都被私吞了。”
大家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兴奋者愤愤者迷惘者痛快者吃惊者沉默者幸灾乐祸者皆有。
曹莉属于兴奋者,像过节一般在各个办公室穿梭,和大家热烈地讨论着,发表着自己的高见和感慨。
我和秋彤属于沉默者,秋彤关在自己办公室里,我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吸着烟,看着窗外阴霾的天气,阵阵寒风的呼啸声掠过我的耳畔,又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来了。
一会儿,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这个冬季的第二场雪降临了。
室内的暖气发出轻微的吃吃的声音,我觉得有些燥热,站起来,走到窗口,打开窗户,看着大雪在寒风里飞窜,不一会儿,地上变白了。
董事长的案子一旦定性,那么,集团一把手的归属很快就会揭晓了!
我不知道孙栋恺的胜算有多大。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苏安邦走了进来。
我转身和他打招呼。
苏安邦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似乎他根本就没听说董事长的事情,冲我微微一笑:“怎么?没事了?”
“暂时没事。”我说着,边请他坐下。苏安邦难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稀客!
“下雪了,我也难得空闲一下,到你这里来闲坐会儿,不打扰你吧。”苏安邦笑着说。
“你来是视察,哪里能打扰呢。”我说。
“董事长的事情听说了吧?”苏安邦看着我,我点点头。
“可惜啊,没想到。”苏安邦发出一声痛惜的感慨。
“是的,没想到!”我附和了一句。
“你说,集团董事长会花落谁家?”苏安邦说。
平时一直不谈论这些的苏安邦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不由感到有些意外,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们虽然没有决定权,但是,猜猜的权力还是有的嘛。”苏安邦说,“老弟,预测一下。”
我看着苏安邦捉摸不定的眼神说:“据说,孙总呼声很高。”
“在总编辑出事之后,我也听到这种传闻。不过,最近我听说呼声最高的好像不是孙总了。”苏安邦说。
“哦,那是……”我做好奇状。
“据说,董事长一出事,盯着这个岗位的人不少,听说呼声现在最高的是市中区宣委主任和市宣委的一位副主任。”苏安邦说。
我看着苏安邦,没想到平时一直保持沉默寡言状好似与世无争的他竟然还是个消息灵通人士。
“在这二位呼声最高的里面,市中区宣委主任又占了风头,听说他的可能性最大,孙总好像呼声排在了第三位。小说站
www.xsz.tw”苏安邦继续说着,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兴奋的表情。
“你这个是小道消息吧。”我说。
“很多小道消息是不可忽视的,其准确性经常被最后的结果所证明!”苏安邦说。
我点了点头:“那就是说上面已经确定了人选了?”
苏安邦摇摇头:“没有,另据小道消息,上面在集团一把手的人选上意见有分歧,大致分为三派,一派支持市中区的那位,人数最多,一派支持市宣委的那位,另一派则支持孙总。所以说现在呼声最高的是这三位,但是支持孙总的人最少。而市里老大则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当然,从我心里,还是希望孙总能成功的。”
想到苏安邦刚才的谈话内容和那一丝兴奋表情,我觉得他最后这句话是专门说给我听的,不是他的真正本意。
我说:“苏总,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苏安邦笑笑:“我有个同学在市里机要部门上班,前几天同学聚会,听他隐约透漏了几句。”
我看着苏安邦,琢磨着他突然来我这里说这番话的用意,我觉得他今天的表现有些异常。我想他绝不是心血来潮突然想和我说这些话,突然感觉他看起来貌似没有什么心计,实则并不简单。
苏安邦看我不大发表意见,于是转而谈起了工作,对我的工作猛烈夸赞,说我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一个劲儿谦虚着。
谈了一会儿,苏安邦起身告辞离去。
苏安邦走后,我还在沉思着,琢磨着他刚才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兴奋表情,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电脑上网,百度“市中区宣委主任”,结果出来了,市中区的这位主任姓苏。
似乎猛然明白了什么,这位主任也姓苏,说不定就是苏安邦的什么本家亲戚,怪不得苏安邦提到他呼声最高的时候,会不由自主流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似乎觉得一旦这位呼声最高的人成功了,那么他的春天就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小人物总喜欢把自己的命运和大人物维系在一起,总喜欢靠着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来自豪和骄傲以及兴奋,压抑许久的苏安邦一旦觉得自己春天要来,那么必定会想入非非一些,甚至开始提前张罗自己的人马,而在发行公司,我是他首先要笼络的人物。
还有,一个人心里要是有想法而长期又得不到发泄,必定十分压抑,压抑久了,就想找个人说说,但是环顾左右,他似乎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人,我这个体制之外的聘用制人员既不会对他构成提拔上的威胁,平时又显得对名利之事漠不关心,就成了他最合适的倾诉对象。
以上因素加起来,于是他就来我这里了。
这样想着,我心里有些感慨,大家都是有想法的人,连苏安邦都活跃起来了。
一会儿,曹滕回来了,推门就说:“大人物来了。”
我看着曹滕,说:“什么大人物来了?”
“市里的大人物来我们集团视察发行工作,老大亲自来的,宣委主任陪同,刚在集团听完工作汇报,这会儿老大要到发行公司来看看,看望战斗在发行战线的员工,马上就到我们公司了。”曹滕说。
我站起来,走到走廊的窗口,站在这里正好能看到大门口。
曹滕也站了过来,往院子里看着。
秋彤正站在公司门口,看来是等着迎接的,看来在集团给市里老大汇报发行工作,她没有接到参加的通知,要在现场做汇报了。
雪越下越大,寒风裹挟着雪花到处飞舞,秋彤穿着风衣默默站立在那里,任凭风雪吹打着她。
“市理老大冒雪视察党报发行工作,亲自到一线看望慰问发行人员,这肯定又是明天咱们日报的头版头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曹滕说。
对老大来说,能到发行公司本部来看看,就算是亲临第一线了,岂不知我们的第一线是在各个发行站,在发行员送报的线路上。
我默不作声看着大雪纷纷的院子,片刻,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停住,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扛着摄像机的,一个是拿着长长镜头照相机的,显然,这是摄影和摄像记者,其他几个是文字记者。
接着,一辆天蓝色的豪华中巴徐徐开了进来,在院子当中稳稳停住,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孙栋恺和总编辑,孙栋恺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伞,一下车就站在车门口,脸上带着谦卑恭维的笑,撑开了伞。
然后,一个50多岁模样的男子微笑着缓步下车。
“这个就是市里老大。”曹滕说。
我认真看了看,原来这就是海州的父母官啊,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嘛!
孙栋恺的动作很敏捷,立刻就将伞罩在了他的脑袋上,集团总裁亲自给老大撑伞了。
我靠,从车门到发行公司门口不到30米的距离,下雪又不是下雨,犯得着这样吗?人家奥巴马冒雨接见民众的时候连伞都不打呢!
“孙总真会办事,有眼头!”曹滕夸赞了一句。
我看到老大冲着孙栋恺微笑了下,点了下头,似乎对孙栋恺的行为比较满意,孙栋恺恭敬地笑着,弯着腰,右手往前一伸,嘴里说了句什么,我猜应该是“老大您请”
这时秋彤迎了过来,和老大握手,孙栋恺忙着又说什么,似乎在介绍秋彤的身份。
摄像摄影记者都走到前面,镜头对着老大。
然后老大往公司门口走,一行大小人物和老大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孙栋恺紧跟着老大撑着伞,唯恐有一片雪花落在老大身上。
走到公司楼道口的时候,老大抬脚上了台阶,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重心,猛地就往后跌倒
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公司楼道口的台阶不知怎么被谁泼了水,结成了一层冰,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会滑倒的,没下雪能看到倒没事,这会儿雪把台阶盖住了,走在上面滑倒是可以理解的。
眼看老大就要仰面朝天跌倒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孙栋恺没有拉老大一把,而是突然将手里的伞一扔,一个敏捷的卧倒姿势,直接抱头趴在了雪地上,趴倒的位置正好是市里老大跌倒的地方。
“哎”曹滕一声惊呼。
在曹滕的惊呼声中,老大往后猛地跌坐在地上,屁股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孙栋恺的后脑勺上,有些发福的老大肥大的屁股正好将孙栋恺的脑袋覆盖住。
我靠,孙栋恺这下子惨了,这么重的身体压在他的脑袋上,雪并不厚,地面是水泥的,他这张脸和水泥地面挤压,恐怕要挂彩要破相了。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老大被大家搀扶起来,忙着拍打身上的雪,忙着问寒问暖,孙栋恺也被其他人扶了起来。
我靠,果然,孙栋恺的脸现在成了白红相间的大花脸,白的是血,红的是血,雪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流出来,滴到了雪地上。
大家都围着老大关切地问候着,除了两个拉起孙栋恺的工作人员,其他人没有顾及到他的,似乎老大受的伤比他严重地多。
老大突然推开围着他的人,走到孙栋恺面前,带着感动的神色看着孙栋恺,嘴里说着什么,接着向身边的工作人员要来纸巾,亲自给孙栋恺擦拭脸上的雪和血。
孙栋恺带着受宠若惊的表情接过老大手里的纸巾,自己擦拭着,边努力笑着。
孙栋恺的笑此时看起来很滑稽,看起来倒像是哭。
但他确实是在笑,似乎还在安慰着老大,似乎是“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只要老大没事就好。”。
孙栋恺边不顾自己的伤势说着,边接着又一把捡起地上的伞,重新给老大撑起来。
老大脸上感动的表情更严重了,还带着赏识的眼神,伸手接过孙栋恺手里的伞,接着另一只手拍了拍孙栋恺的肩膀,然后对其他人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孙栋恺被搀扶着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轿车出了院子。看来老大是亲自安排人送孙栋恺去医院包扎了。
然后,在总编辑的带领下,一行人上楼,继续他们的视察看望慰问工作。
“孙总真不幸。”我说了一句。
“孙总真幸运。”曹滕说了一句。
我看了看曹滕,曹滕眼里正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似乎在遗憾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没有碰上。
我突然明白了曹滕这话的意思。
老大一行在公司会议室听取了秋彤的简单汇报,然后到公司统计室分拣室车队等部门看了一圈,和大家亲切握手问好,发表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乘车离去。
热闹了一番的院子又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此时市里老大突然来集团视察发行工作的用意,今天可是董事长被移交司法机关的日子。
到中午了,雪还在下,我出去买了盒饭,独自在办公室里吃饭。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元朵走了进来,眼神有些不定。
“市里老大走后,总编辑被宣委主任狠狠批评了一顿,说我们的接待工作不慎密,然后,秋姐又被总编辑狠狠批了一顿。”元朵说。
我皱皱眉头。
“市里老大要来视察,昨天集团就接到通知了。”元朵又说。
“这个台阶上怎么会有水呢?”我说。
元朵欲言又止。
我说:“怎么了?”
“今天早上我起的很早,到发行站去处理点事情,处理完我就直接来了公司。小说站
www.xsz.tw那时大概才6点多,院子里没人,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孙总的车停在院子门外的马路边,接着就看到孙总的驾驶员提着洗车的塑料桶往外走。桶是空的,上楼的时候,我看到楼梯口都是水。”元朵说。
我的心里一亮。
“我当时就担心待会儿会结冰,容易滑倒,本来想找点沙子把那地方垫一下的,结果一忙,忘记了。”元朵说。
“元朵,这事你告诉秋总了吗?”我说。
“说了。”
“她怎么反应的?”
“她刚被总编辑批了一顿回来,听我说完,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元朵说。
“她现在在哪里?”
“在办公室,我出去给她买了盒饭,她一直没吃。我怕凉了,就放在暖气片上热着的。”元朵说。
我听了,起身:“我过去看看。”
“嗯。”元朵在我身后应了一声。
我去了秋彤办公室,推开门,看到她正站在背对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看了看暖气片上的盒饭,说:“你没吃饭?”
“不饿!”秋彤说。
“不饿也要吃!不吃饭怎么行!”
“你来就是要劝我吃饭的?”秋彤看着我。
我呼了一口气:“元朵都告诉我了。楼梯口台阶上的冰,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有人知道老大今天的视察行程,提前故意在这里做了手脚。”
“你就是和我来说这个的?”秋彤说。
“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秋彤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人啊,活着真累,人啊,活着为什么这么累。工作累,生活累,做上司累,做下属也累。小说站
www.xsz.tw为什么都这么累?”
说完,秋彤坐在沙发上,用手撑住额头,轻轻叹了口气,显出很疲倦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把盒饭拿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打开,然后轻轻转身打算出去。
秋彤此刻心情不好,我不想打扰她。
“亦克”刚走了几步,听到秋彤叫我,我停住转身,看着秋彤。
“别忙走,我想和你谈谈。”秋彤指了指对过的沙发。
我回去坐下,看着秋彤。
“我想问你个事。”秋彤严肃的眼神看着我。
“你说。”不知怎么,我不敢直视秋彤的目光。
“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秋彤说。
我点点头:“你问吧。”
秋彤低头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犹豫什么,接着突然抬起头,目光明亮地注视着我:“亦克,你告诉我,丫丫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心里倏地一惊。
我这才知道,原来秋彤刚才的情绪低沉,并不完全是因为今天上午这事,她在思考着另外的事情。
我看着秋彤,说:“丫丫现在不是正被你收养吗?你不是她的妈妈吗?”
“你是真没听懂我的话还是装作没听懂我的话?”秋彤的目光正对着我,“我再问你一遍,丫丫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说:“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我?”
我不知道秋彤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来。
“我可以说是在问你,也可以说是找你求证。为何要找你,如果我不给你一个全面的充分的理由,你是不会说的,是不是?”秋彤看着我。
我没有吭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秋彤。
“首先,李舜从日本回来了。这事你知道,但是你没有说,而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李舜去幼儿园看丫丫了。”秋彤继续说。
我一听,原来李舜又去看丫丫了,这次没有通知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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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丫丫无意中说回家前去吃阿根达斯了,如果不是我问她是谁带她去的,如果我不是严肃地告诫她好孩子不许撒谎,如果不是丫丫老老实实告诉我是李舜带她去的,我或许还不会想到问起之前的那些事情。”
秋彤继续说:“昨晚,我一股脑都问了,问起了丫丫你前几次带她出去玩的事情。包括那次去发现王国,包括去岛上抓螃蟹,包括这其中参与的人,包括这其中李舜和她的一些言行举动,详详细细的过程我都问了丫丫。”
我一听,丫丫坦白交代了,她没有遵守和李舜的拉钩约定。
丫丫都坦白从宽了,那我是不是也要效仿呢?
我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秋彤说:“我感觉到了不同寻常。还有,听接送丫丫的阿姨说,那天在幼儿园,李舜去看丫丫,她就站在不远处,突然看到李舜紧紧抱住丫丫,情不自禁说了一句话:苦命的孩子,爸爸对不住你,你是爸爸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这话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什么?总之,发生的这些事情,不能不让我联想到之前李舜对丫丫的冷漠,突然如此之大的转弯,不能不让我深思。
再有,就是那天李舜父母在我办公室,对我收养丫丫的事情前后态度变化天壤之别,这又说明了什么?这短暂的期间,又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他们发生了如此急之大的改变?仅仅是如你所言因为你的几句话吗?你以为你的话对他们有那么大的力度吗?”
我傻傻地看着秋彤。
秋彤继续说:“你以为我是没脑子的人?你以为这些前前后后的细节和变化我不会去思考和琢磨?虽然我对自己的那种预感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事实毕竟是事实,有些事我无法不去想。
在李舜和丫丫接触的大多数过程里,你都是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我想你不会说你毫无觉察吧?我甚至有足够的直觉怀疑,你早就知道丫丫和李舜是否真的有什么关系,只是你一直没有告诉我。”
秋彤声音不大,但是神情很专注地看着我,似乎要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
我直直的看着秋彤,心里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秋彤,如果告诉了秋彤,那我就等于没有遵守李舜的纪律。但是,我实在不想继续对秋彤撒谎了,我对她撒的谎已经够多了,每一次撒谎,每一个谎言,无疑都是对秋彤的无言伤害,对我灵魂的一次鞭打。
“亦克,我希望听到你说实话,我不想认为你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秋彤抿嘴看着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
看着秋彤清澈的目光,我终于做了决定,点点头,看着秋彤,缓缓地说:“是的,不错,丫丫的确是李舜的亲生女儿。”
“啊”秋彤一声轻微的惊呼,倒吸一口气,虽然她心里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是被我的话惊着了,她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震动。
“这是真的?原来果真是这样的……”秋彤喃喃自语着,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可能吗?这……是不是天方夜谭,这……实在无法想象,这……太巧合了。”
“是的,这虽然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很天方夜谭,很无法想象,很巧合。但是,这的确是真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我看着秋彤说,“李舜曾经用丫丫吐出的口香糖去医院做了鉴定,结果表明,丫丫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秋彤的神情有些迷惘和震撼,喃喃地说:“李舜的亲生女儿……李舜……他结过婚……那……丫丫的亲生妈妈呢?为什么丫丫又成了弃儿?”
秋彤睁大眼睛看着我。
“秋彤,我把知道的关于丫丫的事情都告诉你。”我说。
秋彤点点头。
于是,我把丫丫的身世从头到尾全部告诉了秋彤,从李舜认识坐台女到丫丫出生被遗弃,从丫丫被流浪老人从垃圾箱里捡起到在岛城遇到我和秋彤,从李舜父母从中作梗到李舜疯狂寻找孩子未果愤然去了日本。
秋彤认真地听着,眼里一会带着惊异,一会带着震惊,一会儿带着疑惑,一会儿又充溢着泪水,一会儿又流露出无奈和忧伤。
等我说完,秋彤两手捂住脸,深深埋下头去。
一会儿,我听到她的声音:“无情的社会,残忍的现实,残酷的人心,罪孽的灵魂。可怜的孩子,苦难的孩子,无辜的孩子,幸运的孩子。”
秋彤的声音有些哽咽,还在颤抖。
半晌,秋彤抬起头,看着我:“之前关于丫丫的所有疑问,我此刻都找到了答案。亦克,谢谢你。之前,你不告诉我关于丫丫的事情,我猜是李舜不让你说的吧,他是不想让我知道他曾经的光辉历史。”
“其实,你很敏锐,即使我不说,你也已经猜到了大概。丫丫是不幸的,但又是幸运的,起码,她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妈妈,有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现在的妈妈比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要疼自己,她实在是幸运的。”
“今天,你让我证实了我的猜测。原来,你竟然还有如此之大的事情瞒着我。要是我今天不逼问你,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主动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其实不愿意这样做,但是,没办法。”
“没办法?亦克,你是不是还有很多没办法的东西在隐瞒或者蒙骗着我?”
我看着秋彤,不说话。
“有时候,没办法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可是,更多的时候,没办法只是自己欺骗自己欺骗别人的一个借口。”秋彤说,“一个人,你可以欺骗你周围的整个世界,可是,你唯一无法欺骗的,是你自己的心。”
我倏地想起了空气里的浮生如梦,想起虚拟空间里的那些言语,想起了鸭绿江上的游船。
“秋彤,别逼我,我也不愿带着面具生活。”我艰难地说了一句。
秋彤立刻就住了嘴,一会儿轻声说:“对不起。”
我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下无声飞舞的大雪,沉沉说了一句:“秋彤,记住我说的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在大家面前还原一个真实的自我!一个完全的真实的自我!”
说完这话,我的心猛地跳动了几下,我明白自己这话的意思,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小说站
www.xsz.tw我既然要给秋彤下这个保证,那无疑说明我早晚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要将在秋彤面前将自己和那个空气里让浮生如梦魂牵梦绕的异客合二为一。
还有,或许,我迟早要在周围的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历什么身份的人。
当然,秋彤是无法想到我此刻心里的想法的,她想的和我想的可能很不一样。
“做一个真实的自我,你会活得很轻松的很开心的。”秋彤说,“那一天,会很遥远吗?”
“那一天……”我喃喃重复着,心突然又猛烈跳动起来,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那一天,或许快要到了!
这种预感让我的心跳愈发猛烈,几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似乎觉得,我的真实面目正在秋彤面前一点点被撩起,那些围绕着我和秋彤以及周围人们的谜团和悬念,即将一个个被揭开。
而这些谜团和悬念,又将会引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和轩然大波,又将会如何涤荡和拷问世间那些活着和死去的灵魂。
我终究没有告诉秋彤那一天到底有多远,站起来,默默地离开了秋彤办公室,轻轻回身带上门。
3小时后,我站在滨海大道无人的海边,雪还在下,周围很静寂,天空灰暗,大海一片茫茫。
飞舞的雪花飘落在我的头发脸上,落在我的身上。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积雪被踩踏的声音,我没有回头,我知道,皇者来了。
是他约我来的。
“我想知道,那天将军约你到隐居会所,和你谈话的内容。”皇者站在我身后,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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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身看着皇者:“你无所不知,又何必问我。”
“你在讽刺我。”皇者笑了下。
“我想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我突然说。
“我的身份很简单,就是将军的贴身随从!”皇者说。
“我想知道你和将军去日本的真正目的!”我又说。
“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又何必问我!”
“我相信你会告诉我!”
“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亦克,我是皇者!”皇者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我弯腰握起一个雪球,用力扔向大海,边说:“其实,你知道伍德会问我什么,你知道他想知道什么。”
“是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你想我会怎么回答?”
“你会按照聪明人的思路回答!”
“你看我是一个聪明人吗?”
“我看是!”
“回答正确!”
皇者点点头:“我懂了。”
“还需要问吗?”
“不用了!”皇者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慢慢走到栏杆边,看着大海,一会儿说,“假如我没有搞错的话,李舜6年多以前,有一段荒唐的情感经历……”
我站在皇者身后,看着皇者的背影,没有说话。
皇者回过身,身体靠在栏杆上,看着我:“这段感情的结果,最终好像是个悲剧,鸡飞蛋打。”
我静静地看着皇者。
“那个女人带着钱和自己的老公消失了,消失地无影无踪。但是,她留下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是她和李舜的。也是这样的一个大雪天,那孩子被扔进了垃圾箱。”皇者继续说,“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那孩子已经不在了。”
皇者知道这些,我并不奇怪,李舜的经历,伍德应该很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
“你可以这么说,但是,你必须知道,你应该知道。”皇者继续说,“就在所有的当年知情人都以为这孩子必定不在人世的时候,就在大家都将这件事渐渐淡忘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我抽出一支烟,点着,注视着皇者,听他继续说下去。
“在李舜的未婚妻秋彤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的年龄和当年李舜出那事距今的时间正好相同,而且,根据医院当年的记录,被遗弃的那孩子,也是个女孩。”
我屏住呼吸看着皇者。
“李舜和秋彤还没有结婚,显然,这不是李舜和秋彤的孩子,那么,这孩子会是谁的呢?会是哪一个呢?”皇者看着我。
“捡来的,我可以证明!”我说。
“捡来的?这个理由很充足。你证明?呵呵,谁来证明你呢?”皇者淡淡地笑了下,“即使是捡来的,可是,依照李舜的性格,他会对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捡来的孩子分外亲昵疼爱吗?何况,李舜还曾经带着一个吃过的口香糖去医院做过鉴定。这都说明了什么呢?”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的心里有些紧张,声音有些嘶哑。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不是说我是无所不能的吗。”皇者说,“可是,此事并非我自己打探来的。重要的是,此事并非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一个隐秘的处所得知这些的。换句话说,除了你,我,李舜甚至包括秋彤以及李舜的父母,还有其他人也知晓了此事,而这人却并非你们的朋友。”
“你告诉我这些,何意?”我盯住皇者的眼睛。
“何意?”皇者说,“老弟,你问我这话,是不是听起来很愚蠢?”
我锁紧眉头。
“斗争越来越复杂化。或许,不仅仅是两方之间的简单对立,盘根错节,纵横交错。或许,卷入的人会越来越多。”皇者又说了一句,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皇者离去的背影,琢磨着他刚才讲话时候的表情,听着他隐隐暗示的话,我突然感到了几分不安。
我突然意识到,皇者今天约我来,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问我那天和伍德谈话的内容。
皇者离去后,我独自在风雪的海边伫立了许久。
第二天一上班,秋彤带着我赵达剑苏安邦还有曹滕和元朵去市人民医院。
因为昨天孙栋恺奋不顾身的行为,因为孙栋恺的脑袋受到市里老大的屁股和地面的剧烈挤压,他受伤住院了。其实我听说他的伤很轻,不过是皮外伤,根本用不着住院。这说明他在卧倒的时候是有思想准备的,两手抱住了脑袋,起了一个缓冲的作用。但是孙栋恺还是选择了住院。
因为,因为上司只要住院,不管病情重不重,属下都是要去看望的,这是人情和人性,更是规矩。当然,要是病情很重,可能会长期病休之类的,那看望的属下就少了,要是得了绝症,那看望的人几乎就绝迹,也没人讲人性和规矩了。
这也是圈子里看望病人的规律。这和民间探视病人的规律正好相反,民间是病越重看望的亲戚朋友越多,小病无大碍的看的人少。当然,换了老百姓,这点小皮肉伤也不会住院。听说集团各个部门负责人都带着人去医院了,在苏安邦的再三提醒下,发行公司自然也不能例外。
于是,秋彤带着我们去了医院,去探视因公受伤的人民公仆孙栋恺。
孙栋恺住的是高干病房,病房布置地和宾馆差不多,地毯空调电视卫生间完整配套。
来看望孙栋恺的人不少,基本都是集团各部门的负责人,一拨又一拨,鲜花和水果摆满了房间。
曹莉俨然成了孙栋恺的管家,又像是女主人,热情洋溢地迎接和欢送着来往的人们,忙地不亦乐乎。
孙栋恺虽然只有面部受了伤,但还是半躺在床上,脸上受伤的部位包着纱布,客气地接受部下的轮番问候和致敬。
我们带着鲜花和水果进去也例行了这番手续,亲切看望问候了孙栋恺,孙栋恺表示感谢,同时心不在焉和我们聊了几句。孙栋恺显得有些心神不定,眼神不住往外看,似乎期待着什么。
我们刚要告辞离去,曹莉突然跑进来喜滋滋地报告说:“孙总,秘书长来看你了。”
孙栋恺眼神猛地一亮,发出兴奋的光芒。
接着,秘书长笑眯眯地进来了,身后跟着拿着鲜花的工作人员。
孙栋恺接着就要下床,秘书长忙客气地让他躺在床上不要动,但是孙栋恺还是带着感动的神情下了床,请秘书长坐在沙发上。
“孙总,我是受委托专门来的,上面对你的伤势十分关心,本来想亲自来看望你,可是,实在是抽不出空来。”秘书长说。
“万分感谢对我的关爱和关心,我这点小伤让上面挂念,心里十分不安。”孙栋恺带着感激的口气说。
“上面让我转告你,让你安心养伤,尽快回到工作岗位,说你们集团的工作是离不开你的,希望你能为集团的发展做出更重要的贡献。”
秘书长这话犹如给孙栋恺打了一针鸡血,孙栋恺眼里更加兴奋了,忙说:“请秘书长转告他,我一定牢记嘱托,一定不辜负他的期望,一定为集团的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孙总到海州传媒集团之后的工作,上面是满意的,对孙总在海州传媒集团做出的业绩,上面是看在眼里的。”秘书长又说。
孙栋恺忙谦虚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表态要更加努力为集团的发展做出自己应尽的贡献。
秘书长只字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孙栋恺也不提,大家心里都有数。
秘书长又聊了几句,然后告辞离去,曹莉热情地送秘书长下楼。
孙栋恺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也随之告辞离去。
我知道,此次事件,孙栋恺是得分最大的人,而失分的无疑是总编辑,他是集团的主持,市里老大来视察受了惊吓,他责无旁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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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苏安邦和我说的呼声最大的三个人,我现在有些怀疑排在孙栋恺前面的二位胜算是否还那么大。
第二天,孙栋恺就出院了,脸上的纱布也揭去了,那伤疤似乎成了他引以为豪的骄傲和资本。
随后2天,陆续听到关于呼声最高的三个人的一些议论。
关于苏安邦的那位本家,是关于他的生活作风问题,说是他和区电视台的某位美女主持关系不清不白,引得夫人醋意大发,到电视台去闹事,弄得区里沸沸扬扬,都传到市里了。
关于市宣委的那位副主任,则是说他借着评选文明单位的时机,利用工作之便,往各参评的企业硬性摊派自己出的一本书,在本系统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引起了市里某些大人物的不满。
关于此二人的负面消息,似乎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而关于孙栋恺的,则是他舍己救市里老大的英勇事迹,说他关键时刻贡献出自己的脑袋保住了市里老大的屁股,维护了老大的形象,保护了老大的安全。
我不知道这些负面消息的突然散播,是不是和孙栋恺的努力有关。
又过了1天,集团召开全体人员大会,市里来了几位相关部门的头头。
会上宣布了市里对集团最高层的任命和调整:孙栋恺担任海州传媒集团董事长总编辑总裁,兼市宣委副主任,同时,总编辑调离海州传媒集团,被任命为档案局副局长。
在这场马拉松式的搏弈中,孙栋恺终于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他的权力和意志足以照耀整个集团。
会后,孙栋恺开始正式上任,总编辑黯然离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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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下一步,孙栋恺就要开始根据自己的意志调整集团各部门的负责人了,一把手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调整人事,这是老规矩。
孙栋恺上任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到各部门巡视,亲切看望大家。
他也来到了发行公司,在我们办公室,孙栋恺勉励了我和曹滕半天,关于我,孙栋恺还多说了两句,说我业务能力强,那天在海州都市报来兴师问罪的现场,还得到了市宣委主任的格外和赞扬。
这时,我注意到曹滕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知道他为什么脸色难看,也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本指望通过那事狠狠打击我一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反而得到了主任大人的褒扬,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也是让他更加嫉妒的。
在孙栋恺来发行公司各部门巡视的时候,秋彤赵达剑和苏安邦一直陪同,秋彤显得很平静,一如既往,赵达剑脸上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似乎随着孙栋恺的猛然,他被压制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苏安邦则还是往常一样的沉默寡言和谦逊,我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但是知道他心里一定感到很失落和失望。
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不知道随着孙栋恺的上台,集团新一代的臣子会有怎么样的变化。
孙栋恺巡视结束离去之后,秋彤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三水集团的夏老板今晚邀请我们吃饭,晚上6点半去他们集团的内部酒店。”秋彤说。
“还有谁?”我说。
“夏纪请我们那一帮朋友,他想认识大家,包括我你元朵海竹海枫,当然,参加的还有夏雨。”秋彤说,“海竹去海南回来了吗?”
“下午到海州!”我刚接到海竹的手机短信,下午4点的飞机抵达海州。
“那很好,夏纪想邀请的人就齐了。栗子网
www.lizi.tw他早就说想有机会请大家吃顿饭的。”秋彤说。
我点点头。
“我也好几天没见到海竹了,还真挺想她的。”秋彤笑了下。
我勉强笑了下,然后看着秋彤:“对此次集团高层的调整,你怎么看?”
“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不发表任何看法!”
“不发表看法不代表你没有想法!”我说。
“有想法又怎么样,没想法又怎么样?我们做下属的,对高层的事情,最好是少评论。”秋彤的口气很淡。
“没想到孙栋恺还真有一套,在强手如林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我说。
秋彤看着我,沉默了片刻,说:“亦克,你操的心实在是太多了。你这样的人,做职场真是可惜了,听说最近市直事业单位要公开招考人员,我们集团也有名额,你去报名吧。”
秋彤说的很随意,似乎没有当回事。
我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兴趣。”
“我看你本事大了。”秋彤说着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其实,你说你没兴趣我信,但你说你考不上,凭我现在对你的了解,我不信。不过,你就是真的要报名,也未必能通过。”
“为何?”我说。
“这种报考,报名者要求学历,最低全日制专科。”秋彤说,“你的学历不是高中吗?高中学历,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的。”
“哦。”我无声地笑了下。
“哦什么?笑什么?”秋彤的目光紧盯住我。
“没什么。”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亦克,你到底是不是高中毕业?你的学历到底是什么?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秋彤突然说。
我的心里一阵慌乱,说:“我招聘做发行员的时候不都填写了吗。”
秋彤没有说话,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我不敢在秋彤办公室呆了,找个借口离去,关门时,回头看了秋彤一眼,看她正怔怔地看着我。
我心中惴惴不安,觉得自己以前布下的那些谎言,似乎正在被秋彤逐渐发觉,逐渐揭穿。
下午5点,我和海竹打了个电话,她已经落地了,刚到公司。
我告诉了他夏纪请客的事情,她爽快答应了。
“哥,我先回家去洗个澡,我在家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海竹说。
“好。”
“我这就回去,你这会儿没事也回来吧。好想你了……到吃饭前还有一段时间,我月经昨天刚结束……”海竹暧昧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期待。
我明白海竹话里的意思,那天我被夏雨折磨了一个晚上,这几天下面一直涨得难受,海竹暧昧的话一下子撩拨起了我的本能,我答应了,匆匆处理完工作,然后直接就往宿舍赶。
性致勃勃地赶到宿舍,打开门,海竹正坐在沙发上,穿着棉睡衣,不是那件比较暴露的夏雨穿过的睡衣。
海竹的头发刚吹干,正对着茶几上的一张半打开的报纸发愣,见我进来,将报纸合起来,然后用茶杯压住,然后看着我。
“阿竹,我回来了。”我几步走到海竹面前坐下,一把搂过海竹的肩膀,急不可耐就想亲热。
此时,我的大脑和身体都很兴奋。
海竹的身体突然一颤,接着用力推开我,往旁边坐了坐,和我保持距离,睁大眼睛看着我。
“阿竹,你怎么了?”我坐在那里看着海竹。
海竹的目光突然有些发冷,像不认识我似的看着我。
“你怎么了?”我有些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还暗示我抓紧回来做那事的吗,怎么这会儿这种表情。
海竹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接着眼神有些黯淡,勉强笑了下,站起来,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很累,不想做了。”
说着,海竹转身就进了卧室。
“哦,你累了啊。”我在客厅里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摇摇头,心里觉得海竹的表现很奇怪,但是又找不出什么原因来。
海竹在卧室没出来,我听到开衣柜的声音,似乎她在换衣服准备和我一起出门。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合上的报纸,慢慢拿起茶杯,打开
倏地,我愣了,我看到报纸里夹着几根长长的头发。
这不是海竹的头发,海竹的头发没这么长,也不是这种染色。
那么,这头发是谁的?这头发是哪里来的?
忽然,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这是夏雨的头发,这是夏雨留在床上枕头上的头发!
床单和被罩以及枕套都是海竹临走那天刚换上的,一定是海竹刚才在床上发现了这几根头发,她将头发放在报纸里的。
我的脑子一下子乱了,怪不得海竹刚才如此表现,她是怀疑我在她不在的时候带女人回来了!
怎么办?向她解释?
可是,她会相信吗?会不会有此地无银之嫌,会不会有欲盖弥彰的结果?
可是,不解释,这会成为她的心病,她会认定我背着她带女人回来胡搞了!
我将报纸合上,重新放好茶杯,心里矛盾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我收拾好了。”随着海竹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海竹穿戴整齐从卧室里出来,站在我面前,神色显得很平静。
我站起来:“收拾好了。”
海竹走过来,弯腰将报纸拿起,卷起来,接着进了卧室,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的报纸不见了。
“走吧。”海竹看着我。
我看着海竹:“阿竹,我……”
“你怎么了?”海竹看着我,笑了下,笑得很艰涩。
“我……”我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走吧。”海竹又说了一句,然后径自转身去开门。
我和海竹出了小区,打了一辆车,直奔三水集团。
路上,我和海竹坐在后排,大家都沉默着,我还在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不知要不要和海竹说这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出去这几天,家里来客人了吗?”海竹看着车窗外正在降临的夜色,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很淡定。
“海枫来了,他出差回来经过明州回家看望你爸妈了,专门带了年糕送来的。”我忙说。
“还有其他人吗?”海竹又说。
“这个……有……哦,不……没有。”我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海竹转过脸来。
“这个……有……还是……没有……我……也不好说……”我心里更加乱了,讲话更加结巴。
海竹皱起眉头,倏地转过脸去,又看着窗外,不说话了。
“阿竹”我轻声叫了一声。
海竹没有说话,依旧看着车窗外。
“阿竹。”我又叫了一声,悄悄伸手过去,握住她的一只手。
海竹没有躲闪,任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
沉默了许久。
我终于下了决心,我决定将夏雨这两次来的详细过程原原本本都告诉海竹,不管海竹信不信,我必须告诉她。
“阿竹”我刚开口,海竹的电话突然响了,海竹抽出我的手,摸出手机开始接电话。
“哎你好,我是春天旅游公司的海竹,您是哪位啊?”海竹讲话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张总啊,您好,有什么事,您说……”
海竹的客户来电话了,而且这一谈就是好半天。
好不容易等海竹打完电话,我正要开始和海竹说正事,三水集团到了。
“到了,我们下车吧。”海竹收起电话,接着就下了车。
三水集团的内部酒店很高档,绝对不低于四星酒店的标准,主要是用于内部招待。
夏纪在酒店门前等候我们,见我和海竹过来,热情迎上来握手欢迎。
我们正在交谈着,秋彤元朵海枫他们也到了,秋彤给夏纪介绍元朵和海枫,夏纪又表示热烈欢迎和久仰。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雨呢?”秋彤问夏纪。
“她在办公室忙着审核一个方案的,一会儿就到了。外面冷,我们先去房间吧。”夏纪说。
夏纪和秋彤边说话边往里走,元朵跟在后面,我和海竹海枫在最后。
“丫头,这几天是不是很忙很累啊?”海枫大大咧咧地说,“我那天从深圳回来顺便回家看了下爸妈,他们让我带了年糕给你们吃的,我一大早去你家送年糕,哈哈,你这死丫头还没起啊,蒙头躺在被窝里。我怕打扰你睡觉,放下东西就悄悄地走了。怎么样,年糕好吃不?”
海竹脸色倏地就变了,转脸就看着我。
海枫在跟前,我一时不好说什么,就转过头装作没看到。
海竹的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接着变得有些镇静,对海枫说:“好吃。”
说完这话,海竹突然加快几步,赶上秋彤和夏纪,边走边侧眼死死盯住秋彤的头发。
元朵的脚步慢了下来,和我还有海枫走在一起。
这时秋彤转脸对海竹说:“妹妹,你这次亲自去海南带团,来回得有接近89天的时间吧,我可是很想你呢。今晚夏董这酒,正好给你接风。”
海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走在身后的海枫却倏地变了脸色,转脸死死地看着我,看得身边的元朵有些惊疑和诧异。
我抿紧嘴唇,不看海枫的脸。
海枫低声说:“你给老子搞什么洋动静。”
我看到海枫握紧了拳头,满眼充满了怒火。
“你们怎么了?”元朵忙说。
海枫看了一眼元朵,没有说话,接着又转脸看着我,显得非常愤怒。
正在这时,房间到了,夏纪站在门口招呼大家:“来,大家请进吧。”
海枫看到夏纪,接着就恢复了常态,冲夏纪笑了笑:“好,大家一起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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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后,夏纪坐到主陪的位置,指指身边的座位,说:“来,秋总,你坐这主宾的位子吧。”
秋彤笑着摆手:“我看还是这两位男士做正副主宾吧,你们三个男人在一起,喝酒抽烟都方便,我们几个女的在一起聊天也方便。”
夏纪一听秋彤说的有理,也不好再坚持,于是我和海枫分别坐在夏纪两边,秋彤坐在海枫下面,海竹坐在我下面,元朵坐在海竹身边,还有个空位子,无疑是留给夏雨的。
海枫边和夏纪说笑着边不时狠狠地瞪我一眼。
海竹边和秋彤元朵说笑着边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们的头发。
“嗨女士们先生们,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随着一声欢快的叫声,夏雨出现了,蹦跳着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夏纪对过的空位子上,边嚷嚷道,“欢迎大家到三水集团做客,今晚夏纪大哥做主陪,我来做副主陪!”
从夏雨进门到落座到说话,海竹的目光就一直紧紧锁定着她。
夏雨这时冲海竹笑了下:“海竹姐,海老板,你回来了。”
海竹也报以同样的笑:“听夏总这话,好像你知道我出差了。”
夏雨一怔,忙说:“听说的,听说的……”
夏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掩饰般地又去和元朵说话。
海竹保持着沉静的表情,不停地打量着夏雨,我猜她是在琢磨夏雨的头发。
元朵坐在那里边和夏雨说话边不停地打量我和海枫,眼里隐隐带着几分担心和疑惑。
一会儿开始喝酒,夏纪我和海枫喝的是白酒,其他女的喝红酒。
没想到夏纪酒量还挺大,一杯接一杯和我还有海枫干,不一会儿海枫就有些不胜酒力了,话也有些多了。
“夏老兄年纪轻轻,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却成执掌如此大的一个集团,小弟佩服之至。”海枫说。
“我们集团和你们的跨国公司是无法比的,还需要向你们学习。海枫老弟的能力也是我很佩服的。”夏纪谦虚地说,“作为我来说,其实谈不到什么能力,其实是接过了父辈的家底。”
海枫举起杯:“父辈的家底,来,为父辈的旗帜干一杯。”
“对,父辈的旗帜,父辈留给我的不仅仅是一个公司,更是做人做事的传承。那些优秀的东西,是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夏纪和海枫干杯。
秋彤举起杯子对几个女人说:“来,我们大家一起给海竹接风,海竹这次去海南,很辛苦。”
“来,给大……大老板接风。”夏雨也举起杯子。
“海竹姐,来。”元朵说。
海竹笑了下,举起杯子:“谢谢大家。”
四个女人喝酒,我坐在那里轮空了。
“夏总,你的头发真漂亮。”放下杯子,海竹又打量着夏雨。
“我最近刚焗油的,好看吗?呵呵,你要不要也焗成这个颜色啊,我抽空带你去那家店。”夏雨笑着。
海竹笑了下,没有说话。
我偷眼看了下海枫,他正冷冷地注视着我,脸色有些铁青。
我真担心海枫喝多了,在场合上控制不住发作起来。
元朵一直盯着海枫看,脸上写满了担忧。
秋彤注意到了海枫的脸色,说:“海枫,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秋彤这么一说,大家都看着海枫。
海枫把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开:“我可能有些不胜酒力。”
“海枫哥,你少喝点。”元朵这时说。
海枫看着元朵,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秋彤接着看着夏纪:“夏董啊,今天你请客,你们的白酒可要控制住量哦,不要喝多了。”
夏纪含笑看着秋彤,忙点头:“好,我听你的。”
夏雨快人快语地说:“哎你们一个听一个的,那谁听我的呢。”说着,夏雨的眼睛不停地看我。
我低头喝茶,不做声。
海竹的脸色有些难看,秋彤也有些不自然。
我借口上卫生间,站起来出去了,走到走廊口,站在窗口点燃一支烟。
我的心里很乱很沉重。
“王八蛋。”身后传来一声怒骂。
我没回头,知道是海枫。
“转过身来。”海枫说。
我转过身,看着海枫发红的眼睛。
“说,那天床上被窝里是不是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不是阿竹。”海枫沉声说。
我看着海枫,点了点头:“海枫,你听我解释。”
“我靠你个混蛋,我听你个狗屁解释。”海枫话音未落,我的胸口已经挨了他重重的一拳,“兔崽子,阿竹刚出去几天,你就带女人回来胡搞,你还是不是人?”
说完,海枫又一拳打到了我的嘴角,我伸手摸了摸,流血了。
我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海枫:“海枫,你疯够了没,能不能听我解释。”
“你给我住嘴少给我花言巧语。”海枫说着,又要上来打我。
“住手”
我和海枫一看,海竹站在身后。
“今天是人家请客,你们在这里打闹,成何体统?”海竹说。
“阿竹,我……他……你不知道,这个混蛋,他趁你不在家……”海枫怒气未消,一时说不出口。
“好了,哥,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掺和操心,你少管。”海竹说,“我们回去吧,不能弄得夏董事长不好看。”
海竹显然不是叫我哥,说的“我们”显然也不包括我。
海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着和海竹回了房间。
我站在那里,一直发愣。
一会儿元朵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我站在这里,走了过来。
“哥,你没事吧?”元朵带着关切和担心的表情看着我。
我努力冲元朵一笑:“没事。”
“你嘴角怎么出血了。”元朵发出一声低呼。
我又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笑了下:“没事,刚才不小心碰了下,好了,我们回去吧。”
元朵看了看我,低头先走了。
回到房间,房间里气氛很热烈,大家都在笑谈着什么,有夏雨在,气氛不热烈都不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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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纪看到我回来了,举起酒杯:“老弟,刚才你躲哪里去了?我可是又单独和秋总喝了三杯酒,来,我们再喝三杯。”
秋彤静静地看着我,一会儿瞥一下海枫,又看一下海竹,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我又和夏纪干了三杯酒。
这会儿,喝了不少红酒正和海竹元朵秋彤大侃衣服的夏雨似乎格外兴奋,讲话也有些得意忘形。
“哎,我给你们说啊,说到这买衣服,我其实倒是很欣赏海竹的眼光,特别是海竹家里穿的那件睡衣,可真漂亮性感”说到这里,夏雨倏地住了嘴,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夏雨。
海竹的身体一震,海枫的表情顿时凝固,元朵的眼睛睁大了,秋彤脸上露出惊疑的表情,夏纪则有些莫名地看着大家。
“你们怎么了?睡衣怎么了?”夏纪说。
大家都沉默不语,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静地可怕。
“小雨姐,你你怎么知道海竹姐的睡衣好看。”元朵轻轻问了一句,满脸都是疑惑。
夏雨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脸倏地红了。
秋彤似乎顿时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看着我和海竹,又看了下海枫。
海枫脸色十分难看。
夏纪似乎也顿时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瞪着夏雨。
“我……我那天送亦克回家,顺便上去参观了下,然后就看……看到了……”夏雨结结巴巴地说。
没有人搭理夏雨,似乎夏雨这话是此地无银三白两。
海竹的脸色很冷峻,胸口急剧起伏着。
“我……我和亦克真的没什么啊,真的没有什么的。”夏雨又说。
在大家听来,这似乎又是无力的辩白,又是一个此地无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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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还是不说话,夏纪用惊疑的目光看着夏雨,眼里开始冒火。
夏雨一看形势不妙,突然站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房间里继续沉默。
一会儿,海竹站起来,冲夏纪笑了下:“夏董事长,谢谢你今晚丰盛的晚餐,我吃好了,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告辞走一步。”
海竹要走,我也站了起来,接着海枫也站了起来。
夏纪愣愣地看着大家。
这时秋彤说话了:“夏董,酒足饭饱了,我们也都该走了。”
夏纪坐在那里没有动,点了点头,神色看起来很沉重。
我们于是告辞出来,秋彤安排海枫送元朵回去。
海枫不肯先走,带着忧虑的目光看着海竹。
“你走吧,哥,我没事!”海竹淡淡地说。
海枫看了海竹一会儿,接着又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带着元朵先走了。
秋彤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上车,秋彤坐在前面,我和海竹坐在后面。
车子穿行在夜晚海州的街头,车内大家都沉默着。
半天,坐在前面的秋彤说了一句话:“或许,夏雨说的是真的,这只是个误会。”
“秋姐,你宁愿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误会,你自己也愿意制造这样的误会,是不是?”海竹冷冷地说,“今天这个是误会,明天那个是误会,误会都让我赶上了,难道非要我亲眼看到才不是误会?是不是你也想来一个这样的误会。”
“海竹,我……”秋彤一时说不出话来,声音听起来十分尴尬。
“误会真多啊。”海竹冷笑一声,继续说,“我的睡衣被人动了是误会,卧室的床上发现了不是我的长头发也是误会。这次发现的头发不是你的,这不是误会,你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呢?”
“海竹……”秋彤的声音在颤抖。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要嫌我说话难听,我是明白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用好心对大家,可是你们呢?你们都能像我对待你们那样的心对待我吗?”海竹的声音里含着悲愤,“一个个都欺负我,你们的良心呢?你们做人的本性呢?今天这个夏雨,她一进来我就看到她的头发了,就是我在床上发现的头发。参观,误会,参观误会到床上去了。”
秋彤不说话了,身体在微微颤抖。
一会儿,到了秋彤家,秋彤表情沉重地下车离去。
回到宿舍,海竹一言不发,进了卧室。
我跟进去,看到海竹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我慌了,忙拦住她:“阿竹,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管不着,闪开”海竹带着火气一推我的胳膊。
“阿竹,你必须听我解释,我告诉你完完本本的实情。”我又上去拦住海竹。
海竹挣扎了几下,没有成功。
海竹放弃了挣扎,冷冷地目光看着我,然后一屁股坐到床沿上:“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不误会的话来。”
我于是忙把这两次夏雨来这里的情况从头到尾告诉了海竹,当然,没敢说我在被窝里搂着夏雨睡的情节,也没敢说夏雨穿着海竹的睡衣到客房扑到我怀里的情节。
“阿竹,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这的确是个误会。”最后,我说。
“你说完了?或者说,你编完了?”海竹冷冷地说。
“说完了!阿竹,相信我,我说的是实话。”
“如果当事人不是你和夏雨,如果是我不相干的两个人,如果是我不认识的两个人,如果不是海枫送年糕来偶尔撞见,如果夏雨今晚不说那些此地无银的话,如果她不是匆忙逃走,我宁愿去相信你的鬼话。”
海竹站起来,带着讥讽的表情看着我:“你的故事编的很完美,孤男寡女独居一室,连这么暴露的睡衣都穿上了,你以为你真是柳下惠?你以为我不了解你旺盛的性裕?你的这个故事,可以拿来骗三岁的小孩,可惜,我不是。可惜,我发现了床上的头发,可惜,我发现我的睡衣被人动过穿过洗过。可惜,你编故事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阿竹,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找夏雨问,看她怎么说。”我说。
“我能傻到这个地步?难道不知道你们可是事先串通好编造好口径一致的话?”海竹的声音带着悲凉和愤怒,“不错,我是没有那个夏雨好,她是名门世家,是豪门千金,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寒门子女,和她比算得上什么?
但是,告诉你,我再穷再卑微,也有自己做人的骨气和尊严,不要以为他们集团是我长期的大客户就有什么了不起,我就得给自己戴上绿帽子。我还没犯贱到那个地步。大不了生意不做,我也不会忍受这屈辱。”
海竹边说边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提起行李箱就要走。
我忙拦住她:“阿竹,你不能走!”
“闪开”海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两眼发出利箭一般的光芒。
看到海竹从没有过的目光,我不由愣住了,身子不自觉往旁边挪动了下,海竹接着就从我身边走过。
传来开门关门沉重的声音,海竹走了。
我知道海竹的公司里有一间她平时用来午休的宿舍,她一定是到公司里去了。
当晚,我没有跟去,知道海竹此刻正在气头上,此时越解释反而越糟糕。
当晚,我在客厅里抽了一夜的烟,整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海竹公司,去了海竹办公室,海竹正在忙着处理工作,看到我进来,没有搭理我,也没有赶我出去。
我坐在那里,看着海竹红肿而倦怠的眼睛,心里疼得不行。
一会儿,海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小亲茹怯怯地出现了:“海竹姐,三水集团的夏老板来了。”
海竹停下手头的工作,对小亲茹说:“请夏老板进来,给夏老板泡杯茶。”
我的待遇还不如夏纪,我连白开水都没喝上。
接着夏纪进来,我和海竹站起来和他招呼,请他就坐,然后小亲茹送上茶水,接着关门出去了。
夏纪满脸不安的神色,看着我和海竹,说:“小妹,昨天的事情。我……我很不安……我专门为此事来的。”
海竹看着夏纪,淡淡地说:“夏董事长,此事和你无关,你又何必不安呢。”
夏纪看看我,然后看着海竹:“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夏雨那丫头昨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打电话也关机,一直没见到她。所以,我过来,是想看看你,看看你们。”
海竹说:“当事人这里就有一个,你可以问他。”
夏纪看着我,我忙把事情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和昨晚告诉海竹的一样,同样没有提及那两个让人耳热心跳的情节。
夏纪听完,点了点头,看着海竹:“小妹,不知你是如何看法。”
“夏董事长,我倒是想听听你如何看。”海竹说。
“我想,依照我对亦总和小妹的了解,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吧。”夏纪小心翼翼地说。
海竹冷笑一声:“应该是这样的。你亲眼看到了?你不过也是听了一面之词。我想问问你,这样的情况下如果那男的是你,女的是秋彤,你会担保什么事都没有?你能做个传说中的柳下惠?你夏董事长恐怕找不到自己的妹妹是假,来这里当说客圆场是真吧。
恐怕你一来是相信你自己的妹妹,二来想维护你们高贵家族的声誉,三来你很欣赏这位亦总吧,有心将这位他纳入自己家人的行列吧。不错,你三水集团是我的大客户,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海竹绝不是可以为了钱就折腰不要尊严的人。”
海竹的话很犀利,夏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接着站起来,说:“小妹,你言重了,我们家虽然是有一个大集团,但是,绝不是所谓的高贵家族,我也没有如你心里所想的那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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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确实是听了亦总的一面之词,无法断定此事的真假。但是,我希望这真的是一个误会。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此事是因我家夏雨引起,此事给小妹你带来了心理和精神上的伤害和打击,我对此深感遗憾和歉意,我给你道歉。”
说完,夏纪深深地冲海竹鞠了一躬。
海竹一愣。
夏纪接着说:“小妹,希望你能冷静下来,等你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可以再交流。我先走了。”
夏纪走了两步,接着又回头看着海竹,带着诚恳的表情说:“还有,小妹,不管此事是什么样的结果,这都是私人恩怨,都和工作无关,春天旅游公司还是三水集团的长期合作伙伴,你们都还是我夏纪的朋友。”
说完,夏纪走了。
夏纪走后,海竹愣愣地看着桌面发呆,我坐在一边,看着海竹。
一会儿,海竹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接着继续自己的工作,照样不理我。
我一直坐到10点多,直到单位给我来电话,让我回去开会才离去。
离开海竹公司,半天没打到出租,我步行到附近的公交车站,上了一辆公交车。
在车上,我随意往外看了一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马路边闪过。
那似乎是芸儿的身影。
芸儿在这附近出现是干嘛的?
心一跳,来不及细看,公交车已经驶过。
到单位开完会,秋彤单独留下我,告诉我夏雨昨晚跑到她家去了,她害怕夏纪找她算账,今天都没敢去上班,手机也关机的。
然后,秋彤又说夏雨昨晚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她。
我叹了口气,把昨晚到今天上午和海竹以及夏纪的事情告诉了秋彤。栗子小说 m.lizi.tw
“此事听起来确实有些难以让人置信,所以,海竹不相信你的解释,也是可以理解的。”秋彤说。
我沉默不语。
“你和夏雨做的也确实有些过火。”秋彤又说,“夏雨是个疯丫头,做事的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也是玩世不恭满不在乎大大咧咧习惯了。”
我继续不说话。
“我今天和海枫打电话也沟通了,海枫听了有些半信半疑,却来不及找你验证了,他今天一大早就坐飞机到成都开会去了,说回来继续和你算账。”秋彤说着,又有些想笑。
我叹了口气,说:“我现在里外不是人,海竹生我的气,海枫也对我很有意见。”
秋彤说:“海竹这是在气头上,慢慢会冷静下来思考的,她应该是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最知道你真实秉性的人,你抽空多过去陪陪她,尽快消除误会,让她早点搬回来。”
我点了点头,看着秋彤说:“昨晚,海竹和你说的话,让你受难为了。”
“我没事,只希望看到你们能好好在一起。”
我看着秋彤淡定的神情,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下午忙完工作,我准备去海竹公司,秋彤看到我,说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海竹。
我们一起去了海竹公司,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公司里的人都下班了,只有海竹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看到我和秋彤进来,海竹的眼神猛地一闪,似乎在我不在的时候她又受到了什么刺激。
“怎么?上午来一个还不够,下午组团来了,组团忽悠我来了?”海竹的口气十分冷淡。
我看了看秋彤,秋彤没有看我,微笑着看着海竹:“好妹妹,别生气了,这真的是一个误会呢。来,妹妹,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了这个,你就明白了这确实是一个误会了。”
说着,秋彤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海竹面前的桌子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有些好奇秋彤给海竹的这张纸,站在旁边伸长脖子看。
原来这是一张市人民医院的体检表。
我正猜测秋彤给海竹看这个是何意,秋彤对海竹说:“夏雨昨天知道自己闯祸了,怕她哥责骂她,也害怕大家弄得她脸上过不去,吓跑了,昨晚她跑到我那里住的。
下午她给了我这个,让我转交给你。她本来想亲自过来和你澄清误会的,可是又担心你气还没消来了更说不清楚,就委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她说等你平静下来,会专门来找你谈谈的。”
听秋彤话里的意思,夏雨上午也没闲着,跑到市人民医院去体检了。
海竹这时看完了体检表,抬头看着秋彤,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秋彤这时亲昵地笑了下:“好妹妹,这回你该明白了吧。”
我没听懂秋彤的话,什么明白了?
海竹突然一把抓起体检表,几下就撕了个粉碎。
秋彤一下子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海竹。
“行啊,秋姐,结成统一战线了,弄张体检表来糊弄我,处女膜完好是什么意思?这能说明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医学技术完全可以人工造处女膜,我都可以去造一个,证明我还是处女。
还有,谁知道这张体检表是真还是假,现在的医院只要给钱,什么结果的体检表出不来?拿我当小孩子来哄,你以为我那么容易会上当?欲盖弥彰,这是典型的欲盖弥彰!”海竹愤怒地冲秋彤叫着。“
原来这体检表是如此用意,原来夏雨想出了这个主意来澄清自己的清白,我好气又好笑,这种事,这样的主意,也只有夏雨能干出来想出来。
秋彤被海竹一番话弄得张口结舌:“妹妹,这……”
“这什么这?这充分说明她心里有鬼,说明你心里也有鬼!”海竹毫不客气地说着,将撕碎的体检表扔进了废纸篓。
“我……我心里有鬼?”秋彤的脸色有些变了,身体微微颤抖。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海竹突然一拍桌面,站起来瞪眼看着我和秋彤,“秋姐,这事我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何苦趟这盆浑水呢,难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有,今天如果二位不来找我,我正有事要找二位呢,没想到你们一起来了,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请教你们。”
“什么事?”我看着海竹。
“什么事?你这个骗子,你一直在骗我,你们一直在骗我。”海竹愈发愤怒,伸手指着我,“到今天我才知道,终于明白你那些不明不白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了,原来,你亦克一直在混道上,跟着李舜混道上,跟着这位女上司的未婚夫混道上,你不仅混道上,还是道上的骨干分子。
你在欺骗我,你和秋彤都在欺骗我,怪不得你死活不肯辞去那个发行公司的工作,原来,你是用这个工作在做幌子,在从事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你们一直在勾结着。你们都是道上的帮凶。你们都是社会的渣滓。”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秋彤的脸也白了。
我说:“阿竹,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你不用管,反正我看到了确凿的证据,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生意不做,跟着所谓的女上司的男人混道上,还是骨干分子,你,你们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有你们知道。你们是要遭天谴的,是要受到报应的,迟早是要受到国家法律制裁的。早晚一天,你们都没有好下场。”海竹带着失望的表情看着我和秋彤,口气很愤怒。
秋彤的表情瞬时充满了痛苦,还带着深深的内疚。
“海竹,你听我说。”秋彤看着海竹,“这事不能怪亦克,要怪,只能怪我。他实在是迫不得已。”
“你住嘴!”海竹瞪眼看着秋彤,“不怪你?他迫不得已?你倒是挺能大包大揽,你不说我也知道,有人告诉我了,他加入道上有你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你那个能耐冲天的未婚夫,他或许也不会成为道上骨干,或许也不会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很得意很骄傲很荣光是不是?背靠有钱有势的道上老大,没人敢怎么着你,眼前看着亦克为你保驾护航为你出力卖命当打手,两个男人被你玩于股掌之中,你多厉害啊,你实在很自豪。”
“海竹,我……我……”秋彤脸色煞白,身体剧烈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阿竹,你不要这么和秋总说话,不要这么认为秋总。我加入道上,和秋总无关,你有火就冲我发好了!”我说。
我的话一出口,海竹更加愤怒了,有些怒不可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台灯猛地摔倒地上。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你们两个骗子,两个混道上的龌龊男女,你们合起来骗我,会得到报应的。”海竹发疯一般叫着,“出去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人渣,你们给我出去”
我和秋彤被海竹狼狈地赶了出去,身后传来海竹失声的痛哭声。
站在马路边,夜色里,秋彤脸上的表情极度痛苦。
看着秋彤的表情,海竹痛哭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我的心里刀绞一般难受。
“作孽,我这是作孽。”秋彤喃喃地说着,身体摇晃着,没有理我,渐渐离去。
我知道此时不能再去打扰海竹,她现在情绪正极度激动中,我再去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
我在寂寞而孤独的黑夜里徘徊着,突然想到白天在附近看到了芸儿的影子,心里一震,一定是芸儿告诉海竹我混道上的事情的,一定是芸儿告诉海竹我是被秋彤拉下水混道上的。芸儿此招可谓一举两得,一来恶化我和海竹的关系,而来激化海竹和秋彤的矛盾,对她来说,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芸儿很会抓时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让自己利用的时机。
想到这里,我仰天长叹,心里突然没有对芸儿的怨怒,只觉得一阵巨大的悲哀和酸楚充斥着我的脑海。
我跌跌撞撞回到了宿舍,空腹喝了一瓶白酒,然后在无限的无奈和愁苦中睡去。
此后一连两天,我每天都去海竹公司,都被海竹毫不留情赶了出来,她根本就想和我说话,根本就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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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一直抑郁着,心情看起来也是十分低落。
第三天,海枫回来了,听我说了这几天的事情,直接去找了海竹,结果同样无果而归。
“看来阿竹是铁了心相信大家都在联合起来骗她,也包括我在内。”海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说夏雨那事我是被你们骗了,说你混道上那事我早就知道却也不告诉他,我和你还有秋彤是一个鼻孔出气。一个夏雨的事情还没摆平,又加上这事,麻烦大了,她恐怕暂时是不会消气原谅你的。
我心里一直就担心你混道上的事情被阿竹知道,要知道阿竹对爱情一直的原则就是诚实,不说夏雨的事情对她来说扑朔迷离,让她思维混乱,单就你混道上这事,就能将她一直以来对你建立的高度信任瞬间击垮,她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是一个道上骨干分子,这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我听了海枫的话,沉默不语。
“回头我再慢慢做阿竹的工作,你也要积极主动好好表现,没事多去看看她。”海枫说,“阿竹我了解,她现在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她心里还在爱着你,迟早会接受现实的。”
我点点头,同意海枫的话,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爱情最不能接受忍受的就是欺骗。你正好犯了这个大忌,哪怕是善意的欺骗。”海枫又说。
我低头不语,使劲吸烟。
“阿竹气头上说的那些话,真是委屈秋彤了,回头我代替阿竹去给秋彤道歉。”海枫顿了顿,接着又看着我说,“事情都到现在这样了,你真的就不能和李舜彻底脱离关系?”
海枫哪里知道,我现在正越来越深地陷入李舜的泥坑,脱离是不可能的。依照李舜的性格,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想到家里的父母,想到海竹,想到秋彤,我的心一颤,轻轻摇了摇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海枫看着我,沉默着,良久,深深叹息一声。
和海枫谈完话的当天下午,我又去海竹公司,却没有见到她,小亲茹告诉我,海竹到花城出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没说。
我摸出手机给海竹打电话,接通后,一听到我的声音,海竹沉默片刻,一言不发,接着就挂了。
再打,直接是拒接。
再打,还是拒接。
见不到海竹,她又不接我电话,我没办法了。
之后的几天,白天我拼命工作,用繁忙的工作来排遣心里的烦忧,晚上,面对空荡荡的宿舍,心里感到无比的孤苦和悲楚,还有深深的歉疚和无奈。
夏雨自从惹了事,一连好几天没敢在我面前露面。
这天晚上,我正独自在宿舍喝闷酒,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开门一看,门口站着芸儿。
看到芸儿,我气不打一处来,却突然没有了发火的力气和勇气。
我站在门口看着芸儿:“你来干什么?”
“我顺道过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芸儿的语气很平静,似乎看起来很轻松。
“是的,不欢迎!”我毫不客气地说。
“怎么能对初恋情人这样说话呢,好像这不大礼貌吧。”芸儿说,“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一个弱女子吃了你不成?”
我看着芸儿苦笑了下:“芸儿,我服了你了,怕了你了。”
“我怎么了?你怎么说出这话来!”芸儿一脸无辜的神色。
“你做的事情自己知道。”我说。
“我自己知道?是的,我自己知道。”芸儿笑起来:“小克,既然你敢做,又何必怕人家说呢?敢作敢为才是男子汉,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我他妈不是男子汉,是窝囊废,行了吧?”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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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么自虐,我心里很明白,你不是窝囊废,永远是男子汉,是我心目中的男子汉。”芸儿的口气变得有些柔和,“好了,小克,让我进去,我们进去谈。”
“你甭想踏进这个门一步!”我漠然说。
“你这里本来就是我该呆的地方,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芸儿的声音有些气恼。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你不能进!”我看着芸儿,“事情闹腾到这个地步,闹得天翻地覆,闹成了一锅粥,你该得意了吧?该开心了吧?这不就是一直想看到的结果吗?”
“是的,我很开心,怎么了?”芸儿口气犀利地说,“事情到这个地步,这能怪我吗,谁叫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和人家亿万千金勾三搭四,谁叫你执迷不悟,非要跟着李舜混,我做什么了我,只不过是把实情告诉了海竹,你混道上的事情,我可没有编瞎话吧?”
我点点头:“是的,你没编瞎话,做的都是理所当然的,行了吧?”
“小克,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和我说话,这个海竹现在这样,是自找的,看不住自己的男人,被人给戴了绿帽子,说明自己无能,自己男人混道上这么久都觉察不出来,说明自己是糊涂虫,这能怪谁?只能怪她自己。
她这是报应,我早就说过,她得意不了多久,会遭到报应的。她自以为和海枫一起施加阴谋诡计,夺走了你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看,这不是报应来了。她这是活该,没脑子的女人,就该有这个命运。”芸儿理直气壮地说着。
我看着芸儿:“你够狠,你行!你以为她得不到的你就能得到了,是不是?”
芸儿说:“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我看着芸儿一时无语。
芸儿的语气缓和下来:“小克,我了解你,其实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和那个亿万千金有那样的事情,当然,即使你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也会原谅你的。其实你心里很明白,那个亿万千金当然是看不上你的,她顶多只是和你玩玩找寻刺激找寻开心罢了,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不会继续被人家耍弄了。
不管你是否和那个亿万千金有什么事,我都不会介意你的。还有,你加入道上这事,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理解你的。你放心,我会努力想一切办法帮你解脱出来,为了你,我愿意去做一切事情。”
芸儿大言不惭,以为自己是谁啊,还要想办法帮我脱离道上,幼稚无知自大狂妄之极。
我不知道芸儿是怎么知道夏雨闹出来的事情的,也不想去弄明白。
我看着芸儿冷漠地说:“芸儿,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开导,谢谢你的大度,谢谢你的帮助,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想告诉你,海竹得不到的,你同样也得不到,你自以为算盘打得很精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芸儿的脸色一寒:“小克,你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头撞南墙不回头是不是?”
我说:“是又怎么样?”
芸儿冷笑一声:“小克,告诉你,我刚才说了,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不管是海竹还是秋彤还是曹莉还是夏雨,抑或是其他女人。我不管她是谁,谁在这方面刺激我招惹我,谁就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
今天你不让我进去,你不给我好脸,行,我不进去,我退一步,咱们后面走着瞧。我就不信羊不吃柳叶,不信治不了这几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说完,芸儿狠狠瞪了我一眼,一咬薄薄的嘴唇,接着转身就走。
我砰地关上门,将脑袋抵在门上,好久没有动。
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宿舍睡了一整天。
周日下午,天福茶馆,我和老栗坐在一起喝茶。
“小伙计,看你很没精神,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老栗说。
我点点头,无精打采地转头看着窗外,这几天天气持续阴霾,虽然没有下雪,却持续降温。
“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可否给我老头子说说?”老栗说。
我看着老栗,半天没有做声。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老栗低头品茶。
半天我说:“老栗,你说,假如因为自身的原因,你无意中伤害了你并不想伤害的人,然后你并不想伤害的人又伤害了你周围的朋友,还有,同样因为你,你并不想当做敌人的人伤害了你身边的朋友,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老栗说:“人与人之间常常因为一些无法释怀的理由,而对对方造成深深的伤害。如果我们都能从自己做起,开始宽容地看待他人,相信你一定能收到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给别人开启一扇窗,同时也能让自己看到更完整的天空。”
听着老栗的话,我沉思起来。
老栗又说:“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小亦,我告诉你一句话:永远不要伤害你爱的人,也永远不要伤害那些爱你的人。有些人,或许不是你爱的,但是却是爱你对你关心关切的,那么,也同样不要去伤害他们。”
我看着老栗深邃的目光,许久没有说话。
我和老栗一直在茶馆坐到天黑才离去。期间,我们讲话不多,更多的是默默品茶,老栗似乎刻意不想打扰我的思绪。
和老栗分手后,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业务员的单子昨天忘记处理,于是我直接去了单位。
在单位门口,我遇到了苏安邦,他正往外走。
苏安邦显得有些心神不定,看到我就站住说了几句话,有意无意地说集团高层正在开会,听说是研究集团内部人事调整的问题。
“看来,明天或许集团就会公布调整后的各部门正副职负责人了。”苏安邦说。
我点了点头,不知苏安邦要表达什么意思。
“听说这次调整幅度挺大的!”苏安邦又说。
“苏总你是大家公认的老黄牛,这次一定会有戏的。”我说。
其实我这是在给他说好话,我觉得他整天闷闷的默默无闻,他有个鸟戏啊,要是他那本家来做老大他或许会有戏,但是现在集团是孙栋恺的天下,孙栋恺就是提拔一百个人也未必能想到苏安邦。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我倒是挺关心秋彤的动向,也关心曹莉和赵达剑曹滕这几个热门人选,但是这显然是不能和苏安邦聊的。
苏安邦听了我的话,似乎得到了某种安慰和满足,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神情有些安定地离去。
人啊,有时候就需要安慰,不管是否管用。
我进了公司,周末没人上班,各办公室都黑着灯。
处理完那笔单子,已经是晚上8点了,我关门准备离去。
出了办公室,看到秋彤的办公室亮着灯,不知她何时来的,也不知她在办公室干嘛。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突然看到走廊那头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男子大步流星地向秋彤办公室门口走去
这是李舜,李舜回来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这里没有灯光,又在走廊的另一个拐角,李舜看不到我。
李舜走到秋彤办公室门口,毫不犹豫直接推门就进去了,像回自己家一样。
我稍一犹豫,立刻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将耳朵贴近门缝,倾听里面的动静。
我心里有一种直觉,李舜此次回来找秋彤,一定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
半天,听到李舜的声音:“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亦克那小子?”
“我非得通过他才能知道你回没回来?”秋彤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静。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从实招来!”李舜的口气有些霸道。
“前几天你去幼儿园看丫丫了,带她去吃阿根达斯了,是不是?”秋彤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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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是这个小家伙。”李舜接着笑起来,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这小家伙怎么泄密了,这可不大仗义哦,我们可是又拉过勾的。”
李舜听起来显得很轻松。
“来来去去搞的这么神神秘秘,有意思吗?好玩吗?”
“你懂什么?这都是做事业的需要,革命工作的需要!”李舜的语气又硬起来,“需要你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你不该知道的,问也白搭,不过既然丫丫已经招供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你了,是的,我回来有些日子了,只是,我没告诉你和老爷子老太太而已。”
“看来,在你眼里,我和你父母都没有丫丫重要,你难道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啊?”秋彤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以前我收养丫丫,你恨不得把我吃了,对丫丫一副横眉冷对的神态,可是,突然,你和你父母对丫丫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特别是你,在丫丫面前简直就换了一个人。还有,我听丫丫都说了以前你带她出去玩的详细情形,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举动,我都知道了。”秋彤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你……你想说什么?”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我不想说什么,只想让你给我一个理由。其实,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我对丫丫都是像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都会一如既往关爱丫丫。但是,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秋彤说完,一阵沉默,李舜没有任何声音,似乎在紧张地思考着什么。
秋彤又说:“对你的过去,我一无所知,你的父母没有告诉过我你过去的任何事情,你们不告诉我,我也不想问,对我的过去,你和你的父母无所不知,我也没意见。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这次牵扯到丫丫,看在丫丫的面子上,我希望你能对我说一回实话,哪怕是空前绝后的唯次实话。”
沉默,还是沉默,李舜还是不说话。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问!”秋彤说。
“秋彤,我……”李舜开口了,突然结巴起来。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在听!”秋彤的语气很平静。
“丫丫……是我的孩子,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李舜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以前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再后来,老爷子和老太太也知道了。我……我怕影响你的心情,影响你对丫丫的态度,所以,我……我就没有告诉你。”
“继续说。”
“我……那是在几年前,我和一个女的……女的,有了那种关系。后来,就有了丫丫。老爷子老太太不同意我和那女的事情,丫丫出生的时候,把我指使到了外地。丫丫出生后,被那女的,有那女的老公,把丫丫扔到垃圾箱里,然后携款潜逃了。等我回来,大人小孩还有钱都没了。我以为丫丫再也见不到了,以为她不人世间了。
可是,自从你收养了丫丫,我见过几次之后,越看越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于是,我就问了亦克和丫丫一些话,包括她的身世和经历,还有出生的时间。然后,我拿着丫丫吐出来的口香糖,去医院做了鉴定。这时候,我才肯定,原来你从岛城捡回来的流浪儿丫丫,竟然是我的女儿。”李舜说着,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秋彤没有做声。
然后,过了片刻,李舜接着说:“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正好是你收养了丫丫,收养了我的女儿。我后来告诉了老爷子老太太,还有亦克,但是叮嘱他们不要让你知道。我担心你知道了后会嫉恨我之前的荒唐事,会在丫丫身上发泄对我和以前那女人的不满。其实,我不是想一直瞒着你,是想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今天,你既然问起了,那这就是合适的时机了,那我就告诉你。”
李舜磕磕巴巴地说完,秋彤沉默了半晌,接着叹了口气:“亦克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也没问过他。我刚才说了,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对丫丫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我很喜欢丫丫,丫丫也喜欢我。我们是母女俩。”
“那就好,那就好,我看出来了,我知道的,丫丫跟着你,我是放心的,我知道你是很疼爱丫丫的。”李舜带着讨好的声音说。
“其实,你和你父母都没有必要瞒着我。我早就对此有怀疑和感觉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我既然答应了你的家人,答应和你,你又何必如此不信任我呢。”
“这事是我不对,我小人之心,你不要责怪老爷子和老太太。”李舜忙说,“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我们家对你有恩,你欠我们家的人情,你抚养丫丫,也算是一种形式的报答,你说对不对?这样大家心里也都不觉得什么了。”
李舜这话听起来似乎又有些底气了,似乎刚才秋彤的话提示了他什么。
“你”秋彤似乎被噎住了,接着说,“既然你这么想这么说,那我也不辩解什么,总之我会记住你们家对我的恩情,总之我会一如既往好好对待丫丫的。”
“嗯,这就对了,这样丫丫有爸爸有妈妈,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父母双全了,也算是有一个完整的家了。其实,你看丫丫这么可爱,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就够了,我们以后都不需要再要孩子了。对,就这样,就丫丫这一个孩子就足够,不要其他的了。”李舜的声音开始充满武断,还似乎带着几分解脱和轻松。
李舜这话让我听了有些匪夷所思,不能理解,这因果不能成立嘛!他为何要这样说?
秋彤缓缓地说:“我答应你们家的事情都会兑现。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不想说。反正我的命运是你们家给的,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秋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凄苦,我的心微微颤抖着。
“你不要用这副口气讲话,好像你是我们家的受苦受难的小婆子,好像我们一家人都在欺负你。我们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谁也没把你当外人看,你不要来给我这副姿态,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女人这个样子,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却突然又戛然而止。
秋彤没有说话。
“你神秘兮兮地打电话把我催回来,原来就是为这事?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十万火急飞回来,你这不是折腾我吗?”接着,李舜轻松地说,“不过,为了我的女儿,跑回来这一趟,也值得!好了,没什么别的事了吧,你好好带好丫丫,给丫丫最好的生活和教育,钱我们多的是,一辈子都花不完,你使劲花就是,不够跟我说。行了,没事那我走了”
“站住”秋彤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分贝。
“干嘛?还有什么事?”李舜说。
“我叫你回来,丫丫的事情不是主要的,你回来不回来,你说不说过去的事情,都不是重要的,我对待丫丫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秋彤说。
“那你是什么事,说,快说,少罗嗦!”李舜不耐烦地说,似乎他说完丫丫的事情,一刻都不愿意和秋彤多呆。
“我让你放过亦克!”秋彤干脆利落地说。
听到此话,我的心猛地一振。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李舜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秋彤。
“我让你放过亦克!”秋彤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吐字清晰,语气有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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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放过亦克?亦克本来就是自由人,本来我就没抓住他,谈何放过,切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李舜说。
“李舜,你不要和我搪塞,我知道你一直在要挟着亦克为你做事,我知道亦克在海州的一举一动都受你的控制,包括他做的所有事情,包括他在发行公司上班,都是你安排指令的,没有你的话,他就不可能有真正的自由,你不用给我打马虎眼,你心里很明白!”
秋彤继续说:“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亦克跟着你混道上的事情,被他的女朋友海竹知道了,海竹死活不肯原谅亦克,闹着要分手,人家两个人本来好好的,就因为你硬是要拆散,你居心何忍?
还有,亦克本来是一个充满正义和争气的好端端的进步青年,就因为你,被拖下了水,越陷越深,你让他这样一个无辜的良家子弟误入歧途,良心上过得去?所以,李舜,就算我求你,就算你看在我收养丫丫你女儿的面上,你放过亦克好不好,成全亦克和海竹做一回好事好不好?”
我的心阵阵颤栗,没有想到秋彤为了我,为了我和海竹会去低三下四求李舜。
“你给我住口”李舜突然咆哮起来,“秋彤,你在威胁我,你在拿你抚养丫丫的事来威胁我。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威胁我,你竟然敢威胁我,竟然敢做我最忌讳的事情。你抚养丫丫怎么了?那是你的义务,那是你回报我们家的恩情该尽的义务。你以为答应嫁给我就算报恩了?狗屁,告诉你,要不是顾及家族的利益和老爷子老太太的面子,我才懒得娶你。”
“李舜,你”秋彤的声音在颤抖。
“我什么我?我够给你面子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老爷子老太太,还有谁敢直呼我的名字,也就是你,我对你够宽容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按照过去的风俗,你起码地叫我老爷或者相公,不让你叫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不知足。”李舜大大咧咧地霸气十足地说。
“你混账”秋彤气愤地声音。
“你骂吧,我是男人,不和女人一般见识。”李舜满不在乎地说,“还有,亦克和海竹的事情,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关我屁事,海竹既然想跟着亦克,既然她要是爱亦克,那她就要接受亦克的一切,接受他的优点和缺点。
混道上怎么了?混道上光荣,海竹应该引以为自豪引以为骄傲才是,不知好歹的臭丫头,还闹着和亦克分手,我看是好日子过够了,回头我找她谈话去,给她上上思想教育课。”
“你不许去找海竹!”秋彤的声音。
“行,你说的,是你不让我去找的,不让我去撮合的,我正好不想去,最烦的就是见女人,不去正好!”李舜说,“还有,我要修正你脑子里的一个错误意识,你不要以为亦克跟着我是走了邪路,我是带着他走向了一条光明之路,一条为理想而奋斗的光辉道路。我做的事业是伟大的,跟着我干,他是幸运的,我器重他,是喜欢他,是为他好,是看得起他,我会让他发财,会让他实现人生的自我价值。
我安排他做的一切,都是为大家为他为所有人谋福利!是在为构建和谐社会做贡献。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他必须继续在你的公司里干下去,而且要更好的干下去,要扎根,要打牢基础,要发展进步,而且,还必须接受我其他的指令,做好我安排的其他工作。”
“你这是混账逻辑,根本就是狡辩!”秋彤愤怒地说,“李舜,你要是还有做人的良知,就不要再继续要挟亦克,不要让他继续陷进去,你自己不能自拔了,还要拖人下水,你到底还有没有做人的基本良心?李舜,我求求你,就算你让亦克在发行公司干下去,那他就干下去,但是,你不要让他去涉足你的道上领域好不好?”
“秋彤,你给我住嘴”李舜怒不可遏地说,“今天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给我提要求,敢这样和我讲话,我告诉你,我李舜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我前进的步伐,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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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抚养丫丫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你其他的事,但是,关于亦克,你想都别想,你知道亦克在我的整个事业和棋局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你这么要求我,等于是在挖我的墙角,拆我的台,在替我的敌人做他们一直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情,在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在替我自毁长城。我告诉你,只要我李舜不死,亦克就甭想脱离我的掌控,我有的是控制他的办法。”
我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李舜,你太狠了,你太过分了,你是个十足的混蛋!”
“我是混蛋我不否认,这世界上不是混蛋的人多了,你干嘛非要嫁给一个混蛋?当然,我们要尊重现实,人生是没有回头路的,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不管我稀罕不稀罕,你都得嫁,我都得娶,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李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阴冷,“还有,你如此死心塌地地维护亦克,为了亦克甚至不惜求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和亦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什么他的狗屁女友吗?说,给我坦白交代。”
李舜的话里隐隐露出几分杀气。
秋彤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被我说中了?”李舜气势汹汹地说着,口气里还有几分得意,似乎他并不相信秋彤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找到了堵住秋彤嘴巴的一个有力武器。
秋彤还是不语。
“其实,我还是相信你和亦克的,不然我也不会安排他在你公司里做事。我让他在你这里做事,也是给他找一个合法的身份和外衣,这样对他本人的安全也是有好处的。”李舜的口气有些缓和,“刚才我说的那话,你也不要多心,我只是提醒一下你注意说话和做事的分寸,不要一味偏袒他,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我李舜的东西,不管我稀罕不稀罕,任何人都不得动一下,否则”
李舜的口气又充满了威胁。
秋彤仍旧没有说话。
“哎,说话啊,有理你就讲啊,我是不提倡独裁和一言堂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有意见你就说嘛,一言不发算是怎么回事?”李舜似乎被秋彤的沉默弄得有些心里发毛,“虽然你纯属无理取闹,但我还是给你一个申诉和辩解的机会。我可没堵着你的嘴巴不让你说话。”
一会儿,听到秋彤悲愤的声音:“李舜,你给我滚出去”
“好,好,我滚出去,这可是你让我滚的,你看,我做的仁至义尽了吧,你让我滚回来我就滚回来,你让我滚走我就滚走,我是多么听话的小顺子。”李舜说,“好了,我走了,你带着丫丫好好过日子,抽空我会常回来看丫丫的。”
说完,我听到李舜脚步移动的声音,迅疾把身体往门边内侧的阴影里一闪,贴紧墙壁。
接着,门打开,李舜擦着额头的汗出来,随手一拉门,然后头也不回,径直转身往外走,只是没有了来时的大步流星,走的好像有些摇晃,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李舜走后,我悄悄移动身体,穿过没有关死的门缝,看到秋彤坐在沙发上,神色发怔。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秋彤。
一会儿,秋彤站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抱着双臂沉默地站在那里,身体在微微颤抖。
窗户一开,空气顿时流通起来,一阵冷风吹过,门砰地被关死了。
我没有进去打扰秋彤,呆立片刻,悄然离去。
当夜,我无眠。
当夜,我不知秋彤是否入眠。
第二天上班,集团召开全体人员大会,宣布各集团各部门的人事调整名单。
大会主席台上,孙栋恺坐在居中的位置,在他的左右,是集团其他高层成员。
孙栋恺显得神闲气定踌躇满志,带着驾驭一切的自信和坚定目光。
在正式宣布人事任命之前,一名高层先就这次调整做了说明,无非是这次调整是局部调整,调整的原则是从集团发展的大局出发,是根据集团整体工作的需要等等,本来是应该搞公开竞聘的,但是因为年底各项事务十分繁忙,搞公开竞聘会影响集团的工作,占用精力太大,所以决定由集团直接任命。
其实我明白,从这些年各单位的实践看,就是搞公开竞聘也是走形式,竞聘的分数也不起决定性作用,最终还得贯彻一把手的意图。
那位高层成员接着又说了一条,那就是在人事调整中,还是沿袭原来的老规矩,按照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的原则,集团在编的和聘任制人员在人事调整中一律平等对待,享有同等的待遇。
然后,集团分管人事的负责人开始宣布各部门的正副职负责人。
会场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屏住呼吸听着自己的此轮命运判决书。
我坐在秋彤旁边,侧眼看了她一眼,她神情淡定,低头看着桌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随意画画。
我看了看笔记本上的画,秋彤画的是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
秋彤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低语道:“你紧张吗?”
我说:“不紧张。”
“那就听吧。”秋彤收起笔,抱起双臂,身体往后一靠,目光平静地看着主席台,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我集中精力看着主席台,听负责人念各部门正副职名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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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公布完之后,我身体往后一靠,脑袋枕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皱了皱眉头,重重出了一口气。
此次人事任命,有些人的安排不意外,但是有些人却着实让我出乎意料,甚至也包括我自己。
虽然是局部调整,但是涉及的部室还是不少,行政编务经营都涉及到了。
一些无关的部门和人员不提,我的人员和部门说一下。
曹莉不再担任集团经营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职务,被任命为集团办公室主任,苏安邦不再担任发行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被任命为集团经营管理办公室主任,原来主持广告公司的副总经理被任命为广告公司总经理。
秋彤位置不动,还是发行公司总经理,赵达剑也没动,还是发行公司副总经理。那个捣蛋操总编辑未遂的日报总编室副主任被任命为总编室主任。
而我,被任命为集团发行公司副总经理。
原集团办公室主任被任命为集团工会副主席,原日报总编室主任被任命为集团新闻研究办公室主任,没事专门研究新闻。这二位都离开了重要的工作岗位,成了半赋闲状态。
这些人员的变动或者不动,让我在意料之内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意外,看来,孙栋恺的确是动了一番脑筋的。
公布完调整任命名单后,会场里一阵小小的骚动,各种反应都有,表情各异,看来几家欢喜几家忧。
我坐在后排看不到坐在前面的曹莉赵达剑曹滕苏安邦诸人的表情和反应,不知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只看到秋彤带着沉思的表情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她也在琢磨这次调整的用意。
发觉我在观察她,秋彤转脸看着我,微微一笑,说了三个字:“祝贺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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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笑了下,轻声说:“同祝。”
我不知道秋彤会怎么理解我的回答。
我不知道李舜如果知道这个结果会怎么想,我认为他应该是高兴,正如昨日他对秋彤所言,我在海州传媒集团的根基越来越稳了,已经成为集团经营部门的副职了,成为秋彤的真正助手了。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在这里根基越牢固越好的。
关于此次人事调整,集团某些稳居中层多年的老油条做过一些八卦式的私下议论,流传出来不少。
关于曹莉,大家的看法是意料之中,曹莉一直是孙栋恺分管经营时候的经营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和孙栋恺一直走的很近,关系很亲密,孙栋恺对她也比较了解,建立起了高度的信任,任命她为集团办公室主任是情理之中。
当然,至于另外一层关系,尽在不言中,大家都心领神会。曹莉为孙栋恺付出了不少,得到回报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就是孙栋恺当了集团老大后,他当然不可能继续使用原来董事长的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主任必须是一把手最信任的人。
关于苏安邦,大家一致的看法是他虽然看不出多大的能力,但是平时做事一直比较低调,从来不参与任何一派的斗争,和各个经营部门的关系都比较和谐,没有得罪的人,做事也比较稳重,这样的人担任经管办主任会比较好协调处理各经营部门之间的纠纷和矛盾。
关于那位总编室的主任和副主任,大家认为是和上次出的新闻事故有关,再加上总编室主任是刚离任的总编辑的人,自然此次不会得到重用。而那副主任做了好几年总编室副主任,经验也比较丰富,提拔看起来也顺利成章。
关于广告公司的那位副总,自从平总出事之后,他一直主持广告公司的工作,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业绩,但是保持了广告公司工作的顺利开展,在无过就是功的认同理念下,他属于自然过渡,再说集团也确实找不出比他更适合做广告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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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就是广告现在采取了代理制,广告公司的工作职能更多的是转向了管理和监督协调,不再需要平总那种大刀阔斧激进型的人了。
关于赵达剑,这是大家议论的一个热门,根据赵达剑一直以来到处宣扬夸耀的他和孙栋恺的同学关系,很多人本来都预测这次赵达剑会提拔到一个比较重要的部门做一把手,甚至有人认为他将接替秋彤的岗位,但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于是一些自以为很懂圈子规则的人就逆向推理,说赵达剑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恰恰就是他和孙栋恺的这种同学关系,毁在他喜欢吹嘘夸耀的性格上。如果这种关系不为人知还好说,现在集团里大家几乎人尽皆知,孙栋恺作为集团刚上任的一把手,出于自身形象和威信的考虑,已经重用了一个曹莉,多少会在集团内部引起一些非议。
在这种情况下,孙栋恺作为一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让赵达剑增加自己被非议的分量,所以,赵达剑这次没有动,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恰恰说明了孙栋恺用人的高明之处。
关于秋彤,大家议论的比较少,一致的看法是秋彤是集团里无论是人品还是工作能力都很突出的管理人员,特别是到任发行公司后业绩非常突出,把她拿下是没有理由的,也不符合集团和孙栋恺的利益。
集团和孙栋恺都需要秋彤这样的人来给他们增光添彩,特别是现在正值大征订的关键时期,这样的时候更换发行公司负责人,是很不恰当的,不符合情理。
大家热议的另一个人物就是我,都说我是一匹黑马,到集团工作时间不长,却飞速一个临时工成为了聘任制人员,从一名发行员提拔到了发行公司的副总,这在集团人事提拔史上很少见到的现象。
很多人认为这是因为我突出的个人业绩和卓越的营销能力,也有一些人猜测是秋彤在暗中助力,还有一些人猜测我或许是给集团主要高层送了好处。但猜测归猜测,终究没人能拿出真凭实据。
对于关于我的这些议论,我听了只是一笑了之,不予理会。
会后,我得到了很多人真真假假各种心态各种心理的祝贺,这其中有曹莉的,也有曹滕和赵达剑的,当然也包括苏安邦的。
曹莉此时喜形于色溢于言表,毫不掩饰她内心的狂喜,她虽然没有将秋彤拿下,没有坐上发行公司老总的位置,这也许是她一个小小的遗憾,但是她现在的位置岂是其他任何部门的负责人可以比的?
她现在是集团办公室主任,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直接和一把手打交道,无论从真实的权力上还是虚荣的心理上,曹莉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或许也没有想到孙栋恺竟然会给她这样一个惊喜,这样一份大礼。
她对我的祝贺是发自内心的,一方面我进步了,另一方面我成了秋彤的副手,监视秋彤的机会更多了。
我知道,曹莉是不会放过秋彤的,她内心里那种女人的妒忌是不会消减的,她自己位置显赫了,我又在秋彤身边,她一定认为,现在她更加有机会整治秋彤了。
而苏安邦显然也是喜从天降,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成为集团经管办的负责人,这职位虽然没有油水,但是权力还是有的,而且在集团的排名也很靠前,在所有经营部门的排序里,他是领头羊。以前他是秋彤的副手,排在秋彤后面,现在他一跃而上排在了秋彤的前列。这对他的精神是一个极大的鼓励和荣耀。
最沮丧的当属赵达剑,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从孙栋恺的高升中分一杯残羹,孙栋恺竟然就丝毫没有顾忌同学的面子,竟然就没有给他任何脸面提拔他。他向我表示祝贺的时候脸上虽然在笑,但是我看到他心里其实是泪流不止,痛苦愤懑委屈万分。
在我看来,最难以接受这个结果的当属曹滕,他没有想到我这个聘任制的业务二部经理竟然会一步超越他这个体制内身份的业务一部经理,竟然成了他的上司。虽然曹滕向我祝贺的时候看起来显得蛮真诚,但是我依然能看到他内心不可遏止的愤怒和妒忌以及痛恨,还有对孙栋恺的幽怨。
会后,按照集团的部署,各位新人开始上任交接,我搬进了苏安邦的副总办公室,和赵达剑成了邻居,曹莉喜滋滋地去办公室上任,苏安邦也乐呵呵地去经管办上任,搬进了曹莉的办公室。
秋彤专门召集公司的中层,举办了一场酒宴,给苏安邦送行,送行宴上,苏安邦喝醉了,赵达剑和曹滕也喝醉了,当然,他们喝醉的理由不同。
然后,秋彤召开了有我这个崭新的亦总和赵达剑参加的经理办公会,公司内部进行了微调,将业务一部和二部合并成为业务部,曹滕任经理。其实本来当初设置业务一部二部就是孙栋恺和秋彤妥协的产物,是人事安排的遗物,现在算是理顺了。
秋彤又对我和赵达剑的工作进行了分工,赵达剑还是分管原来的那一块,秋彤直接分管办公室和财务,将自己原来分管的发行全部交给了我,加上业务部。
我分管所有的县区发行站长,还有曹滕这个小东西。
在公司管理层的排名,秋彤当然是老大,赵达剑是老二,我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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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次提拔是不是和市宣委主任那天在海州都市报来闹事的现场讲的话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我其实还得感谢曹滕。栗子小说 m.lizi.tw没有曹滕,海州都市报就不会来闹事,海州都市报不来闹事,主任就没机会再见到我,就不会当着集团高层的面说那些话。
当然,我也认为孙栋恺可能一来是考虑宣委主任的态度,二来是从自己的实际工作出发,他需要更干活的人给他出成绩,还有就是他这也算是我那次救他一命成为他自己人的一个回报。
原因分析分析起来是复杂的,但结果只有一个。
工作交接完毕后,我就开始上任了。
刚接手新工作,是非常忙的,压力也是有的,我得对自己分管的这一块负责,对秋彤负责。我首先扑下身子到各发行站去调研,和各位站长接头,了解当然发行工作存在的主要问题和矛盾,然后想办法进行解决。对于业务部这一块,我本来就非常了解,曹滕是很难向我遮掩什么的。
工作很忙,我却一直没有忘记对海竹的挂念,每天都打电话问小亲茹海竹回来没有。海竹此次去南方时间挺长,一直没回来,似乎除了办正事,还有散心的想法。
每当想起海竹,我的心里就沉甸甸的。
几天之后,三水集团的款子打来了,我顺利领出了200万提成,先兑现了诺言,上缴给公司50万,作为给相关程序工作人员的劳务报酬,然后那150万我就进入了囊中。
赵达剑眼睁睁看着我将巨款装入腰包,也不提向我借钱买房子的事情了。此次人事调整对他的打击是非常大的,他整个人都焉了,经常借酒浇愁。
秋彤这些日子的神情也是有些郁郁不安,我知道她还是挂念着海竹。
对于我的新职务,我看不出秋彤到底是什么态度,似乎有些高兴,还有些忧虑。我知道她为什么高兴,也知道她在忧虑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我不说,我也不能说。
曹莉这些日子不见影了,一来是她不和我在一个区域办公了,二来我想她刚到新岗位,新鲜和刺激兴奋感正浓,正春风得意在集团内外大出风头,一时没有心思来光顾我了。
这倒让我感到比较轻松。
老栗对我的进步很高兴,这天下午专门请我去天福茗茶喝了一次茶,又和我讲了一些做副职的诀窍。
虽然我的正职是秋彤,老栗说的一些方面我不必担心,但是老栗的一番见解还是让我长进不少,受益匪浅。
这天上午,我接到小亲茹的密报,海竹回来了。
我立刻就赶到了海竹公司。
见到海竹,她消瘦了很多,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我告诉了她最近我的职务变动以及拿到150万提成的事情,想让她高兴高兴。
“祝贺你。恭喜你。”海竹勉强笑了下,“看来,你是要继续在发行公司大展宏图了。”
我知道海竹说这话的意思,只能无语。
海竹叹了口气,听起来似乎很无奈又很无力,似乎她有些心力交瘁。
“阿竹,回来吧。”我说。
“哥,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不要天天来找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独立思考的空间,我想继续自己单独呆一阵子,行吗?”海竹说。
看着海竹倦怠的面容,我的心里很疼,点了点头:“那行,我不老是来打扰你了。但是,真的希望你早点回来。”
海竹又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管真假,我还能怎么样呢?我希望自己能接受这个现实,希望自己能说服自己……”
听海竹说话的口气,似乎她的态度开始有些松动了,我不由有些放松。
“你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休息好,注意身体,不要整天喝酒抽烟,要记住吃早饭。栗子小说 m.lizi.tw”海竹又说。
我的心里一阵暖意,点点头:“我记住了!”
“你走吧,不要整天来这里为这事纠葛,这样在公司里影响也不好。我希望自己能尽快度过这个关卡。”海竹郁郁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的曙光,离开了海竹办公室。
回到公司,刚进大门,迎面看到夏雨从广告公司走出来。
好些日子没见到夏雨了。
“哎二爷!”夏雨冲我惊喜地叫起来。
我的脸一沉:“不许再这么叫!”
“那我叫什么?叫二哥?”夏雨委屈地说,“听说海竹回来了,是不是你们已经分手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她分手?”我说。
“这个是实话,我是既想又不想,想呢,是为我自己考虑,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是自私的嘛,我也不例外。不想呢,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残忍,良心道德上过不去。哎,二……二哥,你不是知道,我这些日子很纠结啊,面对各种压力和责难,我哥一个劲儿要找我算账,我整天躲着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得承受良心的责备和不安。
我其实对海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我其实是很想和她做朋友的,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会是你的女朋友呢。唉。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其实,假如你们真的散了,我倒是很想补偿海竹一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补偿。二哥,你说,我是不是该让自己学会讨厌你呢,这样,我起码也少了很多烦忧。”
夏雨一会儿二爷一会儿二哥,乱套了。
我说:“那样最好,欢迎你讨厌我,鄙弃我!”
“可是,我又很难办到,该如何是好呢?”夏雨脑袋一歪,“在我眼里,你的所有缺点都是优点哦。”
我说:“其实你不必这么执着,在你周围的男人,比我好的多的是。”
夏雨说:“可是,你只有一个哦,我的小二爷,小二哥,你要是能会分身术就好了,学孙悟空,再变出一个来,我和海竹大奶一人一个,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哎,二爷,你这么有能耐,赶紧变。”
我哭笑不得,不想和夏雨讨论这个问题了,看了看她手里拿的单子,说:“你去广告部做什么业务的?明年给你们集团的广告都是免费的了,要回报你们很多免费的广告版面,你要是做广告,不妨等到元旦后,到时候就不用花钱了。”
夏雨扬了下手里的单子,说:“我只是来续办一个小广告的,一个小报花广告,登了好久的寻人启事,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反正我是下了决心,找不到那个人,我就一直刊登下去,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动心的。”
我有些好奇:“什么寻人启事,你在找什么人呢?”
“找我老爸的救命恩人啊。呶,内容你自己看吧。”夏雨把单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顿时呆了!
原来晚报一直刊登的那则寻人启事是夏雨弄的!
夏雨……夏纪……老栗……
这么说,老栗竟然是夏雨和夏纪的爹!
爹姓栗,闺女儿子姓夏!
这么说,老栗竟然是三水集团的真正老大!
我一时懵了,呆了,乱了!
好半天,我站在那里回不过神来,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我靠,老栗哪里是什么狗屁百万富翁,他是亿万富豪!这家伙一直在耍我,在逗我!
联想到夏纪一直看我的奇怪的表情,联想到夏纪几次隐隐约约含含糊糊的问话,我顿时明朗了,清晰了!
有老栗在背后操纵,夏纪什么敢不听?我这次的10万份报纸,说不定就是老栗的功劳,是老栗送给我的作为救命之恩的回报,哪里是我自以为是的双赢!
老栗送给我一百万我不要,他换了种方式给了我两百万,我靠!
我心里突然来了怒气!胸口不由起伏起来。
“喂二爷,你怎么了?二哥,你没事吧?”夏雨的声音将我从迷惘和怒气中唤醒。
我看着夏雨,她正带着困惑不解的表情看着我。
“夏雨,这个人,你不用找了!”我说。
“为什么?难道你认识这个人?难道你看到这个人了?”夏雨说。
“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所以你不用找了!”我硬邦邦地说。
“你你胡说什么。”夏雨突然来气了,一把将单子抓回去,不满地看着我,“你这个人,怎么能对我爸爸的救命恩人说这样的话,太过分太差劲了,不理你了,讨厌讨厌”
夏雨说着,气鼓鼓地转身就往外走,她的宝马就停在门口马路边。
我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夏雨往外走。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接着在我面前停住,曹莉和孙栋恺下了车。
曹莉下车后,不看我,却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打开宝马车门的夏雨,眼里露出狐疑的神色,接着又看看我。
我定定神,给孙栋恺和曹莉打招呼:“孙总,曹主任,你们来了。”
孙栋恺皱皱眉头,有些不大开心的样子。
曹莉忙说:“亦总啊,怎么还改不过口来呢,应该叫孙董事长了。”
我于是改口:“对不起,孙董事长。”
孙栋恺微笑了下。
“在宣传委,大家都称呼孙主任,在集团,大家就统一称呼孙董事长。”曹莉接着补充说明。
“小亦,哦,不,我还是称呼你亦总吧。”孙栋恺笑着,他现在的心情看起来似乎极好,身心都很爽,“怎么样,到了新的工作岗位,还能适应吧?”
“还行吧,我分管发行这一块,还有业务部!”
“这是整个公司最关键的部分,秋总让你分管这一块,充分说明了对你的信任和器重,你可要努力做好啊。”孙栋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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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键还是孙董事长器重你,你这次能得到提拔,可是孙董事长亲自点的卯,亲自提名的。栗子小说 m.lizi.tw”曹莉忙说,“当时有些高层成员还有意见呢,说你来集团工作时间太短,资历不够,提拔过快,但是孙董事长坚持己见,硬是排除了非议,坚持让你进发行公司的班子。所以啊,亦总,你可不要辜负了孙董事长对你的期望。”
我笑了下,看着孙栋恺:“请孙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我的话里是否还有另外的意思,只有我知道。
孙栋恺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着:“凡事事在人为,这世界上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亦克,我相信你会在新的工作岗位上有新的作为。放开手脚好好干,不要顾前怕后,有些事情,你认为有必要的,你可以直接找我汇报。”
我点点头:“好的,我会的!”
“对发行公司班子的搭配,集团是经过充分考虑的,既考虑到了工作,又考虑到了每个人的性格和处事风格,包括其他方面的因素。”孙栋恺话里有话地说,“班子由单数组成,这样,在做一些决议的时候,就不会出现相持不下的对等局面。三人班子,其中要有个人起到平衡的作用,这个平衡是很重要的,这个人的位置也是很微妙的。”
孙栋恺的话我明白,我是他在发行公司布下的一粒棋子,他一方面相信秋彤的工作能力,想让秋彤给他出成绩,却又担心秋彤的性格不好驾驭,于是就留下赵达剑来制约秋彤,同时又担心秋彤和赵达剑对顶起来局面不好收拾,就安排我来当中间的调和剂。他真是良苦用心。
“走,去你们公司看看!”孙栋恺兴致勃勃地说。
迈上公司楼道口台阶的时候,孙栋恺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那天市里老大跌倒的台阶,自言自语了一句:“台阶好,有台阶好,人生就是不停地往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栗子小说 m.lizi.tw在最关键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台阶的。有时,最要紧的地方,就是那么一个台阶。”
孙栋恺似乎有些深情地注视了一会儿那台阶,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迈了过去,似乎不忍心踩踏它。
在秋彤办公室,孙栋恺悠然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两手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地拍打着,身边坐着曹莉,我和秋彤还有赵达剑坐在两边。
“今天我来看看大家,看看发行公司的班子。”孙栋恺笑呵呵地说:“怎么样,班子调整完后,你们大家还都适应吧?”
“集团公布完班子任命后,公司就迅速进行了交接,同时召开了经理办公会,对公司内部的部室进行了微调,将两个业务部合并成了一个,由曹滕担任经理。同时大家也进行了分工,亦总分管发行和业务部。目前,公司的整体运作有序,当前的主要任务集中在报纸大征订上,这项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开展中。”秋彤认真地给孙栋恺汇报最近的简要情况。
孙栋恺目不转睛地看着秋彤,似乎很专注地在听秋彤的汇报。
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肆无忌惮和贪婪,还有几分淫邪。
曹莉看看孙栋恺,又看看秋彤,看着孙栋恺的眼神里掠过几分不快,看着秋彤的眼神里又带着几分阴冷。
秋彤汇报完后,孙栋恺还是入神地看着秋彤,似乎没回过神来。
曹莉猛地咳了一声,孙栋恺这才回过神来,掩饰般地点点头:“嗯,不错,秋彤汇报的不错,你们发行公司的新班子进入工作状态很快,运作很得力,效率也不低,我看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错嘛。呵呵。达剑,你有什么话吗?你来说说。”说完,孙栋恺笑眯眯地看着赵达剑。
赵达剑这会儿一直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这会儿听到孙栋恺点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没精打采地说:“上面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我哪里有什么好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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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达剑,不要这样嘛,你是发行公司的老人了,资历阅历都是发行公司最老的,在班子里你也是年龄最大的,老大哥,你实践经验很丰富,班子你有你这样的老革命,也能避免少走不少弯路嘛。”孙栋恺笑呵呵地说,“这次集团安排你留在发行公司,也是做了全盘考虑的,是充分考虑到你的过去和现在的,是充分考虑到发行公司的现状的。你要正确评价认识自己,要积极发挥传帮带的好传统,帮助辅佐年轻人做好公司的工作,你肩上的担子和责任可是不轻松的。”
孙栋恺的话似乎是在安慰褒奖赵达剑,又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赵达剑听了孙栋恺的话,低头不说话了。
孙栋恺继续说:“对于你们这个班子的组合,我觉得还是很满意的,年龄结构和素质能力层次都搭配很合理,我想和你们说的是,务必要保持团结,团结出效益,团结出生产力,团结就是力量。
我不管你们之间个人以前有什么恩怨,你们要充分认识到什么是大局,什么是整体,在集团的利益面前,个人再大的事情也是小事,个人恩怨不准带到工作中来,不准影响工作。
你们是一个管理集体,这个集体,我看既要坚持集中,也要讲民主,要避免一言堂,要坚持大事由集体决议。凡事不要突出个人,要避免个人英雄主义。我放一句话在这里,如果你们当中有谁违反了这个原则,那么,你们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孙栋恺这话细细琢磨,似乎有些前后矛盾,一方面强调团结,另一方面却又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记得以前平总和我说过,做上司的,其实最害怕的是下属团结抱团,最希望看到的是下属闹分裂,这样他就可以从中利用其间的矛盾分别掌控或者各个击破,从而从中获取最大利益。
看来,孙栋恺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他正在践行这一套。
秋彤似乎没有听出孙栋恺话里的意思,神色很平静。
然后,孙栋恺看着我:“亦克,你分管发行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
“从明天开始,你安排专人每天给我报数,报各个报刊的征订进度。我要随时了解你们的发行工作进度,直到元旦大征订结束为止。”孙栋恺说。
我没有说话,看着秋彤。
孙栋恺做恍然大悟状,一拍脑袋:“哎,你看,我一时糊涂了,我直接安排亦克,这是越级啊。我怎么能带头越级呢,这可不对。”
秋彤淡淡笑了下:“孙董事长谦虚了,我就在这里听着,怎么能说是越级呢。既然孙董事长如此安排,那我们就落实,明天就给孙董事长专送征订工作进度表。”
我然后说:“我去落实。”
孙栋恺点点头:“数字要准确,分类要明晰,要有完成任务的比重。”
我点点头:“好,保证让你看的一清二楚!”
接着,孙栋恺看着曹莉:“当前集团经营工作压倒一切的任务就是发行,你们办公室要全心全意配合好,只要发行公司提出的工作上的要求,要尽量给予满足。”
曹莉忙点头:“保证配合好秋总的动作,孙董事长你放心,我和秋总不管是工作还是个人关系都很好,我们工作上是好同事,工作之外是好姐妹。我们一定会配合地很好的。”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孙栋恺笑起来。
孙栋恺和曹莉又和大家聊了半天,然后去了其他公司。
他们走后,赵达剑也离去。
秋彤对我说:“刚才孙董事长告诉你给他送报表,你当时不该不回答而看着我的。这样,孙董事长会对你不满,觉得你眼里没有他。”
“工作要按照程序来,不能越级,他是集团老大,更应该带头执行。”
“话是这么说,但是,执行起来,是不需要这么认真的。这年头,越级的事情多了。你一直就是个不讲究程序的人,怎么突然较起真来了?”
“讲不讲程序,那要看什么事,那要看对谁。”
秋彤沉默了下,说:“你要是越我的级,我是不在意的。”
“彼此彼此,你要是越我的级,我也不在意。”
秋彤忍不住笑了:“我不会那么做的。”
“可能我会那么做!”
“那你就去做,我说了,我不会在意!”
“为什么?”
“天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要你觉得有道理,觉得是正确的,但做无妨。”
我笑了,秋彤也笑了。
一会儿,我说:“告诉你个事,海竹回来了。”
“她怎么样了?对你的态度怎么样了?”秋彤关切地看着我。
我说:“精神有些憔悴,不过,对我的态度好些了,似乎有些松动了,似乎有些接受现实了。”
“那就好,松动了那就好。”秋彤的口气有些宽慰。
“她还是不想见我,希望自己呆着,不想别人去打扰她。”我又说。
“留给她独自思考的空间吧,暂时不要去打扰她。”秋彤点点头,又带着歉意看着我,“亦克,我很内疚,因为李舜,你和海竹……因为李舜,你自己也……我一直觉得,是我害了你,是李舜害了你,我和李舜害了你,也伤害了海竹。”
我有些默然,说:“你不必内疚,这些都不怪你的。我不想责怪任何人,一个人的道路是自己选择的,有些路,一旦走上去,是不能停止也无法回头的。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不管是走错了还是走对了,都不能埋怨别人。怨天尤人,只能是无能的表现。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都是命运的安排。”
听了我的话,秋彤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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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栗面对面坐在那里,我的脸色拉着,神色冷峻地盯着老栗。
“约我来喝茶,喝的还是我的茶,干嘛用这副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欠了你什么似的。”老栗坐在那里,不满地嘟哝了一句,接着笑眯眯地看着我,“亦总,亦副总,叫我来除了喝茶,还有什么好事?”
我将脑袋往前凑了凑:“老栗,看着我的眼睛!”
“干嘛?玩对眼?玩豆眼?我可没那功夫!”老栗避开我的眼神。
“你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心中有鬼!”
“你个臭小子,我心里有没有鬼你怎么知道?少拿老子开涮。”老栗冲我瞪了一眼。
我将脑袋缩回去:“老栗,你不老实,很不老实。”
“臭小子,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不老实了?”老栗做愠怒状看着我,“不把话说清楚,栗叔就要真的生气了,我告诉你,栗叔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缓缓道:“老栗,问你个问题!”
“问吧。”老栗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我。
此时,我不知道老栗会如何应对我的质问。
我说:“老栗,我们是朋友不?”
“是!”
“那你觉得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注视着老栗的眼睛。
“自然是坦诚相待,诚实!这是第一位的东西!”老栗看着我,“小子,怎么了?”
“回答地好!那么,老栗,我问你,你对我坦诚相待了吗?你对我诚实了吗?”
老栗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伙计,此话怎讲?”
“老栗,你一直在给我演戏,整天装得像真的一样。我问你,三水集团的夏纪和夏雨是谁的孩子?你又是谁的爹?”
老栗微微一怔,接着就笑了:“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夏纪和夏雨是他们父母的孩子,我是我孩子的爹。栗子小说 m.lizi.tw”
“又给我捣鼓洋动静了不是?说你不老实你还不服气,行啊,老栗,对我这个朋友够真诚的啊,整天真事似的和我谈论三水集团,见了夏纪还装作不认识,你就糊弄我玩吧。糊弄我玩,你觉得很开心是不是?
要不是我今天遇到夏雨去报社广告公司刊登寻人启事,还不知道原来你就是夏雨和夏纪的爹,原来你竟然是三水集团的幕后老大。如果我今天要是不问你,你是不是还要一直瞒着我,一直瞒下去?”
老栗不笑了,认真地看着我,半晌说:“小亦,别激动,冷静一下。”
“我没激动,我很冷静!”我说。
“你不冷静,我看你有些激动。”老栗说,“小亦,我问你,假如我是一个身无分文的老头子,你会不会和我做朋友?”
“做朋友和财富与地位以及身份无关!”我说。
“这不就是了,我是谁的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有多少财富,这重要吗?我们做朋友,和这些都无关的。”老栗又笑了。
“可是你不该瞒着我,还有,我救了你一命,你给我一百万报酬我不要,那么,你就通过你的儿子和闺女给我这笔大业务,让我拿到200万的提成,作为对我的报答,是不是?还有,春天旅游公司能够拿到那个订单,能够成为三水集团的合作伙伴,也是因为这个,是不是?”我说,“你这样做,实在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我救你不是图你什么报答,也不是图你的钱。”
老栗的神情严肃起来,说:“小亦,你错了,你和三水集团的这笔订报业务,还有春天旅游公司的那个单子,都和你救我无关。这是纯粹的市场操作,是纯粹的业务关系,中间不掺杂什么个人感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救我,我感激,这是真的,但是,我没有对夏纪和夏雨施加什么额外的影响,这纯粹是你们的方案做得好,符合营销双赢的理念,让彼此的利益都得到了最大化。不错,我现在是在报答你,但是,我报答的方式和内容却不是金钱,我指导引导教育你的很多知识,都是我在报答你,这是无形的报答。
我之所以要采用这种报答你的方式,这是因为我发现你是不会接受金钱形式的报答,而我给予你的回报,是金钱买不到的,这比给你一百万两百万要值钱的多。
还有,到目前为止,夏纪和夏雨一直不知道你救我的事情,他们还在锲而不舍地去找寻那个人。我一直严格遵守对你的承诺,没有告诉任何人。至于夏纪,他只是知道我和你是好朋友,但是却不知道我和你为何会成为好朋友。我不讲,他是不敢问的。”
我怔怔地看着老栗。
“我之所以不想告诉你我和夏纪夏雨的关系,直接原因就是不想让你误以为你和三水集团的业务有我施加影响的成分,我不想让你因为误解而伤了你的自尊。还有,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真实身份而感到一些压力,从而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很珍惜和你的友谊,很喜欢和你做朋友,我不想让一些世俗的因素掺杂进我们的关系。”老栗继续说:“在这一点上,你可以说我不真诚,甚至说我欺骗了你,但是,我这是好意,是善意的欺骗,是为我们的友谊着想,是为你着想。当然,我也并没有打算一直就这么瞒下去,我打算在合适的时机主动坦白从宽的,只是没想到被你小子偶然发觉了。”
我看着老栗:“整天隐瞒你的富豪身份,你觉得累不累?”
“累什么?一点都不累,反而,我感到很轻松,做个平凡的小老百姓多轻松啊,我本来就是个凡人,我喜欢过平凡人的生活。很多人都把追逐金钱当做幸福的目标,但是,其实,当金钱到了一定的程度,你会发觉,真正的幸福不在于金钱的多少,钱是买不到幸福的,真正的幸福,是平凡和安静。”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看着老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放心,只要你不同意,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你救我的事情,我会永远保密下去!夏纪和夏雨愿意去寻找,那就让他们继去登广告好了。”老栗看着我,诚恳地说,“小亦,我是十分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的,不想因为一些别的因素影响了我们的关系,现在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还会和我做朋友不?”
老栗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说:“听了你刚才的一番话,我要是说因为这个而不和你做朋友,会有小题大做装逼之嫌,但是,继续和你做朋友,却又觉得心里有些疙疙瘩瘩,我不想让人家认为我是因为你是牛逼的大富豪才成为你的朋友的,也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投靠富贵之徒。”
老栗笑了:“伙计,只要自己心里坦荡荡,又何必非要在乎别人怎么说呢?我们做朋友,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和其他人和事都无关,你完全可以忘掉我的所谓亿万富豪身份,仍旧把我当做那个百万富翁好了。”
我说:“可惜,我不能自己骗自己。”
“那你起码可以让自己不去想啊。”老栗笑眯眯地说,“我不认为你是一个不能超越自己的俗人,你完全可以做到。”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怪不得之前你闺女几次要来找你,都被你用各种理由推脱了,原来你是担心我看到夏雨。我本来还以为你闺女是一个性格温顺乖巧的女孩子,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我一直在你面前说的野蛮刁蛮女孩。”
老栗大笑起来:“那是你一开始对夏雨的印象,夏雨和你打交道时间也不算短了,其实你现在或许会对她有新的看法和认识了。这丫头,从小就被我娇惯宠坏了。也让你受了不少难为。不过,这孩子的本质还是很好的,虽然任性,但是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听老栗说话的口气,他似乎不知道夏雨前些日子惹出的乱子,或许是夏纪担心惹老栗生气,故意没有告诉他。夏纪不说,夏雨当然不会说的。
既然夏纪夏雨没说,那我当然也不用说了,万一把老栗气病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夏雨和夏纪为什么不随你的姓?”我说。
老栗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肃穆:“这两个孩子都是随的他们妈妈的姓。”
我突然想到夏雨的妈妈不在了,心里有些发颤,说:“老栗,那,这……”
“孩子的妈妈在生夏雨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下来,她却离我们而去。”老栗的口气有些沉重,“那时候我的事业才刚刚有起色,孩子的妈妈跟着我吃了很多年的苦,陪我风里来雨里去艰难打拼着,刚要过上好日子,却就这么走了。留了我们爷三个,为了纪念孩子的妈妈,我给两个孩子改姓为夏,让他们永远记住自己辛苦操劳的妈妈。”
我看着老栗:“那你从此后再也没有成家?”
“我不想让孩子受委屈,同时,孩子的妈妈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却是我一生挚爱的女人,她走了,我的心里也装不下其他任何女人,就一直没有再成家。她走了之后,我带着两个孩子既当爹又当妈,一直把他们拉扯大。”老栗平静地说。
我的有些感动和感慨,看着老栗:“那你确实也够苦的,既要拉扯孩子,还得做事业。”
“苦不苦要看你怎么理解,不错,那些年,生活和体力上确实是苦,甚至经常是心力交瘁,但是,看到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看到孩子们都走上了正道,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我心里还是感到欣慰和幸福的。为孩子,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也是值得的。”老栗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几分宽慰的笑容。
我由衷地说:“老栗,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值得尊敬的父辈。栗子小说 m.lizi.tw”
“小亦,你是一个已经长大的男子汉,是一个值得我交朋友的晚辈。总有一天,你会成熟起来的。”老栗微笑着。
我笑了下:“我长大了,难道不是成熟吗?”
“长大和成熟是两回事。”老栗说。
我不由点点头:“或许,你的话是有道理的!”
老栗笑了,然后看着我:“小朋友,还生我气不?”
我说:“你想让我生你气不?”
老栗说:“不想!”
我说:“那你问这话就没意思了。”
老栗呵呵笑起来:“那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担心你这个犟小子一冲动要和我绝交呢,我可实在是不愿意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说:“你闺女一直对我有那种好感,这事你知道不?”
老栗说:“从你以前的话里,我感觉出来了。”
我说:“这事你怎么看?”
老栗说:“此事必没有大蹊跷,你说过,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们互相彼此相爱,爱情这东西一个巴掌拍不响,夏雨属于一头热,只要你和你女朋友之间没有缝隙,夏雨就是再热也白搭。所以,对于这事,对于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只要不做出过分出格的事情,我不干涉。”
我点了点头:“你倒是很开通的一个老头子。”
老栗说:“我对你能否做我的女婿抱的希望不大,毕竟,你和你的女朋友是有感情基础的,你们一直很和睦,夏雨闹腾一阵子,看到没戏,我估计就会知难知趣而退的。其实,我倒是很希望你做我干儿子,只是你小子死活不给我面子。我知道,以前我是个百万富翁你都不答应,现在我是亿万富翁,你更不会答应了。”
我说:“我不做你干儿子,和你是什么级别的富翁没关系,我觉得我们俩这样做朋友就挺好,时不时高兴起来可以称兄道弟的,要是做了你干儿子,我可是永远也直不起腰来了。小说站
www.xsz.tw我可不想动不动就要给你老爷子下跪请安。还有,距离产生美,你懂不懂?我成了你干儿子,我们俩之间就没距离了,美感就有了,你懂不懂审美啊?”
“你个臭小子,你少给我弄那些洋的。”老栗笑着,“好了,此事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有心理负担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做朋友,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好不好?”
“当没发生是不可能的,你我都做不到,但是,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做朋友的。”我说,“今天我刚一知道这事,心理上确实接受不了,这会儿,似乎已经能够接受了。其实,想想认识你这样一个亿万富豪也不错,没钱了可以借两个花花,起码还可以有免费的茶喝。”
“好哇,你小子原来是存心不良,一直打我老头子的主意想占我便宜!”老栗大笑起来。
我也笑起来,话一旦说透,心里倒轻松了,我打心眼里是不愿失去老栗这个朋友的。我很乐意他用自己所言教导我这种方式来报答我对他的救命之恩,起码这样大家心里都彼此平衡,虽然我一直倡导施恩不图报这个理念。
“暂时,目前,我不想让夏纪知道我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事情,也不想让夏雨知道我在和你交往。”我又对老栗说。
老栗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明白你的意思,我答应你!”
我放心了。
“对了,你现在是海州传媒集团的部门副职,也算是半个圈子里的人了。”老栗说。
“算个屁啊,我是聘用制身份,说起来就是比临时工好听点,算是什么圈子里的人?顶多算是那个圈子里滥竽充数的赝品。”我说。
老栗听了,笑而不语。
老栗的笑让我觉得有些深不可测。
和老栗分手后,我回到宿舍,简单吃了点饭,然后躺在沙发上发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阵困意上来,我不觉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今晚的月亮真奇怪,我失神的望向天空,本是洁白的月光却带着凝似血一样的颜色!我想了想也想不出原因,手插在口袋里,沿着海边丛林里的一条小路走着,这条路似乎我曾经走过,但记不得是何时。周围很静很黑,只有海浪的轰鸣,心中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像要有事情发生。望着四周无风自动的树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突然“吱”的一声传进我的耳朵里,停下脚步,却迟迟不敢往后看。“怕什么?世界上又没鬼?”我自我安慰着自己加快了步伐,安静的小路只听见我微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吱”这回我看清了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原来是树枝摇晃碰撞所发出的,我长呼一口气,自我嘲笑着,自己怎么变得胆小起来了,再说世界上也没有鬼,怕个毛。
那是什么?突然,在我左边不远处出现一道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我望着那道影子,不敢再迈动步子,即使我看不见那是什么样的影子,但却清晰地感觉到被窥视的感觉,好像自己是猎物,永远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那种感觉很可怕,我想往回跑,可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双脚,想动却动不了。
“呵呵……嘿嘿……嘻嘻……”突然一阵诡异的瘆人的笑,声音很低,仿佛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我却听见了。毛骨悚然,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低下头,睁大眼睛往下看去,有团黑影伸出人一样的手紧紧的抓住我的双脚,让我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是我心中唯一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眼前这团黑影似乎超出了我的想象。黑影上慢慢出现一张似人似猴的脸,手脚渐渐清晰起来,我惊异看着黑影的变化,又惊又怕,很想逃离这里,因为我从黑影身上看到一丝危险,如果不逃离这里,那下场可想而知。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想甩开双脚上的那双手,只要挣开那双手,我就能离开这里,可是我不管使出多大的力气,双脚上的那双手却纹丝不动。
我心慌了,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既然甩不开它,还不如静静的等待看它到底要干什么,黑影感觉到我停止了挣扎,慢慢的松开他的双脚,突然一丝刺骨的冰凉顺着脚骨头一直到肋骨上,很难受的感觉让我全身肌肉紧蹦蹦的,就好像有人用手指甲一直戳着我的骨头一样,让人生不如死的感觉。
蓦地,我醒了,大汗淋漓,忽地坐起来,睁大眼睛茫然看着周围,半天才回过神,原来这是一场噩梦。
最近我老是做噩梦,有时候大半夜醒来,全身都被汗浸透了,醒来后怎么也无法入睡,闭上眼马上会有一种恐惧感,睁开眼睛又很困,很难受!
看看时间,午夜12点。
我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
心慢慢从梦里的恐惧里恢复过来,午夜的孤独和寂寞开始弥漫在我的周围。
手机突然响了,短信提示音。
我拿过手机,是老秦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了了5个字,但我看了却心里猛地一跳。
“明州出事了!”
来不及给老秦回复短信,我直接给老秦打了回去。
“老秦,出什么事了?”我直接发问。
“半夜了,我怕你打电话不方便,才给你发的短信!”老秦所答非所问。
我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不知道海竹和我的事情,以为我和海竹在一起讲话不方便。
“讲话方便,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说。
“耍钱的场子被端了。”老秦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知道场子被什么人端的,当然是执法者。
“20分钟前!”
“你没事吧?”说完我才意识到这话等于没问,老秦要是有事怎么能给我打电话。
“我刚好出去吃夜宵了,侥幸躲了过去!”
“李老板呢?”
“他?他根本就不在明州!”老秦说。
我突然想到李舜或许最近一直就在海州。
“哪些人进去了?”
“在场的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员。”老秦顿了下,“大约30名客人,还有十几名工作人员!”
“段翔龙在不在?”我特意问了一句。
“在,一起进去了!”老秦说。
“现场有多少资金?”
“我们自己的大约有500万,客人的数字,不好说,这些都是常客,平时来这里玩,身上带的现金一般不会少于30多万,这次我估计被现场查获的现金大概在1500万左右。”老秦说。
“怎么会被端了呢?安保工作不是一直都做的很好的吗?他们怎么能进去呢?就是能进去,那些人怎么没来得及撤离呢?”我说。
“我问了,他们是有便衣混了进去,摸清了里面的路线和情况,然后里应外合,突然破门而入,工作人员和客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们这次来了几十个人,都全副武装荷枪实弹,每个出口都看死了,谁也跑不了。”
“看来这是他们早有预谋的一次行动。”
“是的,这次不知会有多大的麻烦。工作人员和客人还好说,缴纳罚款就会出来,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场子,就怕他们会追查场子的组织者,就怕会牵扯到李老板。”老秦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心。
“李老板知道这事了吧?”我说。
“我打他电话,关机,无法找到他。我估计他十分可能现在在海州,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他是有可能在海州,但是,我也没见到他,他也一直没找我。”
“你要想办法抓紧找到李老板,给他汇报明州发生的情况。”老秦说。
“我会力争尽快找到他,你也要小心点。”我说。
“我会的!”
5
和老秦打完电话,我心里有些紧张,拨打李舜的电话,果然关机,这家伙此刻在哪里呢?
显然,这个情况需要尽快告知于他,一旦明州那边开始追查场子的组织者,他首当其从要倒霉。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到哪里找他呢?他一向神出鬼没,就是住酒店也不会用自己的名字登记的。
我一时有些束手无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琢磨着,此次场子被端是有内线混入,这说明明州那边是早就有预谋的,这是一次专门的行动。那么,他们是怎么掌握了这个场子的线索的?是谁告密的呢?他们便衣又是怎么混进入的呢?此次事件将会如何处理?会不会扩大化呢?
我寻思了大半夜。
第二天,上班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继续心神不定地琢磨着,想着找寻李舜的办法,又打了他几次手机,继续关机。
正在这时,秋彤走了进来。
“亦总。”秋彤笑着说了一句。
我忙收回思绪,冲秋彤笑了下:“秋总有什么吩咐?”
“我在琢磨最近公司的发行情况。”秋彤站在我跟前,隔着办公桌看着我。
“怎么琢磨的?”
“我想你也一定在琢磨,想先听听你的看法!”秋彤说。
“其实我也正要找你,通过这几天的摸底调查,我初步发现了一些大征订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我接着把自己这几天归纳梳理的问题和秋彤说了下,然后说,“我建议最近两天召开一次各发行站业务部零售部和统计室负责人会议,听取汇报,摆查问题,然后商讨解决问题的办法。”
秋彤点点头:“你刚才提到的几点问题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我同意召开会议的想法,明天就开吧,我这就给元朵安排让她通知!”
我点了点头:“自然是越快越好!”
秋彤点点头,接着要出去,又停住脚步,看着我:“亦克,昨晚你是不是没睡好?怎么看你表情这么疲倦?”
我笑了下:“还好啊,睡得挺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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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了我片刻,没说话,接着转身出去了。
看着秋彤同样似乎带着疲倦的眼神,我心里突然一动,打开电脑就登陆扣扣,果然看到了她的一则留言,时间是昨晚凌晨2点多。
“这世上最大的冒险,就是爱上一个人。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最终会换来什么。这就像是一场轮盘赌,你明知可能会输,但又忍不住想投身其中。其实,或许明白,一个人真正需要的,并不是赌赢,而是一个能令自己收手的人。因为最终征服自己的人,会令自己失去爱其他人的能力。”
看着秋彤的留言,我不知道她是在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异客的,抑或是和异客共勉的,隐约觉得,秋彤的心理心态最近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她似乎在让自己变得坚强坚定起来,我不知道这不是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有关系,是不是和知道丫丫的真实身份有关系。
想到丫丫,我的心中突然砰地一动,对,丫丫,李舜既然在海州,那么,他极有可能会去看丫丫,丫丫白天在幼儿园,他说不定就会在幼儿园附近出没。
想到这里,我看看时间,上午10点多了,于是立刻起身出了办公室,开车直奔丫丫所在的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大门紧闭,小朋友们中午是不出来的。
我于是故意把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显眼的位置,然后在附近溜达,我想,一旦李舜出现在周围,他就会看到我,就会和我联系。
溜达到午饭十分,我的手机响了,是李舜的。
“你在幼儿园门口干嘛,想进去和丫丫一起上学?”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你在哪里?”我边说边往四周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在幼儿园对过的咖啡馆喝咖啡,二楼。”说着李舜挂了电话。
我向街对过看去,看到李舜的脑袋在二楼一个窗口闪了下。
果然我猜对了,李舜即使不能进去看自己的女儿,也会在附近呆的,他想让自己和丫丫更近一些。这非常符合李舜的做事风格。
我直接开车去了咖啡馆,将车停在楼下,然后上去,去了李舜的单间。
“大冬天的,像个傻鸟似的在那里转悠,你转悠个球啊!”李舜看着我呲牙笑。
我坐在李舜对过,看着李舜:“最近你一直在海州?”
“是的,怎么?没给你汇报,不行?”李舜说。
“我在那里逛,就是专门等你的!”我说。
“等我来祝贺你提拔成副总了,是不是啊,亦总?”李舜哈哈笑起来。
“不是,我是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顿了下,“昨晚,我接到老秦的电话,耍钱的场子昨晚午夜时分被明州白道的人给端了,现场的人和赌资都被查获。老秦正好出去吃夜宵侥幸逃脱,他找你,你手机关机。”
我一口气把昨晚老秦和我说的情况告诉了李舜,也包括段翔龙一起被带走的细节。
李舜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自言自语说了句:“果真如此。”
我有些意外李舜的反应,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呢?”李舜阴冷地看着我。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然后,我就来找你了。”我说。
李舜看了我一会儿,摸出自己的手机,刚要开机,突然又放下,然后看着我,带着命令的语气:“你给老秦打电话,用免提!”
我于是给老秦打电话,用免提。
“老秦,是我!”电话接通后,我把手机放在我和李舜之间的茶几上。
“找到李老板了吗?”老秦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我刚要说话,李舜突然接了过来:“老秦,昨晚的情况不用说了,说说现在的情况。”
“情况很怪异,十分怪异。”老秦说。
“怎么个怪异法?说!”李舜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接着打了一个哈欠。
“客人和我们的人,每人交了5000元罚款,全部都放出来了,既没有追究组织者,也没有询问进去的人更多细节,只是赌资全部被没收了。”
“罚款怎么交的?”李舜说。
“我安排人去交的,交完罚款接着人全部都放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老秦说,“还有,就是我们的场子被查封了。”
“总共没收了多少钱?”李舜说。
“我找了个内部人打听了下,我们自己的本金500万,客人的在1000万左右,现在这些客人出来十分不满,嚷着要我们赔偿他们的损失,不依不饶呢。说我们整天吹牛逼说这里最安全,竟然被抄了现场,说我们做事不牢靠。”
李舜沉思了下,接着说:“老秦,这样,按我说的办,首先把这些客人全部接到南苑大酒店,每人给开一个豪华单间,再每人安排两个漂亮小姐伺候着,让他们先住下压压惊销,对了,喜欢溜的免费赠送1万块钱的冰。
然后,挨个核实昨晚被没收的赌资数额,核实清楚后,按照他们损失的两倍给予赔偿,安抚好他们,同时告诉他们这次只是一个十分罕见的例外,以后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有,对我们自己进去的人,每人发双倍的月工资,作为压惊费。这事你现在就去操办,要快。”
“老板,这可是一笔大数字啊,加上我们昨晚自己损失的,加起来我们这次要赔进去2500多万!”老秦说。
“老秦啊,你关键时刻怎么能犯糊涂呢,钱重要还是人重要?我们的钱都是怎么来的?还不是这些客人给我们带来的,我们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再说,相比他们吐出来给我们的,我们回馈的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出了这事,我们的钱是小事,场子的声誉是大事,如果这些人回去后传开来,以后谁还来我们这里玩?
我们这么做,安抚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把我们仗义疏财的好名声带回去,开场子的,哪一家没有被查抄的经历?我们开了这么久,只被查了一次,说明我们的安全性还是很高的,这些老顾客心里都是有数的。我们今天付出了2500万,明天我们收回的岂止是一个2500万?做事眼光要长远,不仅要看着今天,还要看到明天后天。”
“那好,我马上去落实你的安排。”老秦说。
“操办完这事之后,你立马着手重新开场子的事宜,另外找合适的地方,让南边快速发各种用具。”李舜又说。
老秦又答应着。
打完电话,李舜转脸看着窗外,脸上露出几分狞笑和阴笑。
李舜接着转头看着我:“亦总,对昨晚的事情,你怎么看?”
“此事必大有蹊跷!我想,会不会是内部出了内鬼。”
“你是怀疑段翔龙吧,是不是想到了他前些日子来海州的事情?”李舜说。
我点点头:“难道你没有联想吗?场子以前一直开的很顺利,但是他来了一趟海州,然后回去之后不久就出了事。”
李舜说:“可是,昨晚他也被搞进去了。”
“这样的伎俩太小儿科了,换了你是段翔龙,你当然也会让他们把你弄进去,你当然也会在现场。”我说。
“会动脑筋思考问题了,不错,看来你这一提拔,思考问题的水平明显提高了,具有一定的水平了啊。”李舜笑着。
我没有笑。
“你让我损失2500,我一定要让你损失若干个2500。”李舜又转脸看着窗外,嘀咕了一句。
5
李舜的话让我的心里一动,我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隐约觉得他要发起一场强力的反击,显然,他认定此事的背后一定和刁世杰有关,他此次反击针对的对象是刁世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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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转过脸,看着我:“亦克,前几天我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短信,告诉我昨晚我的场子会被端。”
“那你干嘛还不提早防备?”我说。
“一来我对这个神秘的短信表示怀疑;二来想豁出去一笔钱看看,验证下这短信的真假;三来”李舜停顿了下,“这个神秘短信还说如果我不信,可以等待验证,一旦验证属实,让我回复这个号码的短信,然后他会告诉我一个号码和密码,让我到解放路华联超市的顾客物品存放柜去取一个东西,同时要放进去200万,然后告诉他密码,说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吃亏。看来事实得到验证了,我也该给这个号码回复短信了。”
李舜喃喃地说着,打开手机,然后操作起来。
“这个号码是明州的?”我说。
“海州的!”李舜很快回复完手机短信,接着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个黑色塑料袋子,“妈的,赌一把,钱我都准备好了,200万!”
“这会是什么人呢?”我皱皱眉头说,“不会是个骗子吧?”
“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很可能是刁世杰那边的。看来,我们的事业不乏同情者和支持者。我想,这个人,即使不是刁世杰的人,起码也间接了解我和刁世杰之间的情况。更出奇的是,这个人竟然还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李舜怔怔地说,“一般的骗子能了解这么多吗?即使这个家伙是骗子,也是个高级骗子,也是个胃口比较大有水平的骗子,我就出上200万赌一把,输赢都认了。”
这时,李舜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李舜看了下,站起来提起袋子对我说:“走”
我和李舜出了咖啡馆,我开车,李舜坐在后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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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解放路华联超市!”李舜说。
我边开车边通过后视镜注意观察车后面的动静,没发现有尾巴盯梢。
很快到了华联超市,我将车停在停车场,李舜没有下车,对我说:“你去,到006号物品柜,密码是80619,这是钱,带着,取出那里面的东西,把钱放进去,接着就出来。”
我于是提着钱进了超市,现在是中午时分,顾客不是很多。
我找到那个柜子,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塑料带子,我拿出来,看了看,袋子里是一个厚厚的包扎十分严实的东西,掂了掂,像是纸张之类的物品。我接着将黑色的塑料袋子放进了柜子,然后关上,取出密码条。
我此时很想知道这个白色塑料袋子里是什么东西,但是包扎地这么严实,打开还挺费事。
我更想知道谁会来这里取这笔钱,可是李舜在车里等着我,我没时间。
正犹豫着,随意一瞥超市里面,猛然看到芸儿正推着小车在采购东西,正在货架上随意翻看着什么。
芸儿怎么在这里?怎么这么巧?
看芸儿此时的神态,她没有发现我。
或许是做贼心虚,我忙走了出去,上车,将白色塑料袋子和密码条交给了李舜,李舜接过来,点点头,接着对我说:“我5分钟之后回复那个手机短信,你抓紧回超市,找个不引人注意而又能看到那柜子的地方,看看是什么人来取那钱。注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要注意隐蔽。”
这正是我也想做的,我于是急忙赶回超市,在超市的服务台附近找了一张报纸,边装作低头看报纸边不时瞥着物品柜的方向,不时还得看一眼正在里面购物的芸儿,防止被她看到我。
半天,一直没有人来开那物品柜,芸儿似乎今天很悠闲,沿着货架不紧不慢地逛着,看都不看我这边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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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心地等着,一会儿,接到了李舜的电话:“我靠,回来”
“怎么了?”我说。
“叫你回来就回来!”
我于是回到停车场的车上,看着李舜:“怎么回事?”
“丫的,你暴露了,人家早就注意到你了。”李舜晃了下手机,“他给我回复短信了,说我在派人监视那物品柜。我擦,看来不光是你,我也在他的视线之内。”
“哦。”
“我们离开这里。走”李舜说。
“去哪里?”我边发动车子边说。
李舜没有说话,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果然是纸张类的东西,装在两个档案袋里。
李舜沉思着不说话。
我这时又看了一眼超市门口的方向,芸儿正从超市里走出来,背着一个休闲包,手里提着两个红色的超市购物品袋子,里面装的满满的。
芸儿径自走到马路边,然后打车离去。
“开车,去机场”李舜突然说话了,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心。
我发动车子,直奔机场方向。
李舜接着摸出手机打电话:“老秦,马上给我订今天下午飞京城的机票,我大约40分钟之后到机场。”
李舜原来要飞京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打完电话,李舜自言自语地说:“妈的,这回老子要大干一场,那2500万,这200万,太值了。”
我不明白李舜话里的意思,默不作声开车。
“亦克,我现在敢肯定,那个给我神秘短信的人,一定是刁世杰的人,这个人,一定是接近刁世杰核心机密的人。而且,这个人,必定和刁世杰之间有很深的矛盾。”李舜说。
“为什么?”我说。
“就凭我得到的这个东西。”李舜说:“妈的,天助我也,虽然这个人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他的,对于在我的事业中帮助过我们的人,我们是不会忘记的。”
听李舜讲话的口气,他似乎找到了打击刁世杰的武器,而这个武器,就是刚得到的这些东西,他这会儿突然决定去京城,也是和这些东西有关。
我不知道李舜带着这些东西去京城干吗,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发挥什么作用。
我更没想到李舜能利用这些东西掀起多大的风暴。
那么,给李舜发短信提供这些东西的人会是谁呢?我边开车边沉思着。
张晓天?显然不可能,他现在是既没有得到李舜的信任,也没有得到刁世杰的信任,而且,他要给李舜送东西,没有必要搞得如此神秘。再说,张晓天那智商,他也想不出如此精妙的算计,做不到如此慎密,而且,他和明州那边,和段翔龙也不熟悉。
皇者?此事的运作特点倒是比较符合皇者的做事风格,神秘兮兮,一来这家伙无所不能,得到李舜的手机号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得到刁世杰的核心机密对他来说也能做到,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要帮助李舜打击刁世杰呢?
皇者和刁世杰交情还算是可以的,虽然他跟着伍德干,但是他和李舜交情似乎并不深,李舜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他也很少在我面前说过李舜的好话,他这样做,似乎得不到什么好处。
如果是伍德安排他这么做的,也不可能,伍德现在和李舜之间关系正微妙,伍德甚至想在日本借山田组之手杀了李舜,怎么又会真心实意帮助李舜呢?何况,伍德和刁世杰的姐夫现在打得火热,在这样的时候,扳倒刁世杰,不符合他的利益。
那么,还会有谁呢?有谁既想要这200万块钱又能能接近刁世杰的核心机密呢?我琢磨着李舜刚才的话,苦苦思索着。
突然,我的脑子里猛然冒出了芸儿!
芸儿!
芸儿掌管刁世杰的财务,是最能接近刁世杰核心机密的人之一!
这个神秘之人向李舜索要200万报酬,芸儿是非常爱财之人!
还有,芸儿是最有条件和段翔龙接触的人,他们以前就熟悉,那天段翔龙来海州芸儿还和他见面接触了。
我一直高度怀疑场子被端有段翔龙的份,如此,那芸儿也是有条件掌握这个情报的。
还有,芸儿和皇者私下有接触,她可以从皇者那里得到李舜的手机号。
还有,她一定认为李舜是个做事不牢靠的人,为了自己的安全,所以保持了高度隐秘。
还有,刚才芸儿突然出现在超市里,购物怎么会那么巧?
虽然她离开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她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但是,她手里那两个鼓囊囊的红色大购物袋,黑色的塑料袋装进去是看不出来的,何况,她出来的时候背上还有一个休闲包,那包里是鼓囊囊的。
越想越觉得芸儿的可能性大!越想我越心惊!
可是,芸儿为什么要背叛刁世杰帮助李舜呢?李舜拉我进道上,她对李舜是十分不满的,当然,对于刁世杰,我相信她也没有什么好感,她去刁世杰那里就是为了钱。
难道,芸儿这次这么做,也是为了钱?
我心惊胆战地想着,刁世杰和李舜都不是善茬,芸儿在两个人之间为了钱捣鼓这样的冒险动作,弄不好会送命的,一旦刁世杰发现机密是她泄露的,一旦李舜发现她会危及自己的利益,李舜和刁世杰都会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不由冒出了冷汗,踩油门和离合的脚都有些发抖。
我心里暗暗祈祷这个神秘之人不是芸儿,暗暗希望芸儿出现在超市真的是个巧合,虽然这很巧!
可是,刚才我自己的那些分析却又让我无法将芸儿从我的怀疑名单里排除出去,而且,她的嫌疑十分之大。
我不知道芸儿的安危为何会如此牵动我的心!
正忧惧着,一直沉默的李舜在后面说话了:“亦总,你说,为什么场子被端,只是罚款没收赌资就算完了?为什么没有深究?”
我回过神,说:“这个我也想不明白,或许,他们只是想弄钱,不愿意费事去深究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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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说:“我看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也想不出真正的理由来。妈的,我刚才越想越肯定这事是刁世杰指使段翔龙干的,段翔龙给我上演苦肉计,贼喊捉贼,我真想安排老秦这就做了他。不过想想答应你的话,他要由你来处置,那我还是先放他一马,继续放水养鱼,装作什么都不知,看他到底能作到什么程度。”
我开着车没有做声。
“你说你怎么混的?一个大学同学搞垮了你的企业,现在还成了你的死对头,帮助我的敌人对付我;一个前女友芸儿,我猜她现在一定和刁世杰有一腿,不然刁世杰不会如此重用她,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不算,也帮着刁世杰和我作对,我是不是沾了你的光啊?”李舜在后座嘟哝着。
我继续开车,默不作声。
“不管我是不是沾了你的光,你都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们现在是紧密的共同体,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会责怪你的。”李舜继续说,“现在你在秋彤那边提拔成了副总,这事我当天就知道了,本来想给你祝贺的,但是时间不允许。你现在的护身符越来越光明正大,这很好,有你这身份,谁也不会怀疑你是道上的。
你的安全性越高,我们在海州的事业就会越有保障,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会完成的越好。记住,不要满足,你要努力获取更高的位置,获取更好的身份。这是我们事业的需要,也是我的需要……”
李舜正说着,电话响了。
“机票订好了,三点四十的,好。”李舜说。
显然,这是老秦打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了看时间,2点整,马上就到机场了,登机时间很宽裕。
放下电话,李舜又说:“秋彤知道丫丫和我的关系了,这事如果秋彤问起你,你也不要隐瞒了。其实秋彤知道了也没什么坏处,反正早晚的事。还有,听秋彤说,你和那个海竹女朋友因为你跟着我做事的事情闹翻了,是不是?”
“嗯。”
“靠,女人怎么都这样啊,怎么一点都不支持理解男人的事业呢?女人啊,真是麻烦,真讨厌。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离不开女人呢?女人难道就对你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李舜的话有些逆耳,我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怪怪的。
李舜忙说:“这个……我这话的意思是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不能沉浸于儿女情长。海竹不和你好,没关系,女人有的是,只要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到。女人爱的不就是钱嘛,只要我们有钱,找女人还不容易吗?”
我不想和李舜谈论这个话题,正好这时机场到了,我将车停在入口处:“李老板,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李舜边说边下了车,站在车旁边看着我,“那……我走了?”
“一路平安!”我说。
“你还有别的话和我说吗?”李舜看着我,眼神怪怪的。
“没了!”我转脸看着车前方。
“哦……没了。”李舜突然叹了口气,接着转身进了机场。
我然后开车离去。
晚上7点50分,五道街两岸咖啡厅二楼的单间,我坐在那里默默地抽烟,面前摆放着两杯咖啡,另一杯是给芸儿准备的。
我约她晚上出来谈一谈,约定见面的时间是8点整。
正闷闷地抽烟,芸儿轻轻推门进来了,接着反手关上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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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着芸儿。
芸儿今晚显然是刻意装扮了一番,穿着打扮都十分得体,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道,那是我最喜欢的牌子香水的味道。
“小克,你早来了。”芸儿笑着,脱下外套,在我对面坐下,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我看着芸儿,缓缓地说:“芸儿,明州李舜的场子昨晚被抄了。”
“哦。”芸儿低垂眼皮,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我继续说:“有一个神秘人物给李舜提前报了信,但他没采取任何防范措施。”
“嗯。”芸儿继续不抬眼皮,还是品咖啡。
“今天中午,那个神秘人在解放路华联超市给李舜送了一包东西,然后拿走了李舜的200万报酬,那东西和刁世杰有关。”我继续说。
“200万!数目不小啊,有人要发财了!”芸儿点点头。
“今天中午,我在华联超市见到你了。”我看着芸儿。
芸儿抬起眼皮用茫然的眼神看着我:“小克,你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你中午去华联超市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和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我说。
“我可真糊涂了。”芸儿轻笑了下,眼神有些闪烁。
“你不明白,那好,我告诉你。”我紧盯住芸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就是那个神秘人!”
话音刚落,芸儿的脸色倏地就变了。
接着,芸儿的神色稍微缓和下来,哼笑了一声:“小克,你真有想象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有想象力?你还真挺会编故事的,编吧,继续编。”
“你不用夸奖我,也不用不承认,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着芸儿淡然的表情,我的嘴巴虽然继续硬,但是心里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推理了,或许是我自己的心理在作怪,我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这个神秘人是芸儿的。
“你说的对不对,我姑且不评论,我只想问你,你非要说这个什么神秘人是我,到底是何意?”芸儿带着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我。
芸儿的目光让我心里更加有些发毛,我说:“我其实不愿意认为这个神秘人是你,但是,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你有最大的嫌疑。我是何意?我能有何意?”
“足够的理由……扯淡。”芸儿冷笑一声,“我还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是你呢。就凭你自以为是的推断,就影把这顶帽子戴到我头上,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意图不良。
你不就是因为我之前对海竹和秋彤做的事情怀恨在心,不就是对我到刁世杰那边去做事耿耿于怀,不就是对你破产后我和段翔龙的事情不能释怀,现在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想报复我清算我,想拿这个来压我为她们出气为自己出气,想用这个来恐吓我吗?
你以为我会怕了你的无端恐吓?好啊,既然你这么认为,那你就去找刁世杰揭发我举报我啊,去领赏啊。看不出,你一个堂堂的大老爷们,心胸如此狭窄,气量如此小。”
“芸儿,你可以这么说,你随便说,我不反驳你。我今天找你来,只想知道这个神秘人是不是你?我之所以认为是你,因为我的确是有充足的理由。我当然希望这个人不是你,你可知道,如果这个神秘人真的是你,你会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就为了区区200万,你说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我的话自己听起来都有些无力。
“听你这话,你还是在关心我的了?”芸儿看着我,目光有些迷离。
“不管我们今后是什么关系,不管我们现在的关系如何,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敌人来看待,现在不会,今后也不会。其实,不光我,海竹,秋彤,海枫,元朵,大家也都是这么看待你的,没有人把你当做敌人,都还是想把你当做朋友的。”我说。
芸儿说:“朋友……哼,有些人我相信可能不会把我当做敌人,但是朋友就未必了,有些人却是从心里敌视我的,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你以为我是以前的芸儿,就这么好哄?我知道,在你们大家的眼里,我是一个贪图富贵爱财的女人,你们心里一直都鄙视我。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钱,我无比热爱钱,没有钱,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就因为我爱钱,就因为我在刁世杰这边做事,所以你就认定我会为了钱出卖刁世杰的情报给李舜是不是?小克,你想错了,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穷人吗?刁世杰现在给我的钱足够多,我不需要去为了200万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更不会为了200万去帮助李舜击垮刁世杰,刁世杰垮了,谁给我钱?我挖掉自己的财神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不至于这个道理都想不透,我还没那么傻。”
“不光是因为这200万,我还有其他的理由。你听我说……”我说。
“够了,你不需要和我说什么狗屁理由。”芸儿武断地打断我的话,“小克,你太自大自狂自信了,以为你是诸葛孔明啊能掐会算?你这自以为是的性格是需要改改了,要不是你这性格,当初你的企业会破产?你能沦落到海州来?好好想想吧,不要执迷不悟下去。”
芸儿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我心里不由有些黯然。
沉默半晌,我看着芸儿:“既然你坚决否认这个神秘人是你,那么,我也不说别的了,只是,我想奉劝你,既然你现在已经不缺钱了,那么就离开刁世杰那边吧,离开刁世杰,到哪里去都行。当然,最好能回明州。”
芸儿的眼神猛地一颤,接着说:“这个什么所谓的神秘人当然不是我,你当然没有资格说别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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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到哪里去,你是巴不得我赶紧离开海州远远地消失在你眼前,是不是?告诉你,小克,你做梦,只要我一天不看到那些伤害我的人受到报应,只要我一天得不到本应该就属于我的,我绝不会离开海州,绝不。”
我有些无奈伤感地看着芸儿:“芸儿,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你说的对,我是变了,我早就变了,从你企业破产那时候我就变了,从你为了别的女人要对我动手的时候我就变了。”芸儿瞪眼看着我,“小克,你以为你就没变吗?你也变了,你好端端的一个人,现在沦落到什么地步了?一方面打着正当职业的名义在李舜的女人身边混,听说还混到了副总的位置。另一方面,你又跟着李舜混迹道上,还是骨干分子,让我离开刁世杰,你为什么不离开李舜?以前为这事我劝过你没有,你听了没有?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做不到的,就不要强加于别人。”
我被芸儿说的哑口无言。
“还有,有些事,我劝你不该想的不要想,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管的不要管,知道的太多,管的太宽,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芸儿继续说,“就凭你今天告诉我的这件事,我如果回去告诉刁世杰,你就完蛋了,你会很惨,知道不知道?当然,看在我们以往情分的面子上,我就当没听说今天这事。我充耳不闻,不是想帮助李舜,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一点,不要不知好歹。”
我苦笑,对自己之前的推理感觉很不自信了,这种不自信突然让我觉得有些轻松,我希望自己的推理是错误的,但凭芸儿的这些话,我还是不能彻底否定自己的推断,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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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芸儿,半晌,说:“芸儿,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看不透你了。我非常希望那个神秘人不是你,非常希望此事和你无关,非常愿意相信你刚才的那些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只是,你的那些理由并没有彻底打消我的疑虑。”
芸儿放缓了语气:“小克,现在我不需要你看懂我看透我,不需要。我也不需要你打消对我的怀疑,你愿意怎么怀疑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愿意为了你的那些女人怀疑我我是无法阻止你的,但是,我想告诉你,刁世杰对我的信任你是动摇不了的。
还有,那些算计我嘲笑我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想看我笑话的人,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你想让我离开刁世杰那边,我看你恐怕是看到我现在发财了眼红吧,恐怕眼红的不止你一个吧。”
我说:“芸儿,你没必要这么说,没有人这样想,大家都希望你能平安幸福。”
“平安?幸福?”芸儿又冷笑一声,“一个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是谁毁了我的幸福?是谁挖空心思毁了我的爱情?不要以为是我傻子,不要以为我芸儿胸大无脑。我就奇怪你今天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约我出来,原来你的真实目的就是想搬出一个所谓的神秘人来吓唬我,让我从刁世杰那边离开,断了我的财源。
我甚至想,那个所谓的神秘人所谓的200万根本都是你编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根本就是和那些狗男女合谋串通好了,施用了这个诡计,想以此来打击整治报复我,让我刚开始过的好日子终结掉。”
我被芸儿的话弄得瞠目结舌,看着芸儿:“芸儿……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你怎么会想这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奇怪吗?意外吗?心虚吗?”芸儿看着我,“小克,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不要玩花样,你是骗不了我的。”
芸儿今晚的此番表现,让我的想法再度动摇起来。
我无法想象,假如那个神秘人真的是芸儿,她会如此理直气壮说这些话,甚至对我进行反攻倒算。
看到我呆呆的样子,芸儿脸上的表情略微轻松了一下,接着温和起来:“小克,这事不要提了,我就当你没说这事。其实,你今天约我出来,我很高兴。我知道海竹一直住在公司里没回去,不回去正好,这就对了,那里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她这就叫害人害己,活该。”
“住口你的思维太不可理喻!”
“不管我的思维是不是理喻,我还是那句话,属于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去,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芸儿淡淡地说。
“这不是你能掌控的,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太自大了!”我说。
芸儿笑了,笑得有些凄楚和悲凉,接着说:“看来,今晚我们的谈话要到此为止了,我想今晚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也不想让我自己不开心。这个所谓神秘人的事情,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建议你到此为止,不要去打听去过问,我还是那句话,知道的太多了,对你没好处。记住我的忠告。好了,我走了,谢谢你的咖啡。”
说完,芸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站起来开门径自离去。
芸儿走后,我陷入了迷惘和苦思,感觉脑子有些乱。
我摸起手机,给四哥发了一个短信。
半小时后,四哥出现在咖啡厅的单间里,坐在我的对面。
听我讲述完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我的推断,四哥沉思起来。
半天,四哥说:“显然,明州场子出事和李舜拿到的那个东西,都和这个神秘人紧密相关,李舜去京城,也是和这两件事有关,我想,李舜可能要利用手里的东西,对刁世杰发起一次规模空前的反击。
至于如何反击,反击的方式,目前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李舜场子失去的一定会在这次反击中找回来,他绝对不会吃亏。当然,我说的吃亏未必指的就是钱。
还有,就是这个神秘人,按照你的推理,芸儿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要按你所说的芸儿今晚讲的话,又似乎有些蹊跷。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刁世杰的确给了她很多钱,她没有理由和必要为了200万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更没有必要去帮助李舜,甚至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此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四哥和我一样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情商低。
四哥又沉思了半天,眼前突然一亮,说:“这个神秘人不管是谁,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之前给我们提供那些神秘情报的人,也一定是他!”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只是,这个神秘人到底会是谁呢?”
四哥皱皱眉头,想了半天,说:“姑且不去管是谁,走一步看一步,最终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我想随着事态的发展,这个神秘人一定会现身的。”
我点了点头。
四哥又说:“还有,以后你不要再让芸儿去离开刁世杰了,那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我说。
“很简单,芸儿现在是刁世杰集团的核心层人物,虽然她可能没有参与一些机密事件的决策,但是她掌管着刁世杰的财务,知道的刁世杰的事情太多了,她知道的越多,就越难以脱身,如果非要脱身,那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想想,刁世杰会让知道自己很多机密的人轻易离开吗?一句话,芸儿现在就和你陷入李舜的泥潭不能自拔一样,她上了刁世杰的贼船,已经下不来了。刁世杰要是发现她有背叛出卖自己的迹象,那芸儿就有性命之忧。”
四哥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你说,芸儿今晚坚决否认自己和那个神秘人有任何关系,是不是也是出于这个想法呢?”
四哥摇摇头:“不好说,毕竟我对芸儿不如你了解,你觉得芸儿有如此大的胆量吗?她有如此慎密的心计吗?她有如此高深的能力吗?”
我摇摇头:“根据我对她多年的了解,她现在就是一个只知道贪图享受喜欢吃醋搞些小动作的小女子,大的算计她恐怕没那脑子,当然,她的本质是不坏的,业务能力是很不错的。”
四哥看着我:“照你这么说,那这个神秘人就不应该是芸儿,她不具备这个条件。”
“是啊,她不具备这个条件,应该不会是她。”我喃喃地说着,四哥的话似乎让我找到了一些某些安慰。
“其实,在你内心真实的想法里,你是打心眼里不希望这个神秘人是芸儿的,对吧?”四哥又说。
我点点头。
“这说明你还是很关心她的,你对她还是忘不了的,是不是?”
“四哥,难道你不认为初恋是永远难以忘记的吗?”我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是的,初恋,是永远也难以忘记的。”四哥的眼里闪现出些许的悲凉,他或许又想起了自己因为刁世杰而死去的初恋女友。
四哥低头沉默了半晌,说:“我和刁世杰,早晚都要面对面的,或许,快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一阵纷乱。
当晚,我又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梦里有各种险境,一会儿出现海竹,一会儿出现芸儿,一会儿又出现秋彤。
早上醒来,浑身大汗淋漓,虚脱无力。
终于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的精神会崩溃的。
5
天亮上班后,我带着满脸的倦怠和疲惫去了市人民医院,挂了心理科的专家门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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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医院咨询检查折腾了一天,什么事都没有。
下午,折腾快结束的时候,接到秋彤的电话,晚上有大客户要招待,要我和元朵参加,听说我在医院,她说和元朵一起来车来接我。
于是我站在医院门口的马路边等秋彤的车。
不一会儿,秋彤开车到了,停在马路边,元朵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摇下玻璃冲我招手。
我大步上车,坐在后排,拉上车门,秋彤正在接一个电话。
几分钟之后,等秋彤接完电话,正要开车走,一直侧脸看着医院大门方向的元朵突然叫起来:“哎那不是海竹姐吗?”
我和秋彤扭头望去,果然看到海竹正低着头从医院门诊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一阵冷风掠过,海竹的头发被吹得有些散乱,她没有理会,边慢慢走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
暮色里,海竹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单。
我的心里突然很痛,接着就打开车门下车。
与此同时,秋彤和元朵也下了车,大家一起向海竹走过去。
“海竹姐”元朵先叫起来。
海竹猛地抬起头,停住脚步。
“阿竹”我说道。
“海竹,你到医院干什么来了?”秋彤看着海竹手里的那张纸。
“我有点感冒,来医院看了看。”海竹的声音有些慌乱,迅速将手里的纸装进口袋,神色略微调整了下,看着我们,“你们这是……”
“亦克来医院体检,晚上有个客户,我和元朵正好走这边接他,”秋彤说,“你感冒了?”
“是的,小感冒,没事的。”海竹说着,看着我,“你体检的?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一切完好。”我说着,看着海竹,“阿竹,怎么感冒了?”
海竹勉强笑了下:“感冒有什么奇怪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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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的神色有些宽慰,还有些惆怅。
我说:“阿竹,我看看你检查的单子。”
“小感冒,有什么好看的。”海竹淡淡地说了一句,接着说,“既然你们还要去接待客户,那走吧。”
“海竹,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时间正是下班高峰期,出租不好打的。”秋彤说。
“是啊,海竹姐,我们送你回去吧!”元朵也说。
“上车吧,阿竹!”我说。
海竹看着我们,眼神有些抑郁,接着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还是打出租回去,不麻烦你们了。”
说完,海竹抬脚就走。
“阿竹”我又叫了一声,跟了上去。
海竹转过身,看着我:“不要跟着我。我说过,给我一个自由的空间,请尊重我的话。”
“可是,阿竹”我欲言又止。
“我该走了,你们也该走了,请不要纠缠我。”海竹说完,独自离去。
我站在那里,看着海竹孤单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一阵悲酸。
秋彤怔怔地看着海竹渐渐远去,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元朵有些难过地说:“哥,海竹姐……她还是不肯原谅你,她自己走了。”
我没有说话,半天才慢慢转身,向车子走去。
虽然当天看了心理医生,但是当晚,我还是继续做了噩梦。
这种噩梦连连的日子,我不知何时才会结束。
第二天上午,我召集分管的部门负责人准备召开一个发行调度协调会,秋彤也参加。
这时,市宣委主任在孙栋恺的陪同下来到了发行公司,孙栋恺介绍,主任此次是专门来海州传媒集团蹲点调研的,首站选在了发行公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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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秋彤都表示欢迎。
“正好我们今天上午要召集各发行部门的负责人开一个调度协调会,听取前段时间的汇报,研究下一步的征订工作。”秋彤说。
“好啊,那我列席你们的会议,做一个旁听者。”主任说。
“主任列席,那我也列席,听听崭新的亦总上任第一把火是怎么开始烧的。”孙栋恺也说。
“好,好。”主任点头附和。
“主任只能是出席,怎么能是列席呢?”秋彤说。
“哎,秋彤,不要这么说,我今天和栋恺就是旁听,不发表任何意见,你们该怎么开就怎么开,不要受我们的影响,我很想听听来自基层的意见。”主任说。
我和秋彤对视了一眼,我点点头,秋彤说:“那好吧,欢迎二位莅临旁听。”
“时隔多日,我今天又可以见识见识亦总的高招了。”宣委主任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我一咧嘴,孙栋恺和秋彤都笑了。
9点整,公司小会议室,会议准时召开,各发行站的站长以及公司业务部和统计室的负责人都来齐了。我和秋彤坐在会议桌的中间,宣委主任和孙栋恺坐在了会场的角落。
秋彤主持会议,先听取各部门的工作汇报,重点是前段时间各部门在征订工作中的做法,包括出现的问题和建议。
因为有宣委主任和孙栋恺的参加,大家发言一开始比较拘谨,有些放不开,我穿插调侃了几句,会议气氛才逐渐活跃起来。
轮到曹滕汇报的时候,他毫不客气地把我之前业务二部的工作业绩和做法都归到了自己名下,当着我的面大言不惭地侃侃而谈,汇报地绘声绘色。
我和秋彤不动声色地听着,宣委主任和孙栋恺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
大家谈完之后,秋彤让我谈具体工作。
我开始发言,首先对前段大家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接着话题一转:“要确保明年征订任务的圆满完成,甚至是超额完成,我们的发行战略就必须要调整。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一手抓老客户的稳定,一手抓新客户的发展,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在下一步的征订工作中,我想提几点建议供大家参考……”
秋彤认真地做着笔记,宣委主任和孙栋恺也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宣委主任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我继续说:“各位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促销手段的多样化。下一步,本着有效发行的大前提,我想大家可以重点采取以下几种促销方式……”
我侃侃而谈。
宣委主任边做笔录边不时抬起头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我。
我最后说:“我就是给大家搞服务的,服务工作做的不好的,大家随时可以找我提意见,也可以越级,直接着秋总汇报,还可以找孙董事长报告,甚至,今天我们海州宣委的头在这里,大家也可以告到主任大人那里。”
我这么一说,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宣委主任孙栋恺和秋彤也都笑起来。
“主任,你给大家讲几句吧。”孙栋恺趁热打铁。
“做营销管理我是外行,我今天除了听就是问,除了体验就是学习,我看大家还是听亦总和秋总的好,这两位搭配做发行,一个宏观一个微观,一个战略一个战术,栋恺啊,你算是省心了,组合搭配地很好。”宣委主任说。
“我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在宣委的用人我可是一直很的,一直在学习你呢。”孙栋恺笑着。
“好了,我们不聊了,继续听他们的。”主任说。
然后,秋彤做了总结,结合大家和我的发言内容,对下一步的工作做了系统部署,对我提出的几点营销新办法给予了充分肯定,要求大家回去尽快落实,同时公司会统一协调好相关事宜。
然后,散会。
散会后,孙栋恺安排宣委主任就餐,主任要我和秋彤一起参加。
吃饭的时候,宣委主任对我格外热乎,和我扯东扯西,又是拉家常,又是问及我的个人问题,我都谨慎地做了回答,防止出什么纰漏。
“栋恺啊,市里最近要组织一次事业单位招考,我们宣传系统也要进一批人,都是带编制的,还有,市里最近出台了对优秀人才的选拔任用文件,对一些才能出众业绩出众的人才,是要破格选拔启用的,我看你心里要有个数哦。”宣委主任对孙栋恺说。
“那是,那是,主任的话我谨记在心。”孙栋恺忙点头答应着。
秋彤微笑着没有说话,看了看我。
我一时没有意识到宣委主任这话里的意思,埋头吃饭。
我不知道宣委主任对孙栋恺心里的真实看法,但是我听说当时集团一把手没有确定的时候,宣委主任是支持当时宣委那位副主任到集团担任一把手的。而且还听说宣委主任和刁世杰的姐夫,多年来关系就很微妙,而在讨论会上,刁世杰的姐夫是支持孙栋恺担任集团一把手的。
既然我都听说了,那孙栋恺也不可能没有耳闻,但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不管他对宣委主任有没有意见,现在宣委主任是他的顶头上司,他都不能也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悦不满的情绪的,他在宣委主任面前表现地相当恭顺。
“当时在会上讨论集团一把手的时候,我可以投了你一票的,你可要把集团给我带好啊!”宣委主任又说。
“谢谢主任的支持和关心,我一定不辜负主任期望!”孙栋恺带着感激的表情说,接着举起酒杯:“来,主任,我敬你一杯酒,非常感谢主任调研的第一站就来到海州传媒集团。这是主任对集团的支持,也是对我工作的支持。”
宣委主任矜持地和孙栋恺喝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看着秋彤和我:“小秋,小亦,来,我给你们二位喝杯酒。”
5
我和秋彤端起酒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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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你在集团人力资源部担任副主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能力,没想到你做行政管理是个人才,做经营管理同样出色,去年的发行工作做得非常出色,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同时,我对你的人品也是了解的,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深得员工爱戴,好啊,这才是一名优秀管理工作者应该具备的素质。”主任说。
“谢谢主任夸奖,这是集团培养的结果!”秋彤说。
然后主任看着我:“亦克,我看你是一个不按规则出牌的家伙,思维超乎常人,思路很开阔很创新,我们的文化产业要想大发展,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家伙,如果大家都循规蹈矩做事,那我们永远只能停留在大众的普通水平,永远都不会有出众的业绩。
这次栋恺重用提拔了你,你可不要辜负集团对你的厚望,也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我希望你在海州传媒集团,在孙董事长和秋总的带领下,能走的更远,能取得更优异的成绩,总之,不管是你的工作还是你的个人,都会有更好的发展。”
我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你的教导,我会努力好好发展!”
宣委主任笑起来。
孙栋恺也笑着,笑得有些微妙。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秋彤全力投入到这次会议布置事项的落实中去,很快把各项关系和程序理顺,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海竹的电话,她告诉我下班后到海州大酒店,说她今晚要请客吃饭,接着告诉了我吃饭的房间,不等我说别的就挂了电话。
我有些莫名,还有些忐忑,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班后,我去了酒店房间。
去到后才发现海竹今晚请了好几个人,夏纪夏雨海枫元朵秋彤小亲茹,甚至,还有芸儿。
他们都已经到了,酒菜也已经上齐,大家都默默地坐在那里,房间里气氛很沉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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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坐在中间,消瘦苍白的脸上显得神色很平静。
我不安地坐下,看着大家,大家脸上的表情各异,但是都带着困惑和不解,似乎大家都不明白海竹今晚请客的用意。
“人齐了,该来的都来了,我们开始吧。海竹开始说话了,声音很轻,安定的眼神缓缓扫视了大家一眼。
大家都看着海竹,芸儿的眼神有些冷还似乎有些兴奋,夏纪和海枫的表情有些沉重和困惑,夏雨和秋彤元朵的表情有些惶恐和不解。
我愣愣地看着海竹,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各位都是我的熟人,除了海枫是我的亲人,其他都是我的朋友,当然,有些人我说是朋友可能会说我高攀,如果不愿意接受,可以提出来。”海竹接着说。
大家都没有做声。
“既然没人说话,那大家是都接受我海竹可以作为你们的朋友了,谢谢各位。”海竹微笑了下,举起手里的酒杯,“刚才有几位互相不熟悉的朋友我都给介绍认识了。认识大家这么久了,今天我特意略备薄酒,请大家赏脸光临,来,第一杯酒,首先感谢大家长期以来对我个人的关心帮助和关怀,由衷感谢。”
说完,海竹举杯干了。
大家也都干了,然后都看着海竹。
倒满酒,海竹又举起酒杯,环顾了一下大家,缓缓道:“这第二杯酒,我祝在座的各位身体健康,永远都有好心情,永远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不管我们之间曾经有过怎么样的不开心和纠结,希望大家喝完这杯酒后都忘掉那些不快,我对我曾经给大家带来的不开心表示深深的歉意,希望大家还能认我这个朋友。”
说完,海竹又干了。
大家也随着干了,我看看海枫,他脸上忧虑的表情更加重了,秋彤和夏雨元朵小亲茹显得更加惶恐,芸儿依旧保持着冷淡的表情,夏纪则沉思着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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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心跳加剧。
然后,海竹举起第三杯酒,凄然一笑:“这第三杯酒,我想当着所有朋友的面,郑重宣布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海竹略微停顿了下。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海竹。
我的心几乎就要停止跳动。
海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无比的凄凉和眷恋,然后看着大家,平静地说:“这第三杯酒,是请大家做一个证明,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和亦克的关系正式彻底结束”
话一出口,仿佛一声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我差点晕了过去。
大家都倏地变了脸色,元朵忍不住惊呼起来:“海竹姐”
秋彤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身体摇晃了一下,看着海竹声音颤抖着:“海竹妹妹,你”
夏雨瞠目结舌地看着海竹,脸上看不出是震惊还是喜悦。
小亲茹傻了。
芸儿的眼神依旧很冷静,直勾勾地看着海竹。
夏纪的脸严肃下来,看着桌面不做声。
海枫呆了,看着海竹:“阿竹,为什么,为什么?”
我呆如木鸡一般地坐在那里,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想说,你们也都不要自作聪明去猜测那些理由。我也不想听任何人的任何解释和劝解,也不想任何人再来打扰我,都省省吧,请尊重我的决定。”海竹显示出异常的冷静,继续缓缓地说:“听到这个决定,不管在座的各位有什么想法,我都不评论,也不想争论,我累了,我很累。我不想说我是退缩,也不想说我是在成全,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的这个决定。而且,我的决定是不可更改的。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先喝了这杯酒。喝完这杯酒,我先走一步,小亲茹走的时候会结账的。”
说完,海竹一口干掉了这杯酒,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阿竹”我叫了一声,接着猛地站起来。
“不要跟着我,任何人都不准跟着我!”海竹厉声说了一句,身体摇晃了一下。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麻木了。
“亦克,谢谢你曾经给我的一切,谢谢你曾经带给我的那些幸福和欢乐,谢谢。”海竹又说了一句,身体在微微发抖,声音里充满凄苦和悲凉,接着猛地转身,离去。
我木木地站在那里,忘记了这是在哪里,忘记了周围还有什么人,我的心里突然喷涌出冰冷的泪水。
“芸儿,这回你该满意你该知足了吧,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海枫突然冲着芸儿怒吼起来。
夏雨和夏纪吃惊地看着芸儿,显然,他们不知道芸儿插手我和海竹之间的事情。
芸儿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夏雨,要是没有你这个死丫头捣乱,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回去我再给你算账。”夏纪狠狠地瞪着夏雨。
夏雨不敢看夏纪,突然站起来跑了。
夏纪站起来,满怀歉意地说:“各位,对不起,对不起了……不管怎么说,夏雨都起到了很坏的作用,我很抱歉,我表示深深的道歉。”
夏纪神色沉重地离去。
房间里还剩下我和海枫秋彤元朵小亲茹。
“那天,你不是说海竹的态度已经缓和了吗,已经松动了吗,怎么?怎么突然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秋彤的声音颤抖看着我。
元朵也哭了,低头无声地抽泣着。
小亲茹呆呆地看着我们,脸上带着惊惧的神色,一会儿说:“这……这些日子,海竹姐经常自己关在房间里哭……”
“一定是还有其他原因……一定不会只是那两件事……海竹明明已经快要原谅亦克的,态度已经开始松动的。”秋彤喃喃地说。
“不管是什么原因,阿竹一旦做了决定,是绝对不会再更改的,我了解她的性格,她外表看起来温顺,其实内心倔强得很。”海枫叹息着,“现在,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阿竹已经做了决定了,无法挽回了,彻底无法挽回了。”
“不,不还可以的,还可以的。海竹是爱亦克的,她是发自内心爱着亦克的。”秋彤说道,眼圈又开始发红。
“爱他的女人又何止阿竹一个,可是,都得到了吗?”海枫冷冷地说了一句。
秋彤顿时不言语了,呆呆地看着桌面。
元朵也停止了哭泣,低头不语。
海枫走到我跟前,看了我半晌,说:“亦克,我不想说你是自作自受,可是,我想告诉你,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说完,海枫挥拳狠狠冲我脸上打来
我没有闪避,海枫的拳头打中了我的腮部,一阵剧烈的酸痛。
“我不是你的大舅哥了,你也做不成我妹夫了。”海枫的声音有些嘶哑,眼圈一红,接着低头转身出门离去。
元朵站了起来,看了看我,又看看秋彤,然后转身追了出去。
我和秋彤都沉默着,小亲茹呆呆地看着我和秋彤,怯怯地说:“亦哥,秋姐,我……我们……”
秋彤站了起来,看看我,然后看着小亲茹:“我们也走吧。”
我们一起离开了酒店,站在酒店门口,我看着秋彤和小亲茹:“你们先走吧,我想自己走走。”
秋彤看了我半晌,叹息了一声,和小亲茹转身离去。
走在海州冰冷的街头,身边凄冷的寒风吹过,吹在我的脸上,吹进我的心里,虽然穿着棉衣,浑身却觉得冰冷。
我摇摇晃晃地独自走着,脑海中回闪着往日的一幕一幕。
我意识到,我真的失去了海竹,真的!
我不知道到底促使海竹下决心要离开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因为我和夏雨还有我参加道上的事情,让她无法接受无法原谅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可是,我认定,如果没有我的那些过错,如果没有我的那些作为,海竹是不会离开我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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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定,我和海竹最后的结局,都是我的过错造成的,我亲手埋葬了我和海竹的爱情。
仰脸看着深邃的清冷的夜空,夜色阴霾,看不到一点星光。
天空开始飘落起了雪花,落在我的脸上,落在我的心里。
我踉踉跄跄地走在夜晚海州无人的落雪的街头,心中阵阵悲凉和凄楚,还有深深的歉疚。
走了许久,我的泪水伴随着雪花终于流了出来。
就这样失去了海竹,在这个飞雪纷飞的的季节,因为我的过错我失去了属于我的那份关心,属于我的那份在乎,这样深深地伤害了她,破了的是她的心,我的心在这个冬季里一样的冰冷了,我知道,从此在她的记忆里我将会褪去所有的颜色,成为一张飘落在角落里的白纸。
就这样失去了海竹,在心底我一遍遍地说着:阿竹,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可是我没有资格要回她的一次原谅,我知道,以后的日子我的手机屏幕上不会再显示那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数字;也不会再听到那些已经听了无数次的话语:少喝酒,少吸烟,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如今,这一切都离我远去了,是我对她的大意,是我自己的行为把她的心彻底地冰冻了。
就这样失去了海竹,此刻,在我心里不停缠绕着的是她最后说给我的话:谢谢你曾经给我的一切。我知道,我没有理由让她原谅我,没有理由让她感谢我,我应该感谢的是她,是她曾经给予我的一切。是我自己用一颗迷途误入歧途的心换回了这个冰冷的结局。多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可是,我知道,她不会再接听我的电话,因为她真的离我而去了。
就这样失去了海竹,尽管我和她生活在一个城市,可是从此却要变成陌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知道,爱人的情份就这样走到了尽头。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我问着自己这个问题,曾经我们的距离是零,可是如今,却已经隔了山,隔了海,我们的距离真的成了遥远的心与心的距离。
孤独冰冷的雪夜里,我孤独而凄冷地走着,似乎,这个夜里充满了无尽的黑暗,永远也看不到光明,似乎,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海竹的决然离去,给予我身心以沉重的打击,在悲伤里我带着凄凉,在痛苦中我带着迷惘,在寂寞中我带着失落,短短一年半时间,从芸儿的失踪到出现到再次离去,从海竹的出现到走进我到此次离去,我至少已经经受了次得到和失去,每一次被离去,都让我的精神世界遭受一次重创。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我的世界陷入漫漫长夜,我在迷惘中沉沦,我在苦楚中品味,我在疼痛中忏悔。
我深深地自责着自己,在稍微有些冷静之后,脑海中却不时又闪过些许困惑,是的,正如秋彤那天所言,海竹之前不是已经在我跟前流露出缓和的迹象了吗,怎么突然又变得如此异常,决然就要分手,这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新的变故导致海竹的思想产生了新的波动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会是什么事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时想不出什么来。
海竹的离去,让我陷入了极度的消沉,很多时候,我不愿意和任何人多说话,很多时候,我更愿意让自己独处,很多时候,我选择了更多的沉默,白天,我用拼命的工作来填充自己空洞的心灵,晚上,我用酒精和香烟来迷醉自己,不给自己思考和放纵的空间,让自己在麻木和沉醉中浑浑噩噩睡去。
仿佛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招惹我不会有好果子吃,夏雨和芸儿都暂时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似乎她们都在静静等待观望着我,都在等待一个最佳的出击时机,看谁能以最好最快的方式占领海竹离去后留下的空缺。
海竹的突然离去,给秋彤也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动,她知道我的心情很不好,平时一般不会打扰我,偶尔也会和我说上几句话,宽慰我几句,在和我交谈谈到海竹的时候,我看到她眼里时不时流露出巨大的迷思和困惑,似乎她一直在思考着让海竹离开我的真正原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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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结果并不重要,但重要的是原因。没有因哪有果,果是因种下的。”秋彤喃喃地说着,眼里带着怅惘和失落的神情。
秋彤的话让我陷入了苦思。
其间,浮生如梦和异客没有上线交流过,浮生如梦也没有给异客留言,倒是在她的空间里看到这样一段话:“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痛苦的,幸福都是短暂的。有时要相信缘分。既然放不下,就不要刻意放下,放在心里吧。”
浮生如梦的话让我思考了许久。
我的情感世界遭受风暴,但我不会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去,更不会传染给其他人。白天,我像往常一样的忙碌和淡定,在大家面前,该谈的谈,该笑的笑,该做的做,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我把最真实的自己留给了夜晚。
在孤寂而伤感的夜晚,海竹充斥着我的整个身心,除了对海竹无尽的忏悔和眷恋,我时不时还会心里涌起对海竹隐隐约约的疼怜和担忧,我担心她的安全,担心她会受伤害。
我给小亲茹下了死命令,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海竹那边出现有危险的迹象,都要迅速报告我。
我心里始终没有放松对一个人的戒备和警惕刁世杰。
即使海竹已经离我而去,我仍然有义务保护她,绝不能让她受到刁世杰的伤害和侵害。
这天下午,我和老栗静静地坐在天福茗茶的房间里,静静地品茶。
我和海竹分手的事情,老栗已经知道了,他是从夏纪背着他狠狠暗地责骂夏雨的时候偶然知道的,夏纪担心他知道了生气伤身体,一直没敢告诉他,但他还是偶然听到了。
老栗没有过问夏纪和夏雨此事,一直装作不知。
在我面前,老栗也保持了相当的沉默,似乎他的心情也受到了此事的影响,受到了我情绪的影响。
“小亦,要不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我们走的远远的,我们去马达加斯加。”老栗说。
马达加斯加,确实够远的,那是一个令人神往的地方。
我看着老栗没有说话。
“我请客!”老栗又说了一句。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摇了摇头,知道老栗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现在哪里都不去!”我说。
其实我心里知道,就目前海州的形势,我也走不了,我哪里都去不了。
“因为工作?还是因为……”老栗试探的目光看着我。
“因为所有因为的事情。”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转脸看着窗外。冬日的暖阳斜斜地射进来,挥洒在我的身上,我却没有感到几分温暖。
“时间可以带走一切,再大的事,也都会都要过去,生活,总是还要继续的。”老栗说。
我沉默地看着老栗。
“小亦,你说我是不是该为夏雨的事情向你道歉呢?”老栗突然说。
我苦笑了下:“你问我这话是何意呢?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道歉。”
“如果是因为夏雨而伤害了你和你的女朋友,我是必须要给你们道歉的,代替我的女儿给你们道歉。”老栗叹息一声。
“老栗,不用了……其实,海竹离开我,也未必都是因为夏雨的原因。”我苦涩地说。
“那是因为?”老栗看着我。
“因为我也不知道的原因。所以,你不必道歉,我也不想去责怪夏雨什么。”
“夏纪和夏雨这俩孩子的性格我是了解的,他们不会因为私人的事情影响工作,三水集团和春天旅游公司的合作业务,是不会受到此次事件的影响的。”老栗说,“此次夏雨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我说:“其实,最应该责怪的是我,你不要把责任往夏雨身上推了,我才是最主要的责任人,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些事,我无法回避的,谁也无法代替我。”
说完,我沉重地叹了口气。
老栗沉默了半晌,说:“我还是建议你跟我出去转转,你要是觉得我请客伤自尊,那我们就制。”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说了半句,然后冲老栗摇摇头,“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你是去不了还是不想去?”老栗突然说。
我的心里一咯噔,说:“无可奉告!”
“我看你是去不了!”老栗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我说了无可奉告,你怎么这么烦啊,怎么还不停地说。”我有些烦躁。
“我没烦,是你烦了,你是因为被我说中了而烦的,对不对?”老栗说。
“老栗,你不要惹我行不行?你怎么这么烦人!”我说。
“好好,我不惹你我不烦你,我不说话了,行不行?”老栗看我心情很糟糕,不再步步紧逼了,开始后撤。
我看了半天窗外,突然说:“夏纪结婚没有?”
“单身!”
“他怎么还单身?”
“这孩子太要强,当初发誓不立业绝不成家,现在立业了,却更忙了,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当然,我想也是他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你是不是很着急抱孙子?”
“说不急是假的,但是没办法!”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儿媳妇?”
“想找个爱我儿子我儿子也爱她的儿媳妇!”
“废话。”
“有时候,废话是必须的。”老栗用深思的目光看着我。
我转过脸看着老栗,半天没有说话,我的脑子里闪过夏纪,闪过秋彤,又闪过李舜。
“生命中,总有些人,来去都如风,梦过无痕。无数的相遇,无数的别离,或许不舍,或许期待,或许无奈,终得悟,不如守拙以清心……”老栗飘飘忽忽的声音自我耳边回荡。
我心颤,起身,黯然转身。
老栗坐在那里没有动,目送我默然离去。
周日,上午10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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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公园广场前草坪。
难得一个好天气,冬日暖阳照耀着大地。
我坐在广场边的椅子上,裹在棉衣里,脑袋缩在竖起的衣领里,懒洋洋地看着不远处正在玩耍嬉闹的丫丫。
丫丫当然不是自己在玩耍,旁边还有她的爷爷奶奶老李及老李夫人,此刻,二人正开心地和丫丫在草坪上做游戏。
老李时不时会向我这边看一眼。
当然不止是祖孙仨在这里玩耍,在我身旁的连椅上,坐着秋彤,她正微笑着看着开心嬉耍的祖孙仨人。
我不是专门来参加他们一家的周末聚会的,我是独自在这里晒太阳的时候遇到他们的,偶遇,邂逅。昨晚我自己在宿舍喝得大醉,早上感觉脑袋发沉,头疼,于是就来到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于是就遇到了他们。
“看,多么幸福开心的爷爷奶奶和孙女。”我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是的。”秋彤看了我一眼,“你昨晚没睡好?怎么这会儿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没吱声。
“你昨晚自己又喝多了是不是?”秋彤说。
我还是没说话,眼前奔跑嬉闹的丫丫的身影渐渐有些模糊。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我没有过多打扰你。我知道你经常自己独醉,经常在宿舍里借酒浇愁。”秋彤看着我,“亦克,我不希望你一直这样子,不希望你一味沉沦颓废下去,不管此事对你的打击多么大,我都希望你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走出阴霾。”
我点点头:“不要为我担心,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我一直在怀疑海竹离开的真正原因。”秋彤说了一句。
我看着秋彤,半晌说:“秋彤,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和我有关,难道不是吗?我和海竹的事情,你不要再关心了,关心多了,对你没好处。在这之前,你受到的误解和非难已经不少了,我不想让你继续再为此事受到更大的冤屈和难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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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垂下眼皮:“只要能看到你和海竹重归于好,只要能看到你和海竹的幸福开心,我即使受一些难为和误解也是值得的。之前海竹对我的指责,我没有任何委屈和抱怨,我实在是有错的,我的错误太多了。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海竹回到你的身边,而要让海竹回到你的身边,就必须要知道海竹离开你的真正原因。”
“你找到了吗?”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
我觉得秋彤实在有些思维过于复杂,我一直没想出海竹离开我的其他原因,既然没有其他原因,那么海竹还是因为我和夏雨以及我参加道上的事情引起的。
“现在暂时没找到。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秋彤锁紧眉头,口气听起来很坚决。
看着秋彤嘴角的那一分倔强,我苦笑了下,脑袋往衣领里又缩了缩:“秋彤,海竹很倔,你也很倔。她执意要离开我,你执意要把她拉回来。你们俩,有意思。”
秋彤说:“我之所以倔,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和海竹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不想看到大家都受伤害,不想看到你这副颓废萎靡的样子。”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你的心情我理解,只怕是”
我没有说下去,有些话我不能说出来。
秋彤似乎知道我没说出的话是什么,仰脸看看天空,微微呼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我看着正乐颠颠和丫丫玩耍的老李夫妇,说:“他们没再提出把丫丫要过去自己带的事情吧?”
“没有。”秋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忧虑。
“他们晓得你知道丫丫真实身份的事情不?”我又说。
“我不清楚他们知道不知道,看今天他们见到我的样子,好像不知道吧。只要李舜没说,他们是不会知道的。”秋彤说。
“暂时不知道,倒也好。”我说。
“为什么?”秋彤转头看着我。
“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么,丫丫就不会由你带着了,他们就会把丫丫要过去!”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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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么说?”
“现在他们不知道,那么,这层纱就一直没有揭开,有这层纱在,他们就有所顾虑,就不好直言把丫丫要走,一旦这层纱揭开了,那么,大家彼此都面对面了,没有什么顾忌了,老李太太一定会提出要丫丫到自己身边去,那样,丫丫就会离开你。”
秋彤垂下脑袋:“假如真的是那样,我也没有办法,之前,我不知道丫丫的真实身份,我可以有理直气壮的理由拒绝他们带走丫丫,可是,现在,丫丫是他们的亲孙女,是他们老李家的骨血,他们要真的带走丫丫,我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他们和丫丫之间有血缘关系,是丫丫的直系亲属,而我和丫丫的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自从知道了丫丫的真实身份,我心理感觉的天平一下子就颠倒了,现在感觉好像是他们给我恩惠才让我带着丫丫的,他们想什么时候来看丫丫甚至带走丫丫,那都是他们的正当权力,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或者阻止。毕竟,从血缘上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说:“抛开血缘关系,从感情上来说,丫丫对你是最亲的,超过任何人,包括超过她自己的爸爸。”
秋彤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面,喃喃地说:“或许,这样的情形,是不该发生的。我这样做,或许是自私的。李舜和他父母才应该是丫丫最亲的人,我不该抢了他们在丫丫心中的位置,我不该这样的。”
“你不必心里不安,这都是现实造成的,已经发生的现实,是无法改变的。”我说。
“是的,已经发生的现实,所有已经发生的现实,都是无法改变的。”秋彤点点头,“这很残酷,又很无奈。”
秋彤带着迷惘和惆怅的目光看着前方。
一会儿,老李边擦汗边笑呵呵地我们走过来,丫丫开始喊秋彤:“妈妈,妈妈,快来和我一起玩,我们和奶奶一起捉迷藏。”
“阿彤,去活动活动吧,呵呵,我这把老骨头运动了半天,出汗了。”老李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秋彤。
秋彤点点头,过去了。
老李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小亦,很巧啊,今天在这里遇到你,怎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萎靡不振的。”
我说:“李叔,生命在于静止,在这里晒晒太阳,不是很舒服吗?”
老李笑起来:“你这个小家伙,还生命在于静止,你这是给自己的懒惰找理由。”
我坐直身子,看着老李:“李叔,问你个话。”
“问吧。”老李说。
“喜欢不喜欢丫丫?”我说。
“喜欢啊,当然喜欢。”
“为什么喜欢?”我说。
“丫丫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呢?”老李说。
我看着老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假如丫丫不是你的亲生孙女,你和阿姨还会喜欢吗?”
老李的眼皮一跳,接着看着我,缓缓道:“其实,小亦,丫丫真实身份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是李舜告诉你的吧。其实,那天在秋彤办公室你的言语和表现,我就猜到你可能已经知道丫丫的真实身份了,只是出于一些原因,在我和你阿姨面前不便表现出来。”
我点点头:“是的,很早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那天要不是你和阿姨到秋总办公室来逼她抛弃丫丫,我也不会让李舜和你们通话说这事。其实,我知道,假如丫丫不是你们的亲孙女,她是一定要被送走的,你们是绝对不允许秋总收养丫丫的。你们现在如此喜欢丫丫,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此说来,丫丫遇到你们,很不幸,却又很幸运。”
老李面带愧色,说:“唉。小亦,有些事,说不清道不白啊。我不能自认我们是多么高尚的人,人总是自私的,我们也不例外。”
我说:“当年你们能救助秋总,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允许秋总收养一个孤儿呢?”
“此一时,彼一时。凡事都是有因果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同样的事情是不能同样对待的。其实,在丫丫这事上,真是委屈阿彤这孩子了。这孩子的善举和品德,真让我这个长辈感到汗颜。”
我说:“秋总已经知道丫丫的真实身份了,李老板当面向秋总承认的。”
老李神色平静地看着我:“我知道了,李舜已经告诉我了。”
我稍微感到意外。
“只是我不想让阿彤感觉出来,那样她会有压力,同时,我也没有告诉老婆子,我担心她知道阿彤知道后,会觉得既然这层纸已经捅开,那就索性把话说开,她会直接找阿彤把丫丫要走的。她现在一直以为阿彤不知道丫丫的身世,她也不敢告诉阿彤,因为她担心阿彤会计较李舜之前的作为,这是她一直觉得理亏的地方。”
我点点头。
“我和你阿姨都很喜欢疼爱丫丫,毕竟,这是我们的亲骨肉,是我们老李家唯一的第三代,可是,我也不愿意伤害阿彤,我不会提出让丫丫离开阿彤由我们来带的话的,老婆子现在也不好提,她以为阿彤不知道丫丫的真实身份,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样其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这样对丫丫和阿彤都很好,我们也很好,大家都好。”老李说。
“别看你们和丫丫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丫丫眼里心里,最亲的人是秋总,不是你们。”我说。
“是的,我知道的,我理解的。”老李说,“这一点,我能接受,只是,老婆子不知能不能接受。还有,李舜,不知他能不能接受。”
我说:“接受不接受,这都是现实。丫丫跟着秋总,其实对丫丫今后的成长是最好的方案。母亲的角色,母爱,是别的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的。”
老李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说:“你们有恩于秋总,秋总得给你们报恩,她收养丫丫,让你们的亲生孙女死而复生失而复得,而且还过着幸福的生活,还有最伟大的母爱,也算是给你们的一种报恩吧。此报恩的分量我想李叔你心里是有数的。其实,我觉得,报恩有很多种方式,未必非得拿一生的幸福作为代价。这样做,李叔,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说完,我转脸看着老李。
老李的面部肌肉微微有些抽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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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老李了,看着正在嬉戏的丫丫和秋彤,还有丫丫她奶奶。
耳边传来老李低低的声音:“小亦,你知道的可真不少,想地可真多,呵呵。”
老李笑得有些干巴,很干涩。
“我的话仅代表我的一家之言,不代表任何人的意思,如果我的话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李叔多多海涵。”我说。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其实,你的话。我不否认是有些道理的,但是,每个人每件事所面临的现实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有不同的想法的,你不能要求大家都和你一样,是不是?我其实也是有难处的。我也不想这个样子,我知道阿彤跟着李舜是委屈了她,可是,我实在没办法。”老李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老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再说就越界了就超出我的身份范畴了。
沉默了一会儿,老李说:“听说你最近提拔成阿彤的副手了,这很好,有你在阿彤身边,有你做阿彤的助手,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当然,我要向你表示祝贺。”
我说:“这没什么值得祝贺的,最近集团人事便发动很频繁,高层都换了,我这样的小任命不值一提。”
“我知道孙栋恺成了集团的一把手,集集团的大权于一身!看来,到目前为止,他是胜利者。”
我说:“孙栋恺在上面是有后台的,他是干掉了董事长才上去的。”
老李沉吟了半天,缓缓道:“小亦,你对权欲场不了解,权欲场的很多事,远非旁观者看起来那么简单。据我所知,在孙栋恺和董事长争斗的过程中,广告部的平总只是一粒棋子。
而在孙栋恺和董事长身后,还有高人,背后高人。栗子网
www.lizi.tw在背后高人的搏弈中,孙栋恺和董事长也同样是一粒棋子。说白了,他们都是被利用的工具,他们的所谓失去和得到,也只不过是上层搏弈的副产品。”
“上层搏弈?背后高人?你是说孙栋恺和董事长厮杀的幕后,还有更高级别的人在掺和?”我好奇地看着老李。
“不光是孙栋恺和董事长两人幕后,包括董事长进去后那些和孙栋恺争夺集团一把手的人幕后,都有上层人士之间权谋和利益的激烈交锋。当然,最主要的矛盾,真正的对手,其实是集中在两个人之间。”老李神色平静地说。
“哪两个人?”我凝神看着老李。
“管云飞和雷征!”老李说出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我不由微微一怔,怎么是这两个人?
管云飞,市宣委主任,雷征,市法委主任,也就是刁世杰的姐夫,此二人都是副市级大人物。
在此之前,我一直没有提起此二人的名字,现在经老李说出来,不由让我感到有些意外,这两个人之间怎么会有矛盾,怎么会成为对手?
看到我不解的神情,老李微微一笑,说:“意外?”
我点了点头。
老李硕:“这不奇怪。不了解此二人经历的人是想不到他们之间,其实是水火不容的关系的。这两位年龄相仿,步入这个圈子的时间也差不多,说起他们的矛盾,那是由来已久。想当年,这两人都是从乡镇秘书起步,从基层一步步起来的,两人当初都在庄山县,一开始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一步步从秘书干到乡镇长,都属于年轻有为的管理者。
真正的冲突是在争夺最热门的城关镇一把手开始的,在人事调整中,二人的呼声都很高,都瞄准了这个岗位,都暗地里做了不少工作,下了不少功夫,但是城关镇一把手的岗位只有一个,结果最后管云飞就任城关镇一把手,雷征到另一个偏远乡当了负责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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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小道消息说是当时雷征县里有人,但是管云飞市里有人,当时县里的意思是准备安排雷征,雷征自己也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甚至都提前开始接受朋友和下属的祝贺宴请了,但是不动声色的管云飞却后来居上,一举拿下了这个热门岗位,雷征弄了个大花脸。
此后,二人的争斗算是拉开了帷幕,在其后几年的一次换届中,副县长搞差额选举,当时市里考核内定的人选是管云飞,差额陪选的是雷征。但是在选举中,雷征私下不知做了什么工作,结果大出意外,雷征以微弱多数票险胜管云飞,管云飞落选,搞的很是狼狈。
雷征算是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不过管云飞虽然吃了窝囊气,却安排担任了县宣委主任,排名反而在雷征之前。之后,此二人在圈子里都平步青云,雷征调到外县做二把手,管云飞则直接在本县担任二把手。
不久,庄山县的一把手因为经济问题落马,在确定继任者的时候,虽然管云飞属于理所当然的最合适人选,但是雷征的呼声又很高,甚至据说市里都和雷征谈话了,甚至庄山县的一些人都已经私下开始和雷征接触了。
但是名单公布之后,又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管云飞担任了庄山的一把手,雷征调到外市的一个偏远小县担任了一把手。关于此次任命,事后得到的消息是上面原来确实是准备任命雷征担任庄山一把手的。
但是事情就出在任命公布前的一夜,就在市里相关部门的相关人员带着名单去给省里汇报备案的路上,接到了市里的紧急通知,名单换成了管云飞。这短暂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此次交锋,管云飞又还击了雷征一把。
此后又过了几年,管云飞提拔到了市宣委主任,而雷征则曲线救国,比管云飞晚提拔了一年,先是担任了外市市中区一把手,继而又杀回了海州,担任了目前的职位。算是和管云飞平起平坐,两个冤家又在一起战斗。虽然平齐平坐,但是雷征的排名却在管云飞之后。”
“那他们现在都担任市里如此重要的职位,还有什么利益冲突呢?”我不解地说。
“虽然二人目前都居高位,但是人一旦步入这个圈子,往上爬的欲求都是无止境的,在目前的市级班子里,这二人的年龄和资历都是最接近的,除了市里老大和老二,其他几名班子成员,要么是资历比他们浅,无法构成竞争压力,要么是年龄大了,快到二线的年龄,特别是现任的三把手快要退了,他们下一步的目标也正是在这个职位。
只有当上三把手,才有可能进一步往前走,我估计他们都在盯着这个位置。再加上他们历史上的积怨,虽然他们明着一团和气,但是,内在的斗争却一刻都不会停止。这次海州传媒集团的斗争,明着看起来是孙栋恺和董事长的搏弈,其实了解内情的人能看出来,这其实是雷征向管云飞发起的一次凌厉攻势。
董事长是管云飞的老部下,和管云飞关系一向非常密切,你们广告公司的那个平总落马,是扳倒董事长的第一步棋,对于孙栋恺来说,将平总整进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董事长,他的目的就是想夺取集团一把手的位置。但是对于雷征来说,放倒董事长才是他的重要一步棋,他同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管云飞也。
他当然知道,平总进去后会咬出董事长,而董事长进去后,为了争取宽大,势必要立功,要咬出管云飞。只是可惜了,雷征的目标没有实现,因为董事长进去后,办案人员给他的指令是只准交代提问的问题,不准涉及其他事情,据说这是市里的指示,说此案只能就案办案,不准扩大化,不准往上延伸。
我想这其中一定少不了管云飞的紧急运作,他当然知道一旦董事长说多了会导致什么后果。这样看起来,雷征的目标似乎没有达到,但是还是会让管云飞惊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雷征进攻的步伐并没有停止,既然不能借助董事长给管云飞重重一击,那么就要在管云飞的眼皮底下安插一个自己的耳目,这个耳目就是孙栋恺。孙栋恺一向和董事长不合,自然在管云飞哪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他转而投靠了雷征,在集团一把手的人选问题上,得到了雷征的大力支持。
而管云飞也不会善罢甘休坐视自己的领域被雷征占领,于是采取双管齐下的策略,大力举荐市中区宣委主任和市宣委的一位副主任,这二位都是他的人,任何一个担任集团一把手,他都不会失去自己的领地。
因为集团属于宣传口,管云飞作为宣委主任的意见还是有一定力度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前段时间呼声最高的人选不是孙栋恺的原因,雷征似乎处于下风,孙栋恺的努力似乎也要付诸东流。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孙栋恺却牢牢抓住了难得的机遇,在市里老大到集团视察一不小心滑倒的时候,舍身用自己的脑袋垫住了市里老大的屁股。
就这一个举动,一下子扭转了整个局势,搏弈的天平瞬时倾斜到了雷征和孙栋恺这边,孙栋恺终于如愿当上了集团的一把手,雷征也达到了在管云飞管辖的领域安插自己的人的目的。
这场搏奕,到目前来看,双方似乎都有得有失,雷征虽然没有借助董事长的事情一举扳倒管云飞,却将自己的触角延伸到了管云飞的眼皮底下,管云飞虽然没有能够阻止孙栋恺担任集团一把手,却也有惊无险过了一关……”
我听得惊心动魄,长出了一口气,联想到前几天管云飞看孙栋恺的眼神,明白了,原来他对孙栋恺是有戒备的。
“这么说,管云飞和雷征之间的斗争还会继续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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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以我说,到目前为止,孙栋恺是胜利者,其实,他只是作为一粒棋子的暂时胜利,今后,夹在高层人物的搏弈中,还不知道他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呢?别看总编辑最后的安排有些失意,说不定,孙栋恺最后的结局还不如那位总编辑。”老李说。
“那么,在雷征和管云飞斗争的幕后,是不是还有什么高人?会不会他们也是被利用的工具?”我说。
“这个就不好说了,圈子里的关系盘根错节,复杂得很。”老李意味深长地说。
我突然想到管云飞对我和秋彤的态度,那么,他是真的赏识我和秋彤呢,还是想把我和秋彤也作为他的一粒棋子?还是二者都有?
我又想到,老李对管云飞和雷征之间的斗争分析地这么透彻,那么,对于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斗争,他有没有想地更深更远呢?在刁世杰的背后,是不是也有雷征的影子呢?要知道,老李是被雷征算计下来的,老李现在还没彻底倒,雷征会不会就此放过老李呢?
或者,老李作为旁观者,能看清管云飞和雷征之间的斗争,而当自己身陷局中的时候,往往会当局者迷看不透想不清呢?
老李的话让我感到了一种无奈和苍凉,我不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隐隐感到了一阵不安。
但同时,我又感到,老李虽然如是说,他心中其实是不会甘于失败的,作为一个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来说,他一定经历过很多成功,也经历过很多失败,他不会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只是,目前他的状况,确实让他感到有些压抑和郁郁。
“我老了,我不行了,但是,看到你这样年轻一辈的成长,我还是感到很欣慰的。”老李笑起来,“小亦,我看你的素质和能力,到圈子里一搏,还是大有作为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我笑起来,“就凭我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我是那块料吗?我不行,我实在是不行的!”
老李看着我,缓缓说了一句:“很多时候,人都是逼出来的,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很多时候,事在人为。”
老李这话让我有些似懂非懂。
到了午饭时间,老李两口子和秋彤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我婉言谢绝。
目送他们一起走远,我琢磨着和老李今天的谈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两天之后,李舜从京城回来了。
我到机场接的李舜,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错,甚至有些兴奋。
“饿了,先吃饭!”一上车李舜就叫起来,“妈的,昨天一天没吃饭也不觉得饿,现在突然感觉饿坏了。”
我一听就明白李舜昨天溜冰了,溜冰之后是没有食欲的,现在估计是药劲过去了,开始饿了。
我把车开到机场附近的一家面馆,和李舜进去,李舜要了一碗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我坐在对面看着,没有说话。
刚吃完面,李舜的手机响了,李舜看了看,笑起来:“老秦来的电话,我们的场子昨晚又重新开业了,老客户都回来了,老秦一定是给我报喜的,估计昨天收成不错。来,兄弟,你和我一起分享下。”
边说李舜边按了接听键,又按了免提,对着电话说:“老秦,昨晚多少进账?”
“李老板,昨晚我们新开张的场子又被雷子给端了。”老秦疲倦的声音,“我在现场也给弄进去了,刚交了罚款放出来,刚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什么?我靠”李舜勃然变色,对着电话叫起来,“怎么搞的,刚换的新地方又被发现了?怎么回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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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凌晨,就和上次一样,突然一大批雷子冲了进来。在场的人员全部落网,我也没能离开,赌资赌具和客人全部都被带走了。到了今天上午,还是也上次一样,交了罚款,又全部都放了。”
“妈的,这次进去多少钱?”李舜说。
“和上次差不多。”老秦说。
“段翔龙呢?”
“他也进去了。”
李舜扑哧扑哧喘着粗气,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话,突然歇斯底里地说:“老秦,和上次一样,给客人赔偿损失,照样给兄弟们发压惊费。我靠,我就不信出鬼了,老子这2500万还是出得起的。信誉是第一位的,不能坏了我们的信誉。你今天就去操办。”
老秦答应着。
“然后,你再去找新地方,要更隐蔽的,三天之内,重新开局。这回弄大台子,5万起步的,”李舜说,“失去的这5000万,我要加倍加速找回来。这次你把段翔龙给我严密监视起来,不,把他给我软禁起来。”
“老板,这次绝对不是段翔龙泄密的。我这次从找新地方到开局,一直都瞒着段翔龙的。他到了场子之后,我派人严密看着他的,他根本没有机会往外泄露信息。我估计,我们的客人之间,可能有人泄密,这些人当中,有几个是段翔龙拉过来的,是他的老客户,还是他的好朋友。对于客人,我们是不能动的。所以,我建议,暂时还是不要重开,先暗地清查泄密的渠道再说。”
“你真是糊涂了,老秦,不重开我损失的钱怎么找回来?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场子必须要重新开,要尽快开。这次,可以不通知段翔龙介绍来的那几个客人。”李舜说。
“这”老秦的声音有些犹豫。
“不要废话,就按我说的去办!”李舜武断地说。
我这时突然说:“我不同意重新开场子,在一个时期内,场子绝对不能再开了。”
“为何?”李舜瞪眼看着我。
我说:“其一,虽然你不通知段翔龙介绍的那几个客人,虽然你能监控住段翔龙,但是,仍然可能会泄密,因为客人之间都是相互联系的。段翔龙介绍的几个客人不来,其他客人仍然会告诉他们新开赌场的处所,会约他们一起来玩,这是我们不能阻拦的不能掌控的因素。而且,段翔龙不傻,他不会自己亲自去泄密的,一定会安排他的朋友主动去找那些客人打听。”
李舜瞪眼看着我,老秦在电话里也不说话。
我继续说:“其二,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两次场子被端窝都只是罚款没收赌资了事,为什么不深入追究?这只能说明一点。”
“说明哪一点?”李舜说。
“首先,要明确,这是刁世杰在幕后指挥操作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猜他和明州白道一定有间接或者直接的联系。他知道要抓真正后台是很难的,知道肯定会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追究不到你的头上。他现在采取的这一招,其实是要利用你的性格来摧垮你的经济支柱,抓了罚完款没收赌资就放人,一次进去2500万,二次进去5000万,这样下去,再厚实的家底也经不起折腾。
而对端场子的人来说,等于是增加了一次又一次的巨额罚没收入,等于是开辟了一个源源不断的发财渠道,又何乐而不为?如果你再重新开场子,即使你保密工作做得再严密,即使段翔龙和他的朋友不告密,只要他们盯上了,一定还能找到,一定还会被端。”
李舜听我说完,眨巴眨巴眼睛,不做声。
“李老板,我认为亦克说的非常有道理,分析地十分正确!”老秦在电话里说。
李舜沉默半晌,点点头:“对啊,操,这是刁世杰玩的把戏,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是想借助雷子的手来摧毁我的经济大厦啊。我靠,这狗草的,真聪明,这狗草的看来一定是高中毕业了,智商不低啊。”
李舜说着,嘴角突然露出几分笑意,接着对着电话说:“那好吧,老秦,暂且偃旗息鼓,收兵一阵子,先把那些客人安抚好,还是像上次一样安抚。这都是我们珍贵的客户资源,以后还要重新开发启用的。我们多付出一点钱不要紧,信誉最重要。”
老秦在电话里答应着,然后李舜挂了电话。
“我擦,你上次怎么不告诉我这些?”李舜看着我。
“上次我也没想到。”我说。
李舜阴涔涔地笑起来:“不过,现在能想到也不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哦,我这两次不过损失区区5000万,老子的筋骨壮着呢,这根本没伤着我的皮肉。哼哼,刁世杰,你等着,老子这回要让你哭爹喊娘。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你狗草的家底子和我比,不行,看谁能折腾。”
李舜这话的意思我明白,虽然刁世杰抓钱的速度比较快,但是他起步晚,也就是雷征到海州之后借助他的威势才开始发展壮大,比起经营道上多年的李舜,他的家底子确实单薄了许多。
当然,李舜到底家底子有多厚实,我也不知道。
同时,从李舜的话里我也预感到,李舜此次去京城,一定是针对刁世杰去的,很可能最近就要有什么动作针对刁世杰展开。
他到底去京城找了什么人干了什么,要如何对刁世杰采取什么行动,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一定和那份200万买来的资料有关。
吃过饭,李舜站起来:“走,送我回机场!老子这就飞回明州去,去看看那些大鬼小鬼还能折腾什么洋动静,老子还要在明州遥隔千里看大戏。”
我送李舜回了机场,李舜买了回明州的机票,雁南飞了。
随后的几天,我一直忙碌着公司的工作,忙碌之余,我的心里一直牵挂着海竹,不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不知她过的好不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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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外出办事时,我特意开车经过海竹的公司门口,放缓速度,转脸看着里面,想看到海竹。可是,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几次小亲茹,小亲茹冲我指指里面,示意海竹就在里面。
我几次忍不住想停车进去,可是,想到那天海竹说的那些话还有那绝然的表情,我担心进去会让她情绪更加激烈,终于没有停车。
在一个孤独凄冷的深夜,在将一瓶二锅头灌进肚子里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摸起电话拨通了海竹的电话。
“阿竹”我只叫了一声,喉咙突然就哽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海竹在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我甚至都能听到她的喘息声,然后,我听到了她极为平静的声音:“亦克,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女人,其实你的周围也不乏优秀的女人,我祝福你能有新的生活新的幸福。还有,请你尊重我的选择。请你自重,请你自爱。请你……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海竹最后的声音变得异常艰难,却又异常坚决和冰冷。
说完,海竹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无情的嘟嘟声,我的心顿时跌入了冰冷的万丈深渊。
我在酒精的麻醉下,带着痛怜和忧虑,带着孤苦和绝望,带着悔恨和自责,带着无奈和无力,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第二天,收起内心巨大的痛楚和忧郁,我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曹莉的电话,通知我晚上跟随孙栋恺一起出去参加一个酒场,我想推辞,曹莉说这是孙董事长点名让我去的,不能推辞,我只好答应。
晚上,坐着孙栋恺的专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孙栋恺和曹莉坐在后面,我在前排沉默不语,曹莉和孙栋恺在后排谈笑风生,最近此二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看起来都处于些许的亢奋状态。栗子小说 m.lizi.tw
车子直接去了皇冠大酒店。
上楼去了餐厅的一个豪华包间,我跟随在孙栋恺和曹莉后面。
一进门,我看到一个人正坐在餐桌正中间悠然地抽烟。
雷征!
刁世杰的姐夫雷征!
见到雷征,孙栋恺和曹莉脸上都露出恭维的笑,孙栋恺说:“雷主任早到了,让主任久等,惭愧惭愧。”
曹莉附和着:“是啊,是啊。”
我站在身后,看着雷征不语。
“大家不用客气,坐”雷征坐在那里,屁股都没抬,目光扫过孙栋恺和曹莉,然后落在我的身上。
孙栋恺和曹莉分坐在雷征两边,我坐在了雷征的对过。
看到雷征的目光停在我身上,孙栋恺忙说:“雷主任,我给你介绍,这是”
“你不用介绍,我认识他!”雷征打断孙栋恺的话,目光依旧看着我,“他叫亦克,我和他以前见过面的。”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还是雷主任记性好,很久以前也是在皇冠大酒店,我们吃完饭出去的时候,遇见过的,那次你见过亦克的。”孙栋恺忙说。
雷征带着捉摸不定的目光看着我,没有说话。
“雷主任,上次你见到亦克,那时他还是个普通的临时工,现在呢,却是集团的中层了,是发行公司的副总经理。”曹莉忙在一边说。
“哦,提拔了。”雷征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还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我知道雷征即使没有那次见到我,也一定会知道我,那晚阿来把我绑架到刁世杰的别墅,刁世杰把我捆绑在别墅里追问李舜的下落,正要对我动手的时候,他来了,然后我就被刁世杰放走了。那次必定是他让刁世杰放的我,他必定知道上面被绑架的人是我,也必定在知道我和李舜还有刁世杰的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当着孙栋恺和曹莉的面,他不会说出来。
“小伙子挺能干的,做事也很有心数,很听我的话,业绩也很突出,这次我特意提拔的!今晚他来一起吃晚饭,正好给雷主任加深下印象。”孙栋恺说。
“嗯,加深印象。”雷征微笑了下,那笑容里感觉不到友善,却让我感到几分阴森,“小亦,那我首先得祝贺你的进步哦。”
“谢谢雷主任。”我平静地说了一句,心里在琢磨孙栋恺带我来见雷征的意图,到底是孙栋恺主动想带我来的还是雷征让孙栋恺带我来的。
“刚才我好像说的不对啊,不讲程序。”雷征接着又说,“按照次序,我得先祝贺栋恺,然后祝贺曹莉,最后才应该是小亦吧。”
“这个无所谓啊,只要雷主任喜欢,什么次序都可以。”曹莉媚笑着看着雷征。
“曹莉倒是很善解人意。”雷征冲曹莉一笑,“小曹啊,多日不见,越发漂亮了。栋恺有你这样一位美女办公室主任,工作起来那一定是格外精神的。”
“谢谢雷主任夸奖,你也是越发精神年轻了。”曹莉忙说。
“我还年轻?我老了。”雷征说。
“哪里的话,雷主任可不老,看起来确实很精神,甚至比小亦这样的小伙子还精神呢。”曹莉说。
雷征显然很喜欢听曹莉的恭维话,呵呵笑着,看看孙栋恺:“栋恺,你很有福气哦,有这么一位能说会道还会干的办公室主任。”
“小曹的确口才很好,做事能力也很强,雷主任要是喜欢,那就把她调到你哪里去给你当办公室主任吧。”孙栋恺半真半假地说。
“那怎么可以,我怎么能夺人所好呢,这可不行,别说我不能挖你的墙角,这要是让云飞主任知道我跑到他的势力范围来挖人,也会对我有意见的哦,呵呵。”雷征摆摆手。
“管主任可是大度之人,怎么会为这点小事对你有意见呢。”孙栋恺也笑着。
曹莉这时说:“雷主任是大人物,对办公室主任自然有更高的要求,我这样才疏学浅的小女子,怎么会看在雷主任眼里呢。”
雷征笑了:“小曹啊,你这是在激将吧,我不会上你当。”
孙栋恺笑起来,曹莉冲雷征抛了一个媚眼,也笑起来。
这时,酒菜上齐了,雷征举起酒杯:“来,栋恺,今晚我叫你过来吃个便饭,特意为你的进步表示祝贺。对了,还有小曹和小亦,都一起祝贺。”
大家都端起杯子,孙栋恺带着感动的表情看着雷征:“谢谢雷主任,如果没有你的关心爱护和支持,我怎么会有今天呢?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孙栋恺打心里是感激雷主任的,今后,恳望雷主任还要继续关心栋恺的成长和进步。”
“哎栋恺,言重了,你的进步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和我是没有关系的。再说了,你属于宣传口,我在法律口,你是管主任的下属,就算是有人关心支持,那也是管主任的厚爱,哪里能轮到我呢。还有,今后你的成长和进步,也是管主任的事情……”
“雷主任,不管你怎么说,栋恺心里是有数的,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孙栋恺脸上继续带着感动状。
“呵呵,好了,不说了,喝酒!”雷征举起酒杯干了,大家也都干了。
这时,雷征摸出手机,边自言自语地说:“今晚不回家吃饭,忘了给你嫂子说一声。”
“雷主任可真是模范丈夫,不回家吃饭都要汇报一下,嫂子可真幸福。”曹莉说。
雷征微笑着看了曹莉一眼,没有说话。
我这时看着雷征面前快喝光的茶杯,心里一动,站起来拿起茶壶就走到雷征身边给他倒茶。
雷征正在拨号码,我边倒茶边侧目注视着雷征手机上的号码。
雷征拨完号码,我也倒完了茶,将号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然后又给孙栋恺和曹莉倒了水,然后回到座位坐下。
雷征很快打完电话,孙栋恺这时举起酒杯:“雷主任,我敬您一杯酒,感谢您对我一直以来的关爱和帮助,同时祝您身体健康,生活愉快。”
“好”雷征痛快地举起酒杯,看着孙栋恺,“栋恺,这次海州传媒集团的人事调整,市里是很重视的,期间形势一波三折,险象丛生,竞争十分激烈,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最终,你走到了最后。你要珍惜这个难得的际遇,珍惜得之不易的机会,充分认识到自己肩负的使命和担子,充分认识到上面对你的厚望。当然,我对你也是抱有很高的期望的。虽然你不属于我分管,但我还是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我会牢记雷主任的叮嘱。”孙栋恺忙说。
孙栋恺和雷征干了一杯酒之后,放下酒杯,然后说:“雷主任,我给你汇报下最近的工作。”
“哎”雷征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孙栋恺,打断孙栋恺的话,“栋恺,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法委主任,你是传媒集团的老大,你属于宣委管,你要给云飞主任汇报工作,怎么能给我汇报呢?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呢?荒唐,糊涂!”
雷征的口气有些不满,边说边又看了我一眼。
孙栋恺似乎从雷征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笑了笑,似乎觉得雷征有些多心,似乎觉得雷征还不了解他和我的关系,把我当外人了。
这时曹莉又给雷征敬酒,娇滴滴地说:“雷主任呀,人家也给你敬杯酒,您可一定要给面子干了哦。”
雷征不动声色地看着曹莉,微笑了下:“男女平等,既然栋恺的酒我都喝了,那你的酒我自然也是要干的。”
“雷主任讲话就是有水平,那我先干了。”曹莉先喝了,然后雷征也痛快地干了。
孙栋恺和曹莉都给雷征敬完酒了,按照次序就到我了,这样的场合,这个程序是必须要走的。
我于是举起酒杯:“雷主任,我也敬你一杯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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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征举起酒杯,看着我,我立刻就喝了,然后放下酒杯。
雷征的酒杯在手里没有动,继续看着我:“看小亦喝酒痛快的样子,看来做事也是个痛快人。从今天栋恺的讲话里,我听出来了,他对你很器重,小曹对你也有很高的评价。如此,看来,你的确是有两下子的了。”
我看着雷征:“那都是上司对我的鼓励,我的确是没有两下子的。”
“不管你有没有两下子,年轻人首先记住的就是做人要谦虚,做事要谨慎,不管在哪里做什么事,都要跟对人,站好队,要学会用发展的目光看问题,要看清形势,要学会做个明白人。这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自己的家人和亲人负责。”雷征缓缓地说着。
雷征的话孙栋恺和曹莉是听不懂真实的含义的,这其中的另一层用意,只有我能听懂,他显然是在警告我,警告我不要和李舜走的太近,不要和刁世杰作对。
“一个人,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不犯错误是不可能的,做错了事,走错了路,那都不要紧,关键是要及时迷途知返,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这对一个人,特别是年轻人的成长是十分关键的。”雷征又说。
我当然雷征这话里的意思,孙栋恺和曹莉当然继续不明白雷征这话的真正含义。
“雷主任对年轻人是十分爱护和关心的。”孙栋恺说。
我微笑了下:“雷主任的话我一定会记住的,谢谢你的一番苦心。”
雷征微笑了下:“小亦,你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我想我的话你能听明白。”
“不管我明白不明白,反正一定会记住的。”我不卑不亢地说。
雷征看我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阴冷,接着就消失了,然后继续微笑着,将酒杯放在嘴唇边沾了下,接着放下了酒杯。
马尔戈壁,老子干了,他不干。小说站
www.xsz.tw孙栋恺和曹莉给他喝酒他都干了,我和他喝他不干!娘希匹,很不给老子面子!
我心里骂了几句。
然后,雷征和孙栋恺还有曹莉就边喝边谈笑起来,看都不看我一眼,似乎我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看得出,雷征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副总放在眼里,我在他眼里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甚至就是一只蚂蚁,他随时都可以用一个小手指将我轻轻碾死。
随着酒瓶的变空,雷征和孙栋恺还有曹莉的脸上都微微发红了,雷征开始有酒意了,讲话也显得随意了一些,目光不时放肆地从曹莉的脸蛋和胸脯上掠过。
仿佛是为了迎合雷征的目光蹂躏,曹莉脸上的表情更加娇媚了,胸脯挺得更加高耸了。
孙栋恺看着雷征的眼神和曹莉的表现,眼里闪过几分兴奋还有酸楚的表情。
我知道他为什么酸楚,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兴奋。
我有些索然无味,索性站起来出了房间,关上房门,靠在附近的栏杆上抽烟,边低头看着酒店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客人。
房间里的谈笑声隐隐进入我的耳朵。
“来,雷主任,再干一杯,这杯酒你还要喝光了哦。”曹莉媚笑的声音。
“小曹啊,今晚你要是把我灌醉了,我可是要出洋相的哦。”雷征放肆的笑着。
看来我一离开,雷征就放开了,早知道我早离开啊,操!
“你怎么会醉呢,我可不怕你出洋相。来,喝。”曹莉说。
“这杯酒我们怎么个喝法呢。”雷征说。
“你想怎么喝呢?”曹莉的声音。
“栋恺,你说呢?”雷征笑嘻嘻的声音。
“那就看雷主任的心情好不好喽,雷主任喜欢怎么喝就怎么喝啊。”孙栋恺笑呵呵的声音,“我看,为了表示上司对下属的关心和爱护,为了表示上司对下属的体贴,雷主任你和小曹喝杯交杯酒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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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杯酒,好,好。”雷征说。
“好啊,雷主任,那我们喝杯交杯酒。”曹莉的声音。
接着一阵轻微的动静,似乎曹莉和雷征真的喝了交杯酒。
“栋恺,按照风俗,喝完交杯酒,下一步该做什么呢?”雷征的声音。
“那就是入洞房哦。”孙栋恺笑着。
“哈哈,对,对,入洞房哦。”雷征大笑。
“你们好坏哦,调戏欺负人家。”曹莉娇羞嗔怪的声音。
雷征和孙栋恺都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笑毕,雷征说:“哎,说入洞房是玩笑话,不过,这会儿我还真的有些喝晕了,还真想睡会儿休息下。”
“那我去给雷主任开个房间,让雷主任休息下。”曹莉忙说。
“不用了,这几天我一直在这里午休的,有专门开好的房间,我头有点晕,你们继续吃喝,我先上去休息会儿。”雷征说。
“我们也吃喝地差不多了,那就散了吧。”孙栋恺说。
“对了,小亦呢?他到哪里去了?”雷征说。
“不用管他,年轻人坐不住,说不定到附近找服务员调侃去了。”孙栋恺的声音。
“栋恺,这个小亦,你可要使用好,这个年轻人,我看是一把双刃剑”雷征话说得到这里停住了。
孙栋恺笑着:“好,我会记住雷主任的话!”
“那我们走吧!”
接着,听到有椅子拉动的声音。
我忙闪身到了拐角处。
接着,房门打开,雷征先走出来,孙栋恺和曹莉跟在身后,孙栋恺说:“雷主任,我送你到房间。”
“哎,不用了,你现在大小也是个集团的老大,什么事都亲自去做,那你还不得累死啊。”雷征说。
“孙董事长,还是我送雷主任去房间吧,不用你亲自操劳了。”曹莉说。
“栋恺,看,你的办公室主任多会办事!知道关心上司哦。”不等孙栋恺发话,雷征就夸赞着。
孙栋恺干笑了下:“谢谢雷主任今天百忙之中和我们共进晚餐,雷主任你好好休息吧。”
接着听到脚步声,我闪身出来,看到孙栋恺独自下楼了,曹莉搀扶着雷征的胳膊走向电梯。
我接着也下楼,看到孙栋恺已经出了大厅门,我直接走到服务台,大模大样地对服务员说:“我是法委办公室的,要给雷主任送一个文件,雷主任的房间换了没有?”
服务员忙低头看了下,说:“没有啊。”
我皱皱眉头:“怎么搞的,昨天不是告诉你们了,雷主任嫌那房间空气有些发潮,昨天我就告诉值班人员让你们给换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换。”
服务员有些紧张的表情:“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事,昨天我休班。要不我这就给雷主任安排换房间。从818换到828房间可以吗。”
我摆摆手:“算了,大晚上的换什么房间,影响雷主任休息。”
“那明天换可以吗?”
“也不用了,明天雷主任要出差,不在这里午休了。这事就这样吧,别折腾了。”我说着直接转身往里走,先去卫生间撒了一泡尿,然后接着又出来,直接出了大厅,直奔孙栋恺的车子。
孙栋恺正坐在车子里,看到我过来,有些不高兴地说:“跑哪里去了?”
“拉肚子,刚从卫生间出来。回到房间一问才知道你们走了,我就赶紧出来了。”我说。
孙栋恺应了一声,然后对司机说:“走吧。”
“曹主任还没来,不等了?”我回头看着孙栋恺。
“不等了,她还有事。”孙栋恺面无表情地说。
我心里明白了,果然如此,曹莉是被雷征征用了,交杯酒后入洞房去了。孙栋恺心里一定很不乐意,但是他却没办法。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了皇冠大酒店。
一会儿,孙栋恺在后座发出一声叹息。
我坐在前排不说话,孙栋恺也在后排沉默着。
一会儿,孙栋恺说:“小亦,你说,什么是双刃剑?”
我说:“单刃为刀,双刃为剑。”
“你是不是一把双刃剑?”
我没有回头:“我是一把双刃剑,你也是一把双刃剑,其实,这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是双刃剑,就看你如何使用。”
孙栋恺嗯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孙董事长,今晚为什么带我来和雷主任吃饭?”一会儿,我问了一句。
“怎么,你不想结识大人物?”孙栋恺反问了一句。
“我觉得你已经是很大的人物了,至于雷主任,和我离得太远,结识你就足够了!”我说。
“这是你的心里话?”
“是的!”
“今晚并不是我想带你去吃饭,而是雷主任自己提出来的,他说听说集团有个很能干的亦总,他想见见。看来你的名声在外可是不小了,管主任赏识你,连雷主任都想见你。”孙栋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迷惑。
果然今晚是雷征安排孙栋恺叫我去的,孙栋恺自然是不知道雷征的心思的,他哪里知道雷征对我另一方面的了解。
那么雷征今晚想见我的用意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和我说那些警告我的话?仅仅是因为我跟着李舜干的事情还是管云飞对我的赏识有关呢?
我一时不得其解。
车到单位,我先下了车,孙栋恺离去。
我直接到一个书报亭里买了一张神州行的电话卡,然后装到我的手机里。
接着我打车回到了皇冠大酒店,在门口逛游了一下,看到附近有个流浪汉正裹着棉衣在背风处半躺着。
我走过去,蹲下来,掏出一张百元纸币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开始发光,伸手就要拿,我将手一闪,然后说:“想要不?”
“想!”
“好,我拨一个号码,接通后你按照我的内容讲一句话然后挂死,这钱就归你了,干不干?”
“干!”
“你只需要说一句:你老公带着女人进了皇冠大酒店818房间,这就可以了!”
“行!”
刚才我在给雷征倒茶的时候他正在给家里打电话,号码我已经记下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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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拨了号码,然后将手机递给流浪汉,流浪汉接过去,接通后对着手机瓮声瓮气说了一句:“喂,告诉你,你老公带着女人进了皇冠大酒店818房间。”说完就挂死了电话,将手机还给我,冲我咧嘴一笑。
我将钱给了流浪汉,然后起身离去,边走边将手机卡取出来扔进了垃圾箱。
我直接进了皇冠大酒店的大厅,走进一侧的咖啡厅,要了一杯咖啡,然后正对大厅方向坐着,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装作看报纸的样子,边不停打量着大厅门口。
不大一会儿,我看到一个贵妇人模样的中年女人风风火火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我以为她会直接上楼,没想到她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边看着门口。
她坐的地方和我隔着一层一人高的玻璃墙,玻璃是带色的,我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片刻,我看到刁世杰带着两个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在门口站住看了看,接着径直走了过来,那女人看到刁世杰,接着站了起来。
我靠,这女人把刁世杰叫来一起捉奸了。
虽然刁世杰不会看到我,但是我还是将报纸中间戳了一个小小的洞,然后将报纸举高了一些,遮住我的脸,从小洞洞里看着他们。
“姐,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叫我到这里来?”刁世杰走到女人跟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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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世杰,你姐夫这个王八蛋瞒着我在818房间搞女人,你快跟我上去捉奸。”
“什么?”刁世杰脸色一变,“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反正我就知道,你快随着我上去捉奸!我非撕烂那个淫妇不可。”女人急不可耐地粗暴地说。
我一听吓了一跳,雷夫人好厉害,要撕烂,太狠了!
刁世杰转了转眼珠,接着冲身后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接着就出去了,边摸出手机。
“姐,你先镇静一下,先别冲动。坐下慢慢说。”刁世杰拉着女人坐下,“我们先商量下这事该怎么办。姐夫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么冒失上去,要是捉不到奸情怎么办?你的消息来源到底准确不准确?”
“什么准确不准确?没影的事谁会给我说?既然说,那就肯定有。你姐夫这狗草的我还不了解他,满肚子花花肠子,外面装得像个人,见了女人就走不动,狗草的,2个月没和我行房了,整天说工作忙累得没兴趣,原来是在外面找女人。”
“姐,此事我看未必准确。万一要是没那回事,我们一起去了,那岂不是弄得姐夫很难看?你脸上也不好看啊。”刁世杰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我明白了,刁世杰即使相信雷征在搞女人,他也不想去捉奸。真的捉到了奸情,雷征和他姐闹翻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能在海州横行霸道,靠的就是雷征这棵大树,雷征要是因为搞女人的事情出了事,那他不也就完了。
退一步说,即使雷征不倒,但是他姐和雷征的夫妻婚姻关系要是出现了危机,同样对他也很不利。
刁世杰刚才给手下人使眼色,无疑是让那人给雷征通风报信的,然后他在这里拖住他姐,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我转移视线,看着酒店电梯口方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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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曹莉从电梯里出来,脸上惊魂未定,没有往大厅门口方向走,而是直接转身去了酒店后门方向。
刁世杰这会儿正和他姐进行蘑菇战术,没有注意到电梯口方向。
“世杰,你到底给姐玩的什么洋动静?你到底跟不跟我上去捉奸?”女人火了,冲刁世杰叫道,“你到底站在谁一边?没良心的东西。”
“姐,你别急啊,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当然是向着你的,只是,这事不能冒失啊,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呢。”刁世杰忙说。
“屁话,我不和你啰嗦了,你不去,姐自己上去。”女人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刁世杰急了,也站了起来。
正在这时,电梯门开了,雷征衣冠楚楚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他的秘书。
我靠,这秘书我一晚上都没见到,这时候怎么突然就出现了,神出鬼没的。
雷征背着手神态自若地走着。
“姐,姐夫出来了。”刁世杰叫道。
女人看到雷征,站住了。
雷征这时看到了女人和刁世杰,慢慢走了过来,笑着:“咦,我刚在酒店陪客人吃完饭,正要回家,你们怎么来了?”
秘书这时忙着打招呼:“嫂子好,我们刚吃过饭,你们吃了吗?”
女人怔怔地看着雷征,一时说不出话来。
刁世杰笑着:“我们吃了啊,是这样的,姐夫,我姐说自己在家闷得慌,让我拉她出来闲逛,这不走到这皇冠大酒店,我姐说累了过来坐着歇会儿,没想到正好见到你们。”
“哦,自己在家闷,可以理解,其实也都怪我,没空在家多陪你。唉,工作上的事忙啊。”雷征伸手拍拍女人的肩膀,满脸歉意,“走,回家吧,我陪你看看电视唠唠嗑。”
女人傻傻地站着,愣愣地看着雷征。
“是啊,姐,和姐夫一起回家吧,有姐夫陪你,我就解放了。”刁世杰笑着,显得很轻松。
女人吃吃地看着雷征:“你真的是在陪客人吃饭的?”
“怎么了?”雷征一脸疑惑地看着女人,“我不是给你打电话请假了吗?是啊,今晚我约了海州传媒集团的孙栋恺一起吃饭的。怎么?你不信?要不我给你孙栋恺的电话,你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
说着,雷征就要摸手机,刁世杰忙拦住雷征的手,笑着:“姐夫,我姐只是随便问了一句,你何必当真,我姐最信任的就是你了。”接着刁世杰转脸看着女人,“你是说吧,姐!”
女人傻乎乎地点点头:“嗯哪,我怎么头晕乎乎的。”
“估计是这酒店的空调温度太高,热的,那就快随姐夫回家吧。”刁世杰说。
“嗯,回家。”女人点点头。
雷征揽过女人的肩膀,冲刁世杰点点头:“世杰,我和你姐先回家了,你们也早回去休息,别整天在外瞎逛游。”
“好的,你们先走,我随后就走。”刁世杰忙点头。
雷征和女人一起走了,还有秘书。
刁世杰目送他们出去,然后站在原地,点燃一支烟,脸拉了下来,他的两个随从都站在身边。
“看到那女人没有?”刁世杰侧对我站着,看着大厅门口的方向。
“打完电话我就去了8楼,正好看到一个女人从818房间出来,我跟着她,看到她从酒店后门出去了。”一个随从说。
“认识不?”
“认识!那女的是……”随从的话有些犹豫。
“是谁?说!”
“海州传媒集团的曹莉!”随从说。
“是她”刁世杰拉长了声音,接着狠狠把烟头往地下一扔,“马尔戈壁,原来是她,这个骚娘们,手伸地够长的。”
“或许他们不是第一次了,老板,要不要教训教训曹莉。”另一个随从说。
刁世杰阴沉着脸,沉默半晌,说:“这是我的家事,不要你们操心,记住,这事不准和任何人说。”
“是!”
“走”刁世杰转身就走。
目送刁世杰一行离开,我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些懊丧,本来想让雷征的女人上去大闹一番让雷征和曹莉出丑的,没想到这个女人叫来了自己的弟弟一起去捉奸,被刁世杰阻拦破坏了,没达到目的。
雷征知道刁世杰晓得自己玩女人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清楚刁世杰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在他面前对这事连个屁都不敢放,没有他,刁世杰在海州是混不下去的。
雷征一定会猜是谁把自己和曹莉捣鼓的事情告诉自己老婆的,但是他无法问自己的老婆,那样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外面有女人,只能自己去分析猜测。他无法确定这个告密者是谁,因为有很多可能,可能是我,也可能是进房间的时候被自己或者曹莉的熟人遇见,甚至,他都可以怀疑是孙栋恺吃醋指使人干的。
不管怎么猜测,雷征没有证据,没有把握确定是谁,这个哑巴亏只能咽下去。
刁世杰既然知道了这个女人是曹莉,那么,下一步他会对曹莉怎么样?是报复教训曹莉还是当做这事没发生?我离开了酒店,边走边在心里琢磨着。
琢磨了半天,我觉得刁世杰不会明着报复曹莉,既然他能阻拦自己的姐姐上去闹事,既然他能接受自己的姐姐被人戴了绿帽子,那么,他自然就认可了雷征找女人的事情。
明着报复曹莉,她是雷征玩的女人,那就等于是给雷征过不去,等于是得罪雷征,得罪了雷征,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
如果暗地报复曹莉,那倒是有可能,但这对刁世杰来说,除了帮自己的姐姐出气,似乎没有什么其他好处。再说了,雷征的女人肯定不止曹莉一个,教训了一个曹莉,还有更多的曹莉,他能管得住雷征的那颗花心吗,而且,万一被雷征知道,自己还是没好果子吃。
再一种可能,就是刁世杰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见了曹莉还像往常一样。甚至,刁世杰会讨好曹莉,巴结曹莉,利用曹莉给雷征多吹吹枕边风,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
这样做似乎更符合刁世杰的利益。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分析,刁世杰到底会如何对曹莉,我不得而知。
又想到曹莉,今晚她一定受了不小的惊吓,差点被雷夫人给捉住,那样的话,她可就狼狈了。
想想曹莉也不容易,一心想依靠自身的优势资
曹莉说:“呵呵,哪里,白天上班是忙,晚上是自己支配的时间,没那么忙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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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说:“我看你是个大忙人,闲不住。”
很明显,刁世杰话里有话。
曹莉笑了笑,不说话了。
听刁世杰说话的语气和神情,似乎他并不想和曹莉过不去。看来,他昨晚想通了,不能和曹莉为昨晚的事情翻脸,一旦翻脸,曹莉倒无所谓,关键是他姐夫那边不好交代,打狗还得看主人,整他姐夫的情人,无疑就是给雷征难看,那刁世杰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刁世杰慢悠悠地又说:“我听说,昨晚我姐夫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孙栋恺点点头:“是啊,昨晚雷主任和我们共进晚餐了,我和曹莉还有亦克去的。”
“哦,亦总也参加了。”刁世杰眼皮一跳,看着我。
我点点头。
“亦总能参加的场合,想必一定是很精彩的哦。”刁世杰显然又是话里有话。
我说:“如果刁老板参加,那一定会更加精彩。”
刁世杰哼笑了一声:“想必亦总昨晚也一定很开心吧。”
我说:“还行!”
刁世杰说:“对了,亦总,昨晚你看戏了没有?”
我不动声色地说:“看戏?我没那雅兴!看电影还差不多。”
“这么说,亦总不喜欢看戏,那么,亦总是否喜欢策划导演戏呢?”刁世杰的目光紧紧盯住我。
我说:“没那本事。”
我此时知道,刁世杰一旦知道昨晚我参加那饭局,那么一定会怀疑昨晚的那出戏是我导演的。
当然,他只能是怀疑,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我怎么听你们的谈话有些莫名其妙的,什么看戏导演戏。”孙栋恺说。
“我在和亦总开玩笑呢。”刁世杰又笑起来。
曹莉这时皱紧眉头看着我和刁世杰,若有所思,又似乎迷惑不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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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刁世杰的手机响了,刁世杰接听:“都办完了,那好,你先上车吧。”
然后刁世杰看着孙栋恺:“孙董事长,芸儿那边已经办好了划款手续,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告辞。以后抽空大家一起坐坐,现在你做集团的老大了,我们今后要合作的地方还多的是。”
孙栋恺站起来和刁世杰握手告别,然后刁世杰又和曹莉握手,看着曹莉笑了下:“曹主任,气色不错啊,现在你是集团的办公室主任,是孙董事长的身边人,今后有事还得多多关照哦。”
“刁老板客气了,大家互相关照。”曹莉笑着。
这时,孙栋恺对我说:“亦克,你替我送送刁老板。”
我点点头。
刁世杰回头看着我:“承蒙亦总亲自相送,我很荣幸哈。”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必客气。”
然后,我送刁世杰下楼。
电梯里只有我和刁世杰两个人,刁世杰这时不笑了,看着我:“亦克,你很能啊,混得不错啊,都当上副总了,成了秋彤的得力助手了,看来你还真有能耐,黑白两道都混。”
我说:“没你能耐大。”
刁世杰阴沉地看着我:“少在我面前装逼,你以为你在这里干个副总就了不得了,这算个屁啊,告诉你,咱俩的帐还没算清。”
我说:“我没觉得了不起,咱俩之间的帐?我没觉得和你有什么帐,至于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我知道李舜已经回来了,不要以为李舜回来你腰杆就硬了,告诉你,海州的天下是我的,只要你想在海州混,你就给我放明白点。”刁世杰带着威胁的口气,“我问你,昨晚你捣鼓什么事没有?”
我说:“什么事?我捣鼓什么事了?”
刁世杰说:“你自己明白!”
我说:“我不明白,你说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刁世杰说:“给我装逼是不是?”
我说:“你才是装逼,有话拿出来说,少弄这些稀里糊涂的道道。昨晚我不就是和你姐夫一起吃饭了吗,怎么,你不满意?”
刁世杰看了我一会儿,似乎也拿捏不准自己的判断,接着笑了下:“好吧,此事我暂且不和你说了,我不管你是真装逼还是假装逼,但是,一旦被我查出来,有你好果子吃。希望你没给我捣鼓洋动静,最好是没有。”
我说:“你希望我给你捣鼓洋动静是不是?行啊,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奉陪。”
刁世杰说:“亦克,你是铁了心想跟着李舜和我斗是不是?小子,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谁,别瞎了眼,不要以为你是孙栋恺的手下我就不敢动你。哼,这海州还没有老子不敢动的人。”
我说:“知道你很牛逼,牛逼大了。”
刁世杰说:“知道就好。凡是和我刁世杰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其中就包括你。你等着好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收拾你。不光你,还有你身边的女人,他妈的,你狗草的艳福不浅,好女人都让你搞了。”
我说:“刁世杰,我和你的事和其他人无关,你要是敢胡作非为,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刁世杰大笑起来:“好大的口气,亦总这一提拔,说话口气也大了,我好害怕啊。亦总,你对我客气一点好不好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刁世杰:“不信你可以试试。”
“亦总啊,我怕了你还不行吗,你可不要恐吓我啊,我好害怕哦。”刁世杰一副流氓嘴脸嬉笑着,“亦总,你的功夫那么厉害,我手下的阿来都打不过你,你说我是不是该害怕你呢。”
刁世杰显然说的是反话,我说:“你以为养了一条疯狗就了不得了,告诉你,疯狗是什么人都会咬的,小心自己哪一天也被咬住。”
刁世杰拉下脸,冲我阴冷地一笑:“阿来是条狗,不错,是我养的狗,但是,他不是疯狗,是听我话的被我驯服的狗,你呢,你算什么,充其量也不过是李舜圈养的一条狗,一条哈巴狗。”
刚说到这里,电梯到了,我和刁世杰走出了电梯,走出大厅。
刁世杰的车停在大厅门外,芸儿已经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
刁世杰又换了一副嘴脸,笑着对我伸出手:“好了,亦总,不要送了,改日再见。”
我握了下刁世杰的手,说:“刁老板,今天不远送了,改日,有机会,我会亲自将你送得更远。”
刁世杰冷笑一声:“狂妄的兔崽子,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
我说:“机会都是人创造的,只要你愿意,机会总是有的。即使没有机会,我也会给你创造机会。”
刁世杰点了点头:“小子,讲话越来越硬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行,我等着你给我机会。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完,刁世杰转身向车子走去。
我这时看了芸儿一眼,她依旧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前方,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我和刁世杰。
目送刁世杰的车子离去,我的心里不由隐隐有些不安,我不知道这不安是为芸儿还是海竹还是秋彤,抑或都是。
我边往公司走边给小亲茹打了个电话:“如果发现有形迹可疑的人在公司出没或者有社会上的人到公司闹事,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嗯哪。”小亲茹痛快地答应着。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去找过海竹?”
“就海枫经常来看看海竹姐,其他人,暂时没发现。”
“好吧,先这样!”我挂了电话。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曹滕的办公室,曹滕正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发呆,见我进来,愣愣地看着我。
“我看下外报外刊代征工作的进展。”我说。
曹滕递给我一张表:“这是已经谈妥的项目,现在已经确定了32家外报外刊,大多是行业报,代征工作已经开始,明年元旦后开始正式投递。”
我仔细看了半天,将表格还给曹滕:“曹经理,进展不慢啊,首次运作这个项目,成绩喜人。”
“这都是你分管的好啊!”曹滕不紧不慢地说。
“我才分管了几天,应该说是你曹经理工作得力。”我说。
“谢谢亦总的表扬,我要再接再厉。”曹滕说。
“曹兄,不要客气,你我都是兄弟,讲话不必如此见外。”我说。
“你现在是我的直接分管上司,我哪里有资格和你称兄道弟呢,我可高攀不上喽。”曹滕的话有些酸溜溜的。
我说:“曹兄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情绪。”
“没情绪,我怎么会有情绪,哈哈,我一点情绪都没有!”曹滕突然干笑了两声,眼神里发出一股阴冷的目光。
我说:“我们之间,即使不能称兄道弟,起码也是工作关系,我希望,任何时候,大家都能以工作为上,任何个人的情绪都不要带到工作中。任何私人的恩怨都不要影响工作。我是明白人,曹兄也是个聪明人,大家能合作愉快最好。”
“亦总这话是在警告我吗?莫非亦总是想利用职务之便给我小鞋穿?”曹滕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我。
我说:“你可以理解为警告,也可以理解为提醒。我们俩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大家都清楚。我不想给你小鞋穿,但是,你不要自己主动去找小鞋,你要是非想穿,我也没办法。”
“我看你是得势便猖狂,亦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过是个副总,副总又怎么样,你不过就是个聘任人员,你这职务在集团内不过就是个内部粮票,出了集团,你什么都不是。我混得再差也是体制内身份的人,也比你强!”曹滕说。
“对,你说的对,是的,我没什么了不起,我就是个内部粮票,我的身份永远和你都无法比,你是体制内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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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滕的脸有些涨红,说:“我当然会面对现实,清楚自己目前的位置,我知道你现在比我牛逼,但是,亦克,我还想提醒你,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讲话做事不要将自己的后路堵死,要学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来日方长。”
我点点头:“曹兄教训极是,我会记住的。我知道曹兄来日一定会飞黄腾达于我之上,这简直是一定的。只是,我这个人鼠目寸光,只看到今天看不到明天,不管明天你如何腾达,今天我们是这种工作关系,那么,我们就要紧密配合合作好。
当然,我相信曹兄作为体制内的人,教养和素质都比我这样一个聘任制的人高,曹兄一定会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的。还有,曹兄的能力远在我亦克之上,我亦克再没有心数,也是明白的。”
曹滕点点头:“你这是在讽刺我。”
我说:“你不也是在奚落我吗?彼此彼此吧,老兄弟了,何必你来我往的斗嘴皮子呢,不管我现在是什么位置,可一直都是把你当做老兄当做好同事来看待的。”
曹滕笑了,看着我:“亦总,你放心,我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的,我会好好服从你的管理的,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曹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冷。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出去,走到秋彤办公室门口,被秋彤叫住了。
进去后,秋彤让我坐下,对我说:“我刚去统计室看了最近的征订情况数据,上次站长会后,你提出的那几项措施都得到了很好的落实,电话营销网络营销报纸进学校都开展地十分红火得力,新客户发展的进度大大加快,本周征订的报纸中,新客户占了半成以上,同时,老客户的续订工作也开展地很扎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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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是的,这说明我们的发行队伍是十分具有战斗力的,我们有一支搞素质的发行队伍,只要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他们都会做的很好。”
“这同时也说明你这位分管的副总也是很有管理能力的,战略和战术布置都很得当。”秋彤说,“你上任后烧起的第一把火,十分成功。”
“个人能力再强,没有一个很好的团队,一切都是白搭,这还是要得益于你带出的这批队伍。”
“照目前的态势下去,我们超额完成今年集团下达的各报刊征订任务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就是比去年能超多少的问题。”秋彤的口气听起来有些轻松。
“本报本刊超额问题不到,同时,外报外刊业务也将会有一个开门红,我刚从曹滕那里出来,目前的进度还是很不错的。”我说。
“曹滕和你最近配合的怎么样?”秋彤说。
“很好,没问题!”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们之间在工作上有什么问题的话,你要及时和我说,我会尽力协调好的。”秋彤说。
“目前来说,还没看到有什么问题。只要大家都以工作为重,做事对事不对人,就不会有问题!”我说。
“那就好。”秋彤点了点头,看着我,迟疑了一下,“你最近的气色看起来还是不大好,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说:“我的身体没事,那天刚在医院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有!”
秋彤眼皮猛地一跳,喃喃道:“医院……医院……”
我说:“怎么了?”
秋彤没有理我,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发怔,愣愣地看着桌面发呆。
“怎么了?”我又说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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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回过神,看着我:“没什么。”
我说:“没事那我走了?”
秋彤点点头,目光似乎还有些失神,又似乎在寻思什么。
我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回身关门,看了秋彤一眼,她正紧锁眉头怔怔地看着我。
下午下班后,我开车经过市人民医院门口,不经意往门口里面看了一下,看到秋彤正往外走。
我将车停住,摇下窗户:“秋彤”
秋彤看到我,走了过来。
“你到医院干嘛的?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到医院来找个熟人办点事的。结果没找到,他出差了。”秋彤说。
“怎么来的?”我说。
“我的车在那边。”秋彤指了指马路对过,然后对我说,“你先走吧,路上开车慢点。”
我点点头,发动车子离去。
开车刚到小区门口,突然就看到夏雨正站在那里,正缩着脑袋裹紧外套站在原地跺脚取暖。
看到我的车过来,夏雨迎了上来。
我停下车,夏雨伸手就拉车前门,直接就钻进了车里,边不停搓手:“哎呀,冻死我了,我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有一段时间没见夏雨了,我看着她:“你来这里干嘛?”
“二爷,我来这里还能干嘛,等你的啊!”夏雨看着我,不自然地笑了下。
“等我干嘛?”我说。
“我是二爷的二奶,二奶等二爷,还需要理由吗?”夏雨说。
“下去”我不客气地说。
“我不,我就不!”夏雨嘟着嘴巴。
“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我说。
“什么叫闹地不够大?我怎么了?你和海竹有没领证结婚,我和你一起又怎么了?我违反了哪条法律?”夏雨理直气壮地说,“现在不是你不要海竹了,是她不要你了,你现在是自由身,我找你又怎么了?”
我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然后说:“夏雨,你到底要怎么样?”
夏雨说:“我不要怎么样,我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就喜欢黏着你。我知道从道德上来讲,我理亏,对不住海竹,可是,我们俩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啊,连我的体检证明都委托秋彤姐给海竹看了,海竹怎么就是不信呢?海竹怎么就一直不能接受不能原谅你呢?她非要抓住这个理由要离开你,谁也没办法,是不是?她不要你了,我要你,二奶要二爷。”
我点燃一支烟,慢慢吸起来,不说话,心里很压抑憋闷。
“我一直还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竞争对手芸儿啊,好悬,她原来是海竹的前任现在又想回归啊。”夏雨继续唠叨着,“现在既然海竹腾出了这个空,那我就要抓紧填补上,不能让大奶的前任再钻了空子。这个芸儿,我看不是一般的女人,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我说:“夏雨,海竹离开了我,你是不是心里很畅快?”
夏雨说:“没有啊,其实,按说本来我该畅快的,可是,我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很对不住海竹。我想私下去找海竹聊聊安慰安慰她的,可是,我又担心她给我难堪,又担心她一气之下断绝和我们集团的合作伙伴关系,那样的话,我哥非打我不可。
这么多天,我没找你,也没找海竹,就是因为心里一直觉得很郁郁,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又担心你情绪不好,怕你见了我给我甩脸色。过了这么多天,我慢慢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想到不能让芸儿抢先插进来,于是就在这里等你了,你就是给我甩脸色我也认了。怎么样,二爷,我还没来晚吧?芸儿没抢到我前面来吧?”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车前方,夜色渐渐降临,路灯亮了起来。
“怎么来的?”我说。
“打车过来的!”
“你的车呢?”
“那两个保镖老是跟着我,烦死了,我把车停在商场门口,那两人就在车跟前看着,我进了商场,然后从后门溜了出来,打车就跑了。”夏雨有些得意地说。
“哪个商场?”
“麦德龙!”
“我送你过去。”边说我边发动车子。
“你不要啊,二爷,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找你的,你干嘛啊?”夏雨叫起来。
我不理会夏雨,开车直奔麦德龙,夏雨在车里又蹦又跳,嚷嚷个不停。
“二爷,二爷,不要把二奶送回去。我不回去。”
“你必须回去。”我边开车边蹦出一句。
“我就不”
我不说话,直接开车到了麦德龙停车场,停在夏雨的车前。
夏雨的两个随身保镖正在那里站着,看到我的车开过来,看到夏雨坐在车里,不由愣了,看着我们。
我对夏雨说:“到了,下车!”
“我不下车,就不下车!”夏雨把门开关按死,死死抓住车门把手不放手。
夏雨硬是不下车,我还真拿她没辙,一时没了主意。
两个保镖这时走了过来,探头探脑看着夏雨。
“滚你们给我滚远点。”夏雨摇下车窗户玻璃,冲他俩大吼起来。
两个保镖急速退后几步,其中一个摸出了手机……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旁抽烟。
夏雨坐在车里,鼓起腮帮瞪眼看着我。
就这样僵持了半天,突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开了过来,在我们附近缓缓停住,接着车门打开,夏纪下了车,大步向我们走过来,脸上的神色很严峻。
两个保镖这时忙上了自己的车子。
“啊”突然听到夏雨发出一声惊叫,接着车门迅速被打开,夏雨跐溜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直奔自己的宝马,接着车子急速发动,离去,两个保镖的车子也跟了上去。
夏纪走到我跟前,脸上的神色缓和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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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兄”我冲夏纪苦笑了下。
“老弟,不好意思,刚才我接到夏雨随从的电话,知道这丫头又给你添麻烦了。”夏纪满脸歉意地看着我。
“没事。”夏纪给我道歉,我还能说什么呢。
夏纪看着夏雨车子里去的方向,叹了口气,接着说:“老弟,你和海竹妹子的事情。我的确很内疚,我很想帮助你,可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谢谢老兄的好意,我的事情谁也帮不了,你也不必为此内疚,也不要去责骂夏雨了,有些事,或许,都是注定的。”我的神色有些黯然,“其实,这或许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在这场游戏这场梦里,没有谁对谁错。海竹没有错,夏雨也没有错,大家都没有错。唯一错的,只能是我。”
夏纪看了我半天,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下:“家父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人生是一种选择,亦是一种放弃。能自由选择的人是幸福的,能适度放弃的心是洒脱的。”
夏纪的家父就是老栗,这是老栗和他说的话。
夏纪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接着转身,慢慢离去。
目送夏纪走远,琢磨着夏纪所言其家父老栗的话,我沉思了许久。
又想起浮生如梦曾经和异客说过的话:青春是打开了就合不上的书,人生是踏上了就回不了头的路,爱情是扔出了就收不回的赌注。
苍凉凄冷的夜风中,我孤单寂寞地伫立在那里,默默品味着自己亲手酿的这杯苦酒。
2天之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海州炸响:刁世杰那边出事了!
我是从皇者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详情的。
得到这个消息前1天,我刚得到老秦告诉我关于明州的事情:据他暗地调查,在李舜的场子关闭后不到几天,又一处大规模的地下场子在明州秘密开张,将之前李舜场子的大部分客户都拉了过去,而这个场子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段翔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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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段翔龙一直没有在场子里显身,但是老秦还是通过一些手段查了出来。
得知此事后,李舜没做任何表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当天下午还和段翔龙一起去喝茶,谈笑风生。
另据老秦调查,此场子的老板除了段翔龙,还另有股东,似乎是明州白道有人参股。如此一来,此场子的安全性得到了极大的保障。既然安全有了保障,不愁客源滚滚而来。
老秦和我分析,此场子表面上看起来老板是段翔龙,但是真正的幕后老板,真正的出资人,极有可能是刁世杰,段翔龙只是名义上的操作人。因为开办这种规模的场子,需要的资金流转成本很大,段翔龙没那实力。
老秦说他和李舜也分析过,李舜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李舜对此表现地很淡定,似乎现在不想打草惊蛇,想将观其变,只是让老秦安排人严密盯住这家场子的动向。
和老秦聊完这个事情的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了皇者给我的电话,约我到一个隐秘的茶社见面。
在茶社的一个单间里,皇者平静地告诉我:“刁世杰这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不动声色地说,我预感到李舜操作的行动已经开始动作了。
“刁世杰下属的3家企业偷税漏税的事情,涉及的数额十分巨大,京城那边直接来人组成联合办案组,省相关部门和人员协助操办的。他们来海州秘密调查了些日子,直到昨天,才通知当地有关部门,接着就迅速采取行动,联合办案组直接封存了涉嫌偷漏税企业的财务账目,还带走了几个人。”皇者说。
“涉及哪几家企业?涉案金额多少?都带走了谁?”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我最关心的其实是芸儿,芸儿是刁世杰的财务大总管,刁世杰偷税漏税事发,芸儿的处境很危险。栗子小说 m.lizi.tw
皇者看着我:“刁世杰这一年多发展很快,采取软硬兼施巧取豪夺的方式拥有了几家大规模的企业,一家商贸公司,一家水泥制造企业,还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此次涉案的金额,我接着告诉你。至于带走的人,目前我知道带走的没有刁世杰,也没有芸儿,都是这三家企业直接的法定代表人和会计主管。”
听到芸儿暂时没事,我不由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感到有些疑惑:“这三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刁世杰?”
“不是,他这个人做事很小心狡猾,都是委任其他人做法人代表,他在幕后控制,当然,虽然按照法律来说法人代表就是老板,但是,他的手段,足以控制这些法人代表,这些法人代表只是名义上的而已,还得听命于他,并无法真正控制刁世杰的资产。他这样做,其实就是防止出事会牵连到他,只是要苦了这些替罪羊。”
“房产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不是张晓天?”
“是的”皇者继续说,“据我得知的消息,商贸公司采取的偷漏税手段是帐外经营,不计销售收入的方式,共计隐瞒销售收入6亿5千多万元,偷逃应纳增值税1000多万元,按照税法规定,追缴的税款加上加倍处罚的,以及滞纳金,要交上2500多万;
水泥制造公司采取的是设置真假两套账的方式,将部分业务在帐外经营,并将此部分取得的销售收入存入以出纳员个人名义设立的个人储蓄账户中,隐瞒销售收入1亿多,偷逃应纳增值税1700多万元,按照税法规定,追缴的加上滞纳金,要交上2700多万;
房地产公司这一块,采取的方式是在账簿上少列收入进行虚假申报等手段偷逃税款,逃税漏税金额按照税法,要补交近5000万。也就是说,这三家企业需要上缴的钱接近一亿多。这还不算,还要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至此,我明白了,李舜花200万得到的那个资料,其实就是刁世杰手下的这三家企业偷税漏税的证据,李舜到京城去,是到相关部门递交这些材料了。
当然,李舜未必会亲自去举报,他在京城一定有自己的关系和熟人,会安排合适的人去做这些事。
李舜的此次反击,果然会给刁世杰一记重创,刁世杰的家底子不算厚实,刚刚起步发展不到一年,一下子要是被罚没款一个多亿,够他受的,不死也得扒层皮。
“刁世杰这下子够他喝一壶的。”我说。
“是的,此事爆发的很突然,事先没有征兆,突然上面的人就下来了。”皇者说,“刁世杰这一年多积攒起来的家底子,这次恐怕要见底。光这些补交和罚没的税款,恐怕就要砸锅卖铁才能凑齐。不但如此,此案有强力部门的人插手,恐怕还得有人要承担法律责任。虽然现在带走的是当事企业的法人和主管会计,但是一旦要是深究起来,恐怕刁世杰会利索不了。还有,芸儿作为刁世杰总部的主要财务管理者,恐怕也是难以逃脱干系。”
听皇者这么一说,我又紧张起来。是的,一旦深入追究,刁世杰一旦被涉入,芸儿是难以摆脱关系的。她和刁世杰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这种上面亲自督办插手的案件,深入查究的可能性很大。
如此说来,那个给李舜提供这资料的神秘人应该不是芸儿,她不会傻到把自己往火坑里送。
那么,到底是谁给了李舜这资料呢?
“这个案子,京城怎么会来人?京城是怎么知道的?”我看着皇者。
皇者看着我,微微一笑:“听说是根据群众举报,至于是哪位群众举报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说:“群众举报……那刁世杰现在在干嘛?”
皇者说:“现在正和将军还有雷主任在郊区的别墅里紧急商讨应对之策呢。”
“商议到什么程度了?”我说。
“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皇者摇摇头,接着说,“不过,听将军间接流露的意思,这次已经惊动了京城,要想不舍财是不可能的了,当前最要紧的是保人,要确保刁世杰不被牵扯进去。”
“哦。”
“此案虽然有上面的人插手,但是按照案件的属地办理原则,最终还得交给海州当地的司法部门来侦查和公诉和审理。这样,有雷主任的关系,保人这一块,就比较有把握了。”皇者继续说,“当然,要保住刁世杰,就必须要先保住那些已经进去的人,要打消他们的疑虑,封住他们的嘴。自然,这一块,需要打通上下的很多关节,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其实,只要刁世杰保住了,芸儿自然就会安然无恙的。”
我点了点头:“他们有把握能保住人?”
我这时突然很希望雷征能发挥自己的关系和上层渠道保住刁世杰,当然,我不是为刁世杰着想,是为芸儿考虑。当然,要是李舜知道我有这个想法,他让我的死的心都有。
“这个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事在人为啊,雷主任混了这么多年圈子,上下的关系也是有的,也不是吃闲饭的,这事他会调动一切关系尽力去办。毕竟,刁世杰是他小舅子哦。”
我说:“恐怕雷主任也不全是因为小舅子的关系吧。刁世杰要是真倒了,恐怕他也不会安生的。其实说白了,刁世杰的安危就是他的安危。”
皇者笑了下:“老弟,你想的太多了。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看你现在的神情和语气,好像很不希望刁世杰被弄进去,恐怕你也不是为了刁世杰,是为了芸儿吧。”
我苦笑了下。
“要是李老板知道你此刻的想法,恐怕会很不高兴的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皇者说。
我说:“这事和李老板有关吗?”
“有没有关系,你还不知道吗?这话该我问你才是。”皇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我说。
皇者突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我:“你知道今天是谁让我来找你的?”
皇者的话让我有些意外,难道不是皇者自发来找我的,难道他是受人派遣?
我说:“谁?”
“将军!”
“伍德?”我失声叫道,“他?他让你来找我干嘛?”
“将军让我找你,就是专门要我告诉你这件事。”皇者不动声色地看着我。
“告诉我这件事?什么意思?”我说。
“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而来。当然,将军要我回去后把你对此事的表现原原本本告诉他。”皇者说。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他?”我说。
“该怎么回复他我心里有数,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皇者说。
我看着皇者,半天说:“皇者,刁世杰这事,是不是你捣鼓的?是不是你弄到了刁世杰偷税漏税的证据,然后将证据泄露出去的?”
皇者脸色倏地一变,接着就笑起来:“老弟,你很会联想,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你可以去写侦探了。就我,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你有,完全有!”我说。
“即使我有这般能耐,那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和刁世杰无冤无仇,凭什么去这么做呢?”皇者反问我。
“为了钱。”
“呵呵,老弟,我告诉你,一来我皇者不缺钱,千儿八百万的钱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二来,我不是贪财之人,这一点,恐怕你老弟还不了解我。三来,刁世杰是将军的朋友,我是将军的手下人,我既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么缺德去算计捣鼓刁世杰。对我来说,捣鼓刁世杰就等于背叛了将军,将军待我如亲人,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将军的事情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老弟,你刚才的判断是极端错误极端没有理由的。”
刁世杰的话让我顿时又陷入困惑,我靠,皇者的话听起来也确实有道理,既然不是他干的,那么,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芸儿,她为了那200万不计后果不顾风险了?这不可能啊,芸儿再没有脑子也知道此事一旦暴露,一定会牵扯到她,她怎么会自动往火坑里跳呢?
难道,芸儿会算,知道此事一旦爆发,刁世杰虽然会损失巨额财产,但是他姐夫会出来帮助他,会确保刁世杰不出事,而只要刁世杰不出事,她也不会出事?或者,即使她出事进去了,刁世杰一帮人也会极力把她保住,因为她知道刁世杰的财务秘密的太多了。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道道。
“老弟,你就不要瞎猜乱想了,我看此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你是一半糊涂一半明白。”皇者一对小眼睛狡猾地看着我。
我看着皇者:“你说,此事刁世杰破财是不是必定的?”
“是的,此事谁都没有抱幻想,破财是不可置疑的,而且,会破大财。”皇者说,“我估计,各种费用加起来,刁世杰这次一个多亿是绝对没有了。他现在当务之急考虑的问题不是钱,是如何保住自己不被扯进去。人在,钱还可以再捞,人进去了,那就真正完蛋了。”
我说:“没想到刁世杰这短短一年多,搞起了这么几家企业,规模还都不小,我以前只知道他有家房产公司。”
“恶势力想搞企业还不容易,只要看中了,软硬兼施,巧取豪夺,早晚都能给你弄过来。”皇者淡淡地说,“此次刁世杰损失巨大,要是人能安全保住,恐怕下一步会更加疯狂地捞钱的。”
我看着皇者,没有说话。
“你以为李舜就只有明州那几个发财的项目?李舜在海州到底参股控股多少赚钱的项目,你知道不?”皇者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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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你知道?”
皇者笑了:“具体有哪些家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李舜的财源绝对不仅仅是明州那几个项目,虽然他现在表面上把海州的地盘让给了刁世杰,但是,让出的都是几个显眼的工地和夜总会,他在海州的水是很深的,李舜到底有多少财富,还真是个迷。”
我看着皇者:“你是不是怀疑这次刁世杰的事情是李老板搞的?是不是怀疑这事我早就知情,或者,不是你怀疑,是伍德怀疑,所以伍德才会让你来找我告诉我这事,所以伍德才会让你把和我谈话的表现告诉他?”
皇者说:“老弟,有些话你该问,有些话你不该问,不该问的,你应该让这个疑问烂在肚子里。”
我沉默了半晌,接着说:“此事,你说刁世杰会不会追查泄密源或者举报人?”
皇者点点头:“这是肯定的,显然会,换了谁都会。不过,追查举报人,他可能没必要,一来京城那边毕竟不是海州,举报人都是严格保密的,泄露出来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谁也不敢闹着玩。
二来,举报人是谁或者受谁指使的,其实刁世杰心里很可能会有数。这个我就不明说了,其实你心里也有数。但是,刁世杰一定会追查泄密的源头,按照常人的逻辑,他首先一定会怀疑内部出了内鬼。”
听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一个寒噤,说:“如果刁世杰内部真的有内鬼,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皇者看着我:“老弟,你好像神情很紧张。”
我忙做轻松状,说:“没有,我不紧张!”
皇者笑了下:“不要掩饰了,这个内鬼是什么人,我当然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无非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和刁世杰有怨仇的,一种是贪财见钱忘义的。”
我说:“你认为刁世杰的内部,谁附和这两个条件?”
皇者看着我:“老弟,你对这个很关心?你为什么很关心这个问题?”
皇者的目光紧紧盯住我。
我干笑了下:“很简单,就是好奇!”
皇者说:“老弟,凡事不要太好奇了,目前,对于此事,我劝你保持最大的沉默,不要到处打听,不要随便和别人提及此事。此事在海州知道的人很多,但是知道这三家出事的企业后台是谁的人寥寥无几。我给你一句忠告:要清醒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要看清形势,要想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首先要保护好你自己。”
听着皇者的话,我不由点了点头。
这时,皇者的手机来了短信,他看了看,接着对我说:“出动了。”
“什么出动了?”我说。
“雷主任和刁世杰去了机场,要飞京城,将军直接去了省城。”皇者说。
“哦。”
“动作倒是很迅速。”皇者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对我说,“老弟,我也该走了,今天晚上我会电话给将军汇报和你见面的全部过程,至于如何汇报,你就不要多操心了。我可以不为任何人着想,我得为你老弟着想啊,毕竟,我是想把你当做朋友看的。”
说完,皇者呲牙一笑。
我也站起来:“你觉得他们出动的胜算有几成?”
“五成,一半对一半,”皇者说,“有些事,是拿钱往里砸可以办成的,但是,有些事,光有钱还是不行的,还得靠关系和功夫。所以我说,事在人为啊。这回,就看刁世杰的运气了,就看雷主任的能量了。”
说完,皇者离去。
皇者走后,我又坐了下来,边喝茶边抽烟边琢磨着这事。
显然,李舜的行动打了刁世杰一个措手不及,不光刁世杰,雷主任估计有些心惊,毕竟,刁世杰是他小舅子,要是真进去了,说不定就会把他也扯进去,那他这半世英名可就毁了,今后的前途就都完蛋了。所以他必须要竭尽全力保住刁世杰,所以他不惜亲自出马带着刁世杰去了京城。
还有伍德,他估计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此事,他大概能猜到此事是李舜操作的,不然不会安排皇者来试探我。
此事伍德的表现很耐人寻味,他亲自和雷征还有刁世杰一起商议对策,而且还亲自去了省城。他去省城干嘛,自然是为刁世杰的事情忙乎的。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让李舜对他产生更大的隔阂?难道他真的想和李舜彻底决裂?
我觉得有些费解。
我此时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刁世杰因为此事进去,却又不想让芸儿受到牵连。
思想斗争了好半天,最终,希望芸儿安然无恙的想法占了上风。
走出茶馆的时候,夜色开始降临。
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哪位?”我说。
“我是李老板!”电话里传来李舜的声音。
“李老板。”
“你猜我在哪里?”李舜说。
“你在地球上!”
“操你怎么这么没情调,我当然在地球上。”李舜有些泄气,接着说,“告诉你,我在金银岛,咱们的金银岛上。”
我心里有些意外,上午还听老秦说李舜在明州的,怎么忽的就飞到海州来了,还上了金银岛。
这大冬天的,冰天雪地,他跑到那岛上去干吗?
“你猜我现在在干嘛?”李舜又说。
“在和我打电话!”
“日净废话。”李舜说,“我现在正站在金银岛的山顶用望远镜观察刁世杰的无人岛呢。”
“哦。”
“你猜我这会儿给你打电话是何事?”李舜似乎今天心情很好,不停让我猜。
我说:“闲扯淡。”
“靠你太缺乏幽默感了。”李舜说了一句,接着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亦克,现在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金银岛和我会合。”
“啊这个时间了,干嘛?”我说。
“今晚有重大行动!火速赶来,不得延误!否则,必将受到革命纪律的严厉制裁!”李舜的口气更加严肃了,甚至有几分严厉,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的心里一震,今晚有重大行动?李舜要在金银岛搞什么重大行动?刁世杰这边刚出事,刁世杰刚离开海州,李舜到底要干什么?
来不及多想,我开车赶到金银岛方向的海边,看到海面已经被冰层封住,冰面上又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雪。栗子小说 m.lizi.tw放眼望去,似乎这不是大海,是冰雪覆盖的陆地平原。
这个季节的海冰已经比较厚了,人在上面走是没问题的,但是要开车上去却不知可不可以。
我决定不冒险开车,将车放到附近,准备徒步从冰面上赶往金银岛。
刚踏上冰面,从海边的一个木屋子里出来一个精干的小伙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副滑雪板,走到我跟前,带着恭敬的神色对我说:“您是亦哥吧?”
我点点头。
“这是为您准备的滑雪板。”小伙子把滑雪板递给我,还有滑雪杖。
不用说,这是李舜安排的人在这里等我的。
我接过滑雪板和滑雪杖看了看,接着放到冰面上,小伙子说:“亦哥,我来帮你穿。”
我将脚放到滑雪板上,小伙子帮我固定好双脚,然后又简单和我说了下如何借助滑雪杖使用的方法,我在原地试了试,很好学。
然后,我握住滑雪杖开始发力,开始向着金银岛的方向滑去。
很快,我到了金银岛,此时的金银岛已经被白雪覆盖,远看无人岛,也是白雪皑皑。
老秦正在岸上等我,原来他也来了。
卸下滑雪板,老秦对我说:“李老板正在山洞里,跟我来。”
跟随老秦进了山洞,山洞门口还是那么隐蔽,只是多了一道厚重的铁门,走进去,不由眼前一亮,里面灯火通明,附近传来发电机轻微的声音,山洞里面已经整理地十分条理,地面十分平坦,铺上了地板砖,洞壁也整理地十分光滑,刷成了乳白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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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进入山洞里的那个大厅,里面装饰地十分豪华,看起来不像是个山洞,倒像是一个别墅的客厅,家具一应俱全,光线明亮,铺着一层厚厚的猩红地毯,走在上面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没有窗户。
李舜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我进来,哈哈大笑着站起来。
这里只有李舜自己在,没有其他人,老秦接着就出去了。
“老弟,看看怎么这复兴的金银岛基地,怎么样?”李舜说。
我环顾四周,点点头:“很像个样子,不错,下了一番功夫。”
“这是大厅,周围又挖凿了一些小房间,用于存放东西和休息。”李舜冲我招招手,“来,坐”
我坐下,李舜坐在我对过,递给我一把钥匙:“这是洞口的钥匙,平时这里不安排人看守,你要是没事想来这里和情人幽会,倒是很方便。”
我没说话,将钥匙装起来。
李舜接着递给我一支烟,我点着,吸了两口,看着李舜:“昨天来的?”
李舜摇摇头:“不,今天下午刚飞来的。”
“哦。”
“演出开始了,知道了不?”李舜说。
我点点头:“刁世杰手下的三个公司被查了,这事在海州传地很快,很多人都知道了。”
“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被查的这几家企业是刁世杰的,对不对?”李舜说。
“是的。”
“知道这事是怎么引发的不?”李舜得意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说。
“日给我装是不是?”李舜摇头晃脑,“你当然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功劳。前些日子我为什么去京城?为什么我要花200万买那些东西?”
我说:“原来如此。”
“这下够刁世杰喝一壶的,他这一年把弄得家底子我非给他抖落空不可,和我斗,他是瞎了眼。栗子小说 m.lizi.tw”李舜说。
我没做声。
“刁世杰今天下午跟着他姐夫去了京城,是不是?”李舜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意外。
“这不用你管,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李舜说,“看来,这小子现在是急了,雷征也亲自出马了,要保住刁世杰的人。当然,雷征也不傻,保刁世杰的人就等于保刁世杰,保刁世杰就等于保他自己。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我知道,这次行动,能摧毁刁世杰的经济支柱,却未必能将他办进去。我不着急,慢慢来。饭要一口一口吃。”
我说:“我听说伍德去了省城,可能也是为刁世杰的事去忙乎的。”
“我知道。”李舜的脸倏地拉了下来,有些阴沉。
我看着李舜,他一口接一口地吸烟,一会儿将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看来伍德已经不在你和刁世杰之间保持中立了。”我谨慎地说。
“住嘴不准在我面前提他!”李舜突然发怒了。
我闭口不说话。
李舜闷不作声又吸了一支烟,接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时间到了,该开始行动了。”说着,李舜站起来,“跟我走”
我跟随李舜出了山洞,绕到岛的背面,突然就看到十多个带着头盔全副武装的特勤整整齐齐站在那里,每个人身上都披着白色的斗篷。
我不由吃了一惊,怎么突然出现了这玩意儿?
正惊疑间,李舜回头看了看我:“别大惊小怪,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我从明州调来的。”
“怎么都成了这打扮?”我说。
“我从天上飞过来,他们是坐车从陆路过来的,穿着这身衣服,安全嘛。”李舜笑起来,“怎么样,看他们这身打扮,像不像林海雪原上剿匪的队伍?他们是剿匪小分队,我就是少剑波。”
我有些哭笑不得,接着看到老秦也已经换上了作战服,披上了白色的斗篷。
所有这些人,每人胸前都挎着一把微冲,老秦手里拿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李舜这是要干什么?要搞什么重要行动?我心里惊疑不已。
这时,老秦走过来:“李老板,队伍都集合好了!”
李舜点点头:“我检阅一下。”
接着,李舜走到大家面前,扬起手挥了挥。拖长声音:“兄弟们好”
“李老板好”大家异口同声。
“兄弟们辛苦了”
“为李老板服务”大家又是异口同声的回应。
李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回到我和老秦跟前,对老秦说:“队伍训练的不错,精神风貌很好,今晚我们就要开始实战了。”
我和老秦都看着李舜,我此时仍不知道李舜要干嘛。
李舜接着看着我说:“亦克,今晚,我要突袭刁世杰的无人岛!”
“哦。”
“调虎离山。刁世杰和他姐夫既然去了京城,那很好,和我预料的一样。”李舜说,“既然我们的复兴基地在这里,那么,我就不容许在我们的身边安置着刁世杰的老巢。趁他们正手忙脚乱应付公司被查的时机,我们要出其不意狠狠打击他一把。
根据我们派去的人侦察回来的报告,这个无人岛上现在只有四大金刚在看守,至于山洞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现在暂时不得而知。不过我们有这样一支精干的小分队,相信端了这个刁世杰的老巢问题不大。”
我怔怔地看着李舜。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李舜说,“兵分两路,一路由老秦带领,一路由你带领,利用夜色,从冰面上直接接近无人岛,老秦带第一梯队先上岛,负责引开四大金刚,让他们离开山洞,然后在合适的地方伺机控制住他们。
接着,你带领第二梯队进入山洞,解决掉山洞里可能有的虾兵蟹将,看看里面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有的话就带走。然后在里面安置上定时炸弹,把这个山洞给我炸了。特别是洞口,要彻底摧毁。”
我和老秦点点头。
“我跟随亦克的第二梯队行动,虽然我们都带着武器,但是尽量不要开枪,争取无声解决。”李舜又说。
老秦说:“李老板,我看你还是不要上去了,就在这里指挥吧。”
“那不行,我要亲自上去看看刁世杰的老巢。”李舜说。
我和老秦不言语了。
李舜接着走到队伍面前,手猛地一挥,指向无人岛的方向,大声说:“兄弟们,看到那个岛了吗,这里是一个匪巢,是一个为非作歹的匪首祸害社会祸害人民的老窝,今天晚上,我要带领大家去端了这个罪恶的地方,为民除害。我们做的是正义的事业,是光明的事业,我们肩上身负人民的重托,我们的是使命是光荣的,是高尚的。大家愿意不愿意去冲锋陷阵?”
“愿意!”大家齐声回答。
“大家有没有信心?”李舜又说。
“有”
“好”李舜又看了看手表,然后大手一挥,“第一梯队跟随老秦,第二梯队跟随亦克,现在出发”
老秦接着带人即刻离岛,踏上了冰面,迅疾奔向那无人岛。
夜色里,一行人的影子在冰雪上几乎看不到。
李舜接着找来两件白色的斗篷,和我一人一件,披上,接着又递给我一把无声手枪,他自己也拿了一把,然后对我说:“第二梯队出发”
我和李舜带着剩下的人也踏上冰面,往无人岛方向奔去,和老秦的第一梯队保持大约300米的距离。
快接近无人岛时,我摆手让大家停住,然后大家半蹲在冰面上,我屏住呼吸观察岛上的动静。
无人岛上很静,冰雪覆盖,若隐若现有几点灯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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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哒哒”一阵枪声传来。
李舜皱起眉头:“到底还是开枪了,不知是哪一方开的。”
我凝神看着岛上,隐约听到厮打的声音,接着,一会儿,没声音了。
片刻,岛上有手电光闪了几下,一长三短,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老秦得手了。
我一挥手,带着人直奔岛上,李舜紧跟在我身后。
上岛后,我没有见到老秦,估计老秦是在岛的另一面解决的四大金刚。
我轻车熟路带着人直奔洞口,洞口亮着灯,没有人。
我弯腰悄悄靠近洞口,慢慢走进去,大家悄无声息地跟在我后面。
山洞里很安静,走到拐弯处,我竖起手掌,向左右挥了挥,示意大家分头到各个房间去检查。
我直接去了刁世杰的那间大房子。
山洞里似乎没有看守,都被老秦吸引出去控制住了。
进了那间大房子,李舜环顾四周,喃喃地说:“马尔个巴子,这里比我那里还豪华还上档次,这狗草的挺会享福啊。”
我打开老板桌的抽屉,发现是空的,又看看周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似乎刁世杰不在这里存放重要的东西了。
李舜走到橱子边,打开橱门,伸手翻着,突然不动了。
我过去一看,李舜正看着一张大照片发呆,原来这是刁世杰和段翔龙还有阿来的合影,刁世杰在中间,段翔龙和阿来在两边。
“嗯,行,不错,很好。”李舜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着,接着就转身出去了。
我在里面又仔细找了半天,一无所获,然后也走了出来。
其他人这时也围聚到我身边,没发现其他看守,除了家具和摆设,除了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一些刀具和枪支,其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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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突然看到李舜铁青着脸从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出来,站在门口,满脸怒气。
我急忙走过去,往里一看,立时呆了
房间里的两张大床上,躺着两个呈“大”字手脚被捆绑在床脚的赤身果体的女孩,嘴巴被塞住,雪白的身体上布满牙痕和青淤,其中一个女孩的下体正在流血,她们正满脸惊恐和乞求的目光看着我们。床的角落,堆着她们的衣服。
“这”我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舜接着对其他人说:“你们不要过来,去安装定时炸弹。”
然后,李舜又走了进去,我也进去。
我和李舜脱下身上的斗篷,将她们的身体盖住,然后我给她们松绑,李舜拿出塞住她们嘴巴的东西,一看,原来是女孩的内裤。
两个女孩吓得发不出声,浑身颤抖,蜷缩在床角,惊恐地看着我们。
李舜这时看着我:“你去看看定时炸弹的安放情况,我给她们问问情况。”
我于是转身出去,安排大家将定时炸弹安放好,特意在洞口石壁上多放了几个,将起爆时间调整到30分钟之后。
这时,老秦过来了,带着被捆绑着双手塞住嘴巴的四大金刚。
“今天这里就这四个人在看守,都带着家伙,刚才开了几枪,打伤了一个。”老秦说。
我看到大金刚的腿上在流血,不过已经被包扎了。
四大金刚吃惊地看着我,浑身哆嗦。
“炸弹安好了吗?”老秦说。
我点点头。
“李老板呢?”老秦又问。
我刚要说话,看到李舜出来了,一手架着一个女孩,两个女孩的衣服都穿上了,披头散发,走路似乎都不稳。
忙有人上去将两个女孩搀扶住。
李舜满眼怒火,阴冷的目光看着四大金刚,接着突然抬脚就冲他们猛踹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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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秦站在旁边看,不说话。
李舜踹了半天,累了,然后对老秦说:“你安排四个人送这两个女孩子上岸,给她们点钱,送她们去医院,然后让这四个人在岸上的集合地点等候。”
老秦答应着,安排了四个人搀扶着两个女孩走了。
“怎么回事?”我问李舜。
李舜余怒未消地和我们说了下这两个女孩的情况,原来这两个女孩是海州大学艺术系的学生,前天晚上出来看电影回学校时被四大金刚绑架到了这里。
这两天无人岛上只有四大金刚在,这两个女孩被四大金刚轮番奸污,受到了他们各种变态的性虐和折磨,不给吃不给喝已经被摧残了几十个小时。四大金刚玩够了,当着两个女孩子的面商量着,打算今晚把她们弄死沉到海里去。
听李舜说完,我和老秦都怒了,我的头皮阵阵发麻,握紧了手枪,看着四大金刚,立刻就想毙了这四个恶棍。
“老板,怎么处置这四个混蛋?”老秦说。
李舜咬紧牙根,半天说:“老秦,你带两个人到离岸边100米的地方去凿个冰窟窿。”
老秦二话没说,带着人就去了。
然后,李舜看着四大金刚:“马尔戈壁的,畜生都不如,我就知道刁世杰手下没什么好货色。本来老子还想给你们留条活路的,看来,不必了,老子今晚就为这两个女孩子报仇,老子要代表人民代表政府处理了你们。”
说完,李舜对左右说:“把这四个狗草的拉到那冰窟窿里,栓上石头,沉海。”
李舜话音刚落,立刻过来几个人,抱起几块大石头,拖着四大金刚就往海冰上走。
我和李舜跟随着走到岸边,看着四大金刚被拖到远处的冰窟窿边,接着一个个被绑上石头投入冰窟,不见影了,都被沉入了海底。
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说一句话,沉默地看着。
我不想动手,也不想阻拦,虽然我知道李舜的做法是不恰当的,他没有权力处死四大金刚,但是,想到四大金刚对那两个女孩子的作为,我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四大金刚实在是死有余辜,作孽作恶到了头,也该死了。交给政府审判,有刁世杰和雷征在,是难以得到公平的结果的,正义是难以伸张的,还不如让李舜审判算了。
四大金刚就这样带着深重的罪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刁世杰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不知他们到底是生还是死。
处理完四大金刚,老秦安排人又用雪把冰窟掩盖了下。然后回到岸上。
李舜这时看看时间,又看着大家,说:“撤”
大家跟随李舜回到了金银岛,站在岸边看着无人岛的方向。
一会儿,随着一阵闷响,无人岛方向闪过一阵红光,腾起一阵烟雾,接着就没了恢复了平静。
刁世杰的无人岛老巢被李舜彻底摧毁了。
这时,天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等到明天天亮,一切踪迹都将被掩盖,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
回到山洞,李舜对老秦说:“回去给今晚参加行动的兄弟们每人发一万元的奖金。”
老秦答应着。
“机票买好了吗?”李舜看着老秦。
老秦看看我,冲李舜点点头。
然后李舜看着我:“明天是周六,你不上班吧?”
我点点头。
“那就好,走,上岸,今晚你跟我飞明州。”李舜带着命令式的口气说着,站起来。
“干嘛?”我说。
“少问这些废话,到了明州你就知道了。”李舜露出狡黠的笑容,转脸对老秦说,“安排兄弟们从陆路走,我们飞回去。”
我们用滑雪板回到岸上,看到一辆面包车正停在岸边,送那两个女孩的人也回来了,正等在那里,还有给我滑雪板的那个小伙子。
然后,面包车驶离,老秦和李舜坐我的车直奔机场。
我将车停在机场停车场,和李舜老秦乘坐当晚飞明州的最后一班飞机飞离了海州,午夜时分,降落在明州。
“今晚的行动,还没有结束。”在去明州市区的车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李舜说了一句。
今晚还要有行动?听到李舜的话,我的心里一沉。
“既然我要对刁世杰发起反击,就要持续发力,让他猝不及防,一鼓作气重创他!”李舜看着我说,“我要让他知道老虎发威也不是病猫。”
“那还有什么行动?”我说。
“先去宾馆,到了宾馆我给你们布置。”李舜说着,看着老秦,“老秦,这边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正在待命!”老秦说。
“那边呢。”
“那边一切正常。”老秦说。
“那就好,先到会合点看作战地图。”李舜说着,脑袋座椅后背一仰,闭上了眼睛,“我休息下。”
车子直接开到了镇海区,在郊外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周围没有民居,只有这一处院落。
“这是一处废弃的厂房,我们好不容易发现的,被我临时征用了。”李舜说着下车。
下了车,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带警灯的面包车。
李舜先推门进去,我和老秦跟在他身后。
进去后,我又是大吃一惊,半夜了,院子里站满了特勤人员,个个全副武装,大约十几个人。
不用问,这又是李舜的人。
大家都站在院子里默不作声。
“让大家久等了。”李舜冲大家挥挥手,然后径自进了屋子。
屋子里很简陋,灯光倒是很明亮。
屋子中间有一张圆桌,李舜进来后,老秦接着掏出一张图纸摊开在桌面。
我看了下,这似乎是一张院落的平面地图。
李舜看着我:“知道这是哪里?”
我摇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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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刁世杰指使段翔龙在明州新开的场子。”李舜说。
我明白了,李舜今晚要捣毁这个场子。
“老秦,你说说情况。”李舜说。
老秦点点头:“这个场子在镇海区郊外的一处民宅里,面积很大,都是平房,开业有几天了,生意很红火,我们的绝大多数客人都被拉了过去,另外段翔龙还发展了不少新客户。
据我们打进去的内线报告,每晚这里的赌资数额巨大,台子都是5万起注的,几乎是我们当时场子的一倍。此场子虽然是段翔龙主持的,但是幕后的真正老板是刁世杰,其目的就是渗透进我们的市场和领地,抢夺我们的客户资源。
他们一般是晚上11点左右开始,凌晨4点左右结束。这张图纸,是我安排人渗透进去搞的,这里是前门,这里是后门。这是前门的第二道门岗,这里一般有两个人看守,这里是一条巷道,做紧急撤离用的……”
老秦边说边指点着图纸,介绍着里面的情况。
等老秦介绍完基本情况,李舜点燃一支烟,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的设想是这样的,今晚我们要冒充白道的人进去抓赌,端掉这个赌窝,当然,我们端这个赌窝的目的不是真正要抓人,而是弄钱。
我们兵分两路,老秦带人从前门进,亦克带人从后门堵,一个都不让跑掉。在这个过程中,还是尽量不要开枪,但是枪还是要带的。进去后,将全部人员都控制住,挨个搜身,彻底搜查场子,将里面的钱全部给我扫空。然后,将这些人捆住,堵上嘴巴,之后迅速撤离。”
“那些客人的钱也收缴吗?”我问了一句。
“废话,我们是去打击赌博行为,场子里所有的钱都是赌资,都要收缴。这是我们的工作原则,来不得马虎。”李舜说,“至于客人里我们的老主顾,也不能照顾了,他们从我那里得到的不少了,这回也该吐一部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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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了。
李舜接着说:“所有参加行动的人员,都戴上黑色的头罩。进去后,老秦和亦克尽量不要说话,安排其他人下命令,不要让熟人认出来。”
我和老秦点点头。
李舜阴沉着脸:“事成之后,老秦,安排兄弟们换下服装,全部解散休息几天。收缴的赌资集中到一起,带到南苑大酒店我的房间里。还有,这里,安排人彻底清理下,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老秦点点头。
“这次行动我就不参加了,我在南苑大酒店等你们的好消息。就这样吧,老秦,你和亦克这就出发。”
事已至此,我必须要参加这次行动了,没有退路。
安排完毕,李舜直接离开去了宾馆,我和老秦带着人马直奔赌场。
此时夜深人静,车子开到离赌场200米的马路边停住,大家带着黑色头罩下了车,按照分工,兵分两路,无声无息地摸了过去。
老秦带着8个人直奔前门,我带着6个从后门进。
后门关地死死的,是铁门,我翻墙而过,刚落地,一个黑影就向我扑过来。
我一个转身,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出声,然后扼住他的喉咙,低声说了一句:“抓赌的,不准出声。”
那人接着就不挣扎了,我接着腾出一只手,打开后门,大家一拥而进。
我将那人交给后面的人,然后带着大家继续往里走,按照图纸的标识,穿过一个小巷子,然后往左拐,接着又是一道门。后面的人和我保持机密的距离。
刚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有什么情况”那人话音未落,我腾地扑过去,直接在他脑袋上用力一击,将他击昏了过去,接着将他拖到一边,交给后面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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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条走廊,走了大约10米,前面又是一道门。
我让大家停住,然后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按照图纸的标志,这道门里面就应该是赌场大厅。
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下注的声音。
片刻,突然听到有人惊叫:“快跑啊,抓赌的来了”接着听到里面有人大喊,“不准动,我们在执行公务”
老秦冲进去了。
我后退一步,刚要抬脚踹门,门突然就打开了,有人往外冲。
我忽地冲上去,抓住往外跑的第一个人就往里猛推,硬生生把后面的人都推了回去,然后我身后的人也跟了进来,大喝:“执行公务都蹲下,抱着头,谁也不准动!”
一阵喧闹过后,大厅里稍微安静下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几十个客人和场子的工作人员都抱头蹲在地上,谁也不敢动。
老秦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冲身后的一个人点了下头,那人接着一挥手,一半人监控着这帮客人和工作人员,一半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布袋子开始收缴赌资。
我扫视着被抓获的人,看来看去没看到段翔龙。
我看看老秦,老秦仿佛知道我的意思,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他一般不在这里露面,监控室里也没有。”
我点点头。
20分钟之后,赌资收缴完毕,老秦又安排人把所有被抓获的人捆住手脚,嘴里塞上棉布,然后将收缴的赌资集合到一起,装了满满2个大旅行包。
然后,老秦一挥手,大家有序撤离,我和老秦最后离开,走之前,老秦拉下了电闸,瞬时眼前一片黑暗。
接着,大家迅速到了车上,车子即刻启动,疾驶而去。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30分钟,很利索。
车上,老秦扯下面罩,对大家说:“兄弟们今晚辛苦了。老板吩咐了,大家将武器收起来,换下服装,分头回去休息几天,回头老板有重赏。”
大家都扯下面罩,笑谈起来。
“我们这一走,只带钱不带人,这些家伙就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了。”
“知道又怎么样?顶多是黑吃黑,他们也不敢报警的,哈哈。”
“前两次我们吃的窝囊气,这次算是找回来了。”
“今晚的收获不错,李老板前两次砸进去的,这一次就收回来了。”
“今晚干的真过瘾,痛快。”
听着大家的谈笑,我看了看老秦,老秦冲我苦笑了下。
大家散去后,我和老秦背着两个旅行包直接去了南苑大酒店李舜的总统套房。
李舜正在溜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臭味。
看到我们回来,李舜放下冰壶,笑着:“凯旋在子夜啊,怎么样,顺利不?”
“一切顺利!”老秦和我放下沉重的旅行包,对李舜说,“我们打入内部的那个兄弟这次出了大力,为了防止他暴露,我把他也捆起来了。”
“要得!”李舜点点头,“回头往他账户上打10万。还有,今晚参加行动的兄弟,每人还是奖励1万。”
老秦答应着。
“点点,看看战利品有多少?”李舜说。
老秦弯腰打开旅行包,点了起来。
因为此赌场下注数额都比较大,都是以万计,缴获的钱基本都是一万元一万元扎好的,很少有拆开的,数起来倒也方便,不到30分钟,老秦点完了,对李舜说:“3896万!”
一听这数字,我吓了一跳。
“不少,还凑合。”李舜点点头,“看来今晚那边的客人都是大家伙,带的现金都不少。”
“是的,最低都是带50万,多的有带200万的,还有几个现场放贷的,都带了300多万。”老秦说。
“这都是赃款啊,没收是必须的。”李舜悠然地说着,“明天你带着这些钱到魔都去,找几家银行,分头存起来,存到夜总会的账上,同时安排夜总会那边做好账目。”
老秦点头答应着。
“我猜刁世杰很快就能知道无人岛被摧毁和这里的场子被端的事情。”李舜说,“但是,刁世杰能耐我何?他那无人岛本来就是黑窝,场子本来就是非法的,他敢声张吗?只能吃哑巴亏。”
我和老秦对视了一眼,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老秦的眼里也露出几分忧虑。
“看看你们这两人的表情,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怕个屁啊,有什么好怕的,革命,从来都是血淋淋的,不是你革我的命,就是我革你的命,必须要以革命的暴力对付反革命的暴力,以暴制暴,以黑打黑,刁世杰折腾了我这么久,我再不动手弄弄他,我怎么对的住他呢?今天,我南征北战,算是对他发起了三连击,这三波打击,够他受的了。下一步,我且看他做何动作。”李舜摇头晃脑地说着。
老秦冲我苦笑了下,我看着李舜刚刚溜完冰那迷幻的眼神,很无语。
“时候不早了,你们折腾了这一夜,也都累了,休息吧,我给你们开好了两个房间,这是房卡。”李舜把房卡分别递给我和老秦。
我刚要转身出去,李舜叫住了我:“亦克,既然回到老家了,明天要不要回去看看老爹老娘?我明天没事,亲自陪你回去。”
本来我是确实要准备回家看看爸妈的,但是一听李舜要跟我回去,我打消了注意,摇摇头:“不回去了,我明天回海州。”
“到家门口了,怎么不回去看看呢?”李舜说。
“海州那边公司里还有事。”我说。
“啧啧,过家门而不入,你可真敬业。”李舜赞着,“既然如此,那好,老秦,给亦克买好明天回去的机票,我明天要亲自送亦克去机场。”
老秦点头答应。
我没有说话,转身出去,去了房间。
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3点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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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从得知刁世杰的企业被查到无人岛被摧毁,从四大金刚被沉入海底到明州刁世杰的赌场被端。
一时觉得脑子里十分纷乱,有些理不清头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舜对刁世杰发起的这三波连续反击可谓策划精密,干净利索,无疑给刁世杰带来了沉重的打击:砸进去一个多亿,损失了四元大将,无人岛基地没了,明州刚开业的抓钱场子也没了,而且,刁世杰还要担惊受怕忙着为自己擦屁股,防止偷税漏税的事情把自己扯进去。
看起来,似乎刁世杰在和李舜的拼杀中丢盔卸甲,处于劣势,只有防守之势,没有还手之力了。
可是,李舜和刁世杰之间的拼杀,难道只限于他们两个团伙吗?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更深的背景和阴谋呢?李舜暂时似乎占了上风,可是,他能笑到最后吗?他和刁世杰之间的恩怨何时会是个头呢?如果李舜和刁世杰之间最终分出了胜负,我能脱离道上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我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时分才迷糊了过去。
下午,我去机场,李舜和老秦送我。
路上,李舜对老秦说:“对了,老秦,晚上我要约段翔龙喝茶看戏,别忘了通知他一声。”
“好的!”老秦边开车边答应着。
李舜接着看着我:“可惜你要回海州了,不能和我一起同你的老朋友一起喝茶看戏了。”
我说:“段翔龙会不会试探你知道不知道昨晚有个场子被端的事情?”
李舜一咧嘴:“你觉得他会吗?他要是问我,我一定会很吃惊的:哎哟,是吗,昨晚有个场子被端了啊,是谁的啊?被谁端的啊?这场子在什么位置啊?你段翔龙是怎么知道的啊?哈哈,你猜他会愚蠢到这个程度问我这个问题吗?”
我想想也是,段翔龙不会在李舜面前提关于这场子的一个字的,李舜没事就约他喝茶聊天,他说不定还自己以为李舜对他和刁世杰接触的事情毫无觉察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些人的悲剧不在于聪明,而在于自作聪明。
到了机场,李舜一直看到我进了安检。
我知道,李舜突然心血来潮要亲自送我登机看我离去,绝对不仅仅是出于对我的情意。
当天下午,我回到了海州。
此次回到明州,却没能回家看看父母,我的心里有些郁郁,却又有些逃避,见了父母,他们要是问起我和海竹的事情来,我该如何回答呢?
想到这些,心情不由更加压抑。
无人岛被炸的事情并没有在海州引起什么反应,本来这岛就是没有人去的,加上是在夜间在山洞里引爆的,当时周围陆地的人很难听到什么动静,加上第二天的大雪又掩盖了一切痕迹。即使刁世杰知道了,他也不会声张,只能暗中调查。
我想他此刻一定很想知道四大金刚的下落。当然,李舜一下子给他制造了这么多事情,刁世杰此时需要调查的事情太多了,他一时可能理不清头绪。
上班后,我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密切注意着刁世杰那边的动静。我为什么要如此刁世杰,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李舜。
从皇者那里得知,伍德和雷征以及刁世杰都回到海州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他不得而知,伍德没有给他透漏一点口风。至于偷税漏税的事情,也是还在处理之中,被带进去的几个人也没放出来。
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三家企业偷税漏税被查的事情,议论纷纷,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三家企业的幕后老板是刁世杰,更很少有人把这三家企业串联起来,都以为是同时被查出的个案,互相之间没有联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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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上的电视海州新闻里,我看到了雷征,正在参加一个会议,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派头十足,精神面貌很好。
刁世杰的无人岛老巢没了,那么,他今后活动的主要地点会是在哪里?
我不由想到了郊外的那幢别墅。
我找到四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交给他一笔钱,委托他去办一件秘密事情。
第三天,四哥给我回话:事情办妥了!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我不知道委托四哥办的这事情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但是我觉得有就比没有好。
秋彤这段时间的工作也是异常忙碌,甚至比我还忙,除了上面的各种应酬和会议,还要到下面各部门和各站去检查协调工作,还要到各县区去督促日报的发行和收款事宜,基本在办公室里很难见到她。
这段时间,正好是管云飞在集团调研,他也亲自跟随秋彤到县区跑了几趟,调研发行工作。
管云飞跟着秋彤下县区,孙栋恺几次提出要陪同,都被管云飞婉拒。
我不知道孙栋恺为什么要陪同管云飞下去,不知是出于礼节还是出于什么顾虑,也不知道管云飞为什么不让孙栋恺陪同,不知是想真的下县区调研发行情况还是想借机秋彤单独聊一些话题。
管云飞是孙栋恺的顶头上司,他要跟管云飞下去管云飞不允许,自然是不能强求跟去的。
当然,管云飞跟着秋彤下去,秋彤是乐意的,市宣委主任打着调研的名义亲自下来督促海州日报的发行工作,哪个县区敢不重视?县区一二把手只要在家,都得出面接待。这样对秋彤的工作自然是十分有利的。当然,至于管云飞会单独和秋彤聊什么话题,谁也不知。我想,这也是孙栋恺最想知道最顾虑的事情。
我一边忙着工作,一边着刁世杰那边,同时也没有放松对海竹那边的,定期给小亲茹联系。我现在一方面担心海竹的身体和精神,一方面还顾虑着海竹的安危,我时不时会想起刁世杰对海竹的不良企图。
这天下午,我接到皇者的电话。
“偷税漏税的案子,最终的处理结果出来了。”皇者说。
“嗯。”我静听皇者说下去,听起来我的声音很平静,其实我心里略微有些紧张。
“三家牵扯偷税漏税的企业共计补交和加罚税款1亿2千万!”皇者说。
“人呢?”我说。
“进去的三家企业的法人代表和主管会计也是以罚代打,分别处以不同数额的罚款,多的600万,少的30万,交了罚款之后,人都放出来了。”皇者说。
“也就是说,都不追究法律责任了?”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些轻松,却又有些不平。
“是的,这些人的罚款,也都是刁世杰支付的。”皇者说。
“这是京城和省城之行的成果吧?”我说。
“显而易见,这年头,有钱好办事,只要有足够的钱,只要把钱花到合适的地方,只要找对了人,只要有足够的关系,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对于税务部门,他们注重的是收缴透漏的税款,只要钱收上来,其他的对他们不重要。同时,雷主任省里和京城的关系当然是有不少的,只要力度到了,肯定会有效果。经济类的案子,不同于刑事案件,没有人命,也没有穷追不舍的。再说,还有将军下的功夫……”
我说:“恐怕上面也喂饱了,恐怕刁世杰除了缴纳的这些罚款之外,也破了不少财。”
“这个是肯定的,但是数额多少,或许是个永远的迷了。”皇者说,“如此的结果,对于刁世杰来说,也算是圆满了,起码人没有事了,下面的人没事,刁世杰自然是没事的,刁世杰没事,自然刁世杰上面的人也安心了。这就叫花钱买平安,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
“虽然这么说,但是”皇者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刁世杰开始追查内部泄密的事情了。”皇者说。
我的心一紧:“查出来了吗?”
“目前暂时还没有,但是,也有一些线索。”皇者说。
“什么线索?”
“首先肯定,此次被举报,必定和李舜有关,这是他们的共识。再就是,据闻,听说是有人拿了李舜的200万,给李舜提供了证据。”皇者说。
“怎么听到的?”我说。
“消息是怎么出来的,是否确凿,是谁说出来的,不知道。”皇者说。
“那你听谁说的?”我说。
“听将军无意中提起的。”皇者说。
“伍德听谁说的?”
“不知道。”
我一时心里有些迷惑,提供消息的神秘人肯定不会说出来,李舜也应该不会说出去,此事只有我和李舜以及那个神秘人知道,伍德怎么会知道这事的呢?
“今天晚上,刁世杰要设宴为进去的人接风压惊洗尘。”皇者又说。
“这会不会是鸿门宴?”我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皇者顿了顿,接着说,“对了,将军刚才接到一个电话,听他接电话的内容,似乎有人约他到郊外的一处别墅去见面,时间是下午5点。”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一动,没有说话。
“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皇者说。
“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我?我又没帮助你什么。”皇者干笑了两声,“我只是和你聊个天,当个故事讲而已。”
我也干笑了一下:“刁世杰这次实在很幸运。”
“幸运来自于实力,实力才是硬道理!”皇者接着说,“对了,听说前几天有个小岛上的山洞被人炸了,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我说:“你说我该不该知道?”
皇者笑了,声音听起来有些狡黠:“你该不该知道,这只有你清楚。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岛是刁世杰买下来的,刁世杰刚刚发生了偷税漏税被查的事情,接着小岛就被炸,你说此事是不是很蹊跷呢?”
我说:“蹊跷的事情很多,你可以发挥想象力去联想。”
“呵呵,老弟讲话做事可谓是滴水不漏啊。好了,这事我就不问了。我想我和你心里都有数,其实不光我们心里有数,我想其他人心里也会有数的。还有一件事我告诉你,四大金刚失踪了,失踪和小岛被炸是同时发生的,而且,小岛被炸的时候,四大金刚就在岛上,现在这四人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又很蹊跷。”
我说:“该不会这岛是四大金刚炸的吧?”
皇者大笑:“老弟,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你可以这么想,我也愿意这么想,但是,或许有人会不这么想哦。”
显然,皇者没有相信我的话,显然,听皇者话里的意思,小岛被炸,四大金刚失踪,都是和李舜有关。
和皇者通完电话,我看看时间下午4点。
我直接开车奔郊外,直接去了刁世杰的别墅那里。
别墅周围是山林,一条仅能通过一辆车的土路伸进山里。
我开车经过别墅区的门口,直接沿着小路开了进去,山里没有人,小路弯弯曲曲,周围是常年青翠的茂密松林。
开了半天,我绕到了别墅区的后面,在一处空场处停下车,这里距离刁世杰的别墅不到100米。
我将车放好,打开车后备箱,搬出一台仪器,放到车后座。
然后我进到车里,将仪器和我的笔记本电脑连接起来,戴上耳机,开始调试。
这是我前几天委托四哥去通过地下渠道买来的监视仪,国外走私进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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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在前几天晚上利用别墅没人的机会潜了进去,将几个针孔摄像头和监听器安装到了刁世杰客厅和隔壁房间的空调里,摄像头安装的角度不同,可以监控整个房间。
我慢慢调试着仪器,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别墅客厅的画面,客厅里没有人。
我又切换到隔壁的房间,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我慢慢将画面调试清楚,看到了雷征。
此时,他正坐在隔壁房间的沙发上抽烟,眉头紧锁,目光看着窗外。
没有声音。
我正怀疑是不是声音系统有毛病,突然雷征咳嗽了一声,还很大。
声音系统良好,我忙将声音调到适中。
雷征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边不停地抬起手腕看表。
我看看时间,快到5点了。
一会儿,雷征站起来,向窗外看了看。
接着不一会儿,伍德进来了。
“雷主任,我来了。”伍德说。
雷征没有起身,指了指自己对过的沙发,示意伍德坐下。
伍德坐在雷征对过,看着雷征:“今天下午没事?”
雷征嗯了一声,看着伍德:“老伍,世杰的事情让你操劳了。”
“雷主任说这话就见外了,世杰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只是利用省城的关系去跑了跑,疏通了一下相关的环节,其实我的作用是微不足道的,关键还是你跑了趟京城,这才是最关键的。”
“不能这么说,我跑京城当然很关键,但是你这次去省里,也是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你也知道,省里那几个相关部门的人,和我的关系都很一般,我因为世杰的事情去找他们,他们还真的未必就给我找个面子。幸亏你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雷征缓缓道。
“呵呵,总算没有白跑一趟,总算世杰这次没事了。对于世杰来说,这次的处理结果,算是比较完美了,损失了一些钱,但是人起码保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这次人能保住,除了京城和省里的关系,你在市里的作用也是很关键的。”
“这次幸亏是发生在海州,幸亏现在相关部门的一把手不是以前的那位,不然,他要是就不给我面子,就非要扣住人不放,就非要公事公办,就非要一查到底,那我还真就坐蜡了。”雷征的口气有些侥幸,脸色有些阴冷。
“这也是得益于你之前的工作啊。”伍德说。
雷征递给伍德一支烟,自己也点着一只,慢慢吸了两口,说:“老伍,我一直没把你当外人,这次世杰的事情,你亲自跑省城,更加看出你对我的感情,我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雷主任又客气了不是?我们俩谁跟谁啊!”伍德笑着。
“这次算是破财免灾了。”雷征咬紧牙根说,“我反复叮嘱世杰做事要谨慎,用人要小心,结果他就是不听,做事这么不牢靠,被人家钻了空子,弄出这么大的事来。想想就来气,这次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小舅子的份上,我还真不想管他了。”
“雷主任,你别生气了,世杰也是不想出事的,这次他的家底子基本赔光了,也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估计他会吸取这次的教训的。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伍德看着雷征,小心翼翼地说。
“他家底子赔光了,他赔进去的都是他的钱吗?”雷征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句,看了看伍德,接着不说话了。
伍德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还好人没事,只要人在,钱还是可以再赚回来的。”
雷征吸了两口烟,看着伍德:“老伍,这次出事,你怎么看?”
伍德说:“此事很蹊跷,至于到底蹊跷在哪里,我心里还真没数。”
“世杰内部一定有人捣鬼,我到京城打听了,这次是有人举报,虽然没有打听到是谁举报的,但是,我猜极有可能是姓李的指使的。”
雷征说到姓李的,我不知道他指的是李舜还是李舜他爹老李。
“我听说是世杰内部有人拿了人家的200万,出卖了情报,提供了证据。”伍德说。
雷征看了伍德一眼:“我也听世杰说了。此事知道的倒是大有人在,但是,是谁拿了那200万提供了证据呢?这个人又是怎么弄到这些证据的呢?这个人为什么又要出卖世杰呢,仅仅是为了钱还是……”
伍德看着雷征:“你怀疑这个人另有深远的目的?”
雷征忧心忡忡地点点头:“如果仅仅是为了钱,那倒不可怕,可怕的是”
雷征话又说了半截。
伍德说:“世杰人呢?”
雷征说:“今晚他在酒店给出来的人接风。我让他注意观察那些人的动向。还有,今晚参加接风的包括世杰手下的其他人,包括他财务管理的所有人员。”
伍德说:“你怀疑是财务部门的人员出了问题?”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紧。
雷征说:“没有证据,但是,我总觉得能搞到这么多证据的人,只有财务管理人员是最便利的。”
伍德说:“你如此分析,其实大多数人首先都会想到这一点,但是,有一点我们必须要考虑,那就是如果真的是财务管理人员干的,此人也必定会想到我们会怀疑到这一点,既然大家都能想到这一点,那此人就不会贸然去操作这样的事情,除非是傻子。还有,偷税漏税这样的事情,一旦深究,首当其冲的就是财务人员,弄不好就得坐牢,此人假如是财务人员,那么此人会为了200万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去吗?这个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雷征锁紧眉头,点点头,说:“或许你分析的有道理,或许是其他人,但是,也不能就排除对财务管理人员的怀疑,上演苦肉计的事情也是有的。现在钱破了,人保全了。首要的是要找出内部泄密的人,查出内奸,不然,今后还会出更大的事情。世杰这个糊涂蛋,内部有叛徒竟然浑然不觉。还有,世杰依仗我的位置在海州整天胡作非为,欺男霸女,这个混小子,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坏了我的大事。”
伍德说:“世杰还是很听你的话的。”
雷征一翻眼皮:“他不是因为我是他姐夫才听我的话,我要不是在这个位置上,恐怕我到他门前他都不会认我这个姐夫,这个混小子,为了钱向来是六亲不认的。”
伍德笑了下,没说话。
雷征叹了口气:“这年头,人活得都很现实,姐夫小舅子又怎么样?还不都是利益关系。”
“再现实,世杰和你也是有亲戚关系的,也还是有亲情的。”伍德说。
“哼。”雷征又翻了翻眼皮,接着说,“我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位置,我可不想毁在这个小子手里,还想继续进步呢。”
“不会的,雷主任你年富力强,今后的前途还大着呢,世杰也是一心想希望你越走越高的。”伍德说。
“我看这小子就是个败家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雷征还是有些怒气。
“世杰也是正在逐步成长成熟的过程中,他今后做事会小心的!”伍德说。
“但愿吧。”雷征又叹了口气,“老伍,你处事经验丰富,社会上的各个行道你都深喑其道,今后世杰还得拜托你多引导和指导,甚至,你可以代替我管教他,他要是敢不听你的话,你就代替我行使家法。”
“呵呵,那可不敢,家法是你们家的,我是不能代替你行使的。”伍德笑着,“不过,世杰对我的话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我会多帮助他的!起码,让他少走弯路。”
雷征看着伍德,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伍德含蓄地笑着,眼神同样有些捉摸不定。
“这些日子,我很累,身体累,脑子更累,所以我今天来这里想安静一会儿。”雷征说。
伍德似乎听出了雷征话里的意思,站起来:“那好,雷主任,你好好休息下,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
雷征站起来:“那好,我就不留你了,我送你下楼。”
“雷主任,不要送了,再见!”伍德告辞离去。
雷征接着走到窗口,似乎是目送伍德离去,脸上接着露出阴冷的笑,自言自语道:“我很想当你是朋友,但是,你到底能让我对你有多大程度的信任呢?你在我的棋局中,到底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我想利用你,你何尝又不是在利用我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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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雷征就在室内来回踱步。
走了半天,雷征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开始讲话:“曹莉,是我。”
雷征在和曹莉听话,我注意听着。
“那晚玩地很不爽,过两天我要到省城去开会,你找个借口请假到省城和我会合。”雷征的脸上露出几分色迷迷的神色,声音也变得起来,“你的活很好,我很满意……”
雷征在电话上和曹莉了。
调了半天,雷征的口气有些严肃:“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你和栋恺有一腿,不然他绝对不会提拔你做他的办公室主任。以前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但是,今后,你只准伺候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和任何其他男人有那种关系。听清楚了没有?”
似乎得到了曹莉的保证,雷征的脸色缓和起来,说:“嗯,听话才是好孩子,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好好给我服务,我不会亏待你的。还有,以后在外面讲话办事要有数,不要到处宣扬和我的关系,不要得瑟,要学会低调。”
雷征这话是说到曹莉的软肋了,曹莉最喜欢的就是到处吹嘘自己和某某大人物关系不一般,这是她最大的嗜好,她喜欢把这个当做资本来显摆。雷征虽然告诫她不准得瑟,她虽然一定会答应着,但是绝对做不到的,这是她的性格决定的。
还有,雷征让曹莉今后不准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曹莉虽然同样答应着雷征,但是她同样不会做到,这是她自身的利益和水性杨花的性格决定的。曹莉今后必定还会在雷征和孙栋恺之间左右逢源,不止如此,她甚至还会和刁世杰继续发生关系,甚至还一直挂念着我的柱子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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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决定命运,此话一点都不假。
雷征继续和曹莉通话:“还有,那晚的事,我觉得很蹊跷。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和我过不去,当然,也可能是故意和你过不去。至于是什么人干的,我现在也没有头绪。我其实有些怀疑你们集团那个亦克,这人表面装憨卖傻,其实颇有城府,今后,你给我注意观察着他,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要及时给我汇报……”
我突然意识到,雷征在最大限度发挥曹莉的作用,一方面玩弄她的,另一方面还想利用她来监控我,监控我的原因自然不是他对曹莉说的那话,而是因为我是李舜的人。
曹莉自然是不明白雷征为什么要她监控我,她最多认为雷征在怀疑是我那晚搅散了他们的好事。
和曹莉打完电话,雷征又继续打了一个电话。
“世杰,我在郊外的别墅里,你在给他们接风是不是?”雷征边在室内踱步边说:“观察到什么苗头了吗?嗯……张晓天刚才和你说什么了……好,好,先不要做任何表态。饭后,你把相关的人带到别墅来,在客厅过堂,我会在隔壁通过监视屏观察的。如果真是这个女人干的,立刻今晚就处置了她,先奸后杀。”
雷征目露凶光,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听到这话,我的心倏地紧张起来,雷征说的“这个女人”是谁?是不是指的芸儿?张晓天又告诉了刁世杰什么话?
我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周围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山林的低啸。
“但是,此事一定要慎重,要防止被真正的敌人借刀杀人,被他们利用。”雷征又叮嘱刁世杰,“所以,你现在要做到的就是不动声色,要沉得住气,不要冒失。”
打完电话,雷征走到沙发上坐下,摸起茶几上的一个遥控器,对着墙上的一个屏幕按了按,接着屏幕上出现了画面,场景正是隔壁客厅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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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征对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接着咬咬嘴唇,眉头皱起来,自言自语道:“偷税漏税……无人岛被炸……四大金刚失踪……明州场子被端……行啊,连环出击,动作不慢,效率不低,赶到我前面来了。看来,我也要收网了。哼,你老了,跟我斗,不行。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就不知道我叫雷征……”
雷征的话听起来让我心惊,却不知他指的具体意思是什么。
然后,雷征身体往沙发后背上一靠,两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双脚往茶几上一搭,开始闭目养神了。
显然,他是在这里等刁世杰吃完饭带人回来。
我暂时松了口气,取下耳机,看看周围,夜色已经笼罩了周围。除了远处别墅区的灯光隐隐约约穿过树丛透过来,周围一片黑暗和死寂。
我从车里摸出一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简单填饱了肚子。
然后,我看着似乎睡着了的雷征,思索着刚才听到的看到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看到雷征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走到窗口往下看,接着回到沙发上坐下,眼睛开始盯着墙上的屏幕。
我将画面切换到别墅客厅,片刻,看到几个人走了进来:刁世杰,阿来,保镖,张晓天,芸儿,其后还有几个刁世杰的随从。
看到芸儿在其中,我的心忽地紧张起来!
刁世杰走到当中的沙发上坐下,芸儿也张晓天分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阿来和保镖又分别靠着芸儿和张晓天坐下,其他人站在刁世杰后面。
刁世杰似乎心情不错,说:“今晚喝了不少酒,高兴啊,大家都没事出来了,虽然损失了一点钱,但是只要人没事就好。这不,我今晚来兴致了,邀请大家来这里坐坐,聊聊天。”
张晓天笑着点头:“感谢刁老板对我们的关爱,其实我个人受点罪倒是没什么,就是这次让刁老板损失了这么多钱,想想十分心痛。”
“哎张总,不要和我客气了嘛,我刚才说了,只要你们人没事就好,钱算什么,没了还可以再赚嘛。只是让你们大家在里面受苦了,受了惊吓,我倒是心里很过意不去。”刁世杰大度地一摆手。
芸儿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神情倒也坦然自若。
张晓天看了一下芸儿,嘴角露出得意阴冷的笑。
刁世杰翘起二郎腿,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看了下芸儿和张晓天,接着说:“虽然钱是小事,但是再小也是一个多亿,这个数额却不是小数。这些钱,都是我的。还有,这次三家公司突然被查,你们二位有什么看法?”
“很显然,是有人举报的!”张晓天抢先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芸儿点点头,平静地说。
“有人举报,这是对的,我打听了,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李舜老大安排人举报的。”刁世杰说,“那么,你们二位继续帮我分析分析,我的老伙计李舜是怎么得到这些举报材料的呢?”
说完,刁世杰又看了芸儿和张晓天一眼。
“这个我还真不好分析。”芸儿说。
“这个我看很好分析。”张晓天说。
“张总这话怎么说?”刁世杰看着张晓天。
芸儿也看着张晓天,微笑了下:“张总,说说看。”
张晓天斜眼看了芸儿一眼,接着看着刁世杰:“刁老板,我认为,我们内部一定是出了内鬼,是我们内部有人把举报材料捅了出去。”
芸儿带着意外的表情接过话:“难道真的是如此?我听到有传闻,说是我们内部有人拿了李舜的200万,作为提供这些材料的报酬。”
刁世杰不动声色地看着芸儿和张晓天。
张晓天冷笑一声:“芸儿,你听到的不是传闻,是真有此事,确实是有人拿了李舜的200万,出卖了刁老板的利益,让刁老板损失了一个多亿。”
芸儿点点头:“那张总,你认为这个人会是谁呢?”
“是谁谁心里最清楚!”张晓天说。
“这话我可有些不明白了。”芸儿轻笑起来。
“张总这话我也听糊涂了。”刁世杰也笑着,“张总,今天这里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接说,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
张晓天说:“刁老板,我认为能有条件得到这些举报材料的人嫌疑最大。那么,什么样的人最有条件得到这些材料呢?自然是掌握这些数据和报表的财务人员。
大家继续听我分析,这次被查的是三家公司,分属于不同的单位,各公司都有自己的财务科,各财务科都是由总部的财务中心直接分管,账目都是直接报总部财务中心。
也就是说,三家单位的财务人员都不具备全部掌握这些材料的条件,而能具备这个条件的,自然是总部的财务中心人员,而总部财务中心又有谁最方便能掌控这些材料呢?自然是总负责人。”
张晓天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都看着芸儿,我的心提了起来。
芸儿面带微笑,看着张晓天:“这么说了半天,绕来绕去,原来张总指的是我啊,你是说这个出卖举报材料的人是我?你是说我拿刁老板的一个多亿去换取了200万?”
刁世杰目不转睛地看着芸儿,眼神有些发冷。
张晓天狞笑一声:“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你肯定不服气,我不会冤枉你的,会让你口服心服的。”
说着,张晓天摸出一个优盘,对刁世杰说:“刁老板,我这里面有一段视频,是我从总部监控室截取的,你一看便知。”
刁世杰看了看芸儿,然后看看张晓天:“你把优盘插到那数字电视上去。小说站
www.xsz.tw这玩意儿有插口,一样能播放优盘里的东西。而且这个屏幕大,看得清楚。”
张晓天将优盘插到挂在墙壁上的数字电视后面上,操作了一会儿,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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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图像放大,调整对准电视屏幕。
画面上显示的时间是半个月前,地点是在室内,好像是芸儿的办公室。芸儿似乎正要下班离开,站在办公桌前,将厚厚的一沓材料装进一个大档案袋,然后放进随身的包里,接着挎上包,转身开门,离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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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很短,总计不过2分钟。
视频播放完之后,张晓天得意地拔下优盘,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芸儿冷笑不止。
刁世杰脸色阴沉起来,看着芸儿:“芸儿,这是怎么回事?”
芸儿默不作声。
张晓天得意地说:“大家都看明白了吧,芸儿在干什么?这厚厚的一沓材料为什么要装进档案袋里带走?如果仅此还不能说明问题,那么,请大家想一想,芸儿之前是干什么的?他是谁的人?告诉你们,她是李舜的心腹干将亦克的所谓前女朋友。
为什么我说是所谓的前女朋友,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她和亦克分手是在做戏,是故意做给大家看的。她明着和亦克分手,其实是想借机打入我们这里,趁机窃取刁老板的机密情报提供给亦克或者李舜,一来自己获取物质上的报酬,二来讨好亦克,三来帮助李舜打击刁老板。
她其实根
“不用管他们,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知道你是真的和亦克分手了,那兔崽子现在又找了一个女的,好的一个头,早就住到一起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张晓天说,“你想想,我要是不确认你和亦克真的分手,也不会介绍你到刁老板这边来做事了。我现在很受刁老板的器重,刁老板给我的钱也很多。我为什么要介绍你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喜欢你啊,我们一起在这里比翼双飞,多好。”
“张总,我现在没有心思想儿女情长的事情,起码在一个时间段内,我是不想再谈恋爱的,所以,张总,请你尊重我的想法,不要再和我谈这个话题。”芸儿说,“张总你今天请我来吃饭,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吧。如果没有其他事,吃完饭我还要回宿舍去整理一笔财务账目。”
“嘿嘿,这个,这个……”张晓天磨蹭了一会儿说,“芸儿,是这么一回事。我想请你帮我个忙。这个忙,非你不可。”
“什么事,张总引荐我到刁老板这边工作的恩我还没回报你呢,说吧,只好我芸儿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这个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当然能做到,也只有你能做到。所以,我才来找你。当然,你要是当做对我的引荐之情的回报,我也十分乐意接受。”
“那你说吧。”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那边做亏了一笔生意,赔进去300多万,这事我不想让刁老板知道,知道了他会骂死我,说不定会不让我干了,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给我公司那边的财务都说好了,造好了假账,把这笔钱理平了,但是,这个账单会报到你那里,需要你签字,只要你装聋作哑签个字,别认真对账,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说的是今天下午你们公司财务刚报给我的那笔帐吧?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是的,就是那笔帐!这事只要你帮我摆平,我给你分20万的好处费。小说站
www.xsz.tw”张晓天说。
“张总,恐怕这300万不是你赔进去的吧,进了自己的腰包吧?”芸儿说。
“哎芸儿,话怎么能这样说呢?真的是赔了一笔生意。”
“张总,你这话可以骗外行,但是糊弄不了我这个财务。赔了一笔生意,赔了哪一笔我只要一查就能知道。”
“哎芸儿,不要这么说啊,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张晓天的声音有些紧张,“这样吧,芸儿,这事只要你装作不知道,签个字,我给你二一添作五。怎么样?咱们在刁老板这边干,图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嘛?”
沉默了一会儿,芸儿说:“张总,你把我引荐到刁老板这边做事,让我有了丰厚的收入和很对口的职业,我很感激你,但是,我不能辜负刁老板对我的信任,拿人家的钱给人家做事,是要将良心的,我签个字是很容易,但是,我如何有脸面再见刁老板?
对不起,张总,这个忙我真的不能帮你,你们送来的那个账目,我明天会退回去你们公司,建议你直接销毁,不要再这么搞。这事呢,我也不会和任何人讲,包括不会给刁老板汇报,我就当没听说。希望你能珍惜在刁老板这边工作的机会,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不及的事情。四只虎的前车之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对不起,我走了,谢谢你丰盛的晚餐。”
放到这里,芸儿按了暂停,看着大家说:“大家都听明白这段音频的内容了吧,假如我想发不义之财,又何必非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出卖情报给李舜弄那200万,我简单一个签字轻轻松松就可以从张总这里得到150万。”
张晓天的脸色发白了,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
刁世杰不动声色地冲阿来使了个眼色,阿来站到了张晓天身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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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芸儿说:“接下来,是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在我宿舍里,那天晚上张总喝醉了酒闯到我宿舍,恰好我的电脑摄像头没有关,被他一碰扭转了方向。”
接着,芸儿又按了下遥控器。
画面上出现了芸儿宿舍的场面,芸儿坐在椅子上,张晓天摇摇晃晃扑向芸儿,把芸儿往床边拖,嘴里还嘟哝着:“芸儿,我想你,想的不行了,你让我睡一次,就一次……”
芸儿奋力挣扎着,边说:“张总,你不要这样,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张晓天不顾芸儿的警告,酒壮色胆,硬是将芸儿拖到床边,同时开始撕扯芸儿的衣服,边说:“芸儿,乖,别喊,你就让我睡一次吧。刁老板肯定睡过你了,不然怎么会那么重用你。刁老板睡得,我凭什么睡不得。他哪里有我英俊潇洒,功夫哪里会比得上我……”
“来人啊”芸儿突然大喊,接着一脚将张晓天蹬开,张晓天跌跌撞撞坐到了地板上。
芸儿接着从床上站起来,跑到门边拉开门,厉声说:“混蛋,流氓滚,滚出去”
张晓天爬起来,恼羞成怒地狠狠地冲芸儿说:“行,芸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忘恩负义的东西,给你脸不要脸。别以为刁老板信任你就了不起了,你等着,总有机会我会叫你知道我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你是我推荐给刁老板的,我能叫刁老板重用你,当然也能叫他废了你。咱们走着瞧,贱人,臭娘们……”
“滚”芸儿怒骂着。
“妈的,小贱人,你等着,改天我非找几个人轮了你不可!老子非干死你不行。”张晓天骂骂咧咧扬长而去。
放到这里,芸儿又按了暂停,看着大家。
刁世杰转头深深地看着张晓天,阴阴地说了一句:“你比我英俊潇洒,你功夫很厉害……”
张晓天浑身哆嗦:“刁……刁老板,那是我酒后胡言,你千万不要当真。”
“你给我住嘴”刁世杰伸手一指张晓天,然后又看着芸儿,“芸儿,还有吗?”
“有!还有最后一个视频,这个视频是我前天刚从监控室截取的。我之所以要截取这段视频,是因为我的办公室前段时间一些重要的资料找不到了,但是当时我没忘多处想,还以为是自己粗心遗落在什么地方了,直到前几天突然几家公司被查到偷税漏税的事情,才想起去调取监控视频看。”芸儿说着又按了下遥控器,接着又是一段视频。
画面上显示的是一个关着的门,门上挂着财务总监的牌子,时间是半个月之前的深夜。一会儿,看到张晓天走了过来,往两边看了看,接着就掏出一个东西打开门,接着掏出一个手电筒进去了,进去后就关上门,没有开灯。过了一会儿,张晓天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厚厚的东西,然后张晓天又往四下看了看,接着就关门匆匆离去。
视频播放完了,芸儿关了电视,拔出优盘,然后说:“这些就是我要解释的。本来我对这些东西没有想到更多,我也不想弄张总难看,但是张总和刁老板非要逼着我解释,我没法解释,只能给大家看这些东西,至于这最后一个视频是什么意思,我不解释,大家自己去想吧。”
说完,芸儿走回去坐下。
刁世杰的脸色铁青了,转头看着张晓天:“张总,这段视频,你怎么解释?”
张晓天忙说:“我解释,是这样的,那天……晚上11点多了,芸儿主动约我到她宿舍去聊天,我一听很高兴,兴奋地去了,去了之后,芸儿说她刚买的几盒巧克力忘在办公室了,装在一个档案袋里,让我帮她去取回来。
她把自己办公室的门卡给了我,还给了我一个手电筒,说都下班了,不要让外人看到我随便进财务室,让我不要开灯。于是,我就,我就去了……进去后,打着手电筒,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巧克力,装在档案袋里放在一个角落里,我拿了就出来了。”
张晓天说完,芸儿冷笑一声:“张总,你很会编故事,幸亏有你之前那个闯进我宿舍非礼的视频为证,不然大家还以为我真的会邀请你晚上11点到我宿舍里去呢。”
张晓天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芸儿,你撒谎,那天就是你半夜11点约我去你宿舍的,然后让我帮你到办公室去拿巧克力,我拿了东西后去你宿舍,你却关门走人了。”
芸儿微笑着:“张总,编,继续往下编。”
张晓天看着刁世杰:“刁老板,我说的是真的,前面那个音频和视频,我不否认是真的,我承认我说了做了,我不该犯糊涂贪财和贪色,可是,这后面这个,真的是芸儿陷害我的。刁老板,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真的是芸儿在陷害我。真的。”
张晓天哭爹喊娘地叫着,显然,张晓天怕了,他知道这最后一个视频对自己的利害程度。
芸儿坐在那里,冷笑不止。
我这时也不禁有些糊涂了,我绝对不会相信芸儿会在半夜11点主动邀请张晓天去自己的宿舍,那么,张晓天半夜去芸儿的办公室干嘛?难道真的是去猎取刁世杰偷税漏税的资料的?难道,那个神秘人是张晓天?
可是,张晓天给李舜东西,不用搞得这么神秘啊,难道他是担心自己直接给李舜,李舜不会给他这么多奖赏,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如果张晓天是这个神秘人,那么,前几次暗中帮助我的也是他?这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这不合乎逻辑。
我的思维一时乱了,想不出道道。
而张晓天的话也似乎让刁世杰一时没有了主意,他看看芸儿,又看看张晓天,似乎想看出谁在撒谎。
半天之后,刁世杰站起来:“都给我坐在这里老老实实,谁也不准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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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刁世杰直接就往隔壁房间走。
我忙将画面切换到隔壁房间。
雷征正托着下巴看着监控画面在沉思,刁世杰进来,关好门,走到雷征身边。
“姐夫,你看……今晚这事。”
雷征思忖了片刻,缓缓道:“这两个人中间,一定有一个是内鬼。从历史上来说,这两个人都历史都不清白,张晓天以前是跟着李舜干的,芸儿以前是亦克的女朋友,亦克又是李舜的人。从刚才他们俩的互相指证来看,两个人说的都有些道理,证据似乎都有些确凿。
张晓天的分析和推理以及视频都很有道理,但是芸儿的反驳理由和视频证据却又底气十足,特别是第一个音频和视频,为最后一个视频打下了因果关系,做了很好的铺垫。最后那个视频是关键,芸儿的解说很合理让人信服,但是张晓天的解释却又让人不得不产生一些动摇。”
“那怎么办?要不,两个人都处理了算了,省得麻烦!”刁世杰说。
“愚蠢。”雷征瞪了刁世杰一眼,“你这样做老大,不分青红皂白乱杀无辜,今后谁还会愿意跟着你干。考虑问题怎么就不动脑子?再说,这两个人都是你手下举足轻重的经营和财务管理的得力助手,对你今后重新发展会起到很大的作用,随便处理了,再找就那么容易?
你现在损兵折将还不够啊,五只虎死了四个,失踪了一个,现在四大金刚又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怎么就不注意抓人呢?我告诉你,不管是白社会还是道上,人都是最重要的因素。”
被雷征一顿训斥,刁世杰低头不说话了。
雷征接着继续沉思着,突然说:“对了,就从那200万入手。”
“怎么入手?”刁世杰说。
“这200万,不管是谁到手,都是不敢存银行的,自己的银行账户上多出来200万,自然会知道能引起怀疑。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这200万,不管他们当中的谁得到了,必定会先藏起来。”雷征说,“这样,你现在就要这2人宿舍的钥匙,然后派人去搜查他们的宿舍,看看能有什么收获。在谁宿舍里找到200万现金,谁肯定就是那个内鬼。当然,要是都没有,那就再另行想办法验证查实。”
“好,那就这么办!”刁世杰点点头,讨好地说,“姐夫,还是你点子多。”
雷征脸一拉“少废话,去吧!”
刁世杰点头出去了。
我将画面切换回到客厅,刁世杰接着就回来了,对张晓天和芸儿说:“请你们二位交出你们宿舍的钥匙,我要派人搜查你们的宿舍!”
张晓天忙交出了钥匙,芸儿也交出了钥匙。
刁世杰将钥匙分别递给两个人:“你们,两人一组,分别去张总和芸儿的宿舍里去搜查,看看有没有巨额的现金。找到后,立刻通知我,抓紧带回来!”
四个随从答应着出去了。
张晓天的神色似乎略微缓和了,松了口气,接着恶狠狠地瞪了芸儿一眼。
芸儿神态自若地看着天花板,不看任何人。
刁世杰阴沉着脸坐在沙发里,默不作声地抽烟。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我在车里继续紧张地思考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大约20多分钟之后,刁世杰的手机响了,刁世杰接电话。
“什么?”刁世杰倏地变了脸色,看不出是吃惊还是喜悦,大声说:“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接着,刁世杰放下电话,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深沉地看着张晓天,突然呲牙一笑。
张晓天被刁世杰看得笑得有些发毛,勉强笑了下。
“给去芸儿家的那两个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刁世杰对保镖说。
保镖接着就打电话,张晓天的神色有些惊疑。
打完电话,保镖说:“芸儿的家离这里远,这两人还没赶到呢,现在正往回返。栗子小说 m.lizi.tw”
“芸儿的家离这里远,张总的家里这里近。张总,你这是近水楼台啊。”刁世杰看着张晓天似笑非笑。
张晓天愣愣地看着刁世杰,满脸困惑惶恐之色。
“来,张总,抽支烟。”刁世杰扔给张晓天一支烟。
张晓天忙接住,然后阿来给他点着,他狠狠吸了两口。
半天之后,先回来两个人,提着一个黑塑料袋,往刁世杰面前的茶几上一放,然后打开。
刁世杰往袋子里看了看,点点头:“不错,钱真是好东西,20扎,200万。”
不一会儿,另外两个人也回来了。
然后,刁世杰问先回来的两个人:“这个黑袋子是从谁家发现的?”
“从张总宿舍的床底下。”
“啊”张晓天失声大叫起来,手里的烟头落在地板上,身体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接着歇斯底里地叫起来,“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刁世杰冷笑阵阵。
“刁老板,你相信我,我绝对没干这事,我是清白的,这一定是有人栽赃。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这一定是芸儿在陷害我。”
张晓天在地板上爬到刁世杰跟前,抱住刁世杰的双腿叫着:“刁老板,这个内鬼一定是芸儿,她刚才弄的那些东西一定是有计划有目的的,一定是她把钱放到我宿舍床底下的,她的目的就是想陷害我。”
芸儿沉默不语。
“去你马尔戈壁的。”刁世杰一脚把张晓天踹开,站起来开始破口大骂,“妈的,就凭你挖空心思想套老子的钱,就凭你跟着李舜干过,就凭你污蔑老子和芸儿有那关系,就凭你狗草的今晚对芸儿的陷害,老子就可以废了你,老子就可以断定你能干出这事来。证据都出来了,你还嘴硬,还狡辩,狡辩你马尔戈壁啊。草尼玛的,给老子滚开,再废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张晓天看到刁世杰这样,感到绝望了,突然眼珠子一转,转身冲着芸儿的方向爬过去:“芸儿,我张晓天不是人,我错了,我不该陷害你,不该冤枉你,你大人大量,求求你放过我,求你帮我给刁老板求求情。我张晓天今生今世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看到张晓天这样,芸儿脸上露出有些不忍的表情,抿了抿嘴唇。
“操,这回知道求芸儿了,早干嘛去了?现在你就是求老天爷也不行。来呀,给我把他捆起来,塞上嘴巴,装到汽车后备箱里去。”刁世杰怒吼道。
不容张晓天再说话,马上几个人过来把张晓天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塞上了软布,然后将张晓天抬了出去。
刁世杰余怒未消,坐在沙发里出粗气。
一会儿,阿来上来了,问刁世杰:“老板,这个叛徒如何处理?”
刁世杰翻了下眼皮,说:“先关起来,严密看守,等这事情彻底平息过去之后,拉到海滩上活埋。”
芸儿这时说:“刁老板,既然已经查出来了。我看,还是留他一条命吧。让他将功赎罪。”
刁世杰看着芸儿,叹了口气:“唉,女人就是女人,女人的心就是软。刚才张晓天那样陷害你,你现在还给他求情。知道吗,芸儿,如果今晚你不能给你自己申诉解释清楚,还你的清白,死的就不是张晓天,就是你。
张晓天这狗草的是在假公济私打击报复你,你不帮他套我的钱,你不答应他的流氓要求,他就想置你于死地。他今晚说的活灵活现,像真的一样,我差点就信了他的话,差点就冤枉了你。好了,这事你不要管了。”
芸儿不说话了,眼神里还有些不忍和不安。
刁世杰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钱,对保镖说:“这钱待会送芸儿回去的时候,给芸儿带着,算是我给芸儿的压惊费,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芸儿微笑了下:“谢谢刁老板。”
看到这里,我心里叹了口气,芸儿对于钱从来是不拒绝的,什么钱都敢拿。
然后,刁世杰说:“芸儿,经过这次事件,我更加信任你了,希望你忘掉今晚不愉快的事情,回去后好好努力工作。我们经过此次打击,财力损失很大,我要尽快捞回来,这也离不开你这位财务管理大拿。我今天差点就铸成大错,差点就听信了张晓天这个小人的谗言,我想我应该向你道歉。”
芸儿淡淡地说:“刁老板不必客气,其实你还不了解,我帮谁都不会帮助李舜的,我恨都恨死他了,没有李舜,亦克也不会进入道上混,也不会弄得整天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会整天在外和女人鬼混,也不会整天喝醉了酒回来打我。
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堕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李舜的原因,当然,这也和亦克自己不争气有关系,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做鬼。我要不是对亦克彻底绝望,也不会和他分手,也不会到你这里来做事,也不会如此恨李舜。”
我听了芸儿的话心里一阵苦笑,我没有整天喝醉酒打她啊,也没有整天在外和女人鬼混啊,芸儿干嘛这样说我呢?还有,芸儿说恨死了李舜,我不知此话是真是假。我想,海竹说不定也恨李舜。
刁世杰笑了:“我信你的话,我绝对信。你恨李舜,很好,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
这时阿来插了一句话:“芸儿,你放心,亦克那小子以前老是打你,下次我见了他狠狠揍他,帮你出气,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芸儿冷眼看了一眼阿来:“阿来,我最讨厌的就是暴力。不管你打的是谁,我都不赞成,我都不欣赏。是不是对手,不是在武力上见高低。”
阿来咧咧嘴。
刁世杰笑着点头:“呵呵,对,对,芸儿说的对,我们都是文明人,我们不能崇尚暴力。阿来,听见芸儿的话了吗,以后不准打架了。”
阿来咧嘴笑着,点着头。
然后,刁世杰一摆手:“撤走人!”
芸儿他们先走了,一会儿,看到雷征和刁世杰也走了,灯光熄灭。
终于结束了,我关了仪器,放到车后备箱里,然后也开车离去。
回去的路上,我边开车边给四哥打了电话,将今晚惊心动魄的过程详细和四哥说了一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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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听后,良久不语。
“我不相信张晓天是那个神秘人,但是,我也不相信这是芸儿干的。”我说。
“那你说谁是那个神秘人?”四哥反问我。
“或许,是之外的人。”我说。
“你不相信张晓天是那个神秘人,那么,从他宿舍搜出的200万有作何解释?”四哥说。
“这……”我顿了顿,“这个……我一时也想不通。”
“假如按照你的分析,张晓天不是那个神秘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四哥说。
“什么可能?”
“那就是有人故意将那200万放到了张晓天的宿舍里。”
“那会是谁这么干?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说。
四哥沉默了半天说:“这样做的人,一定是感受到了来自张晓天对自身的威胁,为了自保,只能奋力一搏。”
“难道这事是芸儿做的?今天她差点就被张晓天害死!”我说。
四哥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接着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神秘人和我们之前分析的给我们提供帮助的人不是一个人,这次给李舜提供情报的人确实是张晓天,如你之前的分析,他可能是嫌直接当面给李舜情报李舜不会给他那么多报酬,于是就扮作了神秘人,但是现在刁世杰集团又在追查内鬼,他唯恐自己暴露,又加上对芸儿怀恨在心,于是就想借机打击报复芸儿,甚至想将芸儿置于死地。”
我说:“这次死的是张晓天,估计他活不了几天了,刁世杰打算活埋他。”
四哥说:“刁世杰恐怕是在外损内耗,如此下去,他的气数恐怕也快尽了。当然,此次他的损失如此之大,恐怕会更加疯狂地敛财,为了弄钱,会更加作恶多端不择手段。”
“嗯。”
“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那就是雷征。我一直隐隐觉得这才是一个最可怕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四哥说,“只是,对于权欲场我不懂,对权欲场之人的做事方式和方法,我更是一窍不通,此人行事的手段和规则也无法琢磨。”
四哥的话让我想起了雷征下午和伍德的对话还有他的自言自语,不由深思起来。
四哥不懂权欲场,我又何尝懂呢?
“不管那个神秘人是不是张晓天,我都觉得他还不至于被处死。刁世杰做事手段确实太凶残了。”四哥说。
想到张晓天以前和今晚对芸儿的作为,我恨从心起,冷冷地说:“他死了活该!”
四哥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回到市区,我直接回了宿舍,洗了一个澡,穿着睡衣半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脑子里还不停翻涌着今晚那让我紧张的一幕一幕。
我作为一个男人看得惊心动魄,想必作为当事人的芸儿也一定受了很大的惊吓,今晚她差一点就要被刁世杰那帮禽兽给糟蹋了!
虽然芸儿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镇静沉着,但是我不相信她面对今晚那种情况心里会不异常恐惧,只是她的心理状态很好努力控制住了自己而已。
那么,此刻刚刚脱离险境的芸儿,精神状态还能保持之前那样的平静和淡定吗,今晚她会不会做噩梦呢。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阵紧急的敲门声。
打开门,不由一怔,敲门的是芸儿!
芸儿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有些可怕,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惊惧和不安。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芸儿的表情!
“芸儿。”我看着芸儿。
“小克,我……”芸儿软绵绵刚说了半句话,突然身体一软,两眼一闭,直接就晕倒在我的怀里。
芸儿的精神世界似乎瞬间崩溃了。
我将芸儿的身体抱住,冰冷。
将芸儿抱进屋里,关上门,放到沙发上,脱掉她的鞋子,然后我找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芸儿毫无血色的脸慢慢有了一丝红润。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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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芸儿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我。
我站起来,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她坐起来,半靠在沙发上,接过去慢慢喝了几口,眼睛低垂着看着杯子,不说话。
“感觉好些了吗?”我说。
“嗯。”芸儿轻声应了了下。
“刚才你怎么了?”我说。
“没怎么,就是浑身突然虚弱无力。不知怎么就失去了知觉。”芸儿抬起眼皮看了我一下。
“从哪里过来的?”我说。
“从马路上过来的。”芸儿这话等于没说。
我看着芸儿,说:“你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好像你是高度紧张之后的突然放松。”
芸儿的身体抖了下,眼皮猛地跳了下,然后又喝了几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我:“小克,今晚,我能在你这里住下吗?”
想着芸儿今晚的经历,看着芸儿眼神里还没有消逝的一丝惊恐,我点了点头:“可以。”
芸儿低头微微叹息了一声:“谢谢,我就睡在这里。”
我说:“你可以到床上去睡。”
芸儿沉默了片刻:“我还是就躺在这里吧。”
“那好吧。”我点点头。
芸儿笑了下:“小克,你今天对我态度很好。”
我说:“今天我对你也没什么好,以前,我也没有想故意用恶劣的态度对待你。你看起来很疲倦,你累了,睡吧。”
芸儿点点头,接着又躺下,拉上被子,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没有看芸儿的眼睛,站起来说:“睡吧。”
说着,我就要去关客厅的灯。
“别关灯。”芸儿突然叫了起来,“不要关灯。”
我回身看了下芸儿,点点头:“好,那么,晚安。”
“晚安。”
我进了卧室,和衣而睡。
躺在床上,客厅的灯光反射进来,朦朦胧胧,我有些倦了,闭上眼睛想睡去,却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折腾了半天,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睡得很浅,不时会半梦半醒睁开眼睛,接着又迷糊过去。
似乎听到有轻轻的叹息,就在我身边。
睁开眼睛,看到芸儿正坐在床头,披着一件外套,正神情专注地看着我。
见我睁开眼,芸儿说:“我把你弄醒了。”
“没有,是我自己睡醒了。”我坐起来靠在床头,“几点了?”
“凌晨4点。”芸儿看看表。
“怎么不睡觉?”我说。
“睡不着,就过来坐会儿。”芸儿说。
“身体感觉好些了没有?”我说。
“嗯,好多了。”芸儿的眼里又恢复了往常的神采,点点头。
我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点着,吸了两口,然后说:“芸儿,今晚怎么想到到这里来?”
“不知道,或许有很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芸儿说。
“昨晚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受到惊吓了?”我说。
芸儿看着我:“你想说什么?你在想什么?”
我说:“刁世杰那边出的事,我知道了。他损失了一个多亿,无人岛的老窝还被炸了,四大金刚也失踪了。”
“这事你当然会知道,这是李舜干的!”芸儿说。
我没有否认,说:“刁世杰在追查内部泄密的事情,在追查是谁拿了李舜的200万将自己偷税漏税的事情泄露给了李舜,是不是?”
芸儿说:“是的,刁世杰开始怀疑是我,后来查实是张晓天干的。”
我说:“你认为此事真的是张晓天干的?你认为张晓天能干得了这事?”
芸儿说:“为什么不能?难道你也和刁世杰同样的想法,认为是我干的?”
我说:“我十分不愿意认为你是干的,但是,我认为绝对不会是张晓天干的。”
芸儿说:“不管你怎么认为,证据确凿,没人怀疑此事不是张晓天干的。在张晓天的宿舍里当场找到了那200万,还没来得及转移。”
“你是因此而受到了惊吓?”
“刁世杰做事的手段你想必也是知道的。他怀疑到我头上,我受点惊吓,难道你觉得奇怪吗?”
“你不是受了点惊吓,你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惊吓之后,你感到无助和恐惧,不敢自己一个人呆了,就到了我这里,是不是?”
“这很丢人是不是?”
“不丢人,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芸儿说:“张晓天不日将会被刁世杰处死。”
“你是来告诉我这事的?”
芸儿沉默了下,接着说:“你觉得张晓天这个人怎么样?”
“不是个好东西,死了活该!”我不禁恨恨地说。
“虽然我不认为他是个好人,但是他毕竟没有做很大的恶。这种人,好事不会做,但是,坏事也做不到多么深的程度,他是个无能的男人,即使想做坏事,也没那本事。顶多只是做些偷鸡摸狗的鼠辈行为。这次刁世杰要处死他,我有些于心不忍,我觉得他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是还不至于到死的程度。”
“你真是好心肠的活菩萨。”我带着讽刺的口吻。
“我不是活菩萨,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是不是很恨张晓天?”
“我恨所有为虎作伥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我说。
“那么,你恨不恨我?”芸儿说。
我看着芸儿,没有回到她的问题,说:“你不该到刁世杰那边去的。就为了他的钱,难道钱真的就那么重要?”
芸儿的神情有些黯然,说:“你不正面回答,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也是恨我的,你恨我不止一天两天了。从你企业破产离开明州起你就是恨我的。你恨我在你破产之后玩失踪,恨我无情无义在你最落魄的时候离你而去,恨我和段翔龙搅合在一起,恨我跟着你的敌人做事情,恨我三番五次挑拨是非拆散了你和海竹,恨我为了钱做的一切事情。”
我不停地抽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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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是很喜欢钱,我无比热爱钱,钱对我来说无比重要。小说站
www.xsz.tw没有钱,我寸步难行。”芸儿继续说,“为了钱我所做的一切事情,你都可以恨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想,我在你和发生那种关系之前,已经和别人有了那种事。你一定认为我和你分开的那段时间里跟了别的男人。”
我的心隐隐作痛,继续抽烟,不说话,芸儿的话让我又想起了段翔龙。
“我知道因为我,段翔龙和你不单是商业上的对手,还是情敌。”芸儿又说,“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因为一次剧烈的体育运动下面流了血,如果我告诉你我给你的是我的第一次,如果我告诉你在你和我分开的那段时间里,我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情,如果我告诉你我自己一个人期间,因为无聊和寂寞看了一些片学会了一些做那事的技巧,所以才会在和你做那事的时候主动而熟练。我告诉你这些,你会相信吗?”
芸儿的语气有些激动,我呆呆地看着芸儿。
“是的,你不会相信,因为我无法向你解释清楚在你离开明州后那漫长的几个月我都和谁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即使我给你解释,你也未必会相信。”芸儿说。
“你说。”我的声音听起来飘飘忽忽的,有些嘶哑。
“首先,我告诉你,段翔龙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芸儿说,“虽然他是你的大学同学,虽然他以前和你关系表面上一直不错,但是,对你的商场和情场的春风得意,他一直是带着不可遏制的羡慕妒忌恨,他一直就想搞垮你的企业,一直就想将我从你身边夺走。
只是,当时你一直以一颗善良的人看待别人,一直没有识破段翔龙的真面目,当然,除了你的性格,也和你当时的太顺利有关,你忽略了周围可能存在的不安定不稳定因素。其实不光是你,我也大意疏忽了,我当时也没有看清段翔龙的真面目,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会上了段翔龙的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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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芸儿,凝神听着她的话。
“金融危机爆发后,你的公司运转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这些困难并不足以让你的公司垮掉。正是段翔龙在你最危机的时候,在背后采取了最卑劣无耻的手段给了你狠狠的一击,才最终断送了你的公司。”芸儿说。
“什么手段?”我看着芸儿。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也正是我一直想调查清楚的。可是,到现在,我也没有彻底搞明白。”芸儿说,“我能知道的,就是他利用了当时我的幼稚,一直信誓旦旦对我你是他最铁的朋友,说他会竭力帮助你走出困境,我轻信的他的话,答应了他的一些要求。”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我,所以就突然失踪了,是不是?”我说。
芸儿低下头,说:“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突然失踪,一方面是受到段翔龙的胁迫,另一方面我也想搞清楚段翔龙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你的公司搞垮的。我当时想的太天真了。
后来我才明白,段翔龙除了想搞垮你的公司,还想霸占我,霸占我的目的一方面是想满足他肮脏的兽欲,一方面是他想得到羞辱你报复你的快感。你离开明州之后,他用花言巧语欺骗我,瞒着我,说只要我不和你发生联系,只要我答应和他好,他就会想方设法帮助你。
我当时开始有些警觉了,对他的话开始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我想找你,可是当时打不通你的电话了,找不到你了。我一方面和段翔龙周旋着,一方面开始对他保持着警觉。我始终没有让他在我身上得逞,我始终没有给他机会。直到有一天……”
我看着芸儿。
“段翔龙请银行的一个头头吃饭,为了弄贷款的事情,让我去作陪,酒席间,他和那银行的头头轮番劝酒,把我灌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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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大眼睛看着芸儿,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芸儿看了看我,说:“我这才意识到段翔龙是把我当做礼物送给那银行的头头,把我灌醉后送到了给那银行头头开的房间。我起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又看到那银行的头头也穿着衣服,意识到那银行头头也是喝得烂醉,一进房间就倒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对我做。我急忙起身离开了那宾馆。从此之后,我彻底看清了段翔龙的丑恶嘴脸,决心摆脱段翔龙的控制,我开始继续找你打听你的下落。期间段翔龙又来纠缠我,都被我避开或者婉拒,直到那天在天一广场再次遇到你……”
我紧紧握住拳头,一时无语。
“在此事上,我知道我犯了很大的错误,我为自己的幼稚和天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我们再次重逢后,我本想告诉你这些,但是,我当时顾虑很多,一来怕你会生气而嫌弃离开我,二来怕你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的话。还有,就是我一直想自己去调查清楚找到段翔龙搞垮你公司的证据。
我知道你对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一直很疑虑,一直很在意,这成了你的一块心病。现在事情到了这个程度,我们到了这种样子,段翔龙脚踩两只船在李舜和刁世杰之间左右逢源,你又加入了李舜的集团,我又到了刁世杰的手下做事,事情似乎越来越纠葛了。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决定还是把我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出来。”
说完,芸儿自顾摸起一支烟,点着,吸了起来,神情很淡定。
“段翔龙……段翔龙……”我狠狠地念叨着,握紧拳头砸在床上。
“我希望你做事不要鲁莽,也不要冲动。我知道你的性格和脾气,玩心眼,玩诡计,你不是段翔龙的对手。”芸儿说。
“难道你就是他的对手?你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做了哪些事,你成功了吗?”我说。
“我承认自己当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未必……”芸儿的眼里发出一阵冷冷的光。
“你以为你现在就进步了多少?成熟了多少?”我说。
“人总是会长大成熟的,人总是学会吃一堑长一智的。”芸儿说。
“你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会不会相信?”我说。
“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信,是不是?”
“是的,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你只能相信!”
“你现在恨不恨段翔龙?”
“恨我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那你明知道他现在和刁世杰勾搭,为何还要和他发生来往?”
芸儿沉默了半晌:“小克,有些话,我现在不能和你说。”
“你还另有隐情?”
“是的!”芸儿看着我,干脆地说。
我看着芸儿倔强的神色,不由叹了口气,说:“芸儿,男人之间的事情,道上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搅合,不要参与进去,这对你有好处。”
“你以为我想掺和,我只是没办法!”芸儿说。
“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我就不明白,钱对你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
“很大的吸引力,爱钱,并不丢人!少给我讲大道理,难道你能离开钱吗?”
我一时无语了,半晌说:“假如海竹和我没有分手,你是不会和我说这些的吧?你告诉我这些,是有你的目的的吧?”
“随你怎么想。我知道,你,还有周围的一些人,都在恨我,都因为是我搅散了你和海竹而恨我。特别是海竹和海枫。”芸儿说,“可是,这又怎么了?我是正当防卫,当初海枫和海竹兄妹俩是怎么算计我的?我只是将他们对付我的手段送回去了而已。”
“你不要这么以为他们,假如你认为海竹和海枫真的是算计了你,那么,当初我和你在天一广场见面,你又作何解释?难道当时不是海竹主动找到你然后主动退出的吗?”
“哼,那只不过是他们玩的一个伎俩而已,当面做好人,背后下刀子。”芸儿冷笑一声。
“芸儿,你的想法有些不可理喻。”我说。
“我的想法很好理喻,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芸儿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人哄骗欺骗的人,对我好的我知道,对我坏的我也有数。对我好的人,我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我坏的人,我会毫不客气加倍还击。属于我的,只能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任何人都甭想染指,不然就会付出代价。我得不到的,谁也甭想得到。我不管是谁,不管是所谓的朋友还是敌人,一概同样对待之。”
我说:“属于你的谁也夺不去,不属于你的,你枉费心机也得不到,这不是你能掌控的,不是你说的就算的。在我们的周围,在我的朋友圈里,没人要刻意把你当做敌人,大家都希望你过得好。你不要带着敌视的目光看待大家。”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我心里明白,你不用说这些!”芸儿说,“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小克,属于我的,虽然我目前可能得不到,但是,早晚终究还是我的。我有这个自信。”
我说:“你自信过头了。我可以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也愿意相信,关于段翔龙,我会慢慢解决和他之间的问题,我会搞个水落石出。可是,关于其他的事情,事到如今,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请你理解尊重我的想法,即使是我之前误解了你,错怪了你,但是,现在,海竹是最大的受者,最无辜的受害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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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死心,你还想着和她重归于好,是不是?”芸儿打断我的话,脸色发青,“小克,我劝你死了这个心,别说海竹未必就会答应回到你身边,就是她答应,我还不答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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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你很无理,你很霸道!”我说。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经过了这么多失败和教训,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这个道理我终于明白了,”芸儿说,“你可以认为我无理霸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无理霸道,你难道心里不明白?”
我说:“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想被任何人左右和控制。”
“我没有左右你,也没有控制你,我想告诉你,小克,最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天所说的话,最终会明白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芸儿说。
“你所说的话,你所做的一切……”我重复了一句,看着芸儿,“我不想明白你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在,你自己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了知道不知道?你伤害了无辜的人你知道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毁了自己。”
“这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深陷泥潭的是你,伤害无辜的也是你,继续下去,彻底毁了自己的也是你!”芸儿冷笑一声,声音有些悲凉地说,“行,我们都是如此,要毁灭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芸儿的口气让我感到心惊。
这时,天色不知不觉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想到芸儿刚才说的那些和段翔龙的话,我心里又痛又恨,痛的是芸儿的幼稚和无知,恨的是段翔龙的卑鄙和下作。
其实,我知道,我已经不由自主信了芸儿的话。
不否认,芸儿说的那些话触动了我的内心,不否认,我无法忘记自己的初恋。人生之中,最难以忘掉的就是初次的情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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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无法回头,不管目前我将面对何种处境,我都必须要面对现实,我无法逃避。我无法判断芸儿的那些话会对我今后产生多大的影响。
在我的心里,影影绰绰觉得海竹似乎并没有真正离去,她还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感觉,或许是一直对海竹离去的真正原因感到无法理解和释怀。
想到昨晚芸儿在刁世杰别墅的经历,我心里惊悚不已,后怕不已,我知道,芸儿继续在刁世杰那边干下去,不用李舜动手,刁世杰早晚会对她下毒手,她知道刁世杰的事情太多了,她深陷于刁世杰那边的程度不亚于我在李舜这边。
我将烟头摁死,起身下床:“天亮了,想必你这一夜也没休息好。我去做早饭,吃了再走吧。”
芸儿站起来:“做饭是女人的事情,你去洗脸刷牙,我去弄早饭。”
说完,不待我说什么,芸儿已经转身出了卧室,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身看着我:“谢谢你留我在这里吃早饭。”
接着芸儿去了厨房,接着,厨房里响起做饭的声音。
我呆呆站立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卫生间。
边洗漱脑子里边继续乱哄哄的,一时理不出什么头绪。
洗漱完毕,芸儿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饭吧。”芸儿坐在餐桌旁,冲我说。
芸儿做的是炒年糕,年糕是海枫从明州带来的。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家乡饭,这是我们故乡的饭。”芸儿怅惘地看着桌面,喃喃地说,“我们的故乡在江南,这里,是海州,海州终究不属于我们,终究,我们的灵魂不在这里,终究,我们是要魂归故里的。”
芸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我听了心里不由感到一阵凄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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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默默地吃饭。
“小克”芸儿突然说了一句。
“嗯。”我答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芸儿却没有声音了,我抬起头,看着芸儿,她脸上带着深深的忧郁和迷惘,怔怔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放下筷子。
“我想,如果,有一天……”芸儿缓缓地说,“我一定要回到我的江南,假如,我自己不能归去。那么,你一定要将我带回到江南,回到我的故乡……我们的故乡。”
“芸儿,你在说什么?你要说什么?”我的心里有些惊惧,看着芸儿。
芸儿默默地看了我半晌,说:“没什么,吃饭吧。”
我的心被芸儿的这句话搞乱了,心神不定忐忑不安地吃完了这顿饭。
吃过饭,芸儿收拾完餐桌,然后对我说:“小克,谢谢你昨晚留我这这里,谢谢你听我说了很多话,谢谢你留我吃早饭。那么,现在,我是不是该走了?”
说完,芸儿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期待。
我看着芸儿,默默无语。
芸儿叹了口气:“好吧,我走了,我是该走了。”
正在这时,“梆梆”有人敲门,接着门外传来夏雨的叫声:“二爷,二爷,大懒虫,起床了,快起床,二奶给你送早餐来了。”
夏雨来了。
我一愣。
芸儿也一愣,接着就是一声冷笑:“好一个二爷二奶,送早餐来了。”
说着,芸儿几步就走到门口,直接就打开门。
“啊呀吖”门外传来夏雨的声音,“芸儿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难道这里不是我可以来的地方?”芸儿冷冰冰地说,“二奶来了,那就请进吧。”
夏雨提着早餐走了进来,看到我,吐吐舌头,芸儿站在夏雨身后。
“二爷刚吃完早饭,哎你这位二奶怎么搞的,要送餐早送啊,我早知道也就不用早起床做早饭了,也跟着沾光啊。”芸儿说。
夏雨转身看着芸儿:“你昨晚在这里住的?”
“当然,我是这里最早的女主人,在这里住天经地义。”芸儿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夏雨,“二奶啊,二奶,你说你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就甘愿当二奶呢,你当什么不好非要当二奶。”
夏雨看看我,又看看芸儿,说:“哼,我愿意当什么你管得着吗?我乐意,怎么样?哼,你骗我的,你昨晚根本没在这里睡,你是一大早来的,也就比我早到一会儿。”
芸儿笑了:“这个我就不用和你解释了,你信不信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只是,我想告诉你,我是小克的第一个女人,小克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还是这里的第一个女主人,当然,也会是最后一个女主人。”
夏雨嘿嘿一笑:“芸儿,这么说,你就是大大奶喽。听你的口气,好自信啊,可是,我看未必你什么都是第一,当然也未必就是最后。”
芸儿看着夏雨,脸色一拉:“夏雨,夏副总裁,我不想和你为敌,但是,你得自觉有数,不要错上加错。现在,你迷途知返来得及,之前你和小克的事情,我会放你一马。”
夏雨冲芸儿做了个鬼脸:“大大奶,你这是在恐吓我,我好怕怕哦,我猜啊,你昨晚就是真的在这里住了,恐怕也和我上两次一样,什么都没捞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夏雨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芸儿似乎好气又好笑,看着夏雨:“你这个死丫头,谁让你叫我大大奶的,这是什么狗屁称呼,不伦不类。”
夏雨继续笑着:“这是我封你的称号,怎么样,好听不?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来的,二爷封我为二奶,那海竹就是大奶,那你不就是大大奶了。哎,幸亏晚认识你,不然,你就是大奶,海竹是二奶,我就成了3奶了。”
“噗嗤”芸儿似乎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音,接着又板起脸,瞪眼看着夏雨,“夏雨,别以为我笑我就会接受你的作为,我告诉你,以后离亦克远一点,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少招惹他。”
夏雨一嘟嘴:“大大奶,我也提醒你,你已经是过去时了,时光一去不复返,好马不吃回头草,过去的,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你的封号可以不变,但是,你实在没有必要再试图旧梦重温,这都是徒劳的。
我倒是建议你以后可以不用来了,保留封号安稳过日子就是了,再来捣鼓,有什么意思啊?江山代有人才出,二奶现在横空出世,我来填补大大奶和大奶离去之后的空缺好了。当然,我会牢记大大奶和大奶为亦克做出的贡献的,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芸儿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看着夏雨:“你这个小妖孽!你亿万身家,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行,非要缠着亦克。”
夏雨得意地一摆脑袋:“我乐意,我就看上二爷了,我就非二爷不要,你能怎么样?”
芸儿冷冷地看着夏雨:“你再闹腾,我去找你哥!告诉你哥”
芸儿一下子就找到了对夏雨最厉害的杀器,夏雨瞬间就没劲头了,说:“哎我亲爱的大大奶,别啊,咱们的事情咱们自己解决,干嘛要找我哥啊,找我哥多没意思。大大奶可不能欺负二奶啊。这后宫,最讲究的就是要团结,要共建和谐后宫。好吧,既然二爷已经吃完了早饭,那我就留着自己吃好了,我先走了。”
说着,夏雨怏怏地就要走。
“站住”芸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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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奶有何吩咐?”夏雨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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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的?”芸儿说。
“开车来的啊,车就在楼下。”夏雨说。
“我和你一起下去,你送我一程!”芸儿说。
“还,米问题。”夏雨高兴起来,“哎,二奶开车送大大奶,不错,很好,要开始共建和谐后宫了。哎大大奶,你要肯退居二线,别说送你,我把我的宝马加法拉利送给你都可以。要是还不够,我额外再给你一笔丰厚的退休金都可以哦。只要你开口,只要在二奶承受的范围之内,你要多少二奶绝不皱一个眉头。”
芸儿看着夏雨,似乎很无语又很无奈,转身拉门就往外走。
然后,夏雨冲我咧嘴一笑:“二爷,二奶和大大奶出门走了,你在家好好听话哈,乖哦。”
说完,夏雨屁颠屁颠跟在芸儿后面走了,她情绪还不错。
我不知道芸儿让夏雨送她是何意,也不知道夏雨答应送芸儿有没有他想法。芸儿不是很喜欢钱吗,夏雨别的不多,有的是钱,刚才夏雨的话是不是让芸儿有了什么想法呢?
我混混沌沌地想着,又坐在沙发上吸了一支烟,然后下楼开车去了公司。
进了办公室,努力将其他杂念挥去,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时间已经进入了12月,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大征订现在进入了倒计时阶段,截止到元旦结束,最后的一个月,是决定胜败的一个月,是苦战拼搏的一个月,同时,也是我生死疲劳的一个月。
我不知道,在我的工作之外,这一个月还会发生多少难以预料的事情。
自从那天我和曹滕有了一次面对面的直接交锋,曹滕变得更加沉默了,虽然在工作上我找不到他的失误,但是,他时不时一瞥我的那似乎不经意的目光,仍会让我心里有些触动,那目光里含着一股阴冷和嫉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心里不时提醒自己要注意躲避曹滕不知何时给我设下局和套。
在我看来,曹滕是最难以捉摸的一个人,甚至比孙栋恺还难以捉摸。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模模糊糊有一种预感,有朝一日,曹滕一定会成为我最难以战胜的对手。
只是,我不知到这一天会是何时。
正忙得不亦乐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秋彤陪着管云飞走了进来。
我忙站起来:“管主任,秋总。”
“管主任在我们集团的调研今天是最后一天,特意到发行公司各个办公室走访下。”秋彤笑呵呵地说。
我忙招呼管云飞和秋彤坐下。
管云飞看着我:“小亦总,我这几天在你们集团搞调研,重点跟着你们秋总跑了不少地方,了解了很多报刊发行的情况,也听秋总说了不少你们公司的事情,特别听到了关于你的很多方面,对你这位小亦总也有了一些更加深入的了解。”
“我这个人很简单,你了解我干嘛?是不是闲的没事做了?”我说。
“我想了解谁就了解谁,怎么,你不服?”管云飞脸一拉。
“服怎么敢不服呢?”我忙说。
秋彤呵呵笑起来,管云飞也笑了,对秋彤说:“这小子讲话愣头愣脑没大没小的,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要不他怎么是亦克呢,如果他和别人一样,就不是亦克了!”秋彤说。
“是的,这家伙让我感到很新鲜,与众不同。”管云飞点点头,又看着我,“小子,不要我表扬你几句你就发飘。”
我说:“我坐在这里呢,那里发飘了?我没觉得你是在表扬我啊,其实我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顶多是你自作多情而已。”
管云飞哈哈大笑起来:“我自作多情,好,那我就自作多情吧。”
管云飞笑得很开心,我知道,大人物一般都是被下属吹捧恭维习惯了的,这样的人到处都是,随处可见,自然是不稀罕恭维和吹捧的,遇到我对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自然会觉得新鲜。
当然,他不会对所有对他满不在乎的人都感到新鲜和喜欢的,要看人而定。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管云飞说:“在这段时间的调研中,我感触最深的是那天你们开的那个发行工作调度协调会,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天你在会上的发言。刚才我问了下秋彤,你们会后的落实工作很到位,那天会上谈的几项措施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特别是那个电话订报的举措,收效极大。我现在有一点很疑惑,请教秋彤她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说:“管主任,你说!”
管云飞说:“电话订报,需要的是电话号码,这次你们全公司各站的电话号码接近10万个,还都是社会主流人员的号码,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实用的手机号码?”
我看了看秋彤,她也正看着我,眼里带着好奇。
我说:“你很想知道?”
管云飞点点头:“是的!我很好奇。”
“你一把年纪了,这么好奇干嘛啊?”我皱皱眉头说,“此事我看不说也罢。”
“你个小家伙,敢这样和我说话。不行,快说,我以上级的名义命令你,给我坦白从宽!”管云飞笑着说。
我说:“拿上级的头衔来压我,那我没办法了。如果你非常想知道,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但是,我说了,你和秋总不许批评我,不许给我戴大帽子!”
管云飞看了看秋彤,然后看着我点点头:“好,我刚才说了,坦白从宽!”
我说:“买的!”
“买的?你从哪里买的啊?”秋彤一怔,脱口而出。
“是啊,你从哪里买的?”管云飞也看着我,“电话公司?”
“不是,我是从快递公司买的。”我说。
“快递公司?”管云飞看着我。
“是的,1元钱一个,买了10万个。”我说。
“是这样啊。”管云飞说着看了看秋彤,“秋总,这事你怎么看?”
“这是不正当的经营行为,这样做是不合适的。你怎么能通过盗卖单号的人来获取电话号码呢,这不是助长不正之风吗?”秋彤说。
“那你说怎么弄这些手机号码?既想马儿跑地快,还想马儿不吃草,可能吗?”我反问秋彤。
“这……”秋彤一时被我噎住了,停顿了下,接着说,“反正我觉得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不符合正当的营销规则。”
我说:“很多事情毁就毁在循规蹈矩上,凡事都按照规则来,都按照规则出牌,那么,你永远也别想超越别人。永远只能被别人牵住鼻子走,别人吃肉,你只能喝汤,甚至连汤都喝不上。我买这些电话号码怎么了?又不是用来做违法的事情,不过就是订个报纸,给他们送精神食粮,顶多就是电话语音或者短信骚一下而已。这年头,电话骚扰的事情还少吗,我不骚扰一样有人去骚扰他们。这年头,买卖电话号码的现象少吗,我不买其他人一样买,这和地下行业一样存在,顶多我赞助支持了一下而已。”
“你你还狡辩!”秋彤瞪眼看着我,又看看管云飞。
我明白,秋彤是在做样子给管云飞看。
“我不想说你们非要问我,我有什么办法!”我说。
“管主任,亦总做事太鲁莽,违反了公司经营的有关规定,回头我一定好好批评他!我先向你检讨。”秋彤看着管云飞说,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
我知道,秋彤不是为自己担心,是为我。
管云飞似乎没有听到秋彤的话,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半天说:“不按照规则出牌……邪路子……行啊,小子,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对这句话践行的挺深刻啊。”
我一咧嘴。
管云飞转头看着秋彤:“秋彤,我相信你们公司除了这个亦克,这样的事谁也做不出来,这样的鬼点子谁也想不出来。”
秋彤苦笑了一下。
管云飞接着看着我,又吸了一口烟,缓缓道:“买号码的这10万块钱,你怎么出?从哪里支出?”
我说:“电话订报的数据我有专门的统计,大征订结束后,到时候我协调公司财务和各站,按照比例从订报提成里扣除,一份报纸顶多扣12元钱,占不到发行订报提成的十分之一,不会有人提意见的,我和各站长都说好了。”
“你小子是个人才,还是个鬼才,不按正路子出牌,捣鼓的花样还挺多,还挺合理。”管云飞笑起来。
管云飞一笑,秋彤脸上的表情轻松了。
管云飞带着赞赏的表情说:“关于你弄电话号码的事情,我不评论正确与否,就当没听到。但是,我看到了电话订报的巨大成效,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刚才你的话其实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现在的体制下,凡事都按照规则出牌,凡事都循规蹈矩,是吃不到肉的,甚至连汤都喝不上。在某些时候,在某些事情上,在某些单位,需要的就是你种这做事有野路子风格的人。”
我又咧咧嘴巴。
秋彤抿嘴一笑。
“但是,我这么说,绝不是鼓励你继续这么做,站在公事公办的角度,站在我的角度,我还是要告诉你,凡事都要按照规矩来,凡事都要遵守纪律。”管云飞话里有话地看着我,“亦总,我话里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下不为例!”我说。
管云飞笑着说:“你这野路子出牌的家伙,很有意思。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行啊,年轻人,好好干,努力干,争取干出点名堂来。不要辜负了我和秋总对你的期望,当然,也不要辜负了栋恺董事长对你的期望。”
管云飞似乎是把孙栋恺候补上来的。
说完,管云飞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冲我笑了下,然后转身出去了。
管云飞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笑,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下午下班,我开车经过市人民医院门口,偶尔一瞥,又看到秋彤正从医院里走出来,神情有些怏怏的。
秋彤为什么最近老是往医院跑?怎么回事?
我靠路边停下车,摇下玻璃,冲着外面大声喊了一句:“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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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我,轻轻呼了口气,接着向我走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老是往医院跑干嘛?”我看着秋彤。
“找我那个熟人啊。”秋彤说。
“还没找到?出差还没回来?”我说。
“前几天回来了一趟,正巧我又到县里去了,今天我来找她,不巧,她又出去了,被一家医药公司的代表邀请到韩国旅游去了,这一来一去,又得十多天。”秋彤的神情有些沮丧。
“有什么事打个电话说说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见到人家!”我说。
秋彤看着我眨了眨眼睛:“我找她的事情,必须要当面说,电话上说不管用。”
“什么事啊,还如此郑重?”我说。
“这不是郑重不郑重的事,是电话上解决不了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我有些好奇。
“暂时不能告诉你!”秋彤说。
“不会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吧?”我说。
“不是!”秋彤抿了抿嘴唇。
秋彤既然不想多说,我也不问了,女人的事情,问多了不方便。
“你的车呢?”我问秋彤。
“没开车!”
“上车我送你回去!”
秋彤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然后我开车:“回家?”
“先去幼儿园,我接丫丫。保姆这两天家里有事,请假了!”
我开车直奔丫丫上学的幼儿园,边说:“明天,丫丫就7岁了,该上丫丫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秋彤的声音有些感慨,“你到发行公司也来了一年多了,两个年头了。”
“这一年多,集团发生的事情可真不少,公司发生的事情也很多。”我边开车边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的。”秋彤沉声说了一句,眼睛看着前方。
“日报发行的事情,进展很顺利吧?”我说。
“还不错,各县区都进入扫尾阶段了,总体完成市里下达的任务没问题。”秋彤说。
“这段时间你跑县区,管主任和你一起,省了不少心吧?”我说。
“呵呵,是的,借了管主任来集团调研的东风,到各县区督促日报的征订进度,帮助很大。这次管主任跟着下去,各县区一二把手只要在家的,都得出来接待。对日报的征订,都表态都积极,都给管主任做了保证,不打折扣地完成市里下达的任务,征订款在元旦前全部上缴到我们这里。到底是上面重视好啊,上面下去,不用多说话,只要在那里一坐,什么事都好办多了。”
“我们集团对各县区的奖励政策也要适时调整下,让他们干起来更有劲头!”我说。
秋彤点点头说:“有的,我给集团打了报告,孙董事长已经批准了。”
“光给县区奖励,那管主任那边呢,市宣委也是靠吃财政的,也是木有什么外来的油水的,管主任这次出了这么大力,不也得表示下?”我说。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市宣委虽然没有捞钱的道道,但是,宣委下面有赚钱的单位啊。比如,我们集团,市宣委直接管的,集团的一把手还兼着宣委副主任,宣委缺钱,都是直接问集团要。只要主任发话,要多少就得给多少。说白了,我们集团就是宣委的小金库。”
“以前董事长兼副主任的时候和管主任关系很铁,要钱很容易,可是,现在,孙栋恺做了集团的一把手,恐怕管主任要钱的话,也是要斟酌下的吧,毕竟,按照规定,集团是可以不给委里钱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秋彤看了我一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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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董事长和管主任的个人关系好,管主任要起钱来没有后顾之忧,但是,在管主任心里,孙栋恺未必就是他认为的自己人,有些话有些事未必就能那么毫无顾忌的去说去做。”我说。
“你操心的事情可真多,知道的可真不少,你怎么就认为管主任不会把孙栋恺当做自己人呢?”秋彤说。
“地球人都知道,孙栋恺力争当集团一把手的时候,是没有得到管主任支持的,这事你恐怕也不会没有耳闻吧?”我看了秋彤一眼。
“有耳闻。”秋彤说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恐怕现在是孙栋恺想给宣委送钱管主任都未必肯接受,他可不想落下什么把柄在孙栋恺那里。”我说。
秋彤沉思了片刻,点点头:“你分析的不无道理,确实,管主任和孙栋恺的关系很微妙,这几次接触,我觉察出来了。”
“管主任这几次单独和你一起下县区,几次婉言拒绝孙栋恺的陪同,恐怕孙栋恺心里会不舒服,恐怕孙栋恺对管主任有看法不敢讲,但是对你会有些看法。”我说。
“管主任要到哪里,谁也管不了,孙栋恺都无法阻止,我更阻拦不住,他让谁跟着,自己说了算,孙栋恺就是有想法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每次和管主任下县区回来,我都会给孙栋恺汇报工作的。我努力完善好工作上的上下级程序,努力不让孙栋恺抓住我工作上的小辫子。”
“你给孙栋恺汇报的只是工作,恐怕管主任和你私人交谈的内容,是不会给他汇报的吧?”
“该汇报的我会汇报,不该汇报的我自然不会讲的!”秋彤说。
“那孙栋恺还是会心有疑虑。”
“这没办法,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有疑虑的,就是我把管主任和我谈话的所有内容都完完本本告诉孙栋恺,他一样会认为我还有没告诉他的内容。所以,干脆,我只汇报我认为可以说的。”秋彤微笑了下。
“管主任只考虑到自己的方便,却没有考虑到你和孙栋恺的关系如何处理。”
“未必,或许他是真的是考虑自己的方便,或许,他是有意而为之。上级的想法,我们做下属的,永远都捉摸不透。”秋彤说,“在圈子里混,最难的就是夹在关系微妙的上级之间,哪个都不能得罪,想左右逢源,想皆大欢喜,很难。只能尽力而为之。在很多时候,你只能安慰自己,只要自己尽力去做了,也就够了,想多了,没用,还弄得自己心神不定。”
我说:“管主任对你的能力很赏识。”
秋彤笑了,转头看着我:“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让我透露点管主任更赏识你的内容呢?管主任和我这几次下去,在车上的时候,可是问了我关于你的不少话题。我没有吹捧你,就是如实把你到公司以来的作为给他介绍了下,特别是你策划的几个重头营销项目。管主任听了不时会发出‘人才难得’的感慨呢。”
我笑了下:“对我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他赏识不赏识我,无所谓,我反正就是这样了。”
秋彤说:“你现在虽然身份还没有改变,但是,目前你的位置,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承认不承认,都算是半个步入权欲场的人了。在这个圈子里,上级的肯定和赏识,无比重要。”
我说:“你愿意让我步入这圈子吗?”
秋彤沉默了半晌,说:“你问我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说不知道,这其实要看你自己内心的想法,要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你的人生道路。当然,有时候,在一定的环境下,人是身不由己的,很多时候,人只能随波逐流。
很多事是事在人为,很多事很多人拼死也得不到,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又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里有机遇,也有个人的努力,但是,机遇却也未必都是偶然的,很多机遇里包含着必然,机遇都是自己创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我说:“孙栋恺的成功,是机遇,也有自己的努力吧。”
秋彤说:“或许是这样。”
我说:“那曹莉的成功呢?”
秋彤笑了下:“同样,也是机遇和自己努力的结果,只是,有些人的机遇和努力是另类的。在这个圈子里,另类的机遇和努力并不鲜见,凡事存在即合理。”
我说:“我希望你能做的更好,混的更高,希望你在事业上能有更好的进步。”
秋彤说:“我对你也同样抱着如此的希望。其实,假如……假如我们具备同样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比我做的更好。”
我说:“我没多大的目标,我其实是个胸无大志的人,能跟着你做副手,已经很满足了。”
秋彤笑了下:“亦克,你说的不是心里话吧。其实,我才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但是,我会努力将事情做的更好,努力让自己有更好的进步,我不会使用非正常的手段去攫取一些东西,但我不会拒绝不会放弃正常我该得到的东西。而你,我其实看得出,你实在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你外表的沉默和低调掩盖不住你内心的万丈雄心,当然,你的万丈雄心未必就是要在权欲场,或许也是职场。这一点,或许你不愿意承认,或许你是不敢面对。”
我说:“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当然,你要是能做到集团一把手,我就努力做个二把手,还是当你的助手。”
秋彤笑了:“亦克,你想得可真远。你的野心不仅包括你自己,还连带着我。你想真正步入权欲场,你想做集团二把手,有志气,好样的,我不反对,但是,当前首要的是你要改变自己的身份,这是一切一切的前提。”
我咧咧嘴:“开个玩笑你还当真,关于你,我想到了那一步,关于我自己,我可真是没想到那一步,其实我对职场的兴趣远远大于体制内。栗子小说 m.lizi.tw职场多好啊,营销多有意思,体制内就是人和人斗,太累,活的太累,做的太累,木有意思。我做事情,开心是前提,既然混体制内木有意思,那就不会开心。”
“是的,做任何事情,自己开心是前提。”秋彤点点头,“我很赞赏你的这种天马行空和不羁,我也认同你的想法,只是,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离开目前的体制和工作环境。即使很多时候不开心,我还得继续做下去。环境造就人,人很多时候是无法摆脱环境的制约的。”
说话间,车子到了幼儿园门口,我将车子停住,秋彤下车进了幼儿园去接丫丫。
幼儿园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很多,不停有家长带着孩子出来。
我往门口附近随意扫了一眼,不经意间看到门口附近站着一个穿着棉衣戴着口罩的男人,两手插在口袋里在附近溜达着,不像是接孩子的模样,眼睛不时地瞟向门口。
不知为何,我开始注意这个口罩男子,刚要准备下车过去仔细观察一下,秋彤带着丫丫出来了,直接冲我的车子走过来。
我没有下车,看着这个口罩男子,看到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丫丫和秋彤几眼,接着又看到了我的车子,还有坐在驾驶室里的我。
口罩男子突然转身大步离开。
我坐在驾驶室里直直地盯着这个男子离去的背影。
“亦叔叔好。”丫丫一上车就开始欢乐地叫我,和秋彤一起坐在后排,伸手摸我的耳朵。
我收回看那离去男子的目光,转身和丫丫招呼:“丫丫好。”
“亦叔叔今天来接我,我好高兴哦。亦叔叔,你能不能每天都来接我呀?”丫丫胖乎乎的小手捏着我的鼻子笑嘻嘻地说。
“傻闺女,亦叔叔每天都要上班,都很忙的,哪里能天天来接你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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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小脸蛋,然后开车。
“秋彤,幼儿园对接送孩子的程序管理地严格不严格?”边开车,我边说。
“管理很严格啊,接送孩子的人一般幼儿园的老师都是认识的,生人来接,孩子要是不认识,是不让接的。”秋彤说。
“那就好!”
“怎么了?怎么想起问这个?”秋彤说。
“没什么,随便问问。”
“亦叔叔,什么时候你再带我去发现王国玩啊。”丫丫又说话了,站在在车后座上蹦跶着。
“等叔叔有空,一定再带你去玩。”我说。
“好啊,到时候叫上妈妈一起去,还有,叫上李叔叔也一起去。”丫丫拍手叫着,“妈妈,你说好不好啊?”
“呵呵,好。”秋彤的笑有些干巴。
“咦那个李叔叔好些日子不来找我玩了,他怎么不来呢?”丫丫又说。
“李叔叔有事情,有空他会常来看你的。”秋彤说。
“丫丫,喜欢那个李叔叔吗?”我问了一句。
“以前我好怕他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可是,现在,他对我可好了,又和气又可亲,那天还趴下让我骑大马玩,还带我去吃好吃的,给我买好玩的,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呢。”丫丫说。
我和秋彤都没有做声。
“对了,那天李叔叔还让我叫他爸爸呢。”丫丫又说。
“哦。”秋彤意外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叫了吗?”
“我没有叫啊,他是我叔叔,怎么能叫爸爸呢。我告诉李叔叔说你不是我爸爸,我不叫!”丫丫说。
“那后来呢?”我说。
“后来……李叔叔真羞人啊,他突然抱着我紧紧不放,接着就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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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震,秋彤也沉默了。
半晌,秋彤轻声说:“丫丫,下次,如果那个李叔叔再让你叫他爸爸,你……你就叫吧。”
“我不,我就不,他不是我爸爸。我要是叫,就叫亦叔叔爸爸,我不叫李叔叔爸爸。”丫丫说。
我的脑子有些麻木,木然地开车。
“傻闺女,亦叔叔不是你爸爸,那个李叔叔,他是你爸爸。”秋彤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妈骗人,妈妈撒谎,李叔叔不是我爸爸,亦叔叔才是我爸爸。我是妈妈和亦叔叔捡回来的,我就喜欢亦叔叔做我爸爸。”丫丫叫着,“老师说了,撒谎不是好孩子,妈妈不是好孩子。”
“丫丫”秋彤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我看了下后视镜,秋彤正紧紧抱住丫丫的身体,脸上带着怆然的神色。
我继续保持着沉默。
将秋彤和丫丫送到家,我开车回了宿舍,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给老秦打了个电话。
“明州现在什么情况?”我说。
“一切良好,我们这边的兄弟们都分散转移隐蔽了,李老板这几日一直住在南苑大酒店,似乎很悠闲,没事就溜,有时也拉上我和段翔龙一起喝茶看戏。”老秦说。
“段翔龙呢?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没有?”我又问。
“一切照旧,看不出任何的异常表现,见了李老板和我依旧谈笑风声。似乎他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明州和海州什么事都没发生。”
“哦。”
“其实按照李老板的脾气,他早就把段翔龙给做了,但是,他说答应过你,要把段翔龙留给你的。所以,他就忍了,在段翔龙面前保持着以往的态度,丝毫没有露出对他的任何怀疑迹象。”老秦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州白道那边呢?有什么动静没有?”
“暂时看不出什么动静,似乎他们睡着了一般。”老秦说。
“或许,这是大战前的宁静。”我说。
“不好说,不知李老板用了什么办法,前段时间还一直蠢蠢欲动的老九他们,现在都没动静了。”老秦说。
我接着说:“海州这边偷税漏税的处理结果,你们都知道了吗?”
“李老板已经知道了,结果刚出来他就知道了。”老秦说,“看李老板的反应,似乎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内。”
“刁世杰追查泄密的人,追查到了张晓天的头上,在他宿舍里搜出了200万现金。张晓天现在已经被控制了,不日将被刁世杰处死。”我说。
“张晓天?怎么会是他呢?这可能吗?他给李老板提供情报,不需要搞的这么神秘啊。还有,张晓天在那边那么久,从来就没有真正给李老板提供过有价值的情报,很多情报要么是李老板已经知道的,要么是假的。李老板早就不信任他了,怎么刁世杰追查的结果是他,怎么还要把他处死?”
“我也觉得有些怀疑不是他,但是,实实在在是在他宿舍搜出了200万,还有他到财务中心鬼鬼祟祟拿出一沓材料的视频为证。张晓天死不承认,但是刁世杰认定就是他了。”我说。
“此事有些蹊跷,难道是张晓天嫌以前李老板给他的报酬太少,这次故意弄了个玄乎的?”老秦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这事我马上给李老板汇报一下。”
挂了电话,我看了半天电视,在海州新闻上看到了市里老大,看到了管云飞,看到了雷征,市里老大在农村调研今冬明春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管云飞在全市发行会议上讲话,雷征在基层视察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
这三位都挺忙的。
这三位,目前看起来和我都很远。
看完海州新闻,我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登陆扣扣,浮生如梦在。
“你在。”我说。
“嗯,刚上。你也刚来?”她说。
“是的!”
“最近好吗?”她说。
“忙并不快乐着。你呢?”
“同样,忙并不快乐着。你为什么不快乐?”
“因为我知道你不快乐,所以我不快乐。”
“你能遥感啊?你能死了!不信!”
“你为什么不快乐?”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让我真的很难快乐起来。”
“可以和我说说吗?”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去年在海州捡到的那个孩子吗?”
“记得!”
“最近才知道,她竟然是我要嫁给的恩人的儿子的亲生女儿,是他和一个风尘女子生下的孩子,孩子生下后就被遗弃,大家都以为这孩子不在人世了,但是,却恰巧被我和亦克在岛城捡到。他和他的父母现在都知道这孩子是他们的骨血,我最近才刚知道。”
“你很意外吧?”
“岂止是意外,是震惊!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当然,同时也很欣慰。毕竟,这孩子能找到自己真正的亲人,毕竟,他和我的恩人夫妻也能见到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和孙女。只是,心里的地震波一直没有平息,一直为此感到难以释怀,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还有什么不快乐的事情?”
“亦克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干嘛让你不快乐?”
“是的,或许,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作为朋友,我心里就是感到不开心不快乐。而且,隐隐约约,我似乎还觉得和我有关,似乎我在其间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这让我经常感到不安。”
“其实你对那个亦克产生了说不清道不白的情愫,是不是?这是你感到不安的原因吧?其实,他们分手了,你不应该感到轻松吗,起码,你不会再为对不去你的姐妹感到内心纠结了。”
她说:“他们没分手之前,我感到纠结和不安,他们分手后,我感到了更大的不安和内疚。栗子小说 m.lizi.tw我实在是不该对亦克产生那种感觉的,这很不应该,我是一个成人,我该控制住自己的思维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一方面有自己将要结婚的对象,一方面在虚拟的空间里和你产生了无法割舍的关系,另一方面,我却又对亦克有了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说:“我没有这样看你。现实里你要结婚的对象是你不爱的,你只是因为要报恩而不得已而为之,这不是爱情。至于虚拟和现实里你的情感,我知道是自然产生的,因为产生的原因是你自觉不自觉将我和那个亦克重合,这不是不专一,恰恰是因为太专一才会这样。所以,你不必自责。人的自然情感有时候并不是主观上能够控制的。”
“自觉不自觉……重合……”她说了这一句,突然沉默了。
半天,她说:“异客”
“在”
“你在哪里?”
“你知道我在哪里!”
“你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
“亦克在哪里?”
“他在海州。”
“亦克是谁?”
“他是你的部下!”
她又沉默了。
我也沉默着。
半天,她说:“异客,你到底是在空气里还是在现实里?”
“我在现实里。”
“不,你在空气里。但是,现实里我却常常见到你。见到你的影子在我眼前的空气里出没,在我心里的空间里游荡。异客,你快要让我疯了,你知道不知道。这么些日子,我不和你聊天,不代表我的思维已经停止,不代表我的脑细胞已经死去。
无数次,我忍不住想问你要电话号码,想和你视频,可是,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说服了自己,我知道自己面对的现实是什么,现实是不可改变的。我那样做,会让自己越走越远,会让你我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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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我要背负精神背叛的内疚和羞愧迎接我的现实,走入没有爱情的婚姻,而你,我希望你能走出虚幻的缠绕,在现实里找寻属于你的真正的爱情,开启你幸福的生活。终究,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没有结局的梦。梦都是虚幻的,不管是异客还是亦克,都是虚幻梦境里的浮云。神马都是浮云。”
我沉默地看着浮生如梦的话,能想像此刻她内心的感觉和感受。
“你终究是走不出你的现实,终究不会也不愿以及不敢走出你的现实。”我说。
“是的,我走不出。性格决定命运,我无法让自己走出,我不是不愿,而是不敢。我不敢违背自己的良心,不敢违背自己的原则,不敢违背自己与生俱来的心。因为不敢,所以不愿,因为不愿,所以不会。有些事,我会抗争,有些事,我必须服从,我无法抗争。这,都是命,命运是前生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
我能感觉到她此刻凄冷和苍凉的心。
“如梦,不管你我能否从虚拟走进现实,或许我们永远都无法现身于现实,但是,我想和你说,这世界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有时候,或许你不会变,你不敢去变,但是,这不代表别人不会变。只要变,就会有转机,就会有生机。”
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浮现出那天我和老李交谈的话还有老李的神情。我不知道自己此刻说这些话是在安慰她还是欺骗我自己。
“异客,我明白你这话的意思。你说的这种变,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从来都不敢去想。为什么不敢想,因为我知道这一切根本就是不会发生的。你不了解他们。你不了解的。
在我接触到他们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命运不归我自己支配了,我就知道我已经不属于我自己。现在,我就能看到我生命的终点会是什么样子,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切都是在这个轨道上。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命,我认了。”
浮生如梦的话让我心里又感到一阵悲凉,浑身发冷。
“经常,我会以为异客是我眼前天天看到的亦克,经常,我以为亦克就是我空气里飘飘荡荡的异客,我就这样在虚幻和现实间交错,在混沌和清醒间迷惘,我其实知道,我可以欺骗我自己,但是我欺骗不了现实,我也改变不了现实。
充其量,我只能在意淫的空间里满足自己卑微而可怜的需求。而现实里,亦克和他女朋友的分手,又让我深受触动,我不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会不会毁了大家,也毁了我自己。”
我说:“所以,你不快乐。”
“是的,因为大家的不快乐,我也不快乐。”
“你觉得,亦克爱不爱他的女朋友?”我的心里一阵迷惘的感觉。
“不知道。”
“为什么说不知道?”我的心里一阵发凉。
“因为我的感觉。有时候,感觉是说不清道不白的。海竹是在亦克的初恋女友离开他之后走进亦克的,是在亦克最落魄的时候走进亦克的,一个人失恋的时候,落魄的时候,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这样的时候,是很容易接受外来的安抚的。所以,我不知道在亲情恩情和爱情之间,亦克对海竹哪一方面更多一些。但是,有一点我知道,海竹对亦克是至死不渝的爱情。但是,却是海竹主动离开了亦克。”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或许,在一起是因为爱,不在一起,也是因为爱。有时候,人真的很无奈,无奈到只能去放弃,但是,这种放弃,却是因为深深的爱。每每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就悸动不已,我其实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深爱亦克的海竹决意要离开亦克。这,其实也是我最近一直郁郁不乐的主要原因。”
“你找到原因了吗?”
“暂时还没有。但是,我在尝试去找。我希望找到原因后,能让海竹重新回到亦克的身边。”
我不知道她要怎么去找,去找什么,沉默了片刻,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你和他们的友谊?”
“不全是只是,我希望我在现实里奢望不到的幸福爱情,能在周围其他人身上看到,看到我的朋友们能幸福而甜蜜,我的心似乎也能得到一些补偿,也会感到宽慰。”
我沉默了。
浮生如梦接着说:“情感世界就是这样,在爱情里,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我沉思着,看着她说的话,没有回答。
不知不觉,时钟指向了午夜12点。
最后,浮生如梦说了这样一段话:“凡事皆看心态。苦难和坎坷告诉我,不要为一点失去伤心,也不要为一些不公而不平。我以一种中庸的心态面对着。或许这样很没志气,但是,我只是想过一种平淡的生活,安安心心,简简单单,可以做一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我就是如此一个凡人:只希望此生淡然。”
和浮生如梦聊完天,我关了电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看着深邃的清冷的夜空发呆,夜空中,一轮圆月亮正孤独而寂寞地挂在天上。
正思忖间,电话突然响了。
李舜打来的。
“老秦告诉了我张晓天的事情。”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嗯。”
“此事,难道真的是张晓天干的?”李舜又说。
“不好确定。”
“你现在就去给我确定!”
“我怎么去确定?我到哪里去确定?”
“刚才,我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短信,这个号码和上次的神秘人号码不是一个。内容如下:今晚凌晨2时,吕顺白玉山海滩,张晓天将被处死!”李舜慢吞吞地说。
我一个激灵,刁世杰要提前处死张晓天。白玉山海滩靠近吕顺港,那是不冻港,那里的海面和海州这边的不一样,这个季节是不会结冰的,除非到了十分寒冷的时候才会结冰。
“你要马上赶过去,带上枪,争取把张晓天给我救出来。救出来后,好好问问他,这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说。
“是,就把他安排下,给我空运到明州来。不是,就把他放了,让他远远离开海州,另寻生路。”李舜的声音突然听起来有些喟然,“不管怎么说,这狗草的还是跟着我做过事的,是给我出过力的,不管怎么样,他还不至于罪过之死。这个人,是个悲剧人物,他不该跟着我也不该跟着刁世杰的,和我们这些成就伟业的人相比,他永远是卑微的,只能是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的人。”
李舜话里前半段的意思和芸儿那天的话倒是有些相似,我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去看看。”
“如果方便就救,不方便,不要勉强,你自己把握好现场的情况,不能因为救他暴露和伤害了自己,一切要以保全你自己为前提。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吧。”李舜说完挂了电话。
我接着给四哥打了个电话。
“在哪里?”我说。
“在你家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
“你在洗澡?”
“哪里,我在洗浴中心门前拉客。”
我接着把李舜电话的内容和四哥说了下,然后说:“你来接我,和我一起过去看看。”
四哥立刻答应下来,接着说:“还带不带枪?”
我想了下:“算了,不带了,现在是敏感时期,刁世杰的人一定是带枪的,到时候大家发生枪战,搞不好又会闹大。你带上飞镖,争取不用开枪就解决问题。”
“好,十分钟之后在你家小区门口会合。”四哥挂了电话。
我穿好棉衣,想了想,又从床头柜里取出厚厚一沓钱,塞进口袋,然后直接关门下楼。
10分钟之后,我和四哥会合,四哥开着车直奔吕顺区白玉山海滩。
严冬里海州午夜的街头,十分冷清和安静,宽敞的马路上空荡荡的。栗子小说 m.lizi.tw
1点30分,我和四哥到达吕顺港。
午夜的吕顺港,分外静谧,车子走在港口公园外的沿海马路上,巨大的轮船停泊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灯火阑珊。
车子径直往东走,白玉山海滩就在东边2公里处,绕过几个山脚就是。
这里周围没有房屋和灯光,显得十分荒凉。
又转过一个山脚,眼前黑乎乎空旷的一片海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海滩一边是山石,另一边是茂密的松林,隐约传来海涛的轰鸣。
我和四哥将车子停在山石一侧一处隐蔽的地方,然后下车走进海滩,借着月光,扫视着周围。
冬月的海滩,月华如洗,海风清冷,海滩空寂无人,阵阵海风吹来,不免使人有几分寒意,直打哆嗦。漫步在松软的沙滩上,听着阵阵海浪声,任寒风吹拂,身后,是两长串脚印。
我回头看了下脚印,对四哥低声说:“别走海滩了,奔树林那边。”
四哥点点头,我们直接贴近松林过去,在松林和海滩的交汇处停了下来,蹲在一处茂密的荒草树丛之中,安静地看着四周。
接近两点的时候,影影绰绰看到月光下从岸边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下来,走来三个人,领头的一个大步走着,后面的两个弯腰抬着一个麻袋跟着,里面似乎有什么重物。
他们径直向我们的方向走来,月光下,我看得越来越清楚,走在前面的是阿来,手里拿着一把军用铁锨,后面抬麻袋的是刁世杰的两个手下。
他们经过我们面前,没有停步,直接绕过松林的拐角。
我和四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悄悄移动脚步。
阿来他们走到松林的另一侧,停了下来,我们悄悄移动到松林的另一侧边缘,蹲在树丛里,看着他们。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在松林和海边之间大约宽有50米的一处海滩,此时是退潮,沙滩露了出来,涨潮时,这片沙滩就会被淹没。
阿来在离我们不到20米的地方停住,看看四周,然后对那两个人说:“好了,就在这里吧。兄弟们,歇歇,抽支烟。”
两个随从放下麻袋,直起腰来:“我靠,累死我了,这家伙还挺重。”
三个人点着烟,坐在麻袋旁边,面向大海,默默地吸了起来。
“刁老板倒是很会找地方,让我们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埋张晓天。”一会儿,一个随从说。
“这狗草的可是把我们坑苦了,害得老子半夜不睡觉来折腾他。”另一个随从说。
“折腾倒是其次,关键是这兔崽子出卖了刁老板,害得我们大家都跟着受累。没听刁老板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说吗,这次他损失巨大,下一步要节省开支,要缩减费用,我们的工资都要砍半。妈的,老子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跟着他干,就是为了发财,现在倒好,工资没长不说,还要砍半,这算是什么鸟事。”阿来沮丧不满的声音。
“听说这主意是芸儿给老板出的。”一个声音说。
“妈的,我也听说了,是她给老板的建议。这主意够损的,完全不顾兄弟们死活嘛,刁老板家大业大,再缺钱也不会缺少我们这点钱吧,我看就是这芸儿在故意想办法坑我们。
“她到是爽啊,刁老板从张晓天那里抄来的200万都奖励给她了。200万啊,老子那次在秦国灭了一家3口也不过才给了50万。操,她倒是发财了,我们呢,什么几把玩意儿都得不到,还跟着倒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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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刁老板的财务大管家,钱的事情,刁老板当然会听她的的。这次挖出了张晓天这么大一个内鬼,刁老板对芸儿肯定更加信任了。”
“未必,我看刁老板现在对我们这些人谁都开始怀疑了,他的疑心更加重了。别看芸儿这次似乎立了大功,我看刁老板对她也未必就更加信任。”阿来叹了口气,“哎老子没赶上好时候,这才刚来几天啊,就赶上这鸟事,想靠着刁老板发财看来是不可能了。”
“阿来,听你这么说似乎是话里有话啊。”
“操干我们这行的,谁给钱多就跟谁出力,我们图的什么?还不是钱?你两个龟孙子整天跑前跑后的,发财了吗?得到了多少好处?”阿来不屑地说。
“这也倒是,我们整天出大力,付出和得到的还真不成比例,下一步,我看就更毁了。本来我还打算跟着刁老板干几年在海州买套房子,现在是要泡汤了。”
“兄弟,要想发财,做事不能死心眼,要多给自己留几条路,不能一条道走到黑。”阿来说着,嘿嘿笑了几声。
“阿来,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没什么打算!”阿来说,“就想着怎么弄钱。”
“大家都是兄弟,不要瞒着我们哦,有什么发财的好路子,不要忘记了我们兄弟。”
“呵呵,下一步,没路子,走一步看一步。目前要做的,是先把张晓天解决了,完成这个任务,起码回去刁老板还能给我们一点赏钱,有钱就比没钱好。”阿来站起来,将烟头扔掉,提了提麻袋,然后说,“先干正事吧,你俩轮流挖,挖个坑。”
阿来说着往前面走了几步,面向大海站着,解开腰带开始撒尿。
一个人拿起铁锨开始挖坑,另一个坐在原地没动。
我和四哥互相看了一眼,四哥掏出飞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握紧,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怎么了?”我悄声问四哥。
“阿来这家伙内家功夫不低,按照这个距离,飞镖只要一出手他就能听到,到不了他跟前他就能觉察,到时候不但干不掉他,反而会暴露了我们。”四哥低声说,“这三个家伙都是带了枪的,万一枪响了,会惹出大事。他们做事不计后果,我们要慎重考虑。”
听四哥说的有理,我说:“那,你的意思是”
四哥看了看周围,说:“这样,先观察,看他们是活埋还是处死后再埋。如果是先处死后埋,那就只有发飞镖,如果是活埋,这里的沙滩比较松软,埋完后,人不至于马上就没气。”
我点了点头,又说:“今晚要不要趁机干掉阿来。”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来我们没带枪,即使带了枪也不能用,枪一响,就会惊动周围,会出大乱子。二来阿来的功夫,还有两个帮手,我们俩未必就一定有胜算。三,这是最重要的,阿来被干掉,那两个随从也不能留,如果三个人都回不去,必定会惊动刁世杰,现在正是刁世杰警惕性最高疑心最重的时候,这样的时候干掉阿来他们,他会怀疑内部有人泄密,会进一步继续追查内鬼,甚至,他会怀疑自己认定张晓天是内鬼的判断是否正确。那样,或许会……”
我点点头,明白了四哥的意思,打消了干掉阿来的念头。
我们继续蹲在树丛里暗中观察着他们。
一会儿,阿来走回来,站到坑前看了看,说:“行了,不用太深,这样就可以。”
两个随从住了手,将铁锨往旁边一扔,说:“那现在就把他扔进去?”
阿来摆摆手:“先打开麻袋,我要和张晓天说几句话。”
随从解开麻袋,从里面拉出被捆绑着四肢嘴里塞着东西的张晓天,他蜷缩着身体侧躺在沙滩上。
阿来弯腰取出张晓天嘴里的东西。
“啊”张晓天猛喘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接着脑袋扭动着看着四周。
“张总,看看这里,熟悉吗?恐怕你没来过这里吧。”阿来笑着,蹲下身子看着张晓天。
“阿来……阿来……你……你们要干什么。”张晓天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恐惧。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我们今晚来给你送行啊,送你到极乐世界去。”阿来笑嘻嘻地说,“看,坑都给你挖好了,待会儿,你就要进去了。”
“兄弟们,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张晓天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的恩情,我会一辈子记住你们的救命之恩。求求你们……”张晓天哀求着。
“张总,不是我们要和你过不去,而是你跟我们过不去,你跟刁老板过不去,操,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你他妈的坑了刁老板,也坑了我们,知道不知道,老子们的薪水下月起就要减半了。马尔戈壁的,你可是把老子们害苦了。”阿来说着,伸手猛地扇了张晓天一个嘴巴,恨恨地说。
“泄密的人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啊,我没有坑刁老板,也没有坑你们啊。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真的不是我干的啊……”张晓天语无伦次地哀鸣着。
“不是你干的你哪里来的那200万,难道是我送到你宿舍里去的?”阿来哈哈大笑,其他两个人也笑起来,接着说,“你狗草的也太吃独食了,发财不叫上我们,现在你说什么都白搭了,晚了。”
张晓天继续呜呜叫着,身体扭动着,听不清嘴里在说什么。
“张总,还有什么后事需要交代的没有?比如,你还有没有其他藏匿钱的地方,告诉我们。栗子小说 m.lizi.tw说了,老子们就放了你。”阿来说。
“我的办公室和宿舍都被搜查了,我的银行卡也被没收了,我哪里还有钱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啊。”张晓天忙说,“不过,只要兄弟们放了我,我一定想办法去弄钱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就是去抢银行,我也要报答你们。”
“操,开空头支票啊,你耍老子们呢。就你这样的,还去抢银行,抢你妈比啊。”阿来又伸手拍了拍张晓天的脸,“老子在秦国的时候,杀人不少,像你这样临死前夸海口许诺空头支票的多了,都他妈的是在糊弄人,你以为我不明白。”
说完,阿来伸手就拔出枪,将枪管伸进张晓天的嘴巴里。
“张总,你信不信我一枪能从你的嘴巴里打进去,从你的后脑勺打出来?”阿来笑嘻嘻地说,“虽然刁老板让我们活埋你,但是,老子很久没开戒用枪了,今晚老子想开开荤。”
“呜呜……”张晓天叫着。
四哥又摸出了飞镖,扣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
“叫个屎啊,这里周围连个兔子都没有,你再叫,也不会有人听见。”一个随从说:“附近不远倒是有个港口,你要是能大声喊,让值班的听到,算你有本事。”
阿来一听,转悠着脑袋看了看四周,突然将枪又收了起来。
“怎么了?阿来!”一个随从问道。
“操不能开枪,枪声会引来附近的人,没必要惹那麻烦。”阿来说。
“倒也是,要不,就用这个吧。”一个随从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阿来看了看那匕首,又看看大海,一会儿摇摇头:“日这样玩没意思。太便宜这小子了,不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看还是把他装进麻袋离去,埋在这沙坑里。让他慢慢冻死窒息而死。即使这沙滩松软,即使他不能窒息而死,即使他冻不死,也能被海水淹死。”阿来说。
“淹死?”
“当然,你们没看到现在正在涨潮吗,再过不了一会儿,海水就会涨到这里来把沙滩淹没,哈哈,到时候,咱们的张总埋在沙坑里,装在麻袋里,还可以品尝品尝海水的滋味。小说站
www.xsz.tw到时候白天游人在这里玩的时候,谁也想不到这沙滩下面会埋着一个人,张总有朝一日被挖出来晒晒,说不定可以做咸人肉干喽。”
“哈哈,这个主意好。”
“来,动手”阿来说。
四哥把飞镖又收了起来。
他们把张晓天的嘴巴又塞住,重新装进麻袋,然后将麻袋扔进了沙坑里,接着用铁锨将沙子填上,然后一个随从在沙子上用脚使劲踩着。
“踩个屁啊,踩结实了海水就灌进不去了,真是个愚蠢的家伙。”阿来说。
“嘿嘿,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阿来弯腰捡起铁锨,冲我们躲藏的方向倏地扔过来,我和四哥忙低头,铁锨从我们头顶飞过,落入我们身后的树丛。
我出了一身冷汗,妈的,差点就削着我和四哥的脑袋。
“时候不早了,回去复命吧。”阿来的声音。
“走喽,回去睡一觉,天亮领赏钱。”
我和四哥抬起头,看到阿来他们边说笑着边走远了。
我和四哥呆在原地继续没动,看到岸上的车子灯光亮起,接着开走,消失在视野里,才站起来。
“快,趁潮水还没涨到这里,把他挖出来。”四哥边急速捡起身后的铁锨边说,“他们埋地不深,沙子填压不结实,估计这会儿还不至于断气。”
我和四哥冲出树林,来到刚才他们埋张晓天的地方,四哥用铁锨往下挖了几下,接着扔下铁锨,弯腰用手挖沙子。
我站在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摸到麻袋了。”四哥低声说着,边又捡起铁锨,挖周围的沙土。
我在旁边协助着四哥,很快,周围的沙子被弄开,我和四哥一起用力,将麻袋提了出来。
打开麻袋才发现张晓天是被头向下埋进去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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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张晓天从麻袋里拖出来,解开捆绑四肢的绳子。
张晓天躺在那里一定不动,不知是被吓死过去了还是已经窒息了。
四哥伸手试试他的鼻孔,又趴在他的胸口听了听,接着说:“还有气。”
这时,潮水已经到了我们脚下,开始往那个沙坑里涌。
我弯腰背起张晓天,四哥将麻袋和铁锨扔进松林里,然后我们直奔四哥车子的方向。
一路小跑,到了车里,四哥发动车子,我将张晓天放进车后座,让他躺在那里,然后我坐到前排,四哥打开车里的暖风。
“开车,回市区。”我对四哥说。
四哥发动车子。
夜色里,车子直奔市区而去。
“要不要送他去医院?”我边说边回头看看死人一样躺在后座的张晓天。
“不用,他自己会醒过来的。”四哥边开车边说。
过了半天,我听到后座有动静,回头一看,张晓天果然睁开了眼睛。
四哥继续开车,我回身看着张晓天。
张晓天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满脸是惊惧和困惑。
“张总,早上好。”我说。
“你……亦克……”张晓天活动了下四肢,接着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后背上,看看我,又看看正在开车的四哥,“你,你们……”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记得不?”我说。
张晓天点点头:“亦克……是你……你救了我?我刚才被阿来他们埋到了沙坑里,你是把我救出来的?”
我点点头,面无表情:“是的”
“啊”张晓天发出一声,不知这声音里包含着什么样的情感,是死而复生的清醒呢还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本来,你是死定了的,但是,现在,你活着。”我说。
“亦克……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我永世也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张晓天感激涕零地说着,眼泪哗哗地流出来。
“不用谢我,如果不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我是不会救你的。”我冷冷地说。
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芸儿和李舜。
“那你是受别人委托来救我的?是谁啊?”张晓天说。
“这个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的命还在,这就足够了。”我说。
张晓天默然,一会儿说:“可是,我还是要感谢你,我没有想到,你会救我。”
“活着的感觉很好吧?”我带着讽刺的口吻说。
“嗯,很好,活着真好,活着真不容易。”张晓天点头。
“按照你过去的那些作为,其实你也是该死的。”我恨恨地说,我又想起张晓天对芸儿的作为,他差点就将芸儿置于被禽兽侮辱和处死的境地。我还想起了张晓天对元朵和海枫的那些作为。
张晓天低下头,不说话。
“但是,或许,你是罪不至死,还没作到要死的那一步。”我说。
“谢谢你。”张晓天抬起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说我罪不至死。”
“这不是我说的话,是芸儿说的。”我盯住张晓天。
“芸儿……她……她说的这话。难道,是她……是她让你来救我的。”张晓天的神色有些惊疑。
我没有正面回答张晓天的话,说:“张晓天,这世上,有些人是以怨报德,但是,还有些人,是以德报怨。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哪些害人的事情。”
张晓天又低下头。
我说:“我问你,你给我说实话,刁世杰偷税漏税被查的事情,是不是你弄到证据送出去的。”
张晓天猛地抬起头,浑身一哆嗦,看着我:“不是,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冷笑一声:“原来不是你干的,那么,我是救错人了?”
张晓天浑身又是一哆嗦:“这……这……是不是李老板让你来救我的?他知道我因为什么被刁老板要处死的事情了。”
我说:“那你再给我说一遍,这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说实话。如果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再送回到那沙坑里。”
张晓天犹豫了一下,接着垂头丧气地低下头:“既然你要我说实话,那……那我就说……这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我哦了一声,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张晓天接着又抬起头:“可是……我一直想这么干,一直想找机会报效李老板,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我说:“张晓天,你又在撒谎了,是不是想回那沙坑?”
“不,不。”张晓天忙说。
我点着两支烟,递给张晓天一支,他忙接过去,狠狠吸了几口。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么,你宿舍里怎么会出现200万呢?”我说。
“这个……你都知道?”张晓天说。
“少废话,我问你呢。我要是连这都不知道,还怎么能救了你?”
“我是真不知道这200万怎么冒出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我宿舍的床底下。”张晓天哭丧着脸说,“我半个月前还打扫了一次宿舍的卫生,专门清理了床底下,那时还没有这200万,可是”
“那你认为刁世杰这次偷税漏税被查的事情,内部是谁捣鼓的?”我说。
“我不知道。”张晓天说。
“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说是芸儿干的?”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我”张晓天有些张口结舌。
“说”我的声音又大了一分。
“我只是怀疑是她,觉得只有她有这个条件和机会,还有,我发现了她带资料离开办公室的一个视频。”张晓天结结巴巴地说。
“仅仅是因为这个你怀疑她吗?”我紧盯住张晓天的眼睛。
“我不是人,我还因为想报复她。”张晓天面露愧色。
“马尔戈壁,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狗草的想报复和乱怀疑,差点就害死了她。”我怒吼起来,情绪有些激动,伸手挥舞了几下,差点就想打张晓天。
张晓天吓地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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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这时咳嗽了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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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静下来,吸了两口烟,然后看着张晓天:“张晓天,今天我救了你的狗命,不图你报答,也不图你感恩。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后再继续作恶,你会死的很惨,到时候,你可就没这么运气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张晓天低头不语。
沉默了片刻,我说:“命保住了,下一步,你怎么打算?”
张晓天低头抽了一会儿烟,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抬起头看着我:“亦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元朵,对不起芸儿,对不起海枫,对不起你们大家。我终于知道,我是个混蛋,我做了很多错事。你,你们大家,都是好人,你能以德报怨,我实……实在很感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做来报答你。”
“我说了,救你,不需要你报答。”我说。
张晓天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我走了自己不该走的路,我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我终于知道,生命是多么的宝贵,活着是多么的好。事到如今,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偿还我对你们的亏欠。
下一步,我该怎么走?我想,我该离开这个圈子,远远地离开这个圈子,我实在不该混这个圈子,我实在是该老老实实过我自己安静平凡的小人物的生活。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不知道明天一旦暴露了还会不会遭到刁世杰的追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新做人。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尽孝给她养老送终……”
说没说完,张晓天痛哭流涕起来,哭得十分伤心。
我不说话,看着张晓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
等张晓天稍微平静一些,我说:“今晚,你就离开海州,到你该去的地方去。”
张晓天用袖子擦擦眼泪和鼻涕,抬头看着我:“我怎么走?哪里是我该去的地方?”
“我送你到火车站,你坐最快发车的一趟车走,走得远远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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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天点点头,接着又尴尬地说:“我现在身无分文。”
我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钱,大约接近1万,递给他:“呶拿着。”
张晓天忙接过去,揣进口袋。
“我希望,以后不管你到了哪里,都要记住,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希望你多做善事,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说,“送你一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这次我救了你,只是你运气好,下次,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记住了,一定记住!”张晓天感激涕零,不停点头。
这时,车子已经进了市区,我对四哥说:“去火车站。”
四哥点点头。
张晓天看看四哥,又看看我:“这位是”
“这是我雇的出租车司机,和你无关。”我说。
张晓天又点点头,然后看着我:“亦克兄弟,我真的想报答你,真的想报答你们大家。”
张晓天说话的表情似乎看起来很真诚,带着忏悔的表情。
我说:“张晓天,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只要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这次,你得到的教训够深刻的,差点就送了命。如果你能从这次事件中深刻认识到自己今后该做一个怎么样的人,也不枉我救你一次。”
“我一定会深刻反省自己。”张晓天陈恳地说,“亦克,从你身上,我想我该知道自己今后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我也不是个好人,你少吹捧我。”
“我不是吹捧你,我是真的这么想。”张晓天说,“我终于认识到,一切人,一切事物都是相连的,在施予他人的时候,你是在利益自己,当伤害另一个生命时,实质是在伤害自己。”
我看着张晓天,沉默了半晌:“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
“记得,当时你到我办公室来谈订报纸业务。小说站
www.xsz.tw”张晓天点点头。
“那时的你和后来的你,你觉得变化大吗?”我说。
张晓天深深叹息一声,沉重地低下头去。
“钱,谁都喜欢,我也一样。但是,为了钱不能不择手段,不能丧失了做人的基本良心,不能突破了做人的基本底线。”我说,“其实,你今天到这一步,就是不顾一些追逐金钱的结果。”
张晓天点点头。
这时,车站到了,我和张晓天下车直奔售票大厅。
有一班海州到京城的始发车,再有10分钟就要出发了。看看售票窗口排队的长龙,我直接过去买了两张站台票,然后和张晓天一起进了站内。
“上车再补票!”我说。
站台上,火车即将启动。
我和张晓天站在车门口。
看着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穿着单衣的张晓天,我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外套,递给他。
张晓天接过羽绒服,呆呆地看着我,突然向我伸出了右手。
虽然我今晚救了张晓天,但对他依然没有任何好感,不想和他握手。
“上车吧。”我说着,将两手插进裤子口袋,仰脸看着深邃的苍穹,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张晓天怔了下,接着缓缓将手缩了回去,突然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转身跳上了车门。
汽笛一声长鸣,火车缓缓驶离了站台。
目送列车消失在我的视野,我缓缓离开站台。
李舜让我将张晓天救出来弄到明州去,我没有照办。
张晓天就这样离开了海州,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不知道他是否永远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会重新做人,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在海州。
回到四哥的车上,我接到了李舜的电话。
“什么情况?”李舜说。
“路上车坏了,去晚了,张晓天已经被刁世杰处死了。”我平静地说。
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愣,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接着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办公室里随便翻阅看着当天的报纸,脑子里边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此次李舜大举反击刁世杰,一连串的出击重挫了刁世杰,加上刁世杰错误判断的自残,让他的财力和人力都都深受重创,估计一时半会儿喘不过气来。
李舜在三连击刁世杰之后,似乎暂时停了下来,又似乎在静观刁世杰的反应。
而刁世杰那边此时也似乎暂时处于偃旗息鼓的状态,又似乎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对李舜发起强劲的出击。
表面上,似乎双方都暂时平静了下来,看不出什么大的动静。
我知道,在外表的风平浪静之下,双方其实都没有放松警惕,都在暗中运筹帷幄密切注视着对方,都在等待着最佳时机向对手发起新一轮更猛烈的出击。在任何一方没有被彻底击垮之前,战斗都是不会停止的。
什么样的状态算是一方彻底被击垮,我不得而知,难道,非要出现你死我活的局面才能罢休?
道上的斗争,拼的是经济实力,是背景后台,是看谁的心更狠,是看谁的手段更毒辣,是看谁更有计谋。
这时,我看到今天的日报第三版刊登了一则市直单位事业单位招聘的简章。
看来秋彤前几天说的不假,市直事业单位果然要开始招人了。
我仔细看了下。
此次市直系统事业单位招人,规模比较大,涉及卫生教育宣传等各系统,其中宣传系统包括文联社联出版社以及广播电视,当然还有海州传媒集团。
因为此次招聘的都是属于体制内带编制的人员,名额分配很具体,岗位要求也很明细,海州传媒集团分配的名额是3个人,采编行政和经营管理岗位各一人。即日起开始报名,3日内截至,半个月后开始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各占50,元旦前结束此次招考,考上的人开始正式上岗。
我看着招考报名条件考试内容和录取流程,心里没多大的感觉,似乎这事和我关系不是很大,但又隐隐觉得有些相关。
我知道,一旦我参与此事,那就意味着我将真正开启步入权欲场的步伐。
对于权欲场,我一直抱着一种索然的态度,周围看到的听到的,都让我觉得这个圈子实在是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一旦进入,就是个泥潭,这个泥潭的深度丝毫不亚于我被李舜拖入的道上。
我正在道上的泥潭里不能自拔,实在不想再进入另一个泥潭。
当然,我有一种自信,那就是我如果真的参加这个考试,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我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和能力。
但我确实对这事没多大兴趣,做职场做营销赚钱多好,充实而有成就感,权欲场就是人和人斗,太虚了。
正在琢磨着,秋彤推门进来了。
“看什么呢?”秋彤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
“看这个招人的简章。”我扬了扬手里的报纸。
秋彤看着我,抿嘴一笑:“怎么?有没有兴趣?”
我摇摇头:“有兴趣看,但是没兴趣参与。”
秋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恐怕你就是有兴趣参与,也没那么资格。”
“哦……”
“没看到报名条件吗?必须是全日制专科以上学历才可以报名,你不是高中毕业吗?”秋彤说,“就这一条,就能把你卡死。”
我无声地笑了下。
“你笑什么?”秋彤专注地看着我。
“没什么。”
“我看你笑得很含蓄。”
“含蓄?我怎么含蓄了?”
“你心里清楚。”秋彤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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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和秋彤对视,又掩饰地笑了下:“就算我有大学学历,也没兴趣报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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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沉默了片刻,说:“年龄和学历,是一个人改变身份的前提条件。年龄是个宝,学历不可少,而身份,是步入体制内混的关键,身份转变不了,一切都是白搭。”
“我不具备混体制内的潜能,就适合做职场做营销做企业管理。”
“一个人到底适合做什么,只有做了才会知道,不做,光凭想象,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
“就这圈子啊,光看光听我就觉得头疼,更别谈做了,我可不想去尝试。”
秋彤笑了下:“其实,按照我对你的了解,按照你实际的能力和素质,你不管做哪一个行业,只要你想去做,都能有一番作为。有能力的人,干什么都行,没能力的人,放到哪里都白搭。”
我说:“那我就努力做好目前的职场,努力做一个好的企业管理者。”
“看了这个招聘简章,有没有一点动心?”
“有,但是很小,和我目前做的事情比起来,这点动心微不足道。”
秋彤说:“你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你说呢?”
秋彤说,”我说不是!”
“那你还这么说?”
“我想刺激你一下。”
“有必要吗?”
秋彤笑起来:“有没有必要我都想试探试探你。”
“试探我?为什么要试探我?”我说。
“因为,有时候,我自以为能看透你,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发觉我根本就看不透你。对我来说,你有太多的迷。”秋彤说。
我看着秋彤,缓缓道:“秋彤,或许你说的是有道理,或许,我在你眼里,确实有很多迷,或许,这些迷会慢慢在你面前全部解开。”
“或许,有些谜团,不用你自己解,我就能感觉出来!”秋彤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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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颤,笑了下:“你很聪明。”
“在你面前,我不敢说自己聪明,表面看起来,你很愚钝,但是,实际上,我分明感觉到,你实在比我要聪明的多。”秋彤说。
“你对我感到很好奇?”我说。
“不仅仅是好奇,更多的困惑。”秋彤说。
我点燃一支烟,慢慢吸了两口,说:“秋彤,或许,总有一天,你的这些好奇和困惑都会消失的,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
“我对你的好奇和困惑与你简单抑或复杂无关。”秋彤说,“你说的那一天,会很遥远吗?”
“或许,很快,或许,很遥远,或许,没有这么一天!”我说着,心里一阵苦涩。
“我不明白你的话!”秋彤说。
“你明白的,你会明白的,你一定要明白。秋彤,不要逼我,有些事,很多事,该让你知道,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不要逼问我,好不好?”我艰难地说着。
秋彤默默地看着我,半晌,点点头:“好的,我答应你。”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冬日里萧条的天空,默默地抽烟。
“亦克”秋彤在我身后轻声说。
“嗯。”
“到目前为止,我仍旧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有怎么样经历的人,或者说,在某些方面,我对你一无所知,但是,我分明感觉到,你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你是一个心理历程很坎坷和复杂的人,你是一个心里很苦很累很忧郁的人。”秋彤说。
我没有做声,背对秋彤继续抽烟。
“其实,每个人都是有经历有故事的人,只是这故事这经历有简单有复杂,有酸有甜有苦有辣。”秋彤继续说:“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在何种环境和条件下,只要能守得一片清净,就会收获一份安宁。人生充满了起承转合,能够在沉下去的时候,安守一份内心的宁静,独享一份寂寞的清幽,那么在崛起的时候,方能真正地体味人生的真意……”
我的心一动,继续站在那里,琢磨着秋彤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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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没有动静,我回身一看,秋彤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呼了一口气,琢磨着秋彤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
分明感觉到,秋彤已经对我的真实身份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这让我心里有些惊惧,还有些烦忧。
分明感觉到,秋彤如此聪慧的一个女子,她要想摸清我的底细,目前的情况来说,并不难,她完全可以去找海枫或者海竹或者芸儿询问,但是,她似乎并没有这么做,她从来不是一个到处打听别人情况的人,她似乎对我很尊重,在等我自己向她坦白,她似乎很有耐心。
分明感觉到,秋彤外表虽然看起来很柔弱很脆弱很无力很随波逐流,但是,她的内心实则无比坚定坚强,她其实是个很有主见很有自己思想的人,对事物的观察实则十分敏锐和犀利,只是她不会说出来。
目前看来,她对我的怀疑只是我的身份,而对于现实里的亦克和虚拟中的异客,她似乎并没有产生很大的怀疑。她或许认为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她无法想象亦克和异客会是一个人,虽然她常常在现实和虚幻中自觉不自觉将此二人模模糊糊地重合着,虽然她将对空气里异客的情感不由自主转嫁到现实里的亦克身上。
我自以为是而又不无道理地分析着,心里感到很乱。
我知道,或许,终究会有这么一天,我会体无全肤地站在秋彤面前,将我的全部面具都扯去,等待她对我的无情严厉判决。但是,终归这只是或许,我不知道这一天会不会真的到来,也不知道何时会到来。
继续随意翻阅报纸,看完日报看晚报。
又看到了夏雨在晚报上刊登的寻人启事,找救他爹老栗的恩人的启事。
看来,夏雨夏纪兄妹俩够执着的,不找到那个恩人是不会罢休的。
想到那天和老栗的对话,想到夏纪一直看我的狐疑困惑眼神,想到老栗的经历和夏雨的身世,我的心里又起起落落起来。
正想着,内线电话响了,一接,是曹莉打来的。
“亦克,自己在办公室?”曹莉腻腻的声音。
“嗯。”
“我也自己在办公室。”曹莉笑嘻嘻地说,“这些日子一直很忙,忙里忙外,不可开交,冷落了小宝贝,没生我气吧?”
“有什么事,说”
“哎别这样啊,讲话怎么硬邦邦的,听起来好冰冷哦。”曹莉说,“咱俩可是好久没有一起谈心了,我虽然忙,心里可是一直挂念着你呢,白天想,晚上更想。哎你个没良心的死鬼,我不找你,你从来想不到找我,人家晚上下面一想到你就好痒呢。”
“曹主任,这是办公电话,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别,别挂,我有事找你呢。”曹莉忙说。
“说”
“是这样的,那天和我在经营办公区吵架的那个小妮子,到底是什么人?”曹莉说。
我知道曹莉指的是夏雨。
“怎么了?她是我们的客户啊!”
“我知道是客户,她是什么单位的客户?”曹莉说。
“怎么想起问这个?这个和你有关吗?”
“我一开始以为这个小妮子不过是个小卒子,可是,后来我越琢磨越觉得这妮子有点来头。那天我看到她开了一辆宝马在我们经营办公区门口,又一天,我看到她开着一辆法拉利跑车才大街上狂奔。看来,她的身份有些不一般啊。”曹莉说。
我想了想,说:“你真想知道?”
“当然想!”
“那我告诉你,她是三水集团的副总裁。”
“啊她她是三水集团的副总裁?”曹莉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三水集团是家族企业,老板姓夏,她姓什么?”
“她叫夏雨,这回你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啊她是三水集团夏老板的家人?”我想曹莉此刻一定嘴巴都合不拢了。
“是的!她是三水集团夏老板的亲妹妹!”
“她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曹莉结结巴巴地说,“我竟然那天要打她……”
“你这叫有眼不识泰山,是不是?”
“额……有眼不识泰山……你干嘛不早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曹莉责问我。
“人家做事很低调,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让别人说。她是我们的客户,客户的要求,我们能不遵守吗?”
“那我岂不是得罪她了,我该怎么办?”
“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本来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你不用怎么办,少惹事就是!”
“哎亦克,以后,有机会,你见到那个……夏雨,在她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啊。以后,机会成熟了,我专门请她吃顿饭,解释下那天的事情,道个歉。”
“我看没这必要,那事估计她早就忘记了,你解释什么?自己找难看?”我说。
“可是,可我……”曹莉有些语无伦次。
“好了,没事的,人家是不会记仇的。你以为她真的会把你放在眼里啊。别自寻烦恼了,忘记这事就是了。”我说完挂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我的手机响了,是夏纪打来的。
“夏老兄,你好!”
“老弟你好!”夏纪沉稳的声音。
“老兄有事吗?”
“有点小事,不知老弟现在方便不,方便的话,想麻烦老弟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知夏纪是何事,要我过去。
我说:“好,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我开车直接去三水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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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集团总部大楼,刚要上楼,突然遇到了夏雨,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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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二爷,二爷!”夏雨一见我,兴高采烈地蹦起来,拉着我的胳膊晃动着,“二爷,你是来看望二奶的吧?嘻嘻,我这会儿没事,正想出去玩呢,正好你来了。你来怎么也不和我事先打个电话啊,万一找不到我怎么办啊,多可惜啊。你来了,我就不出去了,走,到我办公室玩去。”
我看看周围进进出出的人,轻轻将胳膊脱开夏雨的手,说:“你该到哪里玩就去哪里吧,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哥找我来有事。”
“我哥找你?”夏雨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事?”
“不知道。”我说。
“我哥是不是为咱俩的事找你的?他这几天对我的态度刚刚有些好转,是不是他要找你谈谈我呢?”夏雨的眼神突然又兴奋起来,又伸手拉我的胳膊,“走,走,去夏老板办公室,我和你一起去,不出去玩了,我要陪着二爷面见夏老板。”
不由分说,夏雨喜滋滋地拉着我就往楼上走,周围经过的人不时侧目看着我们,我不好和夏雨多拉扯,只得由着她,和她一起去了夏纪办公室。
进了夏纪办公室,夏纪看到我刚笑了下,接着看到了身后的夏雨,脸一拉:“你怎么来了?”
“我刚要出去,正好遇到亦克,于是,我就专门陪同他到夏老板办公室来了。”夏雨小心翼翼地说,边冲夏纪做了个鬼脸,又冲我咧咧嘴。
“这两天刚对你好点你就又要放肆,是不是?”夏纪说。
“木有啊,我哪里敢啦。”夏雨撒娇似的看着夏纪,“夏老板,不要对自己的妹妹这么样子好不好啊?来点温情啊,来点人性化管理啊,好不好呶?”
夏纪有些忍俊不住,却又继续板着脸:“现在亦总已经来了,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啊?没我的事了?和我没关系?”夏雨嘴巴半张,“亦总是我分管的客户,他来了,我怎么能不在身边呢,我不出去!”
“你不听话?”夏纪看着夏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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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话!”夏雨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副坚决不听话的架势。
夏纪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皮,接着对夏雨说:“站起来”
“站起来你就让我出去,我就不”夏雨嘴巴嘟着。
“我让你站起来给亦总倒水。”夏纪叹了口气。
“吖好啊,好的,好。”夏雨噌就蹦起来,乐颠颠地去给我倒水。
夏纪离开办公桌,请我坐下,然后他坐在我对过,夏雨喜滋滋地给我端了一杯水,然后看着夏纪:“老板,你要不要喝水?”
“我不用。”夏纪看着夏雨,“既然你不想出去,那你就坐下吧,正好今天我找亦总的事,也和你有些关联。”
“得令”夏雨喜出望外,一屁股坐在我身边,看着夏纪,“夏老兄,快说,找我们俩来有什么事?”
夏纪说:“不要混淆,我是请亦总来,你是列席,老老实实听着,不许乱说话,不然我”
“好,好,我怕了你还不成吗,我不说话了!”夏雨老老实实闭了嘴,却还是面带喜色地看着我和夏纪。
我看着夏纪:“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夏纪说:“最近我们集团要开全球客户年会,地点选在阿联酋的迪拜。”
三水集团确实够牛逼的,开个年会要到迪拜,我以前开客户联谊会最多也就是在东海深处的嵊泗列岛度假村搞过,别说没出过国,连江浙都没出过。
我看着夏纪点了点头。
“此次参加年会的客户来自全球30多个国家,国外客户大约有300人,同时国内客户和经销商以及各区域经理也有接近800人。”夏纪继续说。
我又点点头,一时没有摸透夏纪说这话的意思。
“这次联谊会操作方式是想搞成会议旅游模式,主要以吃喝玩乐为主题,安排了不少旅游景点,在游玩中密切和客户的友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迪拜那边负责全盘的接待安排。”夏纪说,“根据我们集团和春天旅游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参加此次活动的国内人员,他们的吃住游玩以及行程,全部交给春天旅游公司承办。”
我这时明白了夏纪的意思,800人的迪拜行,这无疑又是一笔大业务。
“可以的!”我说。
“可是”夏纪面有难色地看着我,苦笑了下。
“怎么了?”我说。
“此事本来是属于夏雨分管的,可是,考虑到前些日子夏雨倒腾的事情,我怕夏雨和海竹不好接洽,于是我就亲自安排这事。我昨天给海竹打了电话,说了下这个业务的事情。没想到海竹婉言谢绝了。”
我愣了下,看着夏纪。
“这样全球性的客户年会,我们是很慎重的,我们和春天旅游有过十分愉快的合作,对春天旅游公司的服务十分满意,所以,我们不想再去找其他旅游公司操作这事。再说,我们还是签约的合作伙伴,根据协议,我们也必须要首选春天旅游。
可是,海竹好像不大乐意接这个单子。这就有些麻烦了,年会很快就要开,时间很紧,我们也来不及另外找其他家的合作伙伴。所以,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做做海竹的工作。”
原来夏纪找我来的目的是这个。
夏雨嘴巴半张,满脸失望的神色:“原来是这事啊。”
夏纪瞪了夏雨一眼:“你以为呢?都是你惹的祸,不然,哪里会这样。”
夏雨冲夏纪吐了吐舌头,不言语了。
我沉思了片刻,摸出手机拨打海竹的电话。
打了好几遍,不接。
我苦笑了下。
夏雨摸出她的手机递给我:“你的不接,用我的吧。”
用她的,我是没事找事,自己找死!
我没理会夏雨,冲夏纪一伸手:“用你的。”
夏纪摸出手机递给我,夏雨撇了撇嘴,将手机又装了回去。
我用夏纪的手机拨通了海竹的电话。
“阿竹,是我。”我说。
“你”电话里传来海竹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
我的心有些发颤。
“我现在在三水集团夏老板的办公室,我的电话你不接,我用的是夏老板的电话。”我说着,看了一眼夏纪。
夏纪这时站起来,冲夏雨一招手:“小雨,跟哥到阳台去晒晒太阳,帮哥揉揉肩膀。”
夏雨刚摇摇头还没说话,夏雨冲她一瞪眼,夏雨忙乖乖站了起来,跟随夏纪去了阳台。
我知道夏纪是叫着夏雨一起回避的。
“有什么事吗?”海竹轻声说。
“阿竹,是这样的,刚才夏纪和我说了他们集团要到迪拜开年会的事情,国内的客户,想给我们的旅游公司做。”我说。
“夏老板和我说过这事了,我已经知道了,可是,我不想接这个单子。”海竹说。
“为什么?这可是一笔大业务。”我说。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接。”海竹虚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
“阿竹,你是不是认为夏纪是在用给你做单子来补偿自己对你的歉疚?借着这笔业务在送人情?”我说。
海竹没吱声。
我继续说:“不要这么想,夏纪没这意思。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工作归工作,生意归生意,和个人的恩怨没有丝毫的牵扯。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吗,我们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信誉,想诚信,我们和三水集团既然已经是签约的合作伙伴,那么,我们就要履行好义务,这既是我们的义务,也是我们的职责,还有,也是旅游公司发展的需要,这是一笔大单子,能赚不少钱。
另外,在海州的旅游公司里,三水集团最看重最信任的就是我们家,现在他们的年会在即,日程很紧了,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另外物色其他的旅游公司,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既然是他们的签约合作伙伴,就必须要尽到自己的本分,要为客户搞好优质的服务,这既是我们对客户负责,也是我们对自己负责,更是我们长期发展的需要……”
我耐心地劝导着海竹,海竹一直不吭声,在听我说。
等我说完,海竹在电话里沉默着,我能听得到海竹轻微的呼吸声。
我耐心地等着海竹讲话。
半天,海竹终于说话了:“你说的对,对不起,我做管理太义气用事,目光太短视了。请你转告夏纪,我下午就派人去他那里拿业务单。还有,请你代我向他道歉,对不起了。”
我松了口气,说:“很好,我马上会告诉他的。另外,这个季节,迪拜风光不错,你要是方便,就亲自带团去吧,出去散散心。”
海竹没有说话。
我停顿了下,接着说:“阿竹,你……你最近还好吗?”
我此时的心情突然有些激动。
海竹还是没有说话,我似乎听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接着,海竹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怔了半天,才放下手机。
看到我放下了手机,正在阳台上让夏雨给捶肩膀的夏纪走了进来,夏雨也跟在后面。
“怎么样?”夏纪略微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和海竹说好了,她下午就安排人来拿业务单。”我对夏纪说。
夏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了,坐下来,搓搓手:“好,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个单子交给春天旅游公司,我最放心。呵呵,看来老弟还是你的面子大啊。”
我勉强笑了下。
夏雨嘴巴一嘟,白了夏纪一眼。
“来,喝水,抽烟。”夏纪说。
我点燃一支烟,慢慢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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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最近很忙吧?”夏纪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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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征订最后一个月了,就要收尾了,各项工作都在紧锣密鼓进行中。”我说。
“到年底大家都忙啊,我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夏纪点点头,接着又说,“那个……秋总,她最近也一直很忙吧?好几次想约她吃饭,她都在加班。”
我看着夏纪:“夏老兄,你对秋总很感兴趣,是吧?”
夏纪尴尬地笑了下,夏雨目不转睛地坐在我旁边托着腮看着我和夏纪。
“呵呵,我们是客户嘛,和客户交流,约客户吃饭,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夏纪掩饰般地笑着,“另外,我觉得秋总是很有思想的人,很想和她多交流交流。”
我看着夏纪,没有说话,心里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夏老兄,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老爸可是想着早抱孙子呢。”夏雨突然笑嘻嘻地插了一句。
夏纪冲着夏雨一瞪眼:“去,你一边去,我的事你少操心!”
“那我的事你干嘛那么操心?什么都管着我?”夏雨撅起嘴巴,很不服气地说。
“你比我小,我就得管着你!”夏纪说。
“你比我大,我就得关心你!”夏雨针锋相对。
“你这个鬼丫头,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和亦总谈话!”夏纪说。
“哼,谈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还要赶我走。”夏雨坐在那里不动。
夏纪看着夏雨,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对了,小雨,海州晚报的那个报花广告,又快到期了吧,你现在就去,去续办继续刊登的手续。”
“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是快到了。”夏雨说,“哎好吧,我去。哥,你说,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做好事不留姓名的好人呢?”
“只要找不到,就一直刊登下去,那天那么多目击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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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去。”夏雨站起来就要走。
听着兄妹俩的对话,我心里长叹一声,终于下了决心,做出了决定,说:“夏雨,你别去了。”
“怎么了?”夏雨看着我。
夏纪也不解地看着我。
“坐下吧。”我对夏雨说。
夏雨坐下,看着我。
我看着夏纪:“那天在茶馆你见到的,我的那位一起喝茶的忘年交朋友,想必不陌生吧?”
夏纪看着我,不说话。
“他是你们的父亲,是不是?”我说。
“什么?你和我爸爸认识?你和我爸爸是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夏雨惊叫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
夏纪还是用沉静的眼神看着我,点点头:“是的,那是家父!”
我没有理会夏雨,看着夏纪:“你们坚持不懈地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是在寻找救你父亲的那个人,是不是?”
夏纪又点点头。
“是啊,我那次在你们单位遇到你不是和你说过了。”夏雨说。
我吸了一口烟,缓缓地说:“那个广告,你们不要再去刊登了,那个人,你们不要再费尽心思去找了。”
夏纪依旧没有说话,一直在沉默着,两眼紧紧地盯住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去找了?”夏雨一连声的追问。
“因为”我看看夏雨疑问的表情,又看着表情严肃而沉默的夏纪,缓缓地说,“因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啊”耳边传来夏雨极度惊喜的声音。
夏纪的面部表情突然就颤了一下。
夏雨的反应在我意料之内。
夏纪脸上的表情在微微颤动之后,接着又恢复了沉稳,表现出异乎寻常的镇静,这让我稍微感到有些意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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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救我爸爸的人是你!竟然是你!”夏雨吃惊而又快乐地叫着,“找了这么久,原来活雷锋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啊哈,这简直太让人意外了,我怎么一直就没想到呢,这简直太让人开心了。”
夏纪看着我,脸上突然露出几分笑容,眼里带着几分轻松和欣慰,似乎困扰他许久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
“老弟,你很好,很好。”夏纪终于说话了,话虽然不多,声音虽然依旧很平静,但是我依旧能感到他内心的几分激动和感动。
我接着说:“这事我一直没和你们说,是因为我做的这个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普通的作为,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张扬的。同时,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我并没有将老栗和你们兄妹俩联系起来,一直不知道老栗和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到了最近,那次夏雨偶然说出的话,让我才知道原来老栗是你们的父亲。
当然,我今天告诉你们这事,只是不想让你们再继续盲目地继续去费尽心思去折腾。我不想因为这事得到你们打着各种名义的任何报答,还是希望我们像以前那样,工作归工作,生意归生意,个人交情归个人交情。否则,这也违背了我当初做那事的初衷,也违背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初衷。还有,我救你们父亲的事,他已经回报我了。”
“父亲给予你的一定是非物质形式的回报,他给你的一定是精神上的财富。”夏纪说。
我点点头:“是的,这比物质上的财富要珍贵的多。”
“哎亦克,咱们以后可真的是亲上加亲了。”夏雨兴奋地叫着,“你不光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自然也是我的恩人。我要报答你的恩哦,我也不给你物质上的回报,我要给你另一种形式的报答,小女子无以回报啊,唯有”
夏雨话里的意思我当然明白。
“小雨,不要胡说八道。”夏纪打断夏雨的话,冲着夏雨吹胡子瞪眼。
夏雨稍微安静下来,脸上犹自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我爸爸晓得你知道我们和他之间关系的事情了吧?”夏纪问我。
我点点头:“是的。”
“当初,是因为你的要求,我爸爸才一直瞒着我们的吧?”夏纪又说。
“是的,我不想我们之间的业务掺杂进其他的因素。”我说。
夏纪点点头:“老弟,家父完全尊重了你的意愿,我们之前的所有合作,我爸爸没有对我施加任何工作之外的影响,他只是提醒我要按照市场规则按照营销的原则来处理和你们之间的业务,完全没有提及任何和你个人之间的事情。当然,他和我提及了你,但是他提及的是你先进的营销理念和做人的优秀品质,他没有对我下达任何命令性质的指示。”
我说:“这也是我所希望的。其实,我想说,你很幸运,你有一个好爸爸。他实在是一个宽厚而慈祥的长者,实在是一个睿智而具有丰富社会和人生阅历的前辈。他既是我们可敬的长辈,也是值得让人尊重的导师。从他那里,我学到了很多做人做事的本领和知识,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终生受益无穷的。”
夏纪微笑了下:“老弟,感谢你对家父的评价。同样,正如家父所言,你也是一个品德高尚才华横溢的优秀青年,你做人做事的风格也让我受益匪浅。能有机会认识你和你合作,能和你交朋友,我很高兴,也很荣幸。只是小雨的一些作为,让我深感惭愧和内疚,我们不但没有帮助你什么,反而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伤害了你和海竹妹妹。”
说到这里,夏纪的脸上露出歉疚的表情。
夏雨呆呆地看着夏纪,又看看我,突然说:“哥,其实,亦克和海竹的事情,我的作为,也未必就是伤害。凡事要从两方面来看,说不定,这还是一件好事。”
“你给我住嘴”夏纪冲着夏雨说,“小雨,我警告你,海竹和亦克的事情,你要是再折腾,我轻饶不了你。我担心爸爸的身体,一直没把你做的那些事告诉他,难道你非要闹大,让爸爸气坏身体不行?”
夏雨不敢说话了,吐了吐舌头。
我看着夏纪:“这事,你爸爸已经知道了。”
夏纪和夏雨都愣了下。
我对夏纪说:“这事,你也不要再责怪夏雨了。其实,夏雨的本质是不错的,她和我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情,只是海竹可能有些误解。这事以后就不要提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相信海竹最终会明白真相的。还有,我和海竹的事,也未必都是因为夏雨,她的因素恐怕是微不足道的。”
夏纪和夏雨互相看了看,夏纪说:“不管怎么说,夏雨还是起到了不好的作用,我心里还是很沉重的。我其实很希望你和海竹妹妹都好好的,我其实很希望我和夏雨能和你还有海竹海枫还有你们大家做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笑了下:“我明白,我理解。我们大家也都很珍惜和你还有夏雨的友谊。”
夏纪也笑了,说:“朋友认识,友谊友情,都是缘分,我们的缘分,来自于我们业务的合作,加深于我们彼此的了解,当然,今天知道了你就是救我父亲的恩人,我们的友情今后自然会更加弥厚。这些,其实都是说明我们有缘。”
我笑了笑。
“还来自于我和亦克的法拉利撞车情缘。”夏雨插了一句。
夏纪看了一眼夏雨,突然微微叹了口气。
我看着夏纪微妙的表情变化,没有说话。
又坐了一会儿,我起身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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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和秋彤收拾到东西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苏安邦已经站在那里等车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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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苏安邦,可谓春风得意,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当了那么久的副手,现在意外坐到了集团经管办主任的座位上,他没有理由不满意。
自从去了经管办,苏安邦的精神面貌也比以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以前走路总是低着脑袋,现在总是昂首挺胸,以前见了同事都是一副笑眯眯讨好的样子,现在虽然也还是笑,但是那笑里更大的成分是矜持和含蓄。
此刻,看到我和秋彤,苏安邦露出的就是这种矜持和含蓄的笑。是的,他有理由这样笑,以前他是秋彤的下属,凡事要看秋彤脸色,在秋彤面前都是带着谦卑和顺从的笑,但是,现在,他和秋彤平级了,不但平级,而且,在业务和工作归属上,秋彤属于他管理。
苏安邦在短暂的时间里完成了自己心态的迅速调整,很快适应了自己现在的新角色。
“秋总,亦总。”苏安邦主动和我们打招呼。
“苏主任好”秋彤笑呵呵地说。
我冲苏安邦也点点头:“苏主任好。”
以前称呼苏安邦“苏总”习惯了,乍一改口,还有些不适应。
“明天开会,今天才通知。这办公室工作的效率未免也太低了。”苏安邦开始抱怨。
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苏安邦有过抱怨,现在他竟然开始学会抱怨了。
“曹主任工作忙,一时疏忽了,也情有可原,反正丹城也不远,2个多小时就到,不耽误开会就行。”秋彤说。
“不耽误倒也是,但是,起码也要有个准备的时间啊,有个安排办公室其他工作的余地啊,幸亏这次开会我不用发言,不然可就抓瞎了。”苏安邦说,“对了,秋总,你明天要发言的是吧?”
“是的,我还没准备讲话稿呢,只好今天晚上加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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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准备讲话稿,够仓促的。”苏安邦说,“也就是你是个抓稿子的快手,换了我,还真不行。”
“苏主任谦虚了,你更行!”秋彤说。
“秋总别笑话我了,我最犯愁的就是写东西。”苏安邦笑着,又看着我,“亦总,怎么样,走上新岗位,这段时间都适应了吧?”
苏安邦的口气带着上级关心的口吻。
我点点头:“谢谢苏主任关心,基本适应了。”
“你是咱们集团的发行营销专家,你分管的这一块,对你来说都是轻车熟路,适应应该是很快的。秋总有了你这位得力的助手,可是省心不少啊。”苏安邦说。
“哪里哪里,我不行,还需要向秋总和苏主任多学习。”我谦虚地说。
“别客气,说实在的,做发行,你比我强,虽然我干了那么久的发行副总,但是,谈起发行工作的道道,我比你差远了。”苏安邦说。
我笑了:“苏主任这职务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有谦虚风范。”
“我这是什么高职务啊,我们经管办,就是为集团各经营单位搞服务的,能为大家服好务,就是我最大的本分,我就是大家的服务员。”
“苏主任这话说的可不对,你经管办可是整个集团经营工作运转的核心,是集团所有经营单位协调的总抓手,是上传下达的重要枢纽。”秋彤说了一句。
“呵呵,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苏安邦说,“集团那么多经营单位,大事小事都要找我,我这段时间可真是累坏了,想想真不如在发行公司跟着秋总做副总的时候逍遥舒服。”
苏安邦还学会得了便宜卖乖了,在这里装逼呢。
正说着,车子来了,一辆浅灰色的别克商务。
大家上车,孙栋恺和曹莉已经在车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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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坐在前排的座位,自己一个人占了两个位子,曹莉和秋彤坐在孙栋恺身后中间的座位,我和苏安邦坐后排。
“人齐了,出发”曹莉对驾驶员说。
车子直奔丹城方向而去。
“秋彤,明天的会上,省报业发行协会指定我们集团做典型发言,讲话稿你准备地咋样了?”孙栋恺坐在那里,没有回头。
“今天晚上我弄出来,孙董事长你要审阅吗?”秋彤说。
“既然代表我们集团发言,发言稿我当然是要看的。”孙栋恺的声音有些不悦,“明天的会议,怎么今晚才弄讲话稿,我还以为你早就弄出来了。会议通知我上个星期就接到了,你怎么工作效率这么低。”
孙栋恺似乎不知道我们刚接到开会通知的事情。
秋彤没有正面回答孙栋恺的指责,说:“今晚保证把发言稿弄出来,最迟明天一早开会前给孙董事长审阅。”
“明天会议的议程是上午发言,你明天一早给我看发言稿,还有修改的余地吗?胡闹,今晚不管早晚,都要搞出来,我今晚就要审阅。”孙栋恺说。
“好,保证今晚送给孙董事长审阅,只是要耽搁孙董事长休息。”秋彤说。
孙栋恺说:“不是我批评你,秋彤,我记得你以前做事不是这么拖拉的,怎么这次搞的这么紧张,临时抓瞎。这可不是你一贯的工作作风,这次我可真的要批评你了。”
我看了一眼苏安邦,他若无其事地扭头看着窗外,似乎他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曹莉也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似乎这事和她毫无关系。
我忍不住了,刚要说话,秋彤先说了:“孙董事长,我也不愿意搞的这么紧张啊,只是,我没办法。”
“怎么还没办法呢?难道你的工作就这么忙?”孙栋恺转过头。
“工作忙当然不能成为弄不出发言稿的借口。”秋彤说。
“那是为什么呢?”孙栋恺说。
曹莉脸上的神色这时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嘴唇。
“孙董事长,这事,恐怕你要问曹主任了。”秋彤不紧不慢地说着,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曹莉。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秋彤当着大家的面剑指曹莉。
秋彤这么一说,曹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她似乎没有想到一向显得柔弱可欺的秋彤会当着她的面向孙栋恺告她的状。她或许以为秋彤会不声不响吃个哑巴亏算了。
在她和秋彤的交往中,秋彤吃哑巴亏可不是第一次。
“曹莉,怎么回事?”孙栋恺看着曹莉。
曹莉这时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这个……是这样的,孙董事长,我……这个会议通知,我早就接到了,给你汇报完,我把会议通知放到了文件夹里。前几天我去省城出差,忙得晕头晕脑,回来也没想起来。今天下午你提起明天要开会的事情,我才刚想起来,于是赶紧告诉了秋总和苏主任他们。”
“什么?原来是你拖拉的。”孙栋恺显得有些生气,瞪眼看着曹莉。
曹莉显得有些狼狈,秋彤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脸转向窗户一侧。
“胡闹这样重要的会议,你竟然忘记下通知!”孙栋恺继续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我错了,我检讨。”曹莉忙地低头说,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
苏安邦这时转过脸看着孙栋恺说话了,笑呵呵的:“孙董事长,别责备曹主任了,曹主任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其实这也不要紧的,反正也没耽误事,秋总是写发言稿的快枪手,今晚弄发言稿,也还来得及的。只是秋总今晚要加个班,要辛苦点。”
苏安邦在最恰当的时候跳出来打圆场了。
秋彤笑了下:“我加个班辛苦点无所谓,只是要耽误孙董事长休息。我就是弄得再快,恐怕今晚12点前是搞不完的。不过也好,亦总也参加会议,今晚亦总可以帮我一起弄,陪我加个班。”
秋彤直接把我拉了进来。
我立刻说:“没问题。”
孙栋恺看看大家,呼了一口气,说:“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明天的会议发言代表集团的形象,一定要保证发言的质量。今晚你们不管几点搞完,我都要看。”
秋彤说:“没问题!”
孙栋恺说:“对了,关于这个发言稿,有几点我给你们强调一下:除了要提及今年全年的发行工作之外,最重要是要突出集团新班子调整后采取的新举措,取得的新业绩,同时要展望明年的发行新思路。这个新举措新业绩新思路,要紧扣集团的经营工作最新指示精神,要突出展现班子调整后集工作的崭新面貌。”
孙栋恺这话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他是想借着这次大会来展示他当上集团老大之后的新形象。
“好,我们会注意机密结合这一块。”秋彤说。
“当然,对以前的整体思路,也不要有否定的言辞,毕竟,我们要尊重历史,尊重过去。尊重历史,就是尊重我们自己。”孙栋恺又加上一句。
“发言稿一定会体现好孙董事长的意图。”秋彤说。
“孙董事长过去一直分管集团的发行,还是集团总裁,其实,过去发行工作取得的辉煌业绩,也是在孙董事长的正确管理下取得的。”苏安邦不失时机地讨好地说了一句。
孙栋恺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似乎对苏安邦的话比较满意,接着转过头去。
曹莉轻轻喘了口气,努了努嘴巴,斜眼瞪了秋彤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驶,车内,大家都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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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窗外北国萧瑟的冬天,想着自己正一步步走近丹城,走近鸭绿江,心中不由开始泛起阵阵涟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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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城,是秋彤从小生长的地方,那里记载着她苦难坎坷的童年和少年时光。
鸭绿江,是我和秋彤初次邂逅的地方,那次邂逅,给我留下了人生里刻骨铭心的记忆,那次邂逅,揭开了我和秋彤相识相交的序幕,揭开了我人生中不同寻常的篇章。假如没有那次邂逅,恐怕我这一年多的历史就得重写。
在鸭绿江对面,是那个陌生神秘的国度,那里,是秋彤出生的地方,那里,是她的祖国,是她生命的发源地。
此刻,我要重回丹城,重回鸭绿江。
我不是一个人回去,是和秋彤一起回去。
伴随着车子的疾奔,我的心起起落落。
晚上6点半,我们顺利抵达丹城,直接到了鸭绿江边的鸭绿江大酒店。下车后,直接到会务组报道,然后分配房间。
会务组为各报业集团的老大安排的是单独套间,其他人员两人一间,标准间。
自然,我和苏安邦一个房间。
不出意外,曹莉和秋彤一个房间。
我们大家在大厅里坐着,曹莉去登机办理房间,一会儿回来了。
“呵呵,亦总,你和苏主任房间的钥匙。”曹莉把门卡递给我,然后又把孙栋恺房间的门卡给他,“孙董事长,这是你房间的门卡。”
孙栋恺接过门卡,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秋彤。
“秋总,这是你房间的门卡。”曹莉笑着,“我们来的晚有晚的好处,房间还有空余的一间,都让我给要来了,这样我们俩都可以住单间了。”
“我们俩享受单间待遇,这恐怕不好吧。”秋彤说。
“嗨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曹莉说,“其实,我倒是想和你一起住,咱姐妹俩晚上好唠嗑,可是,我得考虑工作啊,你晚上要弄发言稿,我和你一起住,会打扰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已经犯了一次错误,让孙董事长给批了,正好借此将功补过。”
秋彤笑了下,接过房卡:“那就谢谢曹主任的关照。”
曹莉接着看着孙栋恺,半开玩笑地说:“孙董事长,我和秋总的房间和你在一层楼,离你的房间都不远,亦总和苏主任的房间不和我们在一个楼层,我们两个单身女生自己住,要是晚上害怕,要是有外人闯进来,你可要保护我们哦。”
曹莉这么一说,大家都半真半假地笑起来。苏安邦说:“那这么说,孙董事长今晚就是护花使者了,责任重大啊!”
孙栋恺坐在那里看着,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似乎他对曹莉的安排很满意。
然后大家进房间放东西,我和苏安邦的房间在9楼,曹莉和秋彤还有孙栋恺的都在12楼。
放下东西,大家下去餐厅吃饭,一个桌。
秋彤吃饭很快,我也吃的很快。
吃完饭,他们三位还没吃完。
吃完饭,秋彤站起来看着大家:“各位慢慢吃,我要去房间加班了。”
接着,秋彤看着我:“亦总,走。”
我站起来,和秋彤一起冲大家点点头,孙栋恺微微点头,边吃边说:“去吧,我吃过饭要到其他家兄弟报业集团老总房间去串门,你们弄完了,打我房间电话。”
于是,我和秋彤离去,去了秋彤的房间。
进了房间,秋彤拉开窗帘,往外看去,正好看到冰封的鸭绿江,还有江对岸那黑乎乎的国度,隐约有点点灯火闪烁。
秋彤站在窗口默默地看着窗外,眺望夜色里的鸭绿江,凝视着江对岸自己的祖国。
我也走到窗口,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冰封的鸭绿江上,覆盖着一层没有融化的雪,看起来像一条飘舞的白色的哈达。
“亦克,我以前告诉过你,我是一个孤儿,是一名朝鲜孤儿。”秋彤轻声说。
“嗯。”
“我的母亲是一名朝鲜人,我的父亲是谁,我不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我是在鸭绿江边出生的,我就出生在江对岸。然后,被遗弃在江边的一棵梧桐树下……然后,我被丹城的边民抱养到了丹城……然后,我在丹城的孤儿院里度过了我的童年和少年……”秋彤继续说着,声音听起来很忧郁。
“嗯。”
“这里,留下了我太多太多的记忆和回想,留下了我终生难以忘怀的时光。”秋彤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转脸看了下秋彤,她的神色看起来十分平静,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怅惘和伤感。
“我们开始工作吧。”秋彤看着我。
我点点头。
秋彤打开电脑,说:“我们做的工作,都装在我们自己的脑子里,开始吧。”
于是,秋彤打字,我们先一起确定发言稿的大致结构,分好层次,然后,结合我们平时的工作,边讨论边打发言稿。
对于平时的工作,我们都记得很清楚,但是对于具体的数字,我记不准,秋彤此时表现出了惊人的记忆力,她竟然都能说出来。
对于一些观点性的东西,我们一起琢磨透彻,然后秋彤再打上去。
秋彤打字的速度很快,和我口述的速度基本差不多。
弄了半天,我烟瘾犯了,摸摸口袋,烟没带。
秋彤停止打字,接着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两盒中华烟,递给我。
“你从哪里弄的烟?”我说。
“餐厅里饭桌上摆的招待烟,我先于你们到餐厅的,看到这个,直接就没收了。”秋彤嘿嘿一笑。
“你装这个干嘛?”我说。
“招待你啊,知道你工作离不开烟。”秋彤边说边又摸出一个打火机递给我,“这是我问服务员要的。”
我笑了下,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然后继续开始。
弄到11点,初稿弄完了。
“手酸了,腿麻了,我歇下,你检查修改一遍。”秋彤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坐过去,开始修改,秋彤又走到到窗口往外眺望。
秋彤打的发言稿语言很流畅,段落很分明,几乎没有错别字,准确性很高。
我看了两遍,然后抬头对秋彤说:“行了,我看很好。”
秋彤转过身:“你觉得体现了孙董事长提的要求没有?”
“我看基本体现出来了。”我说。
“那就好。”秋彤说。
“要不要弄到优盘里,我到楼下商务中心去打印出来?”我说。
秋彤想了想,摇摇头:“不,直接放在笔记本电脑里,带着笔记本去给孙董事长看。省得他要是提要求修改,还得再去打印一次。再说了,现在这个时间,酒店商务中心也没人了,即使打印,也要明天。”
我点点头:“这倒也是!”
秋彤看了看时间,说:“我给孙董事长房间打电话。”
我看着秋彤摸起床头的电话,刚要拨号,看了我一眼,突然又将话筒放下,然后按了免提键,接着拨号。
电话很快就通了。
“嗯。”电话里传来孙栋恺低沉的声音。
“孙董事长,是我,秋彤!”秋彤说。
“嗯。”孙栋恺的声音继续低沉。
“那个明天的发言稿,我弄完了。”秋彤说,“不知你现在方便不方便审阅?”
“你和小亦一起弄的?”孙栋恺总算是说了一句话。
“是的。”
“小亦今天很辛苦,你让他回去休息吧,你自己送过来就行,我要好好看看这稿子。”孙栋恺说完就挂了电话。
妈的,快半夜12点了,孙栋恺叫秋彤单独到他房间去,不让我跟着。
秋彤按死电话,然后过去收拾笔记本电脑。
我没有走,一言不发站在一边看着。
收拾好笔记本电脑,秋彤看着我,莞尔一笑。
“亦总今天很辛苦。”秋彤模仿着孙栋恺刚才电话里说话的口气。
我沉默地看着秋彤,不知她此话是何意。
“虽然很辛苦,但是”秋彤顿了下,看着我,“革命尚未成功,你还要继续辛苦。”
我松了口气,笑了下。
“走吧,跟我走一遭。”秋彤头一歪,头发跟着飘起来。
我点点头,又说:“孙栋恺让你自己去,我跟了去,你如何解释?”
“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话和他说。”秋彤边开门边说。
我和秋彤关门出去,直接去孙栋恺的房间。
孙栋恺的房间原来就在秋彤的隔壁,我们走到门口,秋彤刚要敲门,孙栋恺隔壁的门打开了,曹莉露出了脑袋。
“咦曹主任,你还没休息?”秋彤说。
曹莉看到我和秋彤,微微一怔,接着笑了下:“刚要休息,怎么,你们刚忙完?”
“是的,刚弄完,给孙总审稿。”秋彤说。
“哦,好,好。”曹莉眨眨眼睛,接着缩回去,关门。
秋彤随即敲了孙栋恺房间的门,接着门就开了,孙栋恺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
看到我站在秋彤身后,孙栋恺怔了下,接着说:“你们稍等下。”
接着,孙栋恺又关了门。
秋彤回头冲我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
我咧嘴也笑了下。
“看,董事长多注意形象,不穿着睡衣接待下属!”秋彤的口吻里带着几分嘲讽。
我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暗自庆幸,又有些不安。
几分钟之后,孙栋恺穿着整齐地来开了门,我和秋彤走进去。
“坐吧。”孙栋恺坐在沙发上。
秋彤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孙栋恺面前的茶几上,打开文档,然后说:“孙董事长,这是刚弄完的发言稿,请你审阅。”
说完,秋彤坐在孙栋恺侧面的沙发上,我一屁股坐在了孙栋恺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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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有两个杯子,都倒满了水,还冒着热气,显然这是孙栋恺刚倒的,自己跟前的一杯是自己喝的,另一杯,显然是给秋彤准备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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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瞥了一眼电脑屏幕,接着看看我,又看看秋彤,半真半假地说:“怎么,到我房间里来汇报工作还带着保镖?我刚才不是告诉你让小亦先回去休息的吗?”
说完,孙栋恺又看了我一眼,他似乎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不需要在意我的感受了,似乎觉得我不是外人。
我没有说话,看着秋彤。
秋彤呵呵笑了:“孙董事长真会开玩笑,我哪里会有保镖啊,只有同事和朋友。是啊,小亦今天确实很辛苦,这发言稿都是他打出来的。我刚才是准备打算让他回去休息的,可是,一想,还不行啊,他必须还得过来,还得再辛苦辛苦他。”
“为什么呢?”孙栋恺说。
“一来,公司发行的很多数据,我记不准确,如果孙董事长需要再增加或者删减,我无法提供出准确的数据来,但是亦总的脑很好用,他记得很准。所以,让他过来,也好提高你审阅的效率。”秋彤不紧不慢地说。
明明是秋彤亲自打的稿子,明明那些数据秋彤记得比我准确,现在经秋彤的口说出来,整个颠倒了。
“哦。”孙栋恺点点头。
秋彤继续说:“二来,现在已经是深夜12点了,我孤身一个女人半夜到你的房间里来,虽然我们自己内部知道这是要谈工作,可是,万一外人看到,保不准会怎么想,何况这酒店走廊里还有监控录像。
我自己的名声倒不要紧,关键是董事长的名声重要啊。我当然知道孙董事长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但是,外人的嘴巴是堵不住的,我实在不能因为工作而让你背上黑锅惹来什么流言蜚语,我得时刻注意维护董事长的光辉形象呢。”
孙栋恺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呵呵,所以,你就带着小亦一起来了,是不是?”
“是的!”秋彤干脆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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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点点头:“好,秋彤,不错,你考虑问题很全面,很周到。”
“事实证明我这么做是有道理的。”秋彤说,“我刚到孙董事长门口,刚要敲门,正好就遇见隔壁的曹主任开门。这幸亏我和亦克是一起来了,不然,曹主任说不定还真的会有误会呢。”
孙栋恺听了,咧咧嘴,一副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样子。
我这时又想起孙栋恺那次和曹莉密谋,让曹莉想办法制造机会让自己得到秋彤的事情,孙栋恺要让曹莉操作此事,她虽然不情愿,但是却不敢不从。
看来今晚的住宿房间,是曹莉特意安排的,孙栋恺要审稿,恐怕也是他俩计划好的。
当然,那个会议通知下达晚了,也应该是孙栋恺和曹莉一起合谋好的,故意制造机会,让秋彤半夜独自到孙栋恺房间来送稿子,从而给孙栋恺占有秋彤制造可乘之机。
曹莉刚才探头出来看,估计是带着无奈和酸楚的心理忍不住想看下情况的,不巧正好遇到我们。
孙栋恺刚才一副想发火又发不出的样子,估计一半是因为我跟来了,一半是因为曹莉伸头探脑乱看。
孙栋恺和曹莉的这次合谋肯定是不会成功的了,他们的计划倒是不错,只是,可惜了,他们疏忽了我,他们要想计划没有漏洞,就不该让我来参加这个会。
可惜,晚了,老子来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看了看摆在茶几上的两杯水。
孙栋恺重重地呼了口气,无精打采地点着一支烟,边吸边开始看电脑上的稿子。
这时,曹莉推门进来了,端着一个果盘:“哎知道大家都在熬夜加班,我刚才问服务台要了个果盘,大家吃点水果。”
孙栋恺抬头看了下曹莉,面无表情地继续又看电脑屏幕。栗子小说 m.lizi.tw
曹莉将果盘放到茶几上,坐下来。
秋彤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橘子,边剥边说:“曹主任真是心细,这么晚还不休息。”
“谁叫我是办公室主任呢,你们加班,我怎么能睡大觉呢?”曹莉笑着说。
“秋总啊,在你房间忙了一晚上,吃完饭连口水都没喝上。”我没有动水果,边嘟哝边伸手去端茶杯,装作要喝水的样子。
孙栋恺听到我的话,抬眼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今天的晚餐盐味比较重,亦总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渴了,大家是要多喝点水的。”曹莉随意附和了一句。
曹莉的话正中我下怀,我端着杯子接着说:“哎我这个人,就是没眼头,光想着自己。来,曹主任,这杯水给你,我先吃个橘子解渴。”
说着,我把水杯递到曹莉面前。
曹莉不假思索接过杯子就要喝。
秋彤边吃橘子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曹莉。
“不要喝”孙栋恺突然叫了一声,吓了曹莉一跳。
“怎么了?”曹莉看着孙栋恺,眼神有些不解。
孙栋恺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唐突冒失,吸了口烟,笑笑说:“这杯水是刚才来我房间的一个客人喝过的,再说,也凉了。”
曹莉眼神一动,似乎倏地领悟过来了什么,接着就放下水杯:“那我把杯子刷下,重新倒热水吧。孙董事长,你的杯子水也冷了吧,我一起去给换热水。”
“嗯,好,好。”孙栋恺松了口气。
我这时站起来说:“曹主任,这事不用你操劳,我来就是。”
说着,我端起两个杯子就去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我打开水龙头,然后低头仔细观察刚才曹莉要喝的那个杯子,半天,终于看到杯壁上隐约残留着极其零星的一点粉末状东西,十分不易觉察。
我重重呼了口气,然后将水倒掉,刷完杯子,出来,然后重新倒上茶水。
然后,我重新坐下,拿起一个橘子,接着看了一眼秋彤。
秋彤也正好瞟了我一眼,我冲她笑了下。
秋彤也笑了下,接着又看看孙栋恺和曹莉,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戒备和严峻,还有些后怕。
孙栋恺终于看完了,接着又提了几点修改意见。
孙栋恺提的意见都是无关紧要的地方,我知道,既然他要审核,总是要提点意见的,不然,怎么能显出水平呢?
秋彤拿过笔记本电脑,当场就按照孙栋恺提的几点意见进行了修改,还煞有其事地问了我几个数据。
弄完之后,孙栋恺懒洋洋地说:“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收拾下,大家辛苦了。”曹莉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我猜今晚孙栋恺和曹莉预谋秋彤未遂,曹莉会留在这里陪他过夜。
我和秋彤出了孙栋恺的房间。
走到秋彤房间门口,秋彤站住了,重重舒了口气,然后看着我:“亦克,今晚,你真的是辛苦了。”
秋彤话里有话,我听出来了。
“辛苦不要紧,只要没事就好。”我同样话里有话。
秋彤的神色有些低沉,还有些压抑,沉默片刻,接着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回去休息吧,晚安。”
说着,秋彤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接着我听到房门反锁的声音。
我回到房间,苏安邦已经睡了。
我上床,然后摸起床头的电话,拨打曹莉房间的号码,打了很多遍,一直没人接听。
果然,曹莉留在孙栋恺的房间里了,我想此时他们正在做那事。
当然,今晚他们不只是做那事,一定还会检讨今晚行动失败的原因,一定还会预谋着新的计划。
毕竟,和秋彤一起出差在外,这样的机会是难得的,是将他们许久以来的无耻计划付诸实施的最好机会,这样的机会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
这次,秋彤很聪明,没听孙栋恺的话,不用我要求就带着我直接去了孙栋恺的房间,还用一套完美的不卑不亢的话里有话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理由,堵住了孙栋恺的嘴,让他打落牙往肚子里咽,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知不觉,秋彤从以前的一味忍让逆来顺受变得有些强硬起来,当然,这强硬里带着睿智和聪慧,似有绵里藏针的功法。
秋彤的这种强硬,从那次海州都市报的一行人来集团兴师问罪起,我就觉察到了。
人都是会改变的,秋彤是,我也是。
只是,我不知道秋彤的改变有没有我的影响因素。
但是,我知道,我的改变有秋彤和浮生如梦很大的影响成分。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这次,秋彤又成功躲过去一劫,那么,下次呢?
孙栋恺和曹莉不是傻子,孙栋恺想霸占秋彤之心一直未死,随着他成功登顶集团老大的位置,这种一定会更加强烈和肆无忌惮。今晚没成,他一定会利用这次来丹城开会的时机继续对秋彤实施卑鄙的手段,不得到秋彤,他一定不会罢休。
而曹莉,为了得到孙栋恺的宠爱,虽然醋意不小,但一定会协助孙栋恺达到这个目的的。
秋彤身处这样的险恶环境里,既要应付好面子上的事情,在场合上过得去,还要时刻防备着不测,时刻保护好自己。但不怕贼偷,就怕贼盯着,孙栋恺和曹莉的所有阴谋诡计,不是我和秋彤能想地到的,防不胜防的情况也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我翻来覆去地想着,在不安和思虑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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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大家不唱了,边吃零食边闲谈,曹莉这时唤醒了苏安邦,和大家一起聊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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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边聊天边不时瞥一眼秋彤,曹莉也不时看秋彤一眼。
一会儿,秋彤用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站起来,说:“哎对不起啊,各位,我喝多了,头有些晕,我要先上去歇会儿了。”
听到这话,我站起来:“我送你回房间吧?”
秋彤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还能回去,没问题的。”
“既然秋总喝多了,那就先上去休息吧。”孙栋恺不动声色地说。
然后,秋彤又歉意地冲大家笑笑,接着就出去了。
“来,我们继续喝酒。”孙栋恺又说。
喝了半天,孙栋恺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我和省报业协会的会长还有个事情要谈,你们继续玩,我先过去一下。”
说完,孙栋恺站起来就走了。
这时我看到曹莉的眼神有些难看,带着强烈的酸楚,还有几分不可遏制的妒恼和无奈。
又闲聊了一会,曹莉有些扫兴地说:“不玩了,回房间去吧。”
大家站起来出去,在电梯间里,我看到曹莉的一直发白的脸色开始发红,两眼有些迷幻,呼吸有些急促,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苏安邦就在跟前,她不敢怎么样!
出了电梯,我和苏安邦回到房间,刚到房间,我接到了曹莉的电话。
“出来接电话。”曹莉急促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苏安邦,出去接电话。
“什么事?”我说。
“哎我怎么感觉浑身火烧火燎的,下面痒地难受,你赶快到我房间里来。”曹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饥渴难耐,“快来,我等着你。”
“你自己用手抠吧。”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秋彤打了过来。
“来坐会。”秋彤说。
我于是上楼,敲门,听到里面秋彤的声音:“谁?”
“我”我压低声音,看看孙栋恺和曹莉的房间门口。
接着秋彤就过来开门了,神色很平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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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秋彤关上门。
“散了?”秋彤看着我,边示意我坐下。
我点点头,看着秋彤:“你没事吧。”
秋彤微微一笑:“没事,放心,我今晚没喝多。”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回来之后,没人打扰你吧?”
“有啊!”秋彤说。
“谁?”
“你啊”秋彤轻笑起来。
我笑了下:“你刚走了一会儿,孙栋恺就走了,我还以为他……”
看来,孙栋恺的确是省报业协会的会长谈事情去了。
秋彤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听到走廊里传来曹莉的喊叫声:“服务员,我要的冰水呢,快给我送来,快点!”
曹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狂乱和迷乱。
秋彤这时脸色突然一变,接着冷笑一声。
我说:“怎么了?”
“没怎么。”秋彤紧紧抿着嘴唇,神色有些难看。
“曹莉怎么会这样?”我说。
“怎么会这样?哼,自己做的孽自己受。她一定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秋彤冷峻地说。
我这时突然领悟过来,心里一颤,看着秋彤:“你是说曹莉喝的酒有问题。”
“不是她的酒有问题,而是我的酒有问题。”秋彤说。
“啊”我不由叫了出来。
秋彤看着我:“那会儿,我喝酒喝得有些头晕,就去包间里的卫生间洗脸,在我上卫生间洗脸的时候,你正好去叫服务员,苏安邦在昏昏欲睡。我洗脸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实。
我洗完脸,正在对着镜子擦脸,突然从镜子里透过门缝看到曹莉正在向我的酒杯里边倒酒边洒什么东西。我接着出来,他们俩都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接着就站起来去唱歌。趁他们唱歌的时候,我装作拿水果,将我和曹莉的酒杯换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孙栋恺和曹莉果然没有放过离开丹城前的最后一次机会,趁我和秋彤都不在,趁苏安邦昏睡,在秋彤的酒里下了药,只是没想到被秋彤发觉了,被秋彤置换了酒杯,那药被曹莉喝了进去,怪不得离开的时候曹莉那种表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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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怕,幸亏秋彤及时发现了,幸亏秋彤及时置换了酒杯,不然。
“这就叫害人害己,我在洗脸的时候,听到孙栋恺让你出去叫服务员上果盘,就特意通过卫生间的镜子留意着他们的动静,果然……”说到这里,秋彤深深地叹了口气。
“幸亏你多了个心眼。”我心有余悸地说。
“我不想多这些心眼,都是被逼的。”秋彤的脸上露出悲哀和愤慨的表情。
正在这时,门口发出门卡刷门时“吱”的声音,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孙栋恺进来了。
我和秋彤一起看着孙栋恺。
“啊”孙栋恺看到我们,发出意外的一声惊叫,接着就迅速镇静下来,低头看看手里的门卡,带着困惑和不解的神情说,“咦这不是我房间的门卡吗?这不是我的房间吗?怎么回事,我拿错了门卡,走错了房间?”
秋彤站起来,笑着说:“这是我的房间啊,孙董事长,你拿没拿错房卡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走错房间了。”
“哎你看,你看,我喝多了,刚和楼上省报业协会的会长谈完事情,昏头昏脑回来,没注意看房间号。”孙栋恺笑着,又说,“这房卡是我房间的啊,怎么能打开你房间的门呢?”
“是啊,好奇怪。”秋彤说,“我猜一定是酒店的自动房门系统出了毛病,或者,服务台发房卡的时候操作失误,把你房间的房卡弄成了公共卡,所以才会这样。”
“原来是这样。”孙栋恺如释重负,点点头,接着看着我们,“你们还没休息啊?”
“我和亦总在商谈明天去丹城报业集团交流的注意事项。”秋彤说,“孙董事长,既然来了,要不要坐会儿,给我们明天的交流来点指示。”
“时候不早了,不坐了,没什么好指示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我对你们是很放心的。”孙栋恺强笑着,“好了,我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了。”
孙栋恺看来刚才真的是去了省报业协会会长的房间谈事情了,这会才过来开门,他刚才一定不在自己房间,不然,刚才曹莉的叫喊声一定会让他意识到什么。当然,他去和会长谈事情也是想有个缓冲时间,估计这会儿药效应该发作了,就过来了。
孙栋恺笑着关门出去,关门的一刹那,我看到了他大惑不解和极度失落的神情。
同时,我也明白秋彤打电话叫我上来的用意。
孙栋恺走后,我和秋彤都沉默了。
半天,秋彤站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
突然,隐约又听到走廊里传来曹莉迷乱的叫声,还有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开门。”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倾听,曹莉在敲孙栋恺的门。
接着听到开门的声音。
“搞错了,搞错了”曹莉话只说了一半就没了声音,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接着就听到关门的声音。
我回身看着秋彤,她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半晌,发出深深的一声叹息,叹息里含着极度的悲愤和无奈。
“你可以回去了。”秋彤低声说了一句。
虽然秋彤没有回头看我,我还是点点头:“好的,我走了,你关好门。反锁上。”
“嗯。”
我又看了秋彤一眼,然后开门出去,带好门。
我走到孙栋恺的房门口,将耳朵贴近房门,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曹莉幻觉般的声音:“搞错了,搞错了,我喝了那杯酒,不行了,下面痒地不行了……浑身都窜火,你赶紧来干我,快……”
“混蛋,我看你是故意喝错酒的,你是醋意大发故意不想成全我的好事。”孙栋恺恼羞成怒的低吼声。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想成全你的,你不要这么认为我,我是冤枉的啊。你快来要干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难受死了……”
我不再听了,悄然离去。
回到房间,苏安邦正睡地呼呼的。
躺在床上,想着今晚的事情,越想越后怕,我竟然被曹莉和孙栋恺钻了空子,幸亏秋彤警惕性高,幸亏秋彤脑筋转得快,不然……
我这样想着,有些庆幸,还有些自责。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我一把抓起电话,一看,是李舜打来的。
深更半夜打电话,这样的事也只有李舜能干得出来。
我起床,到了卫生间,关好门,然后接听。
“在哪里?”电话里传来李舜遥远的声音。
“丹城,开会的!”我压低嗓门说。
“什么会?”
“全省报业发行系统的会!”
“秋彤去了吗?”
“是的!”
“到老家开会去了,回老家了。”李舜顿了下,接着说,“结束了吗?”
“今天结束的。”
“明天回去?”
“后天!”
“为嘛?”
“明天我和秋总到丹城报业集团去业务交流。”
“好,不错,好好交流。在老家多呆一天也不错。她可是有些时日没回去过了。”
我没吱声,李舜要是知道秋彤在自己的老家差点遭恶棍暗算,不知会作何反应。
沉默了片刻,李舜又说:“报名了吗?”
“报什么名?”
“靠还能报什么名?自然是那个事业单位招考的事情。”李舜说。
“没有”我说。
“为什么不报名?”
“没兴趣!”
“没兴趣?”
“是的。”
李舜停顿了下,接着用果断的声音说:“明天是报名截至最后一天,你给我马上去报上名!回不去没事,给我通过网上报名。”
李舜对此事知道的倒是很具体,连报名方式都打听地很清楚。
“对不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说了算,我刚说了,没兴趣,我不报!”我干脆地说。
“哈哈。”片刻,李舜在电话里突然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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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是我亲兄弟,你笑死我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兴趣……你不报……自己的事情自己说了算……哈哈,跟着我干了这么久,你竟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兄弟,你真要笑死我啊,你太可爱了。”
听着李舜夸张的笑声,我没有做声,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
笑完,李舜问我:“亦克,我问你,你属于谁?”
“我属于我自己。”我说。
“回答错误,扣10分。”李舜说,“你不只属于你自己,还属于我,属于我的事业,属于我们这个团队。所以,你的事情就不简单是自己的事情了,是我的事情,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事情。你必须要有团队精神,要对我负责,要对我的事业负责。
所以,你的事情,你自己说了不算,我说了算,我们伟大事业的需求说了算。所以,这次招考,为了我,为了我们的事业,为了我们的团队,你没有任何第二个选择,你必须去报名!”
李舜的声音充满霸道和武断。
我没有吱声。
“你不用多想别的,在这事上,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我现在告诉你,第一,你必须去报名,明天就给我网上报名;第二,报上名,你必须去参加考试;第三,你必须报你们集团经营管理岗位,;第四,你必须给我考上,笔试面试必须给我拿第一。”李舜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说:“你的要求十分无理,你以为试题是我出的?你以为我是面试主考官?即使我去报名参加考试,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拿第一,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把握。”
李舜嘿嘿一笑:“别人或许没有这个把握,但是我相信,你有。我相信你这位浙大的高材生绝对有,我对你十分看好,只要你全心全意去考,我相信第一除了你没有别人的份。
“我有这个信心,所以,你也必须要有这个信心。你必须给我考上,必须考第一,否则,必将受到革命纪律的严厉制裁。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事,我不会给你留任何后路,不会给你任何的宽容,你没有任何第二个选择。”
我说:“我做不到,无法保证!”
“你必须给我做到,必须给我保证。”李舜的声音有些严厉。
“你这样说,让我很为难。”我说。
李舜的口气缓和了一下:“我如此相信你的实力,难道你如此不相信自己?我相信,只要你尽心尽力去考,一定不会让我失望。我不希望看到阴奉阳违的事情出现,不要和我玩心眼,不要和我耍把戏,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是我交给你的没有任何讨价余地的任务,必须不折不扣地去完成。”
听李舜今晚的意思,我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能不能考第一,我不敢保证,但是,这报名是必须的了。
当然,其实,在我一直孤傲的心里,在我一直不服输的性格里,我自己知道,我不参加考试也就罢了,但是真的要是参加这次招考,我也不愿意让自己落下风,也不愿意给自己留后路。即使只有一个名额,我也必须要攫取。
“我今晚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还有没听懂的地方吗?没听懂,我负责给你解释。”李舜说。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不用解释了,好吧,我去试试。”
“哎,这就对了,听话才是好伙计。”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松,接着说,“不能说去试试,要说去夺取第一,要把这次考试当做一次战斗,不成功便成仁,要有破釜沉舟的气魄,不考则以,一旦去考,唯有第一。这是你对我对我们团队的责任,也是你光荣的使命。
当然,一考定终身,这对你也没有任何坏处,当个体制内人员听起来总比混企业好,总比混道上好。我的良苦用心,或许你现在不明白,但是,最终,你会了解的。”
李舜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动情。
我此时并没有想到更多李舜的所谓良苦用心,只知道他命令我必须去报名参加考试,必须考第一,只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可以有更好的身份为他的所谓事业出力,为他的道上事业更好开展添砖加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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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报名最后一天,在网上报上名。不要耽误了。”李舜说。
我无奈地答应了一声。
“有情绪?对我的安排不满?”李舜说。
“是的。”
“即使有情绪,即使不满,也还要尽心尽力去做,对不对?”李舜又说。
“嗯。”
“这就对了,我们向来是讲纪律的,对于命令,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李舜说,“命令不但要不折不扣与去执行,而且,必须,要执行地十分完美。什么叫十分完美?考上了就是十分完美,考不上,就会受到严厉制裁。我不想说我有什么制裁的手段,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用多说的。”
我叹了口气。
“好了,别叹气,要对自己有信心,象我对你有信心一样看待自己的实力。”李舜说,“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你怎么助我一臂之力?”我说。
“这个无须你操心,你只管好好复习准备考试就是。”李舜发出诡异的笑。
李舜的笑让我心里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困惑,甚至还有些恐慌,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困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恐慌。
和李舜打完电话,我毫无困意。
出了洗手间,我看看睡得正香的苏安邦,摸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上网,登陆考试网站,开始填写网上报名表。
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老老实实填上了自己毕业的学校和学历:江浙大学,本科,学士学位。
填完报名表,我关了电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知道,只要参加考试报名,我的底子就捂不住了,我无法在秋彤面前再遮掩自己是个高中毕业生了,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而学历暴露的后果,必将会像多米骨诺牌倒下,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至于这反应将会到何种程度,我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我知道,在绝顶聪明的秋彤面前,一旦露出了学历的马脚,她必定会延伸思考,她必定会想到更多,甚至,她会联想到最困惑自己的事情。
我的脑子里开始了激烈的斗争,是继续挤牙膏式的节节防守,是继续欺骗下去,还是老老实实坦白这一切?
一想到坦白一切,我的心里突地惊惧起来,一旦秋彤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一旦秋彤知道我就是那个虚拟世界里让她刻骨铭心无法忘怀的异客,我不知道她会受到如何的震撼和打击,我不知道她会如何看我,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她是最痛恨欺骗的,而我,恰恰一直在欺骗着她,从头到尾都在欺骗着她。
我知道,在她纯真纯洁的内心里,异客是她有生以来真正爱过的唯一的男人,虽然这个人是在空气里,虽然她一直知道自己只能是在梦幻里投入自己最真实的感情,但是,毕竟,她切切实实付出了。
我同样知道,虽然我的生命里经历了芸儿元朵海竹,虽然我和她们产生过或者正在进行着复杂的感情纠葛,虽然我心里一直无法忘怀我的初恋,虽然我对海竹还带着深切的牵挂和惦念,但是,我无法回避无法遮掩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虽然这情感一直在现实的压抑下深埋于我的心底,虽然我知道这份情感只能是梦幻般的乌有,但是,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着。
我可以尽力让自己不去想,但我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又开始为自己感到无耻,如果我对秋彤的情感是发自内心的爱,那么,我对海竹呢?为何还有深切的牵挂和惦念?那么,我对芸儿呢,为何还对初恋念念不忘?
难道,我对和我患难之交的海竹如同元朵一般,更多的是亲情?难道,我无法忘掉我的初恋,是因为那是初恋使我的人生第一次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初次的萌动的情怀?而当我排开亲情和初次情怀的纷扰,排开残酷无情的现实,真正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真正扪心自问,我内心里真正爱的女人,我真正刻骨铭心爱着的女人,是谁?
越想我的内心越感到恐惧和自责,虽然海竹和芸儿已经离开了我,但是,我仍然感到了深深的惶恐和不安,还有源自大脑深处的无耻和卑劣。
我仍然无法摆脱亲情爱情友情的纠结,仍然无法摆脱现实的困扰。我知道,不管海竹元朵芸儿是否和我在一起,我和她们都发生过关系,我对她们都是有责任的。
特别是海竹,她是我的患难之交,她在我最落魄最困窘的时候义无反顾来到我身边,给了我人生最宝贵的真情和真意,我必须要讲做人的良心,必须要尽到对她的责任。责任,是一个男人无法回避的东西,不管海竹回不回到我的身边,我都要对她负责任,我都要对她对我无私付出的情感负责任。
又想到秋彤,虽然此生注定我无法和她在一起,但是,我无法否认我对她内心的真实感觉,难道,就因为无法在一起,就要永远欺骗下去?在爱情的世界里,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答案很简单:欺骗!我一面无法否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一面却又在继续欺骗着她,我这样下去,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如何对得起秋彤对空气里异客的一片真爱和深爱?
我纷乱的大脑在痛苦的纠结和无助的矛盾中轮回,我的灵魂在秋彤海竹元朵芸儿之间虚无缥缈地游荡,想到即将要面对秋彤要露出的狐狸尾巴,久久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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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吃早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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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前,秋彤显得神闲气定,不快不慢地吃着。
曹莉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眼窝深凹,虽然画了妆,还是掩饰不住发乌的眼圈,脸色也有些苍白,我想昨晚她一定没少受罪。
孙栋恺则还是那副矜持的样子,边吃早餐边不时瞥一眼秋彤。
这时,秋彤说话了,看着曹莉:“昨晚没休息好?看你气色不大好啊。”
曹莉抬头看了一眼秋彤,掩饰地笑了下:“我气色不好吗?”
“我看不大好。”秋彤似笑非笑的神色。
“可能是昨晚高兴了,喝酒大了。我的酒量一直就不行的,昨晚白酒红酒加啤酒,喝得太多,一掺,酒劲更大,身体更难受。”曹莉说。
“这倒也是,我昨晚也喝了少,回去直接就放倒了,今天早上起来胃里还难受地很。”苏安邦插了一句,看看曹莉,又看看孙栋恺。
“来,喝点小米稀饭,补补胃。”秋彤说着,给曹莉盛了一碗稀饭,放到曹莉面前。
“谢谢秋总。”曹莉边说边看了一眼孙栋恺。
“昨晚大家都喝得不少,我也是。”孙栋恺笑着说,“我昏头昏脑的,竟然走错了房间,走到秋彤房间里去了。哎,幸亏亦克也在,幸亏秋彤还没休息,不然啊,这可就闹误会了。”
苏安邦笑起来。
秋彤看了看我,我看了看秋彤,都没有说话。
“什么?亦总昨晚到秋总房间里去了?”曹莉带着意外的口气,看了看我,又看着秋彤。
“是啊,昨晚我叫亦总来的,和他商议下今天要去丹城报业集团交流的事情。”秋彤不动声色地说。
曹莉点点头,接好眨巴着眼睛看着孙栋恺:“昨晚你去的时候秋总房间没关门?”
“关门了啊,我以为是我的房间,没看清楚门牌号就拿出门卡开门,哎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打开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孙栋恺说,“难道真的如秋彤昨晚分析的那样,是房门系统出了毛病或者服务员弄错了门卡,把公共卡给我了?”
曹莉点点头:“我今天早饭前去服务台问了,不是房门系统的问题,是服务员忙中出错拿错了门卡,你这张门卡,可以打开那层所有房间的门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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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是这样。这酒店服务员可真是粗心,幸亏我不是坏人或者小偷。”孙栋恺笑起来。
我心里明白,一定是曹莉在服务台办理住宿手续的时候,给秋彤房间的办了两张门卡,一张给了孙栋恺,一张给了秋彤。这是孙栋恺和曹莉早就预谋的事情,他们是有后手的,住宿当晚的计谋没有成功,接着就施了第二计。
很遗憾,这两人机关算尽,却终没有成功。想必回去的路上孙栋恺心里会很闷闷不乐。而曹莉的心理就复杂了,既不想成全孙栋恺,却又不得不巴结孙栋恺,很矛盾的。
我看着孙栋恺,半开玩笑地说:“孙董事长,这次你以集团老大的身份来参加年会,想必心情会很愉快吧?”
孙栋恺笑着:“当然愉快,不过,我愉快不是因为我参加会议的身份,是因为我们在这次会议上学到了很多同行的好经验好做法,认识了更多新的同行,我们此次的收获很大。”
秋彤接了一句:“看,亦总,到底你的思想境界不如孙董事长的高,认识不如孙董事长的深刻,眼界不如孙董事长的开阔。其实你根本就不用问孙董事长,只要一看孙董事长的神态,自然就知道孙董事长对此次会议的结果是十分满意的了,心情是十分欢快的了。”
“对,对,秋总说的对。”苏安邦忙附和着,“孙董事长亲自带领我们参加这次会议,我们的收获很大,成果丰硕,我们很满意,孙董事长更满意。”
孙栋恺笑了下,笑得很索然,还有几分失落和怅惘。
曹莉努了努嘴角,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秋彤扫了一眼孙栋恺和曹莉,眼里发出一瞬鄙视的目光,牙根使劲咬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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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郁郁寡欢的孙栋恺带着心有不甘的曹莉和毫不知内情的苏安邦直接回了海州,我和秋彤留在酒店。
丹城报业集团的人很快来和我们接洽,会务的房间都退掉,重新给我们安排了房间,我和秋彤的房间都在17楼,挨在一起,都是豪华商务单间。看得出,对方对我们很重视,接待的礼遇不低。
安顿好房间,然后我和秋彤直接被对方接到了丹城报业集团的会议室。
一进门,黑压压的人头和热烈的掌声让我和秋彤感到有些发愣,互相看了看,我心里琢磨着,我靠,怎么这么多人,不是只和他们发行的人交流的吗,他们发行的管理人员有这么多?
对方老总笑着招呼我们上台就坐,然后对我们说他考虑到我们来传经送宝一次不容易,索性把这次交流活动扩大化了,整个集团各经营部门的负责人以及中层管理人员都来了。
这个规模和架势让我和秋彤都感到意外,但秋彤随即就适应过来,冲我点点头,笑了下,然后就坐下。
我和秋彤坐在对方老总之间,老总亲自主持这次活动。
会场气氛很热烈,发完言后,大家踊跃轮番提问,我和秋彤沉着冷静的轮番回答,回答地精彩精致精妙,每回答完一个问题,都会博得大家热烈的掌声。
直到12点了,老总宣布交流活动结束,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停住了提问。
中午吃过便餐,应秋彤的要求,主人安排我们去他们的发行公司参观,我和秋彤在对方分管老总和发行公司老总的陪同下,参观了他们的公司本部和几个市区的发行站。
下午的行程结束后,主人在鸭绿江大酒店为我们举行了丰盛的答谢晚宴,老总亲自主持,分管老总和对方几个经营部门的负责人作陪,都是爷们。
盛情的主人轮番敬酒劝酒,我和秋彤盛情难却,不得不喝,同时还要回敬对方。
酒宴结束后,我和秋彤都喝大了,都有很浓郁的酒意,但我还没有到迷糊的程度,看看秋彤,也是。
主人告辞离去后,秋彤提议到江边走走,醒醒酒,我欣然同意。
我们走在夜色中的鸭绿江边。
冬天的鸭绿江畔一改夏日的喧闹,寂静的有些落寞,有些冷峻,有些萧条。刚下过的雪,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江畔那些木制的栏杆,或弯或曲,或伸入江水中或变幻成花样。
江畔有一段很长的路面是木制的地板,踏在上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空旷的江畔,人影稀少,显得更加寂寥。江畔的树木覆盖了冬的独有的萧条,早已没了春的蓬勃,夏的热烈,秋的含蓄。
而在这个夜晚,这些树木,就像陪我和秋彤散步的伴侣,每走一段就出现在我的眼前。虽然无声,却饱含热情。滨江路上,往日喧闹的汽车,也似乎少了许多,偶有驶过,也是寥若晨星。尽管如此,鸭绿江畔依然泛出迷人的光彩。
雄伟的鸭绿江大桥,远远地向我们召唤。鸭绿江大桥与断桥形成一长一短的平行线,用一种恒定的姿态,向走近它的人们诉说着那段载入史册的炮火硝烟。
而今,江桥上的霓虹闪烁,在静静的冰面上洒下红的蓝的,绿的光束,与对岸黑黝黝一片的邻邦相比,愈发彰显出这边江畔呈现的繁华与安然。
我们逆流而上,右侧是厚厚的冰面下奔流不息的鸭绿江水,左侧是一片一片的高楼林立,夜很静,很远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儿。
我们伫立在江桥旁的最后一个台阶,冬夜的风拂过,冰封的鸭绿江平稳而温柔,安静而祥和。横跨中朝两国的大桥上,霓虹更加诡秘地眨着眼睛,闪出的烁烁之光,照射在悠悠的冰面之上,变幻出红蓝黄绿的光影,泛出绮丽的梦幻微澜,幽幽而深邃。
我无法不赞叹鸭绿江的美丽,在她的面前,我显得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今夜,我第一次领略到鸭绿江的冬夜,是如此的迷人。
“明天,就要回去了,就要离开鸭绿江了,真舍不得走啊。”秋彤背对我,看着江面,轻声说了一句。
“还记得鸭绿江上的游船吗。”我说。
“嗯。”秋彤没有转身。
“去年的那个夏天,我和你在鸭绿江上的游船上第一次认识。”我说。
秋彤缓缓转过身,明亮的目光看着我。
“转眼就一年零4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我又说。
“人生,总是那么地充满机缘和巧合。本以为那次之后,再也不会遇到你,没想到……”秋彤说着,微微发出一声叹息。
“没想到,我们还会一起再来到这里。”我说。
“是的。”秋彤说着,又缓缓转过身去看着江面,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一时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半天,我说:“秋彤”
“嗯。”秋彤应了一声,没有转身。
“我想和你说个事。”
“嗯。”秋彤还是没动。
“我报名了。”我说。
秋彤转过身,看着我:“你从网上报的名?”
“是的。”
“怎么?又有兴趣了?不是不愿意考的吗?”
我没有作声。
“怎么?符合报名规定了?有资格报名了?”秋彤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醉意,还有几分质问的语气。
我看着秋彤,张口欲言,却又止住。
“狐狸的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秋彤的神色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的样子,身体摇晃了下,接着说,“亦克,回答我,哪个大学毕业的?”
“浙大。”我说完,低下了脑袋,等待我以为的来自秋彤的疾风暴雨。
半天,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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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凭秋彤抓住我的胳膊摇晃着,没有做任何挣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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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在无声地哭泣,我想秋彤此刻的心也一定在恸哭着。
“因为鸭绿江游船上的那次邂逅,因为自此后你在我心里无法磨灭,因为自此后你在我大脑里刻骨铭心,因为……因为自此后我无法将你挥去。”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微微颤动着。
“你”秋彤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慢慢松开了我的胳膊,两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还因为浮生如梦告诉异客的那些自己无法改变的无奈现实,还因为鸭绿江游船上我对你无意造成的伤害引发的你对我的恶感,还因为我自身无法排遣的情感矛盾和纠结,还因为你说过的你最痛恨最不可原谅的是欺骗。”我继续说着。
秋彤深深地凝视着我,死死地盯住我,面部表情继续微微颤动着,黑夜里,她的双眸深邃而明亮。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过目光看着远处。
“你了解我的一切,而我,一直蒙在鼓里。你穿透了我的内心,而我,一直毫无知觉。你掌控着一切的主动,而我,一直任你摆布。”秋彤说。
“我知道,我欺骗了你,欺骗了你的纯情,欺骗了你的善良,欺骗了你对我的信任,欺骗了你对无辜的内心。我知道,你最痛恨的就是欺骗,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到,我知道,最终,我失去的不仅是无奈和无力的现实,还有虚拟世界里曾经拥有的一切。”
我看着秋彤,心里阵阵作痛,继续说:“我和你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告诉所有的一切,我会向你解开你心中所有的谜团,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突然。我知道,我深深伤害了你,伤害了你的幻想和灵魂,甚至,颠覆了毁灭了你的精神世界。我罪不可恕,我罪孽深重,我无耻卑鄙,我虚伪奸诈,我不奢望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早日摆脱我给你带来的伤害和痛苦,只希望看到你的平安和幸福……”
秋彤的身体摇摆了几下,脚步踉跄了几下,接着努力让自己站稳,愣愣地看着我,这目光熟悉而陌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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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虽然她曾经无数次对我和异客产生过怀疑,但是一旦真的证实,一旦真的面对事实,她还是被极度撼动了,极度震惊了,她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残酷而冷酷的现实。
“你……你……”秋彤嘴唇哆嗦着,浑身剧烈颤抖着,突然又哽住了,突然转过身去,双手掩面,接着疾走,直往酒店方向奔去。
看着秋彤的身影消失在暗夜里,我站在原地,忽然两腿一软,噗通坐在了地上。
我颓然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没有任何感觉,大脑一片麻木,终于向秋彤坦白了我亲手制造的最大骗局,终于说出了一切。
忽然心里感到一阵巨大的轻松,忽然感到卸下了千斤重担,忽然感到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但同时,心却揪得紧紧的,我不知道我的坦白交代会给秋彤带来多大的冲击和伤害,不知道秋彤今后将如何面对这现实和虚拟重合的纠结,不知道秋彤将会对我采取怎么样的制裁和判罚,不知道明天我将怎么样面对她。
慢慢站起来,站在冰冷彻骨的寒风里,站在寂寥独孤的鸭绿江边,我的心失去了知觉。
踉踉跄跄走回酒店,上楼,经过秋彤的房间,将耳朵贴近房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不由有些担心,敲门,边说:“秋彤,是我。”
没有动静,也没有人来开门。
不由更加担心,继续敲门,仍不开门。
急了,我找到服务员,请她给开门。
“我朋友在房间里,但是没人开门。”我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看了看我,然后拿着门卡随我到了秋彤的房间门口,打开门。
门一开,我闻到了满屋的酒气和烟味,秋彤正坐在沙发上喝酒抽烟。
房间里有酒柜,还有烟。
看到我和服务员站在门口,秋彤目光呆滞地看了看,不做声,拿起酒杯自顾将满满一杯红酒全部喝光,接着拿起酒瓶倒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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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看看我,又看看秋彤。
我对服务员说:“你回去吧,谢谢你了。”
服务员又看看秋彤,没有动,眼里带着犹豫的神情。
秋彤这时对服务员说了一句:“服务员,你回去吧。”
服务员这才走了。
我关好房门,走过去,站在秋彤面前,一瓶红酒已经下去了大半。
秋彤摸起打火机,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眼皮没有抬。
“你来干什么?”秋彤冷冰冰的声音。
“我……我来看看你。”我还站在那里。
“还想继续解释什么吗?”
“不,我……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看我?我会出什么事,我能出什么事。”秋彤的声音有些怆然。
我没有做声。
“既然来了,坐吧。”
我坐在秋彤对过,看着秋彤苍白的脸色。
“来,喝酒,陪我喝酒。”秋彤拿过一个杯子,给我倒满,然后举起了自己酒杯。
我举起酒杯。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与非。”秋彤凄然一笑,接着又干了杯中酒。
我举着杯子没有动。
“怎么?你不愿意和我喝酒?”秋彤脑袋摇晃了一下,瞪着我。
我干了杯中酒。
秋彤接着又给我和她倒满酒,接着又干了。
我也干了。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秋彤接着起身,摇摇晃晃走到酒柜,取了两瓶酒回来,这回是白兰地。
秋彤默不作声低头开酒,然后又倒上。
举起酒杯,秋彤眼神迷醉地看着我:“亦克,你很厉害,我……我佩服你。你实在是个高手,你不但是做营销的高手,你你还是情场高手。我佩服你,我实在很佩服你……”秋彤的声音听起来很凄冷。
说完,秋彤又干了,接着看着我,醉意浓浓地带着命令式的语气:“干喝了它。”
我叹了口气,喝光了一杯白兰地。
秋彤清澈的眼珠有些发红,直直地看着我:“你……你是空气里的异客吗,你是带走了我心的异客吗?你是要带我去梦幻天堂的异客吗?”
“秋彤……我”
“住口。”秋彤武断地说了一声,接着又举起杯子,“喝酒。喝”
我不说话了,继续喝酒。
一瓶白兰地喝光,秋彤又开了一瓶,不说话,继续喝,我也喝。
今晚本来就喝了很多白酒,加上刚才喝的红酒还有白兰地掺和在一起,我的大脑开始发晕,神经开始麻醉,眼前开始有些发飘。
秋彤似乎醉地更厉害,身体不停摇摆,似乎都有些坐不住了,将后背靠在沙发靠背上。
第二瓶白兰地又喝光了,在这种心情下,我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我彻底醉了。
秋彤看起来比我醉地还厉害。
“人生如梦啊,如梦……”秋彤迷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眼神看起来充满梦幻,“人生何处不相逢。浮生如梦……如梦……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然,竟然不可思议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是在现实里,还是在做梦?我是在空气里做梦吗。”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我的醉意愈发浓厚,带着凄苦的表情看着秋彤,“秋彤,我不愿意回到现实,我宁愿就永远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我宁愿让自己永远是空气里的人。可是,可是”
“可是……现实终归是现实。我,你,还是回到了现实。”秋彤悲怆地说着,“空气里的异客,你可知道,你带走了我全部的心,你占有了我全部的灵魂,你攫取了我整个的情感世界。我以为我以为自己不能抗拒现实,可以在虚幻里找寻我的另一种慰藉,我宁愿让自己的灵魂在梦幻里找到另一个寄托,可是,可是,现实是如此残酷,我……我终归还是梦幻破灭,我终归还是回到了冷酷的现实世界。混蛋你毁了我的梦,你毁了我唯一的梦。我恨你,我无比痛恨你,我无法原谅你。”
“是的,是我毁了你的灵魂,毁了你的情感梦幻,毁了你全部的精神世界,你可以恨我,你可以不原谅我,你可以狠狠制裁我。”
“你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你是个大混蛋。你……你让我如何去恨你,如何去不原谅你……你你混蛋。”秋彤责骂着我,眼里带着无比的痛苦,却没有恨。
我晕晕地痛苦地看着秋彤。
“我多么想恨你,我多么想狠狠地恨你。可是……可是,你总是有那么多无法抗拒的理由,这些理由,却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无法改变的现实。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如此怯懦,如此软弱,如此不敢去抗拒,如此不敢去抗争?”秋彤悲酸地说着,“我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恨我自己,恨我与生俱来的性格,恨我不可更改的命运。我……我的一生,不管遇到什么人,不管在现实里还是在梦幻中,注定都要是个悲剧。我就是个悲剧的人……我的悲剧,是无法改变的。”
说完,秋彤看着我:“你不是现实里的亦克,你是空气里的异客,你是不是空气里的异客,你是不是带走了全部灵魂世界的异客?你是不是要带我去梦幻天堂的异客?”
看着秋彤红红的凄苦的眼神,我点点头:“是的,我是……我是永远活在空气里的异客。”
“异客,空气里的异客……”秋彤喃喃着,“你可知道……你可知道,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我是多么……多么多么地爱你。你可知道,客客,客客……你是我情感世界的唯一,你是我精神世界的全部支柱。”
我的心猛地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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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秋彤的嘴唇颤抖着,迷幻迷醉的两眼突然就迸出了泪花,“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如此残酷,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有现实存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亦克的出现,你毁了我全部的梦想,毁了我唯一的支柱,为了我唯一的支撑。为什么你会是他,为什么他会是你?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说完,秋彤眼里无声地流出了热泪,从她白皙的面孔上滑落。
秋彤低下头,双手掩面。
看着无声流泪的秋彤,我的心都要碎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彤突然就抱住我的身体,紧紧抱住,将脸埋在我的身体里,接着就失声痛哭起来。
秋彤似乎在酒精的麻醉下,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眼泪忽然就狂涌而出,落在秋彤的头发上,落在秋彤的脖颈里。
在有声和无声的痛哭里,我的大脑终于要失去了知觉,要失去了记忆。
在这个酒精的二人世界里,忘记了现实,忘记了明天,忘记了一切。
我们似乎都模糊了记忆,似乎脑子都断了片子,似乎都被酒精彻底麻醉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道我们是如何分开的,不知道又继续开了几瓶酒,不知道又继续喝了多少酒,不知道秋彤是如何被我扶到了床上,不知道秋彤梦幻般喃喃念着多少遍客客,不知道我是如何摇摇晃晃要离开却又抬不动脚步,不知道我是如何内心里燃起极度的凄苦的激情和亢奋,不知道压抑了沉寂了几万年的火山是如何爆发的……
不知道,后面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了,我的记忆彻底断了片子。
只知道,当我在秋彤的惊叫声醒来的时候,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只知道,睁开眼,我看到了赤身的披头散发的秋彤,正紧紧抓住被角遮掩住自己赤果的身体,浑身颤抖满脸惊惧和紧张地看着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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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我看到了地毯上到处都散落我和秋彤的外衣内衣。
只知道,我看到了被蹂躏的皱皱巴巴的床单,还有,在洁白的床单上,那一滩殷红。
只知道,我发觉自己正赤身果体。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巨响,猛地坐了起来,紧紧闭上了双眼,狠狠咬住了牙根。
我知道自己昨晚酒后都干了些什么,我知道我和秋彤在大醉后发生了什么!
我拿走了秋彤的第一次!
在昨晚大醉后的梦幻世界里,空气里的异客和浮生如梦完成了灵魂和的交融!
我狠狠地痛苦地自责着,不敢睁开眼睛看眼前的一切。
酒醒了,我的大脑仍然是是一片麻木,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幻觉,我的耳边嗡嗡作响,似乎暂时失去了听觉。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秋彤不见了,地上她的衣服也不见了,卫生间里传来慌乱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手忙脚乱地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忙穿上。
然后,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空酒瓶。
一会儿,听到洗手间的门响了,秋彤穿着衣服走了出来,披散的头发也梳理好了。
我怔怔地看着秋彤。
秋彤目光愣愣的,缓缓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直直地看着我。
“秋彤……我,我们……”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秋彤转眼看了下一片狼藉的床,又看到了那一片殷红。
秋彤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颤,脸色倏地红了起来,接着低头,两手紧紧捂住了脸孔。
“对,对不起……我……我……”我继续结巴着,心里异常紧张。
秋彤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紧紧捂着面孔,身体继续颤抖着。
“秋彤……”我又继续叫她。
“你走……”秋彤嘶声说了一句,仍没有抬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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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缓缓出了秋彤房间,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地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努力想去回想昨晚大醉后发生的情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虽然想不起来过程,但是我知道事情的结果。
我的脑子一片纷乱,我不知该如何向秋彤解释这一切,不知今后该如何面对秋彤。
忽而,又深感自己无颜面对海竹,虽然海竹已经离我而去。
正胡思乱想间,有人敲门。
打开门,秋彤正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丹城报业集团的同行。
秋彤的神色很平静,似乎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亦总,该吃早饭了。”秋彤轻声说了一句,眼睛却不看我。
于是,我们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秋彤神色正常地和丹城报业集团的同行交谈,偶尔还会笑一下,虽然我觉得那笑很牵强。
我也努力做出正常的样子,和大家交谈。
早饭后,我们要走了,丹城报业集团安排了专车送我们回去。
我不知道我离开秋彤的房间后,她是如何处理那床单的,或许,她已经洗干净了。
回去的车上,我和秋彤坐在后排,各坐靠窗的一边。
路上,司机默默地开车,我和秋彤默默地看着窗外,都没有说话。
到公司后,谢过对方的司机,我们下车。
在空荡荡的公司门口,秋彤停了下来,看着我:“亦克。”
“嗯。”我看着秋彤。
秋彤使劲抿了抿嘴唇:“昨晚,我们都喝醉了。”
“对不起。我……”
“不要再说对不起,如果要说对不起,那也该是我。我不该非要逼问你那些事,我不该如此好奇,不该如此执着,不该非要亲手打碎自己一手制造的幻梦,不该让你陪我一起喝酒,不该抱着你哭泣,不该说那些心里的话。我有太多的不该。我不该,我终于放纵了自己,先放纵了自己的心,又放纵了自己的身……”秋彤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愧疚和凄然,“我知道,我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我对不住周围所有的人,我实在是一个坏女人。”
我知道秋彤这话的意思,默然无语。
“面对现实把,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过分的自责是没用的。忘掉吧,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忘掉吧。”秋彤的口气很淡,接着深深叹息一声,我分明感觉到了她深深的无奈和酸楚,还有悲凉。
我不由也深深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秋彤又说:“我们,虽然……但是,我有我的现实,你有你的现实,我们永远也不会有可能。昨晚,我没有和你发生过任何事情……没有,即使有,我也没有给你,我给的是他,是那个空气里的人。”
秋彤这话听起来像是做梦,又像是在安慰和欺骗自己。
我看着秋彤,秋彤的表情带着微微的一丝倔强,嘴唇紧紧抿着。
我咧咧嘴,想笑,又想哭,心里感到十分悲酸和凄凉。
“昨天已经过去,今天正在进行,明天还要继续。不要有太多杂念,不要想得太多,好好准备招考的事情。”秋彤的神情郁郁,口气有些缓和,似乎还带着一丝温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感,接着转身就往里走。
我在原地呆立了半天,然后也上楼,回了办公室。
随着丹城短暂之行的落幕,不管我和秋彤承认接受与否,我们的关系史都揭开了新的一页,新的篇章开始了。
空气里那个虚无缥缈的狗屎异客,自此彻底消失。
新的篇章,将如何续写,将会由谁来续写,是我,是她,还是我们,我不知道。
新的篇章,将会有多少纠结和痛苦,将会有多少磨难和坎坷,将会有多少柔情和欢乐,我亦不知。
漫漫人生路,我拼搏过,我失落过,我笑过,我哭过,我怦然心动过,我黯然神伤过,我痴迷疯癫过,我纠结痛苦过我豪情壮志过,我颓废沦落过。时不时会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走在沙漠中迷失方向一样迷茫,孤单无助。又觉得人生如棋,一子错了而满盘皆输。
人生里,放弃该放弃的是无奈,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无能;不放弃该放弃的是无知,不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执着。
只是,在严酷的现实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该抓住什么,该放弃什么,该无奈还是无能,该无知还是执着。
午后,天气突变,寒风呼啸,接着天上飘起了雪花,鹅毛般的大雪在寒风的裹挟下飘落在海州大地。
天气预报说,这是今冬以来的最大的一场雪,或许,也会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大雪。
整个白天,我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发呆,脑子里回荡着丹城之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回荡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来的这样突然,就如这场大雪。
这是我生命里的一场大雪,是我情感世界里的一场大雪。它涤荡着我灵魂里的龌龊,洁净着我心灵里的卑劣,冰冻着我无法复苏的身体。
或许,一生只需一场精神的大雪。
或许,一生只需一场真正的爱情。
冬天意味着一年的结束,一年生命的结束。
我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所有的缤纷都褪去了,所有的啼啭都消去了,所有的热情都冷去了,所有的繁荣淡去了;只剩苍黄的天,萧索的地,凛冽的风,阴冷的雪。
我的一年到此似乎可以及早收场了,生命到此似乎可以索性沉默了。
还有什么莺歌燕舞可以欢畅的呢?还有什么花红柳绿可以沉醉的呢?罢,这一生命的末季,不如归去。
雪,漫天的大雪,就这么从四面八方飞扬而下。顿时,天地圣洁,万物生辉。
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我缓缓地抽着,沉思着。
快下班前,元朵拿着一份传真走了进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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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是瓦房店发行站传过来的一份报告,他们准备联合当地一些部门搞一次大规模的发行宣传活动,先给你审阅。”元朵将报告放在我面前。
我接过报告,点了点头。
按照公司的统一部署,明天,也就是周六,公司牵头,各市区站参加,将在海州广场搞一次大规模的向市民赠报宣传活动,各县站各自为战,自己在当地搞,时间和形式自己决定。
这也是大征订结束前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发行宣传活动了。
“哥,这次丹城之行顺利吗?”元朵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我看着元朵:“还算顺利。怎么?”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顺利就好。”元朵笑了下,接着犹豫了一下,说,“我怎么看到秋姐有些神情郁郁的,一直就坐在办公室发呆,我还以为”
我的心里一动,接着对着元朵笑了下:“可能是累了吧,会议日程很紧张的。”
“我也觉得是这样,我劝秋姐先回家休息下,她却不走,还是坐在办公室发呆。”元朵的口气有些心疼。
我的心有些发沉,我知道,此次丹城之行,发生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在秋彤心里不亚于10级的地震,她的心,是短时间里难以平静的。
我不知道,此次大地震,会不会在她的心里引发大海啸,将会对她今后的心态产生如何的变化。
元朵看着我沉默不语,咬咬嘴唇,轻轻退了出去。
我定定神,看完报告,然后拿着报告去了秋彤的办公室。
推开门,秋彤正怔怔地坐在那里,眼神里带着深深的迷惘。
看到我进来,秋彤的眼神一闪,身体不由就颤抖了一下,接着就晃了晃脑袋,似乎是要自己恢复一下情绪,然后看着我。
我走过去,将报告递给秋彤,秋彤接过去看了看,然后点点头,拿起笔签字,边说:“可以,批准他们去操作吧。通知财务,费用从自己站的经费里列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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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拿过报告就要出去。
“你等一下。”秋彤说。
我转过身看着秋彤。
秋彤弯腰拿起一个袋子,递给我,声音平静地说:“我中午出去办事,顺便去了一趟考试中心,找熟人给你要了一套考试复习教材。”
我接过去,看了看。
我不知道秋彤是顺便给我要来的还是特意去要的。
秋彤在集团人力资源部干过很久,她和考试中心的人自然是熟悉的。
“我详细咨询过了,这次招考的模式参照公务员考试,程序和考试的内容都是,我给你要的复习教材,就是公共科目的。”秋彤又说。
我点了点头。
“这次招考,报名的人很多,我打听了下,报考我们集团的人有2000多,其中报考你那个岗位的人800多。”秋彤又说。
我又点点头,800多人争夺一个名额,李舜给我交办的任务够艰巨的。虽然我对自己做事一向很自信,但是一听有这么多人来竞争这一个名额,心里还是颇感压力。
“800多人只录取一个,你肯定有压力,有压力不是坏事,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但是,也不要压力太大。”秋彤说,“以前体制内招考的时候,我曾经多次抽调参加其中的一些工作,对其中的程序和内容略知一二,在这种考试的复习阶段,你要注意几点……”
秋彤开始告诉我注意的地方。
看着秋彤耐心的表情,听着秋彤详细的讲解,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觉得秋彤对我的心态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给你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说完后,秋彤这样问我。
我点点头:“嗯,我都记住了。”
“世事我皆努力,成败不必在我,只要自己努力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秋彤又说,“毕竟,800多人,只能一个人能成功。”
“如果我不报名,我无所谓压力和动力,但是,既然我报了名参加考试,我没有第二个选择,必须要做第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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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让自己没有退路,为什么要给自己如此大的压力?”秋彤不解地说。
“不为什么。”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楚。
“你太要强太好胜了。”秋彤叹了口气,“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当然希望你能成功。只是,我不希望你将自己置于没有后路的地步。毕竟,人生的道路很多,并非只有这一座独木桥。”
“如果我不起步,我有很多道路可以走,但是,既然已经踏上了这座独木桥,只有走下去,必须要走过去。”我说。
秋彤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是不是有人逼你要这么做?”
我没有做声。
秋彤沉默了半晌,接着又叹息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接着,秋彤突然眼神直直地盯着我的上衣看,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外套的扣子线松了,要掉了。”秋彤说着拉开办公室的抽屉,取出一个小针线包。
我低头看了下,果真是这样,秋彤不说,我自己还一直没注意到。
“过来,我给你缝缝。”秋彤看着我。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秋彤跟前站住,秋彤坐在那里穿针引线,接着就低头认真地给我缝扣子。
我的心里一阵暖流涌动,这种场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妈妈经常会这样给我缝扣子。
突然感觉一层母性的光环笼罩着此刻的秋彤,心里突然有些冲动,一只手不由自住搭在了秋彤的肩膀上。
秋彤的身体微微一颤,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的手一动不动地搭在秋彤的肩膀上。
片刻,秋彤没有抬头,也没有抖落我的手,继续开始缝衣服扣子。
在这过程中,我能感觉到秋彤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呼吸有些急促,缝衣服的手有些哆嗦。
“哎呀”秋彤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我低头一看,秋彤的右手食指被针扎破了,有血出来。
我条件反射般地将手从秋彤的肩膀拿开,接着就握起秋彤的右手,将冒血的食指不假思索放到嘴里吮吸起来。
略带咸味的秋彤的血在我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秋彤坐在那里,脸色绯红,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
她没有拒绝我的动作。
我继续吮吸着秋彤柔嫩的食指。
一会儿,秋彤轻轻用力往回缩手,声音有些发颤:“可以了,没事了。”
我松开秋彤的手,秋彤红着脸继续低头给我缝扣子。
我的右手不由自主又轻轻搭在了秋彤的肩膀。
秋彤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
我的心跳加剧,真希望这扣子永远也缝不完。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秋彤很快缝好了扣子,接着将脑袋凑到我衣服跟前,用牙将线咬断,然后收起针线,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里突然感到很尴尬和慌乱,忙将手从她的肩膀拿开,然后走回到原处。
“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我们承认不承认,我们的心态都在发生着改变。”秋彤看着我,片刻,缓缓地说。
我看着秋彤。
“我们是情感动物,但是,我们也是理智的动物。我们可以感性,但是我们更要理性。”秋彤转脸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轻声说,“我们已经做错了走错了,我们已经对不住很多人。在现实面前,我们要理智,我们只能保持理智,我们必须要理智。”
秋彤的声音似乎有些坚决,似乎在提醒我,也在提醒她自己。
我承认秋彤的话不无道理,是的,在现实面前,我们都别无选择,都必须理智。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始终保持着理智,也不知道秋彤虽然如是说但能否始终做到。
我低下头,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回到宿舍,吃过饭,我打开电脑。
窗外北风呼啸,雪还在下。
我登陆扣扣。
她在。
“你来了。”我说。
“嗯。”
“以后,还会来吗?”
“不知道。”
开始沉默,长久的沉默。
“仿佛,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多想在梦里永远也不要醒来,可是,终于醒了,醒来,梦结束了。”她终于说话了。
我没有说话。
“从昨晚开始,我的梦没有了。我有的全部都是现实。曾经,你走进了我的梦,你带着我开始了梦幻和梦游,然后,你又亲手打碎了这个梦。我想憎恨你,我想鄙视你,我想唾弃你,我想再也不要见到你,可是,我没有力量,我没有勇气,我没有胆量,我没有理由。我……我只能在碎梦之后的现实里继续前行。”她又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说。
“你不理解,你不会理解,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知道,我分明知道,我此刻面对的不仅是异客,还是亦克。我没有了虚幻,只有现实。我努力想让自己维持原来的心态,原来对你的那种心态,可是,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在改变。我想欺骗自己,我想让自己继续生活在梦里,但是,我分明知道,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我没法不面对现实。我知道,异客虽然还在这里,但是他消失了,亦克从没在这里过,但此刻分明就是他。
整个白天,我的脑子里都在重复着一句话:他真的是他,远在天边的他原来一直就在我身边,空气里的你在逐渐模糊,现实里的你却分外清晰起来。我分明知道,今后,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回避,有些现实我们无法不去面对,有些心态不由自主在改变,有些原则却必须要坚持。”
我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我知道她此刻内心的纠结和痛苦,我知道她的无奈和无力,我也知道,虽然她对我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但是,等待我和她的,只能是无言的结局。我们,终将谁也不会拥有谁。
我的心里涌起阵阵酸涩的波澜。
寂寞的夜晚,独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北风怒吼,我的心起起落落,彻夜难眠。
第二天,风停了,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打开窗户,俯看窗外,一夜间,雪花静悄悄地如童话般将整个世界装扮的如此美丽动人。整个城市似乎在随之动了起来,充满了生机和活泼!
我洗刷完,下楼,直奔海州广场和我的人会合,今天是周六,我们要在海州广场搞活动。
雪后的海州广场,放眼望去,有着千里冰封之气势,天地之间浑然成白茫茫一片。雪后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晰怡人,雪白的大地被太阳照射出耀眼的光芒。大地像是铺上厚厚的地毯,柔柔的,软软的,走在雪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渐渐地,远处一排排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映入我的眼帘。她经历了春的繁盛,夏的热烈,秋的蕴藏,有着更多的深沉与成熟,她那宽阔的胸怀保藏容纳了世间无限的美丽。
我在梧桐树下徘徊了许久。
9点,赠报宣传活动正式开始,市区各发行站沿着广场靠近马路的一侧摆了好几个摊子,加印的10万份晚纸也运抵,大家开始免费向市民发放当天的报纸,同时开展现场宣传征订活动。
我在几个摊点之间来回穿梭,指挥调度协况。
一会儿,秋彤也来了,来视察工作。
雪后来广场游玩的市民很多,有免费的报纸发放,大家都很积极踊跃地来取,边咨询着什么,工作人员边发放报纸边向大家宣传解释着,同时,另一侧的桌子前,现场订报纸的市民也排起了长龙。
现场的气氛十分活跃。
看到这种热烈的情景,秋彤似乎受到了感染,抱起一摞报纸,也走到路边开始向路人发放,边热情解答着市民提出的问题。
我也抱起一摞报纸走到路边。
我们手里的报纸发放完后,大家继续忙乎,我和秋彤站在一边看着忙碌而火热的现场,秋彤的脸色冻得红扑扑的,嘴里哈着热气,眼神里充满了生机和神采。
看到秋彤此刻的精神面貌,我的心里感到有些宽慰,起码从表面上看,她似乎正在理智地收放着自己,我多么希望秋彤永远是快乐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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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丫丫呢?怎么不带她出来玩?”我问了一句秋彤。
秋彤收回目光,看了看我,然后往后面一指:“她早就来了,正在那边玩呢。”
我转身往广场里一看,果真看到丫丫正在我们附近不到50米的地方玩耍,正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堆雪球,不时传来她兴奋的欢叫声。
刚才光顾忙了,我竟然没注意到丫丫就在我身后不远处。
仔细看那个男人,竟然是李舜!他正专心致志地和丫丫一起堆雪球,脸上带着幸福的神情。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仿佛是为了回答我的疑问,秋彤轻声说了一句:“他昨晚11点下的飞机,直接到了我家,在我家过夜住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李舜昨晚在秋彤家过夜的!
仿佛知道我的心会咯噔一下,秋彤接着说了一句:“他昨晚在丫丫的房间搂着丫丫睡的。”
我不由出了口气:“哦。”
秋彤看了看我的神色,抿了抿嘴唇,接着就看着远处正玩得高兴的父女俩,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还有几分感动和欣慰的表情。
“母爱是不可代替的,父爱,同样也不可代替。”秋彤说了一句。
我没有说话,看着欢快的李舜和丫丫,心里不由也涌出几分感动。
不大一会儿,李舜和丫丫堆好了雪人,李舜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在雪人头上。
丫丫对着雪人蹦跳着拍巴掌,兴奋地叫着。
李舜站在一边看着兴高采烈的丫丫,微笑着。
一会儿,丫丫冲着我们的方向叫起来:“妈妈,亦叔叔,快来看啊,我和李叔叔堆的大雪人,好好玩啊。”
李舜这时也向我们看过来。
我冲他们招招手,没动,秋彤直接走了过去。
然后,李舜则冲我走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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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舜,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自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管怎么说,李舜是我的老大,不管怎么说,秋彤是李舜的未婚妻。而我,竟然就在前天晚上,竟然就在酒后和我老大的未婚妻……
我觉得自己应该无地自容,可是,我的目光却分明做镇静状看着正走到我跟前的李舜。
“回来了。”我对李舜说。
“是啊,昨晚回来的,昨晚我搂着丫丫睡的,嘿嘿,这孩子早上醒了才发现我在。”李舜笑得十分开心,脸上荡漾着幸福感。
我笑了下,笑得有些牵强。
“你们的活动搞得不错嘛,热火朝天的。”李舜看了那边一眼,接着看着我。
“还行吧。”我说。
“走,到那边走走。”李舜指了指旁边无人的地方。
我和李舜沿着广场边缘走到人少的地方。
“名报上了吧?”李舜说。
“嗯。”
“那就要紧锣密鼓开始复习咯。”李舜说。
“嗯。”
“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给你打气鼓劲的。”李舜说,“你要从思想上提高认识,要当成一场攻坚战,这是一场关键的战斗,这场战斗,只许胜,不许败。胜了,奖励大大的,败了,军法从事。”
“报名的八百多人,争这一个名额。”我说。
“我管他多少人干嘛,就是八千人,就是参加考试的都是博士生,你也得给我拿下来。”李舜武断地说,“我再次提醒你,在前进的道路上,没有后路,每一步都是破釜沉舟的,往前一步海阔天空,后退一步,万丈深渊。”
“考试教材我已经拿到手了,已经开始复习了。”我闷闷地说。
“教材,那些教材?嘿嘿……”李舜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诡异,接着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拿着,装起来。”
我接过来,捏了捏,里面是厚厚的东西。
我没看,直接装了起来:“这里面是什么?”
“是我特意给你划的复习重点。复习教材太多了,怎么能看得过来呢?我给你精简了一下,你照我给的复习就可以。”李舜摇头晃脑得意地说。
我哑然失笑,李舜这个从来不学习的菜鸟,他还会划复习重点,滑稽!
我应付地点点头:“好,我会好好看的。”
口里这样说着,心里根本没当做一回事。
“对了,这次你们去丹城开会,秋彤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李舜突然问我。
我一愣,接着说:“怎么了?”
“这次回来,我怎么觉得秋彤的神情有些不正常呢?”李舜说。
“是吗?”我的心猛地一跳,故意拖长了声音,“哪里不正常呢?”
“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和平时比有些不正常。”李舜又说。
“我没觉得啊。”我说。
“那看来是我过于敏感了,或许是我平时不在意,这次注意了点吧。”李舜似乎并不是很专注秋彤的神情变化,随意说着,边晃动着脑袋往四周看。
突然,李舜的目光停住了,眼神直直地看着侧前方的马路边。
顺着李舜的目光看去,我赫然就看到了刁世杰,正从一辆车上下来,穿着深色的风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夹着一支烟,慢条斯理地抽着,在原地站着,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广场。
似乎他是路过这里,突然有了雅兴想停下来看看广场的雪景,抑或是这段时间他被李舜的连续出击搞的很沮丧窝囊,想出来散散心。
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可能。
刁世杰身后,站着保镖和阿来。
刁世杰的脑袋在缓缓转悠着,按照他转悠的方向和速度,很快就能看到我们。
空旷的雪地上,我们是无法隐藏的。
“跟我来”李舜突然说了一句,接着就大步向刁世杰方向走去。
我略一迟疑,跟了上去。
李舜快走到刁世杰跟前的时候,刁世杰的脑袋转到了我们这边,看到了我和李舜。
刁世杰的眼睛一亮,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狰狞。
“哈哈,刁老板,刁老兄,好久不见,你可想死我了。”李舜开始打招呼,热情洋溢,甚至还张开了双臂。
刁世杰稍微一怔,接着也满脸绽出了动人的笑容,也张开了双臂,迎接李舜的到来:“哎呀李老板啊,李老兄,是你呀,想死为弟了。”
接着,李舜和刁世杰就开始了热烈拥抱,彼此拍着对方的后背,这热乎劲,像是失散多年又重逢的亲兄弟。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老兄,我还以为你到月球上去了呢。”拥抱完,两人分开,刁世杰阴笑着看着李舜。
“我是想去月球,可是那运载火箭老是出故障,发射老是失败,我去不了啊,这不是,就一直在地球上逛游。这么久不见你刁老板,我还以为你到地心旅游去了呢。”李舜哈哈笑着。
这俩人,一个想让对方升天,一个想让对方下地狱,用意都很毒,却说地都很漂亮。
“那怎么会,我就是真的想去地心旅游,怎么着也得拉上你李老板啊,这么好的事,我怎么会忘记你李老板呢。”刁世杰递给李舜一支烟,自己也点着,吸了两口,说,“怎么样,李老板最近一直无恙否?”
“还好,这不是活得好好的。”李舜点着烟,也吸了几口,笑嘻嘻地说,“我以为你已经下地狱了,正打算让亦克弄纸钱给你烧烧,你怎么还活着啊。”
“看你老兄说的,你不先下地狱,我怎么舍得先走呢。你打算让亦克给我烧纸,我却已经安排我的人早就给你烧过好几次纸了。没想到这纸烧早好几次了,你还活着。”刁世杰也笑着。
“哈哈,那就多谢刁老板了。既然已经烧了,那就烧吧。不过,我可是实在舍不得走在你前面的,是一定要送你先走我才走的。”李舜说。
我和阿来保镖分别站在李舜和刁世杰身后默不作声,阿来不停地打量着李舜,眼神有些捉摸不透。
李舜看了几眼阿来,然后看着刁世杰:“刁老板,这位是你新来的兄弟?怎么以前没见过?”
刁世杰回头看了阿来一眼,然后看着李舜点点头:“是哦,阿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老板,过来见过李老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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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冲李舜点点头:“李老板好。”
李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几下阿来,然后说:“听说你是个人物,有两下子?”
“我不是个人物,李老板和刁老板才是人物,我那两下子,实在让李老板见笑。”阿来规规矩矩地说着,言辞里甚至还有几分恭敬。
李舜看着阿来,突然阴笑了一下:“讲话挺懂规矩嘛。”
“我的人,个个都懂规矩!”刁世杰眯缝着眼冷冷地看了看我。
“我的人,虽然不是那么懂规矩,但是个个都有教养,不像你的人,也包括你,有爹娘生长,无爹娘教养。”李舜说。
“呵呵,我可以认为李老板这是在侮辱我吧。”刁世杰说。
“聪明,刁老板就是聪明。”李舜带着赞许的表情点点头,接着又说,“哎今天怎么没见到你的四大金刚五只虎呢?这9条大虫都到哪里去了?”
刁世杰的面部表情又是一阵抽搐,说:“五只虎……我放虎归山了。四大金刚……四大金刚去哪里了,我倒是想问问李老板,你有没有见到啊?”
“这人丢了好找,狗丢了,漫山遍野乱窜,还真不好找。听刁老板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找找?”李舜做认真状。
“恐怕不用找,你也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吧?”刁世杰的口气开始有些阴冷。
“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我估计,他们要么上天,要么入地,当然,也有可能是下海了,一切皆有可能。”李舜笑着。
“这么说来,四大金刚的下落,李老板心里是有数的喽。栗子小说 m.lizi.tw”刁世杰说。
“你的狗,我再有数也没你有数啊!”李舜说。
刁世杰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几分狰狞,看着李舜,鼻孔扑哧扑哧开始出粗气。
“李老板,前段时间你一直神出鬼没不见踪影,我一直想找你喝茶叙旧,死活找不到,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你。”刁世杰阴涔涔地说。
“前段时间我出国考察工作了,没来得及给刁老板汇报,不好意思哈。刁老板一直很想我,这事我回来后听亦克说过。其实,不管你想我,我也想你啊,在国外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着你,一直就想和你叙旧,这不,今天咱哥俩见面了。怎么样,刁老板,最近一直顺利否?”
“顺利,很好,我很好!”刁世杰说,“就是没注意,被疯狗给咬了几口。”
“是吗,咬地严重不?伤口还疼吗?”李舜做关切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打狂犬疫苗了吗?”
“就我这骨架,就我这身板,疯狗咬几口能奈我何?不需要打狂犬疫苗,我现在正在琢磨如何将那条疯狗弄死,正在琢磨让那疯狗怎么个死法呢?”刁世杰阴沉沉地说。
“疯狗疯到一定程度,会进化成狼的,进化成来自北方的狼。被疯狗咬的人呢,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疯狗,狗再疯也是狗,和狼斗,恐怕自己还不知道怎么个死法呢。”李舜说。
“是吗?那我倒是想看看谁死的更难看。”刁世杰说。
“好啊,我也想看看,我这人,没事就喜欢看戏。刁老板,咱俩一起看好不好?”李舜哈哈大笑起来。
“行,没问题,只要李老板有雅兴,我是绝对奉陪的。”刁世杰说。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李舜一拍手。
刁世杰阴阴地狠狠地看着李舜,接着眼珠子转了转,又看着远处正在玩耍的秋彤和丫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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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紧。
刁世杰收回目光,哈哈一笑:“李老板,我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咱们改日好好坐坐。”
“好,好,我等着刁老板的召唤,我是一定要奉陪刁老板到底的。”李舜也哈哈笑着。
刁世杰微笑着又看了我和李舜一眼,然后转身上车,阿来和保镖也随即上车,阿来在上车前,又不自禁看了李舜一眼。
目送刁世杰的车子离去,李舜慢慢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疯狗总是要咬人的。他说老子是疯狗,现在老子要把他变成疯狗,老子要做一只凶猛的狼,将这条疯狗撕成碎片。”李舜恶狠狠地说。
我没有做声,转头看了看远处的秋彤和丫丫,她们正玩地开心。
“既要痛打落水狗,还要防止疯狗反咬一口。”李舜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接着看着我,“知道不,最近刁世杰的疯狂招兵买马,在疯狂扩充实力!”
我摇摇头:“不知道!”
“要多这条疯狗不的动静,不能大意了。”李舜说,“刁世杰最近人财损失严重,他招兵买马和扩充实力是必然的,不过,他要喘过气来,恐怕一时半时还做不到。但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密切注意他的举动。”
我点点头。
李舜看着我:“最近这段时间,你的主要精力要放在考试上。别的可以先放一放,我也不会安排你做其他的事务性的工作。我给你划的复习重点,一定要多看看。”
我心里有些苦笑不得,李舜好像对自己划的复习重点好像还很看重,我牙根就没打算看,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我会认真看的。”
“那就好。”李舜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点点头,“笔试很重要,面试也很重要。面试的事情,我今天早上给秋彤嘱托了,等笔试成绩下来后,让她多指导指导你,她是干过多年人事工作的,对这一块很熟悉。”
李舜似乎确信我的笔试成绩必定能进入面试圈。
李舜又看着远处的秋彤和丫丫,说:“当然,不管有多重要的事情,你都要记住自己的本职工作,秋彤和丫丫的安全,是你首要记住的重要职责,任何时候都要切实保护好她们的安全。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象在没有航标的河流上随波逐流的小舟,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了丫丫,一切都变了。
丫丫让我第一次感到心里有了牵挂,有了奋斗的更大动力,有了人生的强劲进取心。有我这样一个父亲,丫丫是不幸的,她不幸正是因为有我。但是,丫丫又是幸运的,因为有秋彤。秋彤给了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母爱,这是丫丫不幸之中的万幸,也是我的万幸。”
我暗暗叹了口气。秋彤和丫丫我自然是要尽力保护的,我一直就在暗中保护着她们,现在,我和秋彤又有了那种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我把秋彤真正当做了自己的女人,我自然是会更加注意保护她的。李舜虽然是秋彤的未婚妻,但是,秋彤的第一次却是给了我。
我猜李舜要是知道了我和秋彤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想他会暴怒,会立刻就杀了我,甚至,会杀了我的全家。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假如李舜真的知道秋彤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到底会怎么做,我是无法知道的。
对于李舜的某些方面,我一直觉得是个迷,他有太多自相矛盾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和举止。
当然,此时我不会想到,关于秋彤的身世,是一个更大的迷。这个谜团一旦解开,会成为山崩地裂的12级地震,会引发出一场思考人性和拷问灵魂的超强风暴。
“这小妮子是谁?”李舜看着秋彤和丫丫的方向,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转头看去,发现夏雨来了,正在雪地上和丫丫大呼小叫地打雪仗。
她怎么来了?
“她是我们的一个客户,也是秋总的好朋友。”我说。
李舜点点头:“一看就是个小屁丫头,挺好玩的,陪丫丫玩,倒也不错。我看倒不如把她雇过来给丫丫当保姆,专门陪丫丫玩。”
我哭笑不得,李舜可真敢想,雇一个亿万小姐给自己的女儿当保姆。
“她是我们的客户。”我说。
“客户又怎么了?一年给她一百万,你说她干不干?”李舜说着,大步走过去。
我跟了过去。
“嗨”李舜老远就打招呼。
丫丫和夏雨停了下来,夏雨看着李舜,又看看秋彤:“秋姐,这是谁啊?”
说话的时候,夏雨也看着我,做个鬼脸。
丫丫这时说:“夏雨姐姐,这是李叔叔。”
“丫头,我是秋彤的未婚夫,我叫李舜,你叫什么名字?”李舜大大咧咧地说着,站在夏雨面前。
秋彤抿了抿嘴唇,站在旁边不做声。
“吖未婚夫吖”夏雨叫了一声,瞪眼看着李舜,吃吃地说,“我,我叫夏雨,你……你是秋姐的未婚夫?”
“是的,怎么样,帅不帅?酷不酷?”李舜得意地一挺腰板。
夏雨眼神里有些失落和失望,似乎情绪一下子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未婚夫打击到了,无精打采地说:“帅什么帅,酷什么酷,像根大虾,像个瘾君子。”
夏雨无意地带着嘲讽的一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大家的心,我的心里一震,秋彤的脸色一变,李舜的身体一颤。
李舜接着就笑起来,笑得有些牵强:“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评价人呢。”
夏雨翻翻眼皮,看着李舜:“如此说来,那你就是丫丫的爸爸了?”
“夏雨姐姐,他是李叔叔,不是我爸爸。”丫丫认真地纠正着。
李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说:“呵呵,叔叔,对,现在是叔叔,但是,等以后,等我和秋彤登记结婚了,就是爸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吖你和秋姐还没登记?”夏雨突然叫起来。
“废话,要不怎么叫未婚夫呢。”李舜说。
“嘎好,好。”夏雨突然喜形于色,不住点头,自言自语地唠叨着,“没登记好,没登记好,没登记就等于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夏雨为什么会突然高兴起来,她不是为自己,是在为他哥兴奋,在她的观念里,只要没登记,就等于什么关系都不是。
李舜看着夏雨喜形于色的样子,又看了看秋彤,突然神情有些紧张,看着夏雨:“喂你神经啊,你嘟嘟哝哝的什么,什么好,什么不是。”
夏雨看着李舜紧张的样子,做了个鬼脸,挽起秋彤的胳膊,亲昵地将脑袋靠在秋彤的肩膀上,做自我陶醉状,说:“哎亲爱的,我好喜欢你呶,好喜欢好喜欢你,我多么想和你成为一家人呶。”
李舜的神情一下子愣了,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夏雨和秋彤:“你,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们”
我顿时明白了李舜这话的意思,他是把夏雨当成女同了。
夏雨也明白过来李舜的意思,扑哧大笑起来,接着松开秋彤,看着李舜:“你这个老男人,想什么想,想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说我是同性恋爱好者啊,呸说什么呢,胡闹你才是同性恋呢!”
夏雨的话音刚落,秋彤憋不住想笑,我也有些想笑。
丫丫睁大眼睛看着夏雨:“夏雨姐姐,什么是同性恋啊?你和李叔叔是同性恋吗?”
我和秋彤夏雨都忍不住笑起来,似乎大家都觉得这是个玩笑,是个笑话而已。
李舜的脸色却变得发白,看到大家都在笑,他也跟着牵强地笑起来,接着弯腰蹲下抱起丫丫,似乎想借着丫丫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着李舜的表情和动作,秋彤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起来,眼神里掠过一丝惊疑,接着,秋彤又摇摇头,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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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抱着丫丫,很快恢复了常态,接着问丫丫:“丫丫,你喜欢这个大姐姐不?”
“喜欢啊,好喜欢姐姐和我玩。”丫丫说。
“嗯,很好。”李舜接着放下丫丫,然后看着夏雨,“喂丫头,过来”
“干嘛?”夏雨看着李舜,眼里带着不由自主的敌意。
“刚才丫丫说了,她很喜欢你。”李舜大手一挥,“既然她喜欢你,那就好办了,你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做什么发行公司的客户了,报纸的买卖,有什么意思,赚几个钱?你就做丫丫的保姆,专职保姆,每天的任务就是陪她玩,陪她开心。”
李舜真是敢想敢做的人!
“嘎”夏雨怪叫一声,低头弯腰捏捏丫丫的脸蛋。
“李舜,你胡说什么!不要胡闹”秋彤说。
“你给我住嘴”李舜瞪了秋彤一眼,然后看着夏雨继续说,“当然,我不会亏待你,保证会让你的收入比跟发行公司做报纸的买卖赚钱多。看着,丫头,我一年给你这个数的报酬”
说完,李舜伸出一个指头,自信而得意地看着夏雨。
“这个数是多少啊?”夏雨半张嘴巴。
“猜给你三次机会!”李舜更加得意了。
夏雨将食指放在嘴唇边,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俺不猜三次,就猜一次。俺猜嫩这一个指头代表的一定是一个亿,好啊,一个亿好,额喜欢,李老兄好大方,额告诉嫩,低于一个亿额是不干的哦。”
“你”李舜一下子愣了,张口结舌地看着夏雨,“你这个丫头……一百万还不行啊,你你竟然说一个亿。”
“一百万,你打发要饭的去吧,俺不干,俺就要一个亿呶。嘎嘎大富豪,干不干?敢不敢?额可是要先支付后上班的哦。”夏雨恶作剧地看着李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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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有些忍俊不住,我也想笑。
李舜一脸尴尬。
夏雨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拉着丫丫就跑:“乖乖丫丫,我们打雪仗去”
看着夏雨和丫丫跑远了,李舜嘿嘿笑起来,挠挠头皮:“这丫头够狡猾的。我以为一百万能搞定,没想到她要一个亿,怎么这么大胃口。”
“你是自己找难看。亏你能想出这个鬼主意。”秋彤说。
“我说话办事,你少干涉我”李舜又是没好气地冲秋彤一瞪眼。
秋彤垂下眼皮,不吭声了。
不知怎么,我感觉秋彤和李舜讲话的语气和神情有些异常和不安,似乎她觉得心里亏欠了李舜什么。
怪不得李舜会和我提起秋彤表现异常,秋彤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是难以遮掩自己的,虽然她的内心很强大,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她的心理其实极其脆弱。
我问秋彤:“夏雨怎么来了?”
“今天周六,她不用去单位上班,没事干,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在广场,还有丫丫,她就来了。”秋彤说。
“嗨这个上班族,怎么一百万还搞不定,怪了。”李舜嘟哝着。
我看了看秋彤,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告诉李舜夏雨的真实身份,秋彤轻轻摇摇头。
我明白秋彤的意思,她是不想给夏雨多惹麻烦,李舜要是知道夏雨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利用夏雨来捣鼓什么事,甚至会殃及夏纪。
快到中午,今天的活动圆满结束,我在附近的饭店订了几个大桌安排大家吃大锅饭,每桌四大盆,白菜炖粉皮,牛肉炖土豆,全羊汤,海带炖猪肉,吃的是大包子。
我安排大家去吃饭,秋彤带着丫丫一起去,夏雨屁颠屁颠也要跟着蹭饭吃,李舜没有跟去,自己走了。
吃过饭,夏雨腻腻歪歪想黏着我,秋彤眉头一皱,眼珠一转,接着就对夏雨说:“夏雨,我想去做头发,和我一起去,参谋参谋,咋样?”
夏雨看看我,又看看秋彤,呲牙一笑:“好吧。”
接着夏雨又对我说:“亦总,亦二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做头发呢?”
我摸了摸我的平头,说:“做你个头!少拿我开涮!”
秋彤抿住嘴唇笑,夏雨嘴巴一撅:“做你个头不行吗?你这头发,我看啊,可以来个焗油,再染个金色的,满脑袋冒金光,多好看啊。”
说完,夏雨自己先哈哈笑起来。
秋彤看着我,也笑。
我一瞪眼:“你给我一边去。”
我接着开车要走,秋彤站在车边,看着我:“雪还没化完,路上小心点。”
我看了看秋彤,点点头。
“二爷,其实你可以在雪地里飙车的,练练车技!”夏雨说。
我理会夏雨,开车离去。
下午,我正在宿舍睡觉,接到李舜的电话。
“我在机场,半小时后飞明州。”李舜说。
“这么快就回去?”我有些意外。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你考试的事情,给你送复习重点的,当然,也是想看看丫丫。”
听到李舜这话,我不由看了一眼被我扔到卧室墙角的那个信封,李舜真是操心操大了,不知天高地厚给我划复习重点,滑稽。
和李舜打完电话,我起床,洗了把脸,将李舜给我的那个信封捡起来,走进书房,随手放到写字台上,然后拿出秋彤给我弄来的教材,开始正式复习功课,开始准备参加招考。
这次招考,我没有选择,没有退路,我只能去考,而且,必须要考第一。
我的前途我自己说了不算,李舜说了算。
在某种意义上,我不属于自己,我属于李舜,属于李舜的团队,属于李舜的伟大事业。
我感到很无奈。
其实,我的无奈又何止一个李舜。
学习到下午6点的时候,肚子饿了,正想找个大碗面吃,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先生你好,送外卖的。”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手里提着香味扑鼻的饭菜。
“一位女士在我们店吃完饭,然后又让我们单独做了一份甲鱼汤,付了钱,让我们送到这里来。”小伙子说完把饭菜给我,然后就走了。
我将甲鱼汤放下,然后给秋彤打了电话。
“甲鱼汤是你买的?”我说。
“给你补补身体,学习累脑子,我怕你又靠大碗面打发过去。”电话里,秋彤的声音听起来很柔。
我的心里暖暖的,自从我和秋彤有了那一夜,秋彤对我的一些细微变化我都尽收眼底,尽收心底。
对秋彤这样的女人来说,当和自己心仪的男人有了那种实质性的关系之后,恐怕改变最大的不是生理,而是心理。当然,这种心理的改变是不由自主的是潜移默化的,或许是自己也未必就能觉察到的。
我此时心里的感觉很奇妙,无法用语言描述。
我说:“刚要吃大碗面呢,你真是安排的及时。”
“趁热快吃吧。”秋彤轻笑了下。
“嗯。”我答应着,却没有挂电话。
秋彤也没挂。
“今天学习累不累?”一会儿,秋彤说。
“还行,不累。”我说。
“是不是……心里一直疙疙瘩瘩的不顺畅?总觉得是被人逼着复习的?”秋彤又说。
“嗯。”
秋彤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你可以这样想,不管有没有外来因素,不管你自己喜欢不喜欢,但是,参加这个考试,对你是没有任何坏处的。考上了当然好,考不上,也没有任何损失。其实,作为我来说,我很希望你能考上,毕竟,人总是要进步的,人总是要往前走的,该让的让,该争的还是要争。但是,我不希望你压力太大。”
“我理解,我明白。”
“人这一生总是在争于让之间徘徊。”秋彤继续说,“懂得争与让的真谛,才会让一个人一生翱翔苍穹。”
秋彤的话让我不由深思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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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的旅途中,如果你不争,那你则成为失败者。在厮杀的战场上,如果你不争,那么你则成为侵略者的刀下鬼。在无奈的生活里,如果你不争,那么你则成为被生活遗弃的对象。
所以,人生需要争才精彩。尽管我的争带有被李舜胁迫的味道。
而秋彤所说的让,我的理解是不和父母争,不和爱人争,不和朋友争。
不和父母争,能收获亲情,不和爱人争,能收获爱情,不和朋友争,能收获友情!
自古有句话:争名夺利是枉然。争与让说到底是人生的一种境界,是一种智慧。
整个周日,我都在宿舍里埋头复习功课。
周一早上,我刚进办公室,就接到我以前的一个老客户电话。
“亦总,我有一批货要配送到下面的一个乡镇,上周五上午就把货送到你们公司了,怎么我的客户到今天还没接到,你们不是说本市范围的物流配送都是当天可以到达的吗?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你怎么给我解释?”
客户的声音非常生气,继续说:“我的客户发火了,大骂我不守信用,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和效率,让我怎么向客户交代?我在我客户那边的信誉大打折扣,这个损失你们怎么给我赔偿?我们的合作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这个客户是一个常年性发货的大客户,物流量比较大。
我一听,感到事情比较严重,忙安抚他:“老伙计,别着急,我马上去查查怎么回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稍等,我很快会给你回复。”
“好,我等着。今天我的客户再收不到货,我要去告你们,我就要撕毁我们的合作合同。”客户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记下客户的发货时间和货物内容,本想直接去车队,想了想,车队这一块归赵达剑分管,还是先找赵达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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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去了赵达剑办公室,赵达剑正在那里喝茶看报纸,嘴里叼着一根烟。
见我进来,赵达剑皮笑肉不笑地说:“哟亦总来了,这一大早就来我这里,有什么好事吗?”
我站到赵达剑跟前,将记录的单子递给他:“赵总,上周五这家客户送来的货,收到没有?”
赵达剑接过来看了看,说:“我得问问。”
接着,赵达剑摸起内线电话,打给车队仓库内勤:“给我查一查有没有收到这批货。”
一会儿,赵达剑放下电话,冲我说:“收到了啊,还在仓库里放着呢。”
“是不是要求周六就发货的。”我继续说。
“是。”赵达剑翻了翻眼皮。
“为什么到今天还没发出去?”我说。
赵达剑看了看我,突然笑了:“这个,我周五喝多了,忘记安排车队那边了,周六周日又休息。今天也忘记安排了。那就明天吧。”
赵达剑的口气听起来非常轻描淡写。
“啪”我一拍桌子,“赵总,你知道耽误了客户的发货是很严重的事情不?你知道货发晚了会影响客户的生意给客户带来声誉和经济上的损失不?你知道这样做会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不?你知道这样下去我们的客户会流失不?”
赵达剑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接着就有些气恼的地站起来,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叫起来:“我靠多大个鸟事,你还乱冲我拍桌子。不就是晚发了几天货吗,这些货又不是容易变质的食品,发晚了会发霉?
你冲我吹胡子瞪眼干嘛?你什么鸟身份,什么鸟级别,你才当了几天这个鸟副总,你敢冲我拍桌子?我看你是烧包烧炸了腚,当了这个鸟副总,不知天高地厚了。
车队归我管,仓库归我管,发货归我管,我就是发晚了,你能怎么着我?难不成你撤了我的职?你有这个能耐吗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老几啊你?操狗仗人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穷得瑟什么。”
我咬咬牙看着赵达剑:“你把工作当儿戏,你把客户的货物当儿戏,你把公司的工作当儿戏,你还有理了你。”
“你现在分管发行,你又不分管我这一块,我的工作你乱插手干嘛?我的工作不用你乱发言!”赵达剑说。
“这是我以前的一个老客户,是我以前搞定的,是我给签的合同,现在人家找到我责问,我当然不能推辞,我当然要找你问问。”我说。
“问问?哼,问个屁!你没权力问我。你的客户关我鸟事。”赵达剑一屁股又坐下,嘟哝着,大不了我明天给发出去就是,多大个事。”
“明天不行,必须要今天,必须要马上发出去。就是今天都晚了,我还得给客户道歉赔偿人家损失。”我斩钉截铁地说。
“今天……你做梦,送报的车子早就出发3个小时了,你让他们再回来?你懂个屎!”赵达剑说。
“这我不管,反正这是属于你的工作范围,你必须要让我给客户有个交代。”我说。
“你该怎么和客户交代,关我屁事。”赵达剑漫不经心地说,“反正我分管的这一摊我说了算,我说明天就是明天,你管不着我,谁也管不着我。”
赵达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脸上甚至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我真急了,操,这个狗草的赵达剑,还真和我干上了。我怀疑他是故意真做的,他知道这个客户是我以前联系的老客户,就故意压货,想给我制造麻烦。
越想越火,我和赵达剑吵吵起来,我尽量压低嗓门,赵达剑却似乎毫无顾忌,嗓门越来越大。
我估计整个楼层的同事都听到我和赵达剑的争吵了。
正和赵达剑吵地不可开交,元朵推门进来了:“赵总,亦总,秋彤请你们到她办公室里去。”
我和赵达剑气呼呼地去了秋彤办公室,进去一看,曹滕正在里面。
“二位老总,这一大早刚上班就在办公室里吵吵嚷嚷,你们考虑没考虑公司里的同事会怎么看怎么想?你们有没有考虑到你们自己的身份?你们有没有考虑到在大家之间会造成恶劣的影响?”秋彤坐在那里,严肃地说。
我没有说话,赵达剑坐在那里,晃动着二郎腿,两眼看着天花板,冷笑着不做声。
“有问题有事情可以协商解决,为什么要大吵大闹?你们这样做,成何体统?”秋彤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是他先冲我拍桌子的,他不拍桌子,我才懒得和他闹。他有什么资格冲我拍桌子,他算老几?”赵达剑又开始嚷嚷起来。
“谁让你对工作这副怠慢的态度?”我说。
“我什么态度你管得着吗?你算老几啊,你管我分管的工作?老子在发行公司这么多年,谁敢冲老子使脸色拍桌子?”赵达剑一口一个“老子”粗鲁地说。
赵达剑和我的关系刚好了几天,这下又闹僵了,这孩子,整天不懂事,没眼头。
秋彤皱皱眉头,看着我:“亦总,你说说,到底为什么冲赵总拍桌子?”
我于是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赵达剑冷眼看着我和秋彤,继续晃动着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曹滕坐在一边,微笑着,不做声。
听我说完,秋彤点点头,然后说:“刚才曹经理也和我说这事了,他也接到了客户质问的电话。”
物流业务属于曹滕的业务部,他接到客户的电话是理所当然的,原来他直接找秋彤来反映情况了。客户流失,对他自然是不利的,既包括工作业绩也包括他个人的收入。他倒是狡猾,不找赵达剑,直接来找秋彤。或许他听到了我和赵达剑的争吵,干脆就先入为主了。
“秋总,这事,你看如何办是好?客户那边火气很大,非要撕毁合同不可另找合作伙伴。”曹滕不动声色地说,“这个客户可是亦总在业务部的时候亲自谈成的,是常年的大客户。”
秋彤没有回答曹滕,而是看着我,口气严肃地说:“亦总,不管这事是谁的责任,你都不该冲动,有事可以心平气和好好说,干嘛要拍桌子,赵总是公司发行的元老,要尊重老人员。总之,你不该冲赵总拍桌子,这事你不对。”
我没有做声。
赵达剑露出得意的笑。
然后,秋彤看着赵达剑:“赵总,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不就是压了几天货吗?我明天给安排发出去就是了。”赵达剑傲慢地说,“客户多的是,什么大客户小客户的,还缺了这一个?那客户是牛逼夸张吓唬人的,什么撕毁合同,撕毁个屁。就是真撕毁了,还多大个事。”
秋彤不动声色地说:“赵总,你这样说是欠妥当的。客户是逐渐逐步发展起来的,客户群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丢失一个大客户,既损害了客户的利益,还让公司的声誉受损失,直接影响公司今后的业务开展。
业务部的同事们每发展一个客户,都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我们要珍惜爱护我们的客户资源,这是我们公司长期发展的需要。车队不配合好业务部的工作,下一步业务部的工作如何顺利更好开展?既然你分管车队这一块,你就要承担起你应该的责任,恪守职责,要顾全公司的大局。”
“你这意思是我玩忽职守我不顾全大局?”赵达剑蹦起来,手臂冲着秋彤挥舞着,“不就是屁大一点事吗,你少乱给我扣帽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给我扣这顶帽子,你以为你当个发行公司老总就了不得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还敢教训我。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不是很能吗,有本事你给集团打报告撤我的职啊。”
元朵紧张地站在一边看着,大气不敢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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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滕神色平静地坐在那里,冷眼看着赵达剑发飙。
赵达剑似乎今天火气特别大,似乎他心中积郁了许久的不满和火气都要在今天发出来。
秋彤镇静地看着赵达剑张牙舞爪冲她叫嚷着,表情严峻,眼里带着沉思的表情。
等赵达剑终于发完飙,秋彤开口了:“赵总,说完了吧。说完了,我来说。栗子网
www.lizi.tw不管这事你如何看待,但是,这货,必须要今天发出去。”
“不可能,送报纸的车都出去了,回不来,最快也必须明天!这事我分管,我说了算!”赵达剑武断地说。
“车队有备用车,备用车可以使用,必须要今天送出去。”秋彤带着口气不容置疑说。
“没门,我说明天就是明天!”赵达剑口气更硬。
“必须是今天,必须要对客户负责!”秋彤继续坚持,毫不让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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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管的工作我说了算,我说明天就是明天,你少干涉我的工作!”赵达剑的嗓门又大起来,“别以为你是一把手就了不起了,你知道不知道怎么当一把手,你知道不知道一把手是要学会尊重副手的?这些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
赵达剑仗着自己和孙栋恺的关系,又开始倚老卖老了。虽然此次孙栋恺没有提拔他,但这似乎并没有让他打消这种优越感。他似乎认定秋彤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秋彤眨眨眼睛,突然笑了:“赵总说的是,我是不知道怎么当一把手,是需要赵总教教我。那么,来吧,赵总,你来教我吧。”
秋彤这么一说,赵达剑不由愣住了,支吾了一下:“我懒得教你,没那功夫。”
“既然赵总没功夫,那我就还是要按照我自己的路子当一把手了。”秋彤收敛了笑容,接着对元朵说,“元朵,通知车队的队长过来,大家都不要走,我来开个现场办公会,我做一次一把手给赵总看看,看看我合格不合格。”
元朵出去,一会儿,和车队队长一起进来了。
秋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大家,平静地说:“在处理正式的事情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宣布完后,元朵以公司的名义下发文件,正式往下传达。”
大家都看着秋彤,不知秋彤要干嘛。
秋彤不紧不慢地说:“现在,我以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总经理的名义宣布,对
我说:“也是巧了,正是工作最忙的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招考,干嘛就不能弄到元旦后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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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说:“这可是有道道的。元旦前新招的人上岗,那工龄就从今年开始计算,要是元旦后,就是明年的工龄。时间上差这么几天,但工龄却差了一年。所以,这次招考,一定要在元旦前结束,元旦前上岗。”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按这个说法,那元旦后,你提拔正职不就是三个年头了。”
“是!”
“那你不就可以再继续提拔了?”我说。
秋彤笑了下:“你想什么呢,白日做梦?”
我说:“事在人为啊。”
“事在人为也轮不到我的份,我倒是很喜欢干目前这个职位,起码这个是正的,不带副。”秋彤半开玩笑地说。
我说:“那按照你的思维,我也应该还是继续干那个业务部经理了,做这个老总,是副的,多不带劲!”
秋彤说:“你和我不同,女人,还是不追逐名利的好,有个饭碗就行,男人,则没办法,是要不断进步的。”
“这次我要是考上了,是不是就是上面备案的副科了?”
秋彤摇摇头:“当然不是,考上,还得有一年的考察期,一年之后,才可以转正,然后,才有可能提拔。”
“要那么久,真没意思。”
“当然,也有例外,市里刚出台了一个关于特殊人才提拔重用的条例……”
“那你看,我是特殊人才不?”
“你是想听好话还是不好的话?”
“听好的!”
“那你就是!”
我不由笑了,秋彤也笑了。
“有时候,人总是喜欢自己安慰自己。”我说。
“或许,人有时候还喜欢自己欺骗自己。明知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忍不住会想。”秋彤说。
我沉默了,秋彤也沉默了。
一会儿,秋彤抬起头,迟疑了一下:“我下午去医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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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去找你的那个熟人,找到了吗?”我说。
“找到了。”秋彤点点头,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
“事情办完了?”我说。
秋彤点点头,眼里带着怔怔的表情看着我。
“你怎么了?”我说。
“回答我,你希望海竹回到你身边吗?”秋彤问我,眼神有些迷惘和忧郁。
我看着秋彤的表情,心里一阵犹豫,说:“你希望我如何回答?”
秋彤低下头,沉默了半晌,说:“我希望你回答是!”
我的心一颤。
“海竹是爱你的,她对你的爱,我现在感受地越来越深刻。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她来到你身边,给了你最需要的情感的抚慰和心灵的安慰,她是那么深深的爱着你,爱地刻骨铭心,深入骨髓。可是,她却又义无反顾地要离开你,离开了你,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难道,你认为仅仅因为你和夏雨还有混道上的事情伤害了她就能让海竹离开你吗?你以为你的伤害足以让她离开吗?”秋彤抬起头看着我,继续说:“不,海竹绝对不会因为你伤害了她而离开你,一个女人一旦真正爱上了一个男人,轻易的伤害是不会让她主动离开的。除非”
“除非什么?”我说。
“除非是她不愿意伤害你。”秋彤说。
“不愿意伤害我……”我喃喃地说。
“是的,在爱情的世界里,因为不愿意伤害自己的爱人,所以就选择离开。而这种离开,恰恰就是一种爱的体现。这种爱,更加深沉,更加圣洁。”秋彤缓缓道。
“海竹她如何会伤害我?”我说。
秋彤看着我:“你是个粗心的男人,或许,男人都是粗心的。女人,从来都是敏感而细腻的,一个细心的女人,不会等到伤害来临了才会离开,而是在预感到这种伤害要来临的时候,会提前离去。”
“她,难道,她预感到有什么会伤害我?”
“应该是这样。小说站
www.xsz.tw”秋彤点点头。
“那会是什么?”
秋彤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说:“有时候,女人认为会伤害男人的事情,对男人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伤害,但或许又不是。每个人的观念不同,想法也不同。”
我突然想到秋彤这几次去医院的事情,不由心里一颤,看着秋彤:“秋彤:“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海竹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彤的眼神颤动了几下,露出犹豫的表情,接着看着我:“我这几次到医院去找我那个是熟人,目的就是想知道海竹那天在医院查出了什么问题。今天,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知道海竹为什么要离开你。”
“什么问题?”我急切地说。
秋彤盯住我的眼睛,说:“海竹在医院查出患有先天性不孕不育症。”
“啊”我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至此,我终于明白海竹为什么要义无反顾地坚决和我分手。
因为,海竹知道自己不能给我生育后代。
因为,海竹知道我是家里独子,她不忍心让我们亦家因为她而断后。
我怔怔地看着秋彤,想着海竹,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酸痛。
“放弃,不是不爱,而是太爱。”秋彤看着我说。
我沉默不语,心里刀割一般地疼。
“她太傻了……她好傻。”我喃喃地说着,心乱如麻。
“问你一个问题!”秋彤说。
我看着秋彤。
“你对传宗接代这个事情看地重不重?”秋彤说。
“不重!”我毫不犹豫地说。
“你真的对不能有自己的后代看得不那么严重?”秋彤又说。
“是的。虽然我一直秉承着传统的东方文化,但是,我确实没有看得那么重!幸福,和能否传宗接代无关!”我说。
“你可以看得不那么重,但是,你的父母呢?你如何向他们交代?”秋彤说。
“他们的思想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不开化。”
秋彤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是相反的回答,关于你和海竹,我不会再说任何话。但是,现在你如此回答,我想说说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看着秋彤,不知她要说什么。
“首先,关于我们”秋彤看着我,“不管我们之间过去怎么样,不管现在已经发生了什么,不管我们之间内心里到底是如何的感觉,但是,有一点是无可改变的,那就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说到这里,秋彤顿住了,眼里带着痛苦的表情,低下头去。
我呆呆地看着秋彤,心里起起落落。
一会儿,秋彤抬起头,继续说:“现实生活里,常常会如此,爱一个人,并非一定要得到,并非一定要拥有。能看到自己爱的人幸福,这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一种满足,一种快乐。”
我的心里苦涩地翻涌着不息的潮水。
“还有,我想说,我认为,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责任是第一位的。我心目中,一个真正的男人,必须要能担当和包容。这种担当和包容,包括对社会,对同事,对朋友,对亲人。”
我默默地看着秋彤。
秋彤继续说:“海竹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人,她善良聪慧温柔体贴,她身上具备一个完美东方女性所具备的一切。最重要的是,她爱你。你和她在一起,她会给你想要的所有幸福。除了”
说到这里,秋彤停住了,看着我。
“除了不能生育后代。”我说。
秋彤点点头,接着又说:“其实,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也未必就完全不可能,只是,我听医院的朋友说,先天性不孕不育有多种,海竹患的这种,目前国内的医疗技术,暂时还没有攻克的办法。还没有治愈的先例。”
我看着秋彤:“你认为我是一个能担当和包容的男人吗?”
秋彤说:“假如你刚才说的你不看重传宗接代的重要性是心里话,我会认为你是。但是,我并不想勉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即使你很看重,也没有任何人会责备你,会鄙视你,我同样也是这样想的,会理解你。其实,真正要是换了我是海竹,我也会像她这么做。毕竟,我们生活的环境和传统习俗影响着大家的思维。”
我说:“我想知道你内心此刻的真实感受。”
秋彤紧紧咬了嘴唇,低头沉默片刻,接着抬头看着我,语气坚定地说:“我最大的希望,是你能幸福!而我,不能给你任何东西。而海竹,是目前我认为你周围最能给你幸福的人,她是那么深深地爱着你。
何况,现在,她是最需要自己的爱人安慰的时候,而你的作用是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爱情是自私的,但人的良心是可以无私的。能看到你和海竹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快乐。也是我的幸福。”
我沉默无语。
秋彤接着说:“我其实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我知道,你和海竹,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你对他,心中始终都无法放下。我欣赏你的这种重情,不管这种情是爱情多还是亲情多还是友情多。
我最看重的是重情重义的男人。而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不可改变的现实,我们都是现实中的人,我们的性格都是与生俱来的,性格决定命运,既然命运不可更改,那么,我们就要面对现实,就要正视现实,就要尊重现实,就要在现实里好好地活下去。”
说着,秋彤站起来:“说了这么多,或许有些话我不该说。我不想要求你一定要去做什么,一定不去做什么,你有做出选择的权力。但是,我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你或许会知道。我发自内心希望看到你你们的幸福。只要你们是开心的,我就是快乐的。
爱是奉献,不是索取,是付出,不是占有。为自己的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牺牲,都是值得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要想得到幸福的感情生活,就要负起那份责任。”
秋彤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酸楚和无奈,还有悲凉和凄冷,还有倔强和坚定。
接着,秋彤就走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在客厅里抽了一夜的烟,反复琢磨着秋彤说的那些话,想着和秋彤的过去和现在,又不停地想起和海竹往昔的一幕一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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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时而疼怜,时而牵挂,时而酸楚,时而无奈,时而歉疚,时而失落,时而迷惘,时而叹息。
我能想像,在这段时间里,海竹心里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既要面对自己生理上的噩耗,又要面对情感上的巨大创伤。而这一切,她不能和任何人倾诉,甚至还海枫,甚至自己的父母,她只能独自内心默默承受。
我能感受,秋彤今天在和我说那番话的时候内心是带着多么巨大的无奈和苦楚,却又带着执着的倔强和期翼还有祝福。而这一切,她同样只能自己承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在矛盾和纠结中以及理想和现实中斗争了一夜,最终,秋彤的话主宰了我的内心,责任和良心盘踞了我的大脑,是的,此时,海竹是最需要自己最亲爱的人安慰的时候,这个人,就是我!
爱情是自私的,但做人的良心不能自私!
海竹对我重情重义,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来到我身边,对我不离不弃,现在她这个样子,我不能负她,不能对不住她。
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就疼得不行,心里的愧疚自责愈发浓郁。
此时,我没有去想我对海竹的情感到底是爱情多还是亲情多,我只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爱我的,在她遭遇这种厄运的情况下,我无论如何不能离开海竹,我必须要回到她身边,必须要给她幸福。我不能对不住自己的良心,必须要做一个有责任的人。她因为不愿意伤害我而离开我,我要为了不让她被继续伤害而回到她身边。
天亮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我开车直接去了海竹公司。
刚上班,客人不多,业务员都出去了,公司里静悄悄的。
海竹不在,小亲茹在值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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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小亲茹很高兴。
“亦哥,海竹姐刚和计调部的总监出去谈一笔业务。”小亲茹把我让到海竹的办公室,又给我倒了一杯水,笑嘻嘻地看着我,“哎这么些日子不见你,可想死俺了,当然,最想你的还是海竹姐,她没事的时候常坐在办公室发呆,抽屉里还藏着你的一张照片,没事就拿出来自己看,边看边偷偷流泪。”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发酸,冲小亲茹笑了下:“你先出去忙吧,我自己坐会儿,我等她回来。”
小亲茹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我坐到海竹的办公桌前,低头看到中间抽屉的钥匙还插在钥匙孔里,似乎海竹出去走的比较匆忙,没有来得及锁上。
犹豫了一下,我拉开抽屉。
首先看到了一个相框躺在抽屉里,里面是我的照片。那是今年金秋的一天,我带着海竹去棒棰岛风景区游玩,在棒棰岛宾馆门口的草坪上,我腾空跃起做飞踢动作,海竹给我抓拍的。当时海竹拍了很多张,后来选了一张最满意的冲洗出来放在相框里,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默默注视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拿起相框看了半天,往回放时,看到一个粉红色的日记本。
我轻轻拿起日记本,缓缓抚摸着封皮,又犹豫了半天,我终于打开日记本。
“哥,这是一封写给你但永远都不会寄出去的信!哥,我离开了你。当我离开你的一瞬间,我多想再叫你一声哥,可是,我终究没有叫出来。
我曾经说过,我要抓牢你,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可是,如今,我已主动放开了你的手。离开你,是因为爱你。因为爱你,所以不愿意看见你不快乐;因为爱你,所以不愿意看着你强忍內心的挣扎;因为爱你,所以不愿意看见你辛苦;因为爱你,所以愿意放开你。
曾经以为你是我手中的风筝,只要我手中紧握着那根线,无论你飞向何方,我最终都是你的归属,可是,当我踏出医院门口看到你的一刹那,我立刻明白:我将要失去你!因为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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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渐渐开始接受你和夏雨之事的解释,当我渐渐开始接受你参加道上这个现实,一度以为,我和你可以继续下去,你和夏雨或许真的是一场误会,你参加道上或许是被逼无奈,只要误会消除,只要你摆脱无奈,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幸福和甜蜜。可是,一张诊断单,将我长期以来的忧惧和猜测变成了现实,击碎了我所有的梦。
不能生育,意味着你和我之间将没有孩子,意味着你们家将断了香火无人传宗接代。或许你不看重这一点,但是我看重,我可以忽视你,但是我不能忽视你的父母。所以,现实面前,我别无选择,只能放手,只能离开。”
看到这里,我深深吸了一口烟,青烟弥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里有些发涩。
我揉揉眼睛,继续往下看。
“看着你的照片,想着你,回忆着过去,不知不觉,我们在一起也这么长时间了,当初的点点滴滴,时刻在我的记忆中徘徊,整个脑海都在回忆认识你以后的点点滴滴,回忆两个人在一起度过的分分秒秒,顿时心里有种莫明的欢喜。
我不能和你走进婚姻殿堂,我不能做你和你孩子的贤妻良母,我不能做你父母的完美儿媳。我知道,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会有人爱你。你周围不乏喜欢你的女人,不管是谁,我祝你幸福!
你答应我,你要好好的生活,找一个你爱她她同样深爱你的人。你幸福那就什么都好,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希望你早日摆脱道上,我们是平民子弟,我们做良心事,吃良心饭,我们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看到这里,我的眼睛潮湿了。
我继续看下去:
“我的选择或许让你心碎,或许让你伤痛,或许你也会恨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选择离开你,对我来说是被逼无奈的选择,也是一种解脱,对你说或许是一种幸福;在对的时间选择了错的人是一种无奈;在错的时间选择对的人是一种遗憾;在错的时间选择错的人是一种后悔。
很想对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爱你,我爱你,但是对不起,因为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你。因为爱你,所以希望你快乐!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因为爱你,就该放了你!因为我知道有一种爱,叫做放弃!那是我对你最深的爱。
哥,亲爱的,我离开了你,不会再回来。当我依然爱着你,但这爱已成为你的负担,但这爱已是一种痛苦,那么,我选择放手!我离开你是我没福气,没有我你会更幸福。哥,祝福你……”
看到这里,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的心疼痛不已,伤感疼怜的泪水静静从我的脸上滑落。
看不下去了,我合上日记本,将日记本放进原处,低头撑住额头,继续无声地流泪。
半天,平静下来,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脸盆前,用湿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坐到沙发上,怔怔发呆。
我的目光无意中落到一侧的书橱上,在书橱的最上层格子里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放着几本杂志。
我站起来走过去,打开橱门,随手翻动着那些杂志,突然一张白纸从一本杂志里滑落出来,落到地上。
我弯腰去捡,随意一看,这是一张诊断书。
我仔细看,这就是决定海竹命运的那张诊断书。
我死死捏住这张诊断书,坐回到沙发上,一遍一遍看着那诊断结果。
想着海竹日记本里写给我的那封永远也不会寄出的信里的内容,看着这个诊断结果,我的心里愈发坚定了要海竹回来的决心。
这时,海竹推门走了进来,小亲茹跟在后面。
看到我,海竹一怔,接着回头看了下小亲茹。
小亲茹一吐舌头:“海竹姐,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亦哥来了。”
说完,小亲茹冲我做个鬼脸出去了,将门关死。
我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张诊断书。
海竹看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脸色倏地一变。
“你来干什么?”海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看着海竹瘦弱的身形,心里一阵疼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然后缓缓将手里的那张诊断书撕烂。
“你要干什么?”海竹说。
我将撕烂的纸片在空中一扬,纸片雪花般纷纷飘落。
然后,我缓缓走到海竹跟前,深深地凝视着海竹憔悴的面容。
“你”海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我紧紧抿着嘴唇,缓缓伸出右手,抚摸向海竹的脸。
海竹没有动,低垂下眼皮,身体微微发抖。
我抚摸着海竹的脸颊,凝视着海竹的面容,心里阵阵发颤。
突然,我猛地将海竹拉了过来,紧紧地将海竹抱在了怀里。
我紧紧抱住海竹的身体,海竹的身体消瘦了很多,柔弱了很多。
海竹没有说话,呼吸有些急促,想挣扎,但被我抱得很紧,只能是无力地动了几下。
我的下巴抵住海竹的肩膀,嘶声说了一句:“跟我回去。”
“放开我。”海竹说。
“跟我回去。”
“你先放开我。”
我松开海竹,海竹捋了捋头发,然后指指沙发:“坐下吧。”
我没有动,看着海竹,还是那句话:“跟我回去。”
海竹缓缓摇摇头:“不,我没有回头路。”
“你本来就不曾离去,谈何回头。”我说。
“我已经离去,不会回头。”海竹说。
“你好傻,就因为这个诊断书,你就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我说。
海竹坐到沙发上,用手扶住额头,说:“既然你看到了那诊断书,那我也不瞒你了。栗子网
www.lizi.tw是的,不错,我是傻。可是,我做出的决定并不荒唐。再美丽的爱情也要走入婚姻,要走入现实,要面对现实,面对世俗,面对生活,婚姻是过日子,不是谈情说爱,既然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婚姻,既然我不能做你父母的完美儿媳,那么,我的决定就是基于理智的,就不是荒唐的。”
我坐到海竹对面,一把握住海竹冰冷的手:“阿竹,这这想法根本就十分荒唐,我不会因为这个可恶的诊断书就对你有什么看法,我不会在乎所谓的什么传宗接代,我不会在乎,我的父母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也同样不会在意的。相信我,我们一家,都不会把这个当做多么重要的事情的。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一直很爱我,在我最窘迫的时候,你来到我身边,现在我们刚刚要开始复苏发展,我们的事业都刚要起步,你却要离我而去。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当初的誓言了吗,难道,你忘记我们当初的共患难了吗。难道,生育问题就真的这么重要吗?我自己都不在乎,我父母也是开通之人,你干嘛非常这么在意。”
海竹不说话,我语无伦次地反复向海竹表达着这个意思。
海竹紧紧抿住嘴唇,身体不停地颤抖。
半天,海竹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我:“你说完了吗?”
我住了嘴,看着海竹。
海竹站起来,背对着我,沉默了片刻:“既然你说完了,那么我来说一句:不要再重复你的理由,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请你回去吧。”
海竹的声音听起来很凄然,但是又很坚决。
“阿竹”我急了,站起来,走向海竹。
“不准靠近我。”海竹厉声说。
我不由住了脚步。
“你回去吧。谢谢你今天来看我,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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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不跟我回去,我坚决不离开半步!”我口气坚决地说,“刚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再重复!”
“你”海竹转身看着我,眼神有些发愣,“我听海枫哥说你正在准备参加事业单位的招人考试,现在正在紧张的复习阶段,800人才录取一个,你要集中精力复习功课,不要分心。”
我考试的事和海枫电话汇报过,海枫很支持。
“要想不让我分心,你今天就跟我回去。不然,我也不复习了,不考试了,就在你这里吃在这里睡。”
“你无赖。”海竹说着,眼圈有些发红,似乎有些着急和生气。
我点着一支烟,慢慢吸起来。
半天,海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无奈和凄苦。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她坚持不回去,我坚持不走,还拿不考试来威胁她。
终于,海竹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各退半步,你答应我,集中精力好好复习准备考试。”
我一阵轻松,看着海竹:“好,我答应你,那你呢?跟我回去?”
海竹说:“我不能跟你回去,下午,我就要飞京城,在那里集合,明天,和三水集团的人一起飞迪拜。”
原来海竹下午就要飞京城去迪拜了。
我说:“去迪拜散心,很好,那你回来之后呢?”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当耳旁风,我需要时间来考虑,请你给我一个缓冲,等我从迪拜回来,再答复你。”海竹说。
“为什么要等从迪拜回来?不行,你现在就答复跟我回去!”我说。
我很担心这是海竹的缓兵之计,一是为了打发我走,二是为了让我好好复习功课。
“我说了,我们各退半步,你不要逼我,不要得寸进尺。”海竹缓缓地说,口气有些冷峻,“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个要求,那好,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你不走,我走,那考试,你愿意考就考,不考,就算!反正和我无关!”
我一听,慌了,忙说:“我答应,我答应!那就等你从迪拜回来再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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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点点头:“我现在要忙了,要给公司里的人交代我走后的工作。”
海竹这是在下逐客令。
我站起来。
海竹说:“等我从迪拜回来的时候,你的考试结果也就基本出来了。希望听到你的捷报。”
我说:“我考试的结果对于你的回来会起到促进作用吗?”
海竹眼神一动,接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
我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那好,我要在800人里考第一,笔试面试都是第一。你信不信?”
突然,我就觉得自己复习考试有了动力,这是真正的动力,不是李舜给我的那种压力。
海竹点点头,轻声说:“你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我冲海竹笑了下:“阿竹,笑一个我看看。”
海竹努力笑了下,笑容里充满了酸涩和忧郁。
看着海竹的笑,我心里只想哭,眼睛有些潮湿。
海竹转过脸,轻轻地说说:“你走吧。”
阿竹要忙工作,让我走,我只能离去。
下午,海竹直接从海州飞去了京城。
下午,我接到小亲茹的电话,说我走了之后,海竹在宿舍里关上门捂着被子痛哭了一场。
听小亲茹说完,我的眼睛再次潮湿。
我不知道海竹今天给我的话是不是在打发应付我,但是,我还是带着一丝希望,将这希望当做我复习考试的动力。
听小亲茹说,同时一起飞京城的,还有夏纪,他作为老板,自然是要去迪拜参加年会的。
夏雨没去,她在集团看家。
老栗这把老骨头也不甘寂寞,随同一起去京城,然后去迪拜,临走前给我打了个告别电话,说是要跟儿子去阿联酋搞沙漠理疗。我怀疑他去迪拜的真实意图是要给儿子的年会撑腰打气出谋策划。
夏纪和老栗一走,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夏雨火起来了!
上午,开完征订协调调度会,我正在办公室和车队队长谈事情,接到三水集团办公室的电话:“亦总您好,这边有个合作业务上的事情,请您来一下。”
放下电话,我和车队队长又交代了几句,然后直接去三水集团。
车子放好,刚进集团总部大门,就看到夏雨正站在门口蹦蹦跳跳,她在这里迎接我。
“哇咔咔,嘎嘎二爷来了”夏雨毫不顾忌旁边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大笑着和我招呼。
我皱皱眉头,夏雨这么叫,周边的人还以为我真的是夏雨包养的二爷呢。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看到经过的人当中有几个边走边用鄙视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有的还撇撇嘴,还有的带着羡慕的眼神。
“走,二爷,上楼。”夏雨直接就挎我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说。
我挣脱开夏雨的手,然后说:“是你叫我来的?什么事?”
“是啊,现在这里除了我,谁敢调动你?”夏雨说,“走,有话到我办公室再说。”
周围不停有人经过,这里确实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跟随夏雨去了她的办公室。
一进门,夏雨一脚将门踢上,然后接着就蹦跳着往我身上黏,我一闪身避开,她扑了个空。
“嘿嘿,嘻嘻,哈哈,咔咔,嘎嘎……”夏雨发出各种笑声,不再继续黏糊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往沙发上一趟,双脚乱蹬着,“二爷,我今天彻底自由啦,哈哈,今天开始,我就是山大王了。哎这种感觉好爽,没人管我了。”
说着,夏雨又蹭一个翻身,从沙发上下来,然后喜滋滋地站到我面前看着我。
我看着夏雨:“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分享你活得自由的快乐?”
“昂。”夏雨说。
“乱弹琴。”我摇摇头,然后说,“好了,你的喜悦我已经分享了,我要走了。”
“不许走,不要走哦。”夏雨抢先到门口拦住我,看着我可怜巴巴地说,“二爷,人家好不容易有个自由身,才叫你来一起玩的,刚来,干嘛要走啊,别走,咱俩好好唠唠嗑。”
我说:“你哥出差了,集团的事很多,你不忙?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的。”
“那不碍事,不是还有很多其他人吗。”夏雨说,“小事我不管,大事我审批就可以了。对了,我今天叫你来,不单是玩哦,还是要谈谈我们的业务哦。”
“说吧。”我说。
“坐,坐下慢慢谈,我去给你倒水。”夏雨乐颠颠地去倒水。
我坐下,夏雨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我身边,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烟:“二爷,抽烟。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我办公室里其他任何人来都是不准抽烟的,但是,二爷例外。”
我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夏雨乐呵呵地看着我:“哎,二爷真帅,抽烟的架势都这么有男人味。帅极了,帅呆了。”
我苦笑了下。
夏雨接着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回来,放到我面前:“二爷,今天我找你来是真的有业务要谈呢。你看,这是我们物流配送明年的合同,我让手下人弄了个草案,你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如果没问题,我们元旦前就签了。”
这是发行公司和三水集团合作的一个大项目,我最近这几天也在琢磨这事。看来夏雨找我是真的有正事。
我开始看合同,夏雨乖顺地坐在我身边,托着腮,身体不停往我身边靠。
我转头看着夏雨:“你坐到对过去,少黏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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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一撅嘴:“怎么了啊?咱们今天是公私兼营,我靠着你坐坐又怎么了?小气鬼!”
我说:“你过去不过去,你不过去,我过去”
夏雨忙站起来:“好,好,二奶听二爷的,我过去还不行吗。”
夏雨老老实实坐到了对过的沙发上。
我看完了合同草案,琢磨了一下,接着又提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夏雨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又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最后意见达成一致后,夏雨直接坐到电脑前修改,修改完毕,又打出一份。
“夏纪给我授权了,如果你们没意见,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夏雨说,“在夏纪出国期间,集团的一切事务由我做主。”
说完,夏雨得意地笑了。
我说:“你可以做主,但是我不能做主,这合同要先给秋彤老总审阅。”
夏雨说:“提高工作效率,我现在就传真给秋姐,让她看看。”
夏雨说着就摸起电话打给了秋彤:“秋姐,二爷现在我这里,我们在商谈明年和你们合作物流的合同,我们初步定下来了,二爷说这合同需要你审核。我现在就传真给你哈,你要是没意见,我现在就和二爷签了。”
夏雨一口一个二爷,不知秋彤听了心里是何滋味。
打完电话,夏雨就传真给了秋彤。
然后,夏雨又坐下来:“稍安勿躁,等秋姐回复。”
我点点投头。
“哎我一点都不喜欢那天见到的那个什么秋姐的未婚夫。”夏雨突然说,“像个大烟鬼,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我看着夏雨:“你为什么说人家是大烟鬼?”
“看着就像呗,看那眼神就能觉察出来,抽大烟的人,眼神和正常人都不一样的。小说站
www.xsz.tw”夏雨笑嘻嘻地说,“当然,这也是乱猜,我也没见过真正的大烟鬼,只是根据想象推测。”
我吸了一口烟。
“哎这个李舜不会真的是大烟鬼吧?”夏雨说。
我看着夏雨:“我也在抽烟,你说我是不是大烟鬼?”
“呵呵,你是小烟鬼,你不是大烟鬼。”夏雨说,“哎我很奇怪,秋姐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未婚夫呢?她怎么就能看上这样的人呢?这也太没眼光了。”
我没有说话。
“不过,幸亏他们没登记,法律上是不受保护的哦。”夏雨说。
“你什么意思?”我说。
“我什么意思?嘿嘿。”夏雨神秘地笑了,接着说,“我看秋姐不能嫁给那个大烟鬼,嫁给我家夏纪还差不多。你难道没感觉出来,我家夏纪很喜欢秋姐吗?二爷,你说,让秋姐和那个大烟鬼分手,让她做我嫂子好不好?”
“不好!”我说。
夏雨不知天高地厚,夏纪不明就里,要是李舜知道夏纪对秋彤有那意思,恐怕麻烦就大了,李舜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为什么?”夏雨说。
“不为什么,就是不好!”我干脆地说。
“我家夏纪哪一点比不上那大烟鬼,为什么不好?”夏雨说。
“我说不好就是不好,这事我劝你不要乱搅合乱折腾。”我说。
“哼,这怎么是搅合折腾呢,这是成人之美啊。那个李舜,我看就是个无知自大的暴发户,还异想天开要年薪一百万雇我做保姆,差点笑死我了。”夏雨又笑起来,“我干脆就说是一亿,吓死他。”
我没有笑,说:“一亿,他一样能出得起。”
“这么说,这家伙还是个亿万富翁?”夏雨意外地说。
我说:“社会上的人,你看不懂看不透的多了,所以,不要轻易看轻任何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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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这家伙做什么生意,怎么这么有钱?”夏雨说。
“这个你不用关心。”我说。
“我对这个还真没兴趣,只对秋姐和我哥的事感兴趣。你说,我要不要撮合撮合呢,或者,我想办法把李舜和秋姐搞散。”夏雨说。
“我说了,这事你一定不要掺和。拆散人家,这是下作的行为,不值得提倡。”我说。
“那倒也是,那就让夏纪自己去努力吧。这一点,我不能学大大奶芸儿,我猜你和海竹的事情,有她捣鼓的成分。”夏雨说。
我没有做声,闷头抽烟。
“不过,芸儿拆散了你和海竹,对我来说,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哦。”夏雨说,“可是,我心里却又总觉得对不住海竹。哎人啊,思想太复杂了不好,我为什么总觉得良心上不安呢,我要是能心安理得,多好啊。”
我看着夏雨:“你脑子里想的太多了,我告诉你,海竹早晚是要回来的。”
“吖为什么这么说,她不是已经离开你了吗,那天她话说的那么坚决,为什么会回来呢?”夏雨说,眼里带着几分失落失望还有几分安慰的表情。
“你认为感情上的事情,有那么简单吗?”我看着夏雨。
“这倒也是,感情的事情,是挺复杂的。比如,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觉得越来越纠结复杂了,本来我以为只是我们俩的事情,可是,现在,不仅仅有海竹,还有掺和进一个芸儿出来。下一步,说不定还会有谁掺和进来。”夏雨叹了口气,说,“本来我是二奶,排第二的,可是芸儿一冒出来,我成了第三了,以后,说不定排名还得下降。”
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不管有几个奶出现,但是你二爷现在起码是自由身,这就很好。”夏雨又高兴起来,“既然是自由身,那么,各位奶就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现在,就看谁发力快了,我好像是下手比较快,好像是比较近水楼台的哦,嘻嘻。”
夏雨说着,自欺欺人地傻笑起来。
这时,秋彤给我来电话了。
“传真过来的合同我看了,可以,很完善,你和他们签了吧。签完你回来找元朵盖章。”秋彤说。
“好的!”
秋彤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于是和夏雨签合同,签完,夏雨让人拿去盖了章,然后给我,让我带回去盖章。
我将合同放在一个大信封里,装好,然后看着夏雨:“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先回去给合同盖章。”
夏雨说:“别忙走啊,见你一次不容易,多聊会呢。快到中午了,在我们内部食堂吃完午饭再走。”
我正要推辞,有人敲门,夏雨说:“进来”
进了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沓文件请夏雨签字。
夏雨接过来看了半天,然后签了字,接着抬头看着那个工作人员:“我问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在财务中心酒后发酒疯骂了几个做财务的小姑娘。”
“是!”
“是谁?”夏雨脸色一沉。
“是销售公司的总经理老盖!”
“为什么耍酒疯?”夏雨又问。
“好像是因为报销的事情,好像他们的一部分报销单据超出了报销的规定,财务不给报,他就。”
“好啊,老盖,老盖,仗着是集团的元老就倚老卖老,就违反财务规定,就敢到财务中心发酒疯,还真反了他了。”夏雨声音一变,脸色一拉,“去,找几个人,把老盖拉到财务中心,当着大家的面,给我打屁股。”
“啊这夏总,这这合适吗?老盖酒醒后就后悔了,已经去财务中心给大家道歉了。”
“道歉管个屁用,我要给他长长记性。怎么,我在家主持工作,说的话不算数?你不愿意听?”
“不,不是,夏总的话,我当然听,只是,只是,打屁股……”
“什么只是,你再给我犟嘴,我将你拉过去一起打屁股。”夏雨说着站起来,喜滋滋地看着我,“二爷,走,跟我一起去看打屁股的现场,一定很好玩。”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好气又好笑,这个夏雨,太能搞了。
我对夏雨说:“你这样做,很胡闹。作为一个集团的当家人,你怎么做事这么随性呢?处理问题不是你这样做的,你这方法欠妥。”
“哎你少教训我啊,我好不容易当一次家,好不容易夏纪给我放一次权,我可要好好玩玩。夏纪在家,我可是被压抑坏了。”夏雨说着又要拉我,“快起来啊,打屁股肯定很好玩,我们看完打屁屁就去吃午饭。”
我没有动,说:“此事不可这样处理,你不能光顾好玩,我建议采取其他办法妥善处理此事。老盖怎么说也是集团的中层,也是为集团出大力的人物,你怎么能轻易就因为犯了错误打人家屁股呢。记住,要尊重集团的每一个人,特别是元老级的功勋人物。”
夏雨不悦地说:“哎我就是想玩玩,你哪里来那么多大道理啊,哎,没意思,不玩了。好了,算你说的有理。”
接着,夏雨对那人说:“看在我家二爷的面子上,就放过老盖,也不打你了,回头你让老盖写一份深刻检查给我,然后我再决定如何处分。”
“好,谢谢夏总!”
“别谢我,要谢,就谢二爷!快,谢谢我二爷!”
“谢谢……谢谢二爷。”那人嘴巴咧了咧,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困惑而蔑视地看了我一眼。
我这名声在三水集团算是被夏雨给毁了。
那人接着出去。
夏雨关上门,我刚要起身打算谢绝夏雨的午饭告辞离去,夏雨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哎这怎么这么多事,烦人呶。栗子网
www.lizi.tw”夏雨边嘟哝边走到办公桌前,一按电话免提键,“什么事,说”
“夏总,关于我们新建分厂工地施工的事情……”
“我知道,不是让你们抓紧联系合适的施工队利用今冬明春的时间,先把土石方搞完吗?”夏雨说。
“是的,最近来联系施工业务的单位不少,我们正在考察。这会儿,一家施工方的老板来了,非要面见你。”
“非要见我干嘛,你们先谈好再说,有事你直接和他谈就是。”夏雨说,“我这会儿正在和客户谈事情,没空”
“不行啊,夏总,这位老板说必须要见到你,口气很硬。”
“真烦人。那好,叫他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老板,还非要见我!”夏雨说完按死了电话。
我本来想走的,听到这个电话的内容,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想看看什么样的施工方老板讲话这么硬。
片刻,夏雨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夏雨坐在老板桌后,沉声说了句:“进来”
一个工作人员推开门,对夏雨说:“夏总,他们来了。”接着他对着门外说,“请进。”
我和夏雨都看着门口。
接着,我看到刁世杰带着墨镜身披黑色的风衣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阿来和保镖。
我一愣,坐在那里没动。
“夏总,你好啊。我姓刁,名世杰,今天专程来拜访夏总。”刁世杰冲夏雨大声说着,一扭头,接着就看到了我。
看到我坐在沙发里,刁世杰虽然没有摘墨镜,但还是能看出来他一怔。
保镖和阿来也用意外的眼神看着我。
我坐在那里没动,冲刁世杰一笑:“你好啊,刁老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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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刁世杰出现在这里,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知道三水集团的新工地项目工程量很大,看来刁世杰是看中了这个项目,亲自出马了。
“刁老板请坐”夏雨客气地说了一句,接着看着我,“你们认识?”
刁世杰坐到我对面,冲我呲牙一笑,然后看着夏雨:“是啊,夏总,我和亦总是老相识了。”
保镖和阿来没有坐,背着手站在刁世杰背后。
夏雨的口气有些缓和了,接着走过来,坐在沙发上,冲刁世杰点点头笑了下:“原来你们是老相识,失敬失敬。”
显然,夏雨对刁世杰的态度转变是因为我,她以为刁世杰是我的朋友,爱屋及乌了。
“夏总客气了。”刁世杰笑着,“哎,真没想到夏总如此年轻漂亮,想必夏总一定是能力卓越超群了。”
“刁老板过奖了,我们是家族企业,我没什么能力,只不过是因为我沾了家人的光而已。”夏雨淡淡地说。
刁世杰又笑了,然后看着我,“亦总,你今天也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是的。”我点点头。
“你和三水集团能有什么生意可谈?”刁世杰说。
“哈,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我们集团和亦总可是有很多合作的生意,公私都有啊。”夏雨笑着说起来,“这公的,我们和发行公司是战略合作伙伴,报纸和物流都有合作,这私的,我们和春天旅游公司也是长期合作伙伴。”
夏雨毫不知情地说了出来,我没来得及阻止她。
“私的,春天旅游公司……”刁世杰重复了一句,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突然露出一丝阴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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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沉,脸色有些难看。
刁世杰这会儿一直没摘墨镜,我看不到他的眼神。
夏雨这时看到我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解地看着我,又看看刁世杰。
她似乎突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头。
“亦总,我和夏总有事情要谈,我想,你可以出去了”刁世杰说。
我坐在那里没动,笑了下。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见?”刁世杰提高了嗓门,声音有些霸道,他似乎把这里当成他的地盘了,痞气有些不由自主地外露。
我还是坐在那里没动,继续笑。
“狗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拖出去”刁世杰冲身后的阿来和保镖说。
阿来和保镖接着就冲我走过来,我暗中运气,准备突袭刁世杰,来个擒贼先擒王。
“站住谁也不准动!”夏雨突然厉声说了一句,接着站起来。
聪明的夏雨终于意识到我和刁世杰虽然认识但不是朋友了。
夏雨这么一说话,刁世杰愣了下,似乎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的地方,笑了下:“好,听夏总的,都站回去,不要动,让亦总自己走吧。”
“你算老几啊,说的什么屁话!”夏雨突然冲刁世杰说。
刁世杰脸上的表情不由一怔。
夏雨不屑地说:“亦总是我的客人,这里是我的地盘,你算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敢撵我的客人出去?我看你先到厕所去撒泡尿照照自己。”
刁世杰看着夏雨,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他还没适应过来。
夏雨接着回到自己的老板桌后面,身体往老板椅上一靠,带着傲慢的眼神看着刁世杰:“喂你叫刁世杰是不是?”
“哦,是。”刁世杰点点头。
“刁老板今天来我这里,是想谈业务的,是不是?”夏雨说。
“对,对,是的!”刁世杰忙点头,似乎醒悟过来了。
“想谈业务,可以,不过,在我这里,你得守规矩。”夏雨说着,伸手一指刁世杰,“你看看你这身行头,黑风衣黑墨镜小平头,身后还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你这是生意人吗?打扮地像个道上老大,你以为就你这小样的能混道上?你以为就你这身板能当道上老大?切”
阿来和保镖相互看了看,刁世杰嘴巴又是一咧,有些哭笑不得。
“想和我谈生意,先把你这行头给我去了,一点都不懂礼貌,戴着墨镜见客户,小时候你爸妈没教你起码的礼节啊。还有,你身后这两个家伙,都给我出去,我看着就难受。”夏雨武断地说。
刁世杰鼻孔里只出粗气,一副想发火却又发不出的样子,冲保镖和阿来挥挥手,阿来和保镖出去了,然后刁世杰摘下了墨镜。
“刁老板,你是想来谈我们集团新开发的一个分厂工地施工项目的吧?”夏雨直接切入正题。
“对,对。”刁世杰笑着,“夏总,在谈正式项目之前,我再完善一下我的自我介绍,我叫刁世杰,我姐夫呢,叫雷征。雷征你该知道吧,他是我亲姐夫,我姐是他老婆。”
夏雨毫不客气地打断刁世杰的话:“我和你谈生意,管你姐夫是谁干嘛?我只管和你谈业务,其他没用的,少谈。”
刁世杰被夏雨猛呛了一顿,有些尴尬。
“刁老板,来,谈谈业务。”夏雨说。
刁世杰咬咬牙:“夏总,我今天来,就是冲你们的新工地项目来的,我要承包你们的所有土石方工程,同时,还要承包你们的厂房建设项目。”
“刁老板胃口不小啊!”夏雨说。
“当然,我是做大项目的人,小项目,我是从来不做的,在海州搞工地搞建筑的,没人不知道我!”刁世杰有些炫耀的口气,还很得意。
“听刁老板的口气,你是志在必得哦。”夏雨说。
“那当然,凡是我亲自出马的项目,没有拿不下来的。”刁世杰自得地说。
“那就是说,我们集团的这个基建项目,是必须要给你的喽?”夏雨说。
刁世杰说:“夏总,我们生意场上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夏总想必也是聪明人,这么说吧,你们的工地项目交给我们施工,我保证施工的质量,保证按时完工。最重要的一点,我保证施工期间的一切安全,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破坏捣乱,也绝对不会当地的刁民来敲诈勒索。”
“我是建厂房,又不是搞军事工程,又不是搞强拆,我担心什么破坏和敲诈勒索?我最的是你的施工质量和时效。”夏雨说,“既然刁老板你说能保质保量完成项目,那么,你先给我介绍下你们公司的施工资质大型施工机械的数量小型挖机的种类和数量施工人员的数量,这些施工人员有中级技术职称的有几个,还有,你们的规划设计技术能力如何,你们的建筑资质是几级……”
夏雨提出了一连串的专业技术问题。
刁世杰被夏雨问地张口结舌,一个问题也答不出来。
夏雨笑了下:“刁老板,我看你是想当二道贩子搞批发吧,你根本什么技术和机械力量都没有,就是个皮包公司,你是想从我这里把项目揽过去然后再分包出去从中赚取巨额差价吧?这买卖确实不错,空手套白狼,刁老板,你的脑子很好用。”
夏雨脑
刁世杰脸色微微一变,阴笑了下,接着说:“夏总,我奉劝你一句,此事请你三思,不要贸然就做决定。栗子小说 m.lizi.tw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姐夫是雷征。”
夏雨哈哈大笑,接着发出一声冷笑:“刁老板,你这个二道贩子,给我啰啰嗦嗦什么,什么三思,什么贸然决定,我说了,我们集团的工地建设项目只会直接和施工方打交道,不搞二级批发,你耳朵聋了,你大脑白痴,听不明白?什么雷正雷副,你少提醒我,就是雷政富来也不管用,这是我们家的项目,我们自己说了算。好了,没事了,走吧,该上哪里去哪里。”
刁世杰倏地变了脸色,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夏总,看来这个面子你是不给我喽,你是想在海州和我做对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雷征是我姐夫,是市法委的主任。你给我放明白点,在海州,我想做的工程,还没有拿不下来的,在海州,哪个工程没有我的话敢开工。”
“哦,原来你是法委主任的小舅子啊。你想让我给你面子,先摸摸你的脸大不大,就你张老鼠脸,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夏雨晃了晃脑袋,接着一摆头,“法委主任又怎么了?可恶的二道贩子,拿法委主任的帽子来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出去给我出去”
“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不用猖狂,到时候你会后悔的!”白老恶狠狠地说,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出去不出去?不出去,我打电话叫保卫部的人,将你从窗户里扔出去”夏雨说,“看你就不像是好人,刚才看在亦总的面子上对你客气三分,没想到你不识抬举。你以为带着两个打手就能在我这里胡作非为了,告诉你,再不服,我叫人把你们三个捆起来扔到院子里的水池里,冰冻起来做人干。”
说到这里,夏雨眼珠子转悠着,突然笑了,似乎她觉得如果真这样干一定很好玩。
刁世杰看着夏雨有些发愣,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夏雨竟然如此难以对付,根本就不按正路子说话办事,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背景和威胁,他似乎一时也没办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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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接着就摸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接着说:“保卫部,给我上来20个人,给我把这里的三个人弄到水池子里冻起来做人干。”
刁世杰面部表情微微抽搐,他似乎知道这丫头是什么都能干出来,似乎知道这不是他的地盘,似乎知道他们三个人是打不过这里的大群保安的。
刁世杰狠狠地瞪了夏雨一眼,恨恨地说:“好,臭娘们,算你有种,咱们等着瞧,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
说完,刁世杰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刁世杰走后,夏雨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着夏雨,没有笑。
一会儿,夏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保安头目模样的人进来,看看我,然后看着夏雨:“夏总,不是三个人吗,怎么只有一个。”
我看到门口站着黑压压一群保安,手里拿着电警棍。
夏雨冲他一瞪眼:“你胡扯什么,这个是我二爷,不是你们要逮的人,那三个人逃跑了。”
“那我们去追”那人看了看我,又看着夏雨。
“算了,别追了,我就是吓唬吓唬那个二道贩子的。好了,你们吃饭去吧。”夏雨懒洋洋地说。
那人随即出去了。
然后,夏雨走到我对过坐下,看着我,笑嘻嘻地说:“二爷,刚才这个二道贩子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的朋友,后来我就看出不对劲来了。怎么样,我耍他耍的好玩不?”
夏雨虽然后来觉察出来了,但是一开始却不小心讲话露出了春天旅游公司的事情,这让我心里有一丝不详的感觉。
我看着夏雨说:“这个人,是混道上的,专门到处争工地,拿下来之后再转手分包,赚取中间差价,借助他姐夫的势力到处胡作非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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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说:“我看他这架势就不像是好人,你怎么会和他认识呢?”
我说:“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一言难尽。”
“既然一言难尽那就不说了。这样的人,二爷还是尽量少打交道的好。”夏雨说。
我说:“你今天回绝他耍弄他,他会记恨在心的,恐怕今后他会找你们的麻烦。”
夏雨不屑地说:“不怕他,他算个鸟啊,不就是因为他姐夫是什么法委主任吗,法委主任算个球,哼,我老爸……”
说到这里,夏雨一下子住了嘴,突然嘿嘿笑起来。
我说:“你老爸怎么了?”
夏雨眼珠子转了转:“我老爸当年要是从政,保证职务比他姐夫高。”
我一咧嘴,夏雨又嘿嘿笑起来。
夏雨毫无忌惮地笑着,我却心里有些担忧,今天夏雨不知深浅地得罪了刁世杰,我担心刁世杰今后会暗中对三水集团下手,或者伤害夏雨。
还有,夏雨无意中透露出了春天旅游公司,这让我不禁又有些担忧,担忧海竹,还担心小亲茹的行踪被刁世杰知道,刁世杰知道了,伍德就会知道,伍德一旦知道,恐怕皇者就要有危机。这都是相互关联的。
在夏雨的坚持下,我心神不定地在三水集团吃了一顿午饭,夏雨专门开了个包间,和我单独吃的。
吃完饭后,在夏雨的依依送别下,我开车离去。
回到公司,我将合同交给元朵盖章,然后安排她送到三水集团给夏雨,我不想亲自去了。
然后,我拿着当天的征订进度表去秋彤的办公室,和她商议一下年前安排投递的事情。
走进秋彤办公室,看到她正在电脑前打字,电脑发出“啾啾”的声音,是扣扣聊天的声音。
我走过去,秋彤看到我,停了下来。
我看了下电脑屏幕,小窗口关上了。
“和谁聊天呢?”我说。
“和小猪。”秋彤说。
“和小猪聊天还怕我看到聊天内容?”我说。
“真的是和小猪。”秋彤不自然地笑了下。
我其实相信秋彤说的是实话,但是她的表情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我此时也没多想什么,然后就开始和她谈工作。
谈完工作,秋彤问我:“海竹怎么样了?”
“带团去迪拜了,三水集团的年会。”我说。
“哦。”
“她让我好好准备考试的事情,其他事等她回来再说。”
秋彤点点头,抿了抿嘴唇,接着长长出了口气,轻声说:“她心里很累,也很苦。只是,她不说出来。”
我没有做声。
我想此刻秋彤的心里也同样很累很苦,只是她也不愿意说出来。
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累很苦,我同样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看到。
晚上,我正在宿舍里埋头复习功课,有人敲门。
我看了下时间,晚上10点多了。
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呢?
我起身去开门。
原来是海枫,浑身酒气站在门口。
我将海枫让进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喝了不少?”我坐在海枫对过。
海枫端起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然后抹了一下嘴唇,看着我:“你在复习功课,没打扰你吧。”
“没事。”我说,接着又问:“和谁喝的?”
“给我一支烟。”海枫说。
我递给海枫一支烟,帮他点着,海枫使劲吸了两口,然后说:“秋彤。”
“秋彤?你和她一起喝酒的?”
“怎么?不可以?”海枫看着我。
“当然可以,只是我觉得……”
“只是你觉得有点不晌不夜是不是?”
我点点头。
“我喝了,她开车,没喝。吃完饭我说要到你这里坐坐,她开车把我送过来的,到楼下,她走了。”
听海枫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秋彤我住在哪里,我的具体地址,那天她安排饭店给我送甲鱼汤,是如何知道地那么清楚的呢?难道是海枫告诉她的?
“秋彤知道我住在这里?”我说。
“我无意中和她说过。”海枫的话验证了我的想法。
秋彤今晚和海枫单独吃饭,想必不会是单纯吃饭,如果仅仅是吃饭,她起码会叫上元朵一起。
海枫这时愣愣地看着我,表情有些落魄。
我说:“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海枫深深呼了一口气,还是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半晌,叹了口气:“秋彤今晚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了?”我不由有些紧张,看着海枫。
“告诉我海竹的事情了。”海枫低下头,神情有些怆然和悲戚。
“哦。”
“她一直对海竹离开我的真相感到困惑,去医院搞清了海竹诊断的结果,知道海竹原来是因为这个而决意要离开你的。”海枫郁郁地说着,神情十分沮丧,“这个事,她说你已经知道了,她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告诉我,其他人,一概不知。”
我和海枫,一个是海竹最爱的人,一个是海竹最亲的人,秋彤这么做,是正确的。
“伙计,本来我对你一直是有成见的,一直因为海竹的事情对你对耿耿于怀,可是,现在,我无话可说了。”海枫看着我,“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是出在我妹妹身上,这样的是事情,或许海竹这么做,是有道理的。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理由继续下去。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觉得责任在自己这里。”
说完,海枫又深深叹了口气:“我家妹子命不好,没福气。”
听了海枫的话,看到海枫如此的神情,我的心里有些难受:“海枫,我不会离开海竹的,海竹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需要关心和爱护,虽然她执意要离开我,但是,我不会答应的,我会让海竹回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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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枫抬头看着我:“你……”
“我们是好兄弟,我们的友谊可以撇开不谈,就只说海竹,她对我有情有义,在我最失落最窘迫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给我的精神以巨大的安抚和安慰,成为我再次奋起的强大精神支柱,没有她,或许,我到现在还处在沉沦里,我对她,一直是深深感激的。
现在她遭受重大打击,处在人生的低谷期,不论从做人的良心还是做人的责任,我都不能撇下海竹不管。我以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无情无义的人。我要对海竹负起我该负的责任。
何况,两个人在一起,能不能有孩子,并不是最重要的,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何况,虽然海竹的病虽然国内目前暂时没有治疗的办法,但是,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也未必就一定无可救治。所以,不管海竹现在怎么想,我都应该让海竹回来。”我说。
海枫感动地看着我:“兄弟……”
“这不仅仅是我的想法,其实,秋彤也是这么想的。关于此事,她和我说了很多。”我说着,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伙计,这样做,或许,你会失去很多。”海枫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的,或许,我会失去很多,但是,我会得到更多。”我说,“海枫,其实我在想,假如你遇到我这样的情况,你也会像我这么做的。其实,我知道,不管我们做过多少铁石心肠的事情,不管我们如何标榜自己不是高尚的人,但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父母带给我们的善良,都是不会改变的,都活一生一世扎根在我们的脑髓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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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逼你非要这么做,没人逼你非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没人逼你非要承担什么责任。”海枫嘶声说。
“或许,没人逼我,可是,我自己在逼自己,我必须要逼自己,我只能逼自己。”我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海枫怔怔地看着我,半天,伸手重重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不想鼓励你,也不想吹捧你人格多么伟大,更不想让你带着怜悯的心态对对待阿竹,阿竹是我妹妹,即使没有任何人关心爱护她,还有我,我会永远保护她。”
“这不是怜悯!”我说。
“那就是回报?”
“这是男人的责任,这是做人最起码的良心。”我说。
海枫又看了我一会儿,沉默了。
一会儿,海枫说:“如果仅仅因为是责任和良心,你其实也没有这个必要。我问你,你还爱海竹吗?”
我看着海枫,心里犹豫了下,接着说:“爱。”
说完这话,我的心里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一个男人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我不知道自己对海竹的情感里到底是爱情多还是亲情多。
或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去面对,不敢去深思。
海枫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两个人在一起,因为有爱,才会有责任。爱情和责任,是密不可分的。”
我点着一支烟,吸了两口。
海枫又说:“其实,在我们短暂的一生里,并不仅仅爱情需要责任。我们的一生,作为男人,责任无处不在。最起码,我们好好地活着,也是一种责任,对父母的责任,最亲人的责任,对朋友的责任,对社会的责任,也是对自己的责任。正因为人活着就是一种责任,所以,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要正确面对理想和现实,消极的生活态度就等于是慢性自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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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可海枫的话,是的,对生活失去自信的人,闷闷不乐是内心的真实面,八面玲珑是外在的处世态度,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获得真正的快乐。
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不单单是为了生活而活着,人活着是要担负起一定的责任,上有老,下有小,亲人和朋友,这些都是爱你的人亦是你爱的人,谁能抛下这些?如果能,那只能证明你无情且自私到极致,已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生活,是一种无奈,半点无奈半点不由人。
现实中的,总是与理想中的有着天壤之别。浮生如梦界一遭,品尝一杯苦酒,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岂是能喝尽尝尽的酒?
“既然生命还在,那么,就要好好的活着,想要得到的就去付出,虽然付出不一定有很大的回报,但是不付出就绝对不会有回报。爱,是一种精神支柱,有了爱,我们才有责任,有了责任,我们才能更顽强地活着。”海枫又说。
我点点头,浮华沧桑转眼已换变,因为有自己所爱,有爱自己之人,这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收获,即便生命短暂也是快活。
“我去找阿竹了,她带着三水集团的团去迪拜开年会去了。她说等她回来,会给我一个答复!”我说。
海枫点点头:“这事,不管我怎么想,不管你怎么想,最后的决定,还得阿竹自己做。我说过,她是外柔内刚的性格,表面看起来柔弱,内心却坚定地很,一旦她做出的决定,要想更改,是很难的。除非”
说到这里,海枫停了下来,眼神愣愣地看着地面。
我看着海枫。
海枫接着又看着我:“不管怎么样,你今天的话还是让我感动的,我没白交你这个兄弟,不管阿竹和你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没有看错你,一辈子,有你这个兄弟,值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和愧疚。我不知道这不安和愧疚是对海竹还是对海枫,是对秋彤还是对我自己。
“你和元朵,现在怎么样了?”一会儿,我问海枫。
海枫深深吸了一口烟,沉默片刻,说:“虽然她和你结了安达,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她的心里,还是一直有你的影子。她一直就没有将你抹去。她和你结安达,其实是为了安抚海竹,也是为了让自己失去最后的机会,斩断自己的最后一丝念想。但是,或许,内心的一些东西不是由大脑能支配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
“我对元朵一日既往,我一直就深深爱着她。对于我,元朵一直表现地很顺从,很温顺,我知道,我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但是,我不愿,我不想,我不能,我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体,我要的是她的心。在她的心没有真正彻底归属我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动她一个指头的。
我是一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一个坚定的完美主义者,我坚信我会用我的爱彻底征服她的身心。我可以等,我会等,我会一直等到她从心里真正爱上我,会等到她彻底忘掉你个兔崽子。”
我点点头:“你很执着。”
“不执着又怎么样?我现在除了给自己不断打气,别无选择,我不想失去我自己真正所爱的人。我想得到我梦寐以求的更高层次更高境界的东西。”海枫说,“其实,我也时而会害怕。”
“害怕什么?”我说。
海枫闷闷地说:“害怕自己坚持不到最后。所以,我才会不停给自己打气,不停地鼓励勉励自己。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我是意志最坚定的人,我对爱情是最执着的人,我一定要等到最后的胜利,元朵最后一定会全心全意爱上我。但是,时不时又会有一些杂念来干扰我。”
“什么杂念”
海枫瞪了我一眼:“兔崽子,明知故问。”
我不说话了,海枫又闷头抽烟。
“不谈沉重的话题了,来点轻松的。怎么样?功课复习地顺利否?”抽完一支烟,海枫又点燃一支,看着我。
我点点头:“还可以。”
“800人里取一个,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虽然我很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兄弟,这难度确实很大,参加考试的人,都不是吃闲饭的。”海枫说。
“既然我决定参加这次招考,没有退路了!”我说。
“你的性格脾气一直都没改,做事向来不给自己留后路。”海枫说,“哎等你考上,你们老亦家终于出了一个戴红顶子的蒿子,我也多了一个混权欲场的兄弟。我混商场,你混权欲场,正好我俩勾结,狼狈为奸。”
说到这里,海枫笑了下。
我也笑了下:“其实我还是最喜欢混商场,这次考试,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海枫说,“出于无奈?”
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说?”海枫说。
我苦笑了下:“人生里有很多无奈的事情,不要多问了。”
海枫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无奈归无奈,但凡事皆有利有弊,要辩证地看问题。”
我不由点了点头。
海枫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走了,最近我不打扰你,等结果出来,我给你设宴祝贺。”
海枫告辞。
我又回到书房,想继续复习,脑子里却有些不大安定,老是寻思着今晚和海枫的谈话。
看看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不由又想起了秋彤,想起了浮生如梦。
此刻,她在干嘛呢?
不由打开电脑,登录扣扣。
她在。
“你在干嘛?”我敲击键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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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上来了?”她说。
“学习间隙,休息一会儿,上来随便逛逛。你怎么也来了?”我说,“等我的?”
“不是。我在网上查资料,边和小猪聊天。”
“查什么资料,聊什么天?白天就和她聊,晚上还聊,白天她那边是深夜,现在她那边是白天,你不让她休息干正事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折腾你不让你休息。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复习功课,不要乱操心。”
“我问问你怎么是乱操心呢?说,查什么资料,聊什么内容的?”
“不告诉你。”
“真的不说?”
“嗯。”
“坚决不说?”
“嗯。”
“那好吧,那我下了。”
“嗯。”
“我真下了。”
“嗯,你不要熬夜太晚,早休息,下去休息吧。”
我没下,接着说:“我刚才其实没学习,海枫刚走,我们聊了会天。”
“我知道,我送他到你楼下的。”
“海枫知道海竹的事情了。”
“我告诉他的,我只告诉了你和海枫。作为海竹的哥哥,我想他应该知道。虽然我这样做,海竹可能知道了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要这么做。”
“你很在意海竹对你的态度?”
“是的。我不想失去海竹这个好姐妹,我也不想看到她不快乐,我希望看到她是幸福的。她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很难过,也很同情她,但是,我不会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同情,那会伤了她的自尊。当然,我会尽量避免和她之间产生一些误会,尽量避免让她对我有情绪。”
“这样做,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人生里很累的事情多了,又何止于此。正确面对就是了。还有,不管人生有多大的困难,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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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活着,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我不由重复了一遍。
“是的。虽然有时候会处于自责与愧疚的漩涡。其实,人生就像一杯白开水,平平淡淡的;但又像一杯加了糖的白开水,甜甜的;也像一杯加了盐的白开水,咸咸的。”
“你此刻在网上折腾,到底想解决什么?”我说。
“刚才我说了,不告诉你。”
“你认为所有的困难你都可以解决了吗?”
“不我愿意去解决的,我相信一定能解决了,不能去解决的,自然是解决不了的。”
“你说的不能,是否可以理解为不愿?”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或许,这个不愿,是无奈的必须的选择。”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
我无声地下了线。
我不知道秋彤在网上查什么资料,也不知道她在和小猪到底在谈什么内容,但是,我明白她回答我那几句话的意思。
脑海里蓦然游荡出一句话:人生是可以走直线的,这条直线在自己心中。但人生里无奈的妥协无奈和屈从却往往让自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这是浮生如梦曾经和我说过的话。
虽然她正在我的空气里渐渐模糊消逝,但是,在我的脑海里,她无法泯灭。
现实中我和秋彤已无可能,那么,我只能将浮生如梦留在我深深的记忆里,将她和我的那些刻骨往昔化作人生里最悲酸凄冷的一首离歌。
长叹一声,我低头继续复习功课,拿出当年高考的架势,熬夜苦学。
第二天,正在开车上班的路上,接到孙栋恺的电话。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孙栋恺就挂了电话。
听孙栋恺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冷不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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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孙栋恺找我去干嘛?
来不及多想,直接开车去了集团总部,然后直接去了孙栋恺的办公室。
推开门进去,孙栋恺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曹莉也在。
孙栋恺正在接一个电话,看到我抬了下眼皮,继续接电话,曹莉冲我点点头,招呼我坐下来。
“嗯,行,雷主任,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办的。”孙栋恺对着电话点头。
原来他是在和雷征打电话。
“好的,雷主任,感谢您对集团的关心,感谢您对我的爱护。再见,雷主任!”孙栋恺笑容可掬地说着,然后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孙栋恺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哈了口气,然后看着我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小亦,最近几天忙不忙?”
“还行!”我说。
“快到年底了,大征订要收尾了,各种繁琐各种总结各种评比各种检查各种表彰都来了,要把握好工作的主次,要调理好工作的吮吸。”孙栋恺说。
我点点头。
“昨天我和丹城报业集团的老总打电话,听他说前几天你和秋彤在他们那边的交流效果不错,你们的发言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得到了他们集团一致的好评。”孙栋恺微笑了下,“这很好,你们给我们集团抓了面子,给我脸上长了光。”
“哦。”我哦了一声,猜不透孙栋恺叫我来是何意。
孙栋恺接着继续开始漫游讲话:“昨晚我和管主任一起吃饭了。”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靠,你和管云飞一起吃饭关我鸟事,这个难道需要给老子汇报吗?马尔戈壁,孙栋恺一大早叫我来到底为了何事?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
“吃饭好,吃饱了吗?”我随意接了一句。
“没吃饱。”孙栋恺的口气又开始不冷不热了。
“哦。”没想到我随意说了一句孙栋恺还真接上了,这龟儿子还没吃饱,没吃饱你回家去吃,这个还用回答吗,操
“为什么没吃饱?饭菜不合口味?”我说。
“合口味,挺好的,都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孙栋恺说。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吃?”我说。
“没胃口。”孙栋恺抽出一支烟,点着,慢慢吸了两口,眼神穿过袅袅的一股青烟注视着我。
“怎么?你有胃病?”我说。
“没有胃病。”孙栋恺面无表情地说。
这鸟人在和我绕圈子玩呢!
“那你为什么没胃口?”我耐着性子陪孙栋恺兜圈子,我想知道他今天到底是要玩什么把戏。
“因为心情不好。”孙栋恺说。
“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你”孙栋恺说。
我靠,他终于开始切入主题了,原来没吃饱的老根是因为我。
“我怎么惹你了?”我说。
“昨天晚上,我陪管主任参加一个招待,席间,管主任问起我一件事,弄得我很狼狈和尴尬。”孙栋恺说。
“这事和我有关?”
“是的!”
“什么事?”
“管主任问我你参加事业单位招考的事情准备到什么程度了?还说让我要多多支持你这次考试。”孙栋恺盯住我的眼睛,缓缓地说,声音里带着极大的不满。
我一愣,我报名参加考试的事情,管云飞怎么知道的?
“我的下属参加考试,管主任都知道了,我竟然还不知道。上面问起来,我竟然一无所知无法回答,这让我很被动。”孙栋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小亦,我想问问你,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我到底哪一点让你不满?你报名参加考试的事情能给管主任汇报却一直瞒着我。”
“我没有和他汇报过这事,绝对没有。”我说。
孙栋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说:“你没给管主任汇报难道是我汇报的?你参加报名考试,想进步,想提升自己的层次,这是好事,我不会阻拦你的,但是,这事你不该和我一点消息都不透,你能和管主任汇报难道就不能和我说一声?
你这么做,让我在管主任面前多么被动多么尴尬?我的部下去参加考试,上面都知道了我竟然不知道,这会让上面如何看我,如何看我们?小亦,我想知道,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董事长。”
我说:“我是真没和管主任汇报过,我这几天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怎么给他汇报?再说,这样的小事干嘛要给他汇报?还有,没给你汇报这事,我不是眼里没有你,孙董事长你每天都在我的眼里,每天我都在仰视你,我是你提拔起来的,我哪里敢目无上司呢。
只是因为这次考试,录取率接近千分之一,这事我觉得没什么把握,我其实就是个打酱油的,重在参与一下,提前给你汇报了,得瑟出去,考上了还好说,考不上多丢人现眼。所以,干脆,我就保持了低调,谁都没告诉。”
孙栋恺半真半假地笑了下:“你的理由很充分,看来,我是要相信你的话了?你觉得我该不该相信你的理由和解释呢?”
我说:“该不该相信,主动权在你!但是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照你这么说,那我只有相信了?”孙栋恺带着半信半疑的口气,似乎他是愿意相信我的话的,只是没有说服自己的充分理由。
这时,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曹莉突然说:“哎我想起来了,管主任是这次考试管理小组的成员,宣传系统这一块的招考,由他分管负责。”
曹莉这么一说,孙栋恺似乎也有些醒悟,不由点点头:“哦。”
我这时也明白过来,照曹莉说的,管云飞知道我参加考试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怪不得管主任知道我报名的事情呢,原来是这样。”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孙栋恺长出了一口气,似乎终于解除了对我的不满和疑虑,笑着说:“呵呵,看来应该是如此了。栗子网
www.lizi.tw怪不得管主任的消息比我还灵通,原来他是近水楼台啊。”
我知道孙栋恺其实今天叫我来问此事,不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他这事而不满,而是因为管云飞知道了而他不知道而不满,作为上级,最敏感最忌讳最担心下属的事,就是越级。
疑虑一旦消除,孙栋恺对我的态度就好了起来,笑呵呵地说:“看来,我是错怪你了。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不错,没考上之前大张旗鼓确实不好,最后说不定弄得自己下不来台。我很欣赏你这种低调。”
“董事长叫我来就是这事?还有其他事吗?”我做出要走的样子来。
“别急着走啊。”孙栋恺冲我摆摆手,“小亦,关于你这次考试,还有一事,我不明白。”
我说:“我知道你哪里不明白,是因为这次报名考试要求最低全日制大专以上学历,而我是如何符合这个条件报上名的,是不是?”
“是啊,我记得你好像是高中学历啊。”曹莉插话。
孙栋恺点点头:“我也记得好像是。”
我笑了下。
“莫非你是弄了个假文凭假学历报上名的?”曹莉冒出一句。
孙栋恺瞪了曹莉一眼,那眼神似乎在骂曹莉是蠢货,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我说:“我在集团里填的那个表,学历是真的,只不过,不是我的最后学历,高中毕业后,我又继续深造了,最后弄了个大学文凭。”
“哦,你是大学毕业,不是高中啊!”曹莉意外地叫了一声。
孙栋恺不动声色地看着我,轻轻吸了一口烟。
我点点头:“是的,我最后的学历是本科毕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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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学校?”孙栋恺沉声问了一句。
“浙大。”我回答。
“这可是国内综合实力仅次于北大清华的名牌学府。”孙栋恺说了一句。
“亦克,你为什么当初要填高中毕业呢?”曹莉结结巴巴地问我。
“当初我来集团干的是发行员,送报纸。我要是说自己是江浙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岂不是给母校丢脸啊,自己更丢人。传到同学的耳朵里也不好听,再说,送报纸这活,不需要多高的学历,高中毕业生干绰绰有余,所以,我就干脆填了高中。”我说。
“这个理由似乎还说的过去。”曹莉点点头,接着又说,“你一个江浙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就混到来集团送报纸的份上了。”
我说:“不来这里送报纸,怎么能认识你们呢?这不是专门为了投奔你们吗?”
我这么一说,孙栋恺和曹莉都笑了,孙栋恺边笑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笑完,正色说:“此事说来其实话长了。简单说吧,我以前的工作单位破产了,我欠了人家一屁股债,为了躲债,也为了谋生,我跑到海州,当时手里没钱了,吃饭都成问题,金融危机,很多单位都破产倒闭,找合适的工作又很难,为了糊口,我饥不择食就报名来送报纸了。
然后,就呆在这里没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孙董事长,还得到了孙董事长的赏识。我现在还清了以前的债务,却也不舍得离开孙董事长了,正好遇上这次招考,干脆就决定试试,考上就留下来跟着孙董事长打持久战。”
听我说完,孙栋恺和曹莉点点头,孙栋恺说:“你这样一讲,我终于明白了,长期困扰我心里的一个谜团终于解开了。我就觉得你的表现不像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能达到的,我一直就怀疑你的真实学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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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哎原来亦克是江浙大学毕业的啊。”曹莉喜滋滋地说,“看来得感谢这次考试,不然,都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学历呢。”
孙栋恺看着我的眼神又有些若有所思,一会儿说:“小亦,我支持你参加这次考试。你是大学生,又是年轻人,年轻人总是向往进步的,总是要有更高的追求的。在现行的体制下,一考定终身,要想改变自己的身份,唯一的途径就是考试。
这次考试,你能报考本集团的岗位,我很高兴。我希望你能考上,也很想助你一臂之力,只是,招录考试是由市里统一组织,各用人单位一律被隔离在外,一律不涉及其中任何一个程序。”
我说:“孙董事长,只要有你这话,我听了心里就很温暖。我这次就是碰运气的,考上当然好,考不上也还有后路,继续留在集团干招聘人员就是。”
“哎没想到这次报名的这么多,我听管主任说你报的这个集团的经营管理岗位,有800多人在竞争呢。八百比一,太残酷了。”孙栋恺感慨地说。
“是啊,确实太难考了。”曹莉也附和着,然后看看孙栋恺,“哎你为什么不去找上面多要几个名额呢?”
孙栋恺摇摇头:“你这话说的太幼稚,这种招考都是正儿八经带编制的,你以为名额那么好弄,你以为这事我们自己说了算?市直各单位为了争编制都打破了头皮,我好不容易费了好大劲才争取了3个名额,本来只答应给我们一个名额的。”
“要是能弄个特批的名额就好了。找找管主任,让他想办法要个名额,直接指定给亦克,这样岂不是连考试都免了。”曹莉说。
“说你幼稚你还真幼稚了。现在要想转变身份,只有一条路考试!谁的关系都不行。”孙栋恺说。
曹莉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哎,亦总啊,看来你这次是要下大功夫了。”
我笑了笑:“尽力而为吧。”
孙栋恺说:“昨晚管主任和我打招呼说了,说要让我给你提供创造良好的复习环境,你看,管主任对你这次考试是很关心的,特别关照你。既然我们刚才的误会已经搞清楚了,那么我就要落实好管主任的指示。我看从现在起到考试结束,你就不用来上班了,我让曹主任找个郊区环境安静的酒店开个房间,你在那里专心复习功课,来个脱产学习。”
曹莉一听,高兴起来,说:“好,好,孙董事长这提议好,我马上就去落实,我给你找个别墅区的宾馆,最适合学习了。”
曹莉如此兴奋,我当然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孙栋恺是不明白曹莉的心思的。
我说:“首先,谢谢董事长的好意,但是,我不能答应这样做。”
“为什么?”曹莉看着我。
孙栋恺也看着我,不做声。
我开始装逼,说:“考试是个人的事情,工作是集体的事情,在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之间,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集体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目前发行大征订正在最后收官的紧要关头,我又是分管发行的负责人。在这个时候,我为了自己的考试而脱离工作岗位,这是对集团对公司的极端不负责,也是严重缺乏集体主义的表现。所以,我非常感谢董事长的关心和好意,但是,我不能接受。”
“这话讲得境界不低。”孙栋恺点点头,接着做为难状,“可是,小亦,管主任专门吩咐了,我要给管主任有个交代的哦。”
孙栋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不安的表情,还有几分疑虑。
我明白孙栋恺此刻心里的担忧,他知道管云飞对我很赏识,怕我撇了他另攀高枝。
我笑笑,含蓄地说:“孙董事长,管主任离我很远,你离我很近,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舍近求远。怎么给管主任交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只知道对孙董事长你交代好就行。”
听我此言,孙栋恺龙颜大悦,笑着点头:“好,好,小亦,你这话说得好,到底没有辜负我对你的看重和厚望,到底没有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期待。这次考试,你不要背太大的压力,要放下包袱开动机器轻装前进,没有思想上的压力,这样才会发挥地更好。既然你不肯脱产学习,那我就尊重你的意见。”
曹莉满脸失望,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我装作看不见。
孙栋恺继续说:“这次考试,能考上当然好,但要做两手准备,即使考不上,也不要紧,你还是集团的中层管理人员,还是我的发行公司副总,丝毫不会影响你目前的工作和待遇。以后,也还会有机会的。”
我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没后顾之忧了,我会在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好好努力去考好的。”
“好,很好,我是很希望你能进入体制内的。”孙栋恺微笑着,“小亦,我看你适合在体制内混,在体制内,你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我说:“没有孙董事长的提携和培养,体制内外我都没戏。”
孙栋恺开心地笑了:“小亦,你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我们的事业,就需要你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来接班啊。我们培养第二梯队,就需要你培养你这样的年轻化知识化的人。”
“孙董事长这话说的太对了。”曹莉又高兴起来。“亦总,孙董事长的话可是语重心长意味深长啊,你回去可要好好领会。”
我点点头:“嗯,我一定深刻领会孙董事长的讲话精神。”
孙栋恺呵呵笑起来:“很好,今天不错,终于知道了亦克的真实学历,终于知道亦克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小说站
www.xsz.tw哎,说到这里,小亦,我忍不住又想批评你几句,不管你有多么充分的理由,都不该瞒着我的哦。”
我说:“那我错了,我检讨。”
“呵呵,算了,都已经坦白了,还检讨什么。”孙栋恺说着,递给我一支烟,“来,抽支烟。”
点着烟吸了两口,孙栋恺看着我,说:“对了,前2天,你和达剑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过节?”
我猜赵达剑一定是给孙栋恺打了我和秋彤的小报告,就点点头:“是,是有点小事,不过,已经解决好了。”
“说说,什么事?”孙栋恺看来想验证下赵达剑汇报的真假虚实。
我于是把事情的经过完完本本说了一遍,说完后,曹莉接过话:“对,亦克说的对,是这样的。”
孙栋恺看了一眼曹莉:“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
“我听曹滕和我说过这事的经过。”曹莉说。
孙栋恺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如此看来,达剑这事做得是不妥,这个人啊,就是酒后误事,喜欢摆老资格,我批评过他好几次了,就是不长记性。”
我没有说话。
“你对秋彤对这事的处理怎么看?”孙栋恺又说。
我说:“我认为秋总对这事的处理,是完全站在工作的角度,是充分考虑了我和赵总分管工作衔接的,是站在业务部和车队工作更好配合和衔接的角度考虑的。”
孙栋恺点了点头:“或许,她这样做,是有道理的。既然已经调整了,那就只能这样了。”
我看着孙栋恺。
“其实,老人员之所以敢倚老卖老,通常手里都是握有筹码的。”孙栋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孙栋恺这话让我似懂非懂,模模糊糊意识到了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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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依照你的能力,今后,你应该担负更重要的岗位。”孙栋恺微笑着看着我。
“我会好好记住的。”我点点头。
虽然今天孙栋恺的话隐隐约约似乎有所指,但我得承认,孙栋恺不是一个蠢才,相反,他是一个十分精明的老油条。不然,他也不会一帆风顺爬到这一步。
从孙栋恺办公室出来,我回到自己办公室,边抽烟琢磨着孙栋恺今天的话。
我隐隐意识到,在这种体制的单位里混,我不但要向自己的朋友学,还要向我的敌人学。
这时,元朵进来了,提着一个袋子,放在我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我说。
“核桃仁。”元朵说,“秋姐让我给你的,她出去开会去了,让我交给你,她说你最近忙着学习,还要顾及工作,很辛苦,让你多吃核桃补补脑子。”
我的心里一热,自从和秋彤之间有了那种关系,我不时能感受到秋彤对我以前没有过的体贴。我知道她不是在走形式做样子,她是发自内心的。当然,这种关心可能是她不由自主的。
想到这几天我和秋彤之间发生的事,想到远在迪拜的海竹,我的心不由起起落落。
元朵看着我,咬了咬嘴唇,然后转身出去了。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站在走廊的窗口抽烟,曹滕过来了。
“亦总,你报名参加考试了,你原来是浙大毕业的……”曹滕愣愣地看着我。
“还需要我给你解释原因吗?”我看着曹滕。
“不用了,我都听曹主任说了。”曹滕不自然地笑着,接着自言自语地说,“哎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我竟然一直没想到。”
我笑了:“曹经理,这世上的事情,想不到的很多。”
“是的,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很多。栗子网
www.lizi.tw”曹滕喃喃地说了一句,眼里带着几分失落和妒忌。
“曹经理,你是否愿意祝福我呢?”我说。
“哦,对,我要祝福你,祝福你马到成功。”曹滕呵呵笑起来,眼珠子滴溜溜转悠着。
我总觉得曹滕笑得有些阴,却不知阴在哪里。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忙碌工作,接到李舜的电话。
“到窗口。”李舜在电话里说。
我走到窗口,看到李舜正站在窗口下的马路边冲我呲牙咧嘴笑,身边停着一辆车,老秦坐在驾驶位置上。
我放下电话,看着李舜。
“下来”李舜冲我招招手。
我下楼,走到李舜跟前。
“走,上车”李舜说。
“去哪里?”上了车,我问李舜。
“三水集团。”李舜坐在前面,没有回头。
“什么,去三水集团?”我一下子愣了,“去那里干嘛?”
“去找他们老板聊聊,弄个活干干,赚点外快!”李舜说。
“弄什么活?”我说。
“工程呗,听说他们那里有个不错的建筑工程要开工,正在找合适的建筑单位,我们去浑水摸鱼试试火力,打打牙祭。”李舜咧嘴笑着,“最近我们要广开财源,整点正事干。”
我一听懵了。
刁世杰刚从夏雨那边折腾完,李舜又要去,还拉着我一起去,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怎么知道三水集团有项目?”我说。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你这问题问的真傻。”李舜说。
“去三水集团弄项目,你打算怎么弄?空手套白狼?”我说。
“靠,你才空头套白狼呢。”李舜说,“我刚接手了海州一家中型建筑公司,正在办理交接手续,这几天你忙着学习,没告诉你。这些年,凡是我做的工程,从来没有空手套白狼的,我们以前就有几个施工队,我们从来都是做实业的。买空卖空那样的事,也就只有刁世杰狗草的能干出来。”
我点点头,心里接着又担心起来,不知李舜见了夏雨会如何反应,前几天他还要一百万雇佣夏雨做丫丫的保姆,今天见到夏雨,他就明白自己说出的那一百万是如何可笑了。
还有夏雨,她做事向来谁的账都不买,李舜手下的那个建筑公司,未必就能放在她的眼里,虽然她和我还有秋彤都是熟人,但是她是不会因为熟人的面子就拿集体的利益做交换的。
还有,夏雨对李舜是秋彤的未婚夫一直耿耿于怀,加上这个因素,恐怕她未必就会给李舜这个面子。
“停车”我突然说了一声。
老秦一愣,接着靠路边停了车。
“怎么了?”李舜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个去三水集团的事情,我就不去了吧,我这几天学习很紧张的。”我说。
“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老秦,接着开车!”李舜说。
老秦又发动车子继续走。
“我今天叫你一起去,不是要你参加这个工程的繁琐事宜,就是让你跟着我去见识见识大公司的老板是什么鸟样,观摩观摩锻炼锻炼如何和大老板打交道。正好也休息下,放松下脑子。”李舜回头看着我说,“这个三水集团,算是比较牛逼的大企业了,我之前还从来没和他们打过交道,这次既然要搞他们的工地项目,干脆我就亲自出马了,你跟着我好好学学。”
我张口欲言。
李舜将食指竖在嘴边,冲我嘘了一声:“兄弟,从现在开始,给我老老实实闭上那两片子,不准再唠叨。跟着我,好好看着学着就是。你别光知道我会和道上打交道,我还很善于和这些企业家打交道哦。在道上,我们是禽兽,出了道上,我们就是衣冠禽兽,哈哈。”
李舜让我闭上两片子,我只能遵从,不再说话了。
很快到了三水集团,放好车子,大家下车,一起走向集团总部大楼。
“我靠,这大楼很气派嘛。”李舜仰脸看着,说,“嗯,不错,改天老子也搞这么一个,可惜,金银岛面积太小了。”
李舜的思维很跳跃,不知道他都往哪里想。
走到总部大楼会客登记的地方,李舜戴着墨镜,大摇大摆地对工作人员说:“我要找你们集团老大,给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
“对不起,我们集团董事长外出不在。”工作人员看着李舜只发愣,又看看我,我猜他们或许认识我这位夏副总裁的二爷。
“外出了,这家伙外出怎么也不打个招呼,真不够意思。”李舜皱皱眉头,好像他和三水集团的老大是熟人一样。
李舜接着摸出手机,装作要打电话的样子,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家伙去哪里了?”
工作人员被李舜的架势镇住了,能用这种口气谈论自己老板的人,必定是老板的熟人了。何况,李舜还和我这位夏副总裁的二爷站在一起。
“去迪拜开会去了。”
“去迪拜了啊,国际长途漫游,那我就不打了。”李舜接着收起电话,又问,“在家值班的是哪个家伙?谁在主持工作?”
“夏副总裁。”
“是这小子啊,有些日子没和这小子喝酒了。给我通报下,就说我来了。”李舜摇头晃脑地说。
工作人员摸起电话,刚要打,又停下,看着李舜:“请问,您是”
“我靠,闹了这半天,你原来不知道我是谁。”李舜一咧嘴,接着摘下墨镜,“小子,好好看看,这会知道我是谁了不?”
“对不起,我还是不知道。”
“我这才几天没过来这里找你们老大喝酒,你竟然就不认识我了。你小子怎么就这么健忘呢?”李舜伸手照着工作人员的脑袋来了一下子,“兔崽子,我叫你年纪轻轻就这么不长记性。”
工作人员被李舜糊弄懵了,晕头晕脑地看着李舜,脸红耳赤:“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昨天刚上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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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个菜鸟,如此说来,他也是不认识我的了。
“新来的,不知者不怪。打电话吧,给值班的这个副总裁,就说我来了。”李舜说。
“您是谁啊?”工作人员快被李舜糊弄晕了。
“你就说老李来了就行。”李舜说。
工作人员开始打电话,打了半天,说:“办公室没人接,夏副总裁不在办公室。”
李舜眼珠子转了转,四下看了看,突然眼神直了。
我一看,在大厅的拐角处,夏雨正蹦蹦跳跳准备上楼,她没有看到我们。
“咦,这不是那丫头吗?”李舜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冲着夏雨的方向大喝一声,“喂丫头”
李舜的声音很大,大家都向我们的方向看过来,夏雨也停住脚步看到我们这里。
“丫头,过来”李舜冲夏雨招招手。
“啊哈哈”夏雨突然就兴奋地连蹦带跳跑过来,喜笑颜开。
“这丫头原来在这里上班啊。”李舜对我说。
“嗯。”我说了一句。
“咦不对啊,这丫头怎么见到我们这么兴奋,好像热情有些过度啊。”李舜说,“哎我怎么感觉她要扑过来呢,这可不好。”
说着,李舜闪身到我身后。
李舜显然是自作多情了,夏雨直接冲我奔过来,接着抓住我的胳膊就摇晃着,叫着:“嘎嘎二爷,你来了,突然袭击二奶啊,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呢。”
夏雨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李舜和老秦,只看到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舜接着闪过身来。
“嗨丫头没看到我吗?”
夏雨看看李舜,又看看老秦,然后松开我的胳膊:“哦也,大烟枪啊,刚才是你发出怪叫的吧?嘻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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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叫我大烟枪,叫我李大哥!”李舜严肃地说。
“吖我才不呢,不让我叫你大烟枪,那我叫你未婚夫吧,哈哈。”夏雨大笑起来。
李舜哭笑不得,看着夏雨:“丫头,你在这里上班?”
“是哦,你和二爷一起来,二爷没告诉你二奶在这里?”夏雨说。
“我让他闭嘴不说话的。”李舜说着看看我,又看看夏雨:“什么二爷,什么二奶,你们俩,捣鼓什么洋动静?”
“你弱智啊,大烟枪,我是二奶,他是二爷啊,这你都不明白。”夏雨说。
“搞什么搞,怎么这称呼?”李舜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昵称,你管不着。”夏雨摇晃着身体,看着李舜:“哎大烟枪,你跟着二爷来这里干嘛呢?二爷带你出来玩的?”
李舜一咧嘴:“是我带你二爷出来玩的,我来这里是找你们老板的。”
“你认识我们老板?”夏雨睁大了眼睛。
“废话,我是你们老板的大哥!”李舜得意地说。
“嘎我们老板的大哥!”夏雨做了个鬼脸,接着说,“可是,我们老板不在哦。”
“我当然知道他不在,到迪拜去开年会去了。这家伙,整天没事找我喝酒玩,这次去迪拜竟然没事先给我汇报下,回来我再修理他。”李舜说。
“嘎修理他,好,修理他,我也想修理他,我跟你一起修理他。”夏雨笑嘻嘻地说,然后看了看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接着看着我们说,“你们站在这里干嘛呢?”
“我正等着这小子给我通报见这里的在家主持副总呢。”李舜接着看着那工作人员,“小家伙,发呆发愣看我干吗,赶紧再给我打电话啊。”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李舜,接着指指夏雨:“她她”
“她什么她,你小子见了美女就眼神发直是不是?我叫你发直!”李舜说着照他脑袋又来了一下子,“赶快给我干正事,不准看美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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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摸着头皮,瞪眼看着李舜:“你到底想干嘛?她她就是我们夏副总裁啊。”
“啊”李舜和老秦都愣了下,李舜扭头呆呆地看着夏雨。
“嘎嘎哈哈嘻嘻”夏雨高兴地一蹦老高,拍着手,“哈哈,大烟枪,没想到吧,啊哈,我逗你玩呢,真好玩啊,大烟枪,你想蒙我,我还想蒙你呢。”
“你?你是三水集团的副总?”李舜似乎一时没回过神来。
“哦也,正是,如假包换。”夏雨得意地笑着,“我叫夏雨,夏副总裁就是本姑娘。俺哥出去开会了,家里俺主持工作,嘻嘻……大烟枪你要找的是不是我啊。”
“我靠我晕”李舜仰天长叹,“我竟然被一个丫头给耍了,我竟然没看出这丫头的来历,白混了这么多年。”
说着,李舜瞪眼看着我:“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我说。
李舜一翻白眼,想发火,又没发出来。
夏雨嘎嘎地笑着:“好玩啊,好玩,大烟枪,未婚夫,你今天又被我愚弄了一次,哈哈。”
李舜看着夏雨,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对我和老秦说:“我们走”
“哎你们刚来怎么就要走呢,你们不是要找我的吗?”夏雨急忙跑到前面伸出胳膊拦住我们。
李舜漫不经心地说:“不错,本来是想找这里的当家主持谈一项重要的合作项目的,可是,现在,我看没必要了,还是等你哥回来再说吧。”
“为什么没必要了?不行,大烟枪,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夏雨继续拦住我们的去路。
“不为什么,说出来伤了小丫头的自尊心,还是不说了,改天再来吧。”李舜说。
“哼,我知道你是瞧不起我,你是觉得和我没什么好谈的,你是觉得我根本当不了家,是不是?”夏雨咬牙切齿,“大烟枪,你敢瞧不起本姑娘,我要不是看在二爷和秋姐的面子上,这就叫保安把你抓起来打屁屁,扔到水池里冻成人干。”
夏雨好没有创意,就知道打屁屁冻人干了。
李舜一咧嘴:“好厉害的丫头。其实呢,不是我瞧不起你,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嘛,就你这样一个丫头,在集团里能当什么家?呵呵,和你谈只能是浪费我的时间,我们还是走吧。”
夏雨两眼一瞪,看着李舜:“大烟枪,你给我闭嘴!告诉你,我现在是集团的当家人,什么事都是我说了算。我哥临走的时候把大权交给我了。今天你要不把话讲清楚就不能走,说,到底来这里是什么事?”
李舜眼里闪过得意的笑,接着说:“好吧,既然你非要标榜你能当家,那我就看看你到底能当多大的家,咱们去你办公室说好不好?”
李舜在激将夏雨,夏雨果然上当。
“好,去我办公室。”夏雨笑了,接着看着我,“二爷,你今天怎么这么空闲,没事陪大烟枪来玩啊。”
我努努嘴:“我们都是熟人,我一起来转转。来,我给你介绍,这是老秦,我的好老兄,其实该是老前辈。”
夏雨冲老秦甜甜一笑:“嗨,老爷子,欢迎你到三水集团来。”
老秦冲夏雨宽厚地一笑,眼神里带着长者的慈祥。
边上楼李舜边对夏雨说:“哎小夏副总裁,我说你能不能不叫我大烟枪啊,这昵称也太难听了吧。”
夏雨说:“怎么?不喜欢?不喜欢也不行,我给你封的昵称,你必须要老老实实接受着。我就叫你大烟枪,大烟枪……”
李舜哭笑不得。
“不就是个称呼吗,你这么在乎干嘛啊,我又没说你真的是吸毒鬼,我就是觉得好玩,叫你大烟枪,你何必这么在意呢?哼……”夏雨边说边在前面带路。
李舜脸色一阵颤抖,冲着夏雨的背影狠狠瞪了几眼。
到了夏雨办公室,李舜一屁股坐下,接着习惯性摸出烟放到嘴边要点,夏雨一伸手,指着李舜:“大烟枪,你给我把烟放下,我办公室,除了二爷,任何人不准抽烟!”
李舜和老秦都一愣,看看夏雨,又看看我。
李舜说:“为什么二爷能抽,我不能抽?”
“因为你是大烟枪,你不是二爷,理由就这么简单!”夏雨说,“大烟枪,你给我入乡随俗吧,把烟收起来,不然,我叫人打你屁屁”
李舜哭笑不得地收起了烟和火,老秦忍不住想笑。
李舜和老秦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我自己坐在另一边。
夏雨叫人弄好茶水,然后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然后看着李舜说:“哎未婚夫,大烟枪,说吧,你今日来我这里是什么事啊?”
李舜似乎还想激夏雨一下,说:“丫头,说正事之前,我先问你,你到底说了算不算?”
“废话。我说了当然算,我在家主持,我的权力大着呢。不信你问问二爷,那天来了一个什么法委主任的小舅子,牛皮哄哄来我这里要工程活,整个一二道贩子,被我一顿耍弄,准备叫人把他们捆起来冻成人干,幸亏他跑得快,不然,你今天来,咱们就能吃上腌制好的咸人肉干了。”
李舜一听,眼睛睁大了,看看我,又看看夏雨,如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咧嘴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丫头副总裁啊,看来你的确很厉害哦,法委主任的小舅子你都敢耍,很好,不错,你确实了不得,我很敬佩你,我要好好仰视你。”
“那当然。”夏雨喜滋滋地笑着,然后又看看我,“二爷,你说我那天厉害不?”
“厉害,厉害!”我说。
“哈哈。”夏雨开心地笑起来,老秦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夏雨。
接着,夏雨看着李舜:“大烟枪,来,开始谈正事,今天你携二爷和老秦老爷子来我这里,是何事?速速报上来。”
李舜说:“我今天来,和那天被你赶走的法委主任小舅子是一样的事情,为你们即将动手的工程而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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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走了一个小舅子,来了一个大烟枪,这几天为这事来的人可不少啊。”夏雨咧嘴一笑,“怎么?大烟枪,你是打算当二道贩子空手套白狼吗?你是打算借着我二爷的熟人关系和秋姐未婚夫的面子来找我套近乎吗?哎对不起喽,大烟枪,我这人,做事向来是公私分明。”
李舜呲牙一笑:“我当然不是二道贩子。小舅子那一套,是我最瞧不起的。我也不打算借着你二爷的熟人和你秋姐的未婚夫面子来找你套近乎,我是凭真本事来拿取你这施工项目。”
“这么说,大烟枪你是一道贩子了,原来你是建筑公司的包工头啊。”夏雨说,“只是,我们即将开工的这个项目,多大的规模你了解吗?你能做起来吗?你有这个建筑资质和技术资金实力来承包这个项目吗?”
李舜笑笑:“丫头,你们的投资和基建规模我是了解的,知道这个项目不小,当然,小了我就不来了。说吧,说说你对建筑施工单位的要求!”
夏雨想了想:“具体要求我不说了,我打个比方吧,最起码,你要达到兴泰建筑公司的经济实力,拥有他们那样的施工机械数量以及技术力量,才能做得起来这个活。大烟枪,如果达不到,我劝你及早收手,该去哪里玩去哪里玩去,别在这事上白搭精力。”
兴泰建筑公司是海州比较有名的新崛起的民营建筑企业,最近几年做了不少有名的工程,社会声誉很好。
听夏雨的意思,她很欣赏兴泰建筑公司这样的施工单位。
李舜听夏雨说完,和老秦对视了一眼,接着李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老秦也笑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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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雨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夏雨看着李舜:“喂大烟枪,你笑什么?”
李舜笑完,对老秦说:“老秦,给夏总看看我们的情况介绍。”
老秦打开随身的包,拿出一个档案袋,打开,递给夏雨。
夏雨接过来,抽出一看,我也看到了,这分明就是兴泰建筑的企业简介。
“嘎”夏雨看着李舜:“莫不是你就是兴泰建筑的老板?”
“正是!”李舜得意地说。
“大烟枪,你糊弄我,兴泰建筑的老板姓张,不姓李!”夏雨说。
“之前是姓张,但是,现在姓李了。”李舜说,“我已经将兴泰建筑收购了,手续不日即将办完。”
“你说的是真的?”夏雨说。
“丫头,就凭你和你二爷还有你和秋彤的关系,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工程项目骗你吗?你觉得我为了这点钱骗你吗?我值得为这点钱毁了自己的名声吗?”李舜说。
夏雨想了想,点点头:“大烟枪,你说的有道理哦,我先看看这企业情况介绍啊,你要是烟瘾犯了,就去阳台抽烟。”
李舜站起来直接去阳台,我也跟了过去。
李舜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着一支,深深吸了两口,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三水集团的副总裁,那天你和秋彤都没告诉我。”
“她不喜欢在外面暴露自己的身份。”我说。
李舜点点头,说:“没想到刁世杰也插手这个项目了,这狗草的手伸地可够长的。”
“他那天来,打他姐夫的牌,没想到夏雨根本不在乎,被夏雨一阵捉弄给赶走了!”我说。
李舜又点点头:“没想到这丫头胆子不小,法委主任也不放在眼里,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舜今天遇见夏雨,似乎有很多想不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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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问李舜:“这个兴泰建筑公司,真的是你收购的?”
李舜看了我一眼:“怎么?你以为我在撒谎?”
“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他们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吗,怎么会。”
“这得感谢刁世杰啊。”李舜突然笑起来。
“怎么?”我说。
“刁世杰这几年垄断了海州的建筑市场,到处抢工地,建筑公司想找活干,必须得给他进贡,上缴保护费或者好处费。这个兴泰建筑就是不吃他这一套,结果就处处受到刁世杰的打压,处处给捣乱,让他们无法正常经营。这次三水集团的项目,兴泰本来是要来联系的,但是刁世杰派人去警告恐吓,说如果不经过他们的手拿这个项目,会死的很难看。
兴泰的老板实在是被刁世杰逼得无路可走了,可是在海州他又申诉无门,难以继续生存,一怒之下,他就决定出售公司到外地另谋生路,我正好得到这消息,直接就和他谈妥了收购事宜。”李舜边说边吸烟。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次我卷土重来杀回海州重新进军建筑市场,势必要和刁世杰的利益引发冲突,这一点,我已经有思想准备了。对刁世杰,一味忍让是不行的,我当初在将军的建议下咽下一口气放弃海州去明州,这狗草的不依不饶倒腾到明州和我作对。
这种人,你越忍让他越猖獗,越得寸进尺,所以,干脆,不让了,开始反击战。主动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老子要在海州摆开架势和他大干一场,把决战的主战场转移到海州来。今后,我们要有思想战备,要时刻准备打仗,要准备打大仗。”李舜若有所思地说。
我没有做声,我知道,此时,刁世杰和李舜都在暗中积蓄力量,都在暗中窥伺着机会,都在准备下一次的大规模较量,都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上一次李舜的三连环出击,打地刁世杰措手不及,损失惨重,下一次,不知谁会先采取何种方式主动出击,又不知谁将取胜。当然,也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李舜重新杀回海州,等于把明州当做了自己的大后方,把海州当做了前沿阵地。他此次这么做,不知是不是他整个调兵遣将布局中的一环。不知他是否又在策划着新的一轮攻击计划。
正琢磨着,夏雨在室内叫我们。
我和李舜进去。
“丫头,怎么看,看完了?”李舜笑嘻嘻地看着夏雨。
“看完了。”夏雨收起档案袋,“这资料放我这里,我回头还要再看看。”
“没问题。”李舜看着夏雨,“怎么样,能做决定不?”
“当然能,我在家主持工作,我说了算。”夏雨说,“既然这个兴泰建筑现在归你们了,那么,我们的这个建筑项目,当然是可以给你们做的。兴泰建筑的名声和质量,那是值得信赖的。就是我哥在,他也会答应的。”
“不错,看来你是真有这个权力,我真信了。”李舜呲牙一笑。
“我可以答应这个项目给你们做,但是”夏雨看着李舜,眼珠子滴溜溜转悠着,似乎在捉摸着什么事情。
“但是什么?”李舜说。
“但是我有个附加条件,你得答应我。”夏雨说。
“还带附加条件。女孩子做事就是麻烦。”李舜嘟哝了一句,然后看着夏雨,“什么附加条件,说吧。”
夏雨想了想,说:“大烟枪,你得答应我,放弃做秋姐的未婚夫。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就答应把这个项目给你们做。”
夏雨的话一出口,我和老秦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提出这个附加条件。
李舜接着两眼直直地看着夏雨,胸口开始起伏,鼻孔开始出粗气。
继而,李舜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两下,眼皮猛跳了几下。
看着李舜的表情,我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老秦也有些担心地看着李舜,又看看夏雨。
夏雨看着李舜,眨巴眨巴眼睛:“喂大烟枪,干嘛这样看着我。”
听得出,夏雨的声音也有一丝紧张。
李舜的脸色有些阴冷,声音有些低沉,直勾勾地看着夏雨:“告诉我,丫头,为什么要有附加条件,为什么附加条件是这个?”
说完,李舜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夏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舜的神色,说:“喂,大烟枪,干嘛拉着脸。你拉着脸,态度不好,我不回答你。”
李舜于是笑了下,看起来笑得有些狰狞。
“说吧。”李舜的笑虽然还是没放开,但声音却有些缓和了。
“因为我不喜欢秋姐和你在一起呗。”夏雨脑袋一歪。
“给我个理由?”李舜紧紧盯住夏雨。
“木有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夏雨说。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李舜盯住夏雨,声音又有些发冷。
“你才是心里有鬼。”夏雨吃吃地说着,声音有些发虚。
“不喜欢秋彤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喜欢你和她在一起?丫头,你到底是不是……”李舜带着试探但又有些肯定的口气。
夏雨听明白了李舜的意思,冲李舜一瞪眼:“大烟枪,你又来了,你什么意思啊你,你才是同性恋呢。我喜欢秋姐,但我没那倾向,你乱说什么?真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同者见同者见同,你说,你是不是同性恋?不然,干嘛老是怀疑人家是。”
李舜的神色有些不自在,接着说:“既然不是这个,那你干嘛这么说……要不,就是你从秋彤那里听到了什么?知道她不喜欢我不愿意嫁给我?”
夏雨看着李舜:“喂大烟枪,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心眼就这么小啊,怎么这么喜欢猜疑,你的疑心可真重。栗子小说 m.lizi.tw告诉你,秋姐从来没有和我谈过任何关于你的事情,我之所以要提这个附加条件,说白了,第一,我不喜欢你这个疑神疑鬼神经兮兮的大烟枪,第二,我喜欢秋姐,不喜欢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在我看来,你根本就配不上秋姐,你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秋姐跟着你啊,整个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这个人……”
“还有第三吗?”李舜说。
“第三……”夏雨滴溜溜转着眼珠,接着说,“木有了,这两个就足够了!”
李舜不说话了,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愣愣地看着夏雨发呆,眼神有些迷离,还有些虚幻,还有些诡异和阴诈。
“喂你老这样看着我干嘛?”夏雨看着李舜,口气里有些紧张。
李舜还是不说话,还是那样看着夏雨,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李舜的表情别说夏雨,我看了心里都紧张,我不知道李舜此刻在想什么,在盘算什么。夏雨今天没头没提出要拆散他和秋彤,我知道夏雨这么讲的意图是什么,她是想成全夏纪。
但是夏雨显然是太幼稚了,她如此做,不知会引发李舜的何种心态。
“喂你别老这样行不行?”夏雨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一丝害怕,身体直往我旁边凑。
李舜突然就将脑袋凑近夏雨,阴涔涔地低声笑起来,听起来像是深夜里空旷的墓地里传出来的冤魂的声音,虽然是白天,我依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夏雨发出一声惊叫,不由自主靠近我的身体,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喂大烟枪,好了,你少来这些瘆人的了,我不给你附加条件了,不给你提要求了。刚才那话,等于我没说。”夏雨忙不迭地撤退。
李舜的神色稍微有些好转,却还是盯着夏雨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丫头,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公私分明,生意归生意,个人的事情归个人,不能掺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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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服了,不附加了,不附加了,你别给我装神弄鬼了,像个人样行不行?”夏雨松开我的胳膊。
李舜恢复常态,接着站起来:“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谈到这里,我们走了。回头,我会安排人来找你具体洽谈的。我给你说,我做工程,不做则已,只要做,保证会让你们满意,不管是施工质量还是交工时间,不管是工程造价还是设计水平。”
我和老秦都站了起来。
“你们这就要走?”夏雨看看李舜,又看看我。
“不走还在你这里吃晚饭啊。”李舜说了一句,然后抬脚就走。
我和老秦也跟着走。
“二爷”夏雨突然叫了一句。
李舜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夏雨:“怎么?你和二爷还有事?有事你就说,我在这里等着看着。”
夏雨犹豫了下:“没事了,我送送你们吧。”
李舜没说话,直接出去。
下楼,走到车前,老秦打车车门上车。
夏雨撇了撇嘴:“大烟枪,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吓唬人。”
李舜咧嘴一笑:“丫头,好吧,看在你二爷和秋彤的面子上,我以后不吓唬你了。”
说完,我们上车,夏雨恋恋不舍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老秦开车离去。
路上,李舜的脸又阴了起来。
“没想到这丫头是亿万身价,我那天竟然还要给她一百万雇她做保姆。操,阴沟里翻船,我被这丫头耍了。”
我没吱声,老秦也没说话。
“这丫头看起来心眼不少,看起来很聪明,其实却简单地很,不经诈。”李舜继续说,“我看,这丫头今天突然提出的什么附加条件,不是没来由的,绝对不是她说的理由那么简单,肯定另有缘由。”
“你认为是有什么缘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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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和秋彤接触比较密切,我看,一定是她觉察到了秋彤的什么隐秘之事,想给秋彤帮忙。”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阴沉。
“你说的隐秘之事,是指……”我又问。
“这丫头的话里,基本能暗示着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有人在追秋彤,但还没有成功,这个人,似乎是这丫头也认识的。还有一个可能”李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秋彤背着我暗地里已经有了其他男人,这丫头似乎知道了这事。”
听到李舜的分析,我的心不由猛跳几下。
“此事,必大有蹊跷。”李舜沉思着,阴冷的目光看着车前方。
“此事不准向外声张,不准在秋彤面前走漏半点风声。”李舜又说了一句,然后就不做声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今天夏雨意外提出的这个附加条件,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引起了李舜对秋彤的高度警觉和怀疑。本来李舜因为吸毒,疑心就很重。现在他开始猜测秋彤,必定会暗中进行调查。一旦他要是查出来真相,那么,必定又是一场异常猛烈的血风腥雨。
这场血风腥雨,要么落在我头上,要么落在夏纪头上。
“这个二奶,似乎对你这个二爷颇为情有独钟。”李舜又说了一句。
我没回应。
“我看,这倒也不是坏事,这丫头头脑简单,人长得又不错,还是亿万身家,比起你以前的女朋友强多了。何况,你现在又是自由身,我看你不妨”李舜说到这里,回头看着我,“我看你不妨将计就计从了她算了。”
说完,李舜呲牙一笑。
我还是不说话。
“嘿嘿,此事我要好好考虑考虑。”李舜转过头,接着沉思起来。
我不由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李舜又会打我和夏雨的什么主意。
车子经过丫丫上学的幼儿园时,李舜让老秦靠边停下,接着他下车,大步进了幼儿园。
我和老秦坐在车上等他。
“明州的场子还没开?”我问老秦。
“暂时先不开。”老秦说。
“刁世杰的场子被捣毁后,也没再重开?”我又问。
“没有,他的触角伸地太长了,明州是李老板刚建立的根据地,岂能容他在那里发展。”老秦说,“李老板此次杀回海州重新搞工地项目,其实是在反击刁世杰。”
“段翔龙还是没什么动静?”
“这段时间,他似乎偃旗息鼓了,整天忙着自己的公司业务,没大搞什么动静。不过,我一直安排人严密监视着他的。”老秦说,“李老板吩咐了,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动他,要把他留给你处理。”
“明州雷子那边,什么情况?”
“暂时什么情况都没有,似乎他们睡着了一般。”老秦说。
“你觉得正常吗?”
“不正常,十分不正常,但是,我们却丝毫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老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忧虑。
听了老秦的话,我的心里不由也有些不安。
我扭头,目光穿过幼儿园大门,看到李舜正在院子里抱着丫丫笑着,似乎在和丫丫说着什么,显得十分开心。
我转过头,开着车子前方,突然注意到在幼儿园大门左边大约50米的路边,一个穿黑风衣戴口罩的人站在路边鬼鬼祟祟地游荡,旁边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霸道越野车。
我的心里一动,接着打开车门就下车,往那人的方向走去。
那人看到我走过去,径直上了霸道,接着霸道就启动,疾驶而去。
我停住脚步,看着霸道走远,然后慢慢回到了车里。
“怎么了?”老秦说。
我转头看了下幼儿园大门的方向,李舜已经和丫丫分开,正往外走。
“没什么。”我说。
“你觉得那人不正常?”老秦说。
“嗯。”
“怎么不正常?”老秦说。
“说不出,总觉得不大对劲儿。”我说。
老秦沉默了。
这时,李舜回来上了车,对老秦说:“先把亦克送回去。”
老秦发动车子。
把我送回去后李舜要和老秦去干嘛,他没说。
我知道,即使在海州,李舜干的很多事,我也是不知道的。
该让我知道的,李舜会告诉我,不该让我知道的,他会对我守口如瓶。
我总觉得,他对我的信任是有限度的。
“今天下午我就是带你出来散散心休息下脑子,回去后,要继续努力学习,要把我给你划的重点彻底背熟理解透彻,必须给我考第一,面试笔试都必须第一。”李舜点燃一支烟,边抽边说,“至于其他的事,目前你不要操心。还有,你家里的父母,我前几天又去看望了,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会时常去关照他们的。”
李舜的话不但没有让我感到轻松,我的心反而不安起来,我知道李舜和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个集团,你不要把它当做一个企业来看,虽然是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但是,运作模式却完全是体制内的。”李舜又说。
“嗯。”
“秋彤在这个单位混,我让她辞职她不干,非要做下去,那我就由她去。这个集团内部人事斗争是很复杂的,秋彤其实是不善于搞人事斗争的。我本想积极参与一下,但是秋彤严厉警告我不得参与她工作的任何事,也不得让集团的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我知道她是担心人家知道她找了个混道上的男人丢脸,影响她的名声,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女人都爱名声,那我就不参与好了。
但是,我是不容许秋彤在这个鸟单位遭受别人的暗算的,所以我会安排你在那里做事,所以我要让你在那里混的更好,爬得更高。这样,是有利于增强你保护秋彤的能力的。当然,这只是我想让你考试的原因之一,让你进入体制内,最主要还是为了我们事业的更大发展,为了我们事业的更美好前景。”
我不知道李舜这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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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点我能肯定,那就是孙栋恺和曹莉之流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秋彤和李舜的关系。
虽然孙栋恺和曹莉与伍德刁世杰经常接触,但伍德和刁世杰似乎都刻意没有在他们面前透漏秋彤和李舜的事情,似乎他们担心一旦让孙栋恺和曹莉知道秋彤的背景,会影响他们运筹帷幄的整个大局,会影响孙栋恺和曹莉打击秋彤的意志和决心。
而赵达剑,虽然和李舜打过交道,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李舜的真实身份,李舜也没有向赵达剑透露什么东西。这一点,从他对秋彤毫无忌惮就可以感觉出来。
李舜接着转头看着车前方,突然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悲凉。
李舜吸了几口烟,脑袋往车座椅后背一靠,喃喃自语道:“总认为,人活着,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痛苦。这些都是他妈的人生路,有的人在最初就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于是便一辈子如此走下去,也有的人茫然不知路在何方,在红尘中迷失,找不到方向。”
李舜突然开始感慨人生了。
我没有说话,默默琢磨着李舜的话。
李舜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亦克,你说,我是不是个颓废的人?”
我点点头:“我看是!”
“操干嘛讲话要这么实在,就不会说句假话安慰安慰我。”李舜骂了一句,接着说,“那你说,我是不是个悲剧的人,悲剧的命运?”
我说:“说假话,就不是,说真话,就是!”
“日”李舜又骂了一句,接着看着我发狠道,“我要是个悲剧的人悲剧的命运,那么,你,你的命运就绝对不会是喜剧。我是什么样的命运,你就是什么样的,我们是共命运,你休想摆脱我单飞。所以,你要祈祷我的命运会好转,会是喜剧。”
我说:“命运,不是祈祷出来的。祈祷,不会对命运的改变产生任何影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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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改变命运?”李舜说。
“对你我来说,改变命运的唯一办法就是多做善事,多积德。”我说。
“靠听你这话,好像我做了多少坏事似的,好像我带着你误入歧途了一般。无聊,你讲话真无聊。”李舜嘟哝着,转过头不理我了,似乎带着赌气的样子。
看着李舜的神态,我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很困惑不解。
半天,李舜又回过头问我:“你说,我做什么样的事情算是积德,算是善事?”
我想了下,说:“比如,你让我脱离你的圈子,放我一马,这就是善事,这就是积德!”
李舜勃然变色:“日,你去死吧,放你一马,我放你两马?你做梦啊,休想。告诉你,死了这条心,我这就是贼船,你上来了,是下不去的。除非你想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打算鱼死网破。”
我心里涌起一股绝望和愤懑。
李舜接着又不理我了,我也不再说话。
把我送到单位,李舜然后就走了,不知干嘛去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皇者的电话。
“今晚11点,在你家小区门口开车等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皇者的声音很低沉,又似乎很急促,来不及等我问话,就迅速挂了电话。
不知道皇者在捣鼓什么道道。
吃过晚饭,我在宿舍里学习,一直学到接近11点,于是下楼,开车,停在小区门口。
城市的冬夜很安静,又很清冷。
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着,心里有些寂寥。
远处的灯光闪烁跳跃,时光在我人生必经路口,埋下昨日黄花,星光在寒冷中变得那样暗哑,城市的夜晚不再喧闹。
一辆出租车悄悄停在我的车附近,熄了车灯,我从沉思里清醒过来,抬起头,看到开车的是四哥,车前坐的是皇者。栗子小说 m.lizi.tw
皇者似乎办事从来不开车,只打出租。
我坐在车里,没做声。
皇者下车,四哥接着开车就离去。
皇者走到我的车前,上了副驾驶座位,看着我,笑了下。
“深更半夜,捣鼓什么?”我说。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开车”
我发动车子:“去哪里?”
“三道沟路21号。”
“这个时间,去那里,干嘛?”我不由看着皇者。
三道沟路21号就是我上次去见伍德的那幢老式日式别墅,是一个隐居会所。
边问皇者,我边开车往三道沟方向去。
“我们不进去,在附近呆着就可以。”皇者说。
“什么意思?”我说。
“今晚12点,将军和李舜将在隐居会所里见面。”皇者说。
我心里感到有些小小的意外,伍德和李舜半夜要见面。
“他们为什么要深更半夜在这里见面。”我说。
“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保密,隐蔽的会所,隐秘的时间。”皇者说。
“他们见面的事情,是你安排的?”
“不”
“那你怎么知道的?”
皇者没有回答。
我扭头看了他一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的夜色。
半天,皇者说:“他们是秘密会见,除了我,任何人都不知道。而我,也是偶然得知。这次会面,是将军约的李舜。”
“会见的内容是什么?”我说。
“这正是我今晚想知道的。”
“为什么要拉上我一起来,似乎,我对他们会见谈什么并不感兴趣。”我说。
“一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二来,你也未必就是真的不感兴趣。”皇者说。
“我能帮助你什么。”我不由又看了看皇者。
“你能帮助我知道将军和李舜会见的内容。”皇者说完笑了。
“怎么知道?”我说。
“我在今晚将军和李舜见面的那个房间里,已经提前安好了摄像头和监听器。”皇者说。
“哦。”
“我需要借助你车后备箱里的东西。”皇者又说。
我沉默片刻,说:“你怎么知道我车里有这东西的?”
皇者说:“我不但知道你车里有这东西,还知道你把遥控的摄像头和监听器都安在哪里了。”
我的心一跳,看了看皇者。
“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
“你可以不懂,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今晚安放在隐居会所房间里的东西,其实就是你的。”皇者低声说。
“啊”我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你安放的那东西,被检测仪查出来了,已经被清除了。”皇者说,“清除后那东西被扔到他手下的车后备箱里。我呢,善于变废为宝,捡了回来,正好今天派上用场。”
“你为什么认为是我安的?”我说。
“兄弟,谁有那个必要在那里安那玩意儿呢?谁又能有这个本事在那里安那玩意儿呢?谁又能想出安这玩意儿的主意呢?”皇者说,“当然,我这么想,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么想。其他人……或许会对这个监控设备的安装有很多想法和猜疑,你只能是其中之一。”
我明白皇者这话的意思,我安在刁世杰别墅的监视设备被发觉了,被检测仪检查出来了,被清除了。皇者认定是我安的,但刁世杰却并没有完全认定是我弄的,他不单对我有怀疑,甚至对自己周围的其他人也有怀疑,甚至,他会怀疑自己的手下,甚至,他会怀疑伍德,甚至,他会怀疑他姐夫。
“假如我没有猜错,仪器应该就在你车后备箱里。”皇者说。
我点点头:“但是,需要连接上笔记本电脑才可以看见画面,我没带笔记本。”
皇者笑了下:“不用笔记本,我这里有个小玩意儿。”
说着,皇者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带屏幕的东西,在我眼前一晃:“这东西可以连接你那仪器,甚至连耳机都不用。”
我看了看,说:“你这个东西,很特别,好像市场上是买不到的,怎么看起来像是专门搞情报的特工用的。”
“你说对了,这是情报人员专用的。”皇者诡笑了一下。
我说:“你能有这个东西,为什么就没有那个东西?你有必要要我来帮你吗?你自己难道就没有那仪器?”
“我本来是有整套设备的。但是,前几天刁世杰别墅里检测出了这东西后,刁世杰十分多疑,甚至都怀疑到了我,暗中在调查,我为了防患于未然,将那套设备转移出去了,暂时不能使用。所以,今晚我要借助你。”
“你能了解那么多事情,恐怕你除了会监听,还有其他更加特工化的手段吧?”我说。
皇者笑了下:“你是个聪明人。”
“皇者,我看你跟着伍德做仆人真是可惜了,就你这鬼心眼和手段,我看你适合去国安局当特工。”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看我有那能耐吗?”
“我看你可以有,只不过,你的心眼没用到正道上。”我说。
“承蒙老弟高抬了。”皇者说,“对了,今晚过后,你这仪器也不要放在车后备箱里了,以防万一。”
我点点头。
皇者然后不说话了。
我说:“皇者,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对今晚伍德和李舜的会面感兴趣。”
皇者说:“难道你认为我只对这一件事感兴趣吗?难道你认识我这么久到今天,还不知道我对天下所有的事情都感兴趣吗?多知道一些事情,总是没有坏处的,难道不是吗?”
我说:“知道的太多,恐怕未必是好事。”
皇者说:“这是个辩证法的问题,看你如何对对待,看你知道的都是什么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有时候,有些事,你必须要知道,有时候,有些事,你知道了也可以装作不知道。当然,今晚,如果你对将军和李舜的会面不感兴趣,你可以到附近喝茶。”
“你一方面想借用我的仪器,一方面却又不想让我知道的太多,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说。
“你可以一起的,我并没说你非要回避。”
“皇者,一方面你对伍德忠心耿耿拼死卖命,另一方面伍德却又对你不是很信任,有些事还瞒着你,弄得你这个地下皇者还得对他采取监听措施,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悲啊。他要是知道你敢监听他,我估计你的小命也就呜呼了。”我边开车边说。
“有些事,都是没办法的,谁让我是个好奇心胜过一切的人呢,不管有用的没用的讯息,我都想知道。”皇者说。
“对了,最近一段时间,你要防备着伍德。”我突然说。
“怎么了?”
“刁世杰无意中得知了海竹的旅游公司,我估计他弄不好会去逛逛捣乱,如果去的话,恐怕会发现小亲茹在那里,一旦发现了小亲茹,那弄不好他会告诉伍德,一旦伍德知道了小亲茹的去向,要么小亲茹会有危险,要么你会变得不安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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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者听了点点头:“很好,你告诉我很及时。虽然你说的这些都是假设,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我会上心记住的,会有心理准备的,会小心应对的。其实,将军对小亲茹突然失踪一事一直有怀疑,只是没当着我的面提起而已。”
“伍德这个老家伙,心眼不少,诡计多端,为人阴险,我看你跟着他卖命,早晚没好下场,说不定哪天他就把你兔死狗烹了。”
“我和将军之间的私人感情是很深厚的,他虽然有些事瞒着我,但是不代表他对我不信任,不代表他对我不好,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为他鞍前马后出了多年死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人都是讲感情的,他是绝对不会如你所说那样对我的。”皇者自信地说。
听皇者如此一个精明的人竟然如此执迷不悟,我摇摇头,不说话了。
对我来说,皇者是个迷,又似乎不是个迷。有时候,我觉得他很简单,但更多时候,他让我看不透,复杂得很。其实,我想,可能,不光我看不透皇者,看不透他的人应该还有很多。只是,他会让很多看不透他的人自以为能看透他。
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一会儿,车子开到了三道沟路21附近,皇者看着外面说:“绕到别墅后面去,不要在门前停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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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着车,缓缓从别墅门前经过,然后往左一拐,进入一条小道,然后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又往左拐,开到一个安静的小巷子里,接着停住。
四周很安静,巷子是死胡同,附近似乎也没有几个人家,一点灯光都没有。
巷子隔壁就是那幢隐居会所。
我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仪器,然后到了车后座,皇者也到了后座。
我刚要开始调试仪器,皇者一把将仪器搬到自己跟前,接着就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
看皇者的动作,似乎这伙计很专业。
很快,皇者就将仪器调试好了,连接上了那个小屏幕,然后又摸出一副活动耳机插上,塞到自己耳朵一个,又递给我一个,我塞到耳朵里。
这时,我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日式的房间,和那天我见过的相似,耳朵里很安静,里面也没有人。
皇者慢慢调动着屏幕,这玩意儿可以收缩画面。
我看了看时间,还不到12点,差10分钟。
我打开车窗,和皇者抽了一会儿烟,皇者不住扫视着周围。
一会儿,我看到伍德进来了,穿着一身竖条纹的宽大日式衣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边抽烟边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眼神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我关上车窗,和皇者屏住呼吸看着伍德,生怕有动静被他听到。
然后,伍德突然抬起头,缓缓往四周扫视着什么。
看了一会儿,伍德又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李舜出现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李舜站在伍德前面,面无表情,但也显出微微的恭敬。
伍德看着李舜,半天缓缓说:“你来了。”
李舜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过来坐吧。”伍德又说。
李舜顺从地脱鞋上了榻榻米,盘腿坐在伍德对过。
“喝茶”伍德递给李舜一杯茶,李舜忙双手接过,接着放下,却没有喝。
“怎么,嫌我的茶不好喝?还是怀疑我的茶里有毒药?”伍德的口气很平淡。
李舜没有说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挺直身子坐在那里。
“你今晚又吸那玩意儿了是不是?”伍德缓缓道,看着李舜苍白的面孔和迷幻的目光。
李舜点点头。
“吸我不反对,但是,要控制住量。”伍德说。
李舜又点点头。
伍德看着李舜,沉默了片刻:“我们好久不见了,今天,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李舜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还是不说话。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伍德说。
李舜面无表情,不语。
“对我有意见,是不是?”
李舜咬紧牙根,眼神里闪过一丝忧郁,继续保持沉默。
“有意见,好嘛,有意见你就说嘛。”伍德说。
李舜的鼻孔开始喘粗气。
“不愿意说话,那好,我替你来说。”伍德说,“我知道,你是因为觉得我在你和刁世杰之间偏袒了刁世杰,觉得我在你最危急的时候没有帮助你,没有给你通知刁世杰要暗算你的消息,造成了你远走日本,造成了你的手下死了俩。所以,你对我有意见,是不是?”
李舜迟疑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伍德说。
“不知!”李舜终于开口了。
“是你的手下亦克告诉我的。”伍德说。
李舜的眼皮一跳,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李舜是是故意做给伍德看的,我那天刚和伍德谈完话,李舜就知道了谈话的全部内容。
“没有想到吧,你一直很信任的手下会背着你来告诉我一些你的消息。呵呵,这个亦克是个脑
“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什么可说的。栗子小说 m.lizi.tw”李舜面无表情地说。
“那你和我说这话是何意?”伍德稍微松了口气。
“我只想提醒将军,虽然我们都在日本呆过很久,但是,我们都是中国人。”李舜说。
伍德直直地看着李舜,我觉得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瞬阴险和凶诈。
伍德突然笑起来:“阿舜,我们不要捉迷藏了,我知道,你是因为这次在日本惹了人命官司受到山田组的追杀,由此对日本有了极大的偏见和仇视。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阿舜,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来生,让你在做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做出选择,你会如何决定?”
李舜毫不犹豫地说:“我自然选择做中国人!”
伍德笑起来:“呵呵。”
李舜说:“我相信将军也会是这个选择。”
伍德继续笑着:“对,对。”
李舜朗声道:“李舜不才,一直混迹道上,向来不敢标榜自己是个好人,但是,李舜却也丝毫不敢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李舜走到哪里都会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个中国人。如今,将军和李舜是同样的选择,李舜很欣慰,只要将军始终是和李舜同样的选择,那么,无论何时,李舜愿意始终追随将军。之前李舜的逆行和无知,还请将军多谅解。”
说完,李舜垂下脑袋。
伍德的面部表情一阵抽搐,眼里闪过一股犀利的阴冷的目光。但是,这只是一瞬,转眼间他已经恢复了笑容可掬的神态。
“阿舜,你对我的忠心,我是始终坚信不疑的,我对你的爱护和关心也是始终不会改变的。之前的一些误会,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之间是需要沟通的,沟通改变一切。我们之间,要多多求同存异,要多找共同语言。”伍德说。
李舜抬起头,看着伍德,没有说话。
伍德看看时间,说:“这样吧,我叫人准备了夜宵,我们出去,到餐厅去,边吃边聊。”
李舜点点头:“好。”
说着,伍德站起来,下去穿鞋,李舜也穿好鞋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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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到里间去换套衣服。”伍德说完进了里间。
李舜站在原地,侧对镜头,深深呼了一口气,伸手擦擦额头的汗,似乎他刚才一直很紧张,这会儿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李舜转过脸,我看到了他的正面。
我看到此时李舜的脸色很难看,牙根紧紧咬着,眉头紧锁着,两眼发出忧郁和失落的目光。
此时,我感觉皇者轻轻出了一口气,也伸手擦擦额头的汗,不知何时,他也出汗了。
片刻,伍德出来了,换了一身西装。
看到伍德出来,李舜的神态迅速就恢复了正常。
然后,两人出去了。
然后,室内恢复了平静。
然后,我看着皇者,皇者也看着我。
“结束了。”我说。
皇者点点头,神情似乎有些失落。
“怎么?你不满意今晚他们的谈话?”我说。
皇者笑了:“听你这话问的。他们谈什么我们就听什么,我又没什么目的,谈何满意不满意呢?”
我看着皇者笑了下:“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你脸上还是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似乎你没有听到你想要的内容。皇者,告诉我,你想听到什么?”
皇者呵呵笑着:“老弟,你很幽默,也很敏锐。不过,你过于敏感了。我什么都想听,什么都想知道,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有什么重点。”
我不想和他辩论了,说:“走?”
“走”
于是我开车离开,经过火车站的时候,皇者下了车,说自己打车回去。
“别忘记那仪器,不要放在车里!”下车后,皇者又叮嘱我。
我点点头,然后开车离去。
回到宿舍,我将那监听仪拿出来,提到了宿舍里,放到了隐蔽的地方。
看看时间,午夜2点了。
草草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我琢磨着今晚听到的李舜和伍德亦真亦假的谈话,琢磨着伍德和李舜彼此或明或暗的神态变化,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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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和伍德之间的关系似乎正变得越来越微妙,李舜似乎觉察到了伍德什么极其隐秘的事情,但是他不愿意当着伍德的面直言说出,似乎委婉地暗示想阻止劝阻他。
而伍德似乎对李舜半隐半露的暗示极其忌惮,甚至有些紧张,甚至动了险恶之心。这从他眼中瞬间闪过的阴冷和凶光可以判断出来。但目前,似乎双方都还对对方带着几分期待,都没有到彻底失望和绝望的地步,都似乎想改变对方。
隐隐,我预感到,一旦伍德认为李舜已经不可救药,一旦李舜对伍德彻底绝望,那么,此二人分道扬镳的日子就到来了。如果能和平分手还好说,最可怕的是刀兵相见。
这一天会到来吗?伍德会再次对自己的阿舜下手吗?李舜会狠下心向自己的教父举起屠刀吗?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起床,开门,敲门的是李舜。
不等我说话,李舜直接闪身进来,然后关上门。
我看着李舜。
“深夜到访,没打扰你什么好事吧?”李舜边往里走边扭头看了下卧室方向。
我跟在他后面说:“就我自己。”
“来杯水。”李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大模大样。
我想起这房子是李舜的,我只不过是借住,于是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
“这么晚你还没睡?”我说。
“刚去见了一个人回来。”李舜看着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你猜我去见谁了?”
“不知道!”我说。
“我估计你也猜不到。我去见将军了,刚结束和他的会面。”李舜说。
我点点头。
“没想到吧?”
“是的,没想到。”我又点点头。
“你猜将军今晚和我谈什么了?”李舜又说。
“猜不到。”
“他告诉我你背着我和他见面的事情了。”李舜看着我。
我点点头:“哦。”
“幸亏这事你早就告诉我了,不然,还真容易发生误会。”李舜说。
“他约你见面,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事?”我说。
“不。”李舜摇了摇头,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神情间又变得有些忧郁和失落。
“你累了。”我说。
“我是累了,是需要休息下了。”李舜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接着狠狠吸了一口烟。
我没做声。
“本想去秋彤那边搂着丫丫睡的,时间太晚了,不打扰她们了,就在你这里将就一夜,没问题吧?”李舜说。
“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我说。
“我的房子……”李舜转了转眼珠,笑了,接着说,“虽然这房子是我的,但是,现在是你居住,你拥有使用权,还是你说了算。”
“当然是你说了算。”我说。
李舜干笑了两声:“好吧,我说了算。今晚我睡客房。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时候不早了,你学习很累,明天还要抓紧学习,你去睡吧,我喝完水就去睡。”
我实在困得不行了,于是去了卧室,上床就睡,迷糊中,听到李舜还在客厅里抽烟喝水,不时发出轻轻的叹息声。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8点。
起床后,看到李舜已经不在了,客房床上的被褥没有动过的迹象,客厅的茶几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
似乎李舜根本就没睡,一直在抽烟,天亮后自己走了,走的时候也没惊动我。
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我发了半天愣。
然后,我开车去上班。
快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一辆越野车突然超过我的车,停在我的前方,拦住了去路。
我停下车,坐在驾驶室里没动。
接着,我看到阿来和保镖下了车,径直向我的车走过来。
接着,刁世杰也下了车,晃悠着身体冲我走来。
我下车,站在车前看着他们。
他们走到我跟前停住。
“刁老板,有事吗?”我开口了。
“废话,没事找你干嘛!”刁世杰说。
“什么事。”我说。
“也没什么大事,我突然对你的车很感兴趣,能不能让我参观参观?”刁世杰说。
我的心一跳,说:“给我一个理由!”
“不需要理由,老子感兴趣就是理由。”刁世杰霸道地说,“怎么?不行?”
“你想搜查我的车?”我说。
“你可以这么认为。”刁世杰阴沉着脸说。
“我要是拒绝呢?”我说。
“拒绝……哈哈,亦克,兔崽子,你认为你能拒绝得了吗?你以为光天化日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想和我的人试试身手吗?”刁世杰阴笑着。
我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看了看保镖和阿来,不再说话。
刁世杰一挥手,阿来直接打开我的车门,钻进车里。
“打开车后备箱我看看。”刁世杰带着命令式的语气。
我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打开车后备箱,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昨晚皇者提醒的及时,幸亏我昨晚把监控仪转移了。
车后备箱里自然没有刁世杰想看到的东西,一会儿,阿来从车里出来,冲着刁世杰摇摇头。
刁世杰带着沉思的目光看着我,一会儿对保镖和阿来说:“你们先上车。”
保镖和阿来回到车上,我看着刁世杰:“刁老板,参观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走了。不过,亦克,我想问你个事。”刁世杰说。
“请讲”
“你和三水集团那个臭娘们,那个什么副总裁,很熟悉?”刁世杰说。
“不,只是业务关系。”
刁世杰点点头:“那个小娘们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江湖规矩,做事是个愣头青,不知道我的厉害,那天竟然敢对我那样,我看她是活腻歪了,不想在海州地盘上做生意了。”
我没说话,看着刁世杰。栗子小说 m.lizi.tw
“回来后,我想了下,或许,这个小娘们对我的真实情况还不了解,做事不懂规矩,我想啊,抽空你要是有机会,你不妨转告她,让她好好打听打听我刁世杰在海州是个什么人物,让她真正明白得罪我的后果。我这是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也是给她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希望,她能做个知趣的人,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刁世杰斟酌地说。
我说:“刁老板,你是想让我告诉她你是海州臭名昭著的地头蛇,无恶不作的道上头子,心狠手辣的地痞流氓,你在道上是老大,在白道有雄厚的背景,是不是?”
刁世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咬了咬牙根,看着我:“是又怎么样?”
我想了下,说:“刁老板,这事我恐怕无法做到,这是你和三水集团之间的事情,我只是三水集团的一个普通客户,不能掺和,我也掺和不进去。所以,我想这话最好是你自己亲口去说。”
刁世杰脸色一变:“怎么?给脸不要脸?”
我说:“是的,不要。”
刁世杰狞笑起来:“兔崽子,想和我对抗到底死不回头,是不是?”
我说:“没人想和你对抗,是你非要逼我。”
刁世杰冷笑一声:“亦克,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无可救药了。”
我笑着:“刁老板,这句话是我想送给你的。”
刁世杰哈哈大笑:“好啊,亦克,说得好,咱们走着瞧吧,看谁死的快死的惨,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说完,刁世杰狠狠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身就走,上车离去。
目送刁世杰的车离去,我重重呼了口气,看来刁世杰是不会轻易放弃三水集团的那个工程项目的。这个项目现在已经基本被李舜拿下,如此,围绕这个项目,刁世杰和李舜之间,刁世杰和三水集团之间,必定要有一番不知是大还是小的纠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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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集团或许会被动卷入李舜和刁世杰两大集团之间的争斗,三水集团注定要得罪其中一个,目前看是要得罪刁世杰。
想到老栗,想到夏纪,想到夏雨,我心里不安起来。
在原地呆了半天,然后,开车去公司,上班。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我在业务部正在和曹滕商讨工作的事情,秋彤正好从门口经过,看到我在里面,接着推门走了进来。
“亦克,我刚才去考试中心办事,顺便把你的准考证给领回来了,呶,给你”秋彤说着,把准考证递给我,然后就走了。
我接过准考证看了看考试时间和地点,曹滕也凑过来看了几眼。
“亦总,这还有几天就要开始考了,提前预祝你马到成功啊。”曹滕说。
我看了看曹滕,笑了下:“谢谢曹兄的祝福,我其实就是打酱油的,重在参与而已。”
“话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亦总心里未必就真的是这么想的吧。”曹滕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曹兄想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吗?”我说。
“不用,亦总怎么想的,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曹滕笑呵呵地说。
我笑了笑,将准考证装了起来,然后继续和曹滕探讨工作。
曹滕心不在焉地听我说话,眼珠子不停地转悠着。
转眼到了考试的前一天,当天晚上,我将秋彤给我的模拟题又做了一遍。经过这段时间的紧张学习,我自己觉得效果很好,需要掌握的都掌握了,该学的都学了。
但同时,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又莫名感到有些紧张,对明天的考试感到未知的茫然和迷惑。
做完模拟题,我将复习材料收拾好,又看到了李舜给我的那个装有他划的学习重点的信封,不由笑了下。
我不相信李舜能划什么重点,他给我的东西,虽然一再叮嘱我要好好看,我只是敷衍地答应着,其实连动都没动这信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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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晚上8点,睡觉还早,吸了一支烟,然后脑子里慢慢梳理这段时间复习的内容,想着明天该如何面对试题。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短信提示音。
打开一看,是秋彤发来的短信:“在干嘛?”
“在琢磨明天的考试。”
“琢磨地咋样了?有没有信心?”
“有信心,但没底气。”
“为何?”
“没经验,摸不着头绪。不知该注意些什么。”
“登陆扣扣。”
“嗯。”
放下手机,我接着打开电脑,登陆扣扣。
她在。
“我来了”我说。
“明天就要考试了,准备地咋样?”秋彤说。
“我觉得还行吧,反正是第一次考试,也没什么经验,摸着石头过河,尽力而为就是。不过,虽然感觉自己学习效果不错,但是也确实是没底,老觉得有些茫然。”我说。
“有这种感觉是可以理解的,我也在想你可能会有这种茫然感。这几天,我抽空拜访了几位以前曾经参加过体制内考试阅卷的老师,向他们讨教了一些答题中的注意事项和技巧,归纳了一些,今晚特意和你说下。或许,对你明天参加考试会有帮助。电话上我怕你记不住,就在这里和你说,你可以反复琢磨体会。”
我一听,来了精神,心里突然有开朗之感,秋彤真是雪中送炭,或许,这正是我现在最需要了解的东西,这正是让我感到茫然的东西。
“好,你说。”
“明天上午考的那门课,有两个要件会影响到考生的分数,一是答案的内容,应该符合出题人的标准答案;二是答案内容的表现形式,即书写,要有利于阅卷人的采点给分……”
她接着开始了详细的叙述,我凝神认真看着。
“我能想到的能告诉你的也就是这些了,你要好好琢磨。”最后她说。
“你今晚告诉我的这些,无异于雪中送炭,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你可真是及时雨啊。”我发自内心地说。
“但愿我今晚告诉你的内容对你明天的考试会有所帮助,心态放平,调整好心理,不要有太大的思想负担和压力,轻装上阵。晚上休息不要太晚,明天上午9点考试,不要起太早,也不要太晚,要提前一小时出发去考场,预留出路上堵车的时间,千万不要迟到。”
“好的。”
“那就这样,明天争取好好发挥,预祝明日一帆风顺。我下了。”
接着,她就下了线。
我点燃一支烟,接着把秋彤今晚告诉我的注意事项和应试技巧反复看了几遍,直到全部理解透彻,才关了电脑,睡觉!
我知道,今晚秋彤告诉我的这些事情正好是对症下药,对我明天能否考好,非常重要。
心中的茫然消失了,我安然睡去。
第二天,我正睡得香,突然被手机铃声叫醒,一看,是秋彤打来的电话。
我这才想起昨晚睡觉前忘了定闹钟,看看时间,7点半了。
忙爬起接秋彤的电话:“我醒了,很快就出发去考场。”
“那就好,别忘记吃早餐,路上开车注意安全。”秋彤说完挂了电话。
我爬起来洗涮,刚洗涮完,送早餐外卖的来敲门了,不用说,这早餐是秋彤给我叫的。
吃过温馨的早餐,我开车去考场,八点整。
按照平时的速度,20分钟之内完全可以到达考场。
没想到走了不一会儿,却遇上了交警封道,一问,是省里一位高层来海州视察今天的考试,要保证高层的车队顺利通过。
我靠,倒霉。
我没办法,只能等。
好不容易等到这位高层的车队前呼后拥地呼啸而过,交警才开始放行,此时已经是8点20分了。
我有些心急,开始加速行驶。
车开到京城西路时,车辆比较少了,我开始加油提速。
正在这时,突然从旁边的一个巷子里冲出一辆没有牌照的依维柯,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径直向我的车子右侧冲来
我迅疾反应要避开冲撞,下意识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盘,同时猛踩油门,依维柯车头擦着我的车尾而过,没有发生碰撞。
但我这一打方向盘,我的车子却进入了左边的相邻车道,同时因为猛踩油门,我的车子骤然提速,直接就撞上了前面一辆车的后屁股
“咔嚓”一声之后,前面的车子被我撞出去,保险杠接着就开了花,我暗叫糟糕,为了避免发生二次撞击,忙踩刹车,忽然车后“咕咚”一声,我的身体一晃,感觉我的车后屁股被后面的车直接重重撞上了,被推着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接着又顶住了已经刹车停住的前面那辆车的屁股。
我的车被两辆车卡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而此时,那辆突然冲出来的依维柯早已没了踪影。
我忙打开车门下车,前后一看,我靠,我的车撞了人家的后屁股,我的后屁股又被后面的车撞坏了。
前后车的驾驶员都下了车,前面的驾驶员冲我和后面车的驾驶员就开火了:“我靠,你们怎么开的车,你们疯了,会不会开车。”
后面的驾驶员是个女士,哭丧着脸:“我的车是刚买的,还没开几天就这样了。我不是有意要追尾的,是他先违章变道的,我来不及刹车……我没有违章,也没有责任。”
“违章不违章,责任归谁,等交警来了再说。”前面车的驾驶员气呼呼地说,“反正我没看到变道不变道,我只知道我车后屁股突然被撞了。反正我是没责任的,至于你们俩谁负责任,怎么处理,交警说了算。”
我无言以对,只有道歉,边不停看时间,妈的,8点40了!
“我有急事,能不能先让我走,车放在这里,我回头再来处理赔偿你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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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没那么便宜,你们俩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我这就打电话报警。”前面车的驾驶员边骂骂咧咧边摸出手机。
那女的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死死不放,带着哭腔叫道:“你突然变道,都是你的做的孽,你甭想肇事逃逸,你甭想推卸责任。交警没来没处理完你不准走,你赔我的新车。”
我急地额头开始冒冷汗,我靠,这女的连哭带叫死死抓住我不放,周围很多人在围观,我又不能硬甩开她,再这么拖延下去,等到交警赶到再处理完,估计考试也结束了。
马尔戈壁的,怎么那狗草的依维柯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老子经过的时候出来,邪鸟门了!操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脑袋开始急剧发懵,急火攻心。
再一次,美女救英雄的场景出现了。
此美女还是秋彤。
我此时正深陷于和当事人的纠葛,没注意到秋彤是怎么出现的,只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请大家冷静安静”
声音不大,但是颇有效果,两个当事人都停住,看着秋彤。
我倏地回头,看着秋彤:“秋彤,你怎么来了?”
秋彤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往她身后看了下,看到她的车子正停在路边。
这条路是我去考场也是秋彤上班的必经之路,难道,秋彤是恰巧经过这里?还是。
此时,我无法想更多,只想抓紧脱身。
“你是干嘛的?”那男的当事人缓过神来,看着秋彤。
“我是这位的同事,我们是一个单位的。”秋彤指了指我,然后掏出工作证递给那男的。
“海州传媒集团的,那又怎么样?一个单位的有什么了不起,他追尾撞了我的车,你怎么着,想替他开脱?”男的讲话的口气十分不友好,边将工作证还给秋彤。栗子小说 m.lizi.tw
女的也用敌视的目光看着秋彤。
秋彤看着一男一女当事人:“我不是想替他开脱责任,当时撞车的情景,我都看到了,你们是没有责任的。当然,我的这位同事,也是逼不得已,一辆依维柯突然冲出来,他猝不及防……当然,在那辆依维柯已经开走的情况下,我不会替我的同事开脱该负的责任,的确,责任在他,不在你,也不在后面这位女士。我想我的同事该向你们道歉。”
听秋彤如此说,他们的神色稍微缓和下来,但看着秋彤的神色仍然不是那么友好。
“当然,仅仅道歉是不够的,还要赔偿你们的损失,这是必须的。”秋彤继续说,“我注意到刚才你们已经报警了,这符合处理车祸的程序,这辆车是我们单位的,我刚才也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了。车祸是大家都不想发生的,也是都不愿意看到的,为此我也感到十分遗憾。请你们相信,你们是会得到合理的赔偿的。”
男女当事人的脸色都好转了,点点头。
秋彤接着看了看手表,然后说:“我的这位同事马上要去参加市直事业单位招考,9点开始考试,时间十分紧急,如果他留在这里等待交警过来处理,显然会失去此次考试的机会。
所以,我建议,我代替我的同事留在这里等待交警来处理,刚才碰撞的过程我都看到了,我不会推卸责任。但是可否让他暂时先离开,去参加考试,不知你们二位能否成全。当然,如果事后需要他来说明情况,他考完试一定会来的。”
“哦他要去参加考试啊。”女的看看我,我点点头。
“我妹妹也是今天参加这个考试的。”女的接着说,又看看秋彤,犹豫了下,“既然是这样,既然你愿意留下代替,那我没意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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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有些犹豫不决,看看秋彤,又看看我,不说话。
秋彤看着我,伸出手:“亦克,给我你的准考证。”
我掏出准考证递给秋彤,秋彤接过去递给那男的:“师傅,我不是在撒谎。”
男的看了看准考证,又凑到我跟前嗅了嗅。
秋彤说:“他没喝酒的。”
男的点点头,接着对我说:“既然你真的是要参加考试,既然这位女士愿意留下来代替你处理,我也不想故意为难你,但是,如果交警来了之后需要你来说明情况,你考完试必须要过来。还要,留下你的驾照。”
我点点头:“没问题”
我说完掏出驾照递给了秋彤。
女的接着说:“既然你同事都承认是你的责任,那就好办了,那你走吧,我们和你同事在这里等交警。”
我和秋彤都松了口气,秋彤接着把准考证和自己的车钥匙递给我,看着我:“去吧,不要着急,迟到几分钟没关系。”
我看着秋彤点点头:“你可真是及时雨,怎么这么巧?”
秋彤有些着急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抓紧走吧。”
我不说话了,接过准考证和车钥匙,直接开着秋彤的车直奔考场。
火急火燎赶到考试的地方,放好车,已经是9点10分,开考十分钟了。
我撒腿就往考场跑,快到考场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管云飞,正和几个胸前挂着小牌牌的人一起。
我停住,管云飞大步向我走来,我看到他胸前的小牌牌考场监督。
“怎么搞的?怎么这会儿才来?”管云飞说。
“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我气喘吁吁地说。
管云飞点点头,接着看看就近的考场门口:“你在这个考场?”
“嗯。”
“别着急,镇定,淡定,沉住气,进去吧。我送你到门口。”管云飞送我到考场门口,监考的人看到管云飞过来,都带着遵敬的神情向他点头。
我进了考场,坐到座位上,深呼吸一口气,看看周围正在全神贯注答题的考生,又看看窗外,管云飞正站在窗口,冲我微微点头,笑了下,似乎在鼓励我。
我也冲管云飞笑了下,管云飞接着伸出手指示意了下,似乎是要我好好答题,不要分心。
我低头开始看试卷,开始答题。
随着答题的深入,我越来越意识到昨晚秋彤给我指点的那些内容的重要性,如果没有昨晚她告诉我的那些要点和技巧,我今天答题说不定还真会进入死胡同,答题的速度和效率还真会大打折扣。
想到刚才的车祸,不由心里愈发感到庆幸。
考完上午的科目,我走出考场,秋彤正站在大门口等我。
“考完了?”秋彤看着我,边递给我一瓶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点点头。
“好,去吃饭!我订了考场附近一家酒店餐厅的座位。”秋彤不问我考的咋样,直接要我去吃饭。
边往酒店走,秋彤边递给我一把车钥匙:“把我的车钥匙还给我,我让元朵给你调换了一辆车,我开过来的,就停在我的车旁边。”
我接过来,然后将秋彤的车钥匙给她:“车祸处理的咋样了?”
“很简答的一个小车祸,来处理的交警安全科的警员正好是我一个小姐妹的对象,大家都认识。再加上我们主动认错,主动承担责任,对方又没再提过分的要求,很快就处理好了。你也不用过去说明情况了,驾照在你的车里,保险公司会安排车的修理和赔付流程。”秋彤淡淡地说。
我放心了,点点头:“怎么那么巧你正好在那里,你是不是一直就跟在我后面的啊?”
秋彤看了看我:“这个很重要吗?你现在需要想的是如何专心考试,是不是分心太多了?”
我不说话了。
和秋彤在酒店吃过饭,秋彤看看时间,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门卡递给我:“楼上我给你开了个钟点房,午休用的,去吧,208。”
秋彤想的真细致,我接过房卡看着秋彤:“我上去休息,那你呢?要不要你也上去歇会儿。”
话一出口,我突然觉得此话讲的不大合适,但是已经无法收回了。
秋彤的脸色微微一红,接着说:“我怕你即使定了闹钟也会睡过。这样,我在大厅里看会儿书,下午2点开始考试,1点半的时候,我会叫你的。去吧。”
我于是上楼午休,睡了一会儿,想到秋彤会叫我,我睡得很安稳。
一点半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开门,秋彤站在门口。
“去吧。”秋彤说。
“你呢?”我说。
“我待会儿就去退房,你先走就是。”说完,秋彤看了一眼我睡觉的床,脸色微微一红。
原来秋彤是要我先走,她要在这里呆会儿。
我不知她要在这里干嘛。
我直接去了考场,2点,考试准时开始。
下午的考试我发挥地依旧很不错,这当然离不开昨晚秋彤的指点。
考完后,我出了考场,看到秋彤和管云飞正站在外面有说有笑的。
看到我,秋彤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
管云飞看着我,笑着:“小家伙,这么重要的考试也敢迟到,我刚才听秋彤说了原因了,你得好好谢谢你的美女上司哦,幸亏了她今天替你解围。”
我笑笑。
“怎么样?今天整体考的感觉如何?”秋彤迫不及待地问我。
“自我感觉良好,亏了你给我的那些指点。”我发自内心地说。
“那就好。”秋彤欣慰地笑了。
“秋彤是做人力资源管理的老人员了,对这种考试是很熟悉的,她能指点你,你是很幸运的。栗子网
www.lizi.tw”管云飞说。
“管主任过奖了,我也是听了几位以前参加阅卷的老师的指点。”秋彤说。
“你很聪明,这种考试,答题技巧非常重要,找以前参加阅卷的老师请教的路子非常正确。”管云飞点点头,然后看着我,“小家伙,这次考试,你报考的岗位,800多人里只有前三名可以有资格参加面试,你只有进入前三,才有机会哦。”
我呼了口气:“前三……不知道能否进入。”
“信心足不足?”管云飞看着我。
“足,但是,没底!”我说。
“这话说的实在。”管云飞继续笑着,“这是第一关,即使进入了前三,还要有面试关,面试是要好好准备的。这次面试,准备了好几套面试人员班子,到时候说不定会用哪一套。而且,所有准备参加面试的评委,现在已经全部封闭起来了,谁也无法知道评委是哪些人,即使知道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谁会参加哪一场哪个系统的面试。”
“你是评委吗?”我说。
“我不是,但是我会到处巡视的哦。到时候,说不定市里老大也要巡视一番。”管云飞说,“这次招考,为了保证能阳光操作,面试成绩会当场公布,面试结束后,考生也就知道自己总分是多少了。”
我点点头:“上面很重视啊。”
“是的,这是本市第一次大规模的正规事业单位招考,省里也很重视,想在全省搞个试点,成功了,面向全省推广。今天省里分管人事的负责人带着一班大员都亲自来视察了。”管云飞说。
“我知道,车队经过的时候封路了,耽误了我的行程,不然,我也未必就会有那车祸。”
“这么说,你要是考不上,那责任在于上面的人喽?”管云飞说。
“或许吧。”我半开玩笑地说。
“臭小子,你可真敢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管云飞说着抬手轻轻打了我一拳。
秋彤没有笑,眉头微微锁着,沉思着,似乎在琢磨什么事。
“好了,我要去见吾皇万岁了,祝你成功。”管云飞说着,就走了。
然后,我看着秋彤:“你下午没走,一直在这里?”
秋彤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依旧在沉思。
“秋彤”我叫了她一声。
“啊。”秋彤醒悟过来,看着我。
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秋彤说:“我下午没什么事,就在附近转悠了半天,遇到管主任,就一起聊了半天。好了,考完了,我们回去吧,你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一天。”
我说:“不用,明天我就去上班。”
秋彤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我们走到车子跟前,秋彤走向自己的车子,边指了指旁边的车:“呶这是给你换的车,你以后就开这辆吧,那辆车修好后做办公室的公务用车。”
这是一辆比较新的桑塔纳2000,比我以前的普桑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打开车门进去,看到我的驾驶证放在驾驶台上。
我们各自开车离去。
回到宿舍,我好好洗了一个澡,然后去书房收拾我的那些复习资料,不管我考上考不上,这些资料的使命都完成了。
收拾完,不经意又看到了李舜给我的那个信封,心中微微一动,拿过来,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打开看了几眼,突然心里一颤,忙仔细看
越看,我的心颤抖地越厉害。
等我全部看完这些资料,整个人都呆了
我靠,李舜给我划的这些复习重点,竟然和我今天考试的内容极其吻合,今天的考题,竟然有95都在里面!
我不由震惊了!
李舜怎么划重点如此在行?怎么划的重点和考试内容如此巧合?难道他是神人?
他当然不是神人,他只是李舜!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李舜事先通过某些渠道搞到了试题!
他竟然能神通广大到提前搞到试题?
我被这个想法雷住了,心中震撼不已!
李舜竟然能有如此神通,确实出乎我的想象!
看着李舜给我划的这些重点,我久久发愣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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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我接到了李舜的电话。
“哈哈,考完了,怎么样,感觉如何?”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你……给我划的那个重点……”我说。
“怎么样,我划的重点很不错吧。”李舜狂笑起来。
“你事先弄到了考试的出题内容?”我说。
“哎兄弟,不要这么说啊,这可是违法的,我是守法的好公民,我怎么会弄到那玩意儿呢。我这是能掐会算,我水平高啊,是不是发现我划的那些复习重点和出题人的思路高度吻合呢。”
“是的,我认为你是事先搞到了试题!”我说。
“打死我也不承认。木有,我就是木有!”李舜边说边哈哈大笑。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反正,我心里有数!”我想了想,说,“实话告诉你,你给我的那个东西,我一直没顾得上看,这会儿刚打开看到。”
我这样说,是为自己留个后路,万一没考好,好给李舜一个理由。
“什么?你你个王八蛋,我花大价钱托人辛辛苦苦给你弄的如此珍贵的东西,你竟然没看?”李舜停止了笑声,接着,在电话里开始暴跳如雷地叫着。
“是的,我没来得及看!”我平静地说,“你又没事先告诉我那就是试题,我还以为是你自己随便糊弄的。”
“放屁,我会糊弄那玩意吗。好啊,你小子,你还给我狡辩。”听得出,李舜极其愤怒,咆哮起来,“你要气死我,真的要死气我啊。你等着,要是落考了,我非整死你不可。我叫你给我充能!我叫你不听话!我非狠狠教训你不可,混账东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李舜的声音因为过度愤怒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不停地发狠,不停的诅咒怒骂着。
我不想听了,将电话扔到了一边,任其发飙。
半天,电话里没声音了,我拿过来听了下,那边挂了。
我放下电话,看着手里的东西,想了半天,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
一周之后,笔试成绩出来了!
在800多名考生中,我如愿进入了三甲!
只是,我是第三名!
同时,我接到了三天后参加面试的通知。
第一名比我多3分,第二名比我多1分。
“800多人,能考进前三名,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在我的办公室,秋彤如是说,毫不掩饰她赞赏的语气和表情。
我一阵苦笑。
说实话,根据我答题的感觉,本来以为自己能考第一的,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我是小三。
名额只有一个,如此看来,我面试的压力就大了,亚历山大。
“前三名进面试圈,你现在取得了面试资格,下面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准备好面试,争取在面试中脱颖而出。”秋彤说。
“不知前两名是何高手,考得如此之好!”我说。
“我打听了,第一名是东北财经大学毕业的经济学硕士,第二名是海州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毕业的本科生,此二人都是往届毕业生,参加工作一个3年,一个4年,都具备一定的社会实践经验。”秋彤说。
我点点头。
“你距离第一名是3分的差距,如果面试发挥好了,还是希望很大的。不到最后的面试结果出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就能拿第一。当然,你的压力比起他们二人,显然是要大一些。”秋彤说。
想起李舜,想起海竹,我心里压力陡然增大。同时,向来不肯服输的性格也让我开始自我加压。
“面试是怎么个情况?”我看着秋彤。
不自觉间,我似乎开始对秋彤产生了一种依赖感。
“这两天,我拜访了几位以前担任过面试考官的老师,请教了一些问题,特别是关于面试的技巧和注意事项。”秋彤坐在我对面,轻声说。
我看着秋彤:“笔试分数还没出来你就去研究面试的问题,你就知道我一定能进入面试圈?”
秋彤微笑了下:“我有这个预感,觉得你一定能进入前三。果然,被我感觉对了。”
我也笑了下:“你的感觉倒是挺准,只是没猜到我是第三吧?”
“呵呵,我做梦还梦到你考了第一呢。当然,那只是做梦,现在的现实是你考了第三。第三也不错啊,能进面试圈,就是一个重大胜利,起码有参与下一步竞争的资格。”
我说:“说说看,面试都有那些注意事项和技巧。”
秋彤想了想,说:“关键是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我看着秋彤。
秋彤然后开始了详细的讲述……
我凝神听着秋彤的指点,心里逐渐有了条理。
经秋彤如此一通指点,我的心里不由豁然开朗,顿有醍醐灌顶之感。
“你说的太好了,我会认真琢磨你的话的。”我说着,看着秋彤,“哎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第一,我以前是做人力资源管理的,整天和这些考试打交道,熟悉其中的一些程序和道道;第二,我认识不少这个圈子的人,我即使不懂,也能有便利条件去请教。”秋彤笑着说。
“关系就是生产力。”我说。
“也许吧,但最终,还是科技是生产力。关系这东西,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做好事,用不好,会毁了一个人。”秋彤接着说,“这两天,你可以平心静气放缓心态,认真准备面试的事情。面试,考的是一个人的综合素质和能力,很多善于笔试的考生,往往就毁在面试上。当然,对于你,我其实觉得优势在于面试,你应对面试要强于应对笔试。”
“为什么这么说?”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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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对你的观察和感觉,你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你的心态,你的经历阅历,还有你的思维敏锐程度归纳能力对事物的反应速度,远非同龄人可比。我一开始其实最担心的是你能否通过笔试,现在既然你笔试过关了,我反而觉得面试对你来说要相对难度小一些。”秋彤笑呵呵地说。
“你是在安慰我,给我解压的吧?”我说。
“随便你怎么认为了。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秋彤说着站起来,“好了,我是人不是神,能给你指点的,也就只能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的发挥和运气了,记住我告诉你的那些细节和技巧还有策略。放平心态,成败顺其自然。”
我点点头。
“等你面试结束,等你最后的考试结果出来,海竹也就快回来了吧。”秋彤的眼神突然有些茫然和迷惘。
我点点头:”嗯。”
“如果你成功了,海竹会很为你感到非常欣慰的,大家都会为你高兴的。”秋彤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就出去了。
看着秋彤离去的背影,我沉思着。
晚上,我正在宿舍里静心梳理白天秋彤给我讲的内容,突然“梆梆”有人敲门。
打开门,李舜风风火火满脸怒气闯了进来。
“我靠考了第三,是不是?我靠你要是看看我给你划的重点,肯定能考第一,是不是?”李舜愤怒地叫着,抬手对着我的胸口就是重重一拳,“兔崽子,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逞能,我叫你给我阴奉阳违。”
我呼了一口气:“我怎么就阴奉阳违怎么就逞能了,你又没说那是考试题。”
“日你还狡辩,还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我苦口婆心告诉你好几次让你按照我给你的材料复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李舜叫着,抬手又要打我胸口,我一闪身,打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不是进了面试圈,你激动什么?”我说。
“靠,进了面试圈有什么鸟用,第三名,管个屁用。我要的是第一,第一,知道不?只录取一个,知道不?”李舜继续叫着,“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弄这个重点材料花了多大的功夫,花了多少精力和财力,你个王八蛋丝毫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我的一番努力都白费了。”
说着,李舜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两口。
“我会好好准备面试的。”我说。
“好好准备面试……你现在很被动,知道不知道?你以为人家就不会好好准备了?”李舜看着我,“妈的,这次面试的考官整了一大堆,还都封闭起来了,老子打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担任那天的评委,大海里捞针,面试我是真没办法了。”
“你不用费力气,我凭自己的本事去面试!”我说。
“本事?我看你本事大了。”李舜瞪眼看着我,“本来可以自己牢牢掌握主动权的,现在整的被动了。你笔试比第一名差了3分,本来你完全可以超过那个第一名至少10分以上的。”
“人家考得好,是本事,我考了第三,也是我的真实水平。”我说。
李舜看着我,鼻子扑哧扑哧只喘粗气,眼珠子不停转悠着。
“妈的,评委那边插不进手,老子还有别的办法,反正,这次第一必须是你。”李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阴。
我一听,心里一震,知道他可能要在前两名的考生身上打主意。
我重重呼了一口气,严肃地看着李舜:“如果你采取了不正当的手段,如果面试那天另外两个考生要是出现不了,要是他们突然遇到什么意外的事故和伤害,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绝对会放弃面试。”
“你敢?”李舜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希望能够公平竞争,不需要采取非正常手段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告诉你了,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口气坚决地说。
李舜的目光有些犹豫,阴沉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还有,如果那两个考生弃权面试,那很有可能我也面试不了,说不定人家就会暂时取消这次面试,从后面的考生里递补上来。一样要按照3比1的比例进行考试程序。但是,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到时候我面试能否正常发挥出真实水平,不敢做任何保证。”
“不敢做任何保证?你在威胁我,你是想故意让自己面试失败。”李舜说。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说。
“兔崽子。”李舜骂了一句。
“如果你不捣鼓任何事,我保证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面试,虽然我笔试是第三,但是,差距只有3分,我会努力争取面试第一,争取面试分数超过他们,争取总分第一!”我接着说。
李舜看了我一会儿:“你能有这个把握?”
“有!绝对有!”我肯定地说。
其实,我当然心里没这个把握,但是,为了阻止李舜采取卑劣的手段,我必须要给李舜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说绝对有?”李舜说。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实力!难道,你对我没信心?”我说。
李舜看着我,沉思着,不做声。
“这种考试,对每个参加的考生来说,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决定着一个人今后的命运和前途,每个人都希望能考上,每个人都希望能在公平的环境下竞争,都想有同样的机会来实现自己的理想。”
我继续说:“如果采取非正常手段,我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而毁灭了其他人的前程和理想,那么,我的良心会安宁吗?你的良心能过得去吗?我们做人,不管是混白道还是道上,总是要讲做人的基本良心的,你说是不是?我知道你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做事很另类,说话很凶狠,但是,我也知道,你的良心其实没有泯灭,还是没彻底丧失基本的人性。”
李舜继续吸烟,不说话。
“我凭自己的真本事考上了,心安理得,我靠不正当手段即使考上了,也会一辈子不安宁,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那样,即使我进入了体制内,也早晚也会辞职,会离开。”
李舜抬头看着我,眼珠子滴溜溜转悠着,沉默了半晌,将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说:“好吧,我答应你,不捣鼓任何事情了,你凭自己的本事去考吧。我希望你能兑现你给我下的保证,总分必须第一!”
“只要你不捣鼓事,我保证考第一!”我再次安慰李舜。
“如果你考不上第一,怎么办?”李舜站起来,看着我。
“任凭你处置,我绝无二话!”我说。
“到时候我让你干嘛你就要干嘛,不许有任何二话!”李舜说。
“好,我答应你!”我说。
“好,我就相信了你的话!我就赌一把,就赌你能考第一!”李舜发狠道。
“我猜你这次能赌赢!”我做自信状说。
李舜阴笑了两声,然后说:“其实,既然我决定放弃,那现在不妨告诉你我本来的打算。你猜错了,我是绝对不会对那两个考生采取暴力手段的,不会让他们在考场出现不了的。我的打算其实准备出重金,出足以能够让他们在面试中故意自己出错的重金,我相信只要钱到了足够的程度,他们一定会成全你的。”
听到李舜的打算,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出乎我的意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舜有的是钱,他要是私下找那两位许诺以重金,难保他们不会动心,然后在面试里故意出错成全我,而我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道道。
“但是,刚才我想了,算了,妈的,老子不能总是干偷鸡摸狗的行当,跟着你当一回正人君子吧,老子很久没做正人君子了。正好,我也看看这回你到底是多大的能力,笔试能考进前三,其实不简单,我本来以为你这次笔试进不了前三的,我都想好如何惩罚你了。这次面试你要是能超过他们3分,那你就能第一,那我就真的是之前小看了你,那我就真的服了你。赌一把,老子这次就信了你的话,就做一次好人,就赌一把。”李舜摇头晃脑地说着。
我不知道他最后几句话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但我还是松了口气,我知道,李舜既然主动向我坦白了自己的打算,那么,他是不会继续实施这个计划了。他如果想继续实施,没人能拦得住,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我的。
李舜的性格和做事风格,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李舜做事是从来没有任何规律,他根本就不按照任何规则出牌,之前想尽办法搞到试题让我考第一,现在又突然放弃暗箱操作的打算要看我的真本事,这都附和他反复无常的性格。
当然,我也知道,虽然我一再给他保证我考第一,不但我自己心里明白这是自欺欺人的话,他心里也是有数的,知道我如此和他保证的真实用意。
对他来说,或许,一来他真的要赌一把,他一直就是自己生命里不可救药的赌徒;二来他对我的能力或许真的是带着比较高的期望值;三来或许他心里又有新打算,对我一旦不能考上留了后手。
我如果真的没有考上,或许他会借助此事,利用我理亏的心理,给我施加更大的压力,让我为他做更多的事情,在这边失去的从另一个方面得到,从而实现他控制我驾驭我利用我的根本目的。
只是,我现在不知道他作为后手的新打算和目的是什么。
在李舜面前,我感觉好被动。
李舜不再说二话,接着就走了,走的很干净利索。
三天后,开始面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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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面试的考生都在考场准备室,报考宣传文化教育系统的考生都在这里。
按照报考单位进行面试,分别抽签。
报考我这个岗位的三个人抽完签,很巧,第一名是第一个进去面试,第二名是第二个,我是第三个。
我冲他们二位笑了下,他们也笑着和我点头示意,大家都一副踌躇满志的姿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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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准备室坐着,很快轮到了我们,第一个先进去了。
我坐在准备室,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
这时,突然看到管云飞过来了,不过不是他自己,是陪同市里老大来的,边走边向市里老大说着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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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们是来巡视的。
经过准备室的时候,管云飞似乎有意无意地向我这边的窗口看了一眼,冲我似笑非笑了一下,接着就陪同市里老大进了面试考场。
我觉得管云飞笑得有些暧昧,不知他是恰巧陪同市里老大巡视到了这里,还是特意在这个时候拉着市里老大来这里巡视的。
不一会儿,我看到第一名的考生出来了,面带微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面试效果,接着去了休息室。
接着第二名进了考场,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也出来了,进了休息室,脸上同样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然后,就轮到我了,我深呼吸一口气,定定神,然后进了面试考场。
考场里正面一溜坐着9名评委,中间是主考官,侧面的两张椅子上,坐着正在观摩巡视的市里老大和管云飞,二人的神色看起来都很严肃,近似于面无表情。
扫了一眼室内的人,我的心里突然平静下来,刚进来时略微的紧张消失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消化吸收秋彤告诉我的那些注意事项和要点,就在昨天下班前,秋彤还专门把我叫到她办公室,将面试的基
我这么一说,大家又笑起来,管云飞皱皱眉头,接着看看市里老大,他正笑得很轻松,接着眉头稍微舒展了下,却依然皱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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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很幽默,气场不错。”他说了一句。
管云飞笑了下,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放松感。
看到管云飞今天的表现,我心里突然有些感动,我和他素无来往,没有多大的交情,他这么大的一个大人物,却对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此关心,我应该受宠若惊,该泪奔一下的!
“我哪里有什么气场啊,老大你在这里,气场是最大的,整个海州,保证谁也镇不住你!”我说。
大家都笑出了声音,市里老大咧了下嘴巴,带着一种怪怪的新鲜的目光看着我,似乎他一直被人吹捧恭维习惯了,第一次听到下面的人敢有如此和他讲话的,似乎吃惯了大鱼大肉突然换道小青菜,也是别有味道的。
管云飞看着我的目光有些担忧,不停地看老大的表情
笑完了,市里老大开始和我交流。
“小伙子,问你个问题,你在自己家里往外看,看见窗外路过的人的衣服很脏,但是之后发现,其实是你家的玻璃脏了,这事你怎么看?”
我靠,到底是老大,问的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却极难回答。
我的脑子里飞速转悠着,低头皱紧眉头思索着,大约1分钟之后,我抬起头:“平凡的生活中蕴含着丰富的哲理,正是玻璃这层介质,让我们在看别人的视野上,都使他们蒙上了污点。虽然生活上玻璃的污点易擦,但我们心灵上的污点,我们必须要懂得去发现并及时的去清洁。
最佳的办法,不是简单的将玻璃擦干净,而是要把玻璃打开,让自己能够清晰的去看到别人的衣服。把自己的心灵之窗打开,让自己也让别人能够清晰的看到彼此……”
回答完毕,我看到市里老大微微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管云飞轻轻呼了口气,几位评委也都频频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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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伙子有意思,我刚才和前两位都只是交流一个问题,现在我想破例和多交流几个,你介意不?有压力不?”市里老大说。
我说:“但多无妨,你放马过来就是!”
大家又笑,市里老大忍不住也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管云飞也忍俊不住,脸上的轻松起来。
“难得你今天有这个兴致,那你就多提问几个问题吧。”管云飞笑着说,他似乎是希望这老大和我交流的越多越好。
“行,既然我们的主任大人给我放权了,那我就不客气喽。”他幽默了一句。
大家都笑起来,我没笑,我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我要凝神听他的问题。
他想了想,接着提问:“话说一位年轻人在酒吧弹琴,有一天一位客人要他唱歌,他认为是要让他出丑,不愿意唱,老板说:要不就唱,不唱就走人!年轻人无奈就唱了,结果出奇的好,继而一炮而红成为著名歌手,小家伙,这事你怎么看?”
我随即冒出一句:“大人,此事必大有蹊跷。”
大家又笑起来。
市里老大也笑,带着愈发好奇新鲜的目光看着我。
“因为是在面试之外的附加题,所以我给开个玩笑给大家活跃下气氛。”我说完,顿了顿,“下面我开始正式回答问题。这告诉我们,年轻人在工作和生活中应该勤于学习,力争精通相关专业知识,不能做井底之蛙,沾沾自喜不求进步。机遇总是宠爱有准备的人,如果我顺利成为一体制内的工作人员,在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中,会更严格的要求我们努力学习,时刻追求上进……”
“理解很透彻,思路很清晰。”市里老大微微点头。
“是的,回答地很到位!小伙子大脑反应速度很快!”管云飞附和着,察言观色地看着市里老大小心翼翼地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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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高层的评价等于是在给我定位,评委们都听着呢。
“小伙子,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没问题吧?”市里老大说。
我点点头:“可以,其实你多问几个也没关系,我都不怕,你担心什么!”
大家哈哈笑起来,市里老大笑得合不上嘴,转头对管云飞说:“这小家伙十分有意思,回头你把他的基本情况给我。”
“没问题!”管云飞答应着。
市里老大接着看着我说:“我倒是不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你不怕,但是,今天后面还有很多考生等着呢,我们在这里久了,会耽误大家面试的。所以呢,我今天就和你交流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和我有关,我有个要求,你不能思考,要马上就回答!”
我说:“好”
大家都兴趣盎然地看着他和我。
他说:“假如你是某一个单位的办事员,一天,一个人拿着我写的条子,请你帮忙办事,你会怎么办?提问完毕,请即刻以最简练的语言回答!”
我靠,他在刻意为难我呢!
我不假思索,张口就来,加快语速:“如果这件事情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而且还不违背工作原则,我会欣然接受。反之,我会委婉地向这个人亮明我的工作原则,并婉言拒绝。
如果他拿着你老大的权威来压制我或者强迫我,我会想办法通过联系你的秘书或者写信的方式,向你详细说明缘由,我相信你在了解了真实情况之后,一定不会怪罪于我的。
我想说,作为人民的公仆,无论是我这个小人物还是你这位大人物,抑或是大家,我们一定不要忘记我们手中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要坚持原则,遵守国家的法律,不能徇私枉法,以权谋私……”
“好”我的话音刚落,市里老大就开始叫好,甚至不由自主拍了两下巴掌,接着说,“反应敏捷,思维敏锐,观点犀利,剖析深刻,立场鲜明,角度适当,原则灵活,收放有度。”
管云飞笑眯眯地看着我。
各位评委都点头附和着市里老大:“评价实事求是,附和客观实际。”
我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然后,市里老大站起来,背起手:“好了,各位,你们继续吧,我和管主任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完,市里老大短促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赞扬和勉励,接着就走,管云飞表情轻松地跟在后面出去了。
市里老大和管云飞走后,室内又开始恢复了严肃的气氛,主考官不苟言笑地看着我:“好了,这位考生,你的面试结束了,请你到休息室等候。”
我出了考场,进了休息室,前两位考生正在一起谈话,见我回来,都和我招呼。
我坐在他们身边。
“市里老大是不是也和你提问了?”一个考生问我。
我点点头:“那个老大问了你们几个问题?”
“一个!我们都是一个,你呢?”两人紧紧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一动,说:“我也是一个!”
“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呢?”
“他的问题太刁钻,我拖了好久也想不出怎么回答,好不容易胡诌了几句。”我说。
“哦。”二人松了口气,眼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和轻松的目光,似乎他们已经将我这个笔试小三从竞争对手的名单中排除了。
“你们发挥地都不错吧。”我说。
“是的,还行,反正我是达到了最佳状态!”一个有些自我安慰,还有些得意炫耀的神情。
“我也是,我觉得今天的面试我发挥很棒的,超发挥。”另一个不甘示弱。
“那就好!”我点点头。
“你呢?”他们看着我。
“只能说是一般了。”我说。
“他们再度放松了表情,再度脸上涌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他们再一次确定将我排除出竞争名单。
“你们在准备面试的这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干扰啊。”我不由又问了一句。
“什么意外干扰,没有啊!我一直在家里闭门训练,不见客的!”
“我女朋友一直陪着我做模拟训练呢,哪里来的什么意外干扰。”
“那就好!”我放心了,看来李舜是讲话算数的。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啊”他们看着我,“难道,你遇到什么意外干扰了?”
我说:“是的,我开车出了车祸,大脑受到惊吓,这几天晚上老做噩梦,夜夜失眠。”
,你可真不幸啊。”他们俩努力挤出来的一丝同情遮不住深度出现的持续不停的幸灾乐祸和由此带来的快感。
看着这二位的表情,我仿佛看到了他们内心深处那极度的冷漠冷酷和自私自利。
我心里叹了口气,操,两个鸟人,做人不厚道!
我站到休息室窗口往楼下院子里看,看到秋彤站在院子中间的一棵大树下,正在往我的方向看。
我心里突然一热,知道她来这里是干嘛的,她一定是十分我的这次面试。
我冲她挥挥手,她也冲我挥挥手。
我打开窗口,做了一个的手指。
她笑了,冲我竖起大拇指,然后在原地跺脚转圈,外面太冷。
我指了指她车子的方向,示意她到车里去。
她点点头,然后进了自己的车子。
我又坐回去,那两位不再搭理我,热火朝天地彼此互相虚情假意地肉麻地吹捧着,都说对方戏比自己大,但其实我知道,他们内心里其实都希望对方死翘翘。
看这两个小东西的做事方式,倒还真适合混那个圈子。
我默默地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心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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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楼下正在等我好消息的秋彤,想着远在西亚沙漠带团的海竹,想着神经兮兮的李舜。
一个人的时候,就有许多心里的事情在心灵的最深处爬出来。象水浸入一种棉体里,弥漫扩展流露。
有时候,很讨厌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心事!
我郁郁地低头沉思着。
半天之后,有工作人员进来,宣布面试分数。
大家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工作人员。
我没有看工作人员,低头看着地面,心里略微有些紧张。
妈比的,我只要超过他俩之间最高的那个3分,老子就成功了!
我心里一遍遍念叨着,竖起耳朵听着。
我们三位的面试成绩公布完后,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
我的面试成绩竟然比笔试的第一名多了9。32分,比第二名多了8。16分!
差距如此之大,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靠,反败为胜,我总分第一!
老子考中状元了!
看看目瞪口呆的那二位,我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微微一笑,走出了休息室,直接下楼,秋彤正在楼下车里等我。
身后传来那二位做梦一般的声音:“老师,这成绩是不是统计错了啊?”
“这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准确核实过的分数,不会有错!”工作人员肯定而又不悦的回答。
下楼后,我直奔秋彤的车子走去。
“怎么样?”打开车门,人还没进去,秋彤就瞪着眼睛迫不及待地问我。
似乎,一向沉稳淡定的她此刻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表情淡然地坐在座位上,呼了一口气,摸出一支烟,点着,深深吸了两口。
“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秋彤的口气更加急切了,表情似乎突然有些不安。栗子小说 m.lizi.tw
“分数出来了。”我将脑袋往座椅后背一靠,面无表情地回答。
“出来了。”秋彤喃喃重复了一句,看着我的表情,似乎突然预感到了什么,说,“你是不是……”
我扭头冲秋彤淡淡一笑。
“只要尽力了就好,成败不要太看重最后的结果。”秋彤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接着用安慰的语气说。
“最后的结果真的不重要?”我说。
“反正你努力了,能走到最后这一步,已经不错了。”秋彤继续用安慰的语气说。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秋彤说:“我面试成绩是第一。”
“那总分是不是没有……”秋彤迟疑地说。
“总分也是第一。”我忍住笑,依旧装作淡然的样子说。
秋彤突然就怔了一下,接着领悟过来,接着两眼就猛地亮了起来,接着就欣喜叫起来:“啊你总分是第一!你……你刚才那表情是故意吓我的!你刚才故意迷惑我的!你……你这个坏蛋。”
我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你这个坏蛋你故意吓唬我”秋彤叫起来,带着喜悦的声音,接着不由自主伸出小拳拳就冲我胸口打过来,“你一惊一乍故意吓唬我。你坏”
看着秋彤表情的变化,我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一把握住了秋彤正在打我的小拳拳:“我面试超过他们一个8分多,一个9分多。”
秋彤眼里露出快乐的目光,小拳头在我的手里挣扎了几下,接着不动了,接着脸红起来。
“放开我。”秋彤吃吃地说。
我醒悟过来,忙放开秋彤的手。
秋彤将手缩回去,低头抿着嘴唇,脸上带着惊惶却又喜不自禁的表情,低低地说:“我就感觉你应该是第一,你果然是第一。只是,我没有想到,你面试成绩竟然超出他们那么多……你好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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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我恢复了平静。
秋彤抬起头,看着我,带着开心的表情:“亦克,祝贺你,成功了。”
我深深地看着秋彤:“这都离不开你的帮助,没有你的指点,我不可能取得成功。”
“不要这么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是你自身能力真实体现的结果。你在800多人里取得了第一,你果然具有不同凡响的能力。”秋彤抿嘴一笑,说,“此刻,你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是有的,但更多是感到轻松和欣慰。”我说。
“欣慰。”
“其实,除了你的帮助,或许,我还应该感谢管主任。”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秋彤看着我。
我于是把面试的整个过程详细和秋彤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秋彤沉思了半天,说:“如此说来,管主任确实是出了大力,帮了很大的忙。当然,他的帮助,是建立在你自身能力的基础上,是带有一定风险的,是赌了一把,他就赌你能在市里老大面前能发挥好。那两位也有同样的机会,但是他们没有你发挥的好。管主任此次是用心良苦。”
我说:“我不明白,管主任为什么对我要如此良苦用心?”
“他喜欢你呗,我早就看出来他很喜欢你!”秋彤微笑着说。
“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吧,恐怕还另有深意吧。”我说。
秋彤沉默片刻,说:“或许你想得太远了,或许,他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帮你,或许,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试试你的真实能力。如果你在市里老大的问题面前砸了锅,那么,他就是再想帮你,也无能为力。他这一出,实在是够冒险的。当然,很多时候,在权欲场,都是险中求胜。”
我点点头:“是的,看来,这个人,也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这一点,我倒是比较欣赏。”
“你欣赏他,他也是欣赏你的,你俩这一点倒是惺惺相惜。”秋彤笑着说。
“他是大人物,我是小卒子,我可不敢高攀!”我说。
秋彤笑了笑,接着说:“不管怎么说,你终于成功了,这是你步入圈子的关键一步,这一步走出去,或许,就很难回头了。”
我的心里突然有些迷惘,说:“前方的路会是怎样的呢?”
“谁也不知道。路,总是只有走过,才会知道。”秋彤轻声说。
我点点头。
“你这次的成功,主要还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和实力,当然,也有机遇,但是机遇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提供的。和你一起竞争的两位考生,他们今天也是有同样的面对市里老大单独发问的机遇,他们就没有把握住。”秋彤又说。
“我的机遇不仅仅是管云飞,还有你!”我说。
秋彤脸色微微一红,咬了咬嘴唇,接着说:“你的车呢?”
我指了指后面:“在那边。”
“我们走吧。”秋彤说。
我点点头,下车,然后我们分别开车离去。
去公司的路上,我接到了李舜的电话。
“什么情况?”李舜说。
我不想和李舜兜圈子,干脆利落地说:“总分第一!”
“啊哈我靠”李舜怪叫一声,“哈哈,第一啊,真的是第一?”
“嗯。”
“你没搞错吧?”
“没搞错!”
“哦也哈哈。”李舜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听起来笑得有些夸张。
笑完,李舜说:“你小子确实有两下子,真没想到你竟然能翻盘,能反败为胜,要早知道你能有这两下子,我当初还费那么多鸟心思干嘛啊。日你真是文武全才啊,能打能斗还能学,文武兼备,人才啊人才。你到底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到底还是实现了我的要求,我感到很欣慰。”
李舜大发感慨,我没有做声。
“你这次圆满完成了我交办的任务,我也不批评你了,胜利者是不应该受到责备的。不但如此,我还要好好奖励你,重重奖励你,我回头就让老秦往你卡上打200万,作为对你这次优异表现的奖金。”李舜絮絮叨叨地说。
我一听,忙说:“不,别,我不要!”
“为什么?”李舜有些不悦地说,“怎么,嫌我的钱烫手?”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我说。
“你以为我是在贿赂你?操”李舜武断地说,“考好了重奖,考不好重罚,这是我的规矩,谁也不能改变,谁也不能违抗,怎么,你想抗命?”
我没说话。
“好了,傻蛋,听话是好孩子。”李舜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温和,“这些日子你一定很辛苦,好好休息下,回头我来给你祝贺,先给你把奖金打过去。”
我不想要李舜的钱,但是也无法拒绝。
“今后你可就是正儿八经黑白道都混的人了,道上你是我的主力,白道你前途无限光明,这对我,对我们的事业,都是具有里程碑式的重大意义。在权欲场往上爬,光凭能力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雄厚的财力做支撑,没有钱怎么行呢?”李舜说。
“我不认为我能在圈子里混到什么位置,我没那么大的能耐。”我说。
“你认为不认为没什么关系,只要我认为可以就行。今后,你肩负的担子就更重了,这一点,你要有充分的认识,你的使命感要大大提高,你的责任感要大大增强。你在白道好好干,我会在你幕后做你最有力最强大的推手。”李舜说。
随着考试成绩的出笼,我越发感到,自己正被李舜抓地更紧,我想摆脱他,越发变得没有可能。
李舜说到做到,当天下午,老秦就给我来电话,要了我的银行卡号,将200万打到了我的账户上。
这样,我的卡里就有500万了,其中350万是李舜给的,另外那150万是我自己做业务赚的。
随后几天,随着一系列手续的办理,我被正式招录为海州传媒集团带事业编制的人员,身份彻底转变。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我的工作岗位和职务暂时都没变,但我实实在在成了所谓体制内的人。
想想觉得有些滑稽,一场考试,就让我成了另一种身份的人。
同时,人力资源部的人告诉我,我目前还处于试用期,一年后正式转正,虽然我担任着发行公司的副总职务,但是我在人事组织档案里还是没有级别的,我的副总职务,只是集团内部聘的。
但就在人力资源部的人和我谈完话的第二天,他们又找到我,来办理另外一种手续,说是根据上面指示,我附和市里出台的关于特殊人才的使用条例,破格免除试用期,直接转正。同时,根据我目前所担任的职务,直接上报上面申报我为副科级职务。
这一切来得有些眼花缭乱。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根据上面指示那上面是谁?我问他们也不说。但我猜不是管云飞就是孙栋恺,而管云飞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但是他不会直接给集团人力资源部下指示。
他只会给孙栋恺下指示,然后孙栋恺给人力资源部下指示。
当然,这其中必然要疏通和有关部门的关系,而这关系的疏通,一来是有上面的面子,二来是有市里出台的文件作为尚方宝剑,走的都是公事公办的程序,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这样,在元旦前2天,我正儿八经成为上面备案的副职级。
然后,我接到了周围同事纷纷的亦真亦假的祝贺。
在这些祝贺当中,我知道秋彤和元朵的祝贺是发自内心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此时并没有感到多大的喜悦,相反,心里却感到沉甸甸的,还有些迷惘和困惑。
曹莉当着大家的面对我说,我这次能到这一步,都是孙董事长极力去为我到上面争取的结果,要我好好感谢孙栋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曹莉的话是真是假,在大家面前只能当做是真的,然后去孙栋恺办公室向他表示感谢。孙栋恺坐在那里微笑着不说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然后大大勉励了我一番。
管云飞始终没有露面,似乎我这次的考试和转正以及提拔和他都无关,似乎他并不急于让我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给我帮忙,帮了多大的忙。
我和秋彤分析此事,她也一时弄不清楚,但有一点她能肯定,那就是不管上面的人想如何助力我,但都离不开孙栋恺的认可,没有孙栋恺的同意,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这是县官和现管的简单道理。
当然,如果上面有指示,孙栋恺是不能违抗的,他可以送顺水推舟的人情。而且,孙栋恺想要我接受他的人情,他是断然不会告诉我受了哪位的指示才这么做的,会将整个功劳都揽到他自己身上去。但他不会亲自告诉我这话,不会让人抓住他将别人的功劳占为己有的口实,会借曹莉的口来表达出来,让我在模棱两可中做出对他有利的判断。
“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步入这个圈子了!”秋彤清澈的目光看着我。
我点点头。
“既然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或许,今后,我该系统地给你灌输一些关于这圈子的最基本常识了。”秋彤说。
“哦。”
“有些东西,是进入圈子的入门必备,必须要了解的。”秋彤说。
“嗯。”
“愿意听不?”秋彤问我。
我看着秋彤点点头:“愿意!”
秋彤笑了下,笑得有些无奈:“亦克,我不知道走上这条路,对你来说是幸运还是厄运。”
我说:“我也不知道!”
秋彤说:“希望你能有好运,小心翼翼走好每一步吧,你是个有福气的人,老天会保佑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天会保佑我,就会保佑你!”
秋彤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当天晚上,海枫在酒店设宴为我庆贺。
当天晚上,海竹回来了。
海竹回来了,夏纪自然也回来了。
参加晚宴的人有我海枫海竹秋彤元朵小亲茹,海枫还邀请了夏雨夏纪。
为什么要邀请夏纪和夏雨,我想海枫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海竹此次迪拜之行,气色好多了,西亚沙漠的阳光让她之前苍白的脸色隐隐消去了很多。
晚宴上,大家的神色都比较正常,夏纪兴致不错,一入座就谈笑风生说起开会期间的一些趣事,不时夸赞海竹的组织和协调能力,显然,这次出去带团,海竹和三水集团之间的合作很愉快。
面对夏纪的夸赞,海竹不时淡淡地笑一下,更多的时候是低头不语。
夏雨也很老实,不多说话,坐在那里脑袋不时转动着,看看夏纪看看我,又不时看看海竹。
秋彤坐在海竹身边,不停帮海竹夹菜,边面带微笑听着夏纪的话。
我坐在海竹对面,不时看着海竹,想着海竹临走之前答应回来后给我答复的话。
晚宴的主题是给我祝贺,海枫举起酒杯,大家也举起酒杯,纷纷说着发自内心的赞美之词,一起向我表示祝贺。
海竹看着我,没有说话,但眼里带着欣慰的目光。
喝完一杯共同酒,海枫又举起酒杯:“来,这第二杯酒,大家一起给夏纪老兄和海竹接风,祝贺三水集团的这次年会圆满成功,祝贺海竹的公司圆满完成了此次任务。”
大家又一起喝了第二杯。
然后,海枫又举起酒杯,看看大家,大大咧咧地说:“这第三杯酒,大家一起来祝贺我吧。”
大家都看着海枫,元朵笑而不语。
“祝贺你什么?”夏雨忍不住发问了。
“嘿嘿,祝贺我由海州办事处主任升任东北区总裁。”海枫咧嘴笑着,“集团已经批准了,东北区总部,就设在海州。”
“哇你高升了啊,东北区大总裁啊。”夏雨叫起来。
大家都笑起来,海竹也微笑着,带着同样欣慰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哥哥。
夏纪开心地说:“亦老弟高升,海老弟高升,我和海竹妹妹此次又圆满结束迪拜之行,看来,今晚我们是三喜临门啊,这酒要喝,值得祝贺。”
大家举起酒杯,秋彤看看海竹,又看看我,然后微笑着对大家说:“今晚要是四喜临门,就更好了。”
秋彤话一出口,大家都看着我和海竹。
海枫轻轻呼了一口气,夏雨眼珠子转悠了几下,元朵看着我又看看海竹,小亲茹嘴巴半张,睁大眼睛看着秋彤。
秋彤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海竹,我也紧紧看着海竹。
夏纪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秋彤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赞扬她这话讲得正是时候。
海竹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秋彤这话里的意思,看看大家,勉强笑了下,接着说:“非常感谢秋姐的好意。今天是大家都很高兴的日子,三喜临门,就很值得祝贺了。来,大家喝酒吧。”
说完,海竹自个儿先干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也都干了。
我的心里有些忐忑,秋彤的目光也隐隐有些不安,海枫的目光有些黯然。
夏纪微微叹了口气,夏雨吐了吐舌头。
短暂的沉默之后,海枫恢复了常态,举起酒杯和大家单喝。
夏雨趁机举起酒杯给海竹喝酒。
“海竹姐,我给你喝……喝杯酒……”夏雨结结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海竹,“姐姐,你……你给不给我喝啊。”
海竹微笑了下,举起酒杯和夏雨碰杯:“夏雨妹妹,今天是大家大喜的日子,我为什么不和你喝酒呢。来,我敬你,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谢谢海竹姐!”夏雨大喜,先喝了杯中酒。
夏纪看着夏雨和海竹喝酒,微笑了下,似乎心里舒了一口气,然后举起杯子看着秋彤:“秋总,好久不见了,我们喝一杯吧。”
“好,夏董,我敬你。”秋彤痛快地和夏纪喝酒。
海枫和我喝:“来,兄弟,我们俩互相祝贺一杯。”
我和海枫喝了一杯。
刚放下杯子,海竹看着我,拿起酒瓶:“我给你倒酒,我来敬你一杯!”
我坐在那里看着海竹。
海竹站起来给我倒满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上。
大家都停住了,看着我和海竹。
海竹举起酒杯,看着我,轻声说:“真为你感到高兴,祝福你在新的征途上一帆风顺,取得更大更好的成绩。”
我举起酒杯,看着海竹:“其实,我该谢谢你,因为有你去迪拜之前给我的动力,我才会取得这个成绩。”
海竹垂下眼皮,默默干了杯中酒,放下酒杯,然后说:“我没有给你什么动力,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动力,你能成功,还是得益于自己的能力和实力。”
夏雨不明就里地看着我们。
秋彤怔怔地看着海竹,眼里带着痛怜的目光。
我的心里一阵苦涩,喝了杯子里的酒。
然后,海竹又给夏纪喝酒。
“夏董事长,非常感谢迪拜之行你对我本人的照顾,还有对我工作的支持和配合。”
夏纪呵呵笑着:“海竹妹妹,客气了,我们既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是好朋友,照顾是应该的,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要你多担待。希望我们今后能继续保持紧密愉快的合作。”
海竹微笑了下,然后和夏纪干杯。
大家又继续相互喝酒。
酒过三巡,元朵站起来,举起酒杯看着我和海竹。栗子小说 m.lizi.tw
“哥,海竹姐,我想单独敬你们俩一杯酒。”元朵说。
我和海竹都看着元朵。
“借着这杯酒,我想祝福你们,祝福你们都好好的。”元朵的声音不大,但听起来似乎有些有些动情。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海竹紧紧抿住嘴唇,看着元朵。
“我……此刻,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们俩……希望你们俩能……”元朵的声音突然哽住了,接着不说话了,直接干了一杯酒。
海竹没有动杯子,看着元朵:“元朵,谢谢你,坐下吧。”
元朵坐下来,眼角有些发潮。
我看到秋彤的眼里也亮晶晶的。
“谢谢你的好意,非常感谢,我同样也祝你和我哥能好好的。”海竹说着,举起杯子干了。
我坐在那里没动,呆呆地看着海竹。
“今天是大家高兴的日子,我不想大家因为我而不快乐,所以,请大家多谈多想开心的事情,不要偏离了今晚海枫举办酒宴的主题。”海竹轻声说着,面带微笑,语气很诚恳。
海枫的面部肌肉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着就恢复了常态,笑着招呼大家,”海竹说得对,来,大家继续喝酒吃菜,继续聊天,都开心点。”
海枫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欢快,但我感觉到了其中的酸涩。
秋彤轻轻咬住了嘴唇,眼神沉思着。
夏雨眼神滴溜溜地看着大家,突然拿起一根鸡腿大口啃起来。
夏纪举起酒杯:“来,亲爱的朋友们,亲爱的兄弟姊妹们,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大家都取得了新的业绩,海枫老弟和亦克老弟高升了,海竹妹妹的公司发达了,秋总的报业发行也取得了新的进展,夏雨元朵和小亲茹也都成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作为老兄,很高兴看到大家的进步,旧的一年即将过去,新年就要到来,我在这里提前给大家祝福新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好工作好学习好心情好,忘记过去不开心的事情,多想想美好的明天。”
“干杯”大家一起举杯。
酒足饭饱,大家在和谐的气氛里散席。
夏纪和夏雨一起先告别离去。
临走的时候,夏纪握握我的手,又看看海竹,欲言又止。
夏雨站在夏纪身边,看看我,咧了咧嘴,然后看着海竹:“海竹姐,我们先走了啊。”
海竹微笑着冲夏雨点点头。
“海竹姐,你别生我气了哈。”夏雨又说。
海竹继续笑着:“夏雨,我当你是朋友。”
夏雨接着转头看了夏纪一眼,突然做了个鬼脸。
夏纪苦笑一下,然后带着夏雨离去。
秋彤看看我们,然后看着小亲茹:“小亲茹,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小亲茹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秋彤的意思,忙点头。
元朵看着海枫:“你送我回去吧。”
海枫看了看我和海竹,然后冲元朵点点头:“走,我先去结账。”
然后,大家都分别离去,剩下我和海竹。
我看着海竹:“阿竹,我们也走吧。”
海竹没有说话,站起来,和我一起出了房间就往外走。
我心里升起一股希望。
走到酒店门口,海竹站住了,看着我。
我也站住,看着海竹。
然后,海竹说:“你先打车走吧。”
“你不跟我回去?”我心里感到一股冷意。
“是的”海竹的声音不大,但是口气很坚决。
“你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不是答应等从迪拜回来就跟我回去的吗?”我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请你把话说明白,我去迪拜前怎么和你说的?我说答应回来就跟你回去了吗?”海竹说。
“你不是说只要我好好考试,只要我考好了,你从迪拜回来就给我答复。现在我考上了。”我说。
“是的,现在你考上了,我是该给你答复了。”海竹看着我,“我给你的答复是我不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头撞南墙不回头?”我呆住了,片刻,急切地说道。
“不要问为什么,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多重复!”海竹的口气有些冷。
“就因为不能生孩子,你就要坚决离开我?就要坚决不回头?”我说。
“是的。”海竹的口气倔强而带着几分悲凉。
“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离开我的,你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明明心里很明白,你根本就不愿意离开我。难道,能不能生孩子,就真的那么重要?我自己都不那么看重,为什么你非要如此执拗?”我说。
“对不起,我不想多解释什么了,我只能如此,没有别的选择,请你不要再逼我了。”海竹的声音饱含酸楚,接着转过头去。
我愣愣地站在寒夜里,看着海竹瘦弱的身体,心里痛怜不已。
“我可以接受很多现实,但是,唯独,我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只要这个现实没有改变,我就不可能回来。而这个现实是注定无法改变的,先天性不孕,这是老天注定要给我的惩罚。所以,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我希望,你能有新的幸福的生活,有你该有的正常人的幸福生活。”海竹凄冷地说完,转身慢慢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我看着海竹离去,心里彻骨的冷意,今夜的酒精也无法温暖我的身体。
正在发怔间,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海枫和秋彤走了过来。
“元朵和小亲茹一起走了,我和秋彤没走,我们就站在你们身后的松树后面。”海枫走到我跟前,看着我,眼神有些黯然,“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她……终究还是不愿意跟你回去,我说过,她内心很倔强的。你该做的都做了,也不要自责了。我家妹子命不好,命中注定没有福气。”
海枫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没有做声。
“我也听到了。”秋彤看着我和海枫,顿了顿,“海竹刚才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亦克,不要泄气,海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秋彤的语气似乎充满信心。
我和海枫看着秋彤,似乎都没听懂她的话。
秋彤看着海枫,眼神一动,接着看着我:“亦克,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办点事,我和海枫同路。”
我脑子木木的,点点头,没有多想什么,然后打车离去。
回去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车窗外的寒冬夜景,心里充满了沮丧和失落,突然心里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迷惘,我不知道,自己和海竹走到这一步,她的选择和我的选择,我们的选择,到底对还是不对。
懵懂感觉,人生的路,靠的是自己一步步去走,真正能保护你的,是你自己的选择。而真正能伤害你的,也是一样,是你自己的选择。决定人生的,不是命运,而是你自己的每一次抉择。
又想起浮生如梦说过的一句话:此生不长,有些精彩只能经历一次,有些景色只能路过一回。
这样想着,看着窗外寂寥的清冷夜色,我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了。
今天我工作很忙,其实整个公司都很忙,各部门都在紧锣密鼓运转着,为明天新年第一天的投递做着准备。
全部的征订数据,要到今晚零时才能出来。
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前段时间大家几个月的辛苦努力,成果就在那一瞬凝结。
最繁忙的莫过于统计室,各相关人员都在和各发行站紧张地对接着,接收各站的征订明细,录入电脑,然后按照地址划分到各自的投递区域,然后再将投递卡发送到各站。同时,总统计表里各项报刊的征订数据在快速汇总,汇总截至时间是今夜午时。
同时,业务部车队分拣室办公室财务科也都十分忙碌,都在为新年第一天的投递做最后的准备。
同时,各发行站也都在和公司统计室保持着同步忙碌的状态,各位站长内勤都在各自的站上值守。
整个公司进入了最后的高速运转状态。
在最忙碌的时刻,赵达剑却不见影了,不知又跑到哪里喝酒还是睡大觉去了。
“赵总分管的那几个部室我去负责做最后的检查督促,你只管抓好你分管的那一摊就可以!”上午,在秋彤办公室,秋彤对我说。
“嗯,我这边你放心,不会出问题的!”我说。
“赵总……今天……就当没这个人算了。”秋彤说了一句,有些郁闷,还有些无奈。
我理解秋彤的心情,遇上这样的副手,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真没办法。总不能真的把他的分管部室都撸光彻底架空他吧?那样恐怕孙栋恺就要出面干涉了。
忙碌的白天过后,我和秋彤还有元朵曹滕吃过晚饭,都聚在统计室里,等待最后的征订结果出笼。
此刻,公司本部加夜班的是统计室和办公室,同时还有所有的县区发行站,大家保持着同步运转。
到11点的时候,业务部的最后数据出来了,主要是代征代投的外报外刊的数字。
看完数字,我和秋彤都松了口气,第一次搞这项业务,承接到了50多家外报外刊的活,代征数字全面超额完成了合同规定的任务。同时投递单也全部发送到了各站。
“曹经理,祝贺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秋彤笑着对曹滕说。
曹滕松了口气,笑着:“谢谢秋总,其实,该祝贺的是秋总和亦总,这都是秋总管理英明的结果,这都是亦总分管下取得的业绩。”
我说:“曹经理,不必客气,不要谦让,直接做业务的还是你,真正该祝贺的,自然也是你。我是跟着你沾光了。”
自从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自从我成为正儿八经的副科级,曹滕对我的态度变化很大,似乎彻底老实服帖了,再也不在我跟前夸耀自己体制内的身份了。
但不知为何,虽然我和他之间表面上合作的很愉快,他在我面前也表现地很听话,但是我对他就是树立不起真正的信任,我在内心深处对他总是隐隐有一种戒备,似乎这戒备是无法消除的。甚至,他对我越是服服帖帖,我心里越感到有些不自在,越感到有些发毛。
“曹经理,你这一块的数据都出来了,你忙碌了一天,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亦总在这里等最后的结果。”秋彤说。
曹滕看看秋彤,又看看我,点点头:“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曹滕走后,不一会儿,元朵进来告诉我和秋彤:“刚才集团办曹主任来电话,孙董事长待会要来慰问大家。”
秋彤点点头:“好吧,我们到接待室去等着。”
我和秋彤出了统计室,正好遇到苏安邦匆匆赶来。
“苏主任,这么晚你还亲自来视察工作?”我半开玩笑地和苏安邦说。
“听说孙董事长要过来视察慰问大家,我怎么能不过来呢。”苏安邦笑着。
闻听苏安邦此话,我和秋彤不由自主对视了一眼。
然后秋彤微微一笑,然后招呼苏安邦一起去接待室。
到了接待室不一会儿,孙栋恺和曹莉来了,孙栋恺似乎刚喝完酒,嘴里喷出一股酒气,但是没有醉意。
“最后的数据出来了吗?”孙栋恺坐定后,问秋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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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了看表:“大约再过20分钟就差不多了,统计室正在做最后的收尾。”
孙栋恺点点头:“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明年我们的广告我们的印刷能否吃饱肚子,就看今晚了。”
“有孙董事长的英明指挥,有孙董事长对经营工作的正确管理,有孙董事长对发行工作的科学调度,今年我们的发行工作一定会圆满完成集团下达的任务的。”苏安邦笑着说。
“不能这么说,关键还是要靠发行公司员工的勤奋努力工作,特别要靠我们分管发行工作的亦克。”孙栋恺大手一挥,“平时怎么说都不管用,关键是要看数字,是英雄是狗熊,20分钟之后见。我特地安排曹莉买了鞭炮烟花,都在院子里放好了,等数据一出来,我希望这烟花能点燃,一来迎接新年,二来祝贺我们发行取得的业绩。”
我站在窗口往院子里看去,果然院子里有几个保安正在摆放鞭炮烟花。
看得出,孙栋恺是十分重视今晚发行的最后结果的,这直接关系到明年整个集团经营工作的好坏。报业经济三大支柱,发行广告和印刷,发行是龙头,广告纸支柱,印刷是保障,没有发行,其他两个都无从谈起。
曹莉坐在一边看着我,又看看秋彤,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我知道她此刻的心理很复杂很矛盾,一方面她无法阻止孙栋恺对发行工作的重视,在孙栋恺面前,她必须要表现出一心一意希望集团发展壮大的态度,但另一方面她又不想看到秋彤的工作出彩,希望秋彤干砸了最好不过。
秋彤看着曹莉的神态,笑了下,给她端过去一杯水:“来,喝杯水。”
曹莉接过杯子,看着秋彤:“你此刻心情是不是很激动啊?”
秋彤说:“激动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担心呢,担心最后的结果出来没有完成集团下达的任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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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完不成任务,那还真不好给集团交代了,当初你可是在集团高层会上写下军令状的哦。”曹莉不坏好意地笑着,“秋总,要真的没完成任务,可怎么办呢?”
孙栋恺显然不乐意听到这样晦气的话,狠狠瞪了曹莉一眼。
秋彤泰然自若地笑着:“我当然记得自己当初给集团立下的军令状,你放心,要是真的完不成任务,我会自动引咎辞职的。”
“你可不要这么说,哪能随便就辞职呢。我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会完不成任务呢。”曹莉忙说。
“不到最后的结果出来,谁也不敢打包票。”秋彤呵呵笑着,“我倒时候要是真的引咎辞职了,那我就到你的办公室去当个跑腿的内勤,好不好?不知曹主任是否肯收留我呢?”
“哎秋总你这玩笑可真的开大了,我那里这座小庙哪里容得下你这尊菩萨啊,你要是到办公室来啊,你做主任,我跟着你打杂还差不多。”曹莉假惺惺地说。
孙栋恺看着秋彤和曹莉说话,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突然对曹莉半真半假地说:“难得你如此高风亮节,既然你如此低姿态,那我就成全你,等元旦假期结束之后上班,我让秋总到办公室当主任,你跟着秋总打杂,好不好?”
“这”曹莉没想到孙栋恺会突然说出这话,神情顿时尴尬起来。
“闲着没事,净扯淡!”孙栋恺又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没好气。
曹莉不言语了,讪讪地走到窗口。
不一会儿,统计室的主任过来了,递给秋彤一张纸。
秋彤接过来,看了看,接着眼前一亮,神情变得轻松起来。
接着,秋彤将纸递给孙栋恺。
孙栋恺看了一边,龙颜大悦,一拍桌子,对曹莉说:“通知下面的人,放鞭炮烟花。”
立刻,院子里鞭炮齐鸣,烟火腾空。
我看看时间,正好是12点整。
新年到来了。
我和秋彤以这样的方式守岁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鞭炮声里,孙栋恺轻松地站起来,看着秋彤和我,满面红光地说:“秋总,亦总,我代表集团向你们表示慰问和祝贺,你们辛苦了。”
我和秋彤笑笑:“谢谢孙董事长。”
我这时还不知道到底数据几何,只是知道肯定不错,不然孙栋恺不会这鸟样兴奋。
苏安邦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孙栋恺,似乎也很想知道数据的最后结果。
孙栋恺呵呵笑着,看着大家,将手里的纸展开,大声说:“我来告诉大家,今年我们日报的发行,超出集团下达任务数的百分之18,晚报的发行,超出任务数的25,其他子报子刊的发行,均超出集团下达任务数的20以上,同时,外报外刊代征代订业务,也取得了空前的好成绩。还有,所有这些业务,报款回收率都百分之百!”
孙栋恺说完,曹莉的嘴巴半张,愕然不已,接着就用妒忌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秋彤。
“哇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竟然都超出了这么多。”苏安邦赞叹道,“还有,报款回收率百分之百,这简直是个奇迹。”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我靠,我只知道完成任务没问题,没想到能超出那么多。
小母牛吹牛逼牛逼大了!
孙栋恺开心地笑起来。
“这数字不会是有什么水分吧?”曹莉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孙栋恺听曹莉这么一说,不由停住了笑,看着秋彤和我。
我笑了:“数字可以造假,钱数是没法造假的,钱都是要上缴财务的,上班后到财务上一看入库多少钱,不就知道了。公司的报款都是当天上缴集团财务的。总不会为了造假征订份数图成绩拿自己的钱往里填吧,除非是我脑子进水了。”
秋彤微笑着不说话。
曹莉不吭气了。
孙栋恺一听有道理,不满地看了曹莉一眼,接着说:“亦克说的对,报款百分之百上缴了,怎么能作假呢。这个征订份数当然是真实的了。”
苏安邦也忙点头:“那是,那是。”
孙栋恺一挥手:“走,到统计室去看看加班的员工们。”
大家一起下楼,去统计室。
走到院子里,鞭炮和烟花还在燃放,夜空中绽开着璀璨的火花。
看着这美丽的烟火,我的心里突然想起了海竹,此时此刻,她在干吗呢?
仿佛知道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秋彤在我身边说了一句:“海枫今晚带着海竹在海州广场的,今晚那里有迎接新年的烟火燃放活动。”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时,元朵也走到我身边说:“哥,海枫刚才给我发手机短信了,他让我们忙完一起去海州广场会合,一起吃夜宵。”
我看了看秋彤,秋彤冲我微微点点头。
想到时隔一日又要见到海竹,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不安和忐忑同在,迷惘和忧虑共存。我不知道海竹见到我会是如何的态度和表情,但有一点我明白,她是铁了心不跟我回去的,我就是再见她几次说再多的话也是白搭。
在海竹回来这事上,我觉得自己已经走入了死胡同,处在绝望无望之中!
孙栋恺一行视察完走后,安排上夜班的大家回去休息,然后我和秋彤元朵一起开车去了海州广场。
海州广场大规模的集体烟花施放项目已经结束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单独施放烟花,夜空里不时绽放出美丽的烟火。
我们和海枫海竹在广场边缘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粥店会合。
海竹似乎今晚心情不错,两眼很有神,嘴角还带着纯真的笑。
我似乎又看到了以前的海竹。
看到我,海竹的眼神微微颤了下,神情似乎有些异样。
看到海竹微妙的神情变化,我的心里不由一动。
在二楼大厅靠近广场的一角,大家坐下来,不知大家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和和海竹被安排坐在了一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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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秋彤去点了夜宵。
在秋彤去点夜宵的时候,我看到海枫看着秋彤的背影发怔。
很快,秋彤点完夜宵回来了,大家坐定。
秋彤笑呵呵地看着海竹:“海竹,新年到了,开心不?”
海竹微笑了下:“开心。”
海竹的声音听起来少了许多往日的忧郁和沉闷,甚至还真的有几分开心的味道。
秋彤看着海竹,欣慰地笑了。
海枫没有说话,深深看了几眼秋彤,然后又看着海竹,也笑了,笑容里充满对自己妹妹的无限疼爱。
突然隐隐觉得,海枫刚才看秋彤的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感动和感激。
我不由心里感到几分困惑。
大家倒了饮料,秋彤举起杯子:“来,各位,新年到了,大家以水代酒,共祝新年好。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幸福快乐开心。祝大家都平平安安。”
“干”
海枫的心情今晚似乎不错,看着我的眼神里也带着笑。
吃了一会儿夜宵,秋彤拉着海枫和元朵到窗口去看外面广场的烟火,剩下我和海竹坐在这里。
我知道,秋彤是故意在给我和海竹制造机会。
我看着海竹,轻声说:“阿竹,新年好”
海竹抬头看着我,抿了抿嘴唇,脸上掠过一抹红晕,接着也轻声说:“哥,新年好。”
海竹又叫我哥了,我的心里霎时一阵激动,似乎觉得转机真的要来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只隔了一天就会有转机,但是,海竹对我的态度真的是有变化了。
我压住心里的激动,看着海竹:“新的一年,新的生活,新的开端,新的心情,一切都是新的。小说站
www.xsz.tw阿竹,不要责怪我唠叨,不要厌倦我重复,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在这个崭新的一天里,我还是想和你说,阿竹,回来吧。今天,你就跟我回去。”
海竹低头不语,胸口不停起伏着,似乎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良久,海竹抬起头,看着我。
我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海竹。
海竹突然紧紧咬住了嘴唇,接着,缓缓摇了摇头。
我的心一下子又掉入了冰窖里。
“今天,我不跟你回去,明天,后天,我也不跟你回去。”海竹缓缓道。
我低下头,心情沮丧地嘟哝了一句:“那大后天呢?”
“大后天也不会!”
“唉。”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自己坚持要海竹回来,到底是为了说不清亲情多还是爱情多的感情,还是为了自己不可推卸无法回避的良心和责任。
我此时不愿意想更多,我只想不能在海竹遇到这种厄运的情况下不在她身边,她需要我的关心和呵护,她需要我给她精神的慰藉,这种慰藉,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在这种情况下,她越是要离开我,我越是要她回来!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偏执的当局者迷的误区和怪圈。
“如果你真想让我回去,那么,你愿意等三个月吗?”沉默了半天,海竹突然说。
我猛地抬起头:“三个月?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我只问你是否愿意等三个月!”海竹口气有些冷淡。
“当然可以。”我忙点头,“是不是……三个月后,你就保证会回来?”
海竹沉思了一下:“我不能保证。我说的三个月,是最长期限,或许,时间会缩短。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我认为……我认为我可以回到你身边,我就会……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如果三个月后,我认为自己还是不能回到你身边,那么……你就再也无须费心劳神。”
“你是说你需要用三个月时间来重新思考我们的事情?”我呆呆地看着海竹,脑子里转不过圈来。
海竹看着我,口气有些倔强地说:“不要问我原因。如果你愿意,那么,你就等,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绝不勉强你。”
“我愿意,我愿意,我等,我等”我生怕海竹反悔,忙答应着。
虽然海竹没有答应现在就跟我回去,但是,她毕竟松口了,让步了,事情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使她一直坚定的立场有了松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弄出来三个月的期限,我很困惑,但是不敢问她,我怕把她惹烦了把刚承诺给我的这三个月给予取缔,那就又把路堵死了。
我此时揣度,她可能是要用三个月时间来考验我是否真心希望她回来,或者,她是需要用这段时间来认真思考梳理自己和我的未来,当然,按照她的话里意思推测,如果她认为我是真心的想让她回来,如果她梳理好了我和她的关系,她或许不会等到三个月结束就提前回来,那样自然是最好不过。
事情总算有了一丝转机,我似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
此时,我在曙光里有些怅惘和迷惑,我不知道这一丝曙光能否带给我成片的阳光,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曙光里等待的是悲剧的结束还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阿竹,我答应你等三个月。但是,在这期间,我希望我们之间要保持联系,起码保持正常朋友的联系。”我说,“比如,大家没事的时候可以一起吃吃饭,聊聊天,通通电话,你公司的事情,遇到难题,要和我说,我对公司的发展有什么建议和想法,也可以和你交流。还有,你刚才叫我哥,我很高兴,今后,我还是希望你能这么叫下去,即使……即使……大家真的……不……不能……我和海枫是亲兄弟,我视你为自己的妹妹,你叫我哥也是不过分的。”
海竹低头沉思了半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缓缓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此时,我看到海竹的眼里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里似乎包含着对幸福的无限向往和渴求,但这向往和渴求似乎又是带着战战兢兢的迷惘和惶恐。
接着,海竹又说:“我能做的,只能是目前为止,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想法,不要逼我,不要为难我,不要给我压力,不要得寸进尺。”
我无奈地点点头,心里稍微又有些安慰,毕竟,事情又有了转机,又有了解冻的迹象,事情似乎在向好的方面转化。
“我不希望因为我耽误了你做正事,我希望你能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既然已经开始步入那个圈子,那就尽心尽力做好,我知道你的性格,凡事不做则已,一旦要做,就必定会做好。”
我点头。
海竹又说,“那圈子的事,我不懂,也帮不上你什么,你也是刚刚涉入,知之甚少。我知道,做职场的那一套,那些做事方式和方法,有时候在那个圈子是行不通的。你要好自为之,走好自己的每一步。
至于道上,我不想多说什么,你不是小孩子,该怎么做,你自己应该清楚,或许你真的是有苦衷,但不管有什么苦衷,混道上都是不对的,我希望你时刻把握住自己做人的底线,千万不要做出伤天害理和违法的事情。”
我点点头:”嗯。”
“旅游公司这边,我一直在按照你当初指定的发展战略在开展工作,公司目前的业务发展十分顺利,今后,我还会继续沿着既定方针去做的。”海竹说。
“旅游公司要做强做大,下一步,可以扩大公司的业务覆盖面,先占领市区市场,然后逐步往县里推进,建立一个覆盖海州全市的营业网络。这是公司下一步发展的战略侧重点,也是今年上半年的主要发展内容之一。”我说。
海竹眼神发亮,点点头。
“资金充裕不?”我说。
“资金不成问题,公司目前的流动资金已经接近8位数。”海竹说。
我点点头,看着海竹:“阿竹,你逐步在成为一个成熟的旅游从业者,一个真正的企业管理者。”
海竹抿了抿嘴唇:“其实,这都是得益于你的指点和教导,没有你,春天旅游是绝对到不了这一天的。”
“人总是在逐渐成长的。我给你的只是指点,真正在做的是你,真正从实践中有自己经营思路的,也是你。你要逐渐摆脱依赖的思想,逐渐让自己变得有主见。”我说。
“我会努力去做的。”海竹点点头。
我抬头看看正在窗边看外面烟火的秋彤元朵和海枫,海竹也转头看了看。
“我们过去看看吧。”我说。
“嗯。”海竹站起来。
我们一起走到窗边,窗外,海州广场的夜景尽收眼底,天空中又升起了一个个烟花,像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放,有红色黄色绿色紫色,有的像五颜六色花,有的像流星,有的像萤火虫,有的像一大群飞舞的蝴蝶,有的像腾空的巨龙。它们在夜空中升起散开又落下,壮观而又美丽。
大家站在窗口,默默地看着璀璨夜空里美丽绽放的花朵,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新年就这样来到了。
这是我来到海州的第三个年头。
时间过得真快。
生命的轮回竟是如此的简单,匆匆的过客也是如此的多。
突然间倦了,累了,有些许莫名的伤感,莫名的苦痛。
天亮后,我和秋彤开车到市区各发行站看望节日照常上班的员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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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节假日都是这样,绝大多数的人可以休息,但是仍有很多人在继续工作。发行公司就是这样,只要出报纸,就不能休息。
我们开车穿梭在市区各发行站之间,走完最后一个发行站,已经是中午11点。
回公司的路上,我告诉了秋彤我和海竹谈话的结果。
秋彤沉默了半天,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解冻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做到的。对这一点,你要有充分的认识和心理准备,你要理解海竹。反正是我理解海竹的,换了我,我或许也会这么做。”
我边开车边点点头,说:“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是三个月,为什么不是1个月或者6个月。”
秋彤说:“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她是一个内心如此倔强的人,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委实不易,不要步步紧逼她了,给她一个缓冲吧。毕竟,事情在向好的方面转化。”
我说:“我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觉得很奇怪。”
秋彤抿嘴一笑:“那你就奇怪吧,或许,迟早你会明白的。”
我说:“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秋彤说:“不觉得啊,很正常。”
我咧咧嘴。
一会儿,秋彤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权欲场中人了,要开始接触真正的权欲场了,在这个圈子里混,很多游戏规则和行事方式和你以前的职场是有很大不同的,这一点,你要逐步体会,逐步摸索,逐步适应。”
我点点头。
“我知道,其实你心里还有遗憾。”
“你知道我心里有什么遗憾?”我看了一眼秋彤。
“你遗憾自己未能在职场重新崛起,未能在职场尽情施展你的能力,未能重新组建起自己的企业。”秋彤说。
秋彤的话说中了我的心事,我不由叹了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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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身份,是不可以再去搞自己的经营项目的,不然,这会影响到你在圈子里的进一步作为。”秋彤又说。
“我知道。”
“但其实也未必遗憾,你自己不能完成心里的抱负,但是完全可以通过海竹的旅游公司来实现你的理想,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经营思维通过海竹的公司去施展,这样虽然你没有自己的企业,但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样做,既扶助了海竹的公司,又让自己心里不留遗憾,还不耽误在圈子里做事,谁也抓不住你任何的把柄。”秋彤说。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笑起来。
“海竹的公司有你的幕后操作,一定能做的很好的,同时海竹也会成长为一个成熟的企业管理者。”秋彤说。
“嗯。”
“你身上沾有很多江湖习气,还有自己做老板习惯了养成的大大咧咧散漫随意的性格,甚至,有些时候看起来玩世不恭。这一点,在圈子里里称之为无组织无纪律,这种自由主义是要一步步克服改正的。”秋彤又说。
我点点头。
“我知道,虽然你现在走在白道上,但李舜那边的道上一刻都没有放过你。”秋彤郁郁地说着,无奈无力地叹了口气,情绪显得很低落。
我没有说话,心里感到沉重和压抑。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一接,是老栗打来的。
“小子,大过年的,开车拉着美女上司在大街上流窜什么呢?”老栗诙谐的声音。
“刚忙完工作啊,我们今天不放假的。”我说。
“辛苦了,伙计!”
“你怎么看到我的?”我说。
“刚才在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坐在车里随意往外一看,嘿正好就看到你了。”
“哦,呵呵。”
“傻笑什么?老子从迪拜回来了,你也不给我接风洗尘,你这朋友怎么做的?去年回来的,这都今年了,你还没动静,你什么意思啊你?”老栗责备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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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给你接风,给你洗尘,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现在就有空!”
“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请客。”
“哎这就对了,磨叽这半天,就等你这句话呢!”老栗呵呵笑着,“既然你和小秋在一起,那大家就一起吃饭吧。”
我将电话拿开一些,扭头看着秋彤,小声说:“老栗让我请他吃饭呢,他刚才在这里看到我们了,邀请你也参加。”
秋彤笑了笑:“可以啊!”
我于是答应了老栗,约好了吃饭地点,然后问他:“你自己一个人?谁给你开车的?”
“我儿子开车的,车上还有我闺女,一起吃饭,没事吧?”老栗说。
“好吧。”我的口气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
放下电话,秋彤问我:“你刚才说要给老栗接风洗尘,他去哪里了?”
“迪拜!”我说。
“迪拜?”秋彤一怔,“夏纪和海竹不是刚从迪拜回来吗,他……他怎么也去迪拜了?”
秋彤一直不知道老栗和夏雨夏纪的关系,自然会这么问。
我想了想,对秋彤说:“实话告诉你,老栗是夏纪和夏雨的亲爹!”
“啊”秋彤意外地叫出来,看着我,“原来老栗和夏纪夏雨是这种关系。”
我点点头:“是的,夏纪夏雨是随母姓,夏雨刚出生妈妈就去世了,老栗为了纪念自己的妻子,让他们随母姓!”
“这事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秋彤说。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和老栗交往了那么久,这家伙一直瞒着我呢。”我说。
秋彤点点头。
“中午夏纪和夏雨一起去吃饭,他们现在在一起的!”我又说了一句。
秋彤点点头,接着问我:“那你和老栗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说:“我不想和你说假话,但也不想告诉你实情,所以,决定不告诉你!”
秋彤瞪了我一眼,嘴角撇了一下。
一会儿,秋彤说:“不告诉我也比说假话强,总算,你进步了。只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
我干脆地说:“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女人家,哪里来的那么多好奇心?”
“你”秋彤又瞪眼看着我。
我不理她,自顾开车。
“你是个霸道的男人!”片刻秋彤看着车前方说。
“男人霸道了不好吗?”我反问秋彤。
“那要看如何霸道。”秋彤说,“霸道认为事情非错即对占有欲强,都是类似儿童的心理,是不成熟的表现,这样的成年人如果社交能力不强,自然也就没什么朋友。”
“我好像不是那种类型的吧,我好像也有不少好朋友的。”
秋彤哼了一声,接着说:“还有呢,霸道的男人,或许可以是个重感情的人,但不一定是个懂感情的人。”
听到秋彤这话,我的心里不由一动。
我承认自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但,我到底是不是一个懂感情的人呢?
秋彤又说了一句:“主耶稣基督说:我们都是失途的羔羊,只是尘世迷蒙了我们的双眼,让我们看不清世界。不过,只要有一颗至诚的心,尘灰会散尽,太阳也会重现光辉。”
听到秋彤这话,我的心里不由又是一动。
到了酒店,刚停好车走到门口,夏雨夏纪老栗也正好到了。
看到我们,夏纪温和地笑着,先冲我点头致意,然后就看着秋彤继续微笑。
夏雨挽着老栗的胳膊,冲我直做鬼脸,满眼都是快乐。
老栗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我和秋彤。
“各位,新年好。”秋彤向他们问候新年,然后大家互相问候新年。
老栗似乎已经猜到我会提前和秋彤说明他和夏纪夏雨的关系,所以就没有再费这方面的口舌。
老栗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打量着我们四个人,朗声笑着:“哈哈,看,我们一起来这里吃新年饭,看起来我们多像一家人啊,我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大家都笑起来,夏雨摇晃着老栗的胳膊:“老爸,其实呢,你该说你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女婿,一个儿媳妇。这样多好啊,这样才像完美的一家人呢。”
夏雨话一出口,秋彤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由看了我一眼。
夏纪表情沉稳,似乎在看着别处,但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睛余光在扫视着秋彤。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老栗。
老栗看看我,又看看秋彤,接着抬手照着夏雨的屁股一巴掌,佯作生气状骂道:“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口无遮拦,开玩笑也没个分寸!不许再这么乱说了。”
“哎呀好疼啊。”夏雨叫着,松开老栗的胳膊,一溜烟先进了酒店。
“爸,你还真打妹妹啊。”夏纪开始替夏雨叫屈。
老栗一瞪眼:“胡说八道就是该打,怎么,你不服,也想挨几下?”
夏纪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老栗接着看看看我,然后看着秋彤,满脸歉意地说:“小秋啊,夏雨这孩子讲话不知深浅高低,你不要在意。”
秋彤脸色恢复了正常,笑笑:“栗叔不必客气,我和夏雨是好朋友,我知道她讲话的风格,不会把玩笑话放在心上的。”
说着,秋彤似乎不经意地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怕夏雨刚才的话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夏纪站在一旁看着,似乎在思索什么。
大家进了房间,服务员上了酒菜。
“你们俩陪我喝白酒,你们两个丫头喝饮料就可以,饭后好开车!”老栗对着我和夏纪还有秋彤夏雨说。
“好的。”秋彤点点头。
“嘎老爸你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这可不好哦,回家我要好好给你上上课。”夏雨摇头晃脑地说。
“你还给我上课?刚才你的胡言乱语我还没给你算完帐呢,回家我还是先给你上课得了。栗子网
www.lizi.tw”老栗又是冲夏雨一瞪眼。
“嘿嘿。”夏雨不看老栗,却冲夏纪做了个鬼脸,“老哥,老爸回家要继续教训我,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咱做人可是要讲良心的。”
夏纪一咧嘴,看看老栗,又看看秋彤,然后也冲夏雨一瞪眼:“不许再说话了。”说着,又是一个眼色。
夏雨吐了吐舌头,然后看着秋彤笑:“秋姐,这新年新气象啊,你今天打扮地真漂亮。”
秋彤还没来得及说话,夏纪接了一句:“秋总一直就是这么漂亮的好不好?”
秋彤淡淡笑了下:“谢谢二位夸奖。”
夏雨然后又看着我:“哎,二……”
“二”刚出口,夏雨突然捂住了嘴巴,看着老栗。
“你叫小亦二什么?怎么不说了?”老栗看着夏雨,有些好奇。
老栗自然是不知道他闺女一直叫我二爷的,夏雨自然是不敢让老栗知道的。
夏雨松开嘴巴,咧嘴一笑:“嘎,我叫小亦二……二哥呢。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儿子吗,夏纪是大哥,小亦不就是二哥了?”
“哦。”老栗点点头。
秋彤有些忍俊不住。
“恐怕你想叫二哥小亦还不答应呢。”老栗看看我,又看着大家,似笑非笑地说:“我这位朋友,一直想提高辈分哦,一直强调朋友之间是要辈分平等的哦。”
夏纪看着我,嘴巴微张。
“嘎嘎”夏雨乐了,看着我,“好啊,好啊,朋友之间辈分是要平等啊,我支持哦,你和我老爸辈分平等,那就是叔叔了,我听说有个地方的风俗习惯把叔叔成为爷,那我就叫你二爷好了,哇咔咔二爷啊,二爷,终于名正言顺了。”
“噗嗤”秋彤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哭笑不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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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纪看着夏雨,苦着脸不满地看着夏雨说:“小雨,你胡诌些什么呢。什么二爷三爷的,乱七八糟,不成体统。”
显然,夏纪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认我这位老弟为长辈的。
老栗哈哈笑起来,举起酒杯:“来,孩子们,让我们为新年干一杯为我的朋友小亦顺利通过考试干一杯”
显然,老栗已经从夏纪或者夏雨口里知道我考试的事情了。
喝完一杯酒,老栗对我说:“伙计,你还真行,在我去迪拜这段时间,你闷不作声就把这个考试搞定了。不错,成了体制内的人了,很给我抓面子,我这个老朋友脸上很有光。”
“切。”夏雨不屑地说,“什么体制内体制外的,有什么意思啊。我看,一点意思都木有。体制内乌七八糟的,哪里比得上我们做生意舒服,谁的脸色都不看,逍遥自在。我看当初亦总你老人家就不该去考这个鸟试。”
老栗冲夏雨一瞪眼:“丫头,你懂什么?大人讲话,小孩不许插嘴!”
我说:“其实夏雨讲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没有回头路可了。”
说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又泛起一阵苦涩,想起了李舜。
老栗笑笑:“其实,小亦,凡事都要辩证地看,凡事都有利有弊,就看你怎么看待,怎么对待,怎么去做。体制内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看你的性格和潜质,我倒是挺支持你在体制内做事。当然,我这么说,不代表我否定你在职场的能力和作为。不管在体制内还是职场,只要心中把握好做人做事的准则,一样能有一番作为。一个人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不一定非要在职场。”
老栗的话说完,秋彤不由点了点头,夏纪也点了点头。
“小亦,你身边就有老师啊,对你来说,能遇到这样一位上司,是你的机遇,也是你的幸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栗看着我意味深长地地说。
我不由点点头。
“前辈有所不知,在做经营上,亦克是我的老师,我向他学了很多知识呢。”秋彤说。
“呵呵,那你们以后还继续在一起,更要互帮互助了,互相取长补短,这样,才会更好的进步,共同进步!”老栗说。
我的心里一动,不由又看了一眼秋彤,她正看着我。
四目相对,接着就移开了。
然后,老栗举起酒杯,看着我:“伙计,你敬我一杯酒,认识这么长时间,你第一次给我敬酒呢。”
我给老栗敬了一杯酒。
然后,老栗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看着夏纪和夏雨:“你们俩,正儿八经给亦克敬一杯酒!”
我立刻明白老栗让夏纪和夏雨给我敬这杯酒的意思,老栗是当着秋彤的面不好讲明原因,但是他还是要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当着他的面,正式感谢我对他的救命之恩。
看到老栗的神色很严肃,夏纪和夏雨都不敢随便说话了,恭恭敬敬站起来端起酒杯给我敬酒。
“小亦,这杯酒,尽在不言中!”老栗说了一句。
我没有说话,站起来和夏纪夏雨碰了下酒杯,然后他们先干为敬,我接着干了。
秋彤坐在旁边看着,满脸都是困惑和不解。
然后,大家继续吃菜喝酒,边吃边喝边聊天。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分手。
回去的路上,秋彤边开车边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今天凌晨我们吃完夜宵,我回到家,李舜回来了,他昨晚深夜到达海州的。”
我一怔。
“我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搂着丫丫睡了,睡在丫丫房间里的。”秋彤说,“客厅沙发上放着他给丫丫买的新年礼物。”
我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李舜现在回来就住在秋彤那里。
“今天一大早他就起了,给丫丫做好早饭,没打招呼就走了。”秋彤又说。
我没有说话。
秋彤也不说话了,沉默地开车。
我不知道秋彤告诉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下午,我开车正在回去的路上,接到李舜的电话。
“你给我马上到金银岛来!”李舜的声音很低沉,说话就挂了电话。
我开车直奔金银岛附近的海边,停好车,在一处木头房子里,早有一个小伙子等在那里,给我准备好了一副冰鞋。
我穿上冰鞋,快速奔向了金银岛。
老秦正在山洞口等我。
“李老板好像今天一直就情绪不大好,自己在洞里呆了一整天了。”老秦对我说,“你自己进去吧,他没发话,我不能进去!”
我直接进了山洞,去了那个大厅。
李舜正半躺在沙发上发愣,表情果真很阴森,眼神很阴冷。
满地都是烟头。
看到我进来,李舜坐起来,指指对过的沙发:“坐下!”
我坐下,看着李舜。
“我先不给你祝贺考试的事情了。”李舜说。
我没做声,我擦,我本来也不想让他祝贺我什么。
“我现在要给你安排一项重要的任务。”李舜又说。
我看着李舜。
“不许讨价还价,不许推诿找理由,这个任务你必须给我不折不扣地完成!而且,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老秦!”李舜的口气听起来很严厉。
我不由自主点点头:“什么事情?”
“明天后天,你们放假,是不是?”
“嗯。”
“那就好,明天一大早,你给我飞岛城。”李舜说。
“去岛城干嘛?”我说。
“你去给我找一个人,找到他,立刻就地给我把他干掉!然后,提着他的脑袋和几把,你直奔烟城,坐轮渡回来见我!”李舜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酷很残忍,杀气腾腾。
我一听,吓了一跳,我靠,李舜够狠的,要我去岛城杀人,还要亲眼看到那人的脑袋和几把。
他要我去岛城杀谁呢?
“这个人,是谁?我怎么找到他?”我结结巴巴地问李舜。
“找到他并不难。”李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一看,这是一张撕下来的台历,日期是11月2日。
此时间在我和秋彤去丹城一个多月之前。
“看反面!”李舜面无表情地说。
我翻过来,上面写着几行字,自己有些潦草,但能看出是秋彤的字体,似乎是她无意中在日历翻到11月3日那一天的时候写上去的。
我开始看那几行字的内容:
“,此时此刻的你还好吗?你在岛城,你在四海旅游,你在空气里,你在我的心里。虽然不曾见过你,但是,仿佛,无时无刻,你就在我身边。每一个孤寂的深夜,坐在电脑前,都不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无声交流的日日夜夜。
你带走了我全部的灵魂。现实让我无法抗拒无力改变,我只能任由命运的摆布,沿着生命的轨迹走下去,可是,我无法左右自己真实的内心,我无法让自己停止想你。”
内容很简短,寥寥数语。
看完,我心里也明白了,秋彤无意中写在台历上的这句话被李舜昨晚发现了,李舜果然验证了那天自己对夏雨所说内容的判断,李舜认定秋彤瞒着自己外面有了其他人。
而这个人,李舜不知道,就是我!
我将纸还给李舜,李舜接过去,重重喘了一口气,突然将纸撕地粉碎,然后往空中一挥,纸屑纷纷落下。
我不明白李舜为什么要将他好不容易发现的证据销毁。
“看明白了吗?”李舜阴沉地说。
“不大明白!”我说,心里有些紧张。
“少给我装逼,这你都看不明白?”李舜瞪了我一眼,接着说,“这个狗草的,就是我要让你去岛城干掉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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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看着李舜。
“从这几句话里,可以判断出这几方面的信息,第一,秋彤和这个叫的关系很暧昧,非常暧昧;第二,他俩是在搞网恋,肯定是通过那个什么鸟玩意小企鹅扣扣搞的;第三,他俩还没见过面,虽然是在虚拟空间里玩的感情游戏,但秋彤似乎已经陷得不浅,不知道这兔崽子使用了什么高明招数迷住了秋彤;
第四,照此下去,两人肯定要见面,要出事,出大事,很有可能要给我戴绿帽子。第五,这兔崽子在岛城,在那个什么狗草的四海旅游公司,而且,他的代号叫,这两个英文字母,按照秋彤痴迷的程度,应该不是在称呼他的网名,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必定是他真实名字的开头字母。”
我呆呆地看着李舜,听着他自以为是的分析。
我靠,我已经给李舜戴了绿帽子!这个也不是姓名的字母,而是浮生如梦对我昵称的代号!
“所以,我叫你来,就是让你去岛城四海旅游公司,去找到这个,然后”李舜手掌往下一劈,“咔嚓把这兔崽子给我做了。妈的,瞎了狗眼了,敢在网上勾引我的女人,我要让他付出最沉重的代价,我要让他知道在网上不是那个女人都可以随便勾引的。我李舜的女人,不管老子怎么样,不管老子要不要,谁也甭想得到,谁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他就是我李舜不共戴天的敌人,就必须得死”
李舜的眼里杀气十足,口气十分狠。
我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个,应该是很好找的,范围就在那四海旅游公司之内,一般旅游公司大厅里都张贴着员工的姓名和照片,去到装作客人的样子,随意一浏览,基本就能判断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外乎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兔崽子的名字是两个字,姓和名都是开头的,还有一种是这兔崽子姓名是三个字,后面的名开头字母带有。”
我怔怔地看着李舜。
“你没听明白?”李舜看着我。
我没说话,突然觉得这事很荒谬可笑,却又笑不出来。
“我给你打个比方,比如,可以代表我李舜,这回你该明白了吧?”
我点点头:“明白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要是这就是代表了网名呢?”我说。
“看来你也是不经常在网上聊天的,你也不懂这玩意儿,这不可能。你要这样分析,他们已经聊到很深的程度了,到了这个程度,他们一定都彼此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了,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真实姓名,还称呼那鸟网名干嘛?那鸟网名有什么好称呼的,当然是真实的名字称呼起来热乎。”李舜武断地说。
李舜看来对网聊是个彻底的菜鸟,无知所以无畏,自以为分析地很正确。
“那你没到秋总的电脑里去查查聊天记录?”我说。
“操我怎么查?她有设的密码,我又不会摆弄电脑那玩意儿,我就会开机关机在电脑上打游戏,连电脑打字我都不熟练。再说,她要是将那聊天记录删除了,我查个鸟啊。”
“听说有一种软件,是可以破解密码进去的,即使聊天记录删除了,也可以复原的。”我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唯恐李舜查不出真相。
我觉得自己有些傻鸟,但还是不由自主说了出来。
李舜点点头:“还能这样……不过,我是不会操作的,只有你去操作这软件,可是,恐怕没机会,你总不能到秋彤家在哪里捣鼓吧,那会惊动她的。栗子网
www.lizi.tw还有,秋彤的笔记本一般都是随身带着上下班的。”
“哦。”
“我今天安排人查了秋彤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除了查到一个岛城海尔的座机之外,没有查到其他岛城的号码,这个海尔的座机号码,我知道,秋彤有个大学同学在岛城海尔工作,那是个女的,她们常联系。
看来,他们目前还是只限于网上聊天,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幸亏那天夏雨的话提醒了我,幸亏我发现地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便宜了岛城的那个小,这小子一定经常在网上花言巧语勾引良家妇女,干了不少坏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为民除害。
这次先到岛城去查,查出来就省了去捣鼓什么软件查聊天记录了,直接干掉那小子,实在查不出来,或者如你所言那真的是什么网名或者昵称,那就再另作打算。”
“那明天就去?”我说。
“是的,我已经安排老秦给你买好机票了,上午10点20分的。明天你就去,正好利用放假的这两天时间。”李舜说,“怎么?你这两天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没有!”
“没有就好!明天即刻动身!”李舜说。
我不做声了,我靠,李舜让我明天到岛城去查我自己,让我自己干掉自己,让我自己割掉自己的脑袋和几把!这哪一出跟哪一出,什么鸟事啊!
“此事绝对不能让秋彤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我相信秋彤是一定被这兔崽子给蛊惑欺骗了,秋彤在工作上看起来貌似做事很沉稳老练,但其实她内心单纯简单的很,她根本就不了解社会,根本就不懂社会,根本就不了解社会的复杂和险恶。”李舜又说,“做工作她行,混社会,她不行,被人骗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秋彤竟然敢背着我搞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家对她恩重如山,没有一点对不起她的地方,结果,她不但不全心全意想着如何报恩,反而私下琢磨着给我戴绿帽子。她太让我失望了。”
李舜有些伤感,还有些愤懑,狠狠吸了一口烟,咬牙切齿地说:“等处理完了岛城那个小,我再给她慢慢算账,我要让她知道给我戴绿帽子的严重后果。我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我要让她知道,做我们李家的儿媳妇,是必须要守规矩的。”
听李舜如此说,我的心里有些惊悚。
从金银岛回来,我在宿舍里有些心神不定地来回走着。
李舜聪明而又愚蠢,他能翻出秋彤的随笔记录,能分析出岛城和四海旅游,能分析出是网聊,能想到去查秋彤的电话通话记录,却没有搞清楚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却不知道那个就在海州,就在他身边。他让我去岛城去查这个,让我去做了这个,我怎么去查,怎么去做?难道我挥刀自残,割下自己的柱子哥送给李舜,然后告诉李舜那个其实是我?
不,绝对不能,没了柱子哥,我还怎么做男人?告诉李舜真相,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不仅是我,甚至还会连累我周围的人,包括我的父母海竹,甚至包括秋彤!我整天和秋彤在一起,一旦我坦白了,李舜就绝对不会相信那绿帽子还没给他戴上了,他必定就知道我和秋彤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了!
不,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告诉李舜真相!绝对不能割下我的柱子哥!
可是,我又要如何完成李舜交代给我的任务呢?我到岛城四海旅游去找什么几把呢?我如何给李舜复命呢?
越想越心里六神无主,越觉得不可思议,越觉得荒唐滑稽,却又不时感到心惊胆战。
第二天上午9点,我到了机场,办完登机手续,过安检,进了候机大厅。
正往登机口走着,突然背后有人我叫我。
“哎,亦克二爷,他二爷,二大爷”
光听这称呼,不用听声音,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是夏雨。
但是我还是停下,回头。
老栗和夏雨正在我身后走过来,夏雨蹦蹦跳跳的冲我挥手。
老栗边走边对夏雨说:“死丫头,怎么称呼亦克呢?”
“你不是说亦克非要和你论平辈吗,那我不就叫二爷了?”夏雨振振有词地说。
老栗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鬼丫头你真会钻空子。”
说话间,他们走到我跟前。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说。
“我要去省城看望老朋友。小妮子不放心我自己出行,怕我迷路,非要跟着我一起去。”老栗看着我,“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岛城办点事!”我说。
此时,我当然不知道老栗去省城看望的老朋友是谁。
“哦。”老栗点点头。
“去岛城啊。嘎早知道让夏纪老兄陪老爸去省城,我跟你去岛城玩啊。”夏雨满脸遗憾。
“我不是去玩的,是去办事!”我忙说。
“小亦去办事,你跟着瞎捣鼓什么,老老实实跟我去省城!”老栗瞪了夏雨一眼。
夏雨嘴巴一撅:“哼,我去卫生间。”
说着,夏雨跑了。
老栗看着我:“昨天吃饭的时候有句话当着大家的面我没说。”
我看着老栗,不知他要说什么。
“这次去迪拜,我和海竹闲聊过几次,感觉得出,海竹确实是个好闺女。”老栗说。
我静静地看着老栗。
“夏雨这孩子,不懂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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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呼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人生,说白了,其实就是站在烦恼里仰望幸福。”老栗又说,意味深长地目光看着我。
我的心一动,是的,老栗说的对,人生的烦恼是自找的。不是烦恼离不开你,而是你撇不下它。其实,或许,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只是,你的幸福,常常在别人眼里。
“我知道,或许你的心里很苦。其实,小亦,我想和你说,人这辈子,要在苦难中学会快乐。”老栗说,“人,要学会接受苦而远离苦,而离苦本身就是一种乐。这种快乐并不是吃饱喝足接受感官刺激或麻醉后所感觉到的快乐,而是让我们放下一切负担,并且从这些刺激中得到解脱的快乐。”
我怔怔地看着老栗,琢磨着他的话。
一会儿,夏雨回来了。
我定定神:“你们几号登机口?”
“8号!”夏雨说:“你呢?”
“我28号!”我说。
“那我们走吧,我们在楼下。”老栗说着,冲我点点头,然后和夏雨先走了。
我看着他们父女俩下楼,然后去了登机口。
在登机口等了会,机场广播里通知:岛城正在下大雪,飞往岛城的航班要延误,延误到几时起飞,等候通知,看那边的天气情况。
没办法,我只有等。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到中午的时候,接到李舜的电话:“到了没?”
“岛城那边大雪,没法起飞,正在等!”我说。
“操”李舜接着挂了电话。
一会儿,李舜又打电话过来:“岛城那边的酒店已经给你订好了,就在海边的皇冠大酒店!”
“哦。”
岛城皇冠大酒店是小亲茹以前工作过的地方,也是我和秋彤住过的地方。
我继续等,一直等到下午5点才起飞,到达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从流亭机场打车,直接入住岛城皇冠大酒店。
吃过饭,无所事事,看电视。
看到9点多,有些烦闷,决定到酒店附近的海边去走走。
刚下过一场大雪,美丽的岛城分外静谧,海边风很大,没有什么人,路灯照射下的雪地,分外白。远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我知道,在那黑暗深处,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沿着海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任凭冷飕飕的寒风吹打着我的脸和脖子。
停下来,我蹲在地上开始摆弄雪,滚了几个不大的雪团。
正自娱自乐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踏雪的脚步声。
我站起来,回头一看,是阿来。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心里有些意外。
我看着阿来,阿来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冲我呲牙一笑:“亦克,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我说。
“因为你来这里了,所以我就来了。”阿来说。
“你怎么知道我来岛城的?”我说,边警惕地注视着阿来的一举一动。
“我怎么知道的?哈哈,你以为这很难吗?”阿来说,“为了这次跟着你来岛城,我可是专门向刁老板请了2天假哦。”
听阿来这话的意思,似乎他来岛城不是受刁世杰的委派。
我不由心里感到困惑。
“你跟我到岛城来干嘛?”我说。
“干掉你!”阿来阴森森地说。
“干掉我?”我有些意外。
“是的”
“刁世杰给你下的命令?”我说。
“错”阿来说。
“为什么跑到岛城来干掉我?在海州岂不是更方便?”我说。
“嘿嘿。”阿来阴阴地笑了下,“海州是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在那里干掉你,岂不是会惹来很大的麻烦。在这里,多好,神不知鬼不觉。”
“为什么要干掉我?”我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干掉你,不需要理由!”阿来晃动着脖子,转悠着眼珠。
我看着阿来:“你有足够的把握干掉我吗?”
阿来笑起来:“你以为能打过我吗?”
我想了想:“可能够呛。”
“什么够呛?你小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阿来说。
“也许。”我说。
“也许个屁!根本就不能!”阿来说。
“好吧,不能!”我叹了口气。
“那你还废话,过来受死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阿来说着,拉开架势,准备向我出手。
我知道,我的确是打不过阿来的。但即使明知打不过,也不能束手就擒等死,好歹要搏一搏,学学李云龙的亮剑精神吧。
妈的,这会儿,不学也不行了。
我拉开架势,率先向阿来出手。
我们立时就打在一起,双方出手都很狠,又都很小心。
十几个会合过后,我踢中了阿来的胸部几次,但我的头部也被阿来狠狠的拳头击中了几次。
双方互有胜负,但我似乎受伤要重一些,头阵阵裂疼,眼前有些恍惚摇摆。
几十个会合过后,大家都开始喘粗气。
又摆好姿势,准备向对方发起新的进攻。
这时,一阵狂风吹来,卷起满地的雪花飞舞着
我突然飞起一脚,踢起地上的一个雪团,雪团直接飞向阿来的面部,接着顺势一个转身,腾空跃起,另一只脚狠狠踢向阿来的头部
阿来被雪团迷住了眼睛,猝不及防,被我重重踢倒在地。
我刚要再接再励上去制服阿来,阿来突然伸手从雪地里摸索着,似乎他碰巧摸到了什么东西。
接着,阿来突然翻身,手里突然就多了一根铁棍,冲我的腿部狠狠扫来
我来不及后退,小腿正好被他的铁棍打中,一阵剧痛,我不由自主就“噗通”倒在了雪地上。
还没来得及起来,阿来已经用膝盖牢牢顶住了我的胸部,双手握住铁棍的两端,铁棍压在了我的喉咙部位。
我的喉咙一阵疼痛,脖子感到窒息,腿部给铁棍击中,使不出力气。我知道,只要阿来手里的铁棍用力往下一压,我就会断气
我的眼一闭,完了,我靠,妈的,老子没打过阿来,要在岛城丧命于他手下了!
阿来却并没有马上就下杀手,我听到他发出阴涔涔的笑:“亦克,怎么样?你不是我的对手吧,天助我也,让老子正好捡到了这根铁棍。我刚才说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睁开眼,看着阿来得意的神色。
“阿来,你想让我怎么个死法?”我挣扎着发出嘶哑的声音。
“怎么个死法?”阿来说,“我待会儿用铁棍压断你的脖子,然后,我会为你实行海葬,把你拖到海里远离岸边的冰上,用铁棍凿个冰窟,让你沉尸海底。”
妈的,阿来追随我而来,我要追随四大金刚而去!
阿来说完,接着双手用力,又压住我的脖子,我几乎就喘不过气来。
“亦克,看你是快要死的人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不让你做冤死鬼!”阿来又停住,似乎觉得现在我已经失去反击的机会和能力死定了,晃动着脑袋,凑近我的脸,压低嗓门,“现在,我可以告诉干掉你的真正原因。”
奶奶个笔,这也是老子临死不能瞑目的原因所在。
我努力使劲呼吸着,看着阿来。
“可能你还不了解我这个人,我阿来做事向来六亲不认,我只认钱。在钱面前,亲娘老子也不行。”阿来说,“老子在秦国是职业杀手,在我手下死的人没有一个和我是有怨仇的,老子只要拿钱,叫杀谁就杀谁,从来不皱眉头。只是因为有一次失了手,又不想给雇主还钱,得罪了人家,没办法才跑到了国内,投奔到刁老板手下。为什么我要投奔他?因为他能给我钱啊。
老子这辈子就是为钱而生的,本想在刁老板手下安安稳稳狂赚几笔钱,可是没想到最近他偷税漏税的事情爆发,元气大伤,家底子快得瑟光了,为了节约开始,他竟然开始给手下的兄弟们减工资,当然也包括我。老子现在的收入比以前少了一半多,操老子跟他干,图的就是钱,没钱老子还干什么?”
阿来愤愤不平地说着,压住我脖子的铁棍稍微有些放松。
我看着阿来,装作认真听的样子,暗中开始调匀呼吸,慢慢积蓄能量。
“慢慢我了解到李舜是个出手大方的人,你跟着他,想必他也给你不少钱。这次李舜重创了刁老板,他俩是死对头,想必以后会拼个你死我活。”阿来继续说,“这人啊,都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既然刁老板要克扣我的钱,既然李舜如此仗义疏财,那我为什么要死守着刁老板不放手呢?李舜和刁老板斗,斗的是什么?一是财力,二是人,谁的财力雄厚,谁的人兵强马壮,谁就会占上风。所以,我想,我要是投奔李舜,他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他想必是知道我的功夫的。
但是,我要投奔李舜,要想得到他的重用,就必须要除掉他身边对我有竞争力的人,唯有这样,我才能成为李舜最倚重的助手,才能得到他的大力重用。而你,是李舜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是他最倚重的人,也是对我得到李舜的重用威胁最大的人,有你在,即使我投奔了李舜,他也不会重用我。
所以,自从刁老板给我们减薪,自从我那天见了李舜,动了投奔他的念头,自然,我就开始琢磨起你来了。我要想成为李舜独一无二的不可缺少的干将,要让他无法离开我,首先就必须要干掉你。干掉了你,李舜必须得依靠我来给他打江山,自然,他也不会亏待我,自然,老子就能发财。
但是,我要干掉你,必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李舜。所以,我不能在海州下手,那会容易暴露,所以,我要在千里之外的岛城让你完蛋,要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等李舜失去了你这根台柱子,我向他示好,他自然是会十分乐意求之不得的。”
想不到,看起来头脑简单的阿来竟然有如此重的心机,我以前把他看轻了。
阿来继续说:“基于此,我一直就琢磨着怎么搞掉你,这次机会终于被我抓住了。栗子网
www.lizi.tw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到岛城来的。很简单,因为自从刁老板遭受李舜的重创后,就开始加强了对你们的戒备和监控,今天上午我从刁老板的手下人那里无意中知道你今天要到岛城来!所以,就瞒着刁老板追随你来了。当然,海州飞岛城的航班很多,我和你不是一个航班。”
“刁世杰的手下又如何知道我到岛城的呢?”我挣扎着问了一句。
“就凭刁老板和雷主任的关系,你只要用身份证出动,以为查不出来你的动向?”阿来说。
我明白了阿来的意思,刁世杰现在开始加强对李舜和我的监控了,他开始借助雷征的关系通过技侦手段来监视我和李舜了。我坐飞机出动需要身份证,自然是能查出来我的去向的。
但是,刁世杰未必能查出李舜的动向,因为李舜现在至少有2套合法的身份证,他平时坐飞机住宿不会用自己的原始身份证的。
“好了,你现在可以做个明白的死鬼了,老子不和你罗嗦了。”阿来说着,双手又要开始发力。
正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阿来停住了手,听着我的手机响。
“你让我接个电话。”我说,“老子临死前接个电话!”
“做梦吧你,接个屁!”阿来说,接着又要开始发力。
突然,远处传来喊声:“亦克,兔崽子,你不在房间里呆着,跑哪里去了”
这是李舜的声音。
鬼使神差,李舜竟然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声音,李舜似乎正在往我们这边走,边走边大喊大叫。
“亦克亦克”
阿来显然听出了李舜的声音,身体不由一颤,两手略微一松。
我抓住他放松的一瞬,伸手死死握住他手里的铁棍,用力往上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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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回过神,恶狠狠地瞪着我,脸上有些紧张的表情,用力往下压。
我使劲往上托,边大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我这一喊,阿来有些慌了,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我,自然是不能让李舜知道的,不然,他怎么去投奔李舜呢!
眼看李舜就要走过来,眼看他要将我干掉的目的难以得逞,他突然猛地一松手,接着一个贴地打滚,在雪地上滚了几圈,直接滑到了雪坡下的海边黑暗处。
我忙翻身起来,看到阿来的身影沿着黑暗的海岸线一溜烟快速移动,很快消失在了黑暗里。
我想追赶他,刚一动,腿部疼得厉害,于是慢慢站了起来。
“我在这里”我冲李舜喊了一句。
“操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不在房间里会到海边来散步。”李舜看到我,冲我走过来,边咧嘴大笑。
我站稳,看着李舜走近。
李舜嘴里一股酒气,似乎刚喝完酒。
“日我刚才怎么就没看到你呢?”李舜说。
废话,我刚才倒在雪地上,李舜当然没看到我。
“我刚才坐在地上的!”我说。
李舜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看着我:“靠,大冷天的,你坐在雪地上干嘛?”
“不小心一脚踩空了,把腿碰伤了。”我说。
“严重不?”李舜关心地说。
“不要紧。”我轻微活动了下双腿,似乎没伤着骨头,幸亏冬天穿得厚,幸亏阿来的铁棍打在了我的腿肚子的肌肉上。
“那就好!”李舜呼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我呆呆地看着李舜。
此时,我心里已经决定,暂时不告诉李舜今晚阿来要干掉我的事情,一来我担心李舜冲动之下会做出鲁莽的举动,二来,我觉得现在告诉他似乎不是最佳的时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担心你找到那个,你打不过他,来给你帮忙。”李舜嘿嘿一笑。
李舜显然在撒谎,他应该是不信任我,或者他临时改变主意,想亲手干掉那个,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反正李舜做事从来不安规矩出牌,从来都是亦真亦假神出鬼没,他干出任何反常的事情来都不足为奇。我也不想费心去琢磨了。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会是担心我打不过那个。操,我自己和自己打,日本人,有什么打不过的。
“我白天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所以,我又让老秦给我买了另一个航班的机票,接着就飞来了。到了之后,我也住进了皇冠大酒店,房间和你的挨着。我去你房间敲门,没人。以为你出去吃饭了,我就先自己找了个地方吃饭,喝了半斤白酒,然后回到酒店,你还没回来。操,我想你一定在海边看雪景,我就找出来了,边走边喊,果然就找到你了。”李舜絮絮叨叨地说着,又看看我的腿,“哎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踩空了。操”
“雪把台阶盖住了,我没注意到。滑下去了。”我说。
“那回酒店吧,好好休息下。”李舜说。
我缓缓挪动脚步,我们一起回了酒店。
我知道,李舜一出现,阿来是不会来找我麻烦了。
恐怕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告诉李舜他想干掉我的事,那他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我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让阿来知道我没有将此事告诉李舜。
回到酒店,到了房间门口,我打开门,转身进去,李舜跟着也要进来。
我回身看着李舜,堵住门口:“时候不早了,我想早休息了,李老板还有事吗?”
李舜怔了下,说:“没事啊,我想到你房间坐会的,给你按摩按摩碰伤的地方。”
“谢谢李老板的关心,我是皮肉伤,没事的,你也早休息吧,我累了。”我说。
李舜眼里露出失落的神情,接着就走了。
我关上门,然后脱衣,放水,在池子里跑了个温水澡。
和阿来打斗了半天,浑身酸疼,泡了好久,感觉好了些。
然后,我睡觉。
第二天醒来,感觉身体好多了。
和李舜一起吃过早饭,然后打车直奔四海国际旅行社。
李舜要亲自和我一起去找算账,要割下的脑袋和几把。
旅行社节假日都是不休息的,节假日是旅游部门的旺季。
去的路上,李舜开始安排具体实施计划。
“我们去到后,要装作是客人的样子,然后看他们大厅里挂的员工名牌,确定之后,就找这个人,就说有一笔大的旅游业务要和他谈,然后把他约出来,带到没人的地方,然后就”李舜住了嘴,看看前面的出租车驾驶员,接着冲我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我点点头:“好”
“既然我来了,你就不需要动手了,就跟着我打下手就是。”李舜说,“我准备和他决斗。”
“决斗?”我说。
“嗯。”李舜认真地点点头。
“你用什么决斗?”我说。
“对啊,没决斗的家伙啊,我靠”李舜沮丧地摇摇头,然后说:“不对,我不能和决斗,那太抬举他了,我凭什么和他决斗啊,我靠,我是正房,他兔崽子连偏房都不是,怎么能有资格和我决斗呢。”
我哭笑不得。
很快到了四海国际旅行社,我和李舜下车,装作客人的样子,走了进去。
节假日客人还挺多的,人来人往,挺热闹。
我和李舜找了个沙发坐下,接着就有人过来招呼,送来两杯水,然后将旅游线路的宣传册递给我们。
“二位先生,你们打算到哪里旅游呢,计划几日游呢?”接待人员热情地说。
“我们先自己看看,你去忙”李舜说。
“好的,那你们慢慢看,有事招呼我就行!”接待的业务员到一边去忙了。
我和李舜开始打量着周围。
接待室旁边就是开放式的业务部,我一眼就看到那个和我保持过联系的业务经理正在里面接电话,一个挺清秀的女孩子。
我知道是她,那次秋彤来这里找客客,我就是在门外打了她的电话,让她去过问秋彤才让秋彤局促离开的。
但是她不知道我是谁,她只知道海州有个人给她联系业务让她把提成打到海州孤儿院的账户上,她根本不知道我长得什么样子。
然后,我看到李舜的目光盯住了后面的墙,墙壁上有一个框框,是考勤栏,里面贴着各部室工作人员的名字,但是很遗憾,没有照片。
接着,李舜站起来,冲我打个手势,指了指那考勤簿,然后走过去,站在那里看起来。
我也走过去,站在旁边装作在看的样子,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
看了半天,李舜的手突然指了指一个名字,低声说:“所有的人名里面,这是唯个附和的。”
我一看:孔琨!
“姓附和,名也附和!”李舜又说了一句。
我看了看这个孔琨,业务部的。
“业务部的,做业务的都是老油条,滑头,都很花,错不了!”李舜嘟哝了一句,接着转身,看着业务部那边。
“来,跟我过来!”李舜说着,大步向业务部走去。
我跟上去。
此时,那个美女业务经理已经接完了电话,正在低头整理着什么。
李舜走进业务部,站到那女业务经理身边,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盯住角落里有男业务员的地方,眼珠子滴溜溜转悠。
“先生,请问有事吗?”那女业务经理抬起头,看看李舜,又看看我,友好地问。
她做梦也想不到我就是那个给她联系海尔集团旅游业务的神秘人。
“没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李舜没有看她,眼睛还是盯住那几个男业务员,面无表情地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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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接着又低头继续去忙乎了。
我站在李舜身边,不知道李舜下一步要作何打算。
“孔琨”李舜突然叫了一声。
“哎”身边的女业务经理突然抬起头来答应,那几个男业务员一个抬头的都没有。
原来孔琨是个女的,就是我给联系业务的这个女的。
操,真巧!
李舜一愣,低头看着身边这个女业务经理,眼睛睁大了:“你……你是孔琨?”
“是啊,我就是孔琨啊,是这里的业务经理,原来二位先生是来找我的啊!”孔琨笑着站起来,拉过两把椅子,“来,二位请坐”
李舜一屁股坐下,我也坐下。
“你你怎么会是孔琨?”李舜吃吃地说。
“我爸妈给我起名叫孔琨啊。怎么?这名字叫的不对吗?”孔琨看着李舜,有些不解。
“你是女的?”李舜说。
“是啊,怎么了啊?”孔琨更加困惑不解了,睁大眼睛看着李舜。
李舜脸上带着意外的表情,眼珠子转了几圈,勉强笑了下:“没怎么,没怎么……”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孔琨说,“是不是有业务啊?”
“是有业务,有一笔大业务。”李舜木然点点头。
“好啊,欢迎,呵呵。”孔琨说。
“那个,孔经理,在谈业务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题外话,闲聊的话。”李舜说。
“好,木有问题!请问”孔琨利索地说。
“那个,你和海州那边,有业务联系吗?”李舜说。
“有啊,不过,其实说有也不对,是我认识一个海州的未曾谋面的朋友,他人可好了,给我介绍了岛城这边海尔集团的旅游业务,业务量还不小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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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城海尔?”李舜重复了一句。
“是啊,估计他是和岛城海尔那边有很好的同学或者朋友。”
李舜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接着努力又笑了下:“孔经理,你这名字挺好听的啊。孔琨,真不错。”
“呵呵。”孔琨开心地笑起来:“谢谢您的夸奖,其实您可以不用叫我孔经理的,您就叫我孔琨好了,当然,我的朋友们都习惯叫我琨琨,我在扣扣里和朋友聊天,大家都称呼我琨琨呢,还有直接来点省事的,直接打英文字母。”
“?”李舜复述了一遍,突然轻轻舒了一口气,眉头展开,似乎放心了,原来是个女的,不是男的。
但突然,李舜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苍白的有些可怕,苍白里带着震惊和意外,似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证实了什么。
接着,李舜突然站起来,语气短促地说:“我今天还有事,业务先不谈了,改天再说!”
说完,李舜拔腿就走。
我也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哎二位先生,我还没给你们留下联系方式呢。”孔琨在身后叫着。
李舜大步走出四海国际旅行社,沿着人行道径自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
走了半天,李舜突然停住脚步,两手抱住脑袋,仰天长叹,发出一声悲戚悲凉凄然的长啸:“苍天啊大地啊作孽啊。”
我站在李舜身边,看着李舜抓狂的表情和动作。
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一场天方夜谭般的闹剧,调查的结果,李舜显然认定这是孔琨。
是的,他没有理由不信,一切都是那么巧合,海州好友,未曾谋面,海尔集团,扣扣称呼,名字开头字母。
唯一出乎李舜意料的,这孔琨竟然是个女孩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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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李舜完全可以得出结论秋彤和孔琨是什么样的关系。
当然,李舜也就不能割下她的脑袋,更谈不上割下,她根本就没有。
这是一场滑稽而又离奇的闹剧,我终于得以解脱,李舜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意义的解脱,似乎认为这样就不算秋彤给他戴了绿帽子,但李舜却又感到无比震惊,为自己此行岛城的这个发现。
“怪不得……怪不得她对我一直如此冷漠,原来……原来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李舜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慰,又带着几分悲哀和凄然。
我想笑,却笑不出。
李舜想哭,也哭不出。
“难道,这是报应?是老天对我的报应?”李舜呆呆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
李舜突然又仰脸大笑起来,笑得十分凄冷和怆然。
“哈哈,报应啊,报应……我李舜的未婚妻竟然是一个不喜欢男人的女人。我竟然一直就毫不知觉……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我,也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我们都是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我们一对这样的人竟然会……”说到这里,李舜停了下来,几乎悲怆地歇斯底里地狂笑着。
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李舜狂笑。
半天,李舜笑完,怔怔地仰脸看着天空发呆。
“你认定就是这个人了?”我说。
“废话,当然就是她,她毫无疑问就是。”李舜漠然道。
“可是,她是个女的。”我说。
“女的怎么了?女的又怎么样?”李舜看着我。
“没怎么,还要不要去采取行动?”我说。
“行动个屁?”李舜骂了一声,然后两眼死死盯住我,“此事你知我知,不准再让任何人知道,不准在秋彤面前透露丝毫我们来过岛城的消息。同时,这个孔琨,这个,今后,也不准再来找她,就当……就当我们从来就不知道这事,就当我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个孔琨。既然……既然她们这样……那就……那就由她们去吧,不要管她们了。”
我点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个屁!”李舜一瞪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取向,每个人的性取向都必须要得到尊重。这是最基本的人权,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权?”
“哦。”
“不管她们怎么样子,其实都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精神上的游戏而已,虚拟空间的游戏而已,现实里,秋彤还是我的未婚妻,她还是要嫁给我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有这个大前提,就够了。我想,我还是要尊重她精神上的选择的。
孔琨是个女孩子,而且看起来还是个正经女孩,即使。即使她们见了面,那又怎么样?那又会怎么样?即使……那样……那也不算是对我的背叛,也不算是给我戴绿帽子,反正孔琨不是男人,也不会有任何人笑话我奚落我。”李舜又说。
李舜的一番逻辑让我感到晕头晕脑。
“你是不是觉得很滑稽很可笑很不可思议?”李舜看着我。
我点点头。
“这很正常,可以理解。没什么滑稽可笑不可思议的。”李舜这会儿似乎已经想通了已经开始接受自以为的这个现实了,平静地说,“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就随她们去吧,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当这回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回到海州,秋彤还是我的未婚妻,还是丫丫的妈妈。我不想出任何纰漏打乱目前的生活秩序。”
“那回头还弄软件查秋总的电脑扣扣聊天记录不?”我说。
“查个鬼啊,有什么好查的?事情既然是这样的,我反倒放心了,我的后院是绝对不会失火了。她不爱我不要紧,这没什么,反正她是必须要嫁给我的,必须要做我们李家的儿媳的,过程不重要,我只要结果,实质无所谓,我只要这个名分,只要不让我丢人,只要不让老爷子老太太丢脸,那一切都无所谓。”
“哦。”
“你知道了这些,听了我这些话,是不是很瞧不起我,瞧不起秋彤?”李舜说。
“没有。”我摇摇头。
“此事,你不准向外人走漏任何风声,这是最高度的机密,知道不?”李舜又说。
“知道!”
李舜长叹一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先到,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原以为只有像我李舜这样的人会叛变革命,没想到”
“叛变革命?你怎么叛变革命了?”我有些听不懂李舜的话。
李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说:“听不懂就算鸟完,那么好奇干嘛?”
我不说了,怔怔地看着李舜,他是那么地自以为是,那么地信以为真,那么地自信,那么地诡秘。
“这事就这样了。不提了,不谈了,就当一切从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李舜看着我说,“走吧,我们走吧。”
没想到这次风波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我心里不由感到几分轻松,幸亏李舜赶过来了,不然,昨晚我指定死在了阿来的手里,不然,我今天还真的无法处理,更无法回去给他交代。
从某种意义上,李舜的这次出现,救了我的命,同时也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终于不用割下自己的脑袋和几把了。
“现在就回酒店退房,去机场回海州?”我说,仰脸看看雪后清澈的蓝天,蓝天上,阳光明媚。
李舜摇摇头:“等等再走。”
“干嘛?”我说。
“你带我去看看当初你和秋彤发现丫丫的地方。”李舜说。
我点点头,和李舜打车去了当初我和秋彤发现丫丫和老爷爷夜宿的路边。
下车后,李舜站在那里,看看周围的大街,看看门前的布局,又看看天空。
“再详细告诉我一遍那晚的情景。”李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于是将那晚发现丫丫和老爷爷的情景详细描述了一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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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坐在当初丫丫和老爷爷夜宿的台阶上,点燃一支烟,表情十分安静地听我说,边默默地吸烟。
听我说完,李舜没有做声,低头看着地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天,李舜站起来,看看周围,突然冲一家饭店走去,边说:“跟我来”
走进饭店,李舜点了8个菜,然后对服务员说:“马上给我做,我要打包带走!”
“好的,先生,请稍等!”
然后李舜看着酒店的柜台,手一指:“给我拿两瓶茅台”
半小时后,酒菜备齐,打好了包,我提着,李舜和我出了酒店。
“带我去老爷爷埋葬的墓地!”李舜说。
我们于是打车又直奔墓地,在接近墓地附近时,李舜让出租车停下,下车买了一大包火纸。
然后,到了墓地,我和李舜下车,直接进去。
这是一片不太大的坡地,雪后显得十分安静和宁静,周围是依旧苍翠的青松。偏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所在,蕴藏着精灵鬼怪之气,天地日月之精华,阳世的清朗明丽与冥界的炫惑幽昧此消彼长,日夜交替。
老人在这里作古而去,新人又陆陆续续添加进来。
我和李舜踏雪行走在墓地里,周围除了一排排的墓碑,就只有我们两个活物。
到了老爷爷的墓前,我停下:“这就是。”
李舜看了看,然后弯腰捡起旁边的一根松枝,扫去墓前的积雪,然后接过我手里的酒菜,在墓前摆放好,接着又打开酒。
然后,李舜将火纸点着。
做这一切的时候,李舜没有让我帮忙,自己动手。
然后,李舜站在墓前,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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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李舜起身走到酒菜旁,用筷子在每一样菜里都夹起一点,扔到火里。
然后,盘腿坐在墓前的石板上,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墓前,一杯自己端着。
“老爷子……今天,我看你来了。我你可能不认识,可是我认识你,我叫李舜,是丫丫的亲爹。”李舜的声音在旷野里听起来分外怆然。
我站在一边看着。
“老爷子,今天是新年第三天,还有,这就快要过农历春季了,咱爷俩一起喝杯酒,我给你祝福新年。在地上,你受尽了人间的寒苦,在地下,你可以安享了。你安安稳稳在这里住着,我会每年来给你拜年的。来,咱爷俩先喝一杯,我敬你。”说着,李舜先干了一杯,接着把那杯酒端起来,缓缓倒在墓前。
然后,李舜又倒上酒,又端起酒杯。
“老爷子,我敬你第二杯酒,这第二杯酒,是我李舜专门敬你的,只代表我自己。老爷子你是个好人,你让我李家没有断后,你给我们李家做出了卓绝的贡献,我感谢你,我们全家都感谢你。来,咱干了”
李舜又一饮而尽。
然后,李舜又倒了第三杯酒,举起酒杯。
“老爷子,这第三杯酒,是我代表我闺女丫丫敬你的,老爷子,幸亏你救了丫丫,你虽然没有给丫丫丰厚的物质生活,可是,你给了丫丫一个生命,是你让丫丫在这个世界上活到了今天,此恩此情,永世难以报答。唉,老爷子,你没福气啊,走的早啊,不然,我会把你当亲爹来奉养的。”
李舜的声音有些悲酸,继续说:“老爷子,你放心,丫丫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这辈子孩子都会记得给了她生命的爷爷的。以后,每年,我都会带着孩子来给你扫墓给你送吃的喝的。这酒度数有些高,可是这是好酒啊,喝了可以御寒啊,今年冬天很冷,你喝了,就不会受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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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舜又干了,然后又将另一个杯子的酒缓缓倒在墓前。
接着,李舜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盒中华烟,打开,将里面的烟都拿出来,一颗颗点着,整齐地放在墓前的石板上,然后自己拿起一颗,吸了两口:“老爷子,抽烟,这烟味道还不错,咱爷俩一起抽。”
李舜边抽烟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
我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等李舜抽完一支烟,他站起来,看看我。
“我们一起给老爷子告个别吧。”
我和李舜又一起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然后,我们离去。
回酒店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李舜沉默地看着窗外。
我也沉默着。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李舜突然冒出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
李舜说:“你说,我是坏人还是好人?”
“这个你要问你自己!”
李舜眨眨眼睛:“我怎么觉得自己不是好人呢?”
我没做声。
“看来,我是长命不了的了。”李舜叹了口气。
李舜的话让我的心一颤,不知怎么,似乎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酒店,我和李舜退房,然后直奔流亭机场,李舜已经安排老秦订好了我们俩的机票。
到了机场,李舜找了个座位坐下,让我去办登机牌。
李舜从身上摸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果然,这不是李舜本来的身份证。
“下一步,我安排老秦给你也弄一个,在对敌斗争环境日趋复杂的情况下,这很有必要。”李舜说。
我没有做声,排队去换登机牌。
还完登机牌,我和李舜正准备去安检。
刚站起来要走,李舜突然站住了,眼神直直地看着侧前方。
顺着李舜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阿来!
他正往办理登记手续的柜台走,没看到我们。
“马尔戈壁,这狗草的怎么在这里出现了?”李舜喃喃地说,声音有些意外。
我没说话,盯着阿来,他走路似乎有些不大硬朗,似乎和我给他造成的伤有关。
当然,我身上被他击打的伤也还没彻底恢复。
“去,把他给我拦住,叫过来,老子要会会这条刁世杰的狗”李舜说着,一屁股又坐回去,翘起了二郎腿。
我直接冲阿来走过去。
阿来看到我,一愣,接着眼睛一斜,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李舜,李舜正仰脸看着天花板,似乎没看到阿来一样。
“李老板让你过去!”我说。
阿来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打量了一下李舜,接着又看着我,脖子一梗:“怎么?向主子告我的状了,想联合在这里收拾我?告诉你,这里是机场,不是海边。”
“少他妈废话,老子从来就没有打小报告的习惯!”我说。
“你说什么?你没有告诉他昨晚的事情?”阿来说。
“是的”
“哈。”阿来发出一声怪笑,“亦克,算你是条汉子,昨晚我差点就宰了你,你得感谢你主子及时出现。没想到你没告诉李舜这事。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说:“虽然昨晚你差点干掉我,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也是条汉子,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看不出你还是个大善人,还知道给我留后路。可惜,亦克,你做善事找错人了,不管你如何给我留后路,只要你挡了我的财路,只要你对我构成威胁,那就只有对不起了。别说是你,就是我亲爹,我干掉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我是从来不知恩图报的。”阿来阴笑着说。
“你以为我没把事情做绝是为了你个龟孙子?你做梦去吧。阿来,我承认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是,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们俩到底谁笑在最后。”我说。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这世界上好人早就在几百年前死光了,哪里还有什么好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没有将此事告诉李舜安的究竟是什么心,但是,我不会怕你的,当然,我也不会怕李舜的。当然,我和李舜之间,机会合适的时候,我想还是能合作的。当然,看来今天是够呛了。”
我笑着说:“你昨晚告诉我的那些事,你不怕我告诉刁世杰?他要是知道你有二心……”
阿来呲牙一笑:“哈哈,我求之不得你去告诉他我有二心。第一,就凭你,你以为他会相信你的话?第二,你告诉他,说不定会提醒他更加重视我,然后我当然会告诉他说你们想拉拢我未成于是倒打一耙,说不定他知道了此事,还会给我恢复原来的待遇,甚至超过原来的待遇,那我岂不是快哉,那我岂不是就不用瞎倒腾换地方了?第三,即使刁老板信了你的话,你以为刁老板手下那帮人,就凭他们,能制服得了我?你以为你的目的能达到?”
我笑了:“阿来,你还挺聪明,分析问题还挺有道道。不错,有进步!”
阿来看着我:“你在嘲笑我。”
我说:“没有,我在表扬你!”
阿来说:“昨晚我真后悔,不该和你啰嗦那么多,该干净利索地结果了你。”
“后悔也晚了,没有卖后悔药的!”
“不过,回去我寻思了下,有得必有失,幸亏我没有结果你,不然极有可能会被李舜发现。那样,我是得不偿失。”
“看,我越表扬你你脑
阿来眼珠子滴溜溜看着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的人,还需要我提醒吗?”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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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看了我几下,突然笑了,说:“当然,亦克,或许你说的对,我未必有下次的机会,当然,我下次未必就一定要除掉你。你也是聪明人,只要你不妨碍我发财,我是不会非要和你过不去的。
其实说实话,你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妈的,我现在身上的伤还在疼,要制服你,委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倒是挺赏识你这身功夫,结果了你,确实也有些可惜。我其实也是想和你和平共处的。”
我看了看李舜,他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似乎嫌我和阿来啰嗦地太久了,就说:“好了,李老板让你过去,你去不去?”
“当然去我怕谁!”阿来说着大摇大摆就冲李舜走了过去。
我跟了过去。
“李老板好”阿来站在李舜面前,做出意外的神情,“好巧啊,正好在这里遇到你们。”
李舜坐在那里没动,看着阿来:“兔崽子,你跑到岛城来干嘛?”
阿来笑了下:“闲逛。”
李舜眯缝着眼看着阿来:“闲逛?大冬天的,你倒是很有闲心。”
阿来说:“李老板想必也是来岛城散心的吧。”
李舜微微一笑:“老子散心不散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李老板到哪里去,和我是没关系,我来岛城闲逛,也是和李老板没有关系!”阿来说。
“这是要去哪里?”李舜说。
“自然是回海州。”阿来说。
“你猜我和亦克是要去哪里?”李舜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老板和亦克也是要回海州!”阿来说。
“龟儿子,算你猜对了。”李舜说,“阿来,跟着刁老板干,爽不爽?”
阿来说:“像我这样的,只要有口饭吃,只要能发财,跟着谁干都无所谓有饭吃,有财发,就是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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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看着阿来,突然阴笑了下:“你就不怕爽死你个狗草的?”
阿来说:“只有吃饭噎死的,没有被钱砸死的。”
李舜说:“钱是不是你爹?”
阿来说:“差不多。”
李舜说:“只要给你钱,你是不是连你爹都可以杀?”
阿来笑起来:“李老板把我看得很明白。”
李舜也笑起来:“阿来,你信不信,要是老子手里现在有把枪,直接就敢在这里结果了你!”
说着,李舜抬起手一笔画,做了个手枪的姿势,冲阿来的脑袋一指。
阿来说:“信,我知道李老板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天底下的事,没有李老板不敢的!”
李舜哈哈大笑:“你在这里拍老子的马屁,要是刁世杰看到,恐怕心里会不舒服的哦。”
“刁老板看不到。当然,我想李老板也不会和刁老板说起在这里遇见我的事情的。”
“为什么呢?”
“因为我刚才说了,李老板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操,英雄你马尔戈壁”李舜阴阳怪气地笑着说。
李舜骂阿来,阿来却也不生气,还是笑着:“李老板能骂我,说明李老板看到起我!我很荣幸!”
“荣幸你奶奶个笔滚吧,老子没话和你说了!”李舜一摆手。
“那好,既然李老板没别的事,那我就滚了!”阿来说着,冲李舜点了点头,然后又冲我笑了下,接着走了。
看着阿来去了办理登机手续的柜台,李舜站起来,看着我:“听出来没有,今天这小子和我话里有话。”
我说:“没听出来”
“操你给我装逼!”李舜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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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听出来”
“继续装逼”李舜瞪了我一眼,然后说,“走,安检去!”
安检完,我和李舜往登机口走,边走李舜边说:“阿来这种人,没有信仰,是最悲剧的一种人,不过也不能说他没信仰,他信仰钱啊。这样的人,最容易利用,但是也最容易失控。其实,真正可以信赖的,还是有金钱之外信仰的人,重情重义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看出其真正的价值。”
我说:“刁世杰现在经济基础不如之前了,正在搞增收节支,手下人的钱都减了不少。”
“我知道,这狗草的一方面减少手下人的工资,一方面还在继续招兵买马。当然,他也在疯狂地不择手段敛财。”李舜说,“三水集团的这个项目,我们基本搞定了,刁世杰没弄到手,这回,我看,好戏还在后面。他到明州去撬我的墙角,老子在海州掘他工地的后院。”
我说:“项目细节都谈妥了?”
“是的,建筑公司那边我安排的负责人和三水集团都谈好了,合同也签了,很快就开始调集机械和人员进入工地。”李舜说。
“哦。”
“对了,我看三水集团这个夏雨,这小妮子,对你好像是情有独钟。”李舜说。
我看了李舜一眼,没说话。
“既然海竹和你已经分手了,既然你现在是光棍,我看,你下一步要和这个夏雨密切关系,要进一步加深来往。”李舜说。
“你这是命令还是任务?”我看着李舜。
李舜呲牙一笑:“本来,这是个任务的,可是,现在,是个建议!”
“为什么?”
“本来,你要是考不上第一名,我是打算要你遵守给我承诺,我让你干嘛就干嘛的,我是打算给你下个任务去和这个夏雨谈恋爱的。但是,没想到你还真争气,竟然就考了第一,如此,我也不好再给你下这个死命令了,毕竟,这是感情的事,我不好横加干涉,总要给你一点尊重的。
但是,我还是建议,强烈建议你跟夏雨发展发展关系。这丫头对你很有好感,亿万千金,你搭上这样一门亲,有什么坏处?三水集团可是很牛逼的一个大集团,钱多的是,这可比你跟什么海竹芸儿的强多了。所以,我虽然不给你下任务,但是,我强烈建议你跟她搞一搞。”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说。
“男人和女人之间,感情算个屁!”李舜不屑地说,“在一起,结个婚,装装面子,弄个摆设就是,要什么感情啊。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去后,我代替你去找夏雨她爹妈提亲,我来做这个媒人。”
我站住,看着李舜:“你知道夏雨她爹是谁?”
李舜也站住:“我管他爹是谁干嘛?操,我这是给他送乘龙快婿,我是做媒人,这是大好事,和他爹是谁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还记得老栗不?”
李舜说:“记得啊,一起捉螃蟹的那个老爷子,怎么了?”
我说:“他就是夏雨的爹!”
李舜怔了下,看着我:“老栗是夏雨的爹?”
“是的!”我说。
“我靠是亲爹还是干爹?”李舜说。
“亲爹!”
“那夏雨就是随了她娘的姓了?”李舜说。
“是的,夏雨的妈妈去世地早,老栗就让自己的孩子随了妈妈的姓!”
“我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总觉得老栗这家伙好像是有点来头的人物,原来,他是三水集团的后台大老板。这老家伙够厉害的,我竟然就没看出来。”李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着我,“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李舜又点点头:“如此说来,我要是去提亲,倒是更加方便了,熟人嘛,话更好说。”
“这事你最好不要掺和,我告诉你夏雨和老栗关系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你掺和。”我说。
“我掺和怎么了?我怎么就叫掺和了,这是成人之美!”李舜说。
“老栗似乎已经对你的身份有些觉察,这样的事,你越掺和越坏事。”我说。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我这媒人档次太低名声不好?”李舜瞪眼看着我。
“你自己想想就明白了!”
“靠,混道上的怎么了?混道上的就不能当媒人了?”李舜说。
“你觉得混道上很光荣?”我说。
李舜不吭声了,看着我,转了转眼珠,说:“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去提亲,会间接暴露了你的另一个真实身份。”
我没吭声,我不担心因为我道上的身份暴露导致所谓的提亲不成,我担心的是老栗一旦觉察到我在混道上,会彻底改变对我的看法,从而和我断绝朋友关系。而我,不知不觉和老栗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友谊,我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李舜继续说:“你这样想也是有道理的,确实,我一掺和,一旦让老栗觉察我和你的关系,那反而适得其反,提亲不成,反而弄巧成拙。罢了,那我就不当这个媒人了。但是,从长远来看,从你个人的利益来说,从我们的整体事业来说,我还是建议你和夏雨多接触。
就是你不想和她结婚,弄个情人二奶之类的关系也不错。只要你想办法吊住她,对我们今后的事业发展就大有好处,这个三水集团可是一棵财源滚滚的摇钱树。错过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我明白了李舜的用意,他打着为我着想的旗号让我和夏雨发展关系,无非就是想拉近和三水集团的关系,从而赚取更大的利益。
李舜的想法让我惊悚,他的胃口太大了,三水集团是正儿八经的经营企业,老栗夏纪和夏雨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和道上扯上
我们到了登机口,找了个地方坐下,一会儿,阿来也来了,他和我们是一个班机回海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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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没有坐到我们旁边,而是找个了没人的地方独自坐在那里摆弄手机。
李舜看了阿来半天,说:“亦克,你猜阿来到岛城是干嘛了?”
“猜不出!”我说。
“我想,必定是你的行踪暴露了,阿来是受刁世杰的安排,特意跟踪你打探情况的。”李舜说。
我看着李舜。
“凭刁世杰和雷征的关系,刁世杰完全可以利用技侦系统来查出每个他想监视的人的动向,老爷子在位的时候,我就这样干过。”李舜说,“我现在出行都不用我的原始身份证,他们是查不到我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被他们监控着,他们查到了你的动向,所以,刁世杰才会安排阿来尾随你到岛城。”
李舜的分析对了一半,他没有想到阿来是背着刁世杰到岛城来杀我的,只不过因为他的意外出现,阿来没有得逞。
“看来,这事不能等了。”李舜说完,皱了皱眉头,接着摸出手机,拨了几下,然后低声说,“老秦,马上着手准备给亦克弄一个新户口,办理一个新的二代身份证。”
打完电话,李舜说:“回头,你照几张身份证专用照片给老秦。”
我点了点头。
“我有5套户口,5个二代身份证,即使这次用的被刁世杰发现了也没事。”李舜说。
我不由有些吃惊,李舜竟然办了5套户口,操,要是都这么弄,那全国人口岂不是要六七十亿了!
半小时后,飞机准点起飞。
下午5点,我和李舜还要阿来到达海州甘井机场。
走出出口,阿来冲我点点头,然后看着李舜:“李老板,我们后会有期!”
李舜阴阴地一笑:“后会有期!回去给刁世杰捎个话,让他以后不用费劲心思来监控老子的行踪,老子要是不想让他查到,他永远都不知道老子去了哪里。栗子网
www.lizi.tw下次如果再被我发现他派出狗来跟踪老子,老子就要施展打狗棒法,让他的狗有去无回。”
阿来显然不会将李舜的话告诉刁世杰,刁世杰显然还会继续监控李舜和我的行踪,但阿来还是点点头:“李老板的话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马尔戈壁的,给我赶快滚蛋”李舜说。
阿来也不生气,还是点点头,然后走了。
看着阿来离去的背影,李舜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出了机场,李舜没有和我一起走,他自己打车走了。
“我去金银岛。”李舜临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
我开车直接回去。
进了小区,停车,上楼。
出了电梯,看到对门的门开着。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对门邻居有人来,我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一个中年人正站在门口,看到我,冲我友好地笑了笑。
“你住在这里的?”我边说边往里看了下,房子是精装好的,家具家电都齐全。
“这房子我装饰完2年多了,一直就没来住。我在市区还有其他房子的。”中年人笑着,看着我,“你是住在对门的吧。”
我点点头:“那你现在是要来住了?”
“不是,这房子不住了,打算卖掉的。”
“要卖?”我心里一动,说,“多少钱?”
“120平方的精装房,家具家电各种设施都齐全,一口价,150万!”
我心里又一动,操,我到现在还是借宿的李舜的房子,老住别人的房子也不是那么回事,我手里正好有自己做业务赚的150万,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买套房子,既算是有了自己的家产,还能增值。
想到这里,我说:“这房子我买了,行不行?”
“你早说啊,我在报纸上登卖房信息都一个多月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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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我”话音刚落,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看到此人,我愣住了,是芸儿!
“你买的房子?”我说。
“是啊,小克,怎么?感到奇怪?我不能买房子?”芸儿微笑了下。
“不是,我是说没想到你,你会买这个房子。”我结结巴巴地说。
“这个房子怎么了?”芸儿说。
“这个”我被噎住了。
“哦,原来你们是熟人啊。”中年人笑起来,“熟人做邻居好啊,有事可以互相照应。你们先谈着,我进去收拾下。”
中间人进去后,我看着芸儿:“为什么?”
芸儿说:“什么为什么?”
“你明白!”我直直地看着芸儿。
“那好,我告诉你为什么。”芸儿说,“很简单,就因为对门是你住,所以我要买这个房子。我一直就在打听着附近有没有卖房子的,终于被我打听到了,很中我下怀,正好是你对门。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我说。
“没意思我就不买了。”
“你要住在我对门监视我?”
“随便你怎么认为。反正这房子我是买下来了,明天就办理交易手续。”芸儿说,“小克,你不该祝贺我吗,我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我没说话。
“虽然我买下来了这房子,但未必天天住在这里,我本来的宿舍还是要住的,当然,我会经常来这里住几天。”芸儿又说,“还有,你的房子整天一个老爷们住着,估计也成了猪窝了,需要打扫的话,我可以代劳。”
“谢谢,不需要!”
“现在或许你不需要,但是,早晚,你会需要。当然,或许你真的不需要,那也是你不在这里住了为前提。你不在这里住,就要到对门来住。”芸儿说。
“你太自信了。”
“必须的,我一直就这么自信。我相信一点,我想要的东西,谁也得不到,不管中间有如何的曲折,最后,一定会是我的。”
“你的自信有些偏执。”
“偏执?”芸儿笑起来,“是的,不错,我也觉得自己有时候有些偏执。我以前从来不偏执的,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会偏执?这都是谁造成的?”
芸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愤。
我看着芸儿,心里有些酸疼,不由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最近考试的事了,祝贺你。”芸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
“谢谢。”
“你可以借着这个时机,逐步慢慢脱离李舜。只要你能脱离李舜,我就能想办法脱离刁世杰。”芸儿说,“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如果不喜欢海州,我们可以卖掉这房子,回我们的老家江南。”
芸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艰涩的憧憬。
我默默地看着芸儿。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让我们留恋的东西,除了血腥和痛苦。”芸儿又说。
半晌,我说:“其实,我很希望看到你能有你自己的幸福的生活。”
“我的幸福和你有关,没有你的参与,我没有幸福和快乐。”芸儿说。
“错,没有我,你一样可以生活地很快乐,一样可以得到很多你想要的东西。”
“我最想要的东西,不仅仅是钱,还有人!”芸儿说,“谁和我抢我最想要的东西,谁就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
“没有人想和你成为敌人!”我说。
“有,而且还不止一个。”芸儿说,“明着的和潜在的,都有。我时刻都在注视着她们,不管她们是否把我当朋友,不管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和我抢,那就是我的敌人,对于敌人,我向来不会手软,更不会讲任何情面。”
芸儿的话音里隐隐含着一股杀气。
我心里不由打了个寒噤。
芸儿沉默了下,接着说:“听刁世杰说那天他去三水集团搞一个工地项目,遇到你也在。夏雨那天把刁世杰回绝了,还耍弄了一番。这丫头不知死活去惹刁世杰,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这事,我奉劝你不要掺和。在海州,你斗不过刁世杰的,夏雨那是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这种骄横霸气习惯了的千金小姐,吃点苦头接受个教训也没什么坏处。”
我说:“怎么?你听到刁世杰要对夏雨下手的消息了?”
“这还用听说吗,依照刁世杰的脾气,他能吃这亏?猜也能猜出来,刁世杰他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项目没到手,反而被夏雨戏弄,他能咽下这口气?他肯定要教训夏雨的。”芸儿说,“还有,那三水集团的工地项目,早晚还是跑不出刁世杰的手心,在海州的工地项目,还不都是刁世杰说了算。”
看来芸儿暂时还不知道李舜拿下这项目的事情。
我说:“这工地项目,已经被李舜拿下来了。”
“哦。”芸儿有些意外地说了一声,接着点点头,突然笑了,“好,好,这下有热闹看了,好戏估计又要快上演了。”
“你好像是唯恐天下不乱。”
“是的,我就是希望看到他们开战,看到他们你死我活厮杀。”芸儿说,“而且,杀地越激烈越好,都死了才好。”
我又无语了。
“看来,李舜是要继续杀回马枪了,势头越来越猛了。”芸儿自言自语说了句,接着看着我说,“李舜拿下工地项目这事,我不会告诉刁世杰的,当然,即使我不告诉,他很快也能知道。刁世杰现在正处于穷途末路之际,抓钱都疯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落入李舜手里的。他不但要教训三水集团教训夏雨,他还会向李舜发起反击的。戏越唱越大,越唱越热闹了。”
芸儿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正在这时,房东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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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结束了我的谈话,对房东说:“这房子我很满意,明天就办交易手续,我会把钱一把都给你的。”
“好,好。”
然后,芸儿和房东就走了。
我开门回到宿舍。
简单吃了点东西,坐在沙发上抽烟发呆。
没想到芸儿竟然会把对门的房子买下来,她这么做,显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而这打算是显而易见的。
想到海竹,想到夏雨,想到秋彤,想到芸儿说的刁世杰要教训夏雨的话,我不由忧心忡忡。
但同时,我又感到自己很无力无奈,有火没处发,有劲没处使。
感情的事,道上的事,都不是我自己说了就能算的。
正在郁闷时,接到小亲茹的电话。
“亦哥,告诉你一个秘密。”小亲茹笑嘻嘻地说。
“什么秘密?”
“海竹姐的秘密。”小亲茹说。
“说”
“今天下午下班后,海竹姐自己在办公室里,我准备下班,临走前过去了一趟,看到她正在电脑前和人家视频。”
“视频?”
“是啊,我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看到正和她视频的是个穿白大褂的老外呢。”小亲茹说。
“什么?穿白大褂的老外。”我愣了。
“是啊,大鼻子老外,年龄好像不小了,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呢。”小亲茹说。
“那他们都在谈什么?”我说。
“没听到啊,海竹姐带着耳麦的,我听不到啊。看到我进来,海竹姐就把视频窗口最小化了。”
“哦。”
“不过,我看到海竹姐面前的纸上写着几行字。”
“都是什么内容?”
“没注意看,我就扫了一眼,只看到几个字眼,好像是什么乙烯雌酚,黄体酮什么的,还有什么周期疗程之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像海竹姐在和人家聊什么治病的事情呢。还是和外国人聊的。我觉得好奇怪啊,海竹姐什么时候对看病有兴趣了,还是和外国人交流医学问题。”
我的心突然一震,忙挂了小亲茹的电话,接着去了书房,打开电脑上网。
从小亲茹的话里,我猛然预感到了什么。
我直接进入谷歌,输入“先天性不孕症治疗”几个字。
很快,出现了很多词条,我根据那天看到的海竹医院诊断单的内容,逐个挑选,最后选了一个外国专家的访谈,打开看。
这个正是针对海竹的症状的。
我屏住呼吸看下去:此种先天性不孕症国外对此有一定的研究和攻克办法,其中德国英国和加拿大在这方面的研究走在世界的前列。他们面向全球患者的主要治疗思路是采用远程诊疗法,通过视频和语音等通讯工具,利用自身配备的现金远程会诊系统,对患者采取有效的诊疗。此种方法主要在医生指导下进行人工周期治疗,具体方法是:于月经期第5天,口服乙烯雌酚0.5毫克,从第16天开始加用黄体酮20毫克肌注……
看到这里,我明白了,海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可以远程诊疗的消息,不知怎么联系上了外国的专门治疗此种疾病的妇科专家,她在搞远程会诊!
同时,我心里的疑团也解开了,明白海竹为什么要给我3个月的期限,他在和我谈话的那天,就已经和这位专家联系上了,知道自己有治愈的希望了,所以才会给我那样一个承诺。
她是打算如果三个月能治好自己的病,就会回到我身边,如果治不好,她就不会回来!而在谈话的前一晚,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病可以治疗,所以才会继续拒绝我要她回来的要求。
也就是说,她是在一天的时间里得到这好消息的。
而海竹对此事是保密的,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
海竹想保密的理由是可以理解的,那个女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患了这种病呢?她不愿意告诉我,虽然不知这个原因,但是也同样是有难言的苦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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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海竹是如何和国外的这位专家联系上的呢?是谁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呢?我一时想不出。
同时,我突然感到了极大的欣慰,不管怎么说,海竹的病有希望了。海竹只要治好,她还会回到我身边来。
既然海竹不想告诉我这事,那我就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她安心治疗。
我心里感到了一阵无比的轻松,甚至有些激动。
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接着就拨通了秋彤的电话。
“秋彤,海竹的病有治了。”我接着把刚才看到的和自己的分析告诉了秋彤。
秋彤静静地听我说完,呵呵笑了:“你很高兴吧?”
“是的!”
“我也很高兴,真希望海竹能早日恢复健康,早日回到你身边。”秋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
“不知道是谁帮海竹找到了这个好办法,真想好好感谢感谢他。”我说。
“或许是海竹自己找到的吧。当然,也可能是海枫,毕竟,海枫的公司是外企,他们和国外联系密切一些。”秋彤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模棱两可。
“哦。”
“总之,这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你心里的谜团也解开了,也不用整天琢磨了,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不要胡思乱想,没事多去关心关心海竹。”秋彤说。
“嗯。”
“这两天没见到你动静?跑哪里去了?”秋彤说。
“出去玩了。”我说。
“出去玩了?到哪里去玩了?”秋彤说。
“岛城!”
“岛城?你去岛城玩什么?这么冷的天,有什么好玩的?”秋彤似乎对岛城这个名字很敏感。
“你真想知道?”
“是的,不许撒谎,说实话!”
“好,我去岛城找那个空气里的异客去了!”我说。
“你又在撒谎!”秋彤说。
“我没撒谎!”
“你就是在撒谎,讨厌,不和你说了。”秋彤佯作生气的声音,说完挂了电话。
我不由叹了口气,我以前撒谎秋彤以为是实话,现在我决定不对她撒谎说实话她反而认为我撒谎,唉,做人难啊!
感慨了半天,我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又给海枫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听我说完,海枫平静地说:“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告诉你,这事是我告诉海竹的。”
“哦,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说什么?我也是刚知道就告诉海竹了。第二天海竹就对你松口了,答应你三个月的期限。我还说什么?”海枫说,“再说了,这也不是我查到的,是一个朋友千方百计费了很大的气力才打听到的,然后告诉了我。”
“一个朋友?哪个朋友?我要好好去酬谢人家!”我说。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你给我卖什么关子!”我说。
“不是卖关子,我要尊重那位朋友的要求,那位朋友不想让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此事,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我说。
“为什么?一言难尽。有些事,是永远也说不清楚的。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海枫叹了口气,“这事你就不要再好奇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了。只是,你记住,那位朋友是一个品德高尚心地善良的好人就行了。”
“可是”
“可是什么?不让你问你就不要问了,问个屁啊你,你不要那么好奇行不行?操我就急死你,我就不告诉你!我看你要是不知道能急死不?烦人不要为难我好不好?你个死鸟人!”说完,海枫直接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直发愣。
操,一个谜团刚解开,又来了一个谜团。
人生啊,为什么有这么多谜团!
第二天,上班,元旦假期后第一天正式上班。
上班不久,接到秋彤的通知:省报业发行协会的负责人到集团来做客,10点钟要在集团小会议室开一个座谈会,听取我们的发行情况介绍,我和她参加,让我先有个准备。
这个好准备,自己干的工作都在脑子里装着呢,只要把一些数字弄准确就好了。
9点半,我和秋彤赶往集团办公大厦,直接去会议室。
上楼,出了电梯,正好遇到孙栋恺和管云飞,正在一起边说话往会议室走。
省报业协会的来了,管云飞自然是要陪同的。
看到我们,管云飞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很淡,没有了往日一见就哈哈笑的表情。
“管主任好”我和秋彤给管云飞打招呼。
“好”管云飞淡淡地应了一句,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
我有些没趣,正想走开,管云飞突然说了一句:“哎小亦,我记得你这次好像参加考试了是不是?”
我有些发晕,我靠,你岂止记得,还参加我的面试了呢!
我还是点点头:“是啊”
“怎么样?考上了没有?”管云飞又问。
我更晕了,操,考上没考上,你还不知道啊,还问!
我还没说话,孙栋恺接话了:“管主任,小亦考上了,第一名呢!笔试第三,面试第一,总分第一。”
管云飞点点头:“我记起来了,面试的时候我还陪着市里老大去会场巡视了,正好遇到你们面试,市里老大还问了你几个问题。只是我那天接着出了会场就和市里老大出差到省里开会去了,昨天刚回来,结果还没来得及过问。考上了好啊,不错,祝贺你,年轻人!”
管云飞的话说的虽然似乎找不出什么纰漏,但我心里越发感到困惑,说:“谢谢管主任!”
我不知道管云飞说的话孙栋恺信不信。
孙栋恺这时又说话了:“管主任,那天你在省里打电话要求我们好好学习市里下发的特殊人才的使用管理规定,我们学的很认真,切实运用了实际工作中。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不,根据那条例规定,小亦正好符合条件,直接免除了试用期,直接按照现在担任的实际职务办理了任命手续。”
听孙栋恺的话,管云飞看来确实去省里出差了。
管云飞点点头,看着孙栋恺:“栋恺董事长落实市里的指示精神蛮快蛮具体的嘛。看来小亦很幸运,赶上了好时机,那天面试后,我和市里老大离开后去省城的路上,市里老大还对小亦当时回答他的几个问题赞扬了几句,特别是市里老大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小亦回答的很漂亮,我当时还不由替你涅了把汗呢。”
“小亦幸运是一回事,有管主任的关心才是最重要的嘛。”孙栋恺笑着说,“看,管主任都替你捏把汗呢。”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就是换了其他考生,我一样会捏把汗的。我这个人,在工作上,做事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我可从来没有点名要给谁什么特殊照顾,这只能说是小亦自己做的好,依靠自己的实力争取到了自己的位置。其实,小亦,你能有今天,是和栋恺董事长的照顾分不开的。”管云飞说。
“我也没有什么照顾的啊,我只是落实上面的有关规定,落实管主任的关于使用重用人才的指示精神。”孙栋恺客气着。
管云飞不苟言笑地看着我:“小亦,跟着栋恺董事长,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栋恺董事长对你的殷切希望。”
我点点头:“好的”
孙栋恺笑着:“管主任这话说的,我们都应该跟着管主任好好干,不要辜负了管主任对我们的殷切希望。”
“栋恺,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可不是给我干的,是为自己干的,我们都是为上面干的,我们都要对上面负责。”管云飞似笑非笑话里有话地说。
“对,对,管主任这话讲得有高度,有水平!”孙栋恺忙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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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站在一边微笑着,不说话,眼神若有所思。
孙栋恺和管云飞先走后,我看着他俩的背影,对秋彤说了一句:“好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这就叫水平!”秋彤淡淡地说。
我看着秋彤。
“上级的话,从来都不能当真,也不能不当真。上级的话,下属永远也捉摸不透。不然,为什么他是上级你是下属呢?”秋彤说。
“我只是觉得管云飞在我考上前后,对我的态度似乎有很微妙的变化。”我说。
“以前你是什么身份,现在你是什么身份?”秋彤看着我,“管主任的这变化,都是情理之中,都不是没有原因的,都是有用意的。”
“什么用意?”
“慢慢你就知道了。”秋彤微笑了下,“管主任今天说的这些话,微妙之处多了,传递出来的信息不少,值得细细品味。你回头没事品味去吧。”
我摸摸脑袋:“其实,我不信管主任现在才知道我考上的事情。我不信,你也不会相信,孙栋恺也不会信。”
“有些事,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未必非要说出来!”秋彤说,“其实,管主任知道你我孙董事长都不会信!”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我又问秋彤。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做管主任。”秋彤说完,微微一笑,接着去了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琢磨着秋彤的话,不由晃了晃脑袋。
妈的,这个圈子似乎还真有不小的玄机。
座谈会由管云飞主持,顺序是孙栋恺先介绍集团的基本概况,然后是我和秋彤汇报集团的发行工作情况。
省报业发行协会的客人讲话很客气:“新年度的报刊发行,根据目前协会掌握的数据,你们的报刊发行总量在全省各地市报中是第一,我这次来海州,是想专门就你们的工作经验搞一个调研,然后回去向报业协会的会长做个汇报,争取在全省各地市报业集团推广你们的好做法,好经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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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云飞表示感谢。
然后,孙栋恺介绍了集团的基本概况,着重谈了集团对发行工作的整体指导方针和战略决策,以及下一步的战略部署。他的讲话比较侧重自己上台后集团发行工作的新思路。
孙栋恺的讲话,既像是在给报业发行协会的客人汇报,更像是在给管云飞汇报。
接着,秋彤做汇报。
省报业发行协会的客人边听边记录,管云飞和孙栋恺面带微笑地听着,孙栋恺不时看一眼管云飞。
秋彤的发言以宏观为主,但是不时渗透着微观的东西,详略得当,思路清晰。
我感觉得出,秋彤的发言既要站在自己的角度讲透彻,还要避免和我后面的发言相冲突。
报协客人听得很认真,不停地记着,管云飞也听得很认真,眼神里带着思索的目光,孙栋恺的眼神不停在报协客人和管云飞之间转悠。
秋彤发完言后,我发言。
我发言的内容是做具体的发行情况汇报。
我的脑子里已经梳理好了思路,按照几大块,把大征订以来公司采取的各项发行措施具体复述了一遍,特别强调了报纸的商品属性和做活动对营销的拉动作用,同时对各项发行活动也做了详细介绍。
我滔滔不绝煽个不停。
报协客人兴致勃勃地听着,记录不停,边不时停下来打断我的话发问,似乎这才是他今天要了解的重点。
管云飞听得同样很认真,边不时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的目光,这是他第一次全面地听我的发行具体思路和举措。
孙栋恺则继续不停地观察着报协客人和管云飞的反应,又不时看我一眼。
我的汇报因为有报协客人的不时发问,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汇报完毕后,报协客人放下手里的笔,拍了两下巴掌,笑着看着管云飞和孙栋恺:“管主任,孙董事长,我终于明白了,你们之所以能取得如此优异的发行战绩,除了有各位的大力支持,更重要是你们有一支得力的发行队伍,有一个高素质的发行班子。
刚才秋总和亦总的发言,让我长见识开眼界了,他们对报纸的商品属性认识地好,对报纸的营销思路确定地好,他们采取的各项发行措施,创新力度大,实战效果好,紧密结合了当前的发行市场实际,贴近了客户的最迫切需求。有这样一个班子做发行,你们不取得骄人的成绩都不可能。”
报协客人对我们的发行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孙栋恺呵呵笑着:“您的表扬和鼓励是对我们的鞭策,我们要以此为动力,不断完善各项发行措施,找出工作中的缺点和不足,不断修正我们的缺陷,力争将发行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
管云飞接过话来:“我看栋恺董事长的话是事实求实的,虽然你们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但是,我们还是要看到自己的不足,越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就越是要清醒地认识自己,越是要戒骄戒躁,越是要克服骄傲自满的习惯,越是要学会低下头做人做事。”
管云飞冒出这样一段话,让我心里不由一愣,他似乎有借题发挥之嫌。
果然,管云飞下面的话验证了我的想法。
“海州传媒集团的发行工作成绩值得肯定,集团发行公司的工作值得肯定,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在实际工作中,还存在着不少问题,别的不说,光是元旦之后的投递,就需要认真反思。
今天上午我一上班,就接到几位朋友的投诉电话,反应他们征订的新一年度的报纸投递不到位,有的没收到,有的订的日报收到的却是晚报,有的单位订了10份报纸却只收到了8份。这些问题,都需要采取确实有力的措施迅速进行纠正。”管云飞的口气很严肃。
管云飞的话说的是实情,每年大征订结束元旦开始投递的前几天,都会有投递方面的问题出现,虽然加强了统计和分拣各环节的工作力度,但是不可能百分之百做到没有误差,只能尽量降低,这是必然要出现的问题。这也是所有投递单位在投递初期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只是,我不明白管云飞为什么要在这里突提出这个问题来,这似乎和今天的主题不大符合,毕竟省报协的客人在这里,有问题可以关起门来自己商讨嘛,干嘛要当着外人的面揭自家的丑呢!
孙栋恺的神色微微有些尴尬。
报协客人微微一愣神。
秋彤说:“管主任批评地对,我们不回避这个问题,公司元旦上班后的重要工作就是抓投递质量,投递监督的人24小时值班接听投诉电话,接到投诉立刻就反馈给各发行站的站长,各站会在24小时内纠错,我们会保证在1周内处理好所有投诉,保证1周后投诉率为零。”
报协客人点点头:“投递误差,这是任何一家自办发行的报社都无法避免的,你们能在一周内处理完毕这些事情,倒也确实是效率很高。我知道有些报业集团,元旦后一个月,投诉还是海了去。”
管云飞的目光扫过我秋彤和孙栋恺,接着口气依然严肃地说:“我之所以今天要在报协客人面前主动揭我们自己的短,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工作并不是十全十美的,我们的工作依然是有不足的。成绩面前,成功面前,不要骄傲,不要自满,不要得意,不要忘形,你们的路还很长,你们需要做的工作还很多。
你们面对的困难还会源源不断,不能沾沾自喜于目前取得的一点小成绩,要目光长远,要学会用战略的眼光来看待今后的问题,要用发展的眼光来对待今后的工作,要用辩证的观点来处理当下的事情。总之,看到成绩,看到不足,认清现实,摆查出存在的问题,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扎扎实实做好每一件事情。”
管云飞这小子果真是话里有话,我隐隐有些感觉,他似乎是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在敲到孙栋恺,敲打秋彤,也在敲打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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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忙点头:“管主任批评地非常正确,对我们的提醒非常及时,非常有必要,我们要认真领会,认真抓好落实。回头我就开会,传达贯彻落实管主任的指示精神。”
孙栋恺的反应速度非常快,态度看起来非常诚恳。
我看了一眼秋彤,秋彤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桌面。
座谈会结束后,我和秋彤回到公司。
“这个老管,今天貌似是借题发挥啊。”我说。
秋彤微微一笑:“我听出来了,管主任这是在敲打我们呢。虽然他的话隐蔽性很强,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得出,他有些话是冲孙董事长来的,有些话是冲我来的,特别,有些话,是冲你来的。他讲这番话,不时信口开河的,是有准备的,有目的的。从他在会前和你还有孙董事长的那番话,到会上他看似无意的话,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嗯。”
秋彤说:“今天整个座谈会,其实都在管主任的掌控之中,他收放自如,先放,通过大家来放,然后收,他亲自来收。放是给你面子,收是打你板子。通过打板子,提醒你莫要骄纵,莫要摔跟头,莫要以为上面有人就自大自狂,提醒有些人认识到,在海州宣传系统,他是老大,没有人能向他的权威发起任何挑战。”
我有些感慨:“老管可谓是用心良苦,费尽心机!”
“用心良苦是对的,但费尽心机却也未必,对于做到他那个位置的人,使用这样的方法,小菜一碟,运用自如,毫不费气力。”秋彤说。
“看不出,玄机真多!”我说。
秋彤淡淡地说:“真正的玄机,在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对你来说,这才仅仅是个开始,今后,你会有越来越深刻的认识。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的话我一时理解不透,但我心里却不由佩服秋彤的见解,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秋彤,却不知道原来她脑子里蕴藏着我不知的如此多的东西。
隐隐觉得,秋彤是一本书,是我在这个圈子里要首先读懂的一本书。
隐隐觉得,秋彤正在不动声色带我步入真正的圈子。
下午,公司召开各站长会,重点协调解决投递中出现的问题,确保在一周内将订户投诉彻底消灭。
参加会议的还有公司统计室和分拣室的负责人。
按说分拣室属于赵达剑分管,他是要来参加这个会的,但是元朵打了好几次电话通知他,却都是关机,估计他又不知跑到哪里喝酒去了。
果然,在会上,一位站长无意说起,说看到赵总喝得醉熏熏地和朋友在一个茶馆打牌。
秋彤听了,没有做声。
协调会开完后,统计室和分拣室的负责人离去,大部分站长都没走。
“大家还有事情吗?”秋彤看着大家说。
站长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瓦房店的站长说话了:“秋总,亦总,我们想给反应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家有话就说嘛。”秋彤笑着。
“是这样的,我们站发行员的电动车早就坏了好几辆,给公司后勤服务中心打了好几次报告请求给发放新的交通工具,可是,接近一个多月了,始终没有任何反馈。”
“我们站也是这样的情况,现在发行员都是骑自行车送报纸,投递效率大大降低,很多订户投诉收到报纸晚就是因为这个。”
“我们也是这个情况,打了好几次报告给后勤服务中心,始终就没反应。”
“我们也是。”
“还有我们站,打印机坏了,想换个新的,可是,就是不给我们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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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发行员的劳保用品,棉衣雨衣雨靴手套,都没能及时发放……”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提意见。
按照公司的运转机制,各发行站没有财务独立支配权,公司有今年上半年刚设立的后勤服务中心,负责除公司本部办公用品之外的所有采购,主要是负责各发行站的物品采购,还有公司过节的福利采购,采购后统一发放。同时,还可以独立对社会开展服务业务。
而这后勤服务中心,是属于赵达剑分管的。
听着大家的意见,我不由皱起了眉头,看着秋彤。
秋彤听大家说了半天,眉头微微锁起,接着点了点头:“大家的反映我都知道了。这事我先给大家检讨道歉,我工作不细致。这样吧,这事我马上就督促。尽快解决。”
大家散去后,秋彤把我叫到她办公室,然后打电话叫来了后勤服务中心经理,将站长反映的问题告诉了他,要他做出解释。
后勤服务中心经理面红耳赤,吭哧了半天才说:“秋总,不是我们不办,我们接到站长的报告,都是不敢耽误,都是立马综合起来形成统一的采购报告,然后按照工作流程将报告送给赵总。可是,报告送上去后,都是迟迟没有没有反馈。
赵总的办公桌上都压了一沓我们送过去的报告了,我有时候被站长们催急了就催赵总赶快签批,可是,不是找不到赵总,就是找到了我一催赵总就训斥我,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说我目无上司乱指挥上司。
我心里其实也很着急,可是,我又不敢越级向你汇报,怕赵总给我戴越级的帽子。今天要不是你找我,我还不敢说出来实情。秋总你可不要告诉赵总我单独给你汇报的事情。”
听经理的口气,他对赵达剑似乎很畏惧。
听经理说完,我心里火了。
压住火,看着秋彤。
秋彤神情淡定,没有批评经理,和颜悦色地说:“好,你回去吧,这事我不会告诉赵总的,你安心工作就是。”
经理战战兢兢地走了。
“这事怎么办?”我看着秋彤,“赵达剑明摆着是故意磨洋工,明摆着利用他分管的职权故意捣鬼,发行员的交通工具发不下去,必定会影响投递效率,发行员的劳保用品不及时到位,必定会影响发行员的工作积极性,站上的办公用品不给发,必定会影响站上的工作。长期这样下去,公司如何高效运转?”
秋彤沉思着,神情很淡定。
“说啊,这事怎么办?”我有些急了,“赵达剑不给我搞好后勤保障,我分管的这一块必定要出大问题。到时候,出了事都来找我,我这不是替赵达剑当替罪羊吗?”
“你不要激动,淡定!”秋彤抬头看着我,“你那么激动干嘛,让我想想。出了事你有责任,我更有责任。个人的责任还不是主要的,最重要是公司的整体利益,集团的整体利益,这个责任是大责任,不是个人能承担得起的。”
我住了口,看着秋彤。
秋彤站起来走到窗口,默默地看着窗外。
一会儿,秋彤说话了:“既然如此,既然他非要这么做,那么,就需要对采取必要的措施。”
秋彤的声音不大,但是口气很坚决。
我看着秋彤的背影。
“措施?什么措施?”我没听懂秋彤的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服务中心目前的管理体制来说,无外乎就是人事和钱。”秋彤转过身,看着我,“上次刚将赵总分管的车队调走了,这次接着再对后勤服务中心动手术,赵总必定会大受刺激,说不定要闹事。所以,我现在考虑的重点是既要理顺公司的工作,向有利益整体工作的方向理顺,还要做到不激化矛盾。”
我明白了,秋彤现在重点考虑的是赵达剑的性格和他的背景。她既要考虑公司的团结,还要考虑到赵达剑和孙栋恺的关系。
她要在工作和这两点之前找到一个平衡点。
我不知道秋彤要采取何种方式来操作此事。
沉吟片刻,秋彤摸起内部电话叫来元朵。
“元朵,你通知赵总,明天上午9点到我办公室来召开经理办公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讨论关于后勤服务中心的事情。”秋彤对元朵说。
元朵答应着出去了。
“你让元朵这样通知他,不等于是告诉他你要干嘛吗?不等于是打草惊蛇吗?他心里有鬼,你一说后勤服务中心,他必定会想到你可能要对他怎么样!他必定会准备大闹一场。”我说。
秋彤笑了,笑得有些神秘,似乎知道我会这么问,带着安慰的口气对我说:“好了,亦总,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该干嘛干嘛去吧。”
我看着秋彤神秘兮兮的表情,稀里糊涂地站起来出了秋彤办公室,不知道秋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上午9点整,我和赵达剑去了秋彤办公室,准备召开经理办公会。
元朵作为办公室主任列席,负责做会议记录。
秋彤神态自若。
赵达剑脸色阴沉,得瑟着小腿,隐隐露出几分冷笑,似乎他有留的什么后手。
我心里有些晕晕乎乎。
秋彤看看大家,然后说:“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
秋彤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孙栋恺出现在门口。
孙栋恺的突然出现让我一愣,他怎么突然来了。
这时,我看到赵达剑的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得意地笑了。
大家站起来迎接孙栋恺。
孙栋恺的身后,还跟着曹莉和苏安邦。
“我刚才到经管办去看了看,然后顺便来秋总这里看看,怎么?你们正在开会?”孙栋恺笑着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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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正准备要开经理办公会的!”秋彤笑着说。
“经理办公会?好啊,我还没列席过经营部门的经理办公会呢,我要是提出想观摩下你们的经理办公会,秋彤赵总亦总不会介意吧?”孙栋恺笑着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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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孙董事长!”赵达剑先迫不及待地说话了。
“当然不介意,欢迎啊。”秋彤笑着说。
我也笑着点点头。
我突然意识到,孙栋恺今天不是偶然来的,他必定是为了赵达剑来的。
赵达剑接到元朵的电话通知,知道了会议的内容,必定是意识到秋彤要拿后勤服务中心的事情向他开刀,说不定又要剥离一个他分管的部门,把后勤服务中心调整归我来管理,那他几乎就快要被彻底架空了。小说站
www.xsz.tw他于是就事先给孙栋恺说了。
下属部门副总具体分工的事情,孙栋恺是不好直接干涉的,但是他也不想看到赵达剑在发行公司的权力被秋彤剥夺干净,他还需要赵达剑在发行公司牵制秋彤。
于是,他就采取了这么一招,先到经管办转了一圈,然后带着曹莉和苏安邦“随意”走动,“偶然”就到了秋彤办公室,“偶然”就“巧遇”了我们的经理办公会,然后就顺理成章想“观摩”一下。
他要“观摩”,自然谁也无法反对,只能欢迎。
我不由有些紧张,孙栋恺在这里坐镇,秋彤会如何开这个会。
大家都坐下,然后孙栋恺冲秋彤点点头:“秋总,你们该怎么开就怎么开,我就是列席,不发言,不做任何干涉。”
秋彤点点头,然后对我们说:“那好,下面我们开会,会后再请孙董事长做指示。”
孙栋恺曹莉苏安邦静静地坐在那里,我和赵达剑都看着秋彤,元朵打开会议记录
赵达剑这会儿一直瞄着孙栋恺的表情,此刻,他应该意识到大势已去了,秋彤没有提出任何调整分工的事,而是完全站在公司的整体角度来说事,而且说的这些都是和孙栋恺的指示精神相符合的,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总不能打着红旗反红旗吧?
赵达剑讪讪地说:“秋总的方案,在第一阶段显然是不符合服务中心的定位的,但是……中国的事情,往往急不得,也只能一步步来,我……我表示同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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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笑,看到赵达剑的脸都不由变色了,但还是装出一副顾全大局豁达大度的样子,表态同意,猜想此时他心里肯定在念叨四个字:大势去矣!
秋彤然后做总结发言:“这天这个会开得很好,吸纳了两种方案的优点,既解决了当务之急,又兼顾了长远发展,得出了一个很好的统筹解决方案。这事就这么定了。会后,请元主任根据会议精神,制定一个规范管理服务中心的文件出来,要抓紧拟稿,明天早上交给我过目。两位还有没有其他事要议?”
我和赵达剑都摇摇头。
我不禁喜从腹中来,屁眼里冲出一波激动的微笑。
我突然明白了秋彤昨天让元朵如此通知赵达剑的意图,她知道赵达剑以为她要在经理办公会上调整他的分工,会紧急向孙栋恺求援,而孙栋恺不会眼睁睁看着赵达剑被秋彤将权力一步步剥光,必要的时候,他要出面干涉。毕竟,副总是不可以什么都不分管的嘛!
秋彤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赵达剑把孙栋恺调过来,让孙栋恺在这里坐镇,她好没有障碍地理顺服务中心的工作。赵达剑再嚣张,也不能守着孙栋恺在经理办公会上和秋彤闹,这点最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你赵达剑给我捣鬼,我收归你的人事钱权,人事钱都收归公司管理了,即使你赵达剑继续分管这个服务中心,实质上也等于被架空了,什么都说了不算了,特别是公司拥有对服务中心事权的管理,秋彤以后就可以直接过问安排服务中心的工作,赵达剑就是想磨洋工都没机会没这个权力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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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今天这会是当着孙栋恺的面开的,最后的决议也是大家都看到的,你赵达剑要是今后再捣蛋,那么,秋彤将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将服务中心调出来,不归赵达剑分管,赵达剑将哑口无言。
秋彤这一招,实在是妙!
然后,秋彤看着孙栋恺:“孙董事长,我们的经理会开完了,请你做指示!”
孙栋恺笑了:“我看今天这个会开的很好,问题解决的很圆满,解决问题的思路符合集团的要求,符合我一贯的讲话精神。曹主任,苏主任,我看你们要多学学秋总开经理办公会的思路和方法,搞好你们内部的机构班子建设。经营委下属的其他经营部门,也都可以借鉴这次经理办公会的思路。苏主任,我建议将此次经理办公会的模式,以经营简报的方式在集团各经营单位推广一下。”
曹莉和苏安邦忙点头答应着。
曹莉看了几眼秋彤,眼里又发出妒忌的目光。
然后,孙栋恺又看着大家说:“作为一个部门的负责人,该民主的时候要民主,该集中的时候要集中,有时候要强调民主,有时候要强调集中,什么时候强调民主,什么时候强调集中,要看情况。”
孙栋恺这话可谓是对今天经理办公会的圆满总结。
我对这话很赞同,同时再一次感到,孙栋恺肚子里还是有货的。
会后当天,服务中心立刻开始紧锣密鼓为各站采购发放各种必需的物品。
我对秋彤说:“你越来越聪明了。”
秋彤说:“吃一堑,长一智,有些时候,人的智慧,是被逼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秋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更多的却是无奈。
看着秋彤倔强而又无奈的表情,我的心里一阵慨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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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无奈之时,许多潜在智慧就会被激发出来。
如此延伸开来,这世上没有走不通的路,没有过不去的坎,每个人都有可能创造属于自己独有的奇迹!
两天之后是周末,上午,我和老栗坐在天福茗茶的房间里,边喝茶边看着窗外依旧萧瑟的海州的冬天。
老栗喝了一口茶,感慨地说了一句:“冬天,真漫长啊。”
我看了一眼老栗,他出神地看着窗外,似乎我不在他身边一样。
我没有说话,又看着窗外。
忽然记起不知在哪里曾看到过的一句话:冬季的沉默其实正是在蕴育着春的希望,心中便也顿时有了一丝的希望,一抹看不到的曙光。
我不知道我这一丝希望这一抹曙光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是秋彤给我带来的还是海竹给我带来的,抑或,和我最近的身份变化有关。
我告诉了老栗那天经理办公会的事情,老栗听完,啧啧赞叹了一句:“小秋是个聪明的娃子。知道如何自保,知道如何巧妙去运用那些规则。很不错,你要好好跟她学。”
我又告诉了老栗管云飞最近对我的态度变化,老栗听了,半天没说话,接着哼了一声:“这家伙是个老油条,深不可测。”
我点点头:“我看也是老油条。”
老栗突然笑了:“别光看这些老油条现在挺风光挺滋润,其实,他们被油炸的痛苦和磨难过程,恐怕你是不知道的。老油条都是经历过几番油炸的煎熬的。不经历风雨,是见不到彩虹的。”
“哦。”
“就拿你来说吧,我看你连做小油条的资格都不够。你或许吃过一些苦,但是,就你现在吃的这点苦,离真正的百炼成钢还早着呢。”老栗说。
我没做声,看着老栗。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吃的苦头少了,是不长记性的。”老栗说:“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吃点苦头,多摔打几次,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快速成长。我对你是这么想,对夏纪和夏雨也是如此培养的,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我很少去照顾他们,我的习惯是让他们自己去闯,自己去摔跟头,走弯路不可怕,只有走了弯路,才会找到正路,才能找到捷径。
夏纪接手集团之后,我是基本不管的,除非是十分重大的问题,我或许会出手一下,小小不然的事情,我就是明明知道他要走弯路,也不管,告诉他了,他不会长记性。自己亲身经历了教训,才会知道该如何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失误。”
“所以,夏雨如此折腾我,你也不管!”我愤愤不平地说。
“哈哈,是的!”老栗看着我笑起来,接着说,“其实,不管不代表彻底放手,关键的时候,我也许会出手的。但是,我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我能管了,有些事,我也是无能为力的,毕竟,我老了。
你,夏纪,夏雨,你们今后的道路,关键还是要你们自己走。重大关头,能帮助你们的,我也许会帮,也许能帮了,但是,有很多事情我也许是没办法的。所以,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走好走坏都是自己的命!”
老栗这话我有些似懂非懂,一时意会不透。
我说:“除了你是个有钱的老头子,我从来就没觉得你有多大本事!”
老栗呵呵笑起来:“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你个小东西说我没本事我却不服气,我整天教育你那些东西,不都是我的本事吗?忘恩负义的东西,哼……”
我笑起来:“那你就有本事吧!行了吧?”
老栗哼哼唧唧看着我:“别不服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本事比你现在大!”
“这我信!”我说。
“海竹的旅游公司,接的业务政府部门的不多吧?”一会儿老栗说。
我点点头:“到目前为止,基本没有!”
老栗说:“政府部门是块利润丰厚的大蛋糕,这块蛋糕你不吃,就等于资源浪费。”
我认为老栗说的在理,点点头,看着老栗:“你在丛恿我协助海竹的公司去做政府部门的业务?”
“你可以这么认为。”老栗说,“做这样的业务,赚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可以有助于你熟悉圈子里的规则。一个世人皆醉为我独醒的人,注定会在圈子里碰地头破血流。”
听了老栗的一番话,我不由深思起来。
第二天,我去海竹的公司。
海竹正在办公室忙着,见我来了,勉强笑了下:“你来了。”
“我来看看最近公司的经营状况。”我说着,边打量着海竹的气色。
海竹的气色似乎越来越好了,这让我心里感到欣慰。
我和海竹元旦那天已经达成了协议,我可以来公司转悠转悠过问业务的事情。所以,对我的到来,海竹不能表示拒绝和不快。
想到海竹正在通过远程诊疗来治病,我的心里不由感到愈发欣慰。
“最近提拔了2个副总,一个分管业务和导游,一个分管计调和行政。”海竹说。
“最近有没有新增大客户?”我说。
“大的客户倒没有,主要还是一些回头客,主要还是散客和老的团队客户,团队客户以民营企业为主。”海竹说。
我点点头:“阿竹,我有个新想法,我想政府单位和国企,都可以作为我们新的经济增长点。这些单位,出去考察旅游的业务是很多的。”
海竹苦笑了下:“政府部门和国企,都是公家的单位,这些单位虽然价格都可以,利润也比较丰厚,但是门槛太高,门难进,话难讲,需要请客送礼的,送少了还不行。不比民营企业,只要你服务好价格合适就行。”
我说:“虽然是难度,但是我还是想开发一下这块市场。毕竟,这是利润丰厚的一块大蛋糕。”
海竹不以为然地笑笑,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单子递给我:“你看,这里就有一个消息,分管业务的副总今天刚打听到的,市电业系统最近要组织大批中层到欧洲考察。栗子小说 m.lizi.tw这样的消息我经常听到,有的还美其名曰对外招商,其实我知道这招商都是假的,走形式做样子给大家看的,都是内定。
只要你的服务能说的过去,其他的就看谁关系硬,送礼到位了。电业系统这个连招商都没讲,更会是内部定下来。我们是外地人,哪里有当地人开的那些旅行社关系硬,我们就是想送礼,也不知道给谁送。两眼一抹黑,连门都摸不到。所以,我从来都没参加过这些业务竞争。”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看着海竹,半天没说话。
“怎么?你想去试试?我看还是别折腾了,白搭,我们是竞争不过那些当地人的。”海竹劝我。
我没有说话,还是沉思着。
这时,新提拔的那位分管业务的副总进来了,和我打过招呼,然后给海竹汇报工作。
我继续琢磨着。
副总汇报完工作,看到我手里正拿着那张单子发愣,笑着说:“亦哥,怎么,你想做这个电业系统的业务?”
我抬头看着副总,笑了:“你难道不想吗?”
“当然想了,这可是个大单子呢。听说这个业务,由电业局的工会主席说了算。可是,难度也是很大的。我们有天时有地利,但是没有人和。而我们的那些竞争对手,都是地头蛇,很多都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副总说。
“我们不怕那些地头蛇,没有人和可以创造人和。”我看着那副总呲牙一笑。
副总没听懂我的话,看着我:“亦哥,你的意思是……”
我此时已经琢磨好了思路,站起来,口气果断地说:“这个业务,我们要做,我们必须要拿下这个单子,必须要开辟新的经济增长点。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做?”副总被我的话刺激了,兴奋起来,接着又有些沮丧,“这样的部门都是要打点票子的,而且是要给关键的负责这一块的工会主席打点票子,我们就这样直接去,工会主席是绝对不会单独接见我们的,恐怕连他办公室的门都不会让进,顶多只能见到普通工作人员,然后放下我们的公司简介就被打发走了,而那些工作人员说了根本就不算。”
海竹抬头看着我。
我狡黠地笑了,看着副总:“兄弟,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就有机会拿下这个单子。”
“亦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副总又兴奋起来,却又满脸好奇地看着我。
海竹脸上也带着不解的神色。
我嘿嘿一笑,然后看着副总说:“伙计,我给你交代个活,你今天就安排手下业务员,在同行间大肆散布一个言论,就说我们春天旅游公司已经得到电业局的认可,这个单子铁定是我们的了。”
“啊”海竹和副总都不由失声叫了出来,带着惊疑困惑的目光看着我。
“亦哥这这样……这样不大妥当吧。”副总睁大眼睛看着我。
“妥当,没什么不妥当的,你就照我说的去办。”我说。
“可是,为什么?”海竹看着我。
副总也看着我。
我说:“这种单子成功的第一步是要认门,我们是外地人,不比当地那些地头蛇,我们没有关系,缺乏当地的社会关系资源,电业局这个业务,我们第一步遇到的门槛就是无法直接接触到那个负责的工会主席,那么怎么办?凉拌!散布出这个言论之后,很快,我们就能有机会直接接触那个负责人。”
“你这么肯定?”副总说。
“有绝对的把握吗?”海竹说。
“当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凡事要等到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时候,还能轮到你?早就晚了三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说,“为什么要等到有绝对的把握再动手?一个事情,有50的把握就可以下手,甚至,40都可以。”
海竹不说话了。
副总点点头,看看我,又看看海竹:“海董,那我这就去按照亦哥说的办?”
海竹点点头:“去吧,一切听他的。”
副总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你为什么突然对政府单位的业务感兴趣了?”海竹看着我,“难道就仅仅是为了多赚钱?就是为了开辟新的经济增长点?”
我说:“不全是,我还想借机多摸索熟悉下这圈子的道道。”
“这是老栗给你的点子吧?”海竹看着我。
我看着海竹:“你知道老栗和我的关系?”
海竹点点头:“在迪拜期间老栗和我聊过几次,他说和你是忘年交的朋友,说经常和你谈天说地,什么都聊。言谈中,我感觉他是个做事经验很丰富的人,经历阅历都极其丰富,你和他多交往,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听海竹话里的意思,她挺支持我和老栗交往。
“不错,昨天和老栗一起喝茶,他给了我这个建议,让我们尝试开辟新的发财途径。”我说。
“其实他的真正用意,恐怕是想借这个来锻炼你,增加你的阅历吧。”海竹说,“其实,做这些单位的业务,虽然价格高,但是利润却并不高,多赚的钱扣除送出去的钱,其实剩下的和做哪些个人企业团队的差不多,甚至还比不上。这年头,和政府单位打交道,不送钱什么都做不成。”
海竹的话让我颇有同感,点点头:”嗯。”
“当然,能增加一些新客户,毕竟不是坏事。”海竹又说,“这些单位的好处是不压价,只要你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开发票,只要给他个人充分的好处,价格高低无所谓,只要别太离谱就行。”
我说:“这些你也懂了。什么时候你开始了解这些事情的?”
海竹说:“在迪拜这些日子,老栗给我灌输过不少这一类的东西。而且,他还对我们的旅游行业很感兴趣,也向我咨询了很多旅游方面的内容。看得出,他是一个博学而好学的人。”
我点点头。
海竹然后垂下眼皮。
我沉默了片刻,说:“阿竹,这些日子,你气色好多了。”
“是吗?”海竹看着我。
“是的,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还好!”海竹又垂下眼皮。
“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很明显,我有些没话找话说了。
此时,我不能挑破自己知道海竹在远程诊疗的事情。
“你也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海竹说。
我看了会海竹,终于一时找不到话头,于是就转身离开。
出了海竹的公司门口,我站在马路边舒展了一下身体,边随意往四周扫视了一遍。
突然,我的目光停住了,我看到在马路斜对过大约100米的地方,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旁站着一个穿黑风衣戴口罩的男子,似乎这男子是我在丫丫幼儿园门口见过的。
此刻,那男子正站在这边,似乎有意无意地看着海竹的公司这边。
奶奶个笔,这人是干嘛的?
我大步穿过马路,向他走去。
见我走过去,那黑风衣男子接着就钻进车子,车子直接就开走了。
那车子没有车牌。
看那车子开走,我站在马路边,回头又看看海竹的公司,心里隐隐有一些不安,我不由想起了刁世杰,想起了伍德。
第二天,接到海竹的电话,说之前由副总安排人散布出去的言论,在同行间起了很大的风波,同行纷纷到电业局去质问,电业局的工会主席火了,亲自打电话来责问此事,让我们去人把话讲清楚。
我一听,心里乐了,事情的发展正中我下怀。
我让海竹通知那个副总来见我。
副总和我见面之后,我将一个银行卡塞给他,向他面授一番机宜……
然后,副总就去了。
副总走了之后,我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我不能确保我的计策能否成功,心里有些没底。
下午,我在海竹办公室,不大一会儿,副总回来了,面带喜色。
“见到那工会主席了?”我说。
“见到了!”副总点头。
“收了吗?”
“收了!”
我大喜,一拍沙发扶手:“那就成了,这单子这回是真的归我们了。怕的就是他不收,只要收了,就没问题。”
海竹看着我们:“到底怎么搞的?”
我看着副总:“你来讲”
副总于是开始说:“我按照亦哥的吩咐,直接去了电业局,让工作人员通报说我是来解释那事的,工会主席果然就接见了我,满脸怒气。我就开始解释,说我们老总不在家,我是分管业务的副总,我不懂事,乱说了不负责的言论。我诚恳地低声下气承认错误,说一定要同其他几家旅行社公平竞争,边说边将我们公司的简介递过去,同时一再承认错误,使劲说好话。
见主席拉长的脸渐渐和气,就朝主席递了一支烟,主席刚要接下,我手中的烟却‘不小心’掉到地上去了,我忙连叫:‘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我弯腰拾烟,突然‘发现’地下有张银行卡,我于是顺便拾起,提醒道:‘主席啊,你的家当掉了!’说完我翻过卡看了看背面,又惊道:‘主席大人,你把银行卡的密码写在这里,很不安全哪!’主席愣了几秒钟,随即接过卡来,说道:‘谢谢提醒!’我又说:‘你要赶紧去查一下钱少了没有,改过密码!’说完我就离开了主席办公室。”
说完,副总呲牙咧嘴大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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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哈哈笑起来。
海竹看着我,有些忍俊不住:“你们鬼点子可真多。”
我想了想,总结了下,说:“其实,这不叫鬼点子,用练武的术语,这叫点穴!”
“点穴?”海竹和副总看着我。
“是的,”我说,“这所谓的点穴,其实很简单,人皆有弱点,有需求,找准人的弱点,满足其需求,有的人既要钱,又要面子,那就给足钱给足面子,如此一来,生意还怕做不成吗?”
“亦哥高见,着实妙不可言!”副总佩服地五体投地,连竖大拇指。
我咧嘴笑起来。
副总出去后,海竹看了我半天,说:“你在那卡里存了多少?”
我说:“4万!”
海竹想了想,说:“这个单子接过来的话,大约能赚8万,这样,我们还能赚4万。这样算起来,虽然他们的利润大一些,但我们实际赚的其实和做其他的民营企业的差不多。”
我说:“虽然差不多,但是我们毕竟还是赚了,而且,还学会了和这些单位打交道的技巧,可谓一举两得。”
海竹抿了抿嘴唇,伸手就要摸内线电话:“我这就叫财务支4万给你。”
我忙拦住海竹,说:“别不用!”
“那是你个人的钱,我不能让你白花钱!”海竹说。
“阿竹,我……我们……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我结结巴巴地说。
“有必要。”海竹说照,还是坚持要给我钱。
争执了一会儿,我说:“这样吧,这钱等于是我放在公司里的,现在反正我也不用钱,先寄存在这里,等我什么时候需要再来拿,行不?阿竹,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
我几乎带着恳求的神情看着海竹。
海竹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告诉财务欠你4万块的。”
我默然了一会儿,心里感到很失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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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又为自己第一次实践的成功感到欣慰。看来,和圈子里的单位打交道,并不难,关键是要找准人,摸准他们的脾气。
第二天,我接到消息,单子成了。
初战告捷,我信心倍增,同时也长了见识。
看来,体制内的人和我以前经常打交道的做生意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也要花钱,同样也会爱钱。
同时,我又想到,老栗丛恿我搞这些玩意儿,是不是想让我认识到一点:强者未必无敌,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虽然如是想,但我心里不知怎么还是有些隐隐不安,似乎觉得自己是在做不光彩的事情。操,这是行贿啊!这是在拖好人下水啊!
但随即,我又安慰自己:即使我不给他送钱,其他旅行社也会送的,谁送不是送,谁的钱不是钱啊!我不拖他下水一样有别人拖他下水。
这样想着,我似乎又心安理得起来。
干这种事似乎挺刺激,似乎容易上瘾,虽然不是很有成就感,虽然有些罪恶感。
我将此事的经过告诉了老栗,老栗哈哈大笑,没有给我总结归纳,却鼓励表扬了我半天。
有老栗的助纣为虐,我跃跃欲试,又在伺机寻找下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中午,我和秋彤到海州宾馆开一个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一起吃饭的人谈起到一个消息:市水利局要组织全市水利系统的部分人员到德国去考察,是打着粮援项目的名义。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由转悠起了眼珠,去德国考察,粮援项目,听起来很冠冕堂皇,出趟国,到欧洲,不容易,有那么简单只去德国吗?有那么简单只是为了粮援项目吗?
看我坐在那里发愣,秋彤说:“不好好吃饭,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看着秋彤笑了笑:“没想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我低头吃饭。
秋彤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我还在琢磨这事,一会儿摸起电话打给海竹:“阿竹,你们有没有接到水利局的旅游考察招标书?”
“你怎么知道的?”海竹在电话里一愣,“刚接到啊,他们要组织一批人到欧洲十国去考察,人数还不少,几个大团。听说他们给不少家旅行社都发了招标书。”
果然不出我意料,什么德国,什么粮援项目,什么考察,都是操他妈的蛋,快过春节了,出去放松旅游才是真。
“怎么?你又想打这个单子的主意?”海竹说。
“为什么不打?欧洲十国的旅游项目,几个大团,利润要多丰厚啊?有钱为什么不赚!”我说。
“但是恐怕这单子不是那么好拿下的。”海竹说,“听说他们专门成立了招标工作小组,负责人亲自任一把手。”
招标,那只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这年头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招标是阳光操作。负责人亲任一把手,好啊,一把手工程!
“我知道了,此事我来操作,你不要出头。”我说完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我通过一些渠道打听了一下这位负责人,得知他格外清廉,六亲不认,水泼不进,颇有清誉。
对反馈回来的信息,我有些不相信,这年头哪里还会有这样的,那负责人是人不是神,必有七情六欲,他到底爱什么吊吊儿呢?
又打听到这位负责人正在搬家,新家就在我住的小区附近。
打听清楚具体位置,我直接开车过去了,很快看到了他的新家。
我将车开到旁边,坐在车里往外看。
这负责人的新居似乎很一般,我和住的那个小区差不多,高层住宅,并不豪华,看车里搬出的家具,也很普通,看起来他家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奢侈的东西。
搬家公司的人在往楼里抬东西,我看到了那位负责人,站在一边指挥。
这时,我看到车上搬下来一批大大小小的纸箱。
“小心啊,一定要小心点,千万别碰了摔了。”负责人站在一边反复叮嘱。
我的脑子一个激灵,我靠,里面是什么东西要这么小心?难道……
难道是古董!只有古董才会需要这么小心!
我心里猛地一亮。
我当场摸出手机,找我委托的那个人继续打听:“这负责人是不是很喜欢古董啊。”
“哟这你都知道啊,他可是个十足的古董迷,还号称古董专家呢。”
我心里有底了,挂了电话。
然后,我开车离去,边开车边又给海竹打了电话:“阿竹,安排人准备好竞标资料,然后你让分管业务的副总带着竞标资料来找我。”
海竹答应着。
2小时后,副总带着竞标资料来了我的办公室。
我仔细看了看竞标资料,然后对副总说:“是不是他们明天开始评估各家旅行社了?”
“是的!这资料今天下午下班前就要递上去!”副总说。
“好,干他娘的,你这就去递交资料,然后……”我趴在副总耳边嘀咕了半天,副总点头答应着。
然后,副总去了。
我点燃一支烟,无声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他们开始对竞标单位进行评估,副总代表春天旅游去的。
按照我吩咐他的,我和他随时保持着短信联系。
“亦哥,开始评估了,各家做口头汇报,那负责人亲自主持。”副总开始给我发短信。
“继续保持联系。”我回复。
“他听得很认真,不停地在询问细节。”
“他表情很严肃,不苟言笑。”
“他开始询问我们公司了。”
“亦哥,汇报结束了,他们要到各家旅行社去现场考察,他亲自去。”
果然是个负责任的头,工作这么认真,我不由有些动摇,对自己以前的看法有些不确定了,这负责人难道真的是我打听地那么清廉吗?如果是这样,我们春天旅游即使竞争不上去,我似乎也不应该感到遗憾,甚至,我应该感到欣慰。
“亦哥,开始实地考察了,先去阳光旅行社。之后是去我们春天旅游。我已经给海董说了,让她做好迎接的准备。”
我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
一会儿,短信又来了:“亦哥,我和他在去我们公司的路上,我按照你的吩咐,带着他走的古董市场那条路。”
看着短信,我点了点头。
“快到古董市场了,我按照你的吩咐给他建议了,建议去古董市场转一转,他答应了。”
我不由又笑了,我擦,他答应去古董市场转一转,有意思。
“我们进古董市场了,转了多家古董店,他品头评足,兴致盎然,但都没购买的兴趣。在一家大的古董店里,他在一个花瓶前伫立良久,仔细端详,恋恋不舍。”
“嗯,继续。”
“他一言不发,走了!”
“那花瓶标价多少钱?”
“3万8!”
“知道了,你随着他专心考察吧。”
中午时分,我去了海竹的旅游公司,考察的刚走,海竹和副总正在办公室里说话。
“考察的结果怎么样?”我说。
“那负责人进来转了转,看了一些基本的资料,然后喝了几口水,就走了!”海竹说,“这人看起来表情好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对我们公司的规模不大放在眼里,看来我们戏是不大了。”
“我要试试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公事公办。”我对海竹说,“你让财务提3万8给副总。”
“干嘛?”
“买花瓶!”我说。
“什么花瓶要3万8啊?”海竹吓了一跳。
“古董啊!”我说。
“买了干嘛呢?”海竹说。
“自然是有用途!”我说。
海竹于是让财务给副总准备好了现金。
然后,我告诉副总:“你现在就去那古董店,把让那他恋恋不舍的花瓶买下来,然后,立刻送到他的家里,告诉他家属,说你是春天旅游公司的,记住,一定要说清楚是春天旅游的,然后,你就说这是他买的花瓶,你帮他送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就说这几句,然后什么也不要多说,接着就走人!”
说完,我找了笔,把那负责人的家庭地址写给了副总。
副总答应着去了。
海竹这时明白了我的意思,看着我:“你知道这负责人喜欢古董?”
“是的!他不是一般的喜欢!”我说。
“听说这人很清廉的,你这么做,他未必会接受。”海竹说。
“如果我的计划失败了,那我倒很欣慰。”我说,“但是,我觉得成功的几率很高,你就等着瞧吧。”
海竹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我此时心里又有一种刺激和被刺激的快感。
“我总觉得,做这样的事情,不适合我们,我们做不来。”沉默半天,海竹说。
“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要生存,要发展,就必须要适应社会,融入现实!”我说,“有些规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我们只能去适应。”
“可是,我们即使不做这些单位的,我们也还有很多的客源,那些散客,那些私营企业,都是可以做的。”海竹说。
“广辟财源啊,要想发展地更快,要想赚钱更多,就得扩大客户范围,什么客户都做。”我说。
“这样的钱,我还是不想赚,不踏实。我还是觉得做三水集团这样的单位生意好,虽然价格不高,利润不大,但是不用求人不用送礼不用看人眼色,大家都是彼此双赢的合作者,互惠互利,这样的生意做着心里舒坦。”海竹说。
“三水集团这样的单位有几个?”我苦笑。
“和这些单位打交道,做他们的生意,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反正我是不乐意。”海竹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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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不乐意,所以我没让你出头露面啊!”我说。
海竹一怔,接着不做声了。
这时副总回复短信:“一切办妥!”
我松了口气,静等结果。
下班回去,在宿舍门口正在掏钥匙开门,对门打开,芸儿站在门口。
我回头看着芸儿,她搬过来了!
芸儿成了我邻居了!
“下班了?”芸儿说。
我点点头。
“没吃饭吧?我做好饭了。你是过来吃呢还是我给你送过去?”芸儿只给了我两个选择。
我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回答。
“你只有二选一!不要告诉我你要自己做饭吃,不要告诉我你吃过了!人可以装,但是太装就没意思了!”芸儿冷冷地说。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进了芸儿的房子。
房子布置地很干净整洁。
我坐在餐桌前,芸儿端上来饭菜,自己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你怎么不吃?”我说。
“我晚上不吃主食。”芸儿说。
我明白了,芸儿这是专门做给我吃的。
芸儿做的是辣子鸡和炒年糕,她知道这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看着我闷头大口吃饭,芸儿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
吃完了,一抬头,看到芸儿的眼睛有些亮晶晶的。
看到我抬头,芸儿迅速站起来,转过身去,抬手擦了下眼角,接着说:“吃饱了?”
我站起来:“谢谢你。”
“用得着和我这么客气吗?”芸儿的声音又有些冷漠。
我擦擦嘴角,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好。
“不要以为你今后天天可以有免费的晚饭吃,我也不会天天住在这里,大多数时间,我还是会继续住在原来的宿舍里。”芸儿说。
“为什么?”我说。
“那里离我上班近!”芸儿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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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吧,你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住在这里吧?”我说。
芸儿转身看着我:“随你怎么想。好了,你吃饱了,我也要出门了。今晚我回原来的地方去住。”
我和芸儿走到门口,芸儿站住,对我说:“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报酬又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
我一愣,芸儿这话分明是在给我传递什么信息。
“刁世杰手下的人待遇都恢复了?”我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的,包括阿来,今天的事情。”芸儿特意提到了阿来,然后说,“不但恢复了,而且,还把之前扣发的都补回来了。而且,听说,春节前每个人还能发一笔数额可观的过节费。”
“刁世杰发财了?”我说。
“没赚到钱,但是从银行搞到了一大笔钱,数额十分巨大的一笔钱。”芸儿说。
我不由点了点头,有雷征的关系,刁世杰从银行搞钱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银行的钱多搞几家,拆了东家还西家,或者还了接着贷出来,基本等于不还。
“雷征知道了刁世杰降薪的事情,把刁世杰一顿痛骂,骂他愚蠢,然后,他打了个电话,刁世杰就把钱搞来了。”芸儿说。
我基本明白了,雷征显然知道在这样的时候降薪的害处,他为了不让刁世杰雪上加霜内部人出现离心倾向,于是就出面给刁世杰搞了一笔钱来。
“有权真好,有钱真好。”芸儿不由自主说了一句。
我没有说话,看着芸儿。
“只要有权,就会有钱,但是有钱,未必有权!有钱没权的人,早晚得被有权的人摆弄死。”芸儿又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
“什么意思,你不懂?”芸儿说,“三水集团和刁世杰斗,就等于和雷征斗,你说后果会是什么?”
我的心里一颤,隐隐不安,看着芸儿。
“你这次考了第一,头名状元,总算是体制内的人了。只是,你这单位不行,事业单位,没权力,没前途,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混出来。”芸儿不由叹息一声。
“我能不能混出来,不用你闲扯萝卜淡操心!”我不耐烦地说,心里不由有些被打击被伤自尊的感觉,有些冒火。
“你”芸儿瞪了我一眼,接着点点头,“好,好,不用我操心。其实我也操不了那个心。只是,小克,你能不能和我说话和气点,不要整天吹胡子瞪眼好不好?不管怎么说,今晚我还做饭给你吃了,你别吃完了就翻脸好不好?”
我不做声了。
芸儿哼了一声,接着打开门。
回到宿舍,我琢磨了半天芸儿刚才说的那事,看来刁世杰那边的降薪危机过去了,那么,只认钱的阿来对刁世杰的态度是否也转变了呢?他是否还有投奔李舜的意向呢?
还有,即使阿来想投奔李舜,李舜会要他吗?
正琢磨着,我的电话响了,李舜来的。
接听之后,电话里传来隐约的整齐的口号声,似乎旁边有人在跑操。
“哈哈,听到了吗?”李舜开始说话了,声音有些醉醺醺的。
“这是在干吗?”我说。
“跑操啊,我们的队伍正在金银岛上搞冬训呢。今天刚开始的,我特意打电话让你听听动静。”李舜大大咧咧地说。
“冬训。”我有些哭笑不得。
“是啊,我要打造一支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的队伍,不冬训怎么可以?老秦是在缅国打过仗带过兵的,由他来组织训练,再好不过。”李舜说,“我琢磨着,等训练地差不多的时候,把队伍拉到陆地上来实战一把,现在城管不是很牛逼吗,改天我让队伍去找城管试试活。”
我愈发哭笑不得,听着李舜在电话里醉醺醺地唠叨不停,索性将电话放到一边。
半天,电话里没动静了。
我将电话收起来。
李舜把在明州的人都拉到海州来了,而且正在紧锣密鼓进行整训,显然,他是要在海州大干,要折腾事!和谁干?自然是刁世杰!
隐隐感觉到,一场战火即将燃起。
只是,不知道导火索在哪里!
第二天上午10点,我在办公室正忙着,接到海竹的电话:“水利的那个单子,我们拿下来了。”
我笑起来:“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你很开心是吗?你的点穴神功又成功了。”海竹说。
我停住了笑。
海竹沉默半天,叹了口气,似乎做成了这个单子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喜悦,反而让她感到不安。
海竹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接着也有些心神不定,却又似乎心安理得。
我约了老栗喝茶,把这件事的经过又告诉了他。
老栗听我说完,看着我:“有没有成就感?”
“有!但是似乎不强烈。”我说,“有些罪恶感。”
“因为感觉自己是在腐蚀公务人员,所以感到罪恶?”老栗说。
“或许,我这是在犯罪,在拉好人下水。”
“你不拉,但是同样会有其他人拉!”
“可是,如果大家都这么想,那……”
“没有买方,就没有卖方。这只能说明他们自身立场不坚定,人性的贪婪在他们身上凭借权力作为平台得以肆虐。”老栗说。
我沉默地看着老栗。
“当然,你有罪恶感,这说明你还没有丧失最基本的做事做人的底线,这才是最重要的,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老栗笑眯眯地说。
“你撺掇我做这种生意,就是想考察我这个?”我说。
“是的,摸摸你的底线,一来让你加深对这圈子的理解和了解,二来看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程度适合混这圈子。”老栗说。
“你觉得我有多大程度?”我说。
老栗没有回到我的问题,却问我:“伙计,梅开二度了,下一个目标找好了吗?”
我说:“没有!暂时还没有发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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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栗点点头,看着我:“这个水利部门的负责人,你觉得现在对他了解了吗?”
我说:“之前不了解,现在看透了,装得再清廉,其实都是一路货。”
老栗摸着下巴,没有回答,笑而不语。
“你给我玩什么深沉?”我说。
老栗呵呵笑起来:“伙计,对一个人下结论,不要太轻易。或许,你为时过早。”
“早?早什么早?花瓶都收了,单子我也拿下来了,交易已经在心照不宣之中完成了,还什么过早?”我不服气地说。
“我说说你你就不服!”
“当然不服,事实胜于雄辩!”我说。
老栗又笑了,笑得很含蓄。
“这人你熟悉?你了解?”我试探地问老栗。
“无可奉告!”老栗干脆地说。
“无可奉告就说明你不熟悉不了解,还不如我了解呢!”我说。
老栗又笑而不语。
“不许再玩深沉,说话!”我说。
“我就不说!”老栗说。
“说不说?”
“不说!”
“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倔?”
“遇上你这个混小子,不倔不行啊!”老栗无可奈何地说。
我嘿嘿笑起来,接着说:“哎老栗,你猜我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老栗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的手机来短信了。
“先看手机,看完短信我再和你说话!”老栗说。
摸出手机,打开一看,是海竹发来的:哥,水利部门那负责人的家属刚从公司离开,她将花瓶送了回来。
看完短信,我一下子愣住了。
“出什么事了?发愣干嘛?”老栗说。
我没说话,将手机递给老栗,老栗看完短信,将手机还给我,嘟哝了一句:“这手机够个性的!”
废话,这手机是最原始的诺基牙,黑白屏的,这年代,使用这种手机的还真不多了,但是却对它情有独钟,这是我在最窘迫的时候陪伴我的,有感情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没理会老栗,将手机收起,依旧发愣。
没想到还真有不吃腥的猫,没想到这人竟然把花瓶退回来了,而且那单子还是归海竹的公司做了,这让我脑子里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我又被刺激了。
难道,我之前的思维是错误的?难道,我对现今圈子里人的看法是有偏差的?难道,在一片黑暗之中,仍然有一抹曙光?
我怔怔地想着。
“下一个目标,你会对准谁呢?”老栗有些自言自语地说,“我猜猜……”
“别猜了,我玩够了,不想玩了。”我冒出一句,有些兴趣索然。
“为什么?不是玩的兴致很高吗?不是玩的正在兴头吗?不是玩的如鱼得水吗?怎么要突然放弃呢?”老栗做意外状说。
“不想玩了就是不想玩了,没意思了!”我说。
“有些意外?”老栗说。
“是!”
“受打击了?”
“或许。”
“没想到吧。”
“是。”
老栗呵呵笑起来:“小亦,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一句话,在这个圈子,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人是吃不开的。”
“记得。”我呼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老栗。
“其实,这句话是相对而言的。在黑压压的圈子里,还是有清白之士,有洁身自好之人的,他们不但能存在,而且能很好的生存下来。当然,他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只有十分睿智的人,才能得到很好的生存和发展。这样的人,都是十分优秀而聪明的人。”
我看着老栗:“这恐怕也是你的目的,你想通过这个来让我长见识吧?”
“不错我就是想让你通过自己的实践来认清现实,认清现实的社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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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知道我会遇到这两种情况?”我说。
“我不会掐也不会算,但是,我相信你早晚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出现,这是必然的。”老栗说,“至于你现在想收手,我不做任何评价,这是你的事情,自己决定。”
“收手,不刻意做这种鸟玩意生意了,顺其自然吧。”我说,“这种钱,赚的太累,还是赚你们家集团的钱来的心安理得。”
老栗笑起来:“其实,我感觉,你小子做生意还真有一套,鬼点子多得很,一点拨就通,甚至,有时候,你根本就不需要点拨。”
“做别的我或许不行,搞生意,我还是有点办法的。”老栗的夸奖让我不禁有些得意,脱口而出,“想当年,我的公司……”
说到这里,我突然住了嘴。
老栗做意外状看着我:“哦也,想当年你还有公司?”
我一咧嘴,嘿嘿笑起来。
“小子,看来你貌似也是曾经很牛叉的吧。”老栗笑眯眯地说。
一看老栗那眼神,我就知道无法隐瞒他了,老老实实点点头:“确实,兄弟我曾经牛逼过,在明州有过自己的外贸公司,只不过,后来金融危机一来,我稀里糊涂地就完蛋了,破产了。”
“所以你就被打击了,沉沦了,沮丧了,所以你就流落到这里来打工了,是不是?”老栗说。
“基本是。”我说。
“原来我这位小朋友也是曾经风光过的浙商老板啊。”老栗点点头,“我早就觉察出你小子是个有故事的人。看来,你还真有些故事。”
“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再也没机会东山再起搞自己的公司了,我要在这个鸟圈子里混了。”我说着,不禁有些失落。
“做职场,你摔过跟头,这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然道路,没摔过跟头的人是难以成大事的,做职场是如此,做现在的圈子同样也是如此。要学会让自己不断适应不断变化的现实,要学会改变自己,人生最忌讳的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头撞南墙不回头。”老栗又说。
每次和老栗闲扯淡,我都能有收获,这家伙肚子里东西可真不少,脑子里心眼更多。
我意识到,他正在不动声色地在引导我培养我,将我引到我以前从没有达到的境界和境地。
如果说李舜混道上的教父是伍德,那么,我混这圈子的教父,应该是老栗。
当然,老李秋彤以及周围的很多其他人,也都会给我很多启示和引导。
自从我改变了身份之后,之前那些带着俯视目光看我的集团部门负责人,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讲话客气热情了许多,酒场也多了起来,有事没事就会约我去喝酒唱歌神侃闲聊。
转眼半个月过去,这天,集团召开全体党员会议,传达贯彻市里刚刚召开的进一步加强科学发展观的事情,管云飞在会上做重要讲话。
市里老大刚亲自带队去南方考察完科学发展观的事情,自然回来之后市里是要召开大会的。
我没加入组织,自然不需要参加。
秋彤苏安邦赵达剑曹滕都是组织上的人,自然要参加。
孙安邦不但是组织的人,还是集团监督委委员,牛逼大了!
“经管办主任自然是集团监督委委员,这是老规矩!”秋彤告诉我。
会议开始前,我和秋彤苏安邦赵达剑曹滕一起去集团大厦总部,他们是去开会,我是去财务中心办事。
走到集团大会议室门口,正好看到管云飞正和孙栋恺站在门口说着什么。
大家站住,和他们打招呼。
管云飞和蔼可亲地和大家招呼,并没有用正眼看我。
孙栋恺忙给管云飞介绍大家。
“管主任,秋彤和亦克你都认识了,我给你介绍下其他这几位,这是经管办的主任苏安邦,以前在发行公司任副总,最近刚提拔的。”
“哦,知道,知道……呵呵……”管云飞主动和苏安邦握手。
“这是发行公司的副总赵达剑。”
“呵呵……达剑我是早有耳闻的,发行公司的元老了,集团成立前日报的老发行部门负责人,开国元勋啊。”管云飞又和赵达剑握手,笑着说,“达剑啊,你工作经验丰富,你可要好好辅佐好我们的秋总啊。”
赵达剑得到管云飞的肯定,脸上似乎有些感动的表情,忙点头:“那是,那是,一定的,必须的。”
说完,赵达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北方的冬季很干燥,赵达剑的嘴唇经常处于干裂状态。
“这位是发行公司业务部的经理,曹滕,小伙子很能干,业务部的业绩今年很出色。”孙栋恺又介绍曹滕。
曹滕忙伸出双手和管云飞握手,弯腰带着谦卑的笑容:“管主任好。”
“小曹我是有印象的嘛,不错,小伙子要好好跟着秋彤做事啊。”管云飞勉励了曹滕几句。
曹滕有些受宠若惊,忙表态:“谢谢管主任的鼓励,我一定会跟着秋总好好努力工作的!”
秋彤站在一边,微笑着。
我站在一边看着,也微笑着。
“马上就要开会了,你们进去吧!”管云飞笑呵呵地说。
然后,秋彤苏安邦赵达剑曹滕进了会议室,我转头往财务中心走。
“哎亦克,这就要开会了,你不进去好好开会,乱跑什么?”管云飞叫住我。
“我不是组织的人,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啊!”我说。
管云飞眼珠子转了转,看都不看孙栋恺,脸色一板,变得严肃起来,直接就冲我发话了:“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求上进?怎么竟然不是组织的人?不是组织的人,你怎么参与宣委系统的重要工作?胡闹乱弹琴!”
管云飞重重地训斥责备我,似乎我现在的身份和职位不是组织的人这事很严重。
我没有吭声,觉得管云飞表面上是在训斥我,但是真正的目标似乎不是对准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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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站在那里,看了看管云飞,眼里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
然后,管云飞两手一背转身就进了会场。
孙栋恺看了看我,接着也跟随管云飞进去了。
我看着他们进去,咧嘴一笑,转身去了财务中心。
当天下午,接到苏安邦的电话,苏安邦在电话里口气很严肃,让我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苏安邦找我是和我谈发展我加入组织的事情。
集团组织下属好几个支部,其中所有经营部门的组织成员组成了一个经营支部,支部负责人是苏安邦,组织委员秋彤,宣传委员是印刷厂厂长。
进了苏安邦办公室,秋彤和印刷厂厂长都在。
苏安邦的办公室就是以前曹莉的老巢。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进去后,苏安邦请我坐下,然后看了看秋彤和印刷厂厂长,大家互相点了下头。
“亦克,今天通知你来,是想和你谈一个重要的事情。”苏安邦先开口了。
我坐直身子,看着苏安邦,本来想笑一下的,看到室内气氛严肃,愣是没好意思笑。
“秋总是我们经营支部的组织委员,下面请她和你具体说明。”苏安邦接着看了看秋彤。
我也看着秋彤。
秋彤不苟言笑,看着我:“是这样的亦克,今天要和你谈的事情,是关于你进步的事情。”
秋彤用这种神态和我讲话,我一时还不大适应,却也只能点头:“哦,进步……我该怎么进步呢。”
我很奇怪这么重要的进步大事,秋彤怎么没和我事先通个气呢。
秋彤抿了抿嘴唇:“亦克,遵照上面指示,我们经营支部的三个人今天和你谈一次话。我是支部的组织委员,先和你谈我职责范围内的话,请问你写加入组织申请书没有?”
我一愣神,接着摇摇头:“没有!”
“请问你是否愿意有更高的进步要求?是否愿意加入组织?”秋彤接着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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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一愣神,稍微一犹豫,加入组织,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加入这个干嘛?
犹豫间,看到秋彤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忙点头:“愿意啊,我十分愿意进步!”
“我的话问完了!”秋彤松了口气,然后看着苏安邦。
苏安邦点点头,接着说:“亦克,根据你本人追求进步的要求,根据你本人的意愿,根据集团的指示,支部决定将你纳入积极分子培养对象。同样,根据集团的指示,支部决定按照特殊情况特殊办理的原则,发展你加入组织。”
我怔怔地看着苏安邦,心里明白了,这次叫来我谈话,原来是这事,要突击发展我加入组织。
无疑,肯定,绝对,这和上午管云飞的那番对我的训斥有关;无疑,绝对,肯定,孙栋恺意会到了管云飞的敲打和暗示;无疑,绝对,肯定,孙栋恺立刻布置苏安邦立刻为我办理加入组织手续,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一名组织成员。
苏安邦说:“根据我们发展的流程,一般来说,你要先写一份申请书,表明你想加入组织的意愿,然后,确定你为积极分子,然后确定你为培养对象,并进行必要的培养考察和教育,然后经支部大会讨论决定,发展你为组织预备成员。这是发展组织成员的基本流程。
但是,考虑到你平时的突出表现,考虑到你到集团以后的工作业绩,考虑到你目前担任的工作职务和集团工作的需要,经集团同意,经支部讨论决定,按照特殊情况特殊办理的原则,优先为你办理加入组织手续。”
我点点头:“那我需要做什么”
“首先,你要写一份申请书,写完后交给我,然后,填写志愿表。栗子网
www.lizi.tw”苏安邦说,“为了符合我们的组织流程,写申请书的时间要往前推,你是前年到集团工作的吧?”
我点点头:“是的!9月。”
“那你就把写申请书的时间确定为前年10月。”苏安邦说。
我点点头。
“明天你就把申请书交给我。”苏安邦说着,递给我一份志愿书,“这是志愿书,干脆你提前拿回去先填写一下,字迹要工整,内容要规范。”
我接过来翻看了下,说:“苏主任,培养人我填谁啊?”
苏安邦看了看秋彤和印刷厂厂长,然后看着我说:“你就填他们二位好了。”
“那这个介绍人呢?”我说。
“我来当你的介绍人,你看好不好?”苏安邦毛遂自荐。
我点头:“好”
“志愿书里的其他项目内容,不懂的你可以问秋总,她会指导你如何填写。”苏安邦说。
我又点头:“好”
然后苏安邦看着秋彤:“秋总,集团指示了,特事特办,亦克的申请书和志愿书,最好今天下午就弄好,明天上午交给我,然后,明天下午召开支部大会。”
我一听,吓了一跳,这速度真够快的,经常看到报纸上刊登的很多人写了几十年申请书要求加入组织都不能如愿,我这个倒好,主动找上门来了,不到2天时间就能完成,真是高效率。
自然,这高效率来自于上面的重视。
秋彤看着苏安邦点点头:“好的,没问题!”
然后,苏安邦看着秋彤和印刷厂厂长:“你们二位还有事吗?”
虽然都是平级,但是苏安邦现在讲话越来越像上级了,和秋彤印刷厂厂长讲话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架势,自然,这和他目前担任的职务有关,毕竟,经管办是管理所有集团经营单位的。
“没有了!”秋彤和印刷厂厂长说。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亦总先留一下!”苏安邦说。
秋彤和厂长站起来,临走前,秋彤冲我抿嘴笑了一下。
他们走后,一直不苟言笑的苏安邦看着我,笑了。
我也笑了下。
“亦总啊,老弟啊。祝贺你啊,自从你考完这个试,突击提拔,突击加入组织,好事都来了,都让你赶上了。”苏安邦笑呵呵地说,“哎今天上午的学习大会刚结束,孙董事长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还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作为经营支部的负责人,不注重发展新成员,把你落下了。哎其实我是有苦说不出啊。”
“我明白,我理解,苏主任,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忙安慰苏安邦。
“呵呵,我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只要能看到你老弟进步,我是打心眼里高兴啊。”苏安邦说,“孙董事长训完我之后,接着就指示我火速给你办理加入组织手续。哎老弟,孙董事长对你可真好。”
苏安邦的口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苏安邦只知道孙栋恺在关照我,他哪里知道这背后实际是管云飞有话呢。
我笑了笑:“孙董事长对我确实不错,不过,孙董事长对你也很好啊,你现在可是集团所有经营单位的头,权力大着呢。”
“呵呵,对,对,孙董事长对我们都很好,都很重视我们,我们可要好好努力工作,积极表现,不能辜负了孙董事长的一番苦心,要紧跟孙董事长好好干,要努力给孙董事长争光啊。”苏安邦说。
“那是,那是,自然的。”我笑着点头。
苏安邦停顿了片刻,接着说:“对了,亦总,我这刚上任经管办时间不长,对这一块工作还在熟悉当中,在这段时间里,你没有听到经营部门的同事们对经管办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对我个人的做事和工作方法有什么看法吗?”
我笑笑,信口开河:“没有听到什么意见,倒是听到很多赞扬,大家都夸你做事效率高,协调方法灵活,管理措施得当。”
“真的?”苏安邦有些高兴的样子。
“当然,我给你老哥还能撒谎?”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你要是听到大家对我有什么看法,及时给我通个气啊,我好及时改正。”苏安邦说。
“好的,没问题!”我说,“哎苏主任,你亲自当我的介绍人,我很感动啊,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亦总,老弟,不要和我这么客气啊,能给你这位新秀当介绍人,这是我的荣幸才是。”苏安邦说,“你老弟年轻有为,才华卓越,能力超群,深得集团高层喜爱,今后,说不定到时我还需要你老弟的提携呢。”
我忙说:“苏主任,千万别这么说,别开这个玩笑,我哪里敢提携你啊,该是你提携我才是。”
“总之我们哥俩要多多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我们要共同进步。”苏安邦说。
我点点头:“互帮互助,共同进步,苏主任这话说的好,我很赞同!”
“身份一变天地宽,提干,加入组织,你下一步发展的路子基本都铺平了。以后,就是你老弟施展手脚大展宏图青云直上飞黄腾达的时候了。老哥我是衷心希望你能早日做到更高更好的位置,到时候,我也说不定能沾上光哦。”苏安邦说。
“苏主任言过了,我哪里会飞黄腾达,好好跟着苏主任和秋总做事是正道,以后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需要苏主任多提醒多帮助。”我说。
话虽然这么说,我心里还是觉得挺滋润,看来,好话谁都愿意听,怪不得上级都喜欢拍马屁呢。
当然,苏安邦说的这些话,有几分是真心的,几分是虚情假意,我心里有数。
自从苏安邦到了经管办当主任,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当然,也牛逼多了,还有,也学会装逼了。
想起一句话:自从我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又和苏安邦扯淡了半天,我离开他的办公室,回到公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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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我开始写申请书。
很快弄完,然后开始琢磨那志愿书如何填写。
这时,秋彤进来了,指导我如何填写。
逐项填写完,已过了下班时间,外面的天都黑了。
“一起吃饭吧?”我看着秋彤。
秋彤点点头:“好”
我们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饭馆,点了菜,边吃边聊。
“我最近正想提醒你写加入组织的申请书,原以为至少你要等一年才能加入组织,没想到好事突然就来了。”秋彤说。
“我也没想到,不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边吃边说。
“怎么回事?”
我于是把上午开会他们进入会场后管云飞训我的话说了一遍。
秋彤听完,点点头:“原来如此,管主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明着训你,其实是在敲打提醒孙栋恺。”
“是的!”我点点头,“看起来,管主任对我还是很关心的。”
“别管他表面上对你的态度有如何的变化,你务必要清楚一点,他对你是很的!”秋彤说。
我点点头:“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既没有什么后台,也没有什么背景,和他有不沾亲不带故,他对我这么好干吗?”
秋彤微微一笑:“他对你好,就因为你是亦克,而不是别人!”
“我是亦克怎么了?”我说。
“你是亦克,你是独一无二的亦克,你说怎么了?”秋彤说。
“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我说。
“慢慢你会明白的!”秋彤说,“管主任对你好,首先他是为了他自己,其次才是为了你。当然,为他自己的前提是必须要把你扶持起来。而这个扶持,还不能做的太显山露水,该敲打的时候,还是要敲打的,特别是在其他人面前,说不定敲打地更厉害。小说站
www.xsz.tw当然,你会明白,这敲打其实是做给人看的。当然,你还要明白,管主任其实现在不想让你明显觉察到他对你的扶助。”
“为什么?”我说。
“因为他还在考察观察你,他还不能十分确定你就是他想要培植的对象。你现在顶多只能说是进入了他的后备人才库,而他的后备人才库里,不会只有你自己,也不会都得到最后的重用。或许,最后只有少量的人会真正进入他的圈子。”
“我其实不想进入他的什么所谓后备人才库,也不想进入他的什么圈子,他这么做,其实就是在拉帮结派,培植自己的亲信!在孙栋恺身边安插自己的亲信!”我说。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有些事,你是身不由己的,即使你不愿意进入,但是,在外人看来,不知不觉你就是了。大人物想要利用你,不需要非得当面告诉你,只要他看清你的性格,只要他利用好你的做事做人方式,不自觉间,你就会成为他利用的工具。”秋彤说,“这就是某些大人物的高人之处,用人的厉害之处。”
我说:“那么,你说,他是不是也想把你拉入他的圈子?”
秋彤沉默了半天,说:“或许,我们都不愿意,但是,或许,我们都自觉不自觉。我们都不想被人利用,但是,我们做事做人的特点,决定了我们会不知不觉间被人利用,这是性格决定的,而性格,是不可改变的。”
我也沉默了,我承认秋彤说的有道理,谁都不想被人利用,但是,只要被人家看透了你的脾性,不知不觉间,你就有可能被人利用,而你在被人利用的时候却毫无知觉,甚至会感觉自己是在做着正义和道德的事情。
我感觉不知不觉间自己和秋彤正在逐步被动地步入一个未知的圈子。
深呼吸一口气,我看着秋彤:“管云飞对我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好是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在里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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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低声说:“我没有对你好。”
“你对我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我说。
秋彤低头不语,神态有些不安。
“对了,海竹在进行远程治疗的事情,我听海枫说是他的一个朋友给打探到的信息。”我说。
秋彤抬头看着我,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一丝紧张:“海枫有没有告诉你那人是谁?”
我说:“没有,我问他,他很不耐烦,就不告诉我。”
秋彤舒了口气,点点头。
我说:“或许真的是如你分析,海枫的单位是外企,单位里老外多,和外国人打交道多,海枫或许是通过这种方便条件联系上了国外的专家。”
秋彤笑了笑:“或许,很快,海竹的病就能治好。倒时候,她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说这话的时候,秋彤的眼里带着几分酸涩,还有深深的希望和欣慰。
我觉察出了秋彤内心的矛盾和酸楚,还有无奈和期冀。
看着秋彤迷惘而怅惘的神色,我似乎看到了她内心的宽容和淡定,但同时还有理不清的纠结和纷扰。
我似乎觉得,她在努力想放下什么。只是,我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彻底放下,即使放下了,她能不能真的会轻松会自由会释怀,能不能真的获得真正的幸福。
世上万物都是矛盾的,人亦如此,没有人能走出矛盾的定律。
想起一句话,女人不要太强,女孩子不要太坚强,否则会没有人疼。
可是谁又知道如果女人不自立不自强不坚强,谁又能在她需要肩膀的时候给她温暖?
似乎终于朦胧懂得,很多时候,女人不是真的要坚强,是被迫在坚强。是否,再坚强的女生心里总有一块伤?
不痛不代表没有被伤过。
或者,如果我懂,就不要只看到她的笑,还要看到她心底的泪。
一会儿,秋彤抬头看着我,笑了笑:“其实,今天,我该祝贺你,你马上就要加入组织了。加入组织和提干都是一条龙,你现在基本都具备了,前进道路上的必备条件都有了,最后一道最基本的障碍扫除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去如何作为。”
我苦笑了下,看着秋彤:“其实,秋彤,我觉得,我们都不是很适合混这个圈子,我不适合,你也不适合。”
“但是命运却把我们都推进了这个圈子,这是命运!”秋彤说。
我沉默了。
第二天上午,我将申请书和志愿书交给了苏安邦。
当天下午,在经营委会议室,苏安邦主持召开经营支部全体组织成员会议,讨论发展我加入组织的问题。
这是一道必须的程序,然后就是外调。
外调也是必须要走的一道程序。
而外调,是要到我老家去的,调查我父母的基本社会情况和社会关系。
开会前,苏安邦告诉我,明天就开始外调,到明州我老家去。本来是可以发函委托当地组织部门代劳的,但是为了提高效率,决定亲自去。
“谁去外调?”我问苏安邦。
“我和秋总一起去,不过,我们路不熟,你也要一起去,当个向导嘛!”苏安邦笑着说。
一听秋彤要到我老家去,要见到我的父母,我不由心跳加剧。
我不知道秋彤此刻是怎么样的心情。
参加会议的经营部门组织成员都到齐了,30多个。
苏安邦宣布会议开始。
“今天我们这次支部大会的主要内容,是讨论关于亦克加入组织的事情。”苏安邦刚说了会议的主题,赵达剑腾就站了起来
我猜赵达剑一定是要开始发难了。
这孩子,不懂事,吃了那么多次亏,怎么就是不接受教训呢。
我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请问苏主任,今天为了一个人的问题召开支部大会,好像从来集团没有这个先例吧?发展新成员,每年的惯例是七一之前搞,为什么这次突然搞这个洋动静?”赵达剑毫不客气地看着苏安邦。
苏安邦微笑了下,冲赵达剑摆了摆手:“赵总,请坐,先别激动,我会慢慢给大家解释清楚的。”
“你解释什么?你能解释清楚吗?”赵达剑这死孩子不听话,还是站在那里,冲着苏安邦指手画脚,“按照发展的流程,必须要先列为积极分子,然后列为培养对象,然后才可以经支部大会讨论。我们在坐的各位谁听说过亦克是积极分子和培养对象了?谁是他的培养人,谁是他的介绍人?他写没写过申请书?”
赵达剑的口气咄咄逼人,他似乎已经忘记之前和我说过要和好的事情了。
这孩子,忘性大。
大家都看着发飙的赵达剑,除了苏安邦秋彤和印刷厂厂长,眼里都带着同样的疑问。
秋彤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印刷厂厂长则低头不语,嘴角似乎想笑,却又忍住不笑出来。
苏安邦心神气定地坐在那里,看着赵达剑:“赵总,你说完了吗?”
赵达剑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来。
曹滕坐在一边转动着眼珠,不时打量着会场里各人的表情。
然后,苏安邦开始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底气十足,很有力度。
“既然赵总说完了,那我来说吧。”
苏安邦的神色严肃起来,不苟言笑。
会场里继续微微骚动着,大家都看着苏安邦,边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苏安邦不紧不慢口齿清晰抑扬顿挫地说:“这次会议,是按照集团的要求召开的,这次会议的主题,是集团批准的。各位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找集团董事长质询!”
就这一句,会场里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顿时鸦雀无声。
赵达剑神色微微一变,似乎他这才回过味来,明白没有孙栋恺的话,苏安邦是不敢擅自做这个主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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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识到赵达剑为什么这么多年就是得不到重用,姑且不论能力,就光看这鸟人说话办事这么没数,这么看不明白事理,哪个上级愿意重用他?换了我是他上级,我也不会。
印刷厂厂长不屑地看了赵达剑一眼,似乎在嘲笑他是个傻鸟,没事找事自找难看。
秋彤微微一笑。
曹滕轻轻摇了摇头,又带着妒忌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曹滕在大学里加入的组织,这我是知道的。
看大家都安静下来,苏安邦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然后继续说:“亦克刚到集团工作不久就写了申请书,至今已经接近一年半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亦克表现地非常优秀,无论是个人的思想境界还是个人的工作业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根据亦克个人追求进步的要求,根据集团整体工作的需要,集团决定特批发展亦克加入组织,免去积极分子和培养对象两个阶段,直接发展为组织预备成员。今天这个会议,也是集团特批的。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明白领悟透彻集团的意图,把这次会议开好。”
大家都看着苏安邦。
苏安邦继续说:“虽然省略了培养对象这个程序,但是,培养人还是要有的,亦克的培养人,是秋彤和我们印刷厂的厂长,介绍人是我。我再强调一遍,此次大会是集团同意召开的,有意见的,第一可以退出会场,第二可以找集团董事长提意见。”
会场里一片安静,大家都默不作声。
赵达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焉了,显然,这孩子既没有勇气退出会场,也没有胆量去找孙栋恺质询。
不但他没有,会场里的任何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勇气和胆量。
看着大家老老实实恭顺的表情,苏安邦又得意地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很满意他的话收到的效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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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没有不同意见了,那么,我们开始会议的第一个议程。”苏安邦说:“下面先请亦克宣读申请书。”
说完,苏安邦冲我点点头,把我上午交给他的申请书又交给我。
我于是把申请书念了一遍。
念完后,苏安邦说:“会议的第二项议程,由介绍人介绍发展对象的主要情况,并对其能否加入组织表明意见。我是亦克的介绍人,那我就开始讲吧。”
苏安邦于是自编自导自演,开始侃起来,把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夸奖了一番。
听着苏安邦的发言,我突然觉得他对我的评价好像是在殡仪馆念悼词,说的都是好话。
我明白苏安邦为什么在这次我加入组织之事上表现的如此热情和主动,又是当介绍人又是要亲自去外调,还和我私下谈话送人情。说白了,他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孙栋恺,没有孙栋恺的面子,我在他面前吊毛都不是。
当然,有了孙栋恺,我也不是吊毛,是他要团结拉拢的同事。
苏安邦作为介绍人发完言,接着宣布进行第三个议程:“下面由与会组织成员发表意见,对发展对象能否加入组织进行讨论。挨个从左边开始,曹滕,你先发言。”
曹滕坐在会议室的最左边,苏安邦第一个点他的卯。
曹滕端端正正地说:“我和亦克曾经是同事,我对他是比较了解的,他一直追求进步,思想上求上进,工作业绩非常出色,乐于助人,团结同事,刚才介绍人做的评价,我十分赞同,所以,我认为亦克符合加入组织的条件,我同意亦克成为组织预备成员。我的发言完了!”
接下来,大家一个接一个发言,都很简短,有的干脆就是一句话:“我同意亦克成为组织预备成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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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的发言同样也很简短。
轮到赵达剑的时候,他闷了半天,说:“我同意!”然后就不吭声了。
这龟儿子还在闹情绪。
第三个议程进行完,苏安邦说:“下面进行会议的第四个议程,请亦克对大会讨论的情况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于是说了一通,对大家讨论的结果表示赞同,对大家提出的意见表示感谢,虽然并没有人给我提意见。
然后我又表了一番决心。
然后苏安邦宣布会议最后一个议程:“出席会议的全体有表决权的正式组织成员,采取举手的方式进行表决!”
苏安邦话音刚落,我就站起来。
秋彤昨天告诉过我,在最后表决的时候,被表决对象要回避。
看我站起来要出去的样子,苏安邦说:“亦克请坐,按照规定,在最后表决时,申请人可以不用回避!”
苏安邦似乎是要留下来确保会议的圆满成功,给他压场子。
我看了一眼秋彤,她面无表情,微微点了下头。
我于是坐下来。
苏安邦坐定,表情严肃地看着大家:“同意亦克加入组织的请举手”
唰大家纷纷举起了小右手。
赵达剑看了看大家,迟疑了一下,看看我,我冲他微微一笑,赵达剑咧咧嘴,接着也举起了右手。
“请放下”苏安邦接着说,“不同意的请举手!”
苏安邦这话是废话,会场里的人都举手了,那里还会有不同意的。
“弃权的请举手!”苏安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其实后面两个程序他可以不用走了,但是他还是进行了。
“好,大家都同意,没有反对和弃权的”苏安邦松了口气,接着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请大家一起鼓掌通过”
哗哗会议室一阵掌声。
“会议圆满结束,散会”苏安邦宣布。
然后,大家离去。
然后,苏安邦告诉我:“亦克,机票我已经安排人订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明州。”
搞外调,是不需要我去的,但是苏安邦却主动提出让我带路。
我知道,这里面有他送我人情套近乎的意思。
“其实外调就是走走过场,你不要担心什么。”苏安邦冲我笑笑。
我也笑了笑。
我心里一阵莫名的骚动,我的骚动不是我要被外调,而是秋彤要和我一起去我家!
这实在是个让我莫名激动的事情!
我不知道秋彤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苏安邦秋彤一起飞明州,他们去搞外调,调查我的亲属和社会关系,我来当所谓的向导。
坐在飞机里,飞行在万米高空,我坐在中间,看了看苏安邦,他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机舱外的万里碧空。
我侧眼看了下秋彤,她正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闭,嘴唇轻轻地抿着,长长的睫毛不时微微颤动。
此刻,我真想钻到秋彤的肚子里,看看她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显然不可能,我甚至都不能和秋彤讲多余的话,苏安邦就坐在旁边呢!
上午9点半,飞机降落在明州机场。
我和秋彤又到明州。
冬季的江南,冬季的明州,和北国的海州迥然不同,虽然有些湿冷,但到处可见郁郁葱葱的绿色。
江南与温暖相伴,冬天与寒冷为伍,江南的冬天是温暖与寒冷的杂糅。
迷蒙间,我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冬天的过去,怅惘间,我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回来了,我的江南!归来了,我的故乡!
走出机场,我仰望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州冬日的阳光是如此灿烂。
转过头,看到秋彤正站在我身边看着我。
我笑了下。
秋彤也笑了下。
秋彤的笑是如此之美,恰如这明媚的天空。
这时,苏安邦过来了。
然后,我们先打车直接去了镇上,我带领苏安邦和秋彤先去了镇上的相关部门,然后去了我父母工作的单位,他们按照既定议程开始搞调查,我在外面等着。
等他们调查结束后,要到我家去看看,做客。
这是苏安邦主动提出来的,秋彤没说话。
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爸妈今天正好都没课,都在家。
接电话的是妈妈。
“妈,我回来了,和两个同事一起来办事的,中午回家吃饭,你先准备一下!”我说。
“小克,你回来啦”妈妈惊喜的声音,接着就听她高兴地叫爸爸,“老亦啊,咱天天惦念的宝贝儿子回来了,中午来家吃饭!”
妈妈喜悦欣慰的声音让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眼睛不由有些发潮。
一阵风吹来,我低头揉了揉眼睛。
“小克啊,正好你明州的两个朋友来看我和你爸爸的,大家中午一起吃饭!”妈妈又说。
“明州的两个朋友?谁啊?”我一愣。
“就是你的老客户啊,常来看我和你爸的,呶他们正在屋里喝茶呢,我把电话递过去,你和他们讲吧。”妈妈说。
片刻,我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亦老板,你好啊,我是老李啊!我今天和老秦来看望叔叔阿姨来了。”
我一听,顿时懵了,李舜!李舜在我家!
他和老秦一起来的!
李舜前几天还在海州,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又飞回明州了。
一会儿我就要和秋彤还有苏安邦去我家吃饭,李舜和老秦在那里,怎么办?
我的头皮蒙蒙的,有些蛋疼。
“你们怎么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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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的老客户,又是你的老朋友,你长期在海州做生意回不来,我代替你常来看看叔叔阿姨,这不是应该的嘛。”李舜大大咧咧地说着。
我知道他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站在一边的爸妈听的。
我说:“我已经到镇上,待会儿就回家!”
“哦,你也回来了。”李舜的话里带着小小的意外,似乎我回来没给他打报告,不符合做事的规程,他顿了顿说,“亦老板,你看看你,怎么回来不和我提前说一声啊,我好亲自到机场去接你啊。”
李舜这话似乎包含着对我的一丝不满,又显然还是说给我爸妈听的。
我压低声音说:“我加入组织了,是陪着单位外调人员来的。”
“和谁一起来的?”
“秋总,还有集团经管办的主任,他们正在搞外调,一会儿就出来,然后就去我家!”我说。
“哦,她……他们来的。”李舜显然有些意外,愣住了,接着思忖片刻,压低嗓门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舜说完就挂了电话。
秋彤不想让单位的人知道李舜和她的关系,李舜心里很明白,如果他在这里和秋彤还有苏安邦相遇,那是很容易露出马脚的。他要装作和秋彤不认识的样子留在我家里吃饭,即使他能做的像真的一样,但是秋彤能保证见到他不失态吗?
李舜说他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做,我没有权力命令他,他如果非要留在我家里,我是无可奈何的。
我站在那里琢磨了半天,一会儿,秋彤和苏安邦出来了。
“一切顺利,搞完了。”苏安邦笑着对我说,“老弟,让你久等了。我们先到到你家去认认门吧,见见家里的二位长辈。”
我点了点头:“好啊,走吧,我刚给家里打完电话,爸妈都在家里等着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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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看到秋彤的神情突然有些紧张,还有些胆怯。
看到秋彤的神情,不知怎么,我的心里也突然有些紧张。
当然,我的紧张因素或许要比秋彤的多。
“去见长辈,不能空着手啊。”苏安邦说完往四周打量了一下,“嗨马路对过有家华联超市,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说客气话,苏安邦已经直接穿过马路过去了。
我和秋彤站在马路这边等苏安邦。
“李老板和老秦在我家里!”我对秋彤说。
我不能确定李舜是否会离开,所以必须要先给秋彤打个预防针。
“啊”秋彤失声叫了出来,看着我,“李舜?他在你家?他去干嘛?”
“去看我父母的。”我说。
秋彤沉思了一下,看着我:“他……他知道我们要去的消息吗?”
“知道了。”我说。
“他知道我要去的消息吗?”秋彤又追问了一句,神色有些紧张。
显然,她担心我和苏安邦还有她去了之后,李舜会在大家面前出洋相,被苏安邦看出他不是干正道的,甚至会暴露自己和她的关系。
“知道,我告诉他了!”我说。
“那他怎么说的?”秋彤看着我,神色依旧紧张。
“他说知道该怎么做了,然后就挂了电话。”我说。
秋彤点了点头,有些心神不定起来。
看着秋彤的神态,我想安慰她两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我自己也在心神不定,谁知道李舜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谁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
“我给李舜打个电话!”秋彤说着摸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号码还没拨完,苏安邦已经提着大包小包从超市出来了,径直穿过马路往我们这边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家伙还买了不少东西。
苏安邦快速走到我们跟前,此时秋彤刚刚拨完号,还没来得及按拨出键。
“我买东西的速度快吧。”苏安邦笑着说。
秋彤无可奈何地收起手机,笑了笑:“苏主任做事确实效率高。”
“苏主任,你太客气了,买这么多东西。”我说。
“兄弟,这算什么客气啊,镇上小超市也没什么昂贵的东西,第一次去见长辈,不能空手,多少就算我们的一点心意吧。”苏安邦呵呵笑着。
“我们走吧。”秋彤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
大家刚走了几步,突然前面一位提着菜篮子走在走路的大妈晃晃悠悠就摔倒在地上。
“哎这位大妈怎么了?”苏安邦叫了一声。
我们紧走几步过去,看到这位大妈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紧闭双眼,身体不停地抽搐。
“坏了,这位大妈一定是突发什么病了,要赶快送医院。”秋彤说着弯腰就要去搀扶大妈。
“慢”苏安邦突然叫了一声,“别动”
“怎么了?”秋彤看着苏安邦。
“小心被赖上,要是我们把她扶起来送到医院,她要是一口咬定是我们把她碰倒的,那我们可是就被缠上了,有口也说不清楚了。”苏安邦说。
“那也不能看着她就这么躺在这里啊。”秋彤着急地说,“不行,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这时很快围拢过来一群人,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没人过去碰一下。
“我们没有交通工具,就是扶起她,也不好送医院啊。”苏安邦看说服不了秋彤,忙说,“我看这样,我们赶紧拦一辆车,然后再送她去医院,这样有开车的司机在场,孬好也算是有个证人!”
我一听苏安邦说的有理,点点头。
秋彤也点点头:“那赶快拦车”
苏安邦几步跑到路中央拦车,谁知一连过去几辆车,没有一辆停下的。
这时,一辆警车驶过来,苏安邦忙张开手臂大叫:“哎停住,赶快救人。”
警车在苏安邦面前停住,我一看,李舜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我松了口气,李舜果然知道该怎么做,他要避开我们。
秋彤也看到了车里坐着的李舜,松了口气。
“操不要命了你,拦车干嘛?”李舜打开车门火气十足地冲苏安邦大吼起来。
“这里有个老人突然晕倒了,你们帮帮忙把她送到医院去吧。”苏安邦说。
“日老人晕倒了关我什么鸟事!”李舜粗暴地说。
“你……你们是人民卫士,你们……你们不能不管啊。”苏安邦结结巴巴地说。
李舜这才意识到苏安邦把他当做了什么人。
李舜眼珠子转了几转,接着嘿嘿笑起来:“哦,对,要管,要得。”
“晕倒的老人在这边”苏安邦冲我们叫起来,“秋总,亦总,人民卫士来了,老人有救了。”
听苏安邦一喊,李舜的身体微微一震,接着冲我们看过来,看到了我和秋彤。
秋彤站在那里默不作声,我看着李舜。
李舜稍微一犹豫,接着就大步冲我们走过来,人群闪开一条道,李舜过来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
老秦这时也下车过来了。
李舜看也不看我们,沉思片刻,对老秦说:“秦队长,你把这个老人抱到车上去,然后送她去医院。”
“到底还是人民卫士好。关键时候,还得他们啊。”
“那是,他们是不怕被人赖的,也没人敢赖他们啊。”
“听这个人说话的口气,那个秦队长都听他的,看来这个人职务不小。”
人群小声议论着。
李舜听到大家的议论,脸上不由笑起来。
老秦弯腰抱起老人往车里走。
苏安邦这时也过来了,笑着对李舜说:“哎你是老大吧。”
“你怎么知道的?”李舜看着苏安邦。
“给你开车的队长都听你的话,你的职务当然不低了。”苏安邦说。
李舜模棱两可地笑起来,看着苏安邦:“看不出你还真有眼光,看来你不是一般人。听你讲话的口音,似乎是从东北那边来的吧。”
“是啊,我和同事来这里搞外调的,我们是海州传媒集团的。”苏安邦说着指了指我和秋彤,然后看着李舜:“听你的口音,似乎你也是东北那边的人吧。”
“不错,我们都是东北那嘎的,俺们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啊。”李舜大笑起来,不经意扫了我和秋彤一眼。
“那咱们就是老乡了,你不远千里在明州这边工作,抛家舍业的,很辛苦啊。”苏安邦讨好地对李舜说。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李舜得意地笑着,然后说,“好了,你们该干嘛去干嘛吧,我送这个老人去医院。”
说完,李舜大步走向车子,老秦开着车疾驶而去。
人群散去,我们继续往前走。
“哎这人真不错,虽然开始说话有些粗俗,但是做起事情来还是不错的,好人啊。”苏安邦边走边说,“哎,我刚才忘记记下这车的车牌号了,该写个表扬稿给明州报社的,让他们好好表扬表扬这位做好事的人民卫士。”
我不禁有些后怕,幸亏苏安邦没记住,不然还真麻烦了。
秋彤低头在前面走着,不说话。
很快到了我家,推开院门,爸妈正在院子里等着。
“爸妈,我回来了!”我大声说着。
“哎呀小克,你可回来了”妈妈高兴地过来拉住我的手,欢喜地直抹眼泪。
爸爸站在妈妈后面开心地笑着,又看着秋彤和苏安邦。
秋彤站在一边微笑着,眼里带着感动和羡慕的神情,还有隐隐的一丝惆怅和不安。
我这时忙给父母介绍秋彤和苏安邦:“爸妈这位是我们单位的苏主任,这位是我们集团的秋总!”
爸妈忙招呼秋彤和苏安邦,妈妈看着秋彤,眼神呆了一下,喃喃地说:“哎呀这位秋总怎么这么漂亮啊,仙女下凡了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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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好,我叫秋彤,是亦克的同事!”秋彤笑着,亲热地拉住妈妈的手。
“呵呵,我叫苏安邦,也是亦克的同事,今天接着外调的机会,我们专程来家里看看二老。”苏安邦也笑着说。
爸妈一听,愣了,看看秋彤苏安邦,又看着我。
“外调?什么外调?”爸爸不解地说。
显然,爸妈不明白我这个自己开公司的为什么要被搞外调。
“叔叔阿姨,亦克最近在我们集团可是好事不断啊,考上了体制内的身份,提干了,还加入了组织,我们这次来是搞加入组织的手续的,走外调流程的,都搞完了,很顺利!”苏安邦说。
爸妈大惑不解地看着我,妈妈放开秋彤的手,看着我说:“小克,你考试?提干?加入组织?”
我怕爸妈的话露馅,忙说:“妈,我参加海州事业单位的考试,考上了,成为体制内的人,吃国家的俸禄了。”
“你不开公司了?”妈妈说。
“是的,现在是金融危机时期,做生意难啊,不好做,我干脆就走了另一条路!”我说。
苏安邦听着我和妈妈的对话,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他似乎意识到我是之前爱面子,没告诉我在海州打工,骗爸妈在海州开公司。
“叔叔阿姨,亦克说的对,现在生意是很难做,亦克不开公司了,现在是我们海州传媒集团发行公司的副总呢!”苏安邦对妈妈说,接着又冲我笑了下。
显然,他是在为我打圆场,显然,他是让我知道他明白我死爱面子骗爸妈自己做老板的事他知道了,显然,他要让我明白他这是在帮我搪塞过去,让我知道他这个人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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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站在一边微笑着,没说话。
“哦,是这样。”爸妈点点头,爸爸接着说,“这样也好,在公家单位干,有前途。”
“你这孩子,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事先和家里说一下,商量商量,早知道你想考公家的单位,那还不如考明州本地的啊,海州那么远,考那么远干嘛啊。”妈妈接着就埋怨我。
“明州没招,海州招了啊!”我说。
“只要孩子有出息,考哪里的不一样?”爸爸用责怪的目光看着妈妈。
“呵呵,这倒也是!”妈妈笑起来,接着招呼大家进屋去坐。
坐定,我给大家倒茶,秋彤看了屋内一圈,接着就看着挂在墙上的相框。
那里面有我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几个月到我成年。
秋彤饶有兴趣地看着。
“对了,小克,你的那两位朋友,我和你妈挽留他们,等你们来了一起吃饭,结果他们说还有急事,怎么留也不肯,直接走了,刚走没一会。”爸爸说。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秋彤抿了抿嘴唇,看了我一眼,接着目光又盯住墙上的那些相片,看得非常入神。
“饭菜我都做好了,这就去端过来,大家边吃边谈。”妈妈说着进了厨房。
秋彤一听妈说这话,收回目光,接着站起来跟着妈妈去厨房:“阿姨,我帮你。”
爸爸打开一瓶白酒,边和我还有苏安邦闲谈。
我简单说了下考试的事情,苏安邦在一边不停地锦上添花:“叔,你不知道啊,亦克这次考试可是800人里面总分考了第一,状元呢。竞争非常激烈,很不容易的。”
爸爸微笑着看看我,脸上带着骄傲和自豪。
接着,苏安邦又给爸爸接着集团的简况,又特意说了自己的职务,还有秋彤的职务,还有自己办公室的职责,显然,他是要让爸爸知道他是在我和秋彤之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爸爸边听边点头边说:“那以后小克的进步可就要二位多操心了,你们要多多帮助小克。”
这时妈妈进来送菜也听见了这些话,停住说:“是啊,苏主任,小克这孩子做事还不成熟,你和秋总可要多帮助他,拜托你们了。”
苏安邦客气了几句。
不一会儿,酒菜上好了,大家围着饭桌坐下,爸爸举起酒杯欢迎秋彤和苏安邦的到来。
喝了两杯酒,妈妈又不停地看着秋彤,不停地夸赞秋彤的漂亮:“啧啧,秋总这闺女,真好看。哎,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闺女呢。”
秋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脸色红红的:“阿姨,你过奖了。”
“谁要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闺女做媳妇,那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妈妈继续说。
苏安邦笑起来:“阿姨真有眼光,秋总可是我们集团,不,是海州第一大美女呢。”
“苏主任,可不要这么乱说!”秋彤说。
“秋总,这可不是我乱说,这可是大家公认的呢!”苏安邦乐呵呵地说。
爸爸看着秋彤点点头:“才貌俱全,难得,难得。”
秋彤站起来,端起酒杯,看着爸妈:“叔叔,阿姨,我敬二老一杯酒,恭喜你们有亦克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好儿子,亦克可是我们集团能力卓越的中层。”
秋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小克也是还有很多缺点,以后还需要秋总多多培养啊!”爸爸笑着说。
“对,对,秋总要多指点指导小克,这孩子还要让秋总多费心了。”妈妈也附和着说。
秋彤抿嘴笑了下:“叔叔阿姨,我和亦总是同事,我们是互相帮助。亦总做经营的能力很强的,我也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对,对,秋总说的好,大家都是同事,都是互帮互助的!”苏安邦说。
秋彤看了我一眼,和爸妈恭恭敬敬地碰杯,接着就喝了杯中酒。
喝完,秋彤坐下,脸色红扑扑的,轻轻咬了下嘴唇,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忧郁和伤感。
但接着,这一丝忧郁和伤感就消失了,她脸上就又带着笑容。
大家继续喝酒吃菜。
妈妈不停地给秋彤夹菜,边笑脸盈盈地不停看着秋彤。
看得出,妈妈非常喜欢秋彤。
秋彤有些受宠若惊地和妈妈客气着,眼里带着感动的目光。
看着妈妈对秋彤的喜爱神情和热乎劲儿,我的心里悄悄闪过一丝伤感和失落。
吃过饭,苏安邦说:“亦总,你回来一次不容易,我们订的是明天回去的机票。我看,这样,下午我们去附近爬爬这四明山,欣赏欣赏江南的山水风光,晚上,你就家里住一宿,和二老好好叙叙。我和秋总就不打扰你们了,到明州去住。明天一大早,我们在明州会合,然后去机场。”
我一时没有说话,看看秋彤,秋彤也没说话,但是眼里闪过一丝恋恋不舍的目光。
这时,妈妈说话了:“哎我说你们二位啊,来一次南方不容易,再回到明州去住,折腾一番,没必要,我们家房子很宽裕,有好几间客房,我看你们晚上就住在我家吧,晚上阿姨再烧当地的特色菜给你们吃,明天你们直接从镇上打车去机场得了。”
妈妈边说边用不舍的目光看着秋彤。
“是啊,城里的宾馆虽然好,但是没有家的感觉啊,我看还是住在我们家吧。”爸爸也热情挽留。
面对爸爸妈妈极力挽留的盛情,苏安邦犹豫了下,接着笑着看着秋彤:“秋总,你看”
“闺女,阿姨还没和你说够话呢!”妈妈又补充了一句,笑看秋彤。
我也看着秋彤,心里很希望秋彤能答应爸妈的要求。
秋彤看看爸妈,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苏安邦,笑着:“苏主任,既然二老如此盛情,我觉得也不能违了二老的一番心意。当然,决定还是你来做。”
秋彤先表明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又把皮球踢给了苏安邦。
苏安邦笑了:“既然秋总也如此说,那我们就住在这里吧。只是,要给二老添麻烦了。”
妈妈喜形于色:“哪里会添什么麻烦呢,不麻烦的,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家条件简陋就好了。”
“阿姨客气了!”秋彤说了一句,接着轻轻抿了抿嘴唇。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轻轻松了口气。
然后,我带着苏安邦和秋彤去爬附近的四明山。
虽然是冬季,四明山依然郁郁葱葱,大片的竹林密布,山间溪水依然淙淙,风光十分绮丽。
游山玩水了一个下午,晚上,妈妈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极富当地特色的晚餐。
席间,大家谈笑风声,觥筹交错。
苏安邦酒量不大,加上劳累了一天,很快就醉了。
我将苏安邦搀扶到客房安歇,很快他就呼呼睡了。
爸爸也有些醉意,简单吃了点饭,也去睡了。
我和妈妈还有秋彤一起吃了饭,然后秋彤帮着妈妈收拾餐桌,收拾完后,我泡了一壶茶,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
妈妈坐在秋彤身边,拉着秋彤的一只手,轻轻地拍着,然后看着我:“小克,海竹和元朵还好吗?好久没见这两个闺女了。”
我说:“还好,她们都忙呢,有机会会来看你们的。”
妈妈接着又看着秋彤:“闺女,小克的女朋友海竹你认识吗?还有海竹他哥哥海枫的女朋友元朵,也就是小克的干妹妹。”
秋彤点点头:“阿姨,我都熟悉的,我和海枫海竹还有元朵都是好朋友,海竹现在开了一家旅游公司,生意很红火,元朵现在就在我们公司做办公室主任,海枫也高升了,成了他们单位东北区的大总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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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熟悉啊。”妈妈高兴地点头,“孩子们都有出息了,很好。我和你叔叔是打心眼里希望看到你们好好做事好好做人有出息的。哎海竹和元朵还有海枫都是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这小克也不小了,我就一心盼着小克和海竹能早日成家,我和你叔叔都想早日抱上孙子呢。”
听了妈妈的话,我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秋彤笑着对妈妈说:“阿姨,别着急,他们现在都忙着做事业,会早日成家的,你们会抱上孙子的。”
妈妈开心地笑了,接着说:“闺女啊,我们家海竹虽然没有你这么漂亮,可也是个俊秀温顺的好媳妇呢。这么久不见她,我还真的很想她了。这做事业是很重要,阿姨明白这个事理,可是,做事业也不能耽误婚姻大事啊,这家庭和事业要两不误才是正道理。我寻思着啊,想抓紧给小克和海竹定亲,亲事定下来,和亲家商量商量,抓紧把孩子们的婚事办了,这样,我们也都放心了。”
秋彤笑着说:“阿姨说得对,海竹是个好妹子,我从心里把她当好妹妹看,从心里希望她和亦克能早日美满结缘。等海竹和亦克结婚了,有了孩子,你们二老的心事就了了。”
“是啊,我是做梦都想着抱孙子呢,我们老亦家就亦克这一个独苗,三代单传了,到了小克这一辈,可不能断了后。怎么着也要有个男孩传后,我真巴不得生一对双胞胎才好呢。”妈妈带着憧憬的眼神说。
秋彤的眼皮跳了下。
我的心一颤,说:“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亏你还是做老师的,怎么思想这么落后,什么断后什么单传什么男孩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看生男孩女孩无所谓,有没有孩子无所谓。”
妈妈冲我一瞪眼:“你这孩子,怎么乱说话呢。妈虽然是做老师的,可也不能看着老亦家到了你这一辈断后啊,当然是有男孩好,可不敢乱说什么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不吉利的话,你和海竹无论如何是要有孩子的,没孩子,那怎么行,那叫过日子?那叫两口子?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你们结了婚,马上就准备开始要孩子,到时候海竹生孩子,妈亲自去伺候月子。”
妈妈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我不由看了一眼秋彤,她也看了我一眼。
“海竹这闺女这么聪慧俊秀,我儿子这么帅气,将来的孩子一定会又漂亮又聪明!”妈妈又带着憧憬的口气说着,又看着秋彤,“闺女,你说阿姨说的对不对?”
秋彤笑着:“阿姨说得对,亦克和海竹结婚后,一定会生一个漂亮聪慧的孩子的。”
妈妈开心地笑起来,接着又看着秋彤,关心地说:“闺女,你现在有婆家了吗?”
闻听妈妈问起此话,我的心猛地一跳。
秋彤的神色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突然响了。
秋彤拿出手机开始接电话,接通后,笑起来,声音温柔地说:“丫丫啊,妈妈在出差呢,明天就回去了啊。你在家要好好听阿姨的话哦,做个好孩子……”
原来电话是丫丫打来的。
妈妈一听,不由用意外的眼神看了看秋彤,又看看我。
秋彤打完电话,妈妈说:“哎呀,真看不出来,闺女你原来已经做妈妈了。呵呵,阿姨看走眼了,以为你还没结婚呢。这么好的闺女,一定找了个很般配的对象吧,婆婆也一定很疼你的吧,你的孩子也一定像你这么漂亮吧。”
秋彤努力笑着,笑得有些苦涩和酸楚。
我这时站起来:“妈,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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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我带小秋去房间。”妈妈站起来,用喜爱的眼光看着秋彤,“闺女,阿姨还没和你说够话呢。可惜,你明天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趟。”
秋彤站起来说:“阿姨,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看你和叔叔。”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心,我们此时都觉地这是一句客套话。
明日一别,秋彤何时能再到我家看我爸妈,恐怕是无期。
此时,谁也没有想到,事态的变化,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当然,这是后话。
看着妈妈期待的眼神,秋彤的目光闪了下,接着说:“阿姨,如果你愿意,晚上你和我一起住吧。”
妈妈闻听笑了:“那敢情好,我们娘俩还可以继续聊聊。”
看着妈妈开心的表情,秋彤的眼里又闪动着感动的目光。
然后,大家休息,妈妈带秋彤去了客房,我住在她们隔壁。
冬夜的小镇,分外安静。
我躺在床上,想着隔壁的秋彤,想着她竟然住在了我们家里,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想着今晚她和妈妈的谈话,心里有些纷乱,难以入眠。
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秋彤和妈妈的低语,还不时有轻轻的笑声,不知她们在谈些什么。
夜深了,万籁俱寂,隔壁的低低絮语持续了很久,很久。
不知不觉,我在纷乱的不安和郁郁中睡去。
这一晚,秋彤和妈妈都谈了些什么,我始终不知道,我没有问秋彤,也没有问妈妈。
或许,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或许,有时候,不该什么都搞得那么明白。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妈妈起得更早,正在厨房里做早饭。
走进客厅,看到秋彤正站在相框前,看着相框里的那些照片发呆。
我默默站在秋彤身后,没有打扰她。
“亦克,你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幸福的家。”良久,秋彤轻轻说了一句。
她知道我来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起起落落。
秋彤转过身,看着我微微一笑,轻声说:“亦克,我真羡慕你,羡慕你有这么疼你爱你的父母,你的爸妈是那么慈祥可亲的长辈。当然,我会更加深深祝福你,祝福你们,祝福你们的生活,祝福你们的家庭,更加完美,更加幸福。”
秋彤虽然在笑着,但是我分明感觉出她真诚祝福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酸涩。
我的鼻子突然一阵发酸。
在灵魂的荒野里四处逃亡,四面的悲歌从现实的画面涌进,淡然的面孔似是废弃的城堡,孤苦的心透析着黑暗落寞苍凉。
吃过早饭,在爸妈恋恋不舍的目光里,我们打车离去,直奔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秋彤一直沉默着,看着窗外明州的冬天。
回到海州之后,第二天,在集团小会议室,经营支部为我举行新成员宣誓仪式。
站在鲜红的旗帜面前,我的心情不禁有些激动,还有几分庄严。
秋彤带领我宣誓。
秋彤站在我前面,举起右手齐肩握拳。
我照她的样子做。
开始宣誓。
“我宣誓”秋彤的声音十分庄重,吐字十分清晰。
“我宣誓”我跟着一句,声音洪亮。
在这个庄严的时刻,秋彤亲自带着我宣誓,我心里有一股炽热的激流在涌动。
宣誓完毕,我心潮澎湃,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当然,这泪水,流在我的心里,流在我心底不为人知的最深处。
这泪水里面包含着什么样复杂情感,只有我自己知道。
就这样,稀里糊涂在社会上懵懵懂懂混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组织,成了组织的人。
明州回来之后的第二天我宣誓加入组织,第三天,李舜就飞回来海州来了。
李舜把我叫到金银岛的山洞里。
“你进步的速度超出我的想象,看来你小子在集团还是混的不错的,起码和集团一把手关系搞得很不错。”李舜坐在沙发上得瑟着二郎腿,边吞云吐雾边说,“看来我的看法是对的,相对职场来说,你更适合混现在这个圈子,这圈子才是你真正可以施展才能的天地。”
我吸着烟,默默地看着李舜。
新的一年,李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眼睛更加浑浊了,在讲话的时候,嘴角不时微微要神经质抽搐一下。
我知道,这都是溜冰的后遗症,这是深度中毒的结果。
“我看你最适合的就是黑白两道兼做,通吃。”李舜继续摇头晃脑地说,“你可以研究下八卦图,答案都在里面,阴阳是相克相生的,白道要做违法的事,是暗的做,道上做违法的事,是明的做。白道不违法,那是天理;道上不违法,是违背天理。”
说到这里,李舜得意地笑起来。
我没有笑,但是我承认李舜的话不无道理。
但李舜的一番大道理,却不由让我的心里涌起阵阵迷惘。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黑白道上继续走下去,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我甚至不敢往下想。
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我走什么样的道,自己说了不算,李舜都给我安排好了,我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从金银岛回来,我坐在办公室里有些郁闷地看着窗外萧条的冬天。
大征订结束后,投递工作迅速进行了理顺,刚开始几天出现的误差都得到了解决。
从现在到春节前,公司的工作相对进入了一个比较松闲的时期。
不知不觉下班了,外面的天色黑了,办公区一片寂静。
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孤独和苦寂,还有些发冷,打开办公桌,摸出一瓶二锅头和一包榨菜,就着榨菜咕嘟咕嘟将一瓶二锅头灌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我站到窗前,在酒精的麻醉里看着窗外城市萧冷的夜空发呆,心里感到阵阵迷惘和忧郁。
“你怎么还没走?”随着推门的声音,我听到秋彤进来了。
我转过身,脑子有些麻醉的感觉,看着秋彤。
“好大的酒味,你在办公室喝酒了!”秋彤说。
我点点头。
秋彤抿了抿嘴唇,带着关切的表情看着我:“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喝酒,下班了,不行吗?”我说。
秋彤没有说话,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带着微微的酒意,我坐在那里,看着秋彤发呆。
沉默。
“李舜是不是经常去你家看你父母?”一会儿,秋彤问我。
我点点头。
“他是不是看望你父母是假,拿你父母来威胁控制你才是他的真实目的?”秋彤又说。
我看着秋彤,没有说话。
“告诉我,他是不是以此来威胁你的?”秋彤紧紧盯住我。
我深深呼了口气,还是没说话。
秋彤紧紧咬住牙根,眼里发出愤怒的目光,她似乎读懂了我的沉默。
“混蛋卑鄙不折不扣的混蛋”秋彤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不行,我得找他谈谈。”
秋彤霍地站起来。
“不必了,你不要掺和这事了,你说什么都不会管用,他根本就不会听你的,而且,你越找他,事情会越糟糕。”我说,“他的性格和脾气,你该了解。”
秋彤怔住了,愣愣地看了我半天,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愧疚和自责。
我明白,她的自责和愧疚不仅仅是对我,还包括对我的父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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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女人啊,在她的心里,永远都装着别人,关心着别人,唯独没有她自己。看着秋彤,我心里暗暗感慨着。
秋彤沉默了半天,说:“我过来找你,是商量下春节前走访的事,春节前,我们要安排下走访客户的事宜,主要是走访大客户,你把分管的部门需要走访的名单列给我,我安排办公室到集团财务去申请资金购买走访物品。”
我看着秋彤:“都买什么物品走访?”
“购物卡!”秋彤说:“这是老规矩,每到节前,集团各部门都要安排走访。”
“拿公家的钱送礼!”我说。
“应该说是拿公家的钱互相送礼!老规矩了。”秋彤说。
“腐化!”我嘴里喷出一股酒气。
“呵呵,你可以这么说。“秋彤笑笑。
“你明明知道是腐化,那你还要送!”我晃晃脑袋说。
秋彤笑了:“我们是送给客户的,是生意上的正常走动。你以前自己做老板的时候,逢年过节,不会不去走动看看客户吧?”
我点点头:“这倒也是,海竹那边我要提醒她一下,必要的客户年前是要走动走动的,联络联络感情。”
“对,客户是必须要经常走动的。”秋彤点了点头,接着说,“看来,海竹的病是非要治好不可的了,当然,我相信一定会治好的。那晚在你家,你妈的那些话,我听了都好有压力,幸亏海竹没听到,不然,她的心理负担更会加重。”
听到这里,我突然猛地想起一件事,想起那晚在丹城和秋彤的酒后一夜,心不由突突跳了起来。
“秋彤,我……我想问你个问题!”我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问题啊,你问吧!”秋彤奇怪地看着我。
“你……你每个月几号来月经?”借着酒意,我鼓足勇气。
“你……”秋彤顿时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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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的话让她又想起了丹城和我的那晚炽热焰情。
“我……那晚……在丹城,我们酒后发生的那事……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怀上……所以……”酒精壮了我的胆量,我继续结结巴巴地说,心跳的厉害。
“你……”秋彤不敢看我,羞色满面,脸红地更加厉害,呼吸更加急促。
“我做过体检,医生说我的精子量很大,活力很强,都是跑直线的。要……要是你那天在危险期,那……那你就会怀上我……我们的孩子。”我又磕磕巴巴地说,感觉喝下去的二锅头开始上头。
“你……快不要说了,快……快住嘴……”秋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梦幻,还有些哀哀的请求,接着就低头捂住脸,浑身颤抖,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月经前7天后8天都是安全期!”我又快速说了一句,虽然秋彤让我闭嘴,但我还是想说出这话,提醒下秋彤,让她明白这个事情。
秋彤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捂住脸坐在我对过,雪白的脖颈依旧透着羞红,身体继续在微微颤抖,丰满的胸口继续在起伏着。
看得出,我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了剧烈的波涛,给了她巨大的刺激,她的心里一定又回到了那个难忘的迷醉的夜晚。
看着秋彤此刻楚楚惊惶的样子,想着那晚我和秋彤的酒后激烈情怀,想着我酒后和秋彤做过的事,想着我们俩在迷醉中必然发生的灵与肉的紧密交和极度纠缠还有耳鬓厮磨,想着第二天醒来看到的秋彤的果体,想到那雪白床单上的一滩殷红,我的心剧烈跳动,一股强烈的冲动猛烈涌上大脑,浑身血液流速骤然加快。
强烈的冲动之下,我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秋彤面前。
此刻,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整个世界忽然感觉都不存在了,只有眼前的秋彤。
我不知道,此刻,在我的办公室,我要对秋彤做什么。
说不知道其实是装逼,其实我知道自己想干嘛要干嘛。
我没有喝醉,可是,此次此刻,此情此景,我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似乎整个人都醉了,这种醉丝毫不亚于那晚丹城的程度,醉得一塌糊涂,只是,那时我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我的大脑断了片子,而此刻,我的大脑没有失去记忆,我的身体自己尚能控制。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自己的神经和身体为何会有这样疯狂的迷醉麻醉迷乱狂乱感觉。
我不知道是因为看到秋彤此刻的样子刺激了我,还是因为想起了那晚炽热火热浓情似火的情景,还是因为多日没有做那事,身体内部的生理压抑到了极点,在酒精的刺激下需要释放,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涌动着无法遏制的冲动,身体内部的血液流速越来越快,小腹部有热流在急速涌动,一股一股地想要喷涌出来。
我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搭在秋彤的肩膀上。
虽然是隔着外衣,我依然能感觉到秋彤的身体很热,发烫。
我的手不由用了下力。
秋彤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一把将秋彤的身体拉了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往后一推,让她靠在办公桌对面的墙壁上,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身体接着就挤压了过去。
“不要”秋彤刚说了两个字,嘴唇立刻就被我的堵住了。
我紧闭双眼,眼前一片迷惘,虽然隔着衣服,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弹性和丰满,还有火热。
这一切似乎都是瞬间发生的事情,秋彤除了发出“不要”两个字和一声惊呼,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而我,大脑里是一片空白,灵魂和长期极度压抑的苍凉和饥渴让我瞬间变得疯狂,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做出来的。
一切都发生地那么突然,一切都是在瞬间的事情。
此时,我忘记了这世界上的一切烦恼和忧愁,忘记了一切无奈的现实和回忆,忘记了一切的良心和责任,忘记了海竹,忘记了芸儿,忘记了元朵,忘记了李舜,忘记了夏纪,忘记了夏雨,忘记了海枫。
我紧紧搂住秋彤,感受着孤寂的灵魂在荒野里猛然爆炸带给我的精神刺激。
秋彤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她开始反应过来,身体开始挣扎,两手开始试图将我推开。
可是,在我突然爆发的疯狂面前,她的反抗迅疾被我有力的臂膀和挤压化为齑粉,显得那样无力和柔弱。
“呜”秋彤发出沉闷的一声呻吟,她的身体猛然就是一震,接着有些瘫软。
她继续努力地用双手推我,但是却无法将我推开。
“阿彤,我爱你”我终于发出了一声低吼。
这声低吼,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了出来。
秋彤的身体又是猛地一颤,突然不做声了。
当我再次吮吸到她的唇,感觉秋彤放弃了抵抗,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而发冷,嘴唇也变得冰冷
我睁开眼,看到了秋彤无力而哀伤的双眼,看到了秋彤木然而凄冷的表情,看到了秋彤眼角凄凉而酸楚的泪花。
“放开我”我的耳边传来秋彤冷冰冰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对我来说犹如一声惊雷。
我的身体突然就僵住了,身体内部的火热和激流在急速后退。
不由自主,我放开了秋彤的身体。
秋彤的身体一软,无力地靠着墙壁,怔怔地看着我。
我有些发呆,直勾勾地看着秋彤。
秋彤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在短暂的发怔之后突然变得有些明亮,似乎她刚才也被我的疯狂弄得陷入了迷乱,此刻猛然警醒过来。
秋彤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你疯了,你……借酒发狂,你……酒精没有麻醉你,你却自己麻醉了自己。”秋彤的嘴唇有些哆嗦,声音有些凄楚。
我木木地站在那里,心里突然感到了巨大的惶恐。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不能迎合你,不能顺从你,我们……都不可以再重复犯过的错误。不能,绝对不可以!”秋彤沉默片刻,接着说。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着,语气却十分坚定,清澈而酸楚的目光直视着我。
秋彤的话犹如一盆冷水,顿时将我大脑和身体里突然涌起的热浪彻底扑灭,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回到了我和她正在面对的残酷的现实,回到了我需要承担的良心和责任,海竹一下子闪现在我的眼前,我仿佛看到海竹正用哀楚的目光注视着我。
不敢继续面对秋彤纯洁明亮的目光,我的心一阵颤栗,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能,我们不能,我们永远都不能再犯这种错误,我们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我……我们,永远都没有可能。过去的,永远只能是过去……对不起。”秋彤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下被我弄乱的衣服,喃喃地说着,身体摇晃了几下,接着向门口慢慢走去。
“你……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低语了一句。
秋彤没有理会我,跌跌撞撞走了出去,带上门。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秋彤刚才的话字字像钢针扎着我的心,疼痛难忍。
我突然感觉自己刚才对秋彤的行为形如禽兽,不,禽兽不如!
怔了半天,忽然抬起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接着,我颓然坐在秋彤刚才坐的椅子上,低下头,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撕扯着,发出一声狂乱绝望迷乱的哀嚎。
我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泪雨纷飞。
当夜,回到宿舍,躺在沙发上,我带着对秋彤无地自容的羞愧和愁苦,带着对自己无法释放的生理和心理压抑,带着对海竹良心责任的巨大谴责和愧疚,独自狂饮,又喝了一瓶二锅头。
将空瓶子扔到地上,跌跌撞撞走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仰脸看着天花板,想着海竹,想着秋彤,想着和海竹的往日炽热火热甜蜜,想着和秋彤的迷醉之夜和下午的狂乱举动冲动,我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冬天的晚上特别让人容易对温暖产生满足,甚至还会对温暖产生一种依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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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醒了,我开始抽烟。
吸完一支烟,我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寂静而冰冷冬夜的天空,一轮孤寂的冷月正挂在夜空,挥洒下清冷而凄凉的光辉。
我知道,或许,在那个看不到的空间里,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
突然,内心泪如雨下,冷雨纷纷。
第二天,上班。
坐在办公室里,默默地抽烟,想着昨天下班后到晚上发生的一切,心里起起落落。
门被轻轻推开,元朵走了进来,给我送一份文件。
放下文件,元朵刚要走,我叫住了她。
“元朵,我想问你个事。”
“哥,什么事,你问吧!”元朵看着我。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上门,然后又走回来。
元朵不解地看着我。
我又坐下,示意元朵也坐下。
“哥,什么事啊,搞的这么神秘?”元朵轻轻笑了下,然后坐下。
我没有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元朵:“元朵,你知道不知道秋彤的例假是每个月几号来?”
“啊”元朵大吃一惊,失声叫了起来,接着脸就变得通红,呆呆地看着我,吃吃地说,“哥,你……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你……你问这个干嘛?”
我看着元朵吃惊和意外的表情,笑了笑:“秋彤工作起来不要命,很累,我想知道她的生理周期,好在她身体不舒适的时候多替她分担一些工作,这样也有利于她的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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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朵听了,点点头神色渐渐恢复正常:“原来是这样……哥,你想得真周到,你对秋姐真好。”
我无声地咧咧嘴。
接着,元朵的脸又微微红了起来:“可是……哥,这个……秋姐的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没大注意。”
听元朵如此说,我的心里略微有些失望,点点头:“那好吧,不知道就算了,以后再说。”
元朵想了想,说:“要不,我去给你问问。”
我哑然失笑:“不要特意问,这样秋彤会不自在的。”
元朵说:“那就不问了,我注意观察着吧。”
我点点头。
我心里一阵苦笑,等元朵观察到,要是丹城那天正在秋彤的危险期,说不定她就怀上了。
要是秋彤真的怀上了,这该怎么办呢?早晚这是遮不住的。
想想秋彤怀孕的后果,我有些不寒而栗。
不仅仅是考虑到对我带来的后果,最主要还是给秋彤带来的后果。
元朵走后,我忐忑不安地想了半天,随即又安慰自己,例假7天,加上前7后8的安全期,这样就危险期只有七八天的时间,不会那么巧正好那天就是危险期,秋彤应该不会怀孕的。
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稍微平静下来。
我此时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丹城回来的当天就问,要是那天真的在危险期,还可以吃事后紧急避孕药啊。
秋彤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不懂这些,我不是第一次,我该知道啊。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又自责起来。
自责了半天,我开始看元朵刚送来的文件,接着又列出需要年前走访的大客户名单,看完后,我去了秋彤办公室。
秋彤正在办公室里,看到我进来,她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我也有些不大自在,我想起了昨天下班后在我的办公室,想起了昨晚自己做的那个荒唐而美妙的梦。
我的脸皮厚,一般不会发红,但依然感到发热。
我走近秋彤,将文件放到她的桌面上,轻声说:“这是元朵刚送给我的,我看完了,你看看吧。”
秋彤嗯了一声,脑袋低垂。
我坐在她的对面,看着秋彤绯红的脸,心里不由又跳了几下,然后说:“秋彤,昨天下午下班后。我……我有些冲动鲁莽了,如果我的行为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秋彤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绯红依旧,眼神突然有些迷离。
接着,她轻声说:“不用向我道歉,我理解你行为的动机,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都要保持理性,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哪些事情必须要放弃,我们心里都要有数。
毕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们都要为自己的现实负责,为自己的良心负责。我们已经犯过一次错误,既然知道犯了错误,那就不该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们不仅仅是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别人负责,我们绝不可以为了自己的一时欢愉而去伤害别人。”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好了,此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提再想了。”秋彤接着说,“还有,以后你要少喝酒,在办公室里尽量不要喝酒,即使是下班后也不要,那样影响会不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亦克,要注意维护自己的公众形象。”
我点点头。
我接着将客户名单给了秋彤:“这些是需要走访的客户名单。”
秋彤的神态恢复了正常,接过名单看了看,然后放到文件夹里:“好,等赵总那边的名单送过来,一起交给元朵去落实。”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秋彤:“那要是没事,我就出去了。”
秋彤看着我,欲言又止,然后点了点头,轻声说:“你去忙吧。”
我心里突然有些失落,站在那里一时没动。
秋彤看着我:“昨晚没睡好?”
我说:“还行吧。”
秋彤说:“看你的气色似乎不大正常,要是身体感觉不舒服,今天就回去休息一天,反正这段时间公司的工作相对松闲。”
我说:“没事,我很好!”
秋彤抿了抿嘴唇:“不要硬撑,不要嘴硬。”
“我没硬撑,我也没嘴硬!我真的没事。”
秋彤沉默了片刻,说:“自己一个人生活,要注意身体,要学会照顾自己,吃饭要正儿八经地吃,不要凑合,不要将就,不要老是吃大碗面,那都是垃圾食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嗯。”
秋彤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岛城海尔的业务,那个岛城四海旅游公司的业务,你是不是一直在向人家要提成的?”
我的心一跳,点了点头。
“时间也不短了,我看,这提成也不能一味要起来没完,适可而止吧,别要了。”秋彤说。
“这是老规矩,必须的。”我说。
“老规矩也不妥,只不过简单联系了下,就收起提成来没完,我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秋彤说,“还有,那些提成,你都让打到了孤儿院的账户上?”
“是的,以你的名义捐给了孤儿院!”我说。
秋彤呼了一口气:“现在大约收了有多少提成了?”
我想了想:“大约有50万了吧。”
“可以了,不少了,到此为止吧。通知岛城那边,以后不要打了,也不要提成了。”秋彤说,“我这个好人好事做的,当初本想帮助人,结果是给自己邀来了名。”
“我这也是想圆你的一个心愿。”
“我理解,我明白,谢谢你。”秋彤点点,“人家四海那边做业务也不容易,不能没完没了拿起提成没个头,我们那么简单的一点付出,就收到如此多的回报,够了,该知足了。不管这提成拿的应该不应该,我都不想继续这样做了。”
我点点头:“好吧。”
正说着,秋彤的手机响了,秋彤接电话。
“喂你好,夏董事长啊,呵呵,你好,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秋彤笑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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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早安,同问夏董早安。谢谢,谢谢。”秋彤继续笑着。
然后,秋彤就挂了电话。
夏纪打过来的电话,鸟事没有,就为了问候一个早安。
我突然感到一阵窝火,还有几分发酸,操,一大早就问安,看来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被我遇到了。
越想心里越别扭,越想越有一股醋意涌上心头。
我的脸色不由有些异样。
秋彤看着我,似乎觉察出来我的神色异样,笑了下:“夏纪打来的,没什么事,就是问个早安。”
“有那么大的老板专门一大早问候你早安,你很开心吧?”我冷冷地说。
秋彤微微一怔,接着说:“没有啊,我就是礼貌性的回复了一下。”
“礼貌性,礼貌个屁!看你这副开心得意的样子,看你笑的这个甜!”我愈发感到憋气。
“开心?得意?我没有啊。人家礼貌性地打来电话,我总不能冷冰冰地回绝吧,再说,大家都是朋友。”秋彤看着我说。
“朋友,朋友个屁!”我硬邦邦地说。
“不要这样说人家,大家难道不是朋友吗?”秋彤说。
“哼。”
秋彤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看着我:“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别问我,先问问你自己,你少给我装糊涂!”说完,我扭头就走。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办公桌前生了一会儿闷气。
半天,我又觉得自己不该对秋彤说难听的话,不该给她脸色,她是无辜的,再说,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去生气呢?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她早晚要嫁给李舜,我必须面对海竹,我如此这般地耍小性子,不是无理取闹吗?
想到这里,我摸起内线电话打给了秋彤。
“你好”电话里传来秋彤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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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说。
“嗯。”
“刚才,或许我不该给你发火,我给你道歉!”我说。
秋彤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说:“我没生你的气,你走后,我想了下,或许,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不高兴。”
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想多了,会很累的。”秋彤柔声说。
“嗯。”
“现在还生气吗?”
“不了!”
“那你笑一声我听听!”
我努力发出一声笑。
“一听你就是勉强的。”秋彤笑起来,接着说,“哎有时候感觉你就是个孩子,一个大孩子。”
“我是个孩子,你其实也是个孩子。”我说。
“在长辈面前,我们当然都是孩子。”
“在我面前,你也是个孩子!”我说。
“乱说。”秋彤嗔怪的声音。
“夏纪是不是每天都给你打电话问早安?”我又说。
沉默了片刻,秋彤低声说:“嗯。”
“除了早安,是不是中午晚上也每天问候午安和晚安。”我又说。
“不是每天,只是经常。”秋彤低声说。
“是不是还经常会邀请你出去单独吃饭喝茶?”我又说。
“可是,我一般都婉言谢绝了。”秋彤忙说。
“这个夏纪,对你如此这般的殷勤。难道,你就没觉察出来什么?”我说。
秋彤沉默了,半天说:“我不愿意去想那么多。我只当夏纪是朋友,和海枫一样的朋友,夏纪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也是大家的朋友。无论任何人对我怎么样,其实我的心里都不会再……再容纳下……我有我已经安排好的明天和命运,无论任何人,都不能也不会改变我的命运。
所以,我不愿意多想这些事,希望你也不要多想,在无法改变的现实之外,我不会背叛自己的灵魂。栗子小说 m.lizi.tw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希望,我们都走好自己该走的每一步,对得起自己,对得住别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住别人对你的好。我想,我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去做什么,你同样也会知道。”
秋彤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意思不是很明晰,但是我却似乎听懂了她话里包含的几层意思。
“其实,我不该干涉你的私事,我没有这个资格,实在是不该过问这些的。”我说。
秋彤没有说话,半天,叹息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话筒发了半天愣。
下午,我给四海旅游的孔琨打了个电话。
“你好啊,神秘的朋友。”孔琨热情地说。
“你好,孔经理。”我漫不经心地说。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孔的?”孔琨的声音有些意外。
我这才觉察自己不小心说走了嘴,之前和孔琨联系的时候,从来没问过她的姓名,只是因为我和李舜去了一次四海旅游,才知道她叫孔琨。
“这个……知道你姓孔,难道很难吗?我不但知道你姓孔,还知道你叫孔琨!”我说。
“呵呵,你一定是从海尔那边的朋友那里知道的,是不是啊?”孔琨笑着,“是的,确实不难,我们做业务的,知道的越多越好。”
“最近和海尔的业务还好吧?”我说。
“还好啊,一切正常,业务不断。”孔琨说,“对了,那些提成我每次都按时打到你指定的账户的,一次都没少啊。”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要和你谈业务提成的事情!”我说。
“怎么?”孔琨的声音有一丝紧张,似乎担心我要提额外的附加要求。
“从今天开始,业务提成我不要了。”我说。
“啊”孔琨的声音又很意外,“神秘的朋友,你说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和海尔的业务就不用支付提成了,难道你没听明白?”我又重复了一遍。
“听明白了,明白了。”孔琨的声音还是有些意外,“可是,我不明白,这些提成,都是你份内的,该支付的。为什么突然不要了呢?是不是你嫌我们给的少,要告诉海尔不和我们做业务了?”
孔琨的声音突然又紧张起来。
“你们和海尔的业务,不会因为我不要提成受到任何影响,你实在是想多了。我要提成和不要提成,都有我的道理,这些你不用操心,不用过问,你们和海尔的业务以前怎么样,以后还会怎么样,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哦……”孔琨的声音轻松了,接着似乎有些高兴,“哎,神秘的朋友,你可真是个好人,帮我们做了那么多业务,至今都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这个电话是海州的。哎,你就这么神神秘秘而来又这么神神秘秘消失了,很希望能当面见到你,好好感谢你啊。”
孔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失落和遗憾。
我说:“不要感谢,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我给你介绍业务,你给我付提成,这是买卖关系,你没有必要见到我。”
“哎对了,神秘的朋友,告诉你个事情。”孔琨说。
“什么事,说吧?”我说。
“前些日子,元旦放假期间,我们公司来了两个客户,找我的,说他们是客户吧,却没谈生意接着就走了,以后再也没来,说不是客户吧,却又问我海州有没有业务联系。我告诉他们说我海州没有业务,但是有个神秘的朋友给我介绍了岛城海尔的业务,他们其中一个人似乎对这很感兴趣的样子,又和我谈了几句,突然起身就走,搞的我莫名其妙的。”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这和我有关系吗?”我说。
“应该是没有关系,可是,我又想啊,或许是不是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所以,我就告诉你了,万一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好有个思想准备。”孔琨说。
“这和我没关系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说。
“那就好!”
“还有事吗?”我说。
“以后,你还会打电话来吗?以后,你还会和我联系吗?”孔琨似乎有些恋恋不舍,还有些失落。
“你觉得还有联系的必要吗?我要是和你联系,恐怕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好了,再见吧,孔经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祝你开心快乐!”
“再见,神秘的朋友。”
我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秋彤交代我的事情办妥了。
秋彤不让我继续要业务提成,我心里不禁有些遗憾,做生意的,哪里有和钱有仇的,这些业务提成又不是灰色收入,都是光明正大的,秋彤为什么不要呢?
或许,秋彤真的不是百分百的生意人,还是带有理想主义的感性人。
或许,秋彤是不想用那些提成来为自己赚取名声。
或许,秋彤是觉得万一被海尔的同学知道自己收取了那么多业务提成不好。
或许,她觉得自己一句话的事情就拿这么多提成心里不安。
或许……
或许很多,或许有很多或许,或许,没有或许。
秋彤的心思,有时候我很明晰,有时候,我却是看不懂猜不透的。
第二天刚一上班,听到一个噩耗:集团实业公司的总经理昨晚招待完客户自己驾车回家的路上,因为饮酒过多出了车祸,和一辆运送建筑垃圾的工程车迎面相撞,当初车毁人亡。
当听到元朵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不由震惊了。
虽然世上车祸天天有,但是这起车祸就发生在我的身边,逝去的就是我的同事。
我不由感到几分悲伤,还有巨大的惋惜。实业公司总经理和我平时关系不错,才35岁,做事很豪爽,如此英年早逝,实在让人痛心。
我不由有些怅惘,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他这一走,剩下家里的父母还有孤儿寡母,这将是何等残酷的事情,老年丧子,少年丧父,都摊上了。
两天后举行了追悼会,追悼会上,孙栋恺亲自致悼词。栗子小说 m.lizi.tw
孙栋恺用哽咽的声音念完了悼词,参加追悼会的同事都不禁潸然泪下,在向遗体告别的时候,很多女同事都哭成了泪人,秋彤的眼睛也红肿着,不停地擦拭泪水。
我缓缓绕着遗体行走着,看着昔日的同事如今就要驾鹤西去,就要变成一堆骨灰,不禁悲从心起,黯然泪下。
会后,集团下达紧急通知:考虑到集团各经营部门的工作性质,考虑到各经营部门负责人的工作实际,今后,各经营部门正职负责人一律配备专职驾驶员,各负责人一般情况下不要自己开车,参加业务招待的时候,必须由驾驶员开车去。
亡羊补牢。
通知当天就由集团办公室下传到了公司。
同事的突然去世,让我的心里有些郁郁,约了四哥一起喝茶。
我和四哥谈起同事车祸去世的事情,四哥也不由唏嘘了半天。
“生命无常啊。”四哥感慨地说。
“是的,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我说。
正在这时,接到了秋彤的电话。
“你能不能马上帮我找一个驾驶员?”秋彤上来就说。
“给你找一个找驾驶员,马上?”我说。
“是的,马上,你没看到集团发了通知,要求经营部门的正职一律配专职驾驶员吗,曹主任从我这里刚走。”
“她找你干嘛?”我说。
“她来给我推荐驾驶员,说是她一个朋友的亲戚,想让他给我开车。”
“什么?曹莉给你推荐驾驶员?”我说。
我立刻意识到曹莉的目的,她是想在秋彤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她找的驾驶员当然不能要。
四哥眼皮一跳,没有说话。
“是的!”秋彤说。
“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告诉她已经找到驾驶员了,马上就来上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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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秋彤也识破了曹莉的企图。
“好,知道了!我马上操作。”我挂了电话。
“什么事?”四哥看着我。
我简单和四哥说了下,然后说:“四哥,你认识的开车的多,你看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要开车技术好的,老实本分的。”
四哥低头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着我,果断地说:“我去”
“你去?”闻听四哥的话,我有些意外。
“是的!四哥点点头,语气很肯定。
“为什么会有这想法?我说。
四哥说:“目前的形势下,李舜和刁世杰斗争日趋激烈化,刁世杰对秋彤又一直垂涎一直图谋不轨,随时都会打秋彤的坏主意,甚至会拿秋彤来要挟报复李舜,只靠你自己来支撑,难免会顾此失彼,而且,你现在的身份,有些事也不好出面了。还有,在你们集团内部,曹莉虎视眈眈想往秋彤身边安插自己人,目的就是想控制监视秋彤的动向,绝对不能让她的意图得逞。
秋彤让你抓紧给她找一名驾驶员,即使我现在找到了,即使找到的驾驶员技术好安分守己,但是有些事他是做不到的,在秋彤一旦遇到危机的时候,他是无法发挥任何作用的。所以,综合以上因素,我想,还是我去吧。有我在她身边多少也能替你分担一些事情,多少也能增加秋彤的安全系数。”
四哥的分析十分在理,我不由点了点头,又说:“可是……小亲茹那边……皇者那边……”
“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不可能做到两全其美,那边我会告诉小亲茹,让她通知皇者另外找合适的出租车驾驶员,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介绍合适的。小说站
www.xsz.tw毕竟,小亲茹没有搅合到复杂的斗争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危险,充其量只是皇者和伍德之间的关系,没有多深的纠葛,毕竟,依照皇者的能力,他想保护小亲茹,还是能做到的。”四哥说,“还有,我开的这辆出租车,是租过来的,放下也容易,没有那么复杂的后事要处理,很简单,告诉下雇主就行。”
我点点头,又说:“可是你到发行公司来开车,待遇不高的,会比你开出租少很多,身份也只是临时工,每月工资杂七杂八不会超过2000元。”
四哥笑了下:“你觉得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吗?你认为我开出租就只是为了赚钱吗?”
我明白了四哥的意思。
四哥接着说:“你回去告诉秋彤,就说我愿意去给她开车,如果她愿意,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至于我这段时间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事情,我想你会和秋彤说的很合理的。”
我点点头:“好!”
想到四哥亲自要到秋彤身边来给她开车,想到四哥要亲自到发行公司来和我一起战斗,我不禁心里既感动又欣慰,还有几分兴奋。有四哥在我身边,我真的有如虎添翼之感。
我知道四哥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为了我,为了秋彤。
好人四哥!
“到秋彤那边开车后,我就不用如此化妆了,当然,这个络腮胡我还是要留着的,平时我会带着墨镜,防止万一遇到刁世杰。当然,我会尽量避免让刁世杰发现我在秋彤身边开车的,再说,秋彤和刁世杰直接打交道的机会也不会多。”四哥又说。
看着直爽憨厚朴实的四哥,我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和她说!”
和四哥分手,我接着就回到公司,到了秋彤办公室。
“驾驶员找到了。”我站在秋彤面前说。
“这么神速。”秋彤松了口气,“从哪里找到的,叫什么名字?”
“是四哥!”我说。
“啊”秋彤意外地叫了一声,“四哥?四他?你怎么找到他的?”
秋彤的吃惊和意外在我意料之内,我说:“四哥不开包子铺之后,改行开出租车了,租了别人的出租车开的。刚才你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遇到他,和他在一起喝茶,听说你在找驾驶员,四哥愿意过来。”
秋彤点点头:“是这样。”
“怎么样?你同意不?”我说。
“四哥来开车,老熟人,当然好啊。”秋彤说,“只是,按照集团的用人规定,来公司里开车身份是临时工,待遇也不会高,无法和自己开出租相比的,不知四哥知道不知道这一点?”
“他知道,他不在乎待遇如何,只要工作舒心就行,而且,开出租虽然赚钱比在公司里开车赚钱多,但是很辛苦,没早没白起早贪黑的。他也开厌了。”我说,“现在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同意,明天四哥就可以来上班!”
“好,我一百个同意,太好了!”秋彤高兴地说。
“那好,既然你没问题,那我就通知四哥明天来上班!”我说。
秋彤点点头。
我然后看着秋彤说:“曹莉反应倒是很快,刚下通知就找来了,要主动给你推荐驾驶员,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心里是明白的,她推荐的驾驶员,我是打死也不敢要的,不说她的真实意图,就是驾驶技术我也不放心。可是,我也不能得罪她,只能找理由说我找到驾驶员了。曹莉磨叽了半天,扫兴地走了。四哥明天就能来上班,这样曹莉就不得不信了,也说不出什么了。”秋彤说。
我点点头。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带了四哥到了秋彤的办公室。
“四哥你来了!”看到四哥,秋彤的神情有些激动,还有些兴奋,忙站起来招呼四哥。
四哥微笑着看着秋彤:“秋总,你好,多日不见了。”
“四哥,不要叫我职务,叫我名字就好了!”秋彤边请四哥坐下边说。
四哥规规矩矩地坐下,说:“那不成,既然我来给你开车,就要有个驾驶员的样子,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言行举止都要符合自己的身份,不然,外人看了会怀疑的。”
四哥说的很有道理,秋彤看了看我,我点点头,”四哥说的对!”
秋彤也点点头,又看着四哥:“四哥,多日不见,你留络腮胡了。”
四哥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很有男子汉的味道。”秋彤又笑着说了一句。
听了秋彤的话,我的心一动,哎,男子汉味道,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留个小胡子呢?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秋总,以后还需要你多关照,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批评多担待!”四哥带着恭敬的口气对秋彤说,他立刻就进入了角色。
“四哥,你客气了,以后就要辛苦你了。”秋彤笑着说。
“辛苦谈不上,只要秋总满意就行,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的!”四哥说。
正在这时,元朵进来了,秋彤对元朵说:“元朵,元主任啊,这是四哥,来给我开车的。”
元朵对四哥不熟悉,看着四哥笑了下:“四哥,你好!”
“元主任好!”四哥站起来和元朵招呼。
元朵看着四哥又友善地笑了下。
秋彤将车钥匙递给四哥:“四哥,这把是给你的,我这里还有一把,一般工作和招待客户之外的时间,我尽量自己开,尽量保证你能有时之外的休息时间。”
四哥接过车钥匙,点点头:“秋总不必客气,不管是工作之外还是之内,只要秋彤招呼,我随叫随到。”
“四师傅,你抽烟吗?”元朵冒出一句。
四哥笑了:“元主任放心,不管秋总在不在车上,我都不会在车里抽烟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元朵呵呵笑了起来,秋彤也笑了:“没事的,四哥想抽的话就抽。”
四哥笑了下,然后说:“那我先下去看看车,熟悉下车况。”
元朵点点头,接着说:“四师傅,回头你找我填个临时用工登记表,完善下用工手续。然后我再和你讲下公司的有关管理规定,今后你的编制就放在办公室,归公司办公室管理考核。”
元朵在尽自己办公室主任的职责。
四哥微笑了下,点点头,接着就下去了。
四哥走后,元朵看着我和秋彤:“这驾驶员是你们自己找的,不是曹主任推荐的那个?”
秋彤点点头:“是的,这是亦克找的。”
我看着元朵说:“元朵,放心,四哥是我们的熟人,自己人,开车技术没问题,人品也没得说。”
“那就好!”元朵放心了,点点头。
元朵对我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的。
当天四哥就上岗了,办完了必要的手续,中午秋彤有个客户招待的酒场,四哥开车带着秋彤去了。
有四哥在秋彤身边,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下午,我接到皇者的电话,约我在一个隐秘的茶馆见面。
我和皇者见了面。
“那个每天接送小亲茹的出租车驾驶员突然不干了。”皇者说。
我看着皇者狡猾的小眼睛。
“你知道他干嘛去了?”皇者说。
“我怎么会知道?他不干了,难道没告诉你?”
“没说,就说有事不干了!”皇者说。
“那小亲茹接送的事情,你怎么安排的?”
“我又另外找了个出租车司机!”
“那就好!”
“你真的不知道那司机为什么不干了?真的不知道那司机去了哪里?”皇者眯缝着小眼睛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你需要我知道?”
皇者诡笑了下:“我怎么觉得你该知道呢?”
我说:“我还觉得你也该知道呢。这就是你今天找我的目的?”
皇者笑起来,摇摇头:“当然不是。”
“找我何事?”
“做一笔交易。”
“交易?”
“是的!”
“什么交易?”我看着皇者。
“这里有一盘录音带,我认为你一定会对里面的谈话内容感兴趣。”皇者说着摸出一盘磁带在我眼前一晃,接着又装进了口袋。
我的心一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谁和谁谈话的内容?”
“听了你就知道,都是和你有密切关系的人!”
我的心又是一跳,来了兴趣。
“怎么?是不是很感兴趣啊。”皇者说。
“你想拿什么来和我交换?”我说。
“拿你掌握的一些情报!”皇者说。
“什么情报?”
“关于李舜的情报!”
“李舜的?”
“对!”
“哪方面的情报?”我说。
“最近一个月李舜的活动轨迹!只要你告诉我最近一个月李舜都在哪里干了些什么,就可以了!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皇者说。
“你要知道这些干嘛?”我说。
“我自然有用,这是将军交给我的任务,我跟着将军干,必须要完成将军下达任务。”皇者说,“最近我一直在忙于别的事情,没注意李舜都在干嘛,所以,我想能在你这里找到我需要的情报!”
“我最近一个月也在忙于别的事情,忙于考试,忙于工作,一直就没见李老板,我倒是想告诉你你需要的情报,可惜,我无能为力啊!”我说。
“那么,就是说,你对我手里的这盘磁带不感兴趣喽。栗子网
www.lizi.tw”皇者说。
“当然感兴趣。但是,我觉得,我即使不和你做交易,即使我不用告诉你需要的情报,也一样能得到你手里的这盘磁带!”我微笑着说。
“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对我动粗,采取武力将磁带夺取过去,是不是?”皇者说。
我笑了下:“老兄真是聪明人,什么都能猜到!”
皇者呵呵笑了:“但是,我猜你一定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我说。
“第一,你不会对朋友动粗,孬好我也是你的朋友,虽然不是好朋友,但是我们毕竟是合作过的朋友,依照我对你性格的了解,你不会这么做。当然,我知道你要是动手,我是打不过你,这一点,你也知道。”
“第二呢?”
“第二,即使你不顾朋友的交情对我动手,恐怕今后你就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情报了,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老弟是个聪明人,我断定你不会如此愚蠢!”
我微笑着:“第三呢?”
“第三,我不能保证我刚才给你亮出的磁带是不是真的?万一我要是拿错了,这盘磁带是空白的呢?”皇者笑嘻嘻地说。
我点点头:“皇者,算你聪明,好吧,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但是,我还是想得到那盘磁带。”
“那就要进行交易,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皇者说。
“我说了,很久没见李老板了,不知道!”我说。
“你这话可以拿来哄三岁的小孩子,对我没用,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看没这必要玩花样!”皇者说,“我要不是有将军的指示,也不会来找你。”
我犹豫着,我既想得到那盘磁带,但是又不想告诉皇者李舜最近的活动轨迹,这可是赤果果裸的背叛,一旦李舜得知,我就完了。李舜对待叛徒的惩罚手段我是知道的。
仿佛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皇者说:“老弟,我知道你想得到这盘磁带,这盘磁带里的谈话内容对你是有用的,但是,我也有难处,也需要你帮助我哦,我知道你是知道李舜最近的活动轨迹的,只要你告诉我,我们的交易就成了。”
我继续犹豫着。
皇者又说:“还有一点你放心,你告诉我的内容,我绝对不会让这些内容牵扯到你,我做事是绝对不出卖朋友的,我有绝对的把握操作好,即使将军知道了,他也不会知道是你告诉我的,和你绝对牵扯不上关系。
还有,你告诉我的内容,我是要进行筛选的,会有选择地告诉将军的,不会都倒出来的,告诉将军的那些内容,不会对你和李舜产生多大的威胁。我做事向来是有数的,这一点,老弟你完全可以放心。”
我想了想:“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告诉你。”
皇者诡笑了下:“老弟,我希望我听到的是实话,而不是你胡编乱造的,如果你胡编乱造,我是可以验证出来的,这一点,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我说:“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既然答应你,就会讲信誉!”
皇者说:“那好吧,你先说!我听着。”
“你先把磁带给我!”
“你不相信我的诚信?”
“是的!”
皇者说:“就凭你的功夫,你还怕我跑了?怕我不给你磁带?实话告诉你,我刚才手里的那盘磁带是真的,你说完,我立刻就给你,我跑不了。当然,我既然和你这么说,也对你是信任的,我不相信你和我就想只做这一锤子买卖,没有今后了。”
我笑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又何必非要我先说再给我磁带呢?现在给我不是更好?”
皇者想了想,摸出磁带,递给我:“好,我相信你,给你”
我接过磁带,装起来。
“如果这盘磁带是假的,你回头怎么找我算账都可以!”皇者说。
我看着皇者:“你是怎么弄到这盘磁带的?”
皇者说:“这个你不需要操心,我想得到的东西,总是能得到!”
“这盘磁带恐怕你手里还有一盘,你给我的是复制的吧?”我说。
“老弟真是个聪明人,做事要留后手,这是老规矩,我即使告诉你我没有留,你也不会相信的吧?那么,你无妨相信好了。”皇者大笑起来,“老弟,我们的交易已经开始了,下面,你可以开始讲了。”
我琢磨了下,于是告诉了皇者李舜最近的一些活动内容,我特地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说,比如我考试期间李舜和我的来往,李舜去三水集团拿下那个工地项目等,这些内容要么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要么迟早都会被皇者和伍德知道。
至于涉及到李舜和我以及秋彤高度机密的内容,比如金银岛冬训岛城去追杀岛城遇见阿来岛城祭奠收养丫丫的爷爷等内容,我只字未吐。
我慢慢悠悠啰啰嗦嗦东扯西扯地说着,皇者听得很认真。
我足足说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皇者听完,点了点头,看着我:“就这些?”
“是的,我这一个月一直忙于考试和工作,和李舜打交道不多,就知道这些事情。”我说。
“嘿嘿,老弟,虽然你讲了这么长时间,恐怕还是做了隐藏的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不信,我没办法了。”
“磁带都给你了,看来我除了信,没有其他选择了!”
“你可以信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去验证!”
“好吧,我信,必须信,你说的这些,内容还算丰富,足够我回去交差了。当然,我给将军汇报的时候,会适当精简筛选的,我不能为了完成将军交给我任务暴露了你啊。”
“这样最好。”
“即使将军日后见了李舜聊起来,我也有足够的把握不会让李舜知道是你透漏出来的。”皇者又说。
我呵呵笑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皇者然后说:“看,我们的交易完成了,很圆满!你得到了想得到的,我也得到了我需要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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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如果你愿意,我们今后还可以继续这样的合作和交易。”
皇者说:“今后,那就要看你老弟的诚意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老弟今天得到了货真价实的东西,而你告诉我的这些,虽然我可以拿来去交差,但是,我其实心里知道,都是无关皮毛不痛不痒的内容,真正实质性的情报,你老弟是打了埋伏的。不过我也不在乎了,反正能交差就行,我也不为难你老弟了。”
“老兄你讲话可真实在,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
“老弟做事滴水不漏我是知道的,其实,今天的结果,我早在预料之中,但我还是来了,还是选择了和你交易。或许,我该理解你的难处,理解你对我的信任其实是有限度的。”
“理解万岁,反正我告诉你的这些你是可以拿来搪塞伍德的,这不就足够了!”
皇者接着说:“对了,老弟,我对你还有个要求!这一点,你一定要答应我,这关乎到我的安全!”
我说:“你讲!”
“关于这个磁带的事情,包括里面的内容,只限于你自己知道,万万不可告诉任何人,万万不可外传,不然,我的处境会很危险,一旦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当事人马上就会知道是我干的,那我就完了。”皇者的神色很郑重。
我知道皇者这话不是在开玩笑,越发对磁带的内容感到好奇,于是也郑重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这事我绝对不会和任何第二个人说起。”
皇者笑笑,吸了一支烟,接着说:“好了,交易到此为止。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买一送一,这个就当是赠品!”
“说”我看着皇者。
“海竹开的公司,刁世杰已经发现了。”皇者说。
“哦。”我心里没有太大的意外,自从那天夏雨说走了嘴,我就想到了这一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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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世杰已经安排人在附近监视了。”皇者又说。
“嗯。”
“小亲茹在海竹公司的事情,也被刁世杰知道了。”
我不由有些紧张:“那伍德也知道了?”
皇者摇摇头:“将军应该还不知道。刁世杰直接告诉了我,给我保证他不会告诉伍德的。依照我对刁世杰的了解,他应该是真的没有告诉将军。”
“刁世杰这么做,是何意?”我说。
“何意?我也猜不透。不过,肯定不是单纯地给我送人情。刁世杰经历了那次偷税漏税风波之后,现在大受刺激,非常神经质,对谁都保留几分戒备,包括对将军,甚至包括对他姐夫雷征。他知道了小亲茹的所在,却不告诉伍德,而是告诉我,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层用意。至于有什么深层用意,我暂时也猜不透。”皇者说。
“看来伍德和刁世杰也不是铁板一块!”我说。
“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铁板一块,大家能合作,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而在这联合之中,又有各自的利益所在,合作的程度深浅,是有各自的利益决定的,一旦利益发生了冲突,那么,呵呵……”皇者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这么说,你和小亲茹暂时都是不会有危险的了?”我说。
“应该是这样!”皇者点点头。
“你不打算另外安置小亲茹?”我说。
“暂时没这打算。海州是刁世杰和将军的天下,无论安置到何处,他们只要想找,总会找到。何况,小亲茹在那边和海竹关系很好,做的又开心,换个地方未必合适,也未必愿意离开海竹。我不想让她不开心,也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
“嗯。”
“还有一点,秋彤的那个孩子……叫丫丫的那个,也就是李舜常去看望的那个,也已经被刁世杰的人发现了。栗子网
www.lizi.tw那个幼儿园附近,也有刁世杰的人在监控着。”皇者又说,“虽然刁世杰没有彻底弄明白丫丫和李舜和秋彤的真实关系,但是李舜对那孩子的疼爱和亲情,却是已经知道了。”
我的心又是猛地一跳,看着皇者。
“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是不看到两大帮派之间的恶斗牵扯到太多无辜,牵扯到孩子,牵扯到不相干的人。”皇者继续说,“刁世杰做事向来是心狠手辣无所不用手段险恶的,只要对他有利,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我不由更加紧张起来。
看到我紧张的表情,皇者笑了下:“你现在不用这么紧张。从目前事情发展的态势看,刁世杰还没有马上要对海竹或者丫丫下手的迹象。他现在操心的事还有很多,李舜前段时间给他弄的一屁股屎还没擦干净。不过,提高警惕是非常有必要的,要防止不测事件的发生。”
我点了点头:“很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们的交易其实很不公平,我吃大亏了!”皇者哈哈笑起来,接着起身离去。
皇者走后,我坐在那里,又琢磨了半天。
出了茶馆,我先开车去了丫丫的幼儿园,看到那个黑色风衣的口罩男子又站在附近溜达。
我缓缓开过去,那口罩男子看到我,即刻钻进停在路边的一辆没有牌照的车里,快速离去。
我没有追赶,又开车到了海竹公司附近,在公司马路对过的报摊前,又看到一个黑色风衣的口罩男子站在那里,边装作看报纸边不停地向公司门口张望。
我将车缓缓开过去,他发现了我的车,立刻钻进旁边同样没有牌照的一辆车里,离去。
我还是没有追赶,将车停在海竹公司门口,进了公司,小亲茹在,海竹不在,出去谈业务去了。
我在海竹公司坐到下班,然后开车离去。
晚上回到宿舍,我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点燃一支烟,将皇者给我的那盘磁带放进录音机,边抽烟边开始听里面的内容。
刚一开始就听到里面出来一阵暧昧的声音。
“用力……使劲……”录音机里传来一阵声,那声音有些无法自持。
我听出来了,这是曹莉的声音。
妈的,曹莉在和谁做那事呢?
“妈的,搞死你……”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个男人的。
这是刁世杰的声音。
原来曹莉在和刁世杰玩嘿咻。
我不由皱皱眉头,皇者就是让我听这个的?
不会,一定是有其他的内容,这些只是前奏。
我耐着性子继续听这对狗男女的苟合声。
一会儿,刁世杰说:“好了,你去洗下吧。”
接着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又是沉默。
“怎么样,我的功夫还可以吧?”刁世杰得意的声音。
“好厉害,你太厉害了。”曹莉说。
“比起孙栋恺来怎么样?”刁世杰说。
“你……你说什么呢?”曹莉微微一怔的声音。
“操还装逼,装什么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孙栋恺有一腿,你们没有一腿,他怎么会提拔你当办公室主任?”刁世杰不屑的声音。
“呵呵……”曹莉笑得有些干巴,还有些尴尬。
“说,我比孙栋恺怎么样?”刁世杰说。
“你比他厉害……他吃了药也没你厉害!”曹莉吃吃地说。
“孙栋恺这家伙,我看他那样就不行,他怎么能比的上我呢?”刁世杰狂笑几声,倏地又停住,“那我比我姐夫呢?谁厉害?”
“你你说什么?”曹莉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还有惊惧。
“我问你,我和我姐夫雷征谁更厉害!”刁世杰一字一顿地说。
“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曹莉的声音有些颤抖,听起来愈发紧张。
“我在说什么?你他妈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刁世杰的声音,“那晚在皇冠大酒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下楼从哪里出的酒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后来又和我姐夫在那几个地方搞的?要不要我找录音带来给你听听?妈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黄河不死心。”
听刁世杰这口气,他似乎把曹莉和雷征幽会的过程给秘密录音了。
“这……刁老板,我……”曹莉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哆哆嗦嗦地说,“刁老板,这……这都是你姐夫要我去的啊,我没办法啊。我……我实在没办法,我不是自愿的,你……你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自己身上啊。”
“招了是不是?”刁世杰阴冷地笑着,“妈的,反正我知道你们俩不是第一次了,我管你是不是主动的干吗,这种笔事,哪里来什么主动被动,就你这骚样,我就不信还能被动到哪里去。”
“刁老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我再也不干这事了。”曹莉声音里带着恐惧,“刁老板,你既然知道了,你要……你要把我怎么样?你要怎么……怎么处置我?”
“哎你这么紧张这么害怕干嘛,我就是随便问问,又没说要怎么样你,看你吓的……”刁世杰说,“当然,我要是把这事告诉了我姐,我姐可是个醋坛子,撒起泼来,够你受的。”
“那……你的意思是……”曹莉的声音继续哆嗦。
“我要你继续和我姐夫保持关系,该怎么和他玩就怎么玩!”刁世杰说。
“我可不敢了,再也不了!”曹莉说。
“什么不敢了?操,我说的话你听不听?”刁世杰说。
“我……”
“我让你继续你就继续,这是我批准的。今后,你不但要和我姐夫继续玩,而且要伺候好他,发挥你这骚狐狸的本领,把他迷住,让他离不开你。”刁世杰说。
“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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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曹莉似乎松了口气:“那我就听你的!”
“现在你回答我,我的功夫和我姐夫比怎么样?”
“他也没有你厉害,你是最棒的!”不知曹莉这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嘿嘿……我就知道他不如我厉害!”
“你只要不把这事说出去,只要不把这事告诉你姐,我保证听你的话,你什么时候想要我,保证随叫随到!”曹莉的声音有些舒缓了,媚笑道。
“妈的,老子女人多的是,又不缺你一个,你以为我让你听我的话就是只为了这个?”
“那你想让我干嘛?”曹莉说。
“你和我姐夫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但是,我一直没在你面前表现出来,而且,相反,我反而对你越发客气和热情,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就因为我姐夫是我的靠山,就因为你是我姐夫的女人,我是绝对不敢得罪我姐夫的,更不敢惹他生气,自然,我姐夫的女人我也不敢惹了,所以,我要敬着你,好好对待你。”
“哦……呵呵……”曹莉的声音似乎变得安定了许多,放心了。
“但是,这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要听我的话帮我做事,不然,惹急了我,我就告诉我姐,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我姐夫是绝对不会因为你和我姐离婚的,我姐掌握了他太多的秘密,而你呢,他更不会保护。我姐要是发了飙,到时候你会死的很难看,他到时候要顾及自己的切身利益,是不会为了你和我姐翻脸的。这一点,你明白不?”
“明白,我明白,我保证听你的话,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曹莉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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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干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首先,你要继续和我姐夫保持这种关系,要迷住他,让他离不开你。其次,你还要继续和孙栋恺保持这种关系,同样要迷住孙栋恺,让他也离不开你。当然,在同时和他们保持关系的时候,你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在脚踩两只船,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和我有一腿,特别是在我姐夫面前,不能露出丝毫蛛丝马迹。”
听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
“好,我保证听你的,这事没问题!”曹莉痛快地答应着,又说,“只是,你让我这么做,是为什么?”
“这就是第三,你在和我姐夫以及孙栋恺玩的时候,要有意无意多套他们的话,把你听到的我姐夫说的重要的事情都记住,把孙栋恺那边和我有关的事情也记住,然后,告诉我。”
我呼了口气,原来如此,原来刁世杰是要利用曹莉来从雷征和孙栋恺那里套取更多的情报,虽然雷征是他姐夫,但刁世杰似乎也对他不完全信任,甚至怀疑雷征会瞒着他捣鼓什么事。而对于孙栋恺,刁世杰似乎更多的是侧重商业上的机密,想借此从孙栋恺那里弄到更多的项目,赚取更多的钱。
不知不觉,曹莉落入了刁世杰的控制,成为他利用的工具。
“那好吧,我会尽量做到的。”曹莉笑起来,“怎么?你对你姐夫还不信任?你还怀疑他有什么事瞒着你?怎么?你还想从孙栋恺那里得到更多的利益?钱还没赚够?”
“这些不用你问,也无须你管,你只管按照我的话去做就是,做好了,我会给你奖赏的,不会亏待你。”刁世杰说,“但是,你要是做不好,那就对不起了,我有个紧箍圈套在你头上,会随时念紧箍咒的哦。”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去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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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女人啊,还让老子吃醋,你他妈也太高看自己了,哈哈,滑稽……可笑……你放心好了,老子保证不吃醋,你把他们伺候地越好老子越高兴。你放心,以后在人前,我会愈发敬着你,捧着你,会好好给你物质上的回报的。说实在话,只要你不把我逼急了,只要你替我办好这件事,我是不想得罪你的,我犯不着得罪我姐夫。当然,要是逼急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我想,我们俩,谁也不想看到那一步吧。”
“我知道了!还有吗?”曹莉说。
“还有……如果你有空余的精力,不妨去勾搭勾搭那个亦克。”刁世杰说,“这个不是我给你的任务,你可以当做我的一个建议。如果你做成了,有效果,我一样会重重奖励你!”
我一听,不由心头一沉。
我显然知道刁世杰让曹莉勾搭我的意图,他是想利用曹莉从我嘴里套取关于李舜的情报。
“我倒是想啊,早就想得到那个亦克,可是,这个小家伙,一直不让我得逞。”曹莉说完,叹了口气。
“只要你对他有这个想法那就好,我就不信凭你的本事勾搭不上他,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不吃腥的猫,你要多使用一些手段啊,不行的话给他下药,只要有了第一次,让他尝到甜头,保证以后他就对你着迷了,保证你就能控制住他。”
“为什么你要我去勾搭亦克呢?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曹莉好奇的声音。
曹莉看来并不知道我和道上的关系,更不知道我和李舜的关系,甚至她都不知道李舜是谁,不知道刁世杰和李舜是势不两立的两大黑帮。
果然,刁世杰随后的话验证了我的想法。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暂时你不用问这么多,我也不需要告诉你太多,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对你未必有好处。等你把亦克弄到手,我自然会告诉你如何去做的。”刁世杰诡异地笑着。
“好奇怪!”曹莉自言自语了一句。
“嘿嘿,这世上奇怪的事情多了,你周围的人,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刁世杰显然又是话里有话。
“莫非,你想把亦克拉入你的阵营,让他给你做事?”曹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哎曹主任,女人家,不要这么好奇嘛。我保证没那意思,你不要再问了。”刁世杰笑着,和曹莉说话的口气客气了很多,“还有啊,曹主任,我也不能光让你帮我做事,你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做的。比如,你有什么仇家,想做掉谁,一句话的事。”
曹莉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我们集团,现在就有我最恨之入骨的一个人,你要是想帮我整掉她,我保证会好好感谢你。”
曹莉的话有些咬牙切齿。
“谁啊?”
“秋彤!”曹莉蹦出这两个字。
“秋彤?”刁世杰的口气有些意外,“你干嘛对她恨之入骨呢?”
“这个骚狐狸精,处处和我作对,仗着长得漂亮,在集团处处压着我,什么好事都在我前面,好处都让她得了,动不动就给我难堪。我最恨的人,就是她,我巴不得她早日遭殃,身败名裂才好。”
“你是羡慕妒忌她吧,她长得比你好看,能力又比你强,呵呵。”
“是又怎么样?这个忙,你想不想帮?你能不能帮了?”曹莉说,“你要是能把她干了,那才好呢。”
刁世杰闻听,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曹莉说。
刁世杰止住笑:“这个秋彤我和她认识的,长得确实很美啊,我就从来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妈的,老子早就想把她弄到手了,就是你今天不说这事,我也没停止打她的注意,嘿嘿……既然她是你的死敌,既然你想报复她,那我正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既回报了你,还满足了我自己的心愿。哈哈,求之不得啊!”
“太好了,那你就赶快下手吧,整地她越惨越好。”曹莉高兴地说。
“现在不行!”刁世杰突然说。
“为什么?”曹莉不解的口气。
“不到时候!我要看准时机下手才好。”刁世杰说。
“就凭你刁老板的能耐,你还要找时机?我看你随时都可以下手,一个小娘们,你有什么值得顾虑的?”曹莉说。
“哎这你就不懂了,你以为秋彤就像你认为的那么简单啊,她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可是有背景的哦。”刁世杰神秘的声音。
“她?她能有个屁背景啊,我没听说她有什么牛逼的后台,也没听说有什么显赫的家世!她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曹莉不屑地说。
“不错,她是个小人物,呵呵……曹主任啊,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仅没告诉你,孙栋恺也不知道的。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但不是现在,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好奇,也不要到处乱打听,这对你没好处。不过,你放心好了,她就是再不简单,早晚也得是我的女人,我看中的女人,一个都跑不了。包括秋彤,包括亦克的女人海竹。我想,这一天,不会很久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寒噤,刁世杰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亦克的女人海竹你也想弄到手?”曹莉说。
“怎么?不行吗?”刁世杰反问。
“行啊,好啊,我巴不得呢。”曹莉笑起来,“你把他女人弄到手了,我就少了一个对手,亦克也就会更加容易被我俘获。我怎么会不答应呢。”
“那就好,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会将这两个女人统统弄到手的。”刁世杰说。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我气得浑身发抖,马尔戈壁的,一对狗男女!
“对了,亦克还有个女人,不知你是否弄到手了?”曹莉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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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刁世杰漫不经心的声音。
“芸儿啊,他也是亦克的女人!”曹莉说。
“芸儿?她早就不是亦克的女人了!她现在是我的财务大总管呢!”刁世杰说,“我现在要倚重她给我理财,可不能动她。”
“我告诉你,芸儿其实还是亦克的女人,两人一直没停止勾搭呢!”曹莉说。
“哈哈,我看你是掉进了醋坛子,是不芸儿能力比你强长得比你漂亮,羡慕妒忌恨了?我告诉你,芸儿现在恨死了亦克,亦克也恨死了芸儿,两人是势不两立的。这一点,我看你就别操心了,他俩的事情,你没我清楚。还有,芸儿是我的人,你不要对她抱有什么不良企图,即使你和她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也劝你放弃报复的念头。我现在对她是很信任的,你要是整她,那就等于给我使绊子,那就不好了。我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
“可是,我真的觉得芸儿。”
“住嘴,我不想听你再抱着醋坛子带着女人的狭隘妒忌心理捣鼓我的人,你再这样捣鼓芸儿,我要不高兴了!”刁世杰的口气有些阴沉。
曹莉不吱声了。
“别的女人,你想怎么捣鼓都行,但是,我的人,你不要有这个念头!”刁世杰又补充了一句,“听明白了没有?”
“知道了。”曹莉心有不甘的声音。
“女人啊,眼光永远是那么狭隘,那么短浅。你不知道芸儿对我的事业发展有多么重要,你不知道芸儿为我的事业发展做出了多么巨大的贡献,你不知道芸儿对我的事业是多么忠心,我上次差点冤枉了她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现在,我可不能轻信别人的话再重蹈覆辙了。栗子网
www.lizi.tw”刁世杰心有余辜的声音。
曹莉哼了一声。
“好了,别鼠肚鸡肠想那些事了,你和芸儿之间如果真的有什么个人恩怨,改天我做和事佬,把你们俩叫到一起来谈谈,和好就是了。芸儿这个人最爱的就是钱,我看你也是,到时候我一人给你们50万,这不就得了。”
曹莉开心地笑起来:“刁老板,你说话可要算数哦。”
“妈的,我看你们俩的恩怨,极有可能是为了钱的事情,这一提钱,立马就喜笑颜开了。”刁世杰说,“你放心,亲爱的曹主任,我只要答应你的话,保证兑现。”
“你真好,我爱死你了。”曹莉喜出望外撒娇的声音。
“我看你是爱死钱了吧……”刁世杰说。
这时,啪磁带到头了。
我将磁带反过来,播放,没有声音。
看来皇者就录了这一面。
将磁带收好,我点燃一支烟,回想着两个人刚才的谈话内容,越想越恶心,越想越惊悚,越想越不安。
听得出,刁世杰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他现在似乎开始怀疑一切,甚至连他姐夫雷征也怀疑。他对曹莉的利用,可以说是到了极致的境界,酣畅淋漓发挥了曹莉的作用。
刁世杰又无耻到了极点,他一直没有放弃打秋彤和海竹的主意,越是得不到,他会越疯狂。
而曹莉,为了达到自己的个人卑劣目的,也开始为刁世杰助纣为虐,不明就里就充当刁世杰的帮凶。
此二人可谓是狼狈为奸。
同时,联想到下午皇者和我说的那些话,想到刁世杰刚才磁带里和曹莉的对话隐含的意思,我隐隐感觉到,刁世杰正在厉兵秣马,正在酝酿着对李舜发起一场大战。
而李舜这段时间也一直没闲着,也在精心策划着对刁世杰发起新的一轮攻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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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一场大战,将会空前激烈,空前惨烈,空前血腥。
而这场大战将会何时爆发,导火索在哪里,将会有多少人卷入,将会殃及多少无辜,我不得而知。
我嗅到了大战来临前的一丝火药味……
四哥是个做事极其有数的人,平时除了跟着秋彤出去,他就在楼下洗车,内外都打扫,将秋彤的车打扫的内外干干净净。
不洗车的时候,他就在你办公室里帮着元朵做杂务,办公室里的杂活,什么都主动抢着做。
四哥不大说话,做事的时候,基本都是闷不作声,脸上带着质朴而憨厚的表情,见了同事总是笑笑,带着友善的表情。
四哥从不到我办公室里来和我闲谈,除了元朵安排他送文件过来。
过来的时候,也是放下东西就走,不多说一句话。
四哥在办公室外面见了我,也总是带着客气尊敬的语气招呼我一声“亦总”,那口气和招呼赵达剑没有什么两样。
除了主动称呼我职务,他什么都不和我说。
这样,在公司里,除了秋彤和元朵,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和四哥有什么交情。
感觉得出,四哥做事十分谨慎小心。
四哥才来了几天,就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大家一致认为四哥是个热心助人为人友善的同事。
不单和本公司的人关系和谐,四哥和集团其他部门的负责人的驾驶员关系处理地同样很好,甚至和集团高层的驾驶员关系也不错。
其实我知道,在四哥表面沉默沉稳的背后,他那双机警机敏锐利的目光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四哥做秋彤的驾驶员,真是再合适不错。
每天晚上,四哥都会和我通话或者短信联系,和我简单说一下当天的情况,包括他从集团其他部门负责人或者高层的驾驶员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
无意中,四哥成了我获取消息的一个重要渠道。
秋彤很照顾四哥,一般没有业务招待的时候,都不安排四哥加班。
一般的情况下,四哥会早上开车到秋彤家门口接秋彤上班,然后等秋彤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再送秋彤回家。
秋彤早晚有人接送,这让我比较心安。
我几次问四哥有没有发现车后有尾巴或者在秋彤家附近发现什么异常的,四哥都说没有发现。
这让我又有些心安。
这天是周末,上午,我开车去了海竹的公司。
在公司门口,我又注意到对过的马路边,一个黑色风衣带口罩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
看到我注意到他,他接着就进了无牌照的汽车,迅疾离去。
我看着车子消失在拐弯处,心事沉沉地转身进了海竹公司。
我直接进了海竹办公室,推开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在翻看业务宣传单,女的正晃动着二郎腿,鼻孔朝天带着傲慢的神情看天花板,海竹正和颜悦色地站在她身边给她介绍业务内容:“阿姨,我给您说啊,最贵的未必就是最好的,关键还是要看哪里是您二位最想去玩的最开心的地方……”
“我们有的是钱,不在乎贵贱,就是想找个吃的好住得好玩得好的地方,春节期间出境散散心。你说最贵的不是最好的,难道便宜的就好了?价格最贵的不是最好的你们干嘛要标最贵的价格,你会不会做生意啊?你这不是坑人吗?”女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教训的口吻对海竹说。
海竹没有生气,依旧笑着给她解释着:“阿姨,我们的产品价格有的贵,是因为路线长短不同,还有的是因为当地的物价和机票的打折因素。”
我站在门口,不说话,看着这二位。
女人放平目光,看着海竹,刚要说什么,突然就看到了我,不由“咦”了一声:“哎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这么一说,男人也抬起头看着我,脸上也露出意外的神情。
这二位,是老李和老李夫人,李舜的爹妈。
看来,老两口是想春节期间出境旅游,来这里看看的,恰好就来到了海竹的旅行社。
我呵呵笑了:“李叔好,阿姨好,我顺便过来的,正好遇到你们。”
海竹见我和他们打招呼,也露出惊讶的神情看看我,又看看他们。
我将嘴巴凑到海竹耳边悄声说:“他们是李舜的父母。”
海竹嘴巴微张,接着笑起来,看着老李和老李夫人:“原来你们是李大哥的爸妈啊,不好意思,我刚才不知道,有怠慢之处,李叔和阿姨多多担待。”
老李和老李夫人互相对看了一眼,老李说:“小亦,这家旅游公司是你开的?”
我摇摇头,说:“是她开的,她叫海竹,是这家旅游公司的老板。”
“那你们是……”老李夫人又发问了,看着我,又看着海竹。
看到我突然出现,老李夫人刚才的傲慢气焰突然就消失了。
海竹笑了下,说:“我和亦克是朋友,我和秋彤姐也是好朋友,我也认识李舜大哥。”
老李夫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老李就呵呵笑起来,老李夫人则不停地打量着海竹,又看看我,目光友善多了。
“原来你们都是阿彤的朋友啊,早知道,我们就不费那么多事到处打听旅行社了,打听了半天,都说春天旅游好,我们就慕名而来了。”老李笑着,“孩子,你是阿彤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啊,呵呵,还有小亦,也是我们家的朋友。”
海竹笑着,我也笑了。
老李夫人一双眼睛咕噜噜地看着我和海竹,不说话,似乎若有所思。
“李叔要和阿姨春节出去玩?”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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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和你阿姨打算利用春节的假期出去玩些日子,散散心!”老李说。
“那你们找到我们这里来可就对喽,我们这里的出境游路线可是很多的,服务质量也是最好的,对散客的服务和团队同样优质!”我说。
“你们这里……你们……”老李夫人冒出一句,眼珠子继续转悠着,欲言又止。
海竹抿了抿嘴唇,接着笑着看着老李夫人:“阿姨,我们外面接待大厅里还有很多出境游的线路产品介绍,要不,我带您到外面看看,再给您详细介绍介绍。”
老李夫人笑着点头:“好,哎,这孩子真可爱,服务态度真好。”
老李夫人一改刚才对海竹的傲慢态度,变得和蔼可亲起来,接着她就站起来,对老李说:“走,老头子,出去看看。”
老李坐在那里没动,说:“去哪里你直接决定就行,我无条件服从,我就不用看了,我在这里喝会茶,和小亦聊聊天,我们可是有些日子不见了!”
老李夫人看看我,点点头:“那好吧,我随海竹出去看看。”
海竹带着老李夫人出去了。
我坐在老李对过,看着老李:“李叔最近一向可好?”
老李笑笑,看着我:“我还那样。听说你最近不错,考上了正式编制,还提干加入组织了。”
老李消息倒是很灵通,不知道是秋彤告诉他们的还是李舜告诉的。
我笑了下:“这你也知道了。”
“好事传千里,坏事不出门嘛。”老李笑着。
“这倒也是。”我点点头,“晚辈属于刚步入这圈子的,李叔你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饭还多,走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多多给予晚辈一些指点啊。”
老李呵呵笑了下:“惭愧啊,小亦,李叔不是一个成功者,我给你指点,就怕把你带入了误区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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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李叔你现在的级别和待遇,怎么说也不能算是不成功啊,许多圈子里混了一辈子的人,有几个能做到你这级别的?”我说。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你在安慰李叔吧。”
“不是安慰,是真心话!”我违心地说,其实我知道他心里的失落感,虽然级别在,但权力没了。
一会儿,老李夫人和海竹进来了,老李夫人笑呵呵地对老李说:“哎老李啊,我找到合适的旅游目的地了。”
说着,老李夫人将线路单子递给老李。
老李接过来简单看了看,说:“行,只要你满意就行!”
老李夫人笑着看着海竹,又对老李说:“哎真让海竹这孩子操心了,那么尽心尽力帮我介绍线路。”
老李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海竹:“谢谢你了,孩子!”
“李叔,阿姨,别客气,这都是应该的!”海竹笑着。
我站在旁边看着海竹,觉得海竹的气色越来越健康了,笑容越来越开心了。
我心里感到欣慰,同时又为自己前几日对秋彤的非礼和梦里意淫行为感到惭愧和不安。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就确定去这里了,回头我来办理手续。”老李夫人说,她似乎特意加重了“你们”这两个字的语气。
我还没和老李谈够,刚打开话匣子呢,就这么走了,有些心有不甘。
老李看着我,笑了:“小亦,以后我们有时间再交流。”
我笑着点点头。
“你们这一老一小啊,见面就有谈不完的话。”老李夫人笑起来。
我突然觉得老李夫人此时笑起来也挺和善的,挺慈祥的。
毕竟,她也是一个母亲,还是一个奶奶!
我心里有些感慨。
我和海竹一起送走了老李夫妇。
此时,对于老李夫妇春节期间要外出旅游的事情,我并没有想太多,觉得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节假日外出旅游,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回到办公室,刚想和海竹说几句话,海竹又接到电话,一个大客户要约海竹去商谈一笔大业务,海竹需要马上赶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海竹冲我笑了下,我说:“去吧,工作要紧!”
海竹接着就去了。
我又在公司坐了一会儿,然后也开车离去。
下午我正在宿舍里睡觉,接到四哥的电话:“秋总刚加完班,我刚送她回到家,一会儿就到你小区门口了,要不要出去转转?”
我正好想和四哥聊聊听他说说这几天的情况。
我接着就下楼,走到小区门口,四哥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我直接上了车,四哥开车往海滨大道走去。
路上,四哥和我说了下这几天听到的一些集团内部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是从其他高层和部门负责人的驾驶员那里听到的,我边听边分析着,有些是八卦的,有些却也有些价值。
车子上了滨海大道,我和四哥继续聊,一辆越野突然从后面快速超过,车窗里露出一个脑袋大叫:“停车,给我停下”
我一看这脑袋,李舜,开车的是老秦。
我示意四哥停车,四哥靠边停下。
李舜大摇大摆下了车,直接走过来。
“没事,是李舜!”我说。
四哥淡淡笑了下:“原来是他。”
李舜一把拉开车门,往里看了看我,接着又看着四哥,满脸狐疑的神色:“咦,你是谁?怎么开着秋彤的车子乱窜?咦我怎么看你好面熟呢?”
四哥冲李舜笑了下,没有说话。
“你这家伙,笑个鬼啊,我怎么越看你越面熟,你给我下来!”李舜晃动着脑袋带着命令式的语气说。
四哥看了看我,我说:“我们下车”
下车后,我对李舜指了指路边的步行栈道:“我们到这边来说话吧。”
大家一起走到路边树林里的步行栈道,李舜指指四哥,看着我:“亦克,这小子是谁,怎么会开着秋彤的车子拉着你压马路?还有,这小子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看着李舜:“你真的想知道他是谁?”
“废话”李舜一晃身子,“你们俩,给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我说:“你还记得开出租车拉我们和丫丫去发现王国的师傅不,还记得你打电话到机场去接你的出租车师傅不?”
李舜眼前一亮,看着四哥:“对了,就是你。你以前一直是易容化妆的,是不是?怪不得我就觉得你很面熟。老实交代,你什么的干活,什么时候怎么混到革命队伍里来的?”
四哥这时说话了:“李老板,你眼力不错,不错,那出租车司机就是我,我是最近刚到发行公司来的,做秋总的专职驾驶员。”
“专职驾驶员……”李舜怔了下,看着四哥,“不好好开出租车,跑到秋彤那里做专职驾驶员干嘛?你是不是闲地蛋疼了?图的什么?什么鸟目的?”
我接过话去:“你是否还记得我我和你说过的,在人民医院旁边开包子铺的四哥,那个曾经接济过丫丫和流浪老爷爷的四哥?”
李舜点点头,看着我:“当然记得,我一直在找他呢。”
在我被公司开除之后到四哥包子铺打工的时候,李舜去找过我,但那时他几乎就没有正眼瞧过四哥一眼。
显然,虽然他去过四哥包子铺,但是他早已不记得四哥的真实面貌,当时他还不知道四哥就是曾经接济过丫丫和流浪老爷爷的事情。
我指了指四哥,看着李舜:“他就是四哥!”
“啊”李舜失声叫了出来,接着愣愣地看着四哥,“你就是那个四哥?”
四哥点点头。
“你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四哥。”李舜又问了一句。
四哥又点点头。
这时,老秦也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四哥。
我说:“四哥关了包子铺之后,一直就以开出租车为生,很巧那天我们带着丫丫出去玩打了四哥的出租车。最近,集团要求各经营部门正职负责人一律要陪专职驾驶员,我就推荐四哥来给秋总开车了。”
李舜点点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四哥,突然问了一句:“你的包子铺干嘛不开了?为什么开出租的时候要易容化妆?”
我看了看四哥,四哥看了看我,点点头。
我于是说:“四哥开包子铺开出租车,都是为了谋生,同时也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易容化妆,也是这个原因。”
“仇家追杀?”李舜眼皮一震,接着看着我,“四哥得罪了什么仇家?仇家是谁?”
“刁世杰!”我说。
“刁世杰?”李舜的声音有些意外。
“是的,刁世杰……”我接着把四哥和刁世杰当年的恩怨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李舜听完,沉默了,眼神依旧死死地看着四哥,牙根紧紧咬住,突然张开双臂,一把将四哥紧紧抱住,用力拍了拍四哥的肩膀:“四哥,原来你就是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我闺女的救命恩人四哥。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就是余则成,原来你就一直潜伏在我的身边……”
李舜很动情。
老秦站在一边,神色微微动容,又不停地打量着着四哥。
李舜松开四哥,又紧紧握了握四哥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四哥,你是我闺女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李舜向来是有恩必报之人,我会报答你的。你现在跟着秋彤开车,我很高兴。很好,亦克安排的很好。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放心,你的仇,一定要报,我一定要替你报仇。”
四哥笑了下,没有说话。
“刁世杰的兔子尾巴长不了几天了。”李舜接着带着抱歉的口吻说,“哎四哥,刚才对不住了,我刚才对你的态度实在是……实在是……”
李舜说着,突然抬手照自己脸就是一巴掌。
“李老板不要这么自责,不知者不怪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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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带着懊悔的神情叹了口气,接着又笑了,看着我说:“亦克,四哥现在和你一起了,你不再是孤军作战了,起码也有个帮手。”
我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四哥已经被拖入了李舜的阵营,他不是存心想加入,只是因为我,因为秋彤,他身不由己不自觉地进入了。
“四哥,你和刁世杰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刁世杰不是现在到处追杀你吗,他马尔个巴子,我让他先自身不保,追杀个屁。”李舜摇头晃脑地说,“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废了他狗草的。”
四哥又笑了笑。
“你跟着秋彤好好开车,秋彤那边是公家单位,待遇是按照规矩来的,工资不会高,我这边另外单独再给你发一份,月薪2万。”李舜说。
四哥说:“不必,谢谢李老板的好意,我来发行公司给秋总开车,不是为了钱,要是为了钱,我就不来了。如果李老板要是执意再额外给我报酬,那我就只有辞职。”
四哥的声音不大,但是说的很果断和坚决。
李舜呆了呆:“那你到发行公司开车,是为了什么?”
“听说秋总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驾驶员,集团里的其他同事又一个劲儿给推荐,推荐的人秋总不愿意要,担心其目的不纯,亦克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想了想,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来给秋总开车,秋总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四哥说。
李舜点点头,看着四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和赞赏,说:“既如此,四哥,我更要好好感谢你了,我给你发的月薪,你必须要。”
“希望李老板不要强人所难,我刚才说了,不要!”四哥语气肯定地说。
李舜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李舜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好,四哥,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成全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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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李舜接着对四哥说:“四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老秦,在缅国热带丛林里打过仗的,九死一生活下来的。”
四哥冲老秦笑了下:“你好,老秦”
老秦微笑着冲四哥伸出手:“四哥你好,来,拉拉手。”
四哥和老秦握手。
老秦面带微笑,握住四哥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暗暗用力。
四哥也面带微笑,同样暗暗用力。
老秦是行家,一握手就能看出四哥是不是会功夫的人。
握完手,老秦哈哈笑起来:“四哥,假如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一个练过的人,内外攻兼修啊。”
四哥笑了:“客气了,小弟年轻时曾经在少林寺呆过几年。”
李舜闻听大喜:“我靠,四哥,你在少林寺学过的,很好,你跟着秋彤开车,我十分满意。”
“不过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而已。”四哥说。
“会就比不会强!”李舜咧嘴笑着,“少林寺出来的,功夫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好,很好,这下亦克真的不是孤军奋战了,起码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李老板,我不是亦克的什么助手,只是秋总的驾驶员。”四哥说了一句。
显然,四哥是话里有话,他是要告诉李舜,他不愿意加入李舜的黑帮,不愿意成为李舜控制的人。
当然,我知道,虽然四哥不愿意加入李舜的黑帮,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帮助了李舜,只是他不愿意正儿八经加入李舜的队伍,不愿意让李舜控制我那样来控制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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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深深知道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这个道理的。
李舜显然听出了四哥的话外音,微微一怔,接着笑了下:“对,对,四哥说的对,你只是秋彤的驾驶员,你只要跟着秋彤好好开好车就行。”
虽然四哥表明态度不愿意加入李舜集团,让李舜有些遗憾,但是秋彤身边多了一个贴心的还会功夫的驾驶员,还是让李舜很满意。从他脸上的表情里,我看出了李舜的心态。
“对了,今天你父母到海竹的旅游公司去了!”我开始转移话题。
李舜微笑了下:“干嘛的?”
“看旅游线路的,春节期间打算出去旅游,出境游。”我说。
李舜笑了:“找到合适的路线了吗?”
“找到了,确定了。春节前出去,节后回来,前后大概要半个月。”我说。
“那就好,出去散散心,很好。”李舜满意地说,“知道不,老爷子老太太出去旅游,是我建议的。”
我看着李舜。
“有权的时候,逢年过节家里门庭若市,现在谁还会上门来?如此冷清,对比鲜明,大过年的,老两口呆在家里,心里多失落,还不如干脆出去散散心呢。”李舜说,“所以我就给他们建议,让他们春节出去玩,再三建议之下,他们终于同意了。”
说完,李舜得意的笑了。
看着李舜的笑,我不由有些怀疑李舜让这老两口出去旅游的动机,老两口可能确实是受不了今非昔比的感受要出去散心,但李舜心里的真正动机,恐怕他们不会知道,我目前也想不出来个道道。
又闲聊了一会儿,李舜和老秦离去,临走时告诉我们:“我和老秦到岛上去,抽空你陪四哥去岛上参观参观我们的总部。”
然后,李舜和老秦就走了。
我和四哥回到车上,四哥边发动车子边对我说:“其实,我自从打算来发行公司给秋彤开车,就知道避不开李舜,早晚要见到他,他早晚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所以今天我告诉他了。”我说。
“我不想加入李舜的队伍的,不想让人控制。当然,有些事,能帮助你的,我会帮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说。
“其实帮你就等于无意中帮助了李舜。其实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四哥又说了一句。
我没有说话,转头看着窗外冰封的大海和萧条的海岸线,北方的冬季是如此漫长,还没有任何过去的迹象。
冬天不走,春天又怎么会到来?
黑夜不离去,光明又怎么会出现?
我喜欢黑夜,是因为我喜欢享受黑夜里的那份孤独和寂寞,虽然那孤独和寂寞让我的心阵阵苦痛,但是我愿意把痛苦当做一种享受,一种痛苦的享受。
我憎恨黑夜,是因为黑夜隐藏了太多的罪恶,黑夜让我窒息,让我压抑,让我无法看清自己,让我无法看清这个世界,让我无法看到未来的光明和希望。
黑夜让我矛盾,我在黑夜里矛盾。
第二天上午,我开车去三水集团的工地看了看,偌大的工地,不少施工机械已经开进来,停放在空地上,建筑工人正在搭建施工简易房,同时在外围沿着工地边界围了一圈一人高的蓝色铁皮板,只留了一个进出车辆的大门,门口有设立的值班室,有专人在里面值班。
我将车停在外面,坐在车里看,来回穿梭的人没有我认识的,看来都是李舜刚接手的建筑公司的人。
正看着,值班室里出来两个人,带着警惕的目光向我的车子走过来,走到车跟前。
我摇下车窗玻璃,看着他们。
“干什么的?”其中一位发问。
“不干什么,随便看看。”我说。
“随便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过施工的?走吧。”另一个人开始驱赶我。
我笑了下,正要开车离开,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在我旁边停下,接着车里下来三个人,分别是老栗夏纪和夏雨。
“哟三水集团的老板来了。”驱赶我的人说。
我接着说:“我是他们的熟人。”
那人看着我,眼里有了友好的神情,不赶我走了。
我接着下车。
“嗨亦克二爷!”夏雨眼尖,最先看到了我,冲我兴奋地招手。
夏雨一叫,老栗和夏纪也看到了我,都冲我笑起来。
我大步走过去。
“小亦,你来这里视察工地建设?”老栗幽默地说。
“哪敢啊,开车经过这里,随便参观参观。”我说。
“这项目是李舜承包的吧,这家建筑公司被李舜收购了?”老栗说。
我点点头。
老栗点点头:“看不出,李舜还挺有气魄,还能收购一家如此规模的建筑公司。”
“老爸,你和李舜也认识?”夏雨说。
老栗点点头。
“这个李舜,看起来像根大烟枪呢。”夏雨说。
“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怎么能这么评论合作伙伴。”老栗一瞪眼。
夏纪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雨吐了吐舌头,又看了一眼夏纪,然后说:“还有啊,这个李舜,是秋彤的男朋友呢,美其名曰未婚夫。”
夏纪闻听,立刻就笑不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僵硬起来。
夏纪眼神怔怔地看着夏雨。
夏雨看着夏纪的样子,冲他做了个鬼脸。
老栗点了点头:“是这样。”
“我看李舜怎么也配不上秋彤姐,那天李舜来我们集团谈这个公司的时候,我给他提了个条件,让他放弃做秋彤姐的男朋友,然后我就答应给他做这个工地,结果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好可怕,我吓得赶紧放弃了。”夏雨说。
“胡闹你这死丫头,简直是胡闹,谈生意怎么能附加这样的条件?”老栗又冲夏雨瞪眼。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发什么火啊,老爸,人家还不是为了替夏纪老哥着想。”夏雨委屈地说。
老栗看了夏纪一眼,夏纪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睛看着别处。
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栗重重地呼了口气,不再看夏纪,然后看着夏雨:“丫头,我警告你,不许乱掺和别人的私人事情,人家处对象,成与不成,都和你无关,不用你乱操心,你哥的个人事情,他自己心里有数,更不需要你乱掺和,记住了没有?”
“记住啦。”夏雨撅起了嘴巴,勉强答应着,接着一转头,又冲夏纪做了个鬼脸。
夏纪似乎没有听到老栗和夏雨的对话,两样直勾勾地看着工地,眼神有些迷惘。
一会儿,夏纪迷惘的眼神里又流露出些许坚定的神情,甚至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自信,虽然这份自信里有着一些失落。
夏纪微妙的神情变化,尽收我眼底。
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我知道,按照我对夏纪性格的了解,他要是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何况这个人只是有了男朋友,并没有登记结婚,他有追求的权力。但是,夏纪恐怕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李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要是了解李舜的话,恐怕就不会有如此的自信和坚定了。
我自以为是地这样想着,心里掺杂着说不出的酸意。
而老栗对此事似乎不想多管多问,只是训斥夏雨不得乱掺和,却并没有对夏纪做出什么言语。
老栗的态度值得品味,这家伙一向是深藏不露。
我的大脑里有些纷乱。
老栗看着工地。
“爸,要不要进去看看。”夏纪说。
老栗摇摇头:“既然承包给了人家,我们就只和他们的负责人打交道即刻,不要随便进去乱指手画脚干涉人家的内部具体事务,要尊重合作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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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纪点点头。
“他们的人员和机械进驻的速度倒是不慢,到底是有信誉的建筑公司,做事效率就是高。”老栗说,“我看,他们年前也就是先进驻扎根,先用机械平整下表面的土石,再下一步的施工项目,恐怕要等到年后化冻了才能进行。”
“是的,他们目前除了平整土石,就是根据设计图纸在进行前期的施工规划,做好年后施工的准备工作。”夏纪说。
老栗点点头,看着夏纪:“你那边要安排好财务部门,资金要及时跟上,一定不要拖欠人家的资金,要严格按照合同来办事。”
夏纪忙点头:“我知道了!”
“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们做任何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要讲诚信,诚信,是我们做事做人的根本,这一点,对你们年轻人,尤为重要。”老栗看着夏纪和我还有夏雨,缓缓地说。
我们都看着老栗。
老栗然后看着我,突然笑了,风趣地说:“亦总,怎么样,提提意见吧,做做指示。”
老栗这么一说,夏纪呵呵笑了,夏雨一蹦老高:“嘎二爷,提提意见吧,做做指示。”
老栗又是冲夏雨一瞪眼:“死丫头,别二爷二爷的乱叫,成什么体统!”
“那天吃饭不是说了,二爷就是二叔的意思嘛。额木有别的意思哦,你不是说亦克喜欢和你论哥们嘛。”夏雨一副可怜兮兮的无辜的样子。
鬼才相信夏雨的话。
老栗忍不住想笑,又板起脸:“我说归我说,但是没有落实下来,你倒是落实地很快。你叫小亦二爷,你哥怎么叫?也叫二爷?胡闹,乱弹琴嘛。”
老栗这么一说,大家都忍不住又笑起来,夏雨又蹦起来:“嘎好啊,哈哈,让夏纪也叫亦克二爷吧,哈哈,好玩,好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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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纪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狠狠瞪了夏雨一眼。
夏纪显然是不愿意让我和老栗论哥们的,显然是不愿意在我面前矮上一辈。
我这时说:“夏雨是开玩笑的,我和夏纪是哥们。”
“对,对,哥们。”夏纪忙附和着。
老栗看着夏纪,带着教训的口吻:“亦克是你爹的救民恩人,还是我的忘年交好朋友,他要是真想和我论兄弟,你们就真的要叫他长辈。看你这副样子,是不是你觉得他比你小,你叫他一声长辈就委屈了你了?就矮了三分?我看你是做生意时间长了,凡事都不愿意吃亏,是不是?”
夏纪的脸有些发红,吃吃地说不出话来,神色有些尴尬。
夏雨站在旁边捂嘴笑,笑得浑身发抖。
我忙对老栗说:“哎老栗,我服了你了,你不就是借着教训你儿子想让我放弃做你兄弟的念想吗?好吧,我放弃了,我今后就老老实实做你晚辈好了,不和你攀兄弟了。”
老栗哈哈笑了:“你小子,鬼得很,我可没这么说哦。”
“你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啊,你没说比说了还厉害!”我说。
“随你了,你要是非要和我攀兄弟,那夏纪和夏雨就得板板整整尊称你为长辈,反之,则反之。”老栗笑着说。
“好吧,我不和你攀兄弟了,我叫你栗叔行不行,你满意了吧?”我说。
老栗得意地笑起来:“混账小子,这么久才肯低头服输。”
夏纪松了口气,笑起来。
夏雨一嘟嘴:“不好玩啦,我不答应,反正,以后我还叫亦克二爷,我叫惯了,不改了。”
夏雨显然是不想放弃自己心里的思念,打着这个名义来为自己开脱。
老栗看着夏雨:“我不管你二爷三爷,告诉你,丫头,以后做事要注意影响,不许胡来”
“嘻嘻,我就胡来,我就胡来。”夏雨一把搂住老栗的脖子开始打转,撒娇地叫着,“老爸,你生气啊,你打我屁屁啊。”
夏雨一撒娇,老栗没辙了:“好了,小雨,你快把老爸的脖子拉断了,你以为这是你小时候啊,老爸老喽。”
夏雨松开老栗的脖子,在地上蹦了一圈,然后看着我:“哎,二爷,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没有理会夏雨的话,我的注意力被远处树林边停放的一辆黑色轿车吸引住了。
这辆车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没注意到,刚发现。
车子依旧没有牌照,驾驶员位置上坐着一个平头小伙,不认识。
副驾驶位置没有人,车后座是否坐着人,看不到,车玻璃贴着黑色的膜。
那平头小伙正在向我们这边看,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望远镜,正在往这边看。
似乎觉察到我注意到他了,小伙放下望远镜,接着车子就徐徐开走了。
我看着这车子消失在拐角处。
夏纪在看着工地,没有注意到车子。
夏雨在看着我,也没看到这车子。
老栗似乎也看到了这车子,看了看我,然后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转过头去。
我也收回目光,心里沉思着。
“二爷,快回答我啊,快说中午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快说。”夏雨摇晃着我的胳膊。
“嗯,好。”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夏雨,又看了看老栗,他正用深邃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我。
老栗的目光似乎含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深意,我的心里不由一动。
“好啊,二爷答应了,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夏雨又开始向老栗撒娇。
老栗收回看我的似乎不经意的目光,看着夏雨说:“好,你打电话订桌吧。”
夏雨喜滋滋地摸出电话。
然后,老栗对我说:“走,一起吃午饭去。”
说完老栗就往我的车跟前走:“我坐你的车。”
“哎站住”夏雨放下电话,一把拉住老栗。
老栗看着夏雨:“干嘛?”
“你坐夏纪老哥的车,我坐亦总亦二爷的车!”夏雨说。
“这有什么区别吗?”老栗说。
“有啊,亦总开车,最喜欢的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一个老爷们,搭配什么啊你。你给我上我哥的车上去。听话,老爸要乖哦。”夏雨边嘟哝着边将老栗推着往夏纪的车上走。
老栗苦笑着无奈硬是被夏雨推上了夏纪的车,夏雨上了我的车。
然后,夏纪在前面开车,我跟在后面。
夏雨兴致很高,不停地和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开着车,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夏雨,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辆车。
极有可能这是刁世杰派的人。
似乎,刁世杰现在开始对我和李舜这边相关的人和项目开始全方位的监视了,虽然监视的力度不大,人也不多,但是这起码说明刁世杰开始密切注意我和李舜的动向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不知李舜是否知道刁世杰在监视他的事情,不知刁世杰是否已经发现了金银岛,不知刁世杰是否也开始派人监视金银岛,不知道刁世杰到底要在何时以怎样的方式出手?
越想心里越乱。
“对了,二爷,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听?”夏雨说。
“不想听!”我说。
“你怎么这样呢,人家谁都没告诉,连我哥和我爸都没说,只告诉你,你怎么说不想听呢?你快说”
“我说什么?”
“说你想听啊!”夏雨催促我。
我哭笑不得:“不想听就是不想听,没兴趣!”
“哼,讨厌啊你。栗子网
www.lizi.tw”夏雨撅起嘴巴,“这么好玩的事情,你不想听,真替你感到遗憾。”
“既然是好玩的事情,你干嘛不告诉你哥和你爸?”我边开车边说。
“哎我觉得很好玩,可是,我要是告诉了我哥和我老爸,恐怕他们就不认为是好玩了,恐怕他们就吓坏了,就不会让我晚上再出来和朋友玩了。”夏雨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出来玩惹事了?怕你爸知道了打你屁股?”我说。
“什么是惹事啊,是小流氓惹我被我的保镖打了好不好?二爷,你搞清楚一点啊。”夏雨说。
“什么?小流氓惹你?”我的心里突然一动,转头看了一眼夏雨,“说,怎么回事?”
“一听打架的事,你就来兴趣了,是不是?”夏雨笑起来,“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听吗?哼,现在你让我说,我偏不说。”
夏雨看我来了兴趣,倒拿捏起来了。
我此时突然很想知道夏雨昨晚遇到了什么事。
但是我越想知道,夏雨反倒越不说了。
我于是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说:“好吧,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听了,不就是小流氓打架嘛,说不说无所谓。”
“哎怎么突然又不想听了?真没毅力,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了。”夏雨说。
“不求!”我说。
“嘻嘻,不求我也要告诉你,让你分享一下这个有趣的事情。”夏雨终于憋不住了,开始讲了。
“昨晚我和几个朋友去海边的酒吧听音乐蹦迪,晚到11点大家分手,我独自开车回去,我走的是海滨大道,正走着呢,突然后面赶上来一辆没有拍照的黑色轿车,直接把我往路边挤,我被迫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想倒车,嘿,一看后面,也有一辆没有牌照的轿车顶住了我的车尾部,我进退不得了。”夏雨绘声绘色地说,“我气坏了,拉开车门下车,想去教训教训开车的人,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我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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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两个车里各下来四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不还好意地淫笑着把我围了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还想动手动脚。我吓坏了,怎么这么巧遇上流氓了,我大叫起来,可是周围没有人啊,也没有车子。我正着急呢,突然后面疾驶过来一辆车子,直接停在我跟前,嘿神兵天降啊,我的两个贴身保镖出现了”夏雨得意地笑起来。
“那后来呢?”我说。
“那四个流氓见来了要保护我,就亮出了刀子,冲我的保镖过去了。我的两个保镖都是特警出身的,那功夫你是领教过的。大家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我坐在车里开始观战。哈哈,真过瘾啊。不一会儿四个流氓就被打趴了,溃不成军啊。哎哟哎哟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好精彩啊。”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车走了,我的保镖也开车走了,本来我想报警的,想了想,一报警,我就要跟去录口供,说不定弄来弄去就被我爸和我哥知道了,所以就走了了事,反正也教训了他们。我给我的保镖下了死命令,此事不准告诉任何人。现在,这事,除了当事人,也就你知道哦。哈哈,昨晚太有趣了,我半夜做梦都笑醒了。”夏雨开心地笑着。
夏雨笑得开心而又轻松,我的心里却感到了紧张。
我不相信夏雨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四个流氓是一起偶然事件,前后车突然夹击,这显然是有预谋的,是有人早就盯上了夏雨。
此事我不得不想到刁世杰,刁世杰那天被夏雨耍弄了一顿,项目没拿到,反而吃了个大亏,他自然是对夏雨怀恨在心的,他自然是要报复夏雨的,他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人。
那四个流氓一定是刁世杰的手下,此事一定是刁世杰幕后指使的,他安排人一直盯梢夏雨,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在深夜无人的滨海大道下手,恐怕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让四个流氓侮辱夏雨,甚至绑架的事情他也能干出来,以夏雨做人质,向夏纪所要一笔巨额赎金;再或者,那里紧靠海边,杀人灭口的事情也是有可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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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刁世杰太狠毒了!
夏雨不知深浅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幸亏她的保镖尽职尽责及时赶到打倒了刁世杰的人救出了夏雨,要是夏雨玩心眼甩掉了保镖,要是来的不是身手平平的混混而是阿来或者刁世杰的保镖,后果不堪设想。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刁世杰此次目的没有达到,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既然他知道夏雨有贴身保镖跟着,那么,下次,恐怕他就会派出功夫高强的人整治夏雨,说不定阿来就会出来,阿来的伸手,夏雨的两个保镖未必是对手。
夏雨贪玩,她没有尝到苦头,以后一定还会继续晚上出来玩,万一要是有下次,恐怕她就不会如此幸运!
想到刁世杰的无耻卑劣狠毒手段,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二爷,怎么了?你害怕了?”夏雨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夏雨,你别管我害怕不害怕,我想和你说,以后,晚上,你不能老是出来玩了,不能玩到那么晚。”
“怎么了?我出来玩玩怎么了?不就是听听音乐唱唱歌吗,我又不做什么坏事!”夏雨说:“怎么,你不喜欢?”
“是的,我很不喜欢!”我冷冷地说。
“为什么?”夏雨说。
“我不喜欢逛夜店的女人!”我的语气更加冰冷。
“真的啊?”夏雨说。
“是的,真的!”我说。
“换句话说,要是我继续晚上出来逛夜店,你就会不喜欢我,是不是呀?”夏雨说。
“是的!”我干脆地说。
“额,也就是说,如果我晚上不出来逛夜店,你就会喜欢我,是不是啊?”夏雨又说。
我没有说话,夏雨在弄个圈子让我钻呢。
“快说,是不是啊?”夏雨看着我。
我还是没说话。
“哼,你不说,那我就晚上继续出来玩,以后我要玩到半夜2点再回家!”
“你”我扭头瞪了一眼夏雨,“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不听话,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我晚上不出来逛夜店,你就会喜欢我?你要是回答地让我满意,我就听话,我就保证晚上不逛夜店了!”夏雨毫不示弱地看着我:“快说,是不是?”
我被逼无奈,狠狠心,点了点头。
“啊哈点头就代表是,哈哈。”夏雨高兴地叫起来,“嗨二爷,你放心,以后我保证晚上不逛夜店了,晚上8点前保证回家,二奶保证听二爷的哦。额知道,二爷不让我逛夜店,是关心爱护我,二爷是喜欢二奶的哦,二奶好开心好开心哦。”
夏雨喜不自禁地在车里晃动着身体,得意洋洋。
我叹了口气,心事重重。
我不知道刁世杰此次没有得逞,又会对夏雨策划什么样的阴谋,施加什么样的毒辣手段。
其实,我担心的何止一个夏雨,海竹丫丫秋彤,似乎现在都处在不安全的状态,都在刁世杰的监视之中。
我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只是这风目前似乎还没有满楼,刚刚要开始泛起。
第二天,上班后,听到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
昨夜,在市区最大的青泥洼桥夜市,发生了一起社会人员袭击城管队员的恶件!
当时,一队城管正在耀武扬威清理街边的小摊,说是清理,基本和打砸抢差不多。就在城管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开过来一辆没有牌照的带篷卡车,车上下来十几个一色黑西装的平头小伙子,个个手里拿着铁棍,二话不说,直接就冲城管队员冲了过去,双方直接就对打了起来。说是对打,其实很快就演变成了这帮后来者对城管人员的痛打毒打虐打。
城管队员平时欺负小商小贩很来得心应手,真正遇到对手就完了,很快被打地溃不成军。这帮黑西装边打还边对那些被欺负的小商小贩大喊大叫:乡亲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一起来打土匪呀。
在这帮人的鼓动下,一直被欺压憋闷了许久的小商小贩也加入了痛打城管队员的队伍,在一片喊打声中,这帮城管队员很快被打的落花流水,抱头鼠窜,这帮人还追打了半天,边追打还边互相大声说了几句,说什么回去找刁老板领赏之类的。
打完之后,这帮人上了卡车,扬长而去,消失地无影无踪。
来去一阵风。
听完这个消息,我立刻意识到,这是李舜的杰作,他在实战检验自己的冬训成果,在实战中锤炼队伍。
检验冬训成果锤炼队伍也就罢了,还把这为民除害的壮举的好名声送给了刁世杰,李舜够损的。
城管队员遇到意外袭击,此事必然要惊动强力部门。而办案方一旦调查这帮人的来头,被打的城管人员必定会提供出听到的那几句找刁老板领赏的线索,这样,就必然要牵扯到刁世杰。
但是因为有雷征作为刁世杰的后台,即使追查到了刁世杰,只要刁世杰矢口否认,加上有雷征在,其实不会怎么着刁世杰。
雷征轻而易举一句话就能摆平这事,但即使是这样,也会弄得刁世杰甚至雷征很被动,城管和办案的还是会怀疑这事是刁世杰指使人干的,心里还是有怨气和不平的,特别是吃了大亏的城管,更是会对此耿耿于怀。
如此,吃亏的不仅是城管队员,还有刁世杰,这样的事,他是解释不清楚的,只能哑巴吃黄连。
正在办公室琢磨着这事,李舜打来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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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昨晚我对队伍进行实战检验了,效果还不错。”李舜得意的声音。
“听说了。”我说。
“我把为民除害的帽子送给刁世杰了。”李舜笑起来。
“送给他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我说。
“我当然知道不会受到任何追究,也知道他不会承认。但是,我要在社会上逐渐毁了他的名声,让他被动被动,他即使打死不承认,但还是会有很多人认为是他干的,都会认为只是因为雷征的保护伞他才没事。这样,被动的恐怕不仅仅是他,名声受损失的还会有雷征。雷征要是逐渐让大家知道他是刁世杰的保护伞,嘿嘿,这对他恐怕未必是一件好事。”李舜说。
“恐怕刁世杰和雷征都能猜到这事你是安排的。”我说。
“猜到就猜到,但是,有证据吗?拿证据出来啊?”李舜说,“我们的人昨晚来去一阵风,什么破绽都没露出来,任何线索都没留下。至于他们能猜到是我干的,这很正常,我就是要让刁世杰知道老子就在他身边,知道老子随时都可以收拾他,让他不要睡觉太安稳。”
听着李舜毫不在意的话,我心里有些不安,李舜这样做,虽然有得,但也有失,最起码打草惊蛇了,这蛇不仅仅是刁世杰,甚至还会有雷征。
惊动刁世杰不可怕,最值得注意的是惊扰了雷征。
雷征不是一般头脑的人。
“看来我们这段时间冬训的成果还是显著的,值得肯定的。这次只不过是牛刀小试,真正的大仗硬仗还在后面呢。”李舜自言自语地说完挂了电话。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心里有些郁郁。
联想到那晚夏雨之事,想到昨晚李舜的动作,隐隐感觉,李舜和刁世杰似乎都在积极准备着一场大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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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次的事件,似乎都和即将到来的大战有关,双方都在向对方发起试探性的进攻,在试探中揣摩对方的动向。
刁世杰选择夏雨作为试探的对象,是因为夏雨把工地项目给了李舜,不知不觉在刁世杰眼里夏雨和李舜成了一条战线的人。
李舜在练兵的同时嫁祸于刁世杰,似乎也是想观察刁世杰的反应,在他的反应里找到刁世杰最新的动向。
我又闻到了大战前的火药味。
似乎,李舜和刁世杰的大战,正不知不觉将三水集团拖下水。三水集团正自觉不自觉被动地被卷入李舜和刁世杰的搏杀。
想到老栗夏纪和夏雨,我心里不由十分不安。
三水集团是无辜的,老栗夏纪和夏雨也是无辜的,如果他们真的被卷入进去,那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他们成了实实在在的受害者。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看着纷纷扬扬的落雪,我不由深深呼了一口气,叹了一口气。
新年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来到了,来的比往年早了一些。
正胡思乱想间,元朵进来了,轻轻走到我身边:“哥,秋姐让你到她办公室去,要开经理办公会。”
我答应着,起身去了秋彤办公室。
赵达剑也来了。
元朵列席会议。
秋彤正在看一个报告,见我们到齐了,宣布开会。
“今天经理办公会的议题是关于春节发行员福利发放和采购的问题。”秋彤晃了晃手里的报告,说,“公司给集团打了报告,集团刚批下来,马上就要到春节了,要准备给发行员准备年货。这次年货发放,还是依照往年的惯例,属于集团在编和聘任制的人员,由集团统一采购发放,临时用工人员的年货,由各部门自行解决,各部门打报告列预算,集团财务审核后集团高层审批,费用从各单位账户上列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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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公司目前的发行员是1500名,去年集团批准的发放金额是500元,今年在公司的大力争取下,集团考虑到今年发行工作的业绩,破例将发行员春节福利的金额提高到1000元,也就是说,我们今年总计要给发行员发放价值150万元的春节福利。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就是研究这150万的春节福利,采取什么样的形式发放,是现金还是实物,如果是现金,用什么样的方式发放,如果是实物,采购什么样的东西好。大家说说各自的意见。”
按照职责分工,公司的年货采购都是由服务中心负责,服务中心是由赵达剑分管。
赵达剑先发言了:“既然是年货,按照往年的惯例,自然是发放实物,发行员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放假的时候大包小包带着东西回家,说是单位发放的年货,多抓面子。发放现金,1000块钱,说多不多,还不如一个月的工资,不疼不痒,几天就花完了,没感觉。而且,心理上也觉得有些空荡,空着手回家过年,没意思。”
“亦总,你的看法呢?”秋彤看着我。
我说:“我觉得还是现金来的实在,虽然1000元不多,但也是钱啊,钱发下去,在自己手里,想买什么买什么,多爽!”
秋彤笑了下,没有说话。
赵达剑接过话:“你这话很外行,你懂什么?你看看哪个单位过年不发实物年货的?发年货,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年货再不值钱,提着回家是那么回事,和自己买的也不是一个意义。发现金不发实物。集团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我刚要反驳赵达剑,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我刚要说的是老子当年的公司过年从来是不发年货直接发现金的,我当时的员工大多都是外省的,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过年挤火车上汽车很不方便,所以我不发实物。
当然,我那时发的春节过节费都是以5000为起点。
我不能当着赵达剑说出这话,不能让赵达剑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
突然,我又觉得不管赵达剑坚持要发实物是出于什么动机,但他说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是的,过年发点实际的东西,心里会觉得是个事,符合心理传统感觉,同时,公司的发行员大多都是海州本地各县区的,外省外市的很少,离家距离都不是很远,有些发行员甚至家就在市区住。
我缓了缓,于是说:“不错,可能我确实不懂公家单位发年货的规矩和习惯。赵总说的也确实可能有些道理,不过,1000块钱的年货,能买很多东西,我们还是要考虑发行员携带方便不方便的问题。即使采购实物,我也建议不要采购的杂七杂八,既要方便携带保存,还要有点档次。”
赵达剑听了,没说话。
秋彤看了看我和赵达剑,点点头:“二位说的都有道理。回家过年带着公司发放的年货好看,同时呢,东西多了也不方便携带。根据二位的想法,我看这样,这1000块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购买5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一部分购买实物,这样,发行员的年货既有实实在在的东西,还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自行购买。”
我听秋彤说的在理,点点头:“我赞成!”
经理办公会三个人,我一赞成,就成了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赵达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再说秋彤的话里也充分尊重了他的意见,虽然没有完全满足他要求,但也起码满足了一半。
赵达剑咧咧嘴,也点点头:“那就这样。购买实物的话,要从上档次方便携带考虑,我看就采购海鲜,只要不是太高档的海鲜,500元还是可以买不少的,而且,我们是集团采购,价格还可以再便宜。海鲜批发市场的海鲜都是包装好的,也好携带,而且这样的天气也不会变质,还有,带海鲜回家,一点都不掉价,也显出我们公司的档次。”
赵达剑说的似乎还挺在理。
秋彤看看我,我点点头。
秋彤也点点头:“赵总说的在理!那我们就这么定了,采购海鲜,注意搭配好品种,最好能不低于三个品种的海鲜。”
赵达剑来了精神头:“好,这没问题,我负责联系商家。”
赵达剑分管服务中心,服务中心负责年货采购,他提出要联系商家,这似乎都说的过去。
秋彤点点头:“我看品种就确定为鲅鱼大虾和螃蟹吧。”
我和赵达剑都点头赞同。
“赵总,多考察几家,比质量,比价格。”秋彤说。
赵达剑使劲点头:“那当然,我会货比三家的。”
这是一笔75万元的采购项目,不算很大,但是也不小,由赵总赵达剑负责,他的眼里发出兴奋的光芒。
秋彤看着赵达剑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幸福表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看着秋彤的表情,我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秋彤又在盘算什么事情。
“超市购物卡,我看就买大福源大卖场的吧,他们的商品相对其他大型超市,价格便宜一些,我去负责联系。”秋彤说。
赵达剑眼珠子转了转,接着点了点头:“好吧。”
似乎,他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没反对。
赵达剑不反对,我自然也不会提意见。
秋彤接着看着我:“亦总,物品采购齐备后,你负责安排好车队做好运送事宜,要确保完整无损地将年货发送到各站。要确保各站及时准确发放。”
我点点头:“没问题!我会做好督促工作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散会。
会后,赵达剑哼着小曲回了办公室。
会后,秋彤就带着四哥坐车出去了。
当天晚上,四哥告诉我,秋彤在海州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转悠了一下午,然后又去了大福源超市。小说站
www.xsz.tw至于她具体干了些什么,不得而已。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秋彤办公室和她商议春节放假期间安排值班人员投递的事宜,曹莉突然来了。
曹莉一进门就满面笑容:“秋总啊,听说你们公司春节年货要采购海鲜,我毛遂自荐来了。”
秋彤笑着请曹莉坐下,然后说:“曹主任什么时候改行做海鲜生意了?”
曹莉笑着:“哪里是我啊,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做海鲜批发生意的,临近年关了,他找到我,让我帮他看看有没有春节发年货买海鲜的,我刚听说你们正巧要给发行员发海鲜年货,这不,就过来给你推荐下。”
秋彤笑了下。
“呶这是他们的商品价格表,我看了,还挺合理的,你看看。”曹莉说着,递给秋彤一张纸。
秋彤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着曹莉,脸上似笑非笑,还有些犹豫的表情。
曹莉见状,凑近秋彤,故作神秘状说:“其实这个熟人,说是我的熟人也不完全正确,他是孙董事长姐姐的孩子,也就是孙董事长的外甥。”
秋彤点了点头:“原来是孙董事长的外甥。”
我站在旁边没吭声,对曹莉的话半信半疑,她向来喜欢拉虎皮扯大旗,满嘴谎言,谁知道她这话有几分是真的,说不定孙栋恺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根本就没有做海鲜生意的外甥,甚至连姐姐都没有,这都是曹莉信口绉出来的。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拿孙栋恺的帽子来压秋彤同意她推荐的这个卖家。当然,她之所以要这个卖家,自然是有道道的。
“是啊,他既然找到我,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即使不给他面子,也不能不看孙董事长的面子啊,呵呵。”曹莉笑着,一板正经地说,“他本来想找孙董事长的,可是我想到年前孙董事长集团内外的工作那么忙,日理万机,怎么能让这点小事来打扰他呢,所以我就替他办了算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和他说了,必须要保证给我们的货物保证质量,保证价格,我还不放心,又亲自去他的仓库考察了,哎还真不错,仓库里堆地满满的,质量都是上乘的。”
秋彤继续笑着,却不表态,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怎么?秋总,孙董事长的外甥之事,你还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曹莉说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秋彤还没来得及说话,赵达剑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边走嘴里边嚷嚷着:“哎考察了好些家,终于找到最物美价廉的一家海鲜批发商。”
赵达剑手里还捏着一张纸。
曹莉一听,脸色微微一寒,冷冷地看着赵达剑。
赵达剑进来后才看到曹莉,微微一愣:“哎曹主任,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你们不是要采购年货吗,我来给你们推荐一家卖海鲜的商家。”曹莉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达剑说。
赵达剑一听,脸色唰一下子就绿了。
“曹主任,这是我们公司的事,你掺和什么?你这手恐怕伸地也太长了吧。”半天,赵达剑缓过神来,带着厌恶的目光看着曹莉。
曹莉冷笑了一声:“赵总这话说的恐怕有些过了吧,什么叫你们公司的事?你们公司是属于谁管的?你们难道就不是集团的了?我是集团办公室主任,我当然可以过问各部门的事情,我有这个权力。”
“权力?”赵达剑冷笑一声,“你有什么权力,你以为你是孙董事长?你以为你是哪一级高层?发行公司是什么级别,你是什么级别?我看你是太自不量力了。发行公司采购年货,这和你办公室有鸟关系?你乱插一杠子干嘛?告诉你,你这是越级越权,是违反工作纪律的行为。”
看来赵达剑真急眼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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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他不急眼,眼看到手的肥肉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了,他能不急吗?情急之下,他也不顾我和秋彤在场,直接就和曹莉干起来了。
“赵总,别激动,多大的事,不就是采购年货吗,你这么激动干嘛?扯那么远干嘛?给我戴那么大的帽子干嘛?你淡定点好不好?”曹莉的脸涨红了,气恼地说。
赵达剑能不激动吗,曹莉要来动他的奶酪,他能淡定下来吗?
赵达剑和曹莉激烈斗起嘴来。
我站在旁边越看越觉得好笑,妈的,不就是为了弄一笔回扣吗,为了钱,昔日的同盟军也翻脸了。
我本来还担心赵达剑如果弄了一个垃圾的供货商交上来秋彤不好处理,现在不用秋彤先处理了,这二人直接干上了,矛盾转移了。
秋彤神色平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二人的表演,不做声。
唧唧歪歪了老半天,曹莉终于急了,又把尚方宝剑亮了出了,冲赵达剑嚷道:“赵总,你不要嚣张,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给你们推荐的这个海鲜批发商,不是别人,正是孙董事长的外甥。”
赵达剑一听,顿时就住了口,呆了。
曹莉一看赵达剑那模样,得意地笑了:“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本来我是不想借着孙董事长来镇压你的气焰的,但是,你太嚣张了,我不得不说出来实情。你以为我给你们介绍供应商是为了什么私人利益?呸我是为上司排忧解难。我才不像某些人想的那样稀罕什么好处呢,我做事向来是光明磊落清正廉洁的。”
曹莉这话显然是在装逼,显然不仅仅是说给赵达剑听,还包括说给我和秋彤听。
秋彤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二人。
不时,秋彤又看我一眼。
曹莉的话还真管用,赵达剑一时还真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曹莉。
曹莉看着赵达剑的这副憨逼样,得意地又笑起来。
赵达剑眼珠子转了转,半天,突然冷笑起来。
“曹主任,既然你想拉虎皮扯大旗,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刚才这话糊弄其他人可以,但是,糊弄我,显然是大错特错了。”赵达剑冷笑着说,“据我对孙董事长家庭人员的了解,孙董事长家里是兄弟三个,他根本就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既然没有姐妹,那么,请问曹主任,这个外甥是哪里冒出来的呢?”
赵达剑的话顿时验证了我刚才的猜测。
秋彤的眼神一亮,眨眨眼睛,看着曹莉和赵达剑。
赵达剑如此一讲,曹莉的脸唰就白了,刚才的得意神情一下子就不见了,接着她低头转悠了几下眼珠子,又抬起头,同样冷笑一声:“赵总,你聪明过火了,不错,孙董事长是没有亲姐妹,但是,他还有表姐妹呢,这是他表姐的外甥好不好?”
赵达剑一听,又呆了。
是啊,孙栋恺没有亲姐妹还有表姐妹呢,刚才曹莉只说是孙栋恺的外甥,可没说是亲姐妹还是表姐妹的。
赵达剑脸上又露出困惑的表情。
但不管曹莉怎么怎么说,我此时已经断定曹莉今天是在撒谎,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看看秋彤,她正看着我。
我微微点了点头。
秋彤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微微点了下头。
我和秋彤交流,很多时候不需要说话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是心的默契。
秋彤看着赵达剑和曹莉笑起来:“赵总,曹主任,好了,二位都消消火,都坐下,大家有话好好说嘛,都是同事,为这点小事闹僵了不值得。”
曹莉和赵达剑都坐下来。
秋彤说:“赵总,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商品价格表。”赵达剑无精打采地将纸递给秋彤,他显然被曹莉的突然出现弄得有些心灰意冷。
秋彤接过赵达剑的商品价格表,和曹莉的放在一起。
然后,秋彤又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赵达剑和曹莉提供的价格表之间,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大家说:“请大家过来看一看。”
大家都过去,看那三张纸。
我一看,中间那张也是海鲜价格表。
同样是价格表,同样的产品,赵达剑提供的比秋彤拿出来的那张每种商品价格都高出至少20,而曹莉的那张更狠,每种都高出40。
这其中的道道,自然不言而喻。
秋彤拿出的那张价格表,肯定对方也是有利润的,只是没有那么高。
我看得心里有些吃惊,赵达剑胃口不小,直接加价20,而曹莉胃口更大,直接加价40,多出来的价格,自然是成为回扣进了介绍人或者经办人的腰包。
我其实吃惊的不仅仅是价格,更是这二人的胆量。
“这张价格表是赵总提供的,这张是曹主任提供的,中间这张,是自己找上门的一个海鲜批发商给我的。”秋彤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赵达剑的脸色有些难堪。
“这……”曹莉的神色有些尴尬。
“同样的商品,二位,你们说,我该选择哪一家的货物呢?”秋彤笑着对赵达剑和曹莉说。
我这时突然明白过来,那天会后秋彤带着四哥去了海鲜批发市场,她不是闲逛的,她是去考察的,她一定是考察了很多家,拿到了最合适的一家的商品价格。
她已经预料到赵达剑要捣鬼了,只是,或许,她没有想到曹莉突然插了进来。
凡事皆有利弊,而曹莉的突然插进,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避免了秋彤和赵达剑的直接对抗。
赵达剑彻底垂头丧气了,这边有曹莉打着孙栋恺的旗号施压,这边秋彤又拿出了货真价实的价格表,他还能说什么呢?
秋彤的脸上一阵绯红,胸口微微起伏着,低头咬住嘴唇,一会儿说:“我对你不好,我也不该对你好,只是我……我不愿意看到你现在没人管没人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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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心里一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秋彤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海竹,似乎是在提醒我什么。
“好了,没事了。”秋彤又说。
我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我将羊毛衫放在胸前,搂地很紧,很紧……
想到自从我和秋彤发生身体关系以来秋彤对我的细微变化,想到我参加考试前后秋彤给予我的那些细致的关爱,我的眼睛突然湿润了。
其实,我知道,眼泪,有时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而微笑,有时候则是一种没有说出口的伤痛。
下班后,我开车回去,走到路口,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等绿灯。
无意中往马路边看了下,突然就看到了曹莉和赵达剑。
二人正一起走进一家西餐厅。
我的心里不由一动,这俩人下午还在秋彤的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这会儿怎么又走到一起去了?
想到曹莉在离开秋彤办公室的时候,眼里的那一丝诡秘阴险的眼神,我的隐隐有些不安。
我猜曹莉此刻和赵达剑一定是和解了,他俩在一起吃饭,一定不是简单的吃饭,一定是在为了什么共同的利益在捣鼓什么事情。
正琢磨着,后面的车喇叭不停地响,抬头一看,绿灯亮了。
我忙开车离去。
边开车边不停地琢磨着这事。
此时,虽然我无法知晓曹莉和赵达剑在一起会密谋什么事情,但总觉得会和今天下午的事情有关。
我的心不由又不安起来。
最近,各种不安一直在缠绕着我。
回到宿舍,我拿出秋彤给我买的羊毛衫,先放在鼻子面前深深嗅了半天,然后才穿上,不大不小,正合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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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在身上,身体暖暖的。
穿在身上,暖在心里。
吃过饭,自己呆在房间里看电视,有些无所事事。
对门的芸儿没有过来,她似乎很少在这里住,或许晚上就一直没在这里住过,偶尔白天来几次,真不知道她买这房子到底是何用途,难道是为了保值增值?
一个人的日子,白天还算好过,有各种工作在忙,最难熬的就是夜晚,孤独而漫长。
虽然我喜欢品味孤独的滋味,喜欢那种痛苦的煎熬给我的感觉,但是,凡事都有个度,多了饱和了,就不舒服了。
此时,穿着秋彤刚给我买的羊毛衫,我在房间里无聊地溜达着,不经意就走进了书房,不经意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不经意就登陆了扣扣。
侥幸逃脱李舜追查的岛城的又上来了,又要和被李舜认为是女同的秋彤聊天了。
本以为自从我和秋彤有了实质性的身体关系,本来以为我在秋彤面前原形毕露,这个虚拟的空间就没有必要了,我和她都不会来了。可是,我却不由自主又来了,而且,我看到,她也在。
或许,虽然有现实存在,虽然现实里的我们已经直面,可是,虚拟仍然是不可代替的,现实永远也代替不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世界。
“合身不?”浮生如梦先说话了,上来就很直接。
“合身,我正穿着呢。”我回答。
“那就好,吃过饭了?”
“吃了。”
“怎么吃的?又是大碗面?”
“嗯。”我老老实实回答,自己一个人吃饭,实在不想开火,干脆就大碗面将就了。
“老是这样不行的。一个人,要学会照顾自己。要学会对自己好一点,要学会让自己活得有滋味。活着,不是给别人看的,是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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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适应,慢慢学着来。”我说。
“对了,问你个事。”她说。
“什么事?”我说。
“最近李舜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我的心一跳,说:“怎么了?”
“没怎么,最近他来看过几次丫丫,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老是怪怪的,很怪,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怪,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明白李舜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以为李舜已经认定她是女同,这对李舜的心里必然会产生巨大的震撼,想想自己的未婚妻竟然是不喜欢男人的女人,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知道这些,自然会理解李舜看她的怪异目光。
只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李舜远赴岛城去亲自抓那个,她也不知道李舜最后找到了什么样的,她更不知道李舜最后对那个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和定位。
她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只能和她说:“没什么的,哪里会有什么刺激,可能你是多心了。”
“但愿我是多心了,或许,我是做贼心虚。”她说。
她的话让我的心又是一跳,她或许是以为李舜觉察了她“出轨”的事情,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她都“出轨”了,面对李舜怪异的目光,她或许会这样理解,理解为李舜有所觉察,如此,她的表现或许会发虚,会不安,其实那样更会让李舜相信自己去岛城调查的结果,会更加认为她有了区别于一般女人的爱好。
两种不同的理解,恰好就撮合到一起了,双方都在自己以为的理解思维里漫游,却都不知道对方心里真实的想法。
其实,何尝是她,自从我和她有了丹城那一夜,面对海竹,我的心里也时不时会觉得心里发虚,觉得自己做出了对不起海竹的事情,觉得自己做出了有悖于正常理论道德的事情。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一时说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或许,人都是难以跳出世俗道德的苑囿,都习惯于用传统来约束自己。
心里的真实感觉是一回事,而现实里面对的做出来的又是一回事。
这就是矛盾,这就是纠结。
矛盾无处不在,纠结如影随形。
“不要想那么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面对吧。”我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
“除了面对,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覆水难收,犯过的错误,是找不回来的。只能尽力去弥补,来求得良心的安慰。”她说。
我叹了口气:“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我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她的话让我的心起起落落,不由懵懂地臆想。
是否,人生就是一场旅行,不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
是否,人生就是一条坎坷曲折的路,即使不断的跌倒,也一定要爬起来,坚持自己的梦想。
是否,我应该告诉自己,这一秒不放弃,下一秒就会有希望。
可是,在残酷冷酷严酷的现实面前,我的希望在哪里?她的希望在哪里?我们的希望在哪里?我敢不放弃吗?她敢不放弃吗?
我们面对着同样一个结果:放弃!
放弃已经发生的一切,放弃不可预知的未来,放弃灵魂深处那一缕看不到的微澜。
这样想着,心情不由又郁郁起来。
沉默了半天,她说:“告诉你一个消息,这消息是我晚饭时分刚得到的。”
“什么消息?”我说。
“明天,法院开庭审理平总和董事长的案子。”她说。
我的大脑一个激灵,拖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庭判决了。
“你估计结果会如何?”我说。
“不知道,无法预测。”她说。
“他们俩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吧?”我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不至于,听小道消息说平总涉案的金额不断往上涨,到了2000多万,董事长的涉案金额却在不断缩水,一开始几百万,现在听说在不断减少。”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不解。
“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真实的核实调查结果,起码平总的涉案金额是假不了的,这几年广告公司每年几个亿的收入,广告公司老总稍微松松口就会有很大的好处。但董事长的涉案金额不断缩水,就不大好理解了,或许是无法查实当初认定的数目,也或许是……”
“是什么?”
“斗争的结果,保护上面的需要。”
“什么意思?”
“小人物一般是牵扯不到上面的人的,比如平总,他充其量也就是牵扯到了董事长,但是董事长则不同,要真的把他逼急了,让他觉得绝望了,势必就要牵出更高级的大人物。所以,对于董事长,我觉得,上面还是要保的。”
我想了想,说:“和董事长关系最为密切的我觉得应该是管云飞,他是董事长的顶头上司。董事长进去,我觉得最为不安的应该是他。但是,雷征和管云飞的关系我想你也多少有耳闻,基本是势不两立的,两人是多年的宿敌。现在董事长落在雷征手里,雷征岂能轻易放过董事长,岂能不深挖幕后更大的人物?所以,我觉得董事长的涉案金额不断缩水很难以理解。”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不错,管云飞是和董事长关系最为密切的大人物之一,管云飞和雷征的关系是很顶牛,但是,你不要忘了一点,那就是董事长不会只和管云飞一个大人物关系密切。按照常理来说,雷征是绝对要深挖董事长的,会希望调出大鱼,直说了就是想钓出管云飞。但是,雷征的如意算盘能得逞吗?既然董事长关系密切的大人物不止管云飞一个,那么,其他有牵连大人物是否会联合给雷征施压呢?雷征再牛,他敢得罪一大片吗?”
“所以,雷征即使想借着董事长这个案子来挖出管云飞,但也要面对现实,不得不放弃?”我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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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的,这是明智之举,做到这个位置,处事都是非常谨慎的,没有绝对取胜的把握,一般是不会出手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旦雷征扳不倒管云飞,那么,他势必就要倒霉,就会招致包括管云飞在内收到惊吓的其他高层的迅猛反击和报复,到时候,他说不定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我说:“如此说来,董事长是高层斗争的工具,他的福祸是由斗争的结果来决定的,一旦斗争的天平倾斜到了雷征这边,那么他就会倒霉,反之,他会走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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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过目前看来,他似乎要走运。听说上面对董事长的案子办理有明确的指示,就案办案,不准扩大化,凡是不确凿的证据,全部排除,似是而非的账目,一概排除。这或许是董事长的涉案金额越来越少的原因吧。”
“如此说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平总就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了,在高层的搏弈中,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棋子,这个时候,恐怕没人会保他。”我说。
她叹了口气:“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啊。平总这几年做起事来有恃无恐,在腐化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他自以为有董事长做他的保护伞是什么问题也没有的,只是,他哪里想到,一旦董事长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还有什么安全可言。他的案子,和上面的高层没有任何直接的
中年人的脸色涨红了,语气更加严厉:“我再说一遍,不要干涉我们办案,你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要承担干涉办案的后果!”
“我怎么干涉你办案了,不就是问问你吗,你那么牛逼闪闪地干嘛?”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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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着我,目瞪口呆。
秋彤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了一句:“亦总,不要冲动!”
秋彤话音刚落,管云飞突然厉声说道:“亦克,坐下,不许再说任何话!”
孙栋恺也接着说话了,口气也同样很严肃:“亦克,注意你的言行,坐下!不许胡来!”
我看了看秋彤,秋彤神色平静地看着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终于坐下,闭了嘴,心里震惊无比!
秋彤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带走她?
然后,秋彤冲监督委的人点点头:“我跟你们走”
“请吧。”
秋彤接着就跟着他们走了。
领头的中年人最后出去,临走前冲管云飞点了下头:“管主任,打扰了。”
管云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那人接着就走了。
管云飞沉默着,会议室里继续沉默着。
曹莉和赵达剑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看着他俩微妙的表情变化,我突然明白过来,一定是这一对狗男女搞的鬼。
我的怒火腾就起来了,有些怒不可遏,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宰了他们。
就在我控制不住要发作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出浮生如梦曾经说过的话:客客,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都要保持冷静,一定不要冲动,切记:冲动是魔鬼。
冲动是魔鬼!
我心里一遍遍念着浮生如梦的告诫,慢慢努力让自己内心的怒火平息下来。
但同时,我心里又涌起一阵无法压抑的疼痛,秋彤被带走了,不知要受到怎么样的折磨和难为,我相信她绝对是无辜的,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办案的的人会信吗?他们既然敢到这里来带人,就一定是掌握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那么,会是什么证据呢?
我脑子里一时没有头绪,只是隐隐觉得似乎应该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栗子小说 m.lizi.tw
会场里骚动起来,大家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这时,管云飞冲孙栋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孙栋恺接着高声说了一句:“请大家安静!”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孙栋恺。
孙栋恺定定神,接着说:“继续开会,请管主任继续发言”
管云飞的脸上接着就又恢复了笑容,开始继续讲话,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我不由有些佩服他的定力。
管云飞继续他的长篇阔论,侃侃而谈。
我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只想着秋彤,管云飞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我此时一门心思想的就是如何救出秋彤,如何证明秋彤的清白。
可是,我连秋彤是因为什么被监督委的人带走的都不知道,如何去证明呢?
我急火攻心,却又感到无可奈何。
我突然感到了自己力量的单薄和无能!
我终于知道,有些事,单靠武力是解决不了的!我的功夫再强,此时却无法施展,无法保护秋彤,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我心里阵阵绞痛和无力。
茶话会结束后,管云飞和大家一起在集团酒店一起共进午餐,与民同乐。
宴会厅里,管云飞依旧谈笑风声,频频举杯和大家喝酒,似乎上午秋彤被带走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和兴致。
妈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几家欢乐几家愁!
患难时刻见人心啊!
我心里突然有些憎恨管云飞。
曹莉和赵达剑更是显得喜气洋洋,赵达剑狂饮不止,不时咧嘴大笑着,曹莉端着酒杯不时到各桌穿梭,眉开眼笑的,似乎今天是她的节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几次涌起想将曹莉和赵达剑抓起来,带到外面去痛打一顿然后审问的想法,但是几次又被脑海里及时涌起的浮生如梦的话所压住。
冲动是魔鬼!
我必须要记住她的话。
我带着悲愤的心情坐在那里,没动筷子。
我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我努力不让大家看出我的情绪变化,曹莉和赵达剑和我喝酒的时候,我还努力让自己笑了几分。
聚餐一直持续到下午上班才结束。
本来想和秋彤下午一起去看守所看平总的,不行了!
酒宴一结束,我就出了宴会厅,出了酒店。
站在酒店门口,仰脸看着阴霾的冬日的天空,我有些茫然,我不知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自己该干些什么!
我感到了空前的无助无奈和迷惘困惑!
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卑微,能力是如此的弱小!
我心里感到了阵阵凄然和绞痛,痛得不能自己。
突然意识到,我要想更好的保护秋彤,就必须要努力往上爬。这个圈子里的搏斗,靠的不是拳头,靠的是智慧,或者说是心计和阴谋。
秋彤不会耍阴谋,我不会耍阴谋,我们就要吃亏,就要被别人所暗算。
正在这时,我接到了孙栋恺的电话:“小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立刻去了孙栋恺的办公室,进去后,看到管云飞正坐在里面。
管云飞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孙栋恺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管云飞,又看看我,示意我坐下来。
我坐在靠边的沙发上,看着管云飞和孙栋恺。
管云飞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冷峻,还有些犀利。
这是管云飞第一次用这种目光看我,我心里不由打了个寒噤。
“啪”管云飞突然伸手猛地一拍面前的茶几,吓了我一大跳,孙栋恺也吓了一跳。
“小亦,告诉我,谁给了你那么大的胆子,谁让你上午在会议室和办案的人那样讲话的?”管云飞怒气冲冲地说。
“没人给我胆子,没人让我那么做那么说!”我说。
“胡闹你以为这是在你家里啊,讲话没天没地,不知天高地厚,一派江湖习气,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管云飞的火气更大了。
孙栋恺坐在一边不做声,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组织的人了?”管云飞说。
“是,刚入的!”我说。
管云飞扭头看着孙栋恺,带着质问的语气:“就这样的人,谁让你们发展他加入组织的?”
孙栋恺一咧嘴,显出有苦难言的模样,说不出话来。
我也有些郁闷,操,我加入组织还不是你暗示孙栋恺的,这会儿你又质问孙栋恺,你什么鸟人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嘛,这不是成心难为孙栋恺吗?
管云飞接着又看着我:“我问你,你上午为什么要那么干?”
“因为他们冤枉好人,我认定秋总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说。
“你认定?你也太自大了,你算老几你知道不?你以为办案是儿戏?你以为他们都是吃闲饭的?”管云飞质问我。
“我没有自大,也不算老几,办案的人也不是没有错误的,谁敢保证办案就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你敢吗?”我看着管云飞。
“你你敢质问反问我?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管云飞气坏了,伸手又猛地拍了一下茶几。
“小亦,不许和管主任这么讲话!”孙栋恺严肃地对我说。
接着孙栋恺对管云飞笑了下:“管主任,小亦年轻不懂事,不懂规矩,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回头我会好好批评他的!来,管主任,喝口水,消消气。”
孙栋恺端起杯子。
孙栋恺似乎很乐意看到我和管云飞顶牛,似乎很乐意看到管云飞对我大加训斥。
他现在是在两边做好人。
管云飞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放下杯子对孙栋恺看说:“这不是批评就能解决问题的,中午吃饭时间我和监督委主任通了电话,他已经得到手下人的汇报了,很生气,说要严肃处理此事。”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妈的,不就吵了几句嘴巴,犯得着吗,什么叫严肃处理?严肃处理是怎么个处理呢?
“你和他通了电话……那他是怎么说的?到底是为什么要把秋彤带走呢?”孙栋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管云飞看了孙栋恺一眼:“这个能随便泄密吗?”
孙栋恺讨了个没趣,尴尬地笑了下。
“不过,我给他打电话,是问缘由了,他别人不能说,我的面子是不会不给的。他答应下午上班后去问问办案人员。他们那边案子那么多,他也一时记不清楚。”管云飞说。
孙栋恺点点头。
“听他那口气,似乎问题不是很严重,不然,要是大案要案,他不会不清楚,也不会答应我下午去问办案人员。”管云飞又说了一句,然后看着我恨恨地说,“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净给我和孙董事长惹祸。刚考上体制内,刚加入组织提拔,就烧地不知道自己几两重了,就晕了,就得瑟地不行了!”
我一听,有些不服,刚要开口争辩,孙栋恺忙冲我使劲使眼色,我张了张口,又闭了嘴巴。
这时,管云飞的手机响了,管云飞摸出手机看了下,接着冲我们说:“都不要做声!”
接着,管云飞就开始接电话。
“呵呵……主任啊……”管云飞笑着,“老伙计,上午你的人在我发言的会上带走人,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显然,电话是监督委主任打给管云飞的。
我和孙栋恺都安静地听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真是乱弹琴”管云飞嘟哝了一句,接着看着孙栋恺,“上午来的办案人员被我训了一顿,我让他们把秋彤给我送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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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栋恺忙点头:“好”
接着孙栋恺就摸起内线电话打给了办公室:“让曹主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过来”
不到一分钟,曹莉就出现在孙栋恺办公室。
“曹主任,马上让办公室下通知,通知在家的所有中层,到集团门口列队迎接秋彤回来!”孙栋恺利索地说。
“啊”曹莉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孙董事长,你说什么?”
“难道我的话你没听明白?通知所有在家的中层,列队到集团门口迎接秋彤回来!”孙栋恺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秋彤的事情已经查清了,她是清白的,办案的人亲自送她回来”
“啊”曹莉又不由自主啊了一声,呆了。
显然,曹莉有些难以置信这个结果,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啊什么啊,快去下通知!”孙栋恺没好气地说。
“哦,我这就去!”曹莉忙说。
“等下,秋彤回来后,直接把她请到这里来我要在这里亲自见见秋彤!”管云飞说。
曹莉有些失神地点点头,失魂落魄地出去了。
管云飞脸色阴沉地背起手,走到窗口,往外看着。
我这时对孙栋恺说:“那我也下去吧。”
我想亲自迎接秋彤平安归来。
孙栋恺点了点头,我刚要走,管云飞说话了:“你不用下去了,就在这里等你的老总吧。”
我站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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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云飞转过身看着我:“不管秋彤是否是清白的,不管她有没有事,你今天上午在办案现场的言行都是极端错误的,作为集团的一名中层,你必须要深刻反省。”
秋彤没事了,我现在是说什么都行了。
我忙痛痛快快地点头:“我现在是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太年轻幼稚无知不懂事了,你的批评是十分正确的,我要深刻反省,我无条件接受对我的任何处理。”
管云飞向我走了两步:“咦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刚才还梗着脖子不肯认错,怎么这会儿转地这么快?这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啊。”
我咧嘴一笑:“经过你的帮助,这会儿不是想通了吗,刚才没想通。”
“我不会让栋恺董事长撤销你职务,甚至那个什么书面检查我也不要你写,我只要你真正在这里给我转过弯来”管云飞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亦克,你必须给我彻底清洗自己的脑子,转换自己的思想,你现在不是一个临时工,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你是这个集团的中层,你时刻都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办案人员当面对抗,我管云飞这么多年见都没见多,听都没听过,你今天是让我长了见识了。你厉害,不简单啊。”
我忙低头认错:“我错了,我彻底错了。”
孙栋恺在一边说:“管主任这是出于对你的爱护才会批评你,你要深刻认识到这一点,要以更高更严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我忙又点头。
一会儿,孙栋恺办公室的门开了,秋彤进来了,身后跟着曹莉和赵达剑。
看到秋彤,我的眼前不由一亮。
秋彤气态镇静,神色自若,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面带微笑。
曹莉和赵达剑在秋彤身后站着,虽然脸上也带着笑,在我看来,这笑却比哭还要难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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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此刻曹莉和赵达剑心里是怎么想的。
管云飞大步迎上去,和秋彤握手,边说:“秋彤,委屈你了,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我代表自己向你表示慰问。”
“谢谢管主任!”秋彤还是微笑着,声音不轻不重,接着不经意看了我一眼。
“没事回来就好啊。”孙栋恺也笑着。
对孙栋恺来说,此时,他是不希望秋彤出事的,他需要秋彤这样的来的人给他出成绩,而且,秋彤对他并没有产生什么直接的威胁。
当然,这是此时,以后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曹莉这时开始显摆了,笑着看着大家说:“集团的中层基本都到齐了,大家一起在门口列队等着的,办案的人来到后,放下秋总,灰溜溜地走了。我请他们上来坐坐,说管主任在这里,他们一个劲儿摆手,说他们刚被管主任训了一顿,不敢见管主任。”
孙栋恺笑起来,赵达剑也笑起来,管云飞没笑,对曹莉说:“去把我秘书叫过来!”
曹莉忙答应着出去了。
我站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秋彤,心里感到了巨大的欣慰。
秋彤仿佛知道我此时的感觉,边和大家说话边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宽慰。
大家坐下,赵达剑坐在我身边,看着秋彤:“秋总,你受惊了,今天上午他们带你走的时候,亦总有些冲动,其实我也有些冲动,差点也要站起来质问他们。他们太过分了,说抓就抓,没一点原则。”
赵达剑一副愤愤不平维护秋彤的样子。
管云飞接着说:“达剑,幸亏你没有像亦克那样。我和栋恺批了亦克一个下午了,他这么做,是极端错误的。”
秋彤又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上级的批评是对的,亦总上午是太冲动了,太感情用事了,幸亏赵总没有感情用事。作为我个人,我理解并感谢亦总和赵总对我的关心,但是,这种举动无疑是错误的。”
这时,孙栋恺问道:“秋总,那7万块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说完这话,曹莉和管云飞的秘书进来了,他们也坐下,看着秋彤。
大家都看着秋彤,似乎都想知道详情。
“我们采购的这些物品,大福源超市是有2的回扣,那个卖海鲜的,也非要给我5万的回扣,我不要,他非要给,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以后的生意考虑。我想了想,大福源超市的回扣不要白不要,既然那卖海鲜的非要给,也就收下。然后,我当天就将这7万上缴到集团财务中心了。”秋彤说。
“这事我怎么事先不知道,集团监督委的人也不知道啊,按照程序,是要先交到集团监督委主任那里的啊,或者交到我这里的。”孙栋恺说。
“那天你和集团监督委主任都出差了,我没找到你们,这笔钱,我又不想在我这里过夜,就先交到财务中心了,本来想今天上午开完茶话会给你和监督委主任汇报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秋彤说。
孙栋恺点点头。
曹莉坐在那里眨巴着眼睛,不由看了赵达剑一眼,两人眼里露出几分瞬间消失的失落和恼羞,还有懊丧。
管云飞点点头:“好,做得好,这事虽然有些负面的影响,但是恰恰说明秋彤是一个廉洁奉公的好人。对于秋彤,我向来是很看好的,我就知道她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果然,事实证明了我的判断。”
管云飞那张嘴,怎么说都是他有理,刚才他还说秋彤回不来了,还要孙栋恺指定临时的发行公司负责人。
当然,他是大人物,不管他怎么说,都没人会和他辩驳。
“是啊,事实证明管主任的眼光是正确的!”孙栋恺忙附和着。
“当然,这事也是吓了我一大跳,听办案的人说的那么肯定,我几乎就差点对自己的判断有了怀疑。”管云飞继续说,“就在栋恺董事长接到让我们去领人的电话之前,我还和栋恺说要他安排发行公司的临时负责人呢。栋恺说要安排小亦临时负责发行公司,小亦还不乐意,哈哈,看来小亦有先见之明啊,知道秋彤肯定能没事回来,现在果然用不着了。”
管云飞这话说地很轻松,似乎是毫无目的的,但是我却觉得他有自己的用意。
明明刚才孙栋恺安排我临时负责发行公司是顺着管云飞的眼色来的,是在秉承他的暗示,现在经他这么一说,成了孙栋恺自己的意思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达剑的神色有些难看,幽怨地看了孙栋恺一眼。
孙栋恺笑着,没有说话,他心里似乎是有苦难言,却不能说任何话来解释此事。
他现在一定看到了赵达剑那幽怨的目光,但是只能装作看不见。
接着,管云飞看着自己的秘书:“你现在就把我晚上那个酒场推了。”
秘书忙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了。
然后,管云飞看着孙栋恺:“栋恺,今晚我要在你这里吃饭!”
“好啊,欢迎管主任!”孙栋恺忙说。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饭不?”管云飞说。
“请管主任明示。”孙栋恺笑着摇摇头。
孙栋恺显然知道,但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他知道,作为下属,有时候必须要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不能太聪明。很多时候,只有自己装傻才能衬托出上级的聪明。
“秋彤今天从上午到下午,一个天一个地,一惊一乍受了惊吓,我今晚要给她压惊,你们在座的几位,都参加。”管云飞一指大家。
“好,好,感谢管主任对我们集团的关心,感谢管主任对秋彤的爱护。”孙栋恺忙说。
“要的,要的。”曹莉和赵达剑忙点头附和。
“这……我看就不必了……我只是接受了某些问题的询问,这压惊,我看就没必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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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啊,我已经让秘书把酒场推了,你总不能让我没个吃饭的地方吧?”管云飞笑着,“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孙栋恺接着就对曹莉说:“马上去安排酒店的房间,就在我们新闻酒店吃饭。要那个最豪华的大房间。”
曹莉答应着,忙又出去了。
我这时又看了秋彤一眼,她正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我微笑了下,秋彤也微笑了下。
然后,我们的目光就移开。
下午6点,大家一起在新闻大酒店豪华包间里就座。
管云飞坐在酒桌正中间,俨然是主陪的角色,孙栋恺坐在了副陪的位置。
秋彤被管云飞安排坐在主宾的位置。
酒菜上齐,管云飞举起酒杯:“来,第一杯酒,不多说,压惊!给秋彤压惊!都喝了它”
说着,管云飞带头先干,大家也都干了。
然后,服务员倒酒。
管云飞又举起酒杯:“好事成双,压惊两杯酒!干”
大家又喝了。
然后,管云飞看着秋彤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秋彤,这次,你是自己救了自己。”
大家都明白管云飞这话的意思。
“事出偶然,偶然之中带着必然。秋彤今天能化险为夷,绝对不是偶然的,是和自己平时一贯注意加强自身修养分不开的。秋彤,我看不但工作出色,年度报纸发行工作走在全省同级报业集团的前列,而且自身修行好,站的直,走的正。”
管云飞顿了顿,又看着孙栋恺:“总之,通过今天这事,结合以往秋彤的表现,我认为,秋彤是一个好人。这样的好人,我们要树为标兵,树为典型,让大家学有榜样,赶有目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秋彤身上充满了正能量,这种正能量,要大力彰扬。”
孙栋恺点头:“管主任的评价十分到位,十分正确,十分附和秋彤的实际!我和管主任有同样的看法。”
接着,孙栋恺又开始提酒,大家继续喝。
几杯酒下肚后,管云飞似乎带着几分醉意。
我不知道这家伙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管云飞看着孙栋恺:“栋恺,这次市里准备表彰的年度先进个人名单,你们集团好像给了2个名额吧,报到委里去没有?”
孙栋恺看了下曹莉,曹莉忙说:“已经确定了,还没有,马上就报上去!”
“这里面有没有秋彤呢?”管云飞说。
“好像是没有吧。”曹莉吃吃地说。
此事我事先就知道,分给集团的两个市级先进个人名额,一个给了编辑系统的子报副总编辑,另一个给了行政系统,归了曹莉。
对于荣誉,曹莉向来是争的。
管云飞转头看着秋彤:“秋彤,看来你今后还要继续努力,好好表现啊。”
秋彤微笑了下:“谢谢主任鼓励。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的!”
管云飞又看着孙栋恺:“栋恺啊,看来你们集团人才济济啊,我以为秋彤就算是很不错的,没想到还有更优秀的。”
孙栋恺的脸色微微有些难堪,他当然明白管云飞这话里的意思。
把先进名额给曹莉,自然是孙栋恺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曹莉是为自己做出特殊贡献的女人,为了自己,连身体都无私贡献出来了,不给个回报说不过去。
但是此时管云飞突然问起这个事情,他心里当然明白管云飞的用意。
既然管云飞这个事情,曹莉是肯定不能往上报了,这对他会不利的。
孙栋恺转转眼珠,接着就看着曹莉:“曹主任,我看你是记错了,怎么没有秋彤?有啊,我亲自敲定的,怎么会没有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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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莉嘴巴半张,看着孙栋恺发愣:“哦,这个,这个……”
接着,孙栋恺看着管云飞,带着肯定的语气说:“管主任,曹主任刚才说错了,集团两个市级先进名额,有秋彤的,绝对有。我记得很清楚,一个是子报的一位副总编辑,一位就是秋彤!”
“是这样。”管云飞微微点头,“这么说,栋恺董事长还是很有眼光的嘛,做事还是很公平公正的嘛。”
曹莉坐在旁边,脸色直接就变了,有些发白,鼻子都快气歪了。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曹莉,心里发出一阵冷笑,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孙栋恺反应的速度之快,领会上司意图之敏捷。
“既然集团的名单里有就好。”管云飞接着看着秘书,“明天你告诉负责往上申报先进的副主任,把秋彤作为先进里的十佳往上报,我们宣传系统,只给了一个十佳名额,我看非秋彤莫属。”
按照程序,集团往上报的先进名单里没有,是无法申报十佳的。
我明白了管云飞询问孙栋恺此事的原因。
秘书忙点头。
秋彤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看到曹莉的表情变化,接着就不说话了。
接着管云飞又对秘书说:“那个全省宣传系统先进个人,名单往省里报了没有?”
“还没有!”
“把秋彤给我报上去!”管云飞干脆地说。
“可是名单已经确定好了,总共只有5个名额,按照传媒集团广电文联社联文明办一家一个分的,传媒集团申报的是孙董事长。”秘书唯唯诺诺地说。
“是这样?我还没来得及看名单呢。”管云飞说,“这名额也给的太少了,遗憾。”
孙栋恺眼珠子又转了转,接着说:“管主任,我提议,我们集团的这个先进名单给秋彤,我不要了。”
管云飞看着孙栋恺:“栋恺啊,你果然是大肚量,大气魄,高风亮节。”
孙栋恺笑了笑。
我猜孙栋恺肚子里一定在苦笑。
秋彤这时忙说:“别这样不好,还是孙董事长吧。”
“哎秋总,这是组织决定,你要服从啊。”孙栋恺笑着说。
管云飞也说:“秋总,我看栋恺董事长说得对,做得好,荣誉面前主动退让,这才是一个负责人所具有的风范。既然栋恺已经提议了,我看你就不要推辞了。”
秋彤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曹莉狠狠看了秋彤一眼,眼里带着妒火。
接着,管云飞又呵呵笑起来,说:“昨天我刚看到全国报协评选报业发行系统先进个人的一个通知,给了我们海州一个名额,我看这个名额,也非秋彤莫属了。”
一下子,秋彤被管云飞在酒桌上敲定了全国省市三级的先进。
我心里乐开了花。
秋彤闻听管云飞此言,看了看我,刚要说什么,又看了看赵达剑,接着又没说出来。
我猜她刚才一定是想建议管云飞,把那个全国报业发行系统先进名额给我,但是考虑到赵达剑在现场,有些话是不好说的,于是就干脆不说了。
这时,我看到赵达剑的鼻子也开始发歪,曹莉的鼻子更加歪了。
这两个狗男女,一定没有想到他们精心策划的针对秋彤的阴谋,会是如此的结局,不但没有扳倒秋彤,反而让秋彤意外收获了这么多先进,曹莉还把自己到手的市级先进弄丢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心里一阵畅快的感觉。
是的,管云飞说得对,秋彤这次是自己救了自己。
在这次危机面前,我无所作为,无能为力,还差点把自己也陷了进去。
我再次感到自己的卑微和弱小。
接着大家继续喝酒。
曹莉虽然气歪了鼻子,但是在场合上还要给秋彤敬酒,正如歌里唱的那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带着伪善的面具。
赵达剑也是如此。
酒过三巡,大家都微微有了酒意。
我喝得最多,单独给管云飞孙栋恺赵达剑曹莉都喝了2杯,每次都干掉。
我是故意让自己多喝的,我喝了接近一斤白酒了,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我让自己多喝,是有我的用意的。
当然,一斤白酒,我是不会醉的,只是有些微微的醉意。
当然,我表面上还是做出了醉意,酒意很浓的样子。
看着曹莉和赵达剑此刻的表演,想到他们幕后操作的腌臜事,我心里一股子怒气。
虽然我一直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冲动,切记浮生如梦告诫我的那句话:冲动是魔鬼!但是,我还是不想轻易就放过这两个人,日后,我会慢慢和他们算总账。
日后还远,当前我就想让他们难看一下。
我做醉酒状,端着酒杯站起来,摇晃了下身体,看着秋彤:“秋总,大家都给你敬完了,该我了。”
大家都看着我,秋彤也看着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我说:“刚才大家都说你这次很幸运,我不这么觉得。你这次被带走去受折腾受洋罪,纯粹是自找的,换句话说,你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
管云飞带着不悦的表情看着我。
孙栋恺带着愕然的表情看着我。
曹莉和赵达剑也看着我,神情大惑不解。
秋彤沉静的眼神看着我。
房间里一片寂静。
“小亦,我看你一天不挨训心里就痒痒,胡说八道什么?”半天,管云飞说话了。
“小亦,喝多了吧,不要乱说。”孙栋恺也说话了。
我晃了晃脑袋,做醉酒状:“我喝多了吗?没有吧?我的酒量很大的呢,我这可不是胡说,我这话是有道理的。”
我越说没喝多大家就会认为我真的喝多了,这是酒场的常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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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道理,你说?”管云飞看着我。
“亦总,不要说了,喝酒吧。”秋彤说。
秋彤显然从我的话里猜得出我想说什么了,她于是制止我。
我当然要说出来,借着酒醉的态势说出来,不然我刚才那些酒就白喝了。就算日后孙栋恺曹莉赵达剑找我质问,我也可以用喝多了来托辞。虽然他们都知道我的酒量不小,但我要是就一口咬死自己那晚喝多了,谁也没办法。
“不,让他说下去”管云飞说。
管云飞似乎突然对我的话来了兴趣。
“管主任让你说,就就说,没事的。”孙栋恺笑着,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那我真说了?可能,我是喝醉了,我要是说了,大家不要怪罪我啊。”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醉意。
“怎么会呢,言者无罪嘛,小亦,不管你说什么,我保证不会责怪你!”孙栋恺给我下保证了。
我想等我说出这话来,孙栋恺一定会后悔给我的保证。
于是,我不理会秋彤冲我使劲使眼色,看着秋彤自顾摇头晃脑说下去:“这次公司采购物品,本来购物卡你可以安排赵总或者我去负责采购,你非要自己去,不然哪里来的2万元回扣之说呢?还有那75万元的海鲜,赵总都亲自去考察了,曹主任也给你推荐了卖家,结果你非要自己选定供货商。
虽然,赵总考察的那家价格比你选定的高了20,曹主任推荐的那家价格比你高出了40,而且还是孙董事长的外甥。可是,你要是不那么小气节省钱,非要买现在那家的,哪里来的这么多麻烦?哪里会被人举报受贿呢?你说和你这是不是自找难看,是不是自找罪受,是不是活该?”
我的话还没说完,孙栋恺曹莉赵达剑都唰地变了脸色。
孙栋恺接着就向曹莉看过去,满面怒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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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云飞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看着孙栋恺曹莉和赵达剑。
我说完举杯就喝,秋彤狠狠瞪了我一眼,也接着喝了下去。
我们都坐下。
“这是怎么回事?”孙栋恺瞪了一眼赵达剑,接着把目光停在了曹莉身上,厉声说。
显然,孙栋恺是真的不知道曹莉背着他,打着他的旗号为他制造出一个外甥来的。
“这”曹莉的脸色发白,张口结舌。
赵达剑满脸通红,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低头不语。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哪里来的外甥?你搞的是什么洋动静?”孙栋恺怒火更大了。
此刻,我想孙栋恺心里必定急火攻心。我这话是当着管云飞的面讲的,孙栋恺现在知道曹莉是打着他旗号在做事,但是他想管云飞未必会这么认为,他会认为这是他幕后指使曹莉的。这样无疑就等于他被管云飞抓住了一个小辫子。
他现在竭尽全力想要做的,就是不让管云飞抓住自己的任何把柄,但是却偏偏又出了这个漏子,这个漏子虽然是我捅出来的,但是却源自于曹莉。
我是喝醉了,谁也不要怪我啊,我不知道自己酒后都说了些什么。
孙栋恺恼怒地看着曹莉,眼里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
“我……”曹莉继续张口结舌。
这时,赵达剑突然抬起头来说话了:“我承认当时考察失误,价格偏高了些。不过,曹主任弄的那事情,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赵达剑这时急于洗清自己和曹莉的关系,到了这个份上,先保自己要紧。
刚结成的联盟瞬间又瓦解了。
曹莉顾不上瞪赵达剑和我了,她现在正面对孙栋恺恼怒的质问。
她一时懵了,乱了心扉。
我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继续做酒醉状,心里窃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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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此刻孙栋恺心里和曹莉一样着急,甚至,他比曹莉还急。
孙栋恺接着看着管云飞,带着恳切的表情说:“管主任,这都是他们打着我的旗号乱搞的,我家里兄弟三个,根本就没有姐妹,哪里来的外甥呢。我对手下人管理不善,我检讨。”
孙栋恺这话说的不假,但是管云飞会信吗?而且,管云飞即使信,他会在孙栋恺面前做相信状吗?
“哦,呵呵……”一直在旁不动声色观察这三个人的管云飞这时笑起来,“好了,栋恺,这都是小事,不要因为这事破坏了今晚的气氛嘛。来,大家不要谈论此事了,就当是小亦喝多了乱说的,来,继续喝酒。”
说着,管云飞又举起酒杯:“来,栋恺,我和你喝一杯。”
酒桌上的气氛暂时缓和了起来,大家又开始纷纷喝酒吃菜。
虽然缓和了,但是管云飞的话还是让人有些觉得话里有话,他既没有赞同孙栋恺的话也没有否定,模棱两可,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孙栋恺,但必定会继续让孙栋恺心里不安的。
而管云飞恐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事后,孙栋恺找我谈过一次话,严肃地告诫我以后要少喝酒,酒后不要信口开河。
事后,曹莉找到我气急败坏地大骂我出卖她,说她被孙栋恺狠狠斥骂了一大顿,我做困惑状说自己不知道那晚说了些什么,说自己那晚喝得大醉。
事后,赵达剑没有找我。
那晚酒足饭饱临走的时候,管云飞带着满意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这是今天管云飞第一次给我好脸色。
酒场结束后,我和秋彤一起打车回去。
路上,秋彤沉默了很久,脸一直看着窗外。
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这次一定是曹莉和赵达剑合谋的,一定是他们举报的,你没有采用他们推荐的卖主,他们就想报复,他们一定先摸底了,认为你一定接受了回扣。”
“我能猜到!”秋彤说。
“幸亏你及时上缴了。”
“没有幸亏,即使他们不举报,我也会上缴的。”秋彤淡淡地说,“当我拒绝他们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
“老管说的对,这次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又说。
秋彤转过脸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次的事,我竟然就毫无办法,束手无策。”我继续说,“我终于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些事光靠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智慧,才是第一位的。”
秋彤微笑了下,点点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我很高兴!如此,我这次也没有白去一趟。”
我说:“我还意识到,要想更好的保护好自己,就必须要让自己爬得更高,混得更好。”
“既然我们已经身处这个圈子,既然我们要在这圈子里做下去,或许,你的话有些道理。但是要想做到这些,就必须要靠智慧。”秋彤说。
“嗯,靠智慧,靠谋略。”我点了点头。
“尽量要靠阳谋,不要靠阴谋!”秋彤又说。
“阳谋和阴谋的区别在哪里?”
秋彤说:“阴谋有迹可寻,是有破绽的,而阳谋是随势而动,随势而发,无迹可寻。”
我点点头:“说白了,阴谋就是打牌作弊,而阳谋则是掀翻牌桌!”
“是的!”秋彤点点头,“但是对于我们而言,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我们都还只是初学者,要想真正掌握好阳谋的技巧,真正能做到不被阴谋所伤,真正能保护好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还要吃很多苦头,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秋彤的话让我不由深思。
就在秋彤刚刚化险为夷之后,其他战场突然开始有了动作。
第二天是周末,我正在睡懒觉,突然手机响起来。
一接,是小亲茹打来的。
“亦哥,不好了,出事了”小亲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急促而惊惧。
我的脑门轰地一声,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急切地问小亲茹怎么回事,小亲茹告诉我,早上刚上班不久,副总正在带领大家开早会,突然闯进来十多个不速之客,手里都拿着铁棍,凶神恶煞一般,进来二话不说把大家都赶到一个角落,接着就开始砸公司的东西,几个男业务员上去阻拦,也被打倒在地,这帮人打砸将公司的办公设施砸得稀巴烂,接着就扬长而去。
“海竹呢?她有没有出事?”我着急地问,边火速穿衣服。
“海竹姐那会儿她正好出去了,现在刚回来,一回来接着就报警了。”小亲茹说。
我松了口气,挂了电话,急速下楼开车直奔海竹的公司。
20分钟之后,我赶到海竹公司,门里门外一片狼藉,公司的橱窗玻璃都被打碎,里面的办公设施一片狼藉,大家正在清扫现场,海竹正站在一边发呆。
我走进去,海竹看到我,抬了抬眼皮,紧紧咬住嘴唇,似乎神情有些发木。
小亲茹看到我来了,忙走过来说:“报警后派出所的人接着就来了,询问了下情况,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刚离开。”
我点了点头:“被打伤的员工呢?”
“送到医院包扎去了,被打伤了5个。”小亲茹说。
我看看站在一边发愣的海竹,还有正面带惶恐忙着打扫现场的员工,将海竹拉到她的办公室。
海竹的办公室没有被砸,但是门被踢坏了,显然海竹出去的时候是锁了办公室的门的。
海竹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我。
“为什么?是谁干的?”海竹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心里隐隐想到了是谁干的,可是,没有证据,只能是猜测。
我呆了半天,回身看着那几个惶恐不安的副总和中层,摆了下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副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又挥挥手:“明天再来上班,你们先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就都走了。
我慢慢走到海竹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海竹的哭声。
我抬手想推门进去,又停住了,站了片刻,又回到大厅,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沉思起来。
显然,今天的事情,都是刁世杰一手精心策划的,先是安排人打砸公司,接着派阿来来把海竹绑架走,他一方面是要教训我,报复我,另一方面是想霸占海竹,满足自己的禽兽。
刚才阿来一定是给刁世杰打的电话,报告我在这里,刁世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阿来撤退。
我又想到,此事不会是孤立事件,如果说前几天夏雨之事是前奏的话,那么,现在,刁世杰似乎已经正式开始动手了,他首先拿我来开刀,拿海竹来开刀,那么,接下来呢?接下来他又会如何出击?
正寻思着,海竹出来了,走到我跟前,两眼哭得红肿。
“这就是你混道上的好处,这就是你混道上的报应。”海竹哑声说道。
我深深呼了口气,低下头:“对不起,阿竹,我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我会用自己的命来保护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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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用命来保护我,我只想大家都平平安安地好好地活着,安安稳稳做自己的事情。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想欢欢喜喜过个安稳年,可是”海竹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凄然。
“你放心,这个年一定会过好的,我已经安排人尽快恢复公司的面貌,明天就能整理好,就能正常营业。”我咬咬牙,“明天开始,我天天在这里,我看着你。”
“明天你不用来了!”海竹说。
“为什么?”我抬头看着海竹。
“我明天去加拿大。”海竹说。
“去加拿大?”我惊疑地说。
“是的,去加拿大。”海竹点点头。
“干什么?和谁去?”我说。
“去散心,和海枫一起去!”海竹说。
“散心?”
“是的,签证已经都办好了,明天下午的飞机。”海竹说。
“去多久?”我说。
“春节后回来!”海竹说,“临走前,公司的工作我会安排好的。”
我的脑子突然一闪,突然意识到海竹和海枫一起去加拿大干嘛的了。
一定是这事!
想到海竹去加拿大要去办的事情,想到海竹离开暂时摆脱险境,我不由心里感到一阵安慰,又松了口气。
“去散散心也好。”我说。
“你春节回家不回家?”海竹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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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好说,要看公司的值班安排。”我说。
我已经预感到春节期间可能会有一场厮杀,公司值班,是我给海竹的一个托辞,我不知道李舜回如何安排我的春节假期。
“我走后,希望你能好好过一个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过个年。”海竹看着我,顿了顿,又说,“还有,过年的时候,代我和海枫给你的父母拜个年,就说……就说我今年回不去家,不能当面给他们拜年了。”
海竹说完,低下头去。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穿黑风衣戴黑色礼帽的瘦长身影,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无声地走了进来。
这是李舜,他来了!
老秦站在公司门口,四处张望着。
李舜走到我和海竹跟前,四下看看,脸色阴沉着。
海竹抬起头,看到李舜,眼里发出厌恶和恨恨的目光,没有理他。
李舜掏出一支烟递给我,自己也点着一支,没有坐下,在公司内边抽烟边走了一圈,眼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海竹的眼神跟着李舜走,目光里依旧充满憎恶。
一会儿,李舜走到海竹跟前,看着海竹。
海竹将头扭到一边,似乎看够了李舜,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李舜又看着我,我也看着李舜。
李舜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呼了一口气,说了两个字:“妈的。”
接着,李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海竹面前的桌子上,低声说:“这是50万,密码六个八。”
说完,李舜又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海竹一把抓起那张银行卡,往李舜走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银行卡正打在李舜的后背上。
李舜站住,转身,低头看看,微微一愣,接着看着海竹。
“拿着你的臭钱滚出去”海竹怒声说。
李舜又是一愣,接着弯腰捡起银行卡,放在手里看了看,眼里带着几分困惑,接着发出无奈的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李舜又站住了,回头又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下头,接着就走了。
“你是不是打算要跟他混到底?”海竹冷冷地问我。
我低头不语。
“是不是到死你都要跟着他混?是不是要把大家都牵进去都没命了你才会罢休?”海竹又说。
我继续低头不语。
“滚你也滚出去”海竹霍地站起来,伸手指着我。
我坐在那里没动,抬头看着海竹。
海竹看我不动,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啪将门关上,接着就传来她失声痛哭的声音。
我坐在那里,心乱如麻。
当晚,我将车停在海竹公司的马路对过,静静地坐在车里。
海竹自己住在公司的单身宿舍,我不放心。
公司被砸坏的门窗白天已经找人修好了,部分必须的办公用品也采购回来。
夜渐渐深了,我坐在车里,看着二楼海竹的宿舍窗口,灯还在亮着。
海竹明天就要去加拿大,她是去找那个远程诊疗的外国专业当面就诊的,这确定无疑,海枫亲自陪着她去。
有海枫陪着,我放心。
想到小猪也在加拿大,还有许晴,我不知道海竹和海枫去加拿大会不会见到她们。
下午接到老栗的电话,他在京城,明天就要飞美国,去洛杉矶看望他的妹妹,在他妹妹家过年。
原来老栗还有个妹妹在美国。
下午还接到夏雨的电话,她想约我明天一起吃饭,说她最近几天又自由了,说老爸去美国,夏纪去成都开会,要几天后才回来,我没有同意,我现在哪里有这个心思。
夏雨不肯罢休,在电话里唠唠叨叨,我直接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驾驶室里默默地抽烟,边想着边看着海竹宿舍的窗口。
一会儿,灯熄了,海竹终于要休息了。
夜更深了,周围一片静寂,只有清冷的路灯发出惨淡的光。
我继续抽烟,又想起白天李舜的突然到来。
显然,李舜是得知了消息赶过来的,至于他是如何知道的,不知。
想到李舜白天的表情,有些怪,似乎他知道刁世杰早晚会对我动手,早晚会拿海竹的公司开刀。
我不知道李舜还预料到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刁世杰也不是傻
“昨天的事情,都是因你混道上而起,海竹生你的气,这是必然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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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对不住海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不是对得住对不住的问题,弄不好会要命的。”海枫说,“混道上的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亡命之徒,都是社会渣子,你跟着李舜混道上,你说海竹能高兴吗?”
我低下头。
“事已至此,说多了也没用。这几天我会尽力给海竹解释的,会尽力说你的好话的。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保重,保护好自己。”海枫说。
我点点头:“你要好好照顾好海竹。”
“废话,我自己的妹妹,还用你吩咐?”海枫说。
我默然。
“如果一切顺利,春节过后就能回来。到时候,我直接带海竹回明州去看看父母,如果方便,我们会去你家给你父母拜个晚年的。”海枫又说。
我点点头。
“你和海竹的事情,现在我不想让我们的父母知道。”海枫说。
我又点头。
海枫不说话了,看着我,半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吃过午饭,安顿好公司的工作,我开车送海枫和海竹去机场。
车子刚离开海竹的公司,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跟了上来。
我边开车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辆车。
快到机场的时候,那辆车子不见了。
到了机场,办完登机手续,在安检口,海竹和海枫站住了,看着我。
“我们要进去了,你回去吧。”海竹说。
我点了点头,站在那里没动。
海枫看了看海竹和我,走到一边。
我看着海竹,心里充满了疼怜:“阿竹,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海竹抿抿嘴唇。
“我等着你们平安回来。”我又说。
“会回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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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海竹说的只要是什么,说:“你放心,我会常去看看的,不会让人再捣乱的。”
“你……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海竹话没说完,哽住了,眼圈有些发红,接着又低下头。
“阿竹,会的,我会好好地活着的,我会好好地等你回来。”我说。
这时,海枫走了过来。
“那我走了。”海竹抬起头,凄楚的目光看着我。
我点点头,冲海竹和海枫说:“一路平安。”
然后,海竹和海枫进了安检口。
安检完毕,海竹和海枫又回头冲我招招手。
我冲他们微笑了下,心中突然感到失落和迷惘。
我站在那里,目送他们进去,才转身离开。
离开机场,没有发现后面有跟踪的车子。
这时李舜给我打来了电话,听说我去机场送海竹和海枫去加拿大,他在电话里似乎重重地松了口气:“好,很好,去加拿大好。”
我没有说话。
“老爷子老太太明天也要出国旅游了,都很好!”李舜又说了一句。
我突然想到,老李夫妇外出旅游,会不会是李舜打着让他们散心的名义刻意安排的,他似乎有意要让他们避开什么。
和李舜打完电话,我直接开车去了海竹公司,在海竹公司附近,我特别留意了下,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和人。
我在海竹公司一直呆到下班时间。
下班后,关好公司的门,我暂时不想回宿舍,就开着车走上了滨海大道。
周末,滨海大道上的车子不多。
黄昏时分,西面的海上,海天一色,残阳如血。
看着这如血的残阳,看着日落时分凄冷的海面,我的心里感到阵阵寒意。
我给皇者打了个电话,电话关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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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者为什么关机?我有些猜不透。
我给小亲茹打了电话,让小亲茹打皇者电话,很快小亲茹回话,说她也打不通,关机。
“好奇怪,他这手机从来不关机的。难道是没电了?不对啊,他有好几块备用电池的。”小亲茹自言自语地说,“他昨晚就没回来,也没给我打电话。”
听到小亲茹这话,我的心一紧,似乎,在这样的时候,他突然关机显得很不正常。难道,他不方便?或者,他被伍德监控了?或者……
放下电话,我心里胡乱猜测着,愈发感到不安。
一切都显得有些不正常,一切都显得那样诡秘,似乎,这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我感到一股巨大的阴影正在慢慢降临,正在慢慢落下笼罩过来。
正不快不慢地边开车边想着心事,突然,一辆车子“唰”从我车子右边飞快掠过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夏雨的车子,红色的法拉利。
夏雨放缓速度,和我的车子齐头并开,下了车玻璃,冲我大笑:“嗨二爷”
我对夏雨大声说:“你要干嘛?”
“没事啊,兜风啊,我刚甩掉跟着我的两个黏糊虫,嘿嘿。”夏雨得意地笑着,“你开车经过人民商场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就一直跟在你后面。啊哈,你一直没发现吧?”
刚才一直在想心事,还真没注意到夏雨的车子在我后面。
“这个时间了,你兜什么风?还不回家去!”我说。
“老爸和我哥都不在家,我好不容易又自由了,不出来转转,多遗憾啊。咱俩一起吃晚饭吧?”夏雨说。
我想了下,说:“好,你不要和我并列开车,这样很危险。”
“那我们去吃西餐吧,到西安路的上岛。”夏雨大声说。
“好。”我点点头。
“好来”夏雨很高兴,“那我先开车去等你哈,二爷,你和我赛车吧,看谁跑得快。”
我说:“好了,你先去,不要并列开了。”
“嘎嘎好的!我去也”夏雨加速,红色的法拉利瞬间就跑到了我的前面,和我车子的距离越来越大。
此时正到了海滨大道的一个转弯处,车子左边是山坡,右边是悬崖,下面是大海。
我突然发现夏雨的法拉利车身有些摇摆,不大稳。
接着,突然看到车子右前方的车轮脱离车身倏地飞了出来
“啊”我不由大叫一声。
“啊”听到夏雨的一声惊叫。
接着,就看到夏雨的车子往右边猛地冲了出去,直接就离开道路飞速冲向了悬崖
“啊”我又叫了一声,眼看着红色的法拉利直接从悬崖上冲了出去,直接就坠落下去
我急速刹车,箭一般冲出了车子,直接冲到悬崖边,看到法拉利已经落入了悬崖边的大海,正在慢慢下沉
幸亏悬崖下面是大海,要是岩石,那当时就车毁人亡了。
法拉利正在海水里下沉,夏雨还在车里。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脱掉外套,往后退了几步,助跑,接着加速,猛跑几步,一个鱼跃,直接就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我的身体从悬崖上飞速下坠,悬崖大约有30多米高,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接着,噗通我落入了海水里。
海水刺骨的冰冷,我的身体急速下坠。
我用力摆动四肢,身体迅速上浮。
浮出海面,看到离我几米远处,法拉利的车顶正在被海水淹没。
我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急速游到车旁,猛地拉开车门,憋住气,睁大双眼摸索到夏雨身边,打开保险带,将夏雨用力拖出车子,用一直胳膊夹住她的身体,奋力往上游。
几下子游出海面,用力往岸边游过去。
用力全身的力气到了岸边,将夏雨放到岸边的一块稍微平整的大石头上。
夏雨紧闭双眼,已经没有了直觉。
她一定是喝了不少海水,呛过去了。
当务之急是要给她实施人工呼吸抢救过来。
我将夏雨的身体放平,让她的颈部后仰,然后捏住夏雨的鼻孔,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嘴巴张开,然后低头,将嘴巴对准夏雨的嘴巴,用力往里吹气。
吹完一口气,我松开夏雨的鼻孔,双手按住夏雨的胸部心肺的位置,用力往下压
然后,我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我的心里异常紧张,我也不知道这办法到底管用不管用,不知道夏雨能否被救过来。
持续了十几次人工呼吸,夏雨的身体忽然一动,嘴巴里突然就吐出几口海水,接着就猛烈咳嗽了几下。
我的神,救过来了!我的心里一阵狂喜,忽然全身都觉得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夏雨。
夏雨继续往外吐海水,不停地咳嗽,鬼知道她刚才喝了多少。
吐了半天,夏雨的咳嗽停止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夏雨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这时才察觉我们俩身上的海水,已经结成了薄薄的冰,夏雨的嘴唇冻得发紫,头发上也结了冰,我也快被冻僵了。
不行,要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即使没淹死也会被冻死。
想到这里,我浑身又来了力气,或许这是求生的本能带来的。
我弯腰将夏雨抱起来,然后沿着悬崖边的一条小路往上爬。
这时天色已经基本黑了,我睁大眼睛辨别着小路,努力往上走。
夏雨似乎这会儿又被冻晕了,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两只胳膊耷拉着。
我竭尽全力往上爬,在心里不停地激励自己一定要活着,一定要上去,一定要回到车里去,车里有暖风,进了车子,就有救了!
短短不到200米的小路,我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似乎这路很长很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终于,我上来了,上了海滨大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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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将夏雨抱进我的车里,放到后座,捡起我的外套,然后回到驾驶座位,将外套盖在夏雨身上,然后打着火,将暖风开到最大。
我此时突然全身又没了力气,靠在椅背上浑身发抖,牙齿上下打战,咯咯地响。
我的身体阵阵发冷,心砰砰快速跳个不停,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累的。
浑身都湿透了,车内的暖气一开,冰化了,浑身都湿乎乎的。
一会儿,我听到后座夏雨有了动静。
回头看了下,她正浑身缩在一起,抱紧双臂,牙齿也在打颤。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握了一下拳头,然后对夏雨说:“坚持住,我们这就回去”
说完,我立刻开车,加速往回赶。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我住的小区,将车开到楼前。
然后,我将夏雨抱出车子,进了电梯,直接回了我的宿舍。
宿舍里有暖气。
进去后,我将夏雨放到沙发上,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夏雨睁开眼睛,看着我:“二爷……冷……好冷……”
我挣扎着站起来,冲进卧室,抱出一床被子,刚要盖在夏雨身上,夏雨突然叫了一声:“快帮我把湿衣服衣服脱掉,快……”
叫完,夏雨又闭上眼睛,似乎又晕了过去,似乎她此刻的身体很虚弱。
看看夏雨浑身湿透了,就这样盖着被子也不合适。
我将被子放到一边,开始脱夏雨的外套。
脱完外套,就是里面的衣服。
我此时有些犹豫,可是,看看夏雨的样子,靠她自己来脱衣服显然是不可能了!
我咬咬牙,将脸一扭,不看夏雨的身体,摸索着开始给夏雨脱里面的衣服。
夏雨的羊毛衫被我脱了下来。
夏雨的腰带被我解开,裤子也被我脱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雨的秋衣秋裤也被我脱了下来。
这时,我忍不住转头看了下,突然身体猛地一颤,此刻的夏雨身上只剩下贴身内衣了。
我的呼吸骤然加速,倏地将脸又转开,不敢继续看。
既然已经脱到这个份上,也不差这一点了,总不能让她穿着湿透的内衣吧。
我狠狠心,伸手到夏雨的身体背部,摸索着解开了她的胸罩扣,然后将胸罩脱下。
在这过程中,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
我浑身血液流速加快,似乎不觉得冷了。
“嗯……”夏雨突然微微呻吟了一声,显然是受到了刺激,生理本能的反应。
我吓了一跳,将胸罩放到一边,接着又伸手摸索向她的内裤……
我不敢看夏雨的身体,只能摸索着……
摸索着……
我咬紧牙根,两手哆嗦着,好不容易将夏雨的内裤脱下来。
然后,我拉起被子,直接覆盖在夏雨身上
这时,我才转过头,将被子盖严实,然后弯腰将夏雨的身体一抱,用被子将夏雨的身体完全包了起来。
然后,我用干毛巾将夏雨的头发包起来。
然后,我将裹在被子里的夏雨抱起,去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松了口气。
夏雨依旧双目紧闭,但是呼吸很均匀。
这时我才开始处理自己的湿衣服。
我拿了一套棉睡衣还有内衣,然后去了卫生间,将湿衣服换下来,简单洗了一个热水澡,将海水冲刷干净,然后换穿上棉睡衣。
然后,我走进卧室。
夏雨醒过来了,躺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我。
“你醒了。”我说。
夏雨点点头,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虚弱:“二爷,这是在哪里?”
“在我的宿舍里。”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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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缓缓出了一口气,似乎感到了安全,接着被子里的似乎在动,接着哎呀叫了起来:“啊……我的衣服……都没了。”
夏雨这时才发现自己光光的。
夏雨的脸倏地红了起来,无比的娇羞。
“你……你把我脱……脱光光的?”夏雨吃吃地说。
我点点头:“是的,都湿了。”
夏雨急促地喘息了一下:“那……你都看到了。”
我忙说:“我……我没看……我没都看到。”
“你……你……你都把人家脱光光了,还……还说没看到。坏……坏二爷……坏……坏哥哥……”夏雨羞涩地说着,眼里发出异样的光。
“我……我真的没都看到,我……我没看到你最……的地方。”我结结巴巴着急地说。
夏雨倏地缩进了被窝,用被子盖住头,身体在被窝里不停地颤抖,又听到她“噗嗤”轻声笑了下。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会儿,夏雨又露出脑袋,看着我轻柔地说:“浑身都是海水,盐水都快板结了,我要洗个澡。”
“好,好,洗个澡。”我忙点头,回身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棉睡衣放在床头边。
这是我买了预备海竹回来用的。
“阿嚏”夏雨突然打了个喷嚏。
夏雨的喷嚏提醒了我,刚才在外面冻了那么久,冻地那么厉害,我们都会感冒的。
我转身出去,边说:“你去洗澡吧,我去烧个姜茶。”
我直接去了厨房。
等我烧好姜茶端出来,夏雨也洗完澡了,穿着蓝色的棉睡衣,上面领口处露出雪白的皮肤,下衣露出雪白的小腿。
夏雨坐在沙发上,脸上又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她这会儿才缓过神来,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我将姜茶放到夏雨面前:“趁热喝。”
夏雨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慢慢喝起来。
我也喝了一杯姜茶,然后又给我和夏雨分别冲了两包感冒冲剂,又喝了下去。
身体慢慢热了起来,夏雨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我坐在夏雨身边,在她弯腰放杯子的时候不经意看了她一眼,突然看到了她睡衣里面两团白花花的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意识到夏雨睡衣里面是没有穿内衣的,上下都没穿。
一想到刚才我触摸到的夏雨身体……
我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夏雨看到我的神情变化,似乎意识到我看到了想到了什么,脸微微一红,不由扯了下睡衣领口,脸上又是一阵娇羞的表情,眼神里却又露出几分喜悦。
我有些不安了,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有什么邪念,不能趁人之危。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看着夏雨:“这会儿,你感觉好些了吗?”
夏雨点点头:“身体感觉好些了,只是还有些无力,两腿发软。”
夏雨似乎是怕她一旦说都恢复了我就会赶她走,来了个还有些无力两腿发软!
即使她现在都好了,我也不会赶她走的,我没法赶她走,她的衣服都还湿漉漉的,没衣服穿,总不能让她穿着睡衣走吧。
同时,我脑子里此时涌出一个巨大的疑问,我要向她弄清楚。
我看着夏雨:“那你躺下,继续休息。”
说完,我站起来搬了张凳子坐在沙发前,夏雨躺下,躺在沙发上,抱起一个沙发垫,放在怀里,看着我说:“身体感觉好了些,只是精神大受刺激。好可怕,我的车子突然就飞了起来,突然就不听使唤了。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飞到大海里了。”
“你的车前面右侧的轮胎突然掉了,车子就突然失去了平衡,就突然失控。幸亏旁边是悬崖,不是山石,幸亏悬崖下面是海水,不是岩石,不然……恐怕你这会儿就没法和我在这里讲话了。”
“啊”夏雨失声叫了出来,满脸惊惧的神情,“这车我刚保养的,轮胎怎么会跑掉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夏雨嘴里说着不可思议,脸上带着同样的表情。
夏雨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是的,刚保养完的车子,轮胎怎么会掉?
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轮胎被人捣鬼了!比如某些部位的螺丝松了。
这一定是人为的!
谁会捣鬼,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刁世杰!
上次他没有得逞,他现在知道夏雨身边有保镖,所以他这次干脆下了狠手。他一定知道夏雨喜欢飙车,所以就安排人在夏雨的车上捣鼓小动作,目的就是要将夏雨置于死地。
刁世杰他妈的真狠啊!我心里不由又打了个寒噤。
毫无疑问,这是刁世杰干的!
刚砸完海竹的公司,他接着对夏雨下手了。
夏雨接着说:“那……我的车子就这么落到海里了?”
“是的!”我点点头。
“然后,你跳到海里将我捞了出来?”夏雨又说。
“是的!”
“我记得当时喝了几口海水,接着就失去了直觉。那么,你一定是将我捞出来,然后对我实施了人工呼吸,然后将我抱到了车里,是不是?”夏雨看着我。
我点点头:”嗯。”
“然后你就将我带到这里,帮我脱下所有的衣服,把我用被子包起来抱到了床上。”夏雨说着,脸色又有些发红。
我又点点头,接着又说:“不过,我给你脱衣服的时候,没看你的身体。”
夏雨吃吃地笑了:“傻二爷……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为什么不看?你这会儿说没看,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急了:“真的没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夏雨说:“那我就只能信喽,那我就信了吧,傻……傻哥哥……”
我这时没心思和夏雨瞎捣鼓,思路又想到了刁世杰身上。
夏雨这时对我说:“我要打个电话。”
“你说什么啊?二爷,我的好哥哥,亲爱的。栗子网
www.lizi.tw”夏雨柔声说道,“干嘛要说对不起,两个人的事,从来就没有谁对不住谁,你得到了我,我也得到了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再说,今晚的事,是我主动的,要说对不起,那也该我说啊。”
这是什么逻辑?我看着夏雨。
夏雨坐正身体看着我,笑了下:“我喜欢你,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将自己给你。这是我自愿的,是我主动的。我给了你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早就属于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对我负什么责任,倒是我觉得,我该对你负责任了。”
我哭笑不得。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雨自得地笑着,又温柔地拉起我的手:“二爷,我们做过了,会不会就能生小宝宝了?”
我愈发哭笑不得。
“要是我怀上了,我就给你生个小克克,即使你不娶我,我也要给你生下来,做二奶就做二奶,多大个事。当然,要是能做大奶最好不过,我会努力争取的啦。”夏雨说着,又扑进我的怀里,搂住我的腰。
“夏雨,你太胡闹了,你胆子太大了。”我沉重地说。
“什么胡闹啊,这怎么能说是胡闹呢,我们俩在做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呢。栗子网
www.lizi.tw”夏雨说,“至于你说我胆子大,这倒是真有可能。我什么不敢做啊,我喜欢的男人,我愿意给他我的一切。二爷,你是奴家的救命恩人,奴家无以回报,就只有给你这个喽,你就心安理得接受吧。”
说着,夏雨将脸贴到我的胸口,喃喃地说:“二爷,我听到你的心跳了。我的心,此刻和你的心在一起跳动。夏雨今晚成了二爷的女人,夏雨真的好幸福,好幸福……从今往后,夏雨的世界里就只有二爷,只有二爷一个男人,任何男人也不会进入夏雨的世界里。二爷就是夏雨的全部,夏雨永远是二爷的小女人,只属于二爷。”
我推开夏雨,看着她:“夏雨,对不起,虽然,可是,我无法给你什么,真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二爷的心里有别的女人,二爷爱着其他女人,是吗?”夏雨看着我。
我没有做声,低下头。
“二爷,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海竹,你心里只爱着海竹。我知道,我是走不进你的世界的。”夏雨的声音突然有些酸楚。
我抬起头,看着夏雨,她的眼角带着泪花。
夏雨不知道我心里真正爱的女人是谁!
夏雨突然笑了下:“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心里装着别的女人。我早就知道,我无法走进你的世界。可是,我还是要把自己给你,因为我爱你,我不管你爱不爱我,不管你最终会不会爱上我,不管你的世界里会不会接纳我,我都爱你。只要我爱你,这就足够了,我不会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虽然你没有真正爱上我,但是,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起码你不讨厌我。我相信,早晚你会爱上我的,早晚你会了解我对你的心,我会等你的,等着你爱上我。我不介意你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不介意做你的二奶,我不要任何名分,只要能和你一起,我就很知足。”
我呆呆地看着夏雨,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其实,我觉得,那些要死要活要所谓名分的女人都是傻
赵达剑走后,秋彤问元朵:“你几号回老家?火车票买好了吗?”
元朵满脸愁云:“我可能回不去家过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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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和秋彤都看着元朵。
“这几日内蒙一直下大暴雪,昨天我给家里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得知同辽去我家那里的路都被大雪封住了,车辆无法通行,看这天气,年前是够呛能通的了。我回去,只能到同辽,再往前走,就没法走了。”元朵无奈地说。
秋彤笑起来:“那你就跟着我一起过年好了。”
“跟着你过年,方便吗?”元朵说,“你不得去李大哥家里过年吗?”
“他们老两口要出国旅游,不在海州过年。”说到这里,秋彤突然说,“对了,他们今天下午要飞京城,我下午要送他们去机场的。”
元朵点点头,笑了:“嗯哪,那敢情好,咱俩还有丫丫一起过年。”
元朵接着就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秋彤。
不知怎么,独自面对秋彤,我感到很不自在,我不敢看秋彤,很想立刻拔腿开溜。
秋彤却和我说话。
她看着我:“你和海竹一起回去过年吧?”
“海竹和海枫去加拿大了,昨天走的!”我说。
秋彤微微一怔,接着点了点头,突然笑了下:“我明白了,好,正好利用这个时间……”
我看到秋彤的眼里带着欣慰的目光。
看着秋彤,听秋彤提起海竹,我不由又想起了昨晚和夏雨做的那些事。
我突然就有些无地自容,心里涌起极大的羞愧和不安。
“你今天神情气色似乎不大好,怎么了?”秋彤关心地问我。
“我没事啊,很好啊。”面对秋彤的关心询问,我的心里一下子突然就慌了,心虚的厉害,说话有些闪烁。
秋彤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我。
我正想找个借口溜走,突然听到秋彤的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欢快的声音:“嘎嘎”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夏雨!
我的脑袋一晕,夏雨来了!
这丫头今天处在极度的幸福带来的极度兴奋里,不知该如何得瑟了,跑到这里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接着看到了夏雨,笑起来:“夏雨啊,嘎嘎地干嘛啊,来,进来!”
夏雨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拉着秋彤的手继续欢叫:“嘎嘎哈哈嘻嘻”
我抬起眼皮看了下夏雨,夏雨正看着我:“嗨二爷,原来你也在这里!”
我没搭理夏雨。
秋彤看着夏雨笑:“今天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啊?看你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满脸都写着幸福和喜悦!”
夏雨嘿嘿地笑着:“是啊,秋姐,人家昨晚到今天都好幸福啦,这不找你来一起分享啦。”
我吓了一大跳,夏雨要找秋彤来分享昨晚的幸福,她是要作死了!
我用眼睛瞪着夏雨,夏雨冲我做了个鬼脸,接着又看着秋彤笑。
“看你乐的,到底是什么好事这么高兴呢?”秋彤笑看夏雨,不经意又瞥了我一眼。
“昨晚我把跑车的轮子跑掉了,嘻嘻……”夏雨说。
“啊”秋彤大惊失色,“你把车轮子跑掉了?”
“是哦。”夏雨大笑。
“你人没事吧?”秋彤上下看着夏雨。
“没事啊,要是有事我还能站在这里吗?”
秋彤松了口气:“车轮子跑掉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是因为车轮子跑掉了才得到幸福的啊。嘎嘎”夏雨又欢叫起来。
“失去了车轮子,得到了什么呢?”秋彤说。
“不告诉你喽,保密,反正是好事!”夏雨咯咯笑着。
秋彤也笑起来,却并不追问,接着对夏雨说:“你开车可要小心啊,车轮子都跑掉了,委实吓人!很危险的!”
“嗯呐。”夏雨点点头。
“你的车呢?”秋彤又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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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修理厂了,等修好了,我不打算再开了,处理掉算完,再买一辆新的。”夏雨说。
“哦。”
“秋姐,你喜欢开跑车吧,要不,我买两辆,咱俩一人一辆!”夏雨说。
“别,我可不喜欢飙车,你自己玩吧!”秋彤说。
看着夏雨和秋彤谈笑风生,想到秋彤对此完全蒙在鼓里,想到夏雨对我和秋彤的事也一无所知,我的心里愈发不安,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忙找个借口离去。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办公桌前呆了好久。
一会儿,我接到了四哥的电话。
“我开着秋总的车在外面加油!”四哥说。
“嗯。”
“昨天秋总在集团办公室值班,我接送她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现车后有身份不明的车辆跟踪。”四哥说。
我的心猛地一跳。
“而且,在秋总家附近,也有身份不明的人出没。”四哥接着说,“为了预防不测,昨晚我在秋彤家附近蹲守了一个晚上。”
我的心愈发锁紧了。
“最近风声似乎有些紧,注意提高警惕!”四哥说。
“好!”
四哥刚挂了电话,我接到了老秦的电话。
“我在你公司门口,马上下楼!”老秦短促地说完,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即刻下楼,老秦开了一辆普通的帕萨特。
我上车,老秦随即发动车子就走。
“去哪里?”我问老秦。
“去李老板父母家附近。”老秦说。
“怎么了?”我说。
“今天早上开始,李老板的父母家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陌生人。”老秦说。
四哥刚说完秋彤那边的情况,李舜父母这边又来事了!
老李夫妇下午就要坐飞机走,上午家周围突然开始出现形迹可疑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刁世杰将下一个目标对准了李舜的父母?
我心里不由又是吃了一惊。
刁世杰要是敢拿他们动手,那真是胆大妄为了!
他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
我不由感到有些惊惧和困惑。
“李老板呢?”车上,我问老秦。
“他在父母家里。就是他发现了不正常的情况,然后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和你过去守在附近,防止出现不测。”老秦说。
我点点头:“这几天李老板都在干嘛?”
“大多数时间在金银岛上,自己关在山洞里,不知在想什么。”老秦说。
“那你都在干嘛?”我说。
“我一直带着那帮人冬训,前几天城管过招的时候李老板在车里现场观摩的,回来后李老板又提了一些意见和建议,要求大家进一步提高作战技能。”老秦说。
我忽然又想起一个事:“对了,段翔龙最近在明州忙什么的?”
“他一直在忙自己的生意,似乎最近很安静!”老秦说。
“他会真正安稳下来吗?”
“我猜不会,但是也确实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举动。”
“明州那边人马还多不多?”
老秦摇摇头:“那边有少量留守人员,大队人马都调集到这里来了。除了在金银岛,还有一些零散分布在工地和其他场所。”
我说:“似乎刁世杰最近要马上采取什么动作,风声有些紧。”
老秦点点头:“是的,我也觉察出来了。”
“李老板有什么应对措施?”
“不知道,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山洞里琢磨,没和我多讲什么。”老秦说,“不过,我觉得李老板似乎也是有准备的。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是外松内紧,我们是如此,刁世杰也是如此。”
“马上就是春节了,这个年,我感觉似乎过得未必能安稳!”我说。
老秦点点头:“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春节前后,我预感会有大战发生。从前天你女朋友海竹公司被砸事件来看,从今天李老板父母家突然出现形迹可疑的人来看,刁世杰似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或者,他是试探性的出击,在借此察看李老板的动向。李老板目前倒是很沉得住气,除了那天和城管试了试火力,一直处于按兵不动状态。”
“刁世杰此次的出击,似乎是全面的,这次大战,似乎是全面大战!”我接着把夏雨两次出事的经过和老秦简单说了下。
老秦听完,皱起了眉头:“刁世杰把三水集团的人也扯进来了。看来,他这次的胃口不小啊。”
“还有,秋总的车子昨天开始也有人跟踪了。”我说。
老秦点了点头:“这事李老板似乎知道了,不过,他没有做任何表示。或许是他觉得有四哥在秋总身边,不会出大事。”
“丫丫上学的幼儿园附近,也有可疑之人出没。”我又说。
“丫丫的幼儿园今天下午就放假了,李老板让我明天开始安排几个人守在秋小姐家附近。”
“听四哥说,昨晚秋总家附近就有可疑人出现。昨晚四哥在附近守了一晚。”我说。
老秦点点头,接着笑了下:“四哥虽然不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但是,我们和他有共同的敌人,实质上他做的事,是符合我们的利益的,他实质上就是在帮我们做事。”
不知怎么,老秦的话让我听了心里有些隐隐不大自在,我没有说话。
“李老板说,他送父母登机后,下午亲自去幼儿园接丫丫回家!”老秦又说。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稍微安稳了些,又问老秦:“老秦,你说,那些在李老板父母家附近的人,想干什么?难道他们想对李老板的父母下手?他们敢这么胡来吗?他们就不怕事情闹大?”
老秦皱皱眉头:“我也在琢磨这事,觉得刁世杰未必有这个胆子。他今天派人在李老板父母家周围到处逛游,行迹很明显,似乎不担心李老板发现的样子。这事我觉得有点蹊跷,但是不管蹊跷不蹊跷,凡事还是小心为妙,多想到几种可能。今天的当务之急是保护这老两口安全登机,等他们飞走了,就没事了。”
我不由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解,一时想不通。
老秦这时递给我一张身份证,这是他为我办理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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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反复看了看,说:“真像,和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你现在有两个户口了。”老秦说。
“本来就是真的?”我说。
“是的,这是货真价实的真户口。以后,你可以用这个身份证坐飞机住酒店,什么都可以。”
我将身份证收起来,放好。
很快到了李舜父母家。
老李夫妇住在市区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区里,是一个高档商业小区,房子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别墅,周围环境不错,绿化地很好,附近有一片绿地。
老秦在附近的一片竹林边将车子停下,我们坐在车里没有出来。
我往四周看了下,果然,在别墅附近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子旁边有几个好似在散步的人,边抽烟边闲聊的样子。
在别墅的另一个侧面,也有这么一辆车,也有这么几个人,身体靠在车身上装作在闲谈的样子。
这几个人的穿着都很板正,看起来好像是正经人的样子。
看到我们的车子停在那里,他们转脸往这边看了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闲谈起来。
似乎,他们并不介意我和老秦出现在这里。
我和老秦分别点着一支烟,在车里吸起来,老秦说:“他妈的,这几个人似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没有回答老秦的话,眼睛看着老李家。
一会儿,我看到李舜出现的二楼窗口,往外看了看,接着身影就消失了。
片刻,李舜出了大门,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径直往我们的车子走来,拉开车后门,进了车子。
“看到那几个人了没有?”李舜说。
“看到了!”我和老秦点点头。
“我看这几个人不着调,很可疑!弄不好就是刁世杰的人!”李舜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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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这里来干嘛?难道是想……”我说。
李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接着说:“我估计他们是没这个胆子在这里动手,但是也不能不防,狗急了还跳墙呢。我预估着刁世杰春节期间要蠢蠢欲动,所以才安排老爷子和老太太出国旅游,避开海州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好减少后顾之忧。看来,我的安排是对的。”
果然不出我的猜测,李舜建议老李夫妇出国旅游果然是有目的的,他估计到春节期间要和刁世杰有一场大战,所以提前安排老李夫妇回避开。
李舜安排好了自己的父母,那么,他又会如何安排丫丫和秋彤呢?我不得而知。
李舜接着说:“这样,我在家里帮老爷子老太太收拾行李,你们呢,就在这里监控着,这个位置很好,可以监控到两边的情况。只要他们不乱动,你们就不要动手,不要惊动老爷子和老太太,让他们安安稳稳坐上飞机就可以了。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他们要是敢在这里动手,立刻格杀勿论。”
李舜面露凶光。
老秦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车里有三把微冲,子弹都上满了。”
“能不动枪尽量不动,这几个人,我估计就是你俩赤手空拳也能干得了。”李舜笑起来,显得很轻松的样子。
笑完,李舜说:“我们把他们送上飞机,然后,亦克就回单位去上班,老秦开车带我去幼儿园,今天幼儿园放假,我提前把丫丫接回家!明天开始,安排几个人专门在秋彤家附近保护丫丫和秋彤。”
老秦点点头。
老秦刚才已经说了这事,李舜又说一遍,这话似乎是专门讲给我听的。
“如果丫丫和秋彤在海州的安全没有可靠的保证,那么……”李舜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接着扫了我一眼。
我没有在意李舜的话,接着问李舜:“恐怕你去接丫丫是接不出来的,幼儿园的老师未必会答应!平时登记的接送人只有秋总和保姆阿姨!”
李舜呵呵一笑:“我知道,保姆还没走,明天走,今天下午还是她接,我只是在门口接着保姆和丫丫一起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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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你们单位什么时候放假?”李舜看着我。
我说:“按照规定是腊月30才开始放假,但是现在大家都开始忙年了,集团默许各部门的人只要没有什么事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不用非要坐在办公室里,所以,基本上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处于半放假状态了,除了值班的之外。”
“你们公司春节值班是怎么安排的?”李舜又问我。
“春节前是我,春节是秋总,节后是另一个副总。”我说。
“值班要求严格不?”
“不严格,一般来说春节期间是没什么事的,值班的人只要手机保证畅通就可以了。”我说。
李舜听后点了点头:“很好。”
接着,李舜就下车进了家门。
我和老秦继续在车里坐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秋彤的车子出现在老李家门口,开车的是四哥,秋彤没发现我和老秦,下车直接进了老李家。
秋彤是来给老李夫妇送行的。
四哥将车子停在老李家门口,然后坐在车里没有出来。
他当然看到了我和老秦。
“飞机是下午一点的,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出来,不会正儿八经吃午饭了!”老秦看看表。
我点点头。
果然,不大一会儿,老李家的门打开,李舜和秋彤提着行李先出来,老李夫妇跟在身后。
我和老秦接着下车,走到门口,边注意打量着两侧那几个人的动作。
那几个人看到他们出来,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就上了车。
上了车,车子却没有开动。
老李夫妇和秋彤看到我和老秦,都不由微微一怔。
我笑了笑:“我们一起来给你们送行。”
老李夫妇说了几句客气话,秋彤带着一丝困惑的目光看看看我和老秦,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你们坐秋彤的车,我坐那辆”李舜对老李夫妇说。
我帮着秋彤将行李放在她的车后备箱里,然后秋彤打开车后门,老李夫妇接着就上了秋彤的车,秋彤坐到副驾驶位置。
李舜和我上了老秦的车。
自始至终,四哥都坐在车里没有出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出来。
四哥发动车子,车子徐徐驶出了小区院子。
老秦发动车子跟上去。
出了小区不久,我回头一看,两辆面包车都跟了上来,和我们的车子保持着不到100米的距离。
车子驶入高架路,速度逐渐加快,后面的两辆车子也加快了速度,始终保持着不到100米的距离。
妈的,这样跟踪,显然很容易被发现。
“看来这几个人是一帮傻鸟,跟踪都没技术,哪里有这么明显的!”李舜坐在车后座说了一句。
我皱起了眉头。
“亦克,等送走老爷子老太太,你跟着秋彤的车先走,我和老秦一起走!”李舜说。
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老秦,家伙呢?”李舜说。
“在座位下面,消音器也在那里。”老秦边开车边说。
李舜弯腰下去,摸索了几下,接着就拿出一把乌黑锃亮的微冲来,在手里比划了几下,又摸出消音器安上,对老秦说:“待会儿回来的时候,如果这几个呆逼还跟着我们,你就往没人的山里开,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下车扫了这几个杂碎”
老秦点点头:“好”
“妈的,好久没开杀戒了,先用这几个杂碎的血刺激刺激!”李舜咧嘴大笑。
我笑不出来,老秦也没笑。
到了机场,停好车,大家一起下车进去。
我和老秦帮忙提着行李。
四哥仍旧坐在这里没有出来。
后面的两辆面包车也跟着进了停车场,上面的人下来,也随着进了机场。
我不由有些困惑,他们到底是要干嘛,难道还想在戒备森严的机场里动手?
绝无可能!
进去后,老秦去帮老李夫妇领登机牌,我和秋彤还有李舜以及老李夫妇站在一旁等候。
老李看着我笑了:“这次出国旅游,幸亏遇到了小亦的女朋友海竹,各项手续都办理地很顺利,选的目的地也很好,我们到达后,那边也安排了专人接机。”
李舜咧嘴一笑:“自己人好办事,熟人嘛,总得照顾地好些是不是?你们俩这次出去,不要担心家里,好好在外面玩就是了。”
老李太太看着李舜:“儿子,我和你爸出去旅游,你在家不许惹事,听见没有?”
李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我是老实孩子,你看我像惹事的人吗?”
老李冲李舜一瞪眼:“哼,老实孩子?你真敢说!这些年,你给我惹的事还少吗?不争气的东西!”
李舜咧咧嘴,不做声。
老李夫人脸色一拉,不满地瞪了老李一眼:“干嘛干嘛?怎么和儿子说话的?儿子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样?儿子从小就是老实孩子,长大了当然还是,即使犯了错,那也是你没有管教好。子不教,父之过!现在儿子大了,你冲他吹胡子瞪眼,早干嘛去了?”
老李夫人冲老李就来了一通,老李似乎有些惧内,接着就苦笑一下,不言语了。
李舜站在一边看着,咧嘴直笑,然后到一边溜达去了。
秋彤站在一边抿着嘴唇,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
我转过头四处张望,看到跟进来的几个人正站在门口处在闲聊,但是似乎少了两个。
我心里暗暗祈祷自己的推理是错误的,暗暗希望刁世杰没有那么慎密的心机,暗暗祝福丫丫不会有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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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侥幸的心理不停安慰着自己,又回头看着秋彤,说了一句:“不要紧张,或许,刚才是我过度猜测的,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秋彤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极度紧张着。
四哥绷紧了脸色,全神贯注加速开车,不停地超车。
他的车速显然是违章超速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摄像头拍下来。
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虽然四哥开车的速度很快,但是到丫丫幼儿园的时候,还是用了接近30分钟。
到了丫丫幼儿园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保姆阿姨正怔怔地站在幼儿园大门附近的路边,神情有些惘然。
她的身边,没有丫丫。
我的心骤然锁紧,四哥车还没有停稳,我一个箭步冲下车,直奔她而去。
秋彤和四哥也紧接着下了车,跑过来。
“丫丫呢?”我劈头就问。
保姆眼神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着秋彤和四哥,她似乎睡着了一般,眼神愣愣的。
“丫丫呢?丫丫呢?”秋彤着急地问保姆,不由抓紧了保姆的胳膊摇晃着。
这一晃,保姆似乎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看着秋彤,似乎她刚认出秋彤来。
“啊丫丫呢?丫丫呢?”保姆四下看着,惊叫起来,“丫丫那里去了?”
“怎么回事?”我看着保姆。
“我……我不知道啊,我刚才明明带着丫丫出来了,然后……就站在这里等你们,丫丫就在我身边玩雪。怎么……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保姆说着,着急地哭了起来。
秋彤的脸色唰地变得煞白,身体摇晃了一下。
“别哭,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保姆。
保姆低头想了下,说:“刚才,我就站在这里,丫丫在我身边的地上玩雪,接着,过来一辆车,黑色的轿车,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口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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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走到我跟前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模样的东西,对着我的面部一晃,似乎瓶子里喷出了一阵雾。接着,我就迷糊了,眼前一晃,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你们就来了……丫丫就不见了。”
说着,保姆又哭起来。
我的脑袋一震,显然,那喷出的雾有道道,保姆是被了,丫丫也肯定是被喷了雾,然后,那人就可以大摇大摆将丫丫抱走。
在这个时候,抱走丫丫的无疑是刁世杰的人。
果然如我的推理,果然刁世杰精心策划的今天的行动。
丫丫被绑架了!
丫丫被刁世杰的人绑架的!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毫不怀疑这是刁世杰安排人干的!
我狠狠咬住牙根,心里感到十分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点。
秋彤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猛烈颤抖起来,接着说:“快快打110”
说着,秋彤就摸出手机。
这是她情理之中的反应。
四哥突然阻止了秋彤,低声对秋彤说:“不要打,那样,可能会撕票。”
四哥的话提醒了我,是的,秋彤一旦打了110,刁世杰马上就能知道,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完全能做出撕票的行为。
他绑架丫丫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李舜,要挟秋彤,如果不报警,他会留着丫丫,作为达到他目的的筹码,而一旦警方介入,他会铤而走险的。
想到这里,我对秋彤说:“四哥说的对,那样丫丫会更加危险。”
“是……是谁绑架了丫丫?”秋彤的声音变得极其脆弱,似乎她的心理就要崩溃。
我看着秋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刁世杰”
“啊”秋彤惊呼一声,身体摇摇晃晃,突然就晕了过去。
我忙将秋彤的身体抱住,抱到四哥的车里。
“怎么办?”四哥说:“要不要先通知李舜?”
我摇了摇头:“李舜现在正在飞往京城的飞机上,无法通知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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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总家现在不能去!”四哥说,“要不,去你那里!”
我点点头,然后告诉保姆先回去,明天先回家过年。
接着,我和四哥上了车,我坐在后排,让秋彤躺在我怀里,然后四哥开车直奔我的宿舍而去。
一会儿,秋彤悠悠醒了过来。
我忙让秋彤坐起来。
秋彤的脸色苍白地厉害,看着我,一时显得非常惶恐:“怎么办?怎么办?丫丫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丫丫?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孩子?”
我握住秋彤的一只手,手冰冷。
我看着秋彤:“别慌,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冷静!”
秋彤看着我,点了点头,眼里突然迸出了眼泪。
“一定,很快,会有人打电话过来!”四哥边开车边说。
我点了点头:“我估计也是!”
秋彤闻听,一把摸出手机,死死地看着手机屏幕。
暂时,没有电话打过来。
我回头不时看着车后,没有可疑车辆跟踪。
似乎,刁世杰将丫丫弄到了手,觉得没有必要跟踪我们了。
很快到了我的宿舍,大家进去。
秋彤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住手机屏幕。
四哥和我坐在一边,我这时脑子里紧张地盘旋着,琢磨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正在这时,秋彤的手机响了。
大家不由都一震。
秋彤死死地攥住手机,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陌生号码。”秋彤说。
我看了下手机号码,然后对秋彤说:“用免提键接,注意讲话要保持镇静。”
秋彤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用颤抖的手指按了接听键,接着按了免提。
我和四哥都凑过去。
“喂”秋彤说话了。
“你是秋彤?”电话里传出一个压低嗓门的声音。
“是,我是,你是”秋彤忙说。
“别问我是谁,我问你,丫丫是不是你的女儿?”
“是,丫丫是不是在你们那里?你们要干什么?丫丫呢?”秋彤急促地说。
“嘿嘿……”对方阴险地笑了起来,“不错,丫丫是在我们这里。我们要干什么?你说呢?我们不干什么,就是带孩子在这里玩玩。丫丫现在就在我们身边。我这就让你听听她的声音。”
接着,听到丫丫的哭喊声:“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秋彤的眼泪夺眶而出,叫起来:“丫丫丫丫”
接着,丫丫的哭喊声停止了,似乎被捂住了嘴巴。
“叫什么叫?喊什么喊?”对方又说话了。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秋彤说,“你们想要什么?要多少钱?”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人!”对方阴冷地说。
“什么?”秋彤似乎没有听明白对方的意思。
“记住我下面的话:如果你想救出孩子,那么,今晚8点,你给我到一个地方,到了这个地方,你自然就会见到孩子!记住,必须你自己一个人来,不准带任何人,否则,你和你孩子都会没命的!记住,必须准时8点前到,来晚了,孩子一样没命!”
“告诉我地点!”秋彤说。
“我马上就给你发短信告诉你地址!我再说一遍,只准你自己来,不准带任何人,也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不久,就接到了手机短信,打开一看,地址是刁世杰的郊外别墅。
果然,这事是刁世杰干的!
刁世杰让秋彤自己过去,必然是没安好心,秋彤一旦过去,刁世杰到时候不但不会放了丫丫,还会将秋彤也扣留住。秋彤必将成为刁世杰手里的人质,而且,秋彤必将会遭到刁世杰的侮辱。
还有,秋彤到了那个地方,刁世杰说不定不在那里,他会安排人接着将秋彤带走,带到另一个我目前不知道的地方,丫丫也未必就在那别墅。
刁世杰这样做,一方面是利用秋彤救丫丫心切的心理将秋彤弄到手,达到他的无耻目的,另一方面,还可以用丫丫和秋彤来要挟李舜。
秋彤看看我,又看看四哥。
四哥看看我,又看看秋彤。
我皱紧眉头,脑子继续快速思索着。
秋彤这时一下子站起来:“今晚,我去”
我的心一震,秋彤去意味着会发生什么,我心里十分清楚,她一旦落入狼窝,等待她的将是刁世杰的兽性摧残。
我不假思索地说:“今晚,你不能去!”
“我必须要去只要能救出丫丫,我死了也要去!”秋彤斩钉截铁地说。
“你坚决不能去,你去,不但救不出丫丫,反而你也会被控制!”我说。
“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丫丫就没命了!”秋彤说,“所以,不管后果怎么样,我必须要去!”
我急了,看着秋彤:“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去!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去那危险的地方!”
秋彤也急了,冲我叫了起来:“你就只想着我的安全,你怎么就不想想丫丫?难道丫丫的安全就不重要?难道我的命就比丫丫的命重要?”
四哥一看我和秋彤吵起来了,忙说:“冷静,现在大家最重要的是冷静!现在是下午2点多,离晚上8点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先不要匆忙做决定,先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四哥的话提醒了我,也提醒了秋彤,是的,现在吵有什么用,想办法才是最重要的。
秋彤不做声了,呆呆地坐在那里,死死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地址。
我放缓语气对秋彤说:“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秋彤看着我:“你有什么办法?”
我此时脑子里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说:“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出去走走,随时保持电话联系。栗子小说 m.lizi.tw”
秋彤说:“你要去哪里?”
我说:“我要出去静静,想想怎么解决问题!”
秋彤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伸手向四哥要过车钥匙,然后出门下楼。
上了秋彤的车里,我趴在方向盘上狠狠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妈的,我死也不能让秋彤自投罗网去遭受刁世杰的侮辱。
死也不能!
可是,我必须要想办法救出丫丫。
秋彤如果晚上不去,那么,丫丫或许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不是拿命去拼的时候,必须既要保证秋彤不去刁世杰那里,还要救出丫丫。
怎么办?
我苦苦思索着。
这时,我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阿来!
刁世杰的此次行动,阿来必定知道,说不定,他就是直接参与者!
阿来虽然是刁世杰的干将,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贪财!
阿来必定知道丫丫被关押的地点!
我决定直接和阿来联系。
可是,我不知道阿来的联系方式。
这时,我想到了芸儿。
我摸出手机,直接打给了芸儿,很快接通了。
“你在哪里?”我说。
“我在滨城!”芸儿说。
芸儿在滨城,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原来她不在海州。
芸儿说:“我大前天来滨城出差的,后天回去!找我有什么事?”
如此说来,刁世杰这两天采取的这些行动,芸儿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刁世杰故意支开芸儿的。
“我想知道阿来的电话号码!”我说。
“你找他干嘛?”芸儿说。
“不干嘛,我就是想知道他的号码,你愿意不愿意告诉我?”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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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接好就把阿来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我。
“好,谢谢!”
“真的不能告诉我到底要他的号码干嘛吗?”芸儿说。
“不能!”我说。
“那好吧。”芸儿挂了电话。
我接着就拨阿来的电话号码。
响了好几遍,通了。
“谁”电话里传来阿来压低嗓门的声音。
“我亦克!”我说。
“什么事?”阿来的声音有些警惕。
“好事!能让你发财的好事!”我说。
“你等等”阿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过了大约5分钟,阿来给我打了过来,这次声音在电话里正常了:“亦克大侠啊,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发财的好事啊?”
我直接说:“那孩子在哪里?”
“什么孩子?”
“你知道,不要给我装糊涂!”
“嘿嘿,你是不是说的今天下午在幼儿园门口带走的那小孩啊?”阿来笑起来。
“没错,她在哪里?”我说。
“她在哪里我怎么知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呢?”阿来阴阳怪气地说。
“不要绕弯子,你肯定知道!”
“我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我今天既然找你,就是想让你发财的。如果你能告诉我孩子在哪里,然后能帮我救出孩子,我会让你发一笔大财!”
“哦……”阿来的声音似乎有些动心,还有些犹豫。
我屏住呼吸等阿来说话。
“你打算出什么价?”半天,阿来说。
“你想要什么价?”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下午这个孩子是我亲手带走的,我用剂弄晕了那接孩子的保姆,然后弄晕了那孩子,顺顺当当就把孩子抱走了。当然,为什么要带走那孩子,你心里很清楚原因。”阿来直截了当地告诉我
“我知道!”
“我再告诉你,这孩子现在就我带人看守的,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我不方便接,因为旁边有人,现在我支开了他们,所以才给你打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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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找我呢?晚上秋彤过去不就把孩子接回来了?你瞎折腾什么呢?”阿来说。
“我不想和你废话,为什么找你,你心里很清楚。说吧,开个价!”
“看来你是真想和我做生意了。”
“废话!”
“这孩子可是奇货可居,价值可是不底啊。刁老板对这孩子可是很看重的哦,听刁老板偶尔说起,似乎这孩子是李舜和秋彤早就生下来的,未婚先生子。”
刁世杰不知道丫丫的真实身世,他以为是这是李舜和秋彤生的。
“既然是秋彤和李舜的亲生女,那么,价格就不能低了,你可要知道,我负责看守这孩子,一旦孩子跑了,可是要承担巨大的责任的,弄不好我的命也有危险的。”阿来说。
“刁世杰那边没人能要了你的命!”我说。
“嘿嘿,难说哦,我也不是刀枪不入的人,功夫再强,开上一枪,一样会没命!”阿来说,“而且,刁老板刚给我们恢复了原来的待遇,我还想多赚些钱呢,春节的赏金还没发呢,我可是能拿一大笔钱的,我要是因为这孩子丢了饭碗,恐怕不值哦。”
阿来在绕弯子。
我说:“好了,只要你帮我这个忙,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阿来沉默了片刻,说:“好,那就痛快点,告诉你,这事少了5个数不行!”
“5个数!50万?”我说。
“李老板的孩子就值这么点钱?你也太小看自己的老板了吧?”阿来带着讥笑的口吻,“50万,你打发要饭的啊!我这可是拿命来帮你,你也太不仗义了吧。说白了,500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阿来胃口够大的!
正好我身上的银行卡里就有500万,350万是李舜给我的,150万是我做业务的提成。
我说:“好,500万就500万!”
“哎这就对了,这才是像亦克大侠做事的方式!对了,我要现金的哦。而且,这事越快越好,过了今晚,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办了。明天说不定刁老板安排我去做别的事,我不在这里看守,我就想得到你那500万,就是想帮你,也没办法了!还有,不要忘了,晚上8点,秋彤是必须要过去的,去晚了,恐怕……嘿嘿,所以,我建议你现在马上就去筹钱,趁着离银行下班还有几个小时。筹好钱,你和我联系就是。”
我说:“好!”
“痛快你放心,我阿来是职业杀手,做事向来是讲职业道德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阿来说。
“我不担心你这一点,一来我相信你的职业道德,二来,也不要将我逼上绝路,真急了,我会和你拼命的!”我说。
“犯得着吗,我犯得着让你和我拼命吗?你是我的财神爷,我怎么会和你拼命呢?”阿来笑着挂了电话。
我立刻发动车子,先在小区门口买了一个旅行包,然后直奔银行取款。
一下子取这么多钱,而且没有预约,很费事,一连跑了10多家银行,才取够这500万,装了满满一旅行包。
等取完钱,已经是下午6点了,夜幕开始降临。
回到车上,我擦了把汗,摸出手机和阿来打通了。
“钱我弄好了,怎么交接?”我说。
“500万?”
“是的,一分都不少!”我说。
“现钞?”
“废话!”
“咦想不到你家伙动作不慢嘛,不错,厉害!”阿来说。
“说,怎么交接?”我说。
“你现在在哪里?”
“和谐广场!”
“开车到滨海大道,在二道桥那地方等我,我二十分钟之后到!”阿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二道桥那地方离这里不远。
我立刻开车往那走。
二十分钟之后,我到了二道桥。
这里周围都是山林,密林深处,不时可以看到隐隐的灯光。
到了之后,我坐在车上,看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车后门被打开,我一回头,阿来钻了进来。
“兄弟,来的很快嘛。”阿来笑着。
我指了指后座的旅行包:“都在这里,自己点点!”
阿来拉开拉链,看到里面慢慢的钞票,眼神发亮,大致数了数,然后拉上拉链,看着我,点点头:“好,成交!下面,我告诉你怎么操作。”
我看着阿来。
“实话告诉你,丫丫根本就没关在发给秋彤的那个地址,那是刁老板蒙秋彤的,知道刁老板今晚会干嘛吗?他会将秋彤骗到那个地方,然后将她带走,带到另一个别墅里,然后,他就会将秋彤……”阿来阴笑了一下,“刁老板今晚根本就没打算放那孩子走,更没打算放秋彤走,秋彤一旦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再也别想出来了。”
我心里无比愤怒,对刁世杰恨到了极点。
“别扯这个了,告诉我今晚怎么操作!”我说。
阿来一指密林深处:“看到那个亮灯的地方没?”
我顺着阿来的手指方向看去,点点头。
“丫丫就是关押在那里,刁老板安排我带了两个人在那里看守的,那是一座平房院落,周围1000米没有人家,都是山林!”阿来说。
“怎么过去?”我说。
“你从二道桥这地方,这里往后退大约200米,有一个斜岔路口,可以进山,路不宽,土路,但是车辆可以通行,上了土路,不要下道,一直走,大约走3公里,然后你就会看到那房子,那房子离土路大约50米,在山坡上。”阿来说。
我点点头:“你带人在那里看守,是不是准备和我大干一场?”
阿来说:“这样,那孩子被关在最东面房间的炕上,你到时候就正面冲进去,我会让那两个人先上,你呢,不要硬打,要且战且退,往院子后面的山林里退,把他们引开。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我想你该知道怎么做其他的了吧?”
我点点头:“明白了!”
“我一般是不带枪的,那两个人,也没带枪,但是都带了刀子。”阿来说。
我点点头。
“记住,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枪!”阿来说。
“为什么?”
“不是为了你更安全吗?”阿来笑起来,“记住我的忠告,一定要带上枪。”
我说:“好吧,这钱都归你了。”
阿来提起旅行包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果然很讲信用,只是,我不能把这袋子钱带回去,要在树林里找个保险的地方先藏好。”
“祝贺你发财了!”我说。
阿来接着看着我:“对了,我们既然是交易,就要讲信用,我会配合你让你带那孩子走,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说!”
“我和你之间的交易,绝对不许告诉任何人!绝对不能让任何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急了眼,是六亲不认的!”阿来的眼里露出凶光。
我点点头:“你放心,我没告诉任何人,以后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知道江湖的规矩。这钱,是我自己的,没人知道。”
“你懂江湖规矩就好!做买卖最重要的是信誉嘛!”阿来笑起来,“你这家伙,钱还真不少,都是李舜给你的吧,我来刁老板这边干了这么久,收入还不到这些的五分之一。”
“这些你好像不用操心!”我说。
“是,我不用操心,兄弟,跟着李舜好好干啊,好好赚钱,说不定,咱们还有机会合作,你赚的钱,就等于是给我赚的,哈哈。”阿来得意地大笑几声,然后提着旅行袋下了车,接着就下了大道,进了山林,身影立刻消失在夜幕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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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松了口气,四哥的电话打来了:“怎么样了?想到办法了吗?秋彤在这边急了,正准备要下楼要去他们通知的那里。”
我忙说:“有办法了,不要让秋总去,你现在就和秋总下楼,打车到滨海大道二道桥那地方,我在那里等你们,要快”
“好”四哥说。
“还有,在卫生间的水箱里,有一把用塑料布包好的枪,还有子弹,你一起带过来,不要让秋彤看到。”
“好”四哥接着就挂了电话。
我看了下时间,6点40分。
我将车倒到阿来所说的那个土路口,等四哥和秋彤到来。
7点多一点,四哥和秋彤打车到了。
我下车,让四哥开车,然后坐到副驾驶位置,秋彤坐在车后面。
我指了指滨海大道直通山里的那条土路,对四哥说:“开进去,往前三公里,在一处有灯光的房子附近停下。”
四哥直接就开车进去。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秋彤在车后急切地问我。
我转头看着秋彤,严肃地说:“他们今天告诉你的那个地址是假的,丫丫根本就不在那里,丫丫被他们关在这个地方。他们让你8点过去,是在骗你,是另有卑鄙的企图!”
秋彤闻听不由打了个寒颤。
“你把手机关了!”我说。
秋彤忙掏出手机关掉。
然后,我又说:“这样安排,到了那个房子之后,车先掉头,然后我先过去,那里有几个看守,到时候,我会去把看守引开,然后,秋总在车上等候,四哥进去,直奔最东面的那个房子,丫丫就在那房间的炕上。你直接将丫丫抱出来回到车上,到车上后,按两下喇叭,我听到后接着会从房子的侧面绕出来。”
“我要和四哥一起去抱丫丫!”秋彤突然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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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没说话,四哥看看我,点点头。
我点了点头:“那好吧,到时候不要磨蹭,抱了孩子直接就走!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磨蹭,先回到车上再说”
四哥和秋彤都点点头。
“这样做,丫丫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他们伤害丫丫?”秋彤说。
我说:“我不能说百分之百的安全,但是,我有把握安全性达到95,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应该是一切顺利的!”
秋彤点点头:“你……你是怎么打听到丫丫的真实下落的?你怎么能保证安全率达到95?”
我说:“不要问这些,现在不要问,以后也不要问。我只能说,我能保证救出孩子,只要孩子救出来,只要你安全,那就很好。”
四哥点了点头,秋彤带着思索的目光看着我,也点点头。
夜色深沉,山林里一片静寂,车子在密林土路上静静穿行。
四哥一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一手从下面递给我一个东西,我接过来,放进口袋里。
那是一把手枪。
带枪也不错,确保万无一失。
实在不行,我就是毙了那两个看守,也要救出丫丫。
我不知道阿来特意叮嘱我带枪的意图是什么,难道,他也担心我失手?
一会儿,前方出现了灯光,那是丫丫被押的房子。
四哥将车停在路边,关了车灯,然后将车调过头。
我刚要下车,四哥递给我一个头罩。
我明白,将头罩带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然后,我打开车门
“亦克”秋彤突然叫了一声。
我停住,看着秋彤。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秋彤低低地说,带着关切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心一热。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我们会在车上等你。”秋彤又说。
我点点头,然后下了车,悄无声息向房子摸过去。
到了门口,院门紧闭。
我翻墙跳进去,轻轻打开院子的铁门。
正面一间房子亮着灯,东面的房子也亮着灯。
我悄悄靠近房门,听到里面传出讲话声。
“来喝,干了”阿来的声音。
“哎这都快过年了,咱们在这深山老林里看着个孩子,真是没意思。想着个小姐玩玩都没地方,看来,只有喝酒了!”
我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站在门口。
“啊有人!”屋内的人惊叫一声,接着都站起来。
阿来把手一挥:“上,擒住他,抓活的,明天找刁老板请赏!”
两个手下接着就冲我扑来。
我微弱地抵挡了几下,被他们踢中了身体。
然后,我又抵抗,边打边往院子门口退。
“妈的,这小子功夫不行啊,快,抓活的!”阿来站在旁边说。
我退到院子门口,突然撒腿就往外面跑。
“操别让他跑了追”阿来在身后喊道。
我往院子后的树林里跑,跑跑停停打打,三个人紧追不舍,阿来追在最后面。
跑到树林里的一个空场,我停下来。
这时两个手下追了过来,阿来暂时没到。
我立刻就开始下狠手,飞起几脚,直奔他们的脑袋,几下就把两个看守踢晕了,死猪一般躺在地上。
这时,阿来过来了,先弯腰看看那两个手下,轻轻踢了两下,都没反应。
然后,阿来走到我跟前,呲牙一笑。
我稍微松了口气。
“带枪了没有?”阿来轻声说。
“带了”我接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枪。
刚摸出手枪,还没握紧,阿来突然就飞起一脚,速度之快,出乎我的意料。
阿来的脚直接就踢中了我拿枪的手腕,手枪接着就掉在了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阿来迅速就将手枪捡了起来,握在了手里。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让我猝不及防,我此时心里并没有怎么防备阿来,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击我
等我反应过来刚想出手反击,阿来的枪口已经指向了我的胸口,随着一声低沉的喝声:“别动”
“马尔戈壁,你想反悔?你说话不算数?”我冲阿来怒骂道。
“少废话,给我后退两步”阿来咧嘴一笑,接着咬紧牙根说。
我后退了两步。
阿来将枪口垂了下来,接着又扭头看看地上昏死的那两个手下。
突然,阿来将枪口顶住了自己的右大腿,接着我就听到“砰”一声闷响
阿来朝自己的大腿开了一枪。
阿来自己打了自己一枪,我有些出乎意料。
阿来吭都没吭一声,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接着将手枪扔给我,面部露出强忍疼痛而又狰狞的笑:“为了500万,老子值了。”
我立刻明白过来,阿来是要用自残来蒙刁世杰,到时候他就说丫丫被人抢走了,他被人家用枪打伤了。
武功再高的人也会被毫无功夫的人用枪打倒,这很正常。
阿来的点子不少,怪不得他让我一定带枪,原来是如此用意。
我将手枪收起,看着阿来:“伤口没事吧?”
“操老子是用枪的行家,知道该打哪里,皮肉伤。”阿来说着,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一扭头,“快走,他们要是醒过来,就麻烦了。”
这时,我听到远处传来两声车喇叭响。
是约定好的暗号,丫丫被救出来了。
我点点头,接着扭头就走。
回到土路上,四哥的车子正停在那里,我迅速上车,四哥开车就走。
我回头看了下,丫丫正躺在秋彤怀里沉睡,秋彤正紧紧抱着丫丫。
他们怕丫丫哭闹,一定是给丫丫吃了安眠药。
“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栗子网
www.lizi.tw”李舜阴沉着脸说了一句。
大家都没做声。
“秋彤”李舜叫了一声。
秋彤抬起眼看着李舜。
“你单位里这两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李舜说。
秋彤摇摇头:“马上过年,基本都放假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有些小事。”
“那就好,小事你就交给亦克办就行了!”李舜说。
“怎么?”秋彤看着李舜。
“你和丫丫,都不能在海州过年,你们马上要离开海州。”李舜阴沉着脸说,“这里现在对你们来说,是不安全的。”
“啊,可是”
“可是什么?我说的话必须要听,不得违抗!”李舜厉声说,“昨天的事,难道你还想再重演吗?”
秋彤浑身颤抖了一下,接着说:“可是,我们到哪里去?”
李舜看了我一眼,接着说:“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地方了。你带着丫丫,到亦克家去过年。”
“啊。”秋彤啊了一声,接着看了看我。
“怎么?不行?到亦克家去过年不好吗?”李舜反问秋彤。
我一听也有些发愣,接着又有些欣慰,秋彤带着丫丫到我家去过年,这好像很好啊!
“我没说不好不行,只是,我春节还要值班。”秋彤说。
“值班?值个屁班,让亦克代替你值班不就得了!”李舜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忙点头:“没问题,我代替你值班!”
秋彤低头沉思了会,又看看正在里间床上抱着布娃娃玩耍的丫丫,抿了抿嘴唇:“好,只是,要给亦克家父母添麻烦。”
我忙说:“我爸妈欢喜还来不及呢,不会添麻烦的。”
秋彤接着看着我:“你替我值班,那你过年回不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舜接着说:“亦克和我一起在海州过年,这些不用你操心,春节忙完后,我会给他安排假期回家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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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看着李舜:“春节……忙……你要忙什么?”
李舜不耐烦地说:“你管好自己和丫丫就行,我忙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该问的女人家不要问,啰嗦!”
秋彤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你们这就走,不要从海州飞,从沈州飞,老秦,你这就给她们订机票。”
老秦答应着。
“对了,元朵过年回不去,蒙古大雪,她回不去家!”秋彤突然说。
李舜点点头,笑了:“好,没问题,元朵一起去亦克家过年,陪着你和丫丫,正好热闹!”
我点点头:“很好。”
我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我不能回去过年,家里倒是不冷清,一下子增加了秋彤丫丫和元朵,爸妈肯定会很高兴的。
“元朵现在哪里?”李舜说。
“在市区。”秋彤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不要用你的电话,用我的。”李舜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秋彤接着走到里间去打电话。
一会儿,秋彤出来了,递给老秦一张纸,上面是她和元朵的身份证号码。
老秦立刻就摸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元朵正在打车往这里赶。”秋彤将手机还给李舜。
“市区不要回了,什么东西都不带了,需要什么路上买就是。”李舜说,“等元朵到了,你们接着就出发,直奔沈州。”
四哥这时说:“我开车送你们去!”
秋彤看看四哥,又看着李舜:“还有,丫丫的保姆,本来说好今天回家过年的。”
李舜打断秋彤的话:“你想得可真细,这都没忘记。好了,我会安排的,会给她发过节费的,这些你都不要操心。你的任务就只有一个,给我好好带好丫丫,安安稳稳抵达明州,到亦克家好好过年就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余的,你统统不要给我操心。”
秋彤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一会儿,老秦订好了机票,告诉了秋彤航班号和起飞时间,下午4点多的飞机。
赶到沈州机场时间还比较宽裕。
秋彤似乎一时有些难以适应李舜这突然的安排,但是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似乎又没有别的选择。
秋彤看着我说:“亦克,我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安排下公司的事情。”
说着,秋彤走到了阳台。
李舜冲我点点头:“去吧。”
说完,李舜进了里间,去看丫丫。
我随秋彤到了阳台。
秋彤看着我:“我们三个人去你家过年,会不会不方便?会不会给你父母添很多麻烦。”
我没有说话,摸出手机,换上四哥昨晚给我买的手机卡,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正好是妈妈接的。
我接着按了免提键。
“妈,我春节要值班,过年回不去,可能会在节后回家。”我说。
“真遗憾,家里就我和你爸两个人过年,多冷清啊。”妈妈的声音有些失落和无奈,“去年你就没回来,今年你又不回来。”
“不会冷清的,秋彤带着孩子还有元朵去我们家过年呢。”我说。
“啊哈哈……”电话里传来妈妈惊喜的声音,“真的啊,这,这太好了。老头子,秋彤还要带孩子来咱家过年了,咱那干闺女元朵也来,这回咱家过年可热闹了。”
我看了一眼秋彤,笑了下:“听,放心了吧?”
秋彤笑了下,脸上突然荡漾过一丝红晕。
我接着说:“她们今天下午就坐飞机到明州,大概6点多能到明州机场。”
“好,好,我让你爸找个车到机场去接她们!”妈妈喜不自禁地说。
秋彤听着,抿嘴笑了起来。
看着秋彤笑了,我心里有些发热。
“小克啊,那你初几回来呢?”妈妈又问我。
“不好说,我会尽早回去的,不用担心我就是!”我说。
秋彤的眼里黯淡下来,浮现出一片郁郁的阴影。
“那海竹呢?她也来咱家过年吗?”妈妈说。
“海竹和海枫出国旅游去了,年后才能回来!”
“哦……”妈妈的声音又有一些遗憾,“这孩子,大过年的出国旅游干嘛啊,不好好在家过年。”
“这你就不用问了,反正年后会回来!”我说。
“好,本来我就给你和海竹两个准备了压岁钱,现在我可要多准备几份了,呵呵,到时候,孩子们都有份。”妈妈又高兴地说。
挂了妈妈的电话,我看着秋彤笑:“去我家过年还有压岁钱呢,你发财了!”
我努力想将气氛搞得活跃点。
秋彤抿嘴一笑,眼里带着憧憬的目光:“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过压岁钱呢。”
闻听秋彤的话,我鼻子倏地一酸。
我忙转过头去,揉了揉鼻子。
“我们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秋彤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不安和担忧。
我回过头,冲秋彤一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我不知道你们春节期间到底要干嘛,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出事,希望大家都能好好过这个年。”秋彤又郁郁地说,“我是管不了他的,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说完,秋彤深深地忧郁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不要想那么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我安慰秋彤。
其实,我这话也是在安慰自己,我哪里知道李舜春节期间要搞什么动作。
接着,秋彤又给我交代了下公司的一些工作,马上就是春节,集团大多数人除了值班的都回家过年去了,其实这些事都不重要,都是小事,但是秋彤还是认真地给我交代了一遍。
一会儿元朵到了。
听说要到我家过年,元朵自然十分高兴。
这时,李舜从里间抱着丫丫出来了,看到元朵到了,说:“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出发了,四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四哥说着先出去开车。
大家一起下楼,送她们上车。
老秦走在最前面,李舜抱着丫丫跟在后面,秋彤走在李舜侧面,我和元朵走在最后。
边走元朵边悄悄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听元朵说完,我思忖了片刻,心里突然猛地一震
元朵告诉我的是秋彤的例假时间。
按照元朵告诉我的时间,我快速推算了下,我和秋彤丹城那个迷醉疯狂的夜晚,恰好正在危险期!
我的天!秋彤整天没事人似的,她有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异常啊?
我正胡思乱想,元朵又在我耳边低语,说秋彤最近2个月因为工作太劳累,加上休息也不大好,例假周期有些紊乱,可能不大准,上个月的到现在还没来,她劝秋彤去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看看,而她因为工作太忙,到现在也一直没来得及去。
听到元朵这话,我的心更乱了,上个月的还没来,这到底是周期紊乱啊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激动还是惶然。
看着秋彤走在我前面的身影,那身材依旧是那么窈窕,我突然有些无措和茫然的感觉。
此时,来不及想更多,当务之急是要送她们走。
到了楼下车前,我又把我暂时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秋彤和元朵,李舜和老秦站在旁边也记了下来。
然后,在秋彤复杂的眼神里,我笑了下。
然后,她们就出发了。
等他们走后,李舜松了口气,对我说:“退房走人!”
我去退了房,然后大家开车直奔市区。
路上,李舜自言自语了一句:“春节在即,大战在即啊!”
我和老秦都没有说话。
“对了,你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海竹呢?”李舜问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去加拿大了,春节后回来!”
“很好,该走的都走了,我们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李舜兴致勃勃地说,两眼发光,充满了战斗的激情和兴奋。
我这时想起了夏雨,于是将夏雨这两次的事情告诉了李舜。
李舜听完,点点头:“操,刁世杰连三水集团的也不放过。他冲夏雨来,明显是因为我们那个工地。事情是因为我们而起的,这事我不能不管,夏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一起承包了。老秦,另外安排几个人,专门去保护那丫头!”
我说:“夏雨身边有两个贴身保镖的,功夫都还不弱,我和他们交过手!”
李舜点点头:“这么说暂时先不用?”
我点点头。
李舜沉思了一会儿:“虽然夏雨身边有保镖,但是,他们不是道上的人,对付道上,未必有经验,我看这样,注意观察三水集团包括夏雨那边的动静,如果需要我们出手的时候,我们义不容辞。老秦,你安排这事。”
老秦点点头:“好”
李舜又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和三水集团是合作伙伴,三水集团有事,我们不能不管。记住一点,刁世杰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刁世杰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和刁世杰,永远是势不两立的。”
老秦默默地开车,没有说话。
我转头看着车窗外,心里有些杂乱,我又想起了元朵临走前告诉我的话。
后天就是春节了,去年的春节,我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陪元朵过的,还有秋彤。
今年的春节,我又将怎么度过呢?
到了市区,直接到了公司门口,我下车。
“你照常上班,有事我和你联系!”李舜对我说。
我刚点点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嘎大烟枪!”
回头一看,夏雨正从公司里走出来,冲着李舜就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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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看到夏雨,一咧嘴:“丫头,你跑这里来干嘛?”
夏雨冲我一笑,然后对着李舜说:“怎么?这里我不能来?”
李舜嘿嘿一笑,看了看周围,说:“就你自己来的?你的车呢?”
夏雨一指马路对过,我和李舜看过去,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里,夏雨的两个保镖正站在车附近抽烟。
这次夏雨没甩掉保镖。
“快过年了,没什么事,来这里找亦总玩!没找到人,正要出来呢,正好遇到你们了。”夏雨摇晃着脑袋看着李舜,“哎大烟枪,你不好好回家过年,到处乱窜什么?当心把你当盲流送到收容站去。”
李舜又是一咧嘴:“我没乱窜啊,在抓紧回访客户呢。倒是你,快过年了,别到处乱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最好!”
“大烟枪,你看我是能呆住的人吗?”夏雨笑嘻嘻地说,“哎大烟枪,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情,那天我开车跑掉了车轮子,车子飞到大海里去了,吓死我了,不过,亏了亦总神勇相救,把我从海里捞出来了,哈哈。”
夏雨像是在讲好玩的故事,李舜和老秦的脸色却都不禁一竦,李舜不由自主又看了一眼夏雨的那辆奔驰,然后对夏雨说:“丫头,要命的事不是那么好玩的。车旁边那俩,是不是你的保镖?”
“是啊,这你都能看出来,大烟枪就是不简单!好讨厌的两个人,走到哪里都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李舜下了车,站到夏雨跟前,冲着夏雨点了点头,然后说:“丫头,我警告你,最近海州来了一帮职业绑架者,专门绑架有钱人,说不定你也被盯上了。”
李舜说话的表情很认真。
“啊”夏雨嘴巴微张,显得有些吃惊,“大烟枪,你是吓唬我的,是不是?”
“不是吓唬你的,是真的!像你这样的千金,价值上亿,要是被绑架走了,我看你爹你哥的家底子都会被你弄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且,我听说这些人心狠手辣,即使得到了钱也不会放人,都是要撕票的。要是人质是美女,还会先奸后杀……”李舜继续吓唬夏雨。
“呀这么严重!”夏雨睁大了眼睛,“额,大烟枪说的是真的吗,我好怕怕啊。”
“看在你是我客户的面子上我才告诉你的,一般人,我是不说的!”李舜说,“所以,丫头,年关这阵子,不要到处乱跑,即使要出来,也要让保镖跟着。”
“好可怕。”夏雨似乎被李舜吓住了,呆呆地看着李舜,“那,大烟枪,我也告诉你个事,这事一般我不告诉别人的,看在你是大烟枪的面子上,只告诉你。”
“什么?说?”李舜好奇地看着夏雨。
夏雨转动了几下眼珠:“我最近听说啊,海州来了一批富婆,都是喜欢找男人的,找到男人,就往死里整,非得榨空才放过。而且,这批富婆最喜欢找大烟枪这样的男人,发现了就找人绑架走。所以,大烟枪,你要小心哦。”
说完,夏雨哈哈大笑起来。
“你”李舜哭笑不得,这才发觉被夏雨给耍了。
“大烟枪,你喜欢不喜欢伺候富婆啊,要是喜欢,我不妨帮你打听下,把你介绍过去!”夏雨笑嘻嘻地说。
李舜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一言不发,接着就进了车子,猛地一关车门:“走”
老秦接着就开车走了,夏雨站在那里笑个不停。
我站在旁边看着夏雨笑,直到夏雨不笑了,我才说话。
“夏雨,你戏弄他干嘛?”我说。
“谁让他吓唬我呢?”夏雨看着我说。
“他不是吓唬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小心点!”我说。
夏雨看着我,眼神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二爷,听到你关心我,二奶好开心呢。自从我们有了那一夜,二爷现在对夏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夏雨显然是自我感觉良好,我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其实,二奶现在见到二爷,心里的感觉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夏雨又柔声道。
我不由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对了,二爷,你看”夏雨突然摸出一个手机,在我眼前一晃。
我一看,夏雨拿出的是和我的一模一样的黑白屏的诺基牙手机。
“这是干嘛?”我说。
“嘻嘻,夫唱妇随嘛,我也买了一个和你一样的手机,我要和俺家二爷保持一致呢。”夏雨开心地笑着。
“这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这说明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嘛,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你习惯什么,我就习惯什么。如果二爷喜欢过苦行僧的生活,夏雨也愿意跟着二爷去要饭呢。”夏雨说。
我无语了,不知道夏雨是一时心血来潮说出这话还是玩真的。
“对了,我刚才找你不在,秋姐和元朵都不在呢!”夏雨说。
“都放假了,我今天值班!”我说。
“那我陪着二爷一起值班吧。”夏雨说。
“别,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
“怎么能说不用呢?我没什么事,我就要陪着你值班。”夏雨说着就伸手推我,“走,二爷,到你办公室值班去。别站在这里光天化日之下推推搡搡的,让人看到有损二爷的形象。”
夏雨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忙去了办公室,夏雨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去了我办公室,夏雨坐在沙发上看了看,然后说:“哎看来我也要整个和二爷一样的办公室,我那个办公室,太腐化了。”
我哭笑不得:“你别发神经好不好?有病啊!”
“嘻嘻,我没病啊,我神经好好的呢,我这是紧跟二爷的步伐走。”夏雨哈哈笑起来,接着说,“二爷啊,既然你想混权欲场,那你就好好混,等你混好了,二奶来给你当秘书,好不好?”
我说:“不好!”
“怎么就不好了,我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秘书跟着你,多抓面子啊,白天在单位协助你工作,晚上回去伺候你休息,哪里有我这么全方位全功能的秘书啊?”夏雨说。
“行了吧你,瞎捣鼓什么?你看我这圈子里哪有男的配女秘书的?”我说。
“这倒也是,还真没见过。”夏雨有些扫兴地说,“我看,需要改革,需要创新,你完全可以作为改革的试点。”
“别瞎说了,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说。
“凡事皆有可能,只要你敢想敢做!你看,我这不就是一个成功的范例?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拥有你,这不就成功了?”
夏雨的话让我的心不由一颤,又想起了那个心惊胆战的夜晚,想起了夏雨的火热和疯狂以及大胆。
我心里涌起一阵沉重的歉疚,觉得自己对不住秋彤对不住海竹对不住老栗对不住夏纪,更对不住夏雨,还对不住我周围的所有朋友。
我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叹气干嘛?看你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这可不是我心目中的二爷形象,我都不担心什么,你忧心忡忡干嘛?”夏雨满不在乎地说,“既然生活的新篇章已经开始了,那就过呗,那就往前走呗,我不会给你施压的,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我就不信二爷的心是铁打的,我就不信二奶竞争不过大奶前大奶以及诸多我不知道的奶们。我算是报道早的,前面只有大奶和前大奶,后面再来的,统统要排在我后面,3奶四奶五奶六奶诸多奶。不过,我不希望你有那么多奶,有我们三个就够了,要那么多,还不累死你。”
我又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