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货小女仆:神秘少爷要不够
作者:衍公子
正文
第一章 从此萧朗是路人 第二章 夜还很悠长 第三章 放下自尊 第四章 代孕机器
第五章 两不相欠 第六章 他要她 第七章 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第八章 你杀了他
第九章 原来这世上真有气势这东 第十章 我怕你会打我 第十一章 恃宠而骄 第一十二章 似乎永远也要不够
第一十三章 这个仇,她记下了 第一十四章 钓金龟婿 第一十五章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第一十六章 他的主动
第一十七章 她压根不是人 第一十八章 所有的伪装溃不成军 第一十九章 总是这样倔强 第二十章 守身如玉
第二十一章 她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第二十二章 不见不散 第二十三章 原来他这么让她讨厌 第二十四章 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二十五章 与卿何干 第二十六章 没有过别的男人 第二十七章 我赌他会爱上你 第二十八章 你这个魔鬼
第二十九章 见野男人就有心情 第三十章 深不可测 第三十一章 雷得他外焦里嫩 第三十二章 值得你念念不忘
第三十三章 明明她才最爱他 第三十四章 被宠物一样餋养着 第三十五章 努力生出聪明的孩子 第三十六章 我用人的方式对待你
第三十七章 别让我说第二遍 第三十八章 我脸上有花吗 第三十九章 收起你的龌龊思想 第四十章 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第四十一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性 第四十二章 勾引自己的下属 第四十三章 我的女人岂不是要给 第四十四章 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
第四十五章 她知道那个梦里一定 第四十六章 无法抗拒他的强大邪 第四十七章 血液里仿佛有她种下 第四十八章 从来没从她身上离开
第四十九章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 第五十章 你心里不是只有那个男 第五十一章 会一辈子记得她 第五十二章 十亿也买不到一句谢
第五十三章 想得身体都发疼了 第五十四章 只有你的身体是实诚 第五十五章 少爷就是嘴硬心软 第五十六章 攀龙附凤的坏女人
第五十七章 反正都被吃干抹净了 第五十八章 逼真的演技将敌人击 第五十九章 荒芜的心开始死灰复 第六十章 你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第六十一章 爱情不是唯一 第六十二章 喜欢以折磨人为乐 第六十三章 巴不得自己死掉才好 第六十四章 彼此生命中的阳光
第六十五章 你一辈子都是个残废 第六十六章 尊贵的梁少爷都开金 第六十七章 他肯定气疯了吧 第六十八章 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第六十九章 救上来的是死人 第七十章 就很想要靠近他 第七十一章 看见帅哥就把持不住 第七十二章 他只是一个累赘
第七十三章 上天总喜欢捉弄人 第七十四章 梁沉言竟然想杀了她 第七十五章 撒娇耍赖的语气 第七十六章 每个女孩子都不一样
第七十七章 他们已经过去了啊 第七十八章 年少的妄言 第七十九章 死了旧情复燃的心 第八十章 我不爱你
第八十一章 忍心送亲生爸爸进监 第八十二章 自己都不能好好照顾 第八十三章 老男人装得十足像 第八十四章 便是倾家荡产我也愿
第八十五章 莫名其妙喜欢一个人 第八十六章 对你一见钟情 第八十七章 她压根不在乎他 第八十八章 她的依赖让他很受用
第八十九章 简直云里雾里 第九十章 替人贩子数银票 第九十一章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第九十二章 不做赔本的买卖
第九十三章 仿佛能撩拨人一样 第九十四章 拐上床的女人 第九十五章 她肯定恨死我了 第九十六章 时不时就要刺激他一
第九十七章 还不是你害的 第九十八章 最讨厌纠缠不清的女 第九十九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一百章 就当作是对过去的告别
第一百零一章 不要因为糖衣炮弹 第一百零二章 不然我怎么会和你 第一百零三章 今天我都可以陪你 第一百零四章 我的小公主
第一百零五章 会不会扑上来胖揍 第一百零六章 天天挂在嘴边的关 第一百零七章 那样的他她拒绝不 第一百零八章 竟然破天荒地解释
第一百零九章 死了也是我的鬼 第一百一十章 是我伤了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换了就换了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知道她所有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顾烟是何方神圣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没有谄媚逢迎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什么时候舍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心脏快要受不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次遇见只为更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男人还能不能 第一百二十章 这样的温暖笑容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安于室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操控了一般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然我们会鱼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所有心思都被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突然就成了陌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还是把我一脚踹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实在太想她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落入有心人的眼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他这样掏心掏
第一百三十章 为什么自己找不到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从来不肯用在自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从来就没打算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们都会好好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论怎样他都爱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女人泼辣得很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牵着鼻子走 第一百三十七章 跟你家主人一样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这个人怎么跟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美人投怀送抱 第一百四十章 顾烟是他的情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以为他放过自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占据了最美好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么招桃花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接近你是别有用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明显起了杀心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求生不能,求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却输得不得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再是他的梦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从未有过的淡定
第一百五十章 她又不是白莲花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是傻瓜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生气归生气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过是仗着她喜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法启齿去拒绝 第一百五十六章 难怪她得不到幸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终究说不出你爱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为什么要被别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沉默着等着她过 第一百六十章 他不可能发现什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一种颓废的美
第一百六十二章 在梦中都对那个 第一百六十三章 勾引他家高贵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香水美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交握的手是那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么不愿意让自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任何一个男人都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说什么,顾烟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是堕落得可以
第一百七十章 我是不用管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的口水都喷进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想因为这样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他或许已经对自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敢算计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的欢乐越来越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给自己一次申辩 第一百七十七章 加快造人计划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不会玷污他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不会被囚禁在 第一百八十章 抱了轻生的念头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陷入极端的痴狂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放她走,他会死 第一百八十三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他的爱太蛮横霸 第一百八十五章 存心刁难自己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最亲近的人才能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自己更不能爱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神经又发作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两个都想要
第一百九十章 像个纯真的孩子一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一定是醉糊涂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朝她放电的妖孽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值得她去爱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作的决定何曾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说谎的本领高超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在向自己示好 第一百九十七章 催眠自己不要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仿佛辜负了他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向来不善于掩饰 第二百章 只等她最后的抉择 第二百零一章 所有的恨意都远去
第二百零二章 不是说好了不动粗 第二百零三章 榆木脑袋没想什么 第二百零四章 让这份爱死亡 第二百零五章 那电话一定是他打
第二百零六章 一切都被他尽收眼 第二百零七章 因为别人而抛下我 第二百零八章 爱对于他来说太奢 第二百零九章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百一十章 判上了沉重的死刑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仿佛从来不认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会不会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心完全被她操控
第二百一十四章 锁住她的唯一牵 第二百一十四章 锁住她的唯一牵绊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失过忆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底也有一片柔软之处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还和从前那般爱我吗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第二百二十章 她什么也不懂
第二百二十一章 纸醉金迷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她也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造物主的宠儿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她这个死女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更加确定就是她来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份爱沉重地让他放弃 第二百二十七章 绝对倾压全场 第二百二十八章 潘多拉的魔盒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她这个冒牌货 第二百三十章章 攀龙附凤的小三 第二百三十一章 差点被梁沉言的柔情打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曾经以为她到过天堂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他偏要双全 第二百三十四章 恨不得替她痛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她的爱绝不下于任何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抑郁寡欢而死
第二百三十七章 饥饿的滋味如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愤怒像一把野火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为了孩子着想 第二百四十章 永远也不可能征服她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是你的替代品又如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他其实不怎么会哄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要放开她的手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分去了她爱的人的一半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就像两条相交线 第二百四十六章 也该退位让贤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自己已经将他害得够惨 第二百四十八章 顾烟的名字呈现在第一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做足了功课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原来有一个人的宠爱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有一点点在乎孩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不要你喂 第二百五十五章 老脸面红耳赤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顾 第二百五十七章 唯恐撩拨了她
第二百五十八章 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着肚子的黄脸婆 第二百六十章 分得够彻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
第二百六十二章 要打要骂随便她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还有她,她什么也没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如果举头三尺有神明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为什么还要为他而心痛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只重视与爱的人的承诺 第二百六十七章 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第二百六十八章 跟小孩子撒娇一样 第二百六十九章 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
第二百七十章章 至少拥有过她 第二百七十一章 也不全是痛苦的回忆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他好想吻她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对别的男人犯花痴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她都承认她长得好看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蚊子血和明月光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会让它乖乖听话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戴一顶绿帽子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在想什么 第二百八十章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介意吃我的口水 第二百八十二章 难道你不喜欢
第二百八十三章 贪生怕死的本性 第二百八十四章 没试过哥哥的女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仍要她,他只要他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就不能温柔点 第二百八十八章 提供他骨血的陌生男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 将自己卖给我了 第二百九十章 没有人有你无情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愿意和我再见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 被他的糖衣炮弹攻陷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或者她爱上他
第二百九十五章 俗称的“妻管严” 第二百九十六章 所有佣人的梦中情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害的,你给我擦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少爷还是去洗个澡 第三百章 天灾人祸也等他回来再说 第三百零一章 一眼万年 第三百零二章 惹怒少爷有你好受的
第三百零三章 她怎么会不认识梁沉言 第三百零四章 你不过是他的玩物 第三百零五章 管不住嘴的臭女人 第三百零六章 不答应我要你
第三百零七章 执子之手,不能偕老 第三百零八章 做你想做的事 第三百零九章 少爷在换衣服 第三百一十章 都是你害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鸠占鹊巢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属于我的,我本不该 第三百一十三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找不到比梁沉言更优秀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还不将我带回家 第三百一十六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将他从你的脑海中彻底 第三百一十八章 那个男人后悔了吗
第三百一十九章 打个电话给季大少爷 第三百二十章 我一定让你血溅当场 第三百二十一章 那流掉的孩子是梁沉言 第三百二十二章 她爱我是她的事
第三百二十三章 总裁应该正常了吧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是万劫不复的沉沦与毁 第三百二十六章 现在我也是你的人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他不喜欢被一个女人威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迫不及待就要嫁给你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喜欢畏畏缩缩的女人 第三百三十章 老大真是重口味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更不想放她走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这小娘们太撩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 自家老大的第一个孩子 第三百三十四章 是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愿意生下来就生下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就只去看他一眼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一个人也很寂寞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他这是饥饿了多久
第三百三十九章 他更喜欢她无意识的动 第三百四十章 他还以为她的方式用错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女人是水做的 第三百四十二章 那个男人就那么让你迷
第三百四十三章 看到我就那么失望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最想要看到的女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后遗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已经怀了言的孩子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的女孩在等着你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正的梁夫人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会严守牙关 第三百五十章 他彻底不要我了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 他们全部喝西北风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就对我那么陌生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黑与白的映衬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一定要来接我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认得声音的主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 他不会见你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今晚你是主角 第三百五十八章 梁沉言现在谁也不爱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最爱的男人模样 第三百六十章 某一个情人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伪装得不错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 什么也不记得
第三百六十三章 半夜偷袭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什么是野兽 第三百六十五章 第三种惩罚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怎么爱上你
第三百六十七章 吃自己的醋 第三百六十八章 欢喜地要飞起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 独享 第三百七十章 狂蜂浪蝶
第三百七十一章 捧高踩低 第三百七十二章 女人最懂女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第三百七十四章 热恋中的情侣
第三百七十五章 是不是太放浪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长久 第三百七十七章 喜欢看人家哭 第三百七十八章 老女人
第三百七十九章 还不赶紧嫁给我 第三百八十章 留纸条威胁我 第三百八十一章 你不用骗我 第三百八十二章 包管夫人满意
第三百八十三章 嫉妒可以成为他女人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相爱的考验 第三百八十五章 狂妄得没边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以后少献殷勤
第三百八十七章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不要太过分 第三百八十九章 渴望的不是荣华富贵 第三百九十章 别说伺候人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把少爷当儿子看待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只是想见你 第三百九十三章 时间可以评判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受气小媳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原来自己伤害过她 第三百九十六章 存心捉弄 第三百九十七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 第三百九十八章 他怎么那么冷漠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他最珍爱的宝贝 第四百章 树大招风 第四百零一章 被你胁迫的 第四百零二章 当成母夜叉
第四百零三章 倚老卖老的老奴才 第四百零四章 狠狠亲她 第四百零五章 你身上若带着她的骚气 第三百零六章 让她生气吃醋
第四百零七章 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第四百零八章 若娶的是顾烟 第四百零九章 我岂不是没活路了 第四百一十章 和一个老女人在一起
第四百一十一章 装满证据的U盘 第四百一十二章 是天塌下来了吗 第四百一十三章 跟我越来越相像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倘若与他闹翻
第四百一十五章 想要害我,你就先去死 第四百一十六章 教训下人 第四百一十七章 去阎王爷那里申诉 第四百一十八章 第一次杀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 死于心肌梗塞 第四百二十章 别那么绝情 第四百二十一章 少爷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第四百二十三章 永远那么圣洁高丽 第四百二十四章 去祸害别人 第四百二十五章 命运恐怕不妙 第四百二十六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别那么恶心叫我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临时改变主意 第四百二十九章 将他拿梁沉言对比 第四百三十章 听见谁在哭泣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去追心爱的男孩 第四百三十二章 没有尊严的男人 第四百三十三章 倘若我长得特别丑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她真的是离家出走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知道你多爱我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爱的是你的性子 第四百三十七章 梁沉言是生她气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敢揍吗
第四百三十九章 他笑得一脸得逞 第四百四十章 哪只眼睛看见我反悔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支付不起一个医生的诊 第四百四十二章 她倒是希望她发疯
第四百四十三章 未来那么长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为心爱的男人打理 第四百四十五章 左耳进,右耳出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会强迫别人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丈夫爱的是别的女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 九匹马也拉不回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 怎会懂得撩拨 第四百五十章 你究竟有多爱他
第四百五十一章 小小的破伤风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听到了也不要害怕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四百五十四章 有人故意诬陷
第四百五十六章 得到想要的答案 第四百五十七章 自取其辱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世界遗弃她 第四百五十九章 似乎想抓住点什么
第四百六十章 像一头水牛 第四百六十一章 谁也不准碰他 第四百六十二章 清粥小菜配牛奶 第四百六十三章 没有人敢上去劝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有求于人 第四百六十五章 远远看一眼 第四百六十六章 感情上的回报 第四百六十七章 你受过的委屈
第四百六十八章 季子霖不会不懂她 第四百六十九章 无法去杀他 第四百七十章 当电灯泡 第四百七十一章 怀疑自己多想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第四百七十三章 他的归宿 第四百七十四章 房东的隐私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她以为是幻听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变成自己一个人 第四百七十七章 无情无义 第四百七十八章 没了富家女的身份 第四百七十九章 立刻搬离这里
第四百八十章 变成孩童一般的痴儿 第四百八十一章 昨夜进了我的房间 第四百八十二章 故意躲着她 第四百八十三章 隔壁的男神
第四百八十四章 只要是个正常人 第四百八十五章 惹上桃花债 第四百八十六章 见不得光的爸爸 第四百八十七章 长期被包
第四百八十八章 没有这个义务 第四百八十九章 终其一生也不会快乐 第四百九十章 这个月工资翻倍 第四百九十一章 真的狠下心
第四百九十二章 陌生人该有的反应 第四百九十三章 梁沉言很在乎 第四百九十四章 找不出第二个他 第四百九十五章 隐藏得够好
第四百九十六章 狂烈的吻 第四百九十七章 拨开云雾见青天 第四百九十八章 满脸疤痕也要 第四百九十九章 你容不得背叛
第五百章 他知道了所有 第五百零一章 我就知道有这一天 第五百零二章 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五百零三章 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第五百零四章 只会给他带去灾难 第五百零五章 你一个人不安全 第五百零六章 谁可以为他作证 第五百零七章 他的占有欲是很强的
第五百零八章 我想多陪陪你 第五百零九章 从来不委屈自己 第五百一十章 适时有点幽默感 第五百一十一章 透着浓郁的心寒
第五百一十二章 所有女人的克星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不要来找我 第五百一十四章 罪魁祸首不是我  
正文 第一章 从此萧朗是路人
    是夜,梁宅一片灯火通明。栗子网  www.lizi.tw

    花园蔷薇妖娆绽放,泳池波光潋滟,下人们惶恐不安地跪成一排,身体急遽抖动着,大气也不敢出,空气中凝滞着一抹压抑沉窒。

    “说,那死丫头去哪了?”一声暴喝划破这抹深抑的沉闷,震得人心肝都要颤出来。

    偏这极有威慑力的质问让人胆战心惊,那威严声音的主人一双凤眸潋滟生辉,幽深如潭,只一眼,便让人弥足深陷,五官棱角分明,面庞白净秀郁,俊美的侧廓如画生艳,仿若那古希腊的神袛俊美无焘,俊逸得不似真人,若不是脸上恼怒克制的表情,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油画中静立的王子。

    阴冷的月光下,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墨棕色的愠怒眸子邪气毕露,眼底蕴着一抹似笑非笑,是恶魔,亦是天使,明知不能沉沦,仍要溺毙。

    一个女佣人战战兢兢爬到他的脚下,发颤的细小声音几乎不能连贯,“少爷……少爷,顾烟她打破了少爷最爱的花瓶,怕少爷责罚,所以逃走了!”

    梁沉言一脚踹翻她,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嗜血的阴狠,“怀了本少爷的种,她还敢跑?”

    众人如遭晴天霹雳,这顾烟竟然爬了撒旦少爷的床,还怀了少爷的种,最重要的是还带球潜逃?

    ……

    一年前,天气酷热难耐,蝉聒噪个没完没了,灰尘在空气中飞舞。栗子小说    m.lizi.tw

    梁宅的佣人一字排开,神色严肃,恭谨肃穆,雕花大门完全敞开,只为迎接那神秘莫测的少爷。

    一辆红色法拉利骚包又拉风,招摇过市般飞驰地极快,佣人们虽训练有素,却翘首企盼,都想一堵这少爷真容。

    当车徐徐开入梁宅,车门敞开,佣人们一个个眼睛瞪大,下来的的确是一位刚毅俊朗的帅哥,不过还未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众人都不免有些小失望。

    严谨精明的管家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露出了无声的轻蔑,然后,当他的视线转到一面容素净清雅的女孩身上,一丝讶异浮现在他炯锐的眸子上。

    这女孩看起来单薄瘦弱的样子,眼神却十分澄澈明净,整个人不骄不躁,宁静犹如月下的百合花,徐徐绽放花蕊,吐露芬芳,虽不张扬,却很耐看,很耐人寻味的一种美,秀郁到了骨子里。

    心突然就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跳出胸膛,刻板严谨的管家那历经世俗沧桑已经锻造得沉稳坚硬的心极其不安稳起来,这女孩与孤高冷傲的少爷似乎绝配,可总蹉跎,这女孩似乎……

    “不管了!”他暗暗想,这精挑细选的佣人之中,他最满意的就是她了。

    少爷无心结婚,老爷子便下了死令,要他生下一个继承人,再撒手不管了。

    少爷虽倨傲不逊,事情轻重还是拎得清,家族这么大企业,若无继承人,肯定会有人觊觎,拗不过老爷子软硬兼施,最终点头答应,他身为管家,不得不尽心尽力,严密把关,挑出一个最优质女孩。栗子网  www.lizi.tw

    这女孩容貌不是绝美,却越看越叫人喜欢,他想,少爷就算不喜欢,应该也不会很抗拒的。

    一排站定的佣人,顾烟站在中央,迎着炎炎烈日,光洁饱满的额头都渗出一层细汗,她身体绷得紧直,宛若松杨,看起来云淡风轻,小手却攥得死紧,指甲都抠紧肉里,掐出一道道红痕。

    这一切只是走个过场,今晚,她为了妈妈的手术费,就要投身恶魔的怀抱,与那个总是温柔以待,温润谦和的男子再无交集。

    或许,今日他听了她的冷嘲热讽,已经恨死了她吧!或许已经那个永远如栀子花一般高雅圣洁的她在一起了。

    她只是最底层的蛆虫,她永远不配和他站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他。

    她重重地闭上眼,任烈日灼心,麻木心底的痛楚,堕落吧,堕落,今晚,她将彻底低至尘埃里,为了钱,出卖自尊,成为一个富家子弟的代孕工具。

    俊朗帅哥走下来,热络地同管家打招呼,接着走过场般在一排佣人身上逡巡一圈,随意点了几个相貌端正,气质颇佳的女孩子,其他女孩子自然被遣送回家。

    ……

    黑夜笼罩整个大地,夜色撩人,花园的蔷薇花随风摇曳,肆意散发着清香。

    豪华别墅的二楼,灯火明亮,一身材曼妙的女子黑发铺泄如瀑,黑亮柔滑如同水晶珠子折射出熠熠的光芒。

    她不着寸缕被按压在雪白光滑的墙壁上,身上雪白的颜色仿佛与大理石墙壁融为一体,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地诱人。

    长发被一双温厚有力的大手狠狠揪起,她头皮发麻,姣好的容颜扭曲着,一双水眸却是迷离享受的。

    在她身后的男子粗喘着,低吼着,赤红的瞳里燃烧着濯灼的火焰,呼吸灼热又粗嘎,喷拂在她光洁优美的背上,激得她双腿发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头昏目眩的。

    他失去理智,犹如一匹野兽发泄着,猛烈地起伏,不顾身下人的痛苦。

    身下的女子虽痛到极致,也是愉悦到极致,如果可以,她情愿死在他身下。

    天知道,她这么美,无论家境,气质,还是学识都是佼佼者,他却从来不肯正眼瞧她。

    而今天,他突然受了刺激般,打她电话,让她去他家。

    接到电话的那一刹那,她惊喜又讶异,当他迫切地要她去他家时,“轰”的一声,整个世界仿佛远去,她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

    如果这是梦,她情愿永远不要醒。

    他的占有是这么野蛮粗暴,威慑有力,她却幸福得快要飞起来。

    以前她脱光了,他也无动于衷,而今天,她终于成为他的人。

    晕眩之余,她嘶哑求饶地唤着“子霖……子霖……”,殊不知这低吟浅喃是最蛊惑人心的药,这妖媚的邀请,愈加引得身后之人狂猛地动作。

    他双眼血红,疯了一般,低喘着,为她的身体所着迷,落宁静瞳孔涣散着,红唇微微张着,原本以为自己幸福得飞上云顶,却被一声“小烟”打入无边地狱,冰冷彻骨。

    她听错了吗?他叫的竟然是那个贱女人,他把她当作她的替身吗,所以毫不怜惜地发泄?

    如果是她,他还会这般野蛮粗鲁地对她吗?

    心一下子如坠冰窟,身上的热火渐渐湮灭,可身上的健壮男人还是无意识地掠夺,这一刻,意识清醒的她感觉到了疼痛。

    可头发被死死攥着,她反抗不了。

    “不,你是我的,任何人也抢不走,不然,我就杀了她!”迷离沉醉的水眸骤然阴冷嗜血,小手如水蛇一般攀附上他精瘦的腰身,紧紧地搂住,越发孟浪地迎合。

    不管他将她当成了谁,起码,现在,他上的是她,他的身体是属于她的。

    亦是夜色苍茫,奢华低调的梁宅一片漆黑沉寂,管家早早便嘱咐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房间,打扰楼上的少爷。

    佣人们虽是好奇,却不敢违拗管家的命令。

    梁宅二楼主卧,空旷的房间一片漆黑,金色落地窗紧紧拉着,不渗一丝月光。

    一瘦弱女子,头埋进膝盖里,满脸泪痕,孱弱的背脊簌簌发抖,蜷缩在床头一角,等待着噩梦的降临。
正文 第二章 夜还很悠长
    “咔嚓”一声,檀木门突然被拧开,一挺拔伟岸的黑色身影双手插兜,邪气森然,气势旁鹜,步步紧逼床榻,魅惑的黑夜中,他干净利落利落的短发闪耀着黑色珍珠般的碎芒,犀利狭长的眼眸微挑,簌动着万年不化的冰渣,冰冷彻骨,偏又带着淡淡的邪气,似正亦邪,高挺的鼻梁,薄唇潋滟如画。小说站  www.xsz.tw

    他斜勾着唇,蕴着一抹狂放不羁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审视轻蔑的目光看着蜷在床头惊慌失措的小人,凉薄的眼底难得的出现了厌恶。

    是的,他讨厌这样楚楚可怜,惺惺作态的女人,一如那个该死的女人,也只会这样装柔弱,装天真,偷走他的心,却陡然消失不见,只留下这蚀骨的思念。两道孱弱的身影重叠,他越发厌恶她,狭长的眼眸被轻夷填满,深沉得如同深秋不化的浓雾。栗子网  www.lizi.tw

    没有一丝怜惜,他冷傲地走到她的面前,大手一把抓过她的头发,疼得她头皮发麻,泪水夺眶而出,他才觉得痛快了一些。

    他既然找不到那个女人,有个相似的女人供他狎玩,报复,也是不错的,思及其,他唇角的弧度扩大,越发地狂傲不羁。

    粗糙的指腹抚上她柔嫩的面颊,低垂的眼眸似无限温柔,粗重而灼热的呼吸喷拂在她的耳涡边,低沉的嗓音喑沉如阴间的撒旦,偏让人不由自主沉沦,“小乖,不用怕,我马上就让你……嗯,欲仙~欲死……”

    嘴角绽放着邪肆的笑,眼眸却冰冷如深渊,他毫不怜惜地撕扯开她的衣服,在她雪白的脖颈处疯狂地啃噬,有魔力的大手也在她敏感的身子上四处点火。

    再坚强,再大而化之,即便催眠了自己无数次,被一个陌生人如此粗野地对待,顾烟伏在他的怀中还是抑制不住,嘤嘤哭出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滴泪珠滚烫如火滴在梁沉言宽厚的手背上,也灼烫了他躁怒狂暴的心。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抱着发泄的心来的,他只是为了羞辱她。

    可她的恐惧,她的青涩,她的甜美,竟让他欲罢不能。

    外形再像,性子终究也是不同的,怀中满脸泪痕的佳人柔弱倔强,让人忍不住疼爱,而那个女人无论何时都带了一副高冷的面具。

    暴躁如魔鬼的他奇异地被她的眼泪抚平内心的狂怒暴躁,他的心狠狠悸动着,他与她初识,竟就动容了。

    也不是没有女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求着不要分手,他都漠视不管,可这个女人,在黑夜里,他甚至看不清样貌,是西施还是暴龙皆不知,他就生了怜惜之心。粗粝的指腹温柔地揩去她脸上的泪水,缱绻滚烫的吻随之落了下来,落在她的眼,她的脸,蕴掉她脸上汹涌不绝的咸涩泪水。

    “宝贝,别哭!”他粗嘎的声音,让她的眼泪越发肆意横流,可他惯来冷倨强硬,随随便便一个策划信手捏来,这哄人他却不会。

    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话,却止不住她的泪水,他恼怒之余,狠狠封住她的唇,重重地吸吮,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咽回肚里。

    她不能哭出声,只能模糊不清地哼唧,任他火热的唇舌勾住她的丁香小舌纠缠。

    她无意识推搡着他,身体却是绵软的,一通乱吻,她的脸颊早已潮红如血,身体泛起粉红的诱色,眼神迷离,仿若有一团水雾氤氲,愈加引人犯罪,刺激着梁沉言疼痛的神经。

    梁沉言的身体涨得疼痛,仿佛要裂开一般,要他放开她是不可能的,咫尺之间,他呼吸潮热深重,越吻越深,喑暗的眼眸里闪烁的欲~望好像要将她生拆入腹。涣散发热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掠夺她,吃了她……”

    他虽然怜惜她,还不足以到为她克制欲~望的地步,趁她意乱情迷之际,他狠心就占有了她。

    当两人以奇异的方式结合时,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喟叹,似乎,她天生就为他所有,所以如此契合,而他似乎也为她所有。

    恍惚的念头却被她的痛苦呻吟打断,凝着身下人皱着秀致的柳眉,他又重重吻上她,将她所有呻吟和泪水吞吃入腹。

    夜还很悠长,房间的温度却持续攀升,暧昧氤氲着,情~欲气息高涨着,粗喘低吟此起彼伏,演奏着一曲动人的弦乐。
正文 第三章 放下自尊
    顾烟混沌迷糊的脑子里白光闪过,她在晕眩中昏睡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挺拔的身躯撑了起来,热汗顺着他俊朗绷直的线条流下来,他皱眉抽过几张卫生纸擦了擦脸上的湿润,幽漩的眸望着床上脸颊酡红如桃花,陷入昏睡的女子,一抹焦躁凌戾浮上英挺的眉眼,衬得气势越发凌鹜冷峻。

    甩甩头,他转身去了洗漱间,洗漱间雾气氤氲,仿佛拢了一层雾气,稀里哗啦的冷水自头顶泼洒,晶莹的水珠顺着精瘦结实的胸膛蜿蜒而下,脖颈上密密麻麻都是啃噬的吻痕和失控的抓痕,说不出的迷人诱惑,倾泻的水帘如月华倾洒的流华,薄光溢彩,潋滟生辉。

    难怪他能让女人趋之若鹜,帅气多金,优雅迷人。

    关了水,梁沉言从洗漱间走出来,腰际间仅围了一块浴巾,薄唇紧紧抿着,英眉皱成一团,似纠结着什么。

    床上一片凌乱,顾烟一团如水藻般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被子上,格外的诱人,她慵懒的睡姿恬静如天使一般,毫无防备,尤其是脸颊上挂着两滴晶莹,越发让人身体发痛,头脑大涨,恨不得再狠狠欺负她。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梁沉言盯视她良久,幽深的眸漩着浓烈的情绪,沉得如蘸墨,威慑逼人,却什么也没有做。

    室内昏暗,仅有一盏壁灯亮着微弱的光芒,昏黄的灯光洒在顾烟陀红未消的脸上,仿佛抹了一层蜜,梁沉言颀长的身体终于在床侧坐下,神色慵懒而颓然,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眼睛里的色彩忽明忽暗,神秘莫测,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手上的灼热粗粝如一片羽毛轻刷着顾烟本就受惊的心,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哼唧一声,眼看着就要醒来,梁沉言立刻起来,远离了她,床榻凹陷的一块立刻浮了起来。

    浓郁霸道的男性气息离开了,顾烟颦紧的眉立刻舒展,小巧的唇弯起一抹弧度,仿佛就安心下来,有了安全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一向睿智敏锐,立刻就察觉到这小小变化,若不是她真被他旺盛的精力折磨地昏睡过去,他真要误以为她是装的,她竟敢排斥他?

    他没有厌恶她的木讷无趣,在床上像一块死气沉沉的木头就算不错了,她竟敢抗拒他?

    若不是她眼下一片青黑,疲态深重,他非要压着她,再凌虐她一顿。

    从未被女人排斥过的梁沉言,俊逸的脸黑沉地随时可以挤出水,酝酿的狂风暴雨似乎随时都要爆发。

    他气闷,走到猩红真皮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随手点燃了一枝烟。

    昏暗的房间,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指间的香烟安静地燃烧着,如同悄然逝去的时光,渐渐亮起来的夜色,微薄的烟雾在白皙沉骛的脸上缭绕,梁沉言无声吞吐着烟雾,黑暗中,他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幽深的眼眸里的色彩暗得骇人,深邃幽暗地仿若是一望无垠的深渊。

    这个黑夜,似乎格外漫长,他的心似乎一下子又空了,寂寞难耐,许久未如此,因为床上昏睡的女人,他又想起了她,所以郁躁不已。

    封闭在心底深处的伤疤抽丝剥茧般被撕开,鲜血淋漓,他又疼得无以复加,可似乎什么也不能麻痹自己。

    为什么又要想起那个该死的女人,他一恼,深重的戾气拢上心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快要燃尽的摇头捻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了出去。

    天色渐渐亮起来,天空翻起了鱼肚白,鸟儿叽啾,好奇地打量着被浓重落地窗遮掩的奢华房间。

    顾烟睡眼惺忪睁开眼,脑袋仍是一团浆糊,她一动,全身仿若被车马碾压过一般,疼痛不已,身体的不适很清楚告诉她昨夜一场疯狂的掠夺不是梦。

    她甚至不敢想,一想就手脚冰冷,浑身抽搐,那个冷鹜霸道的男人是多么可怕,毫不怜惜,又啃又咬,她求得嗓子都嘶哑了,他也不肯放过他。

    她害怕,被一个陌生男人如此凌虐,她不敢去看他的脸,怕也如魔鬼一般阴森可怖,昏厥前的一瞥,她只记得那黑暗中的一双厉眸,猩红恐怖,如野兽一般疯狂残戾,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她承认她怕了,如果每日要被这么对待,她只怕自己要被折磨而死,不着寸缕,难堪地死在床上,那是多么屈辱,她简直不敢想像。

    尽管疲累得全身骨头都酥软了,一根手指也懒得动,她还是掀开凌乱脏污的被子,秀眉皱得死紧,贝唇紧咬,挣扎着慢慢地下床,可双腿打摆,身体抖如筛糠,该死地无力。

    她用力地闭闭眼,待恢复了一丝气力,她又忍着疼痛往前走,纤弱的手撑着光滑的墙壁,慢吞吞走向浴室。

    今天,她还需要放下自尊,向那一丝不苟,威严凛冽的管家去要二十万订金支付她妈妈的手术费,她不能偷懒,爬着也要走出去。
正文 第四章 代孕机器
    顾烟下楼时,刻板严谨的管家正紧张有序地指挥佣人们干这干那,顾烟下楼的脚步声沉重而拖沓,一声声如石锤般敲在人的心头,忙碌的佣人都停下来错愕地看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

    那纷沓而来的目光,或惊奇,或艳羡,或嫉妒,或嘲弄,或冷蔑。

    顾烟感觉难堪极了,自己就像牢笼里的困兽被拔去了尖锐的锯齿,都不敢张牙舞爪,就怕别人看见自己没牙,自己已经摒弃尊严,沦为高级妓~女,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好像自己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任由人打量羞辱。

    一瞬,她略微苍白的脸涨红如番茄,脑袋低埋,眼睑深垂。

    严肃的管家横扫了众人一眼,摄气逼人,无言的凌厉,众人连忙低下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接着,管家淡定地看了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的顾烟一眼,沉声道:“顾烟,你跟我来一趟!”

    “哦,好!”顾烟慢半拍地抬起头,机械地应了一声。

    不过虽然是这个管家让她的灵魂坠入地狱,她现在却很感激他,他适时解除了她的尴尬,不然再被人继续审视,她真要羞耻地无地自容。

    她木讷拘谨地跟在管家后面,望着他挺直倨傲的背脊,她将下唇咬得死紧,就怕自己忍不住,落下泪来,因为现在她是那么地无力委屈。

    她才十九岁,就要承受这样的屈辱,无论是否成功生下孩子,这对她来说永远是不可湮灭的噩梦,萦绕着她,伴随她直到死。

    嘴角无声浮现一丝苦笑,她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肮脏破败的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情妇,代孕机器,还是高级妓~女?

    “这是二十万订金,你拿去垫付你妈的医药费!”管家在红色真皮沙发上坐下后,从柜子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顾烟攥紧的手蓦然松开,眼底的一丝光亮彻底灰败,脸色惨白如纸,只要她拿了钱,只要她拿了,她就是世界上最下贱的女人,曾几何时,她狠狠鄙夷那样的女人,现在,她沦落得更为彻底。

    她连买她的金主都不知道是谁,收取酬劳都是从一个下人手中取得,多么可笑讽刺。

    用力地闭上眼,不想从管家眼里看到鄙夷的神色,她赴死般抓过桌子上的银行卡,却烫手得她恨不得即刻甩掉去。

    可是她不能,自尊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救生命垂危的妈妈。

    可即便她有了这个认知,她也说不出感谢的话来,今天过后,哦,不,昨夜开始,她就失去了爱人的资格,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该,可她有些小便扭的性格让她对这个让她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男人生不出什么好感。

    甚至,她是有一点恨他的。

    冰凉的指尖抓过银行卡的那刻,她的身体急遽发颤,转过身,心急地就要离开。

    背后一道沉咧又带着无尽叹息的声音却让她的身体骤僵,死死钉在原地。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少爷,他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这句话说出来,顾烟仿佛觉得听见了天籁,什么?他可怜?这人是在说笑吗?

    天之骄子,狂狷恶霸,也会可怜吗?

    久久的沉默,后面没了声息,顾烟也没有吭一声,只僵硬道:“管家,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先走了!”

    身体沉稳的管家一怔,似对她的反应极为意外,毕竟是个女人,也会好奇吧!可她竟然这样平淡!

    管家突然觉得,要让这两个人擦出点火花,似乎很艰难。即便未来,他们还要同床共枕。

    “没事了,你出去吧!”管家烦躁地捏捏眉心。

    顾烟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她真心觉得,管家这句无厘头的话多余了,他再可怜,也轮不到她来对他好,抚平他心上的疮痍。不论她有没有对掠夺她身体的那个强势冷冽男人好的资格,他的事也与她无关吧,这只是一场交易,仅此而已,她并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生下孩子,完成她的义务,再见也是陌路,谁也不会记得谁。
正文 第五章 两不相欠
    偌大空旷的医院弥漫着一抹森冷的死亡气息和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难闻,熏得人头晕晕的,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刚交了医药费,令她惊异的是那张烫金银行卡里竟然不只二十万,她茫然又难过,二十万只够解燃眉之急,却远远不够,可她并不想欠太多,这下,她该怎么办?

    僻静的拐道里,顾烟终于忍不住哭出来,蹲伏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手捂着脸,任泪水肆意滑流。身子一抽一嗒的,呼吸极为困难,五脏六腑都像绞到了一块。

    忽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那耀眼的白,脉络分明,似月下的璀玉,泛着清泠的光,炫彩夺目。

    “为什么要哭呢?”微淡的声音磁性又性感,听得人心窝暖暖的。

    顾烟抬起头,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手里的帕子发怔,待她站起来,看清他的脸,神色陡变,尖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轻笑,清隽又邪气,融合了西方的狂野和东方的柔和,“这医院又不是你开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顾烟一时沉默,面前的男人已不是那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他了,在她残忍说出分手之后,他就用冰冷残漠的面具彻底武装起自己。小说站  www.xsz.tw

    再见已是水火不容的仇人,他再也不会忍让肆无忌惮伤害他,气得他暴跳如雷,任性妄为的自己。况且他们已经分手了,她也不该再有什么念想,彼此再有什么牵扯。

    他眼底深处的痛苦,愤怒,还有动摇,她不是看不懂,尽管他装得再冷酷淡漠,她笃定他还爱她。可她已经肆无忌惮耗费了他五年的青春,既然决定放手,就该冷心绝情到底。

    她倨傲地抱胸,脸色一瞬冷静下来,淡漠得往日那些甜蜜似乎从不存在,“您爱在哪儿,是您季少爷的自由,我的确无权过问,我走了!”

    线条紧绷,她冷硬地就要走开,擦身而过之际,那修长有力的手却紧实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的内心一阵悸动,指尖亦微微颤抖起来,这温暖干燥的手曾经牵着她,护着她,走过大街小巷,无数次轻抚着她的面颊,是她最爱的。

    往日,她就爱将脑袋枕在他的手上,嬉闹地去亲他坚毅的下巴,因为她觉得安心,喜欢这样消耗静谧的时光,可她再也不能拥有了,她也不能贪恋。

    她秀眉深拢,眉宇尽是不耐的烦躁,语气也不善起来,“季少爷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恋恋不舍我的好吗?”

    “还是因为深爱放不下,要学某些愚蠢之人死缠烂打吗?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季子霖,你不是最冷清高傲吗?嗯?”她扬起高傲的下巴,眼眸微眯,眸光流转之间,隐隐有了戏谑。

    季子霖听着她讥讽的话,清俊的脸上满满都是受伤的神色,那如皎洁月华的目光也一寸寸灰败低糜下去,他季子昂高傲自负,才华横溢,什么也不缺,却在某年某月里,无厘头爱上一个任性的女子,一发不可收拾,放下身段,去讨好她,哄慰她,好不容易拨开云雾见青天,上天又残忍地告诉他,这是一场幻梦,她爱他,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可即便被她如此伤害,他还想恬不知耻再挽留一次,他听得自己沉霭到近乎卑微的委屈声音低沉道:“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说这句话的他竟不可抑制微微颤抖了一下。

    顾烟背对着他,眼泪哗的一声流下来,直直流到千疮百孔,快要腐烂的心里去,一张淡如樱的唇咬得死白,愈加冷漠道:“抱歉,我不爱你,真的!”

    季子霖漠漠地放开了手,却没有一怒之下走掉,更没有出言责怪她的铁石心肠。

    紧闷的空气缓缓地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顾烟一刻也不想和他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嗅着他熟悉的味道,为他的哀伤说出一切,到时他会怎么看她?

    下贱!还是下贱吧!

    为了挽留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在良久的抽气声中,她紧绷克制的声音又冷冷地说,“我可以走了吗?”

    这一次,季子霖没有挽留她,他低着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顾烟沉滞地如铜浇铸在原地的脚似乎终于有了反应,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身后的一句话却让她身形不稳,踉跄地差点滚下台阶,一颗受伤的心霎时四分五裂。

    身后的人平静如委地的雪,他说,“小烟,再见,两不相欠!”

    可惜,他的目光本一直紧盯她,这一次却没有再看她,冷漠地走掉了,那淡然的声音竟有几分释怀的味道,仿佛他真的放下了,所以他没有看到顾烟颤抖的双腿,龟裂的神色。

    他更无法触摸她的手,无法感受她的指尖冰凉如雪。
正文 第六章 他要她
    顾烟低垂着头,紧攥着扶手栏杆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微微泛白,她一直没有勇气转过身去看身后人一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直到脚步声远去,怯弱的她才僵硬地转过身,尽管她知道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执著地站在原地等她,可她还是贪恋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长廊上不见他颀长的身影,只有哀伤的空气凝滞着,窗帘微微摇曳着一角,空旷而哀寂,恰似那西风席卷而过,只余满地残殇的黄花。

    顾烟伸手用力地揩了揩眼角的湿润,扶着铁质栏杆,蹒跚着下楼,那迟缓的样子,就如一副温吞凝滞的画。

    ……

    “邓大哥,我妈妈的手术在什么时候进行?”顾烟将手背到身后,低垂着脑袋,避免坐在她面前的邓伦看出她的忧伤,通红的眼眶。

    坐在她面前,身穿白大褂的邓伦扶了扶鼻梁上金丝眼镜框,微笑着说:“三天后,小烟,你妈妈的手术费筹齐了吗?”明明沉稳的声线却带了微不可抑的激颤。他很激动。

    他不着痕迹地试探着,还并不知道她已经交了手术费,盯着面前的女子,他笑意更深。

    今天,他早早去银行取了他这几年的积蓄,装在一个黑色大塑料袋下,就藏在他办公桌的下面。

    没错,从他踏入病房的那一刻,她明媚的笑容,沉静如水的眸,素雅如兰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一刻,一个疯狂而执拗的念头呼啸着涌上大脑——他要她。

    本来他手下病人众多,已经分身乏术,还是固执地接下这个病人,她妈妈病情复杂,她家境窘困,旁人都是不愿意摊上这样的病人的。

    他借助她病危的妈妈,一步步接近她,诱她对他放下戒备,一步步跌入他精心为她设计的温柔陷阱里。

    她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她根本承担不了这高额医疗费。

    他自信满满地笃定她筹集不了二十万,所以他试探着,一旦她说出她还没有筹齐钱,他顺理成章就可以以“借”的名义让她承他一个人情,她那么相信他,也推脱不了他的好意,这样他们的关系就更进了一步,他怎能不开心?

    盯着她美好的侧廓,他眼睛里温和的笑意带着丝丝邪气,一步步引诱着纯洁女孩跳入他的怀抱,他承认这样做,很卑鄙,甚至下作,可他控制不了自己,天知道,他多想得到她。

    “唔……”邓伦的问话让顾烟从脖子上一直红到了耳梢处,她怎么说得出口哦!

    难道要她告诉他,这肮脏的钱是一场龌龊的交易,她出卖了自己才换来的,不,说出来会让她崩溃的。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不想自己最后一点自尊也分崩瓦解。

    她若说了,他会怎么看她,也是那样轻夷的异样目光吧!

    下贱!还是下贱!

    邓伦作为资深医生,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没见过,观摩人的神态举止,再揣摩人的想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顾烟的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他立刻察觉出不对劲,这让胜券在握的他心口微微发慌。

    他腾地站起来,大步跨到她的面前,清润的声音带了难耐的焦躁,“小烟,有什么还不能和邓大哥说吗?”

    在他炽灼的目光下,顾烟说不出谎话,他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她知道自己根本骗不了他,她也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关心他,她不想对他说谎。

    她一狠心,索性重重地闭上眼,“手术费我已经交了!”

    她还是怯弱不敢直视他,她怕他瞧不起他,索性不去看,怕看到他眼里的嘲讽轻蔑。

    “什么?”邓伦尖锐地质问,一张英俊的脸尤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惊天秘密。

    她在说笑吗?她交了手术费?她哪来的钱?她家已经家徒四壁,也没什么亲人,谁会借钱给她?

    在竞争激烈的医院沉浮多年,敏锐机警的他一下子就想到那些个肮脏的黑色交易。

    他仔细地盯着她的脸看,果然从眉宇中看出一丝不同寻常来,她是青涩的,可她的眉宇间竟有一丝被男人宠爱过才有的娇媚颜色。

    难道,他精心守护的美好的她,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享用过了?

    他不肯死心,一双精锐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她温恬的眉眼,结实修长的指也紧攥上顾烟瘦弱的肩胛,千斤重的力道似要压垮她才甘心。

    “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的钱哪里来的?”他沉霭的声音粗嘎逼迫,竟隐隐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尽管已经猜测出那个最令人憎恨的结果,他还是执拗地想要她亲自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他怕自己一个错手,掐死她。

    顾烟被他沉重的力道捏得肩胛漫起一股股钻心般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噬着她的皮肤。

    “邓大哥,你怎么了啊?”她焦急地呐喊,一张脸痛得青白,昨夜被蹂躏得惨的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要摔倒。

    她实在没想到邓伦反应如此激烈,是恨铁不成钢吧,她就是下贱,他果然也看不起她。

    她不信他想不到,失色的唇角逸出一丝苦笑,“邓大哥这么聪明,还需要我明说吗?”她苍白无力的话将邓伦一个高捧的心彻底打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果然与别人有那样的勾当。

    一瞬,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激怒,暴躁,疼痛,邓伦的手紧攥着她的肩胛,恨不得将她捏碎,素来温和的目光如淬了剧毒一般凶戾,闪射着摄人的寒芒,眼睛里泛起血丝,又红又炽,攫着顾烟的脸,仿佛要吃了她一样。

    顾烟被他吓得不轻,身上的疼痛让她激烈地反抗他的禁锢,可偏偏是这样,邓伦血红眸子里的怒火更旺,熊熊燃烧着,愤慨似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你真是下贱!”他气得狠狠骂她,这句话就像锋锐的刀子一般直直戳入顾烟的心脏。

    顾烟怔住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翩翩如风,善良正直的邓伦吗?

    他一直悉心照顾她们母女,也幽默风趣,善解人意,她以为他虽不认同,也会理解她的。

    可他凶狠到随时要掐死她的狰狞模样,眼睛里是骇人的煞气,让她好怕,本如铜浇铸在原地的身体也一下子有了反应似的,她用力地推开他滚烫的怀抱,疯狂跑了出去。

    这样的逃脱只在几秒种就完成,邓伦只来得及撕下她肩上的一块衣角,可她裸露的雪白肌肤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着青紫的吻痕和咬痕,看起来旖旎不已。

    邓伦很快想到那些让他热血沸腾的疯狂画面,一张奢华大床上,男女激烈交缠着,他最爱的女孩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想一想,脑门都要炸裂。
正文 第七章 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邓伦气得脸色铁青,脑门麻木地疼痛,额上青筋爆凸,青色的血管随时都要撑开皮肤,炸裂开来,他的眸光喑暗得吓人,除了滔天的怒火,还疯狂地燃烧着欲~火。小说站  www.xsz.tw

    那是近乎得执拗的要毁掉她的偏执,今天,谁也不能阻止他得到她。

    他咬牙切齿,面色狰狞而阴森,从办公桌下扯出那装钱的黑色塑料袋,就朝外跑去。

    他要抓住那不知爱惜自己的下贱女人,然后狠狠折磨她,让她在他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烟昨夜被梁沉言折磨得惨,现在下身还是酸软不堪的疼,虽然她挣脱了邓伦,可体力有限,她很快就被追赶而来的邓伦抓住手腕。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心急,一扬手,长长的指甲就在他扭曲的脸上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有血丝渗出,让他狰狞的脸在灯火的映衬下,更多了几分可怖,他现在看起来,就如阴间爬上来索命的厉鬼一般。

    “你个臭婊~子,敢抓伤我!”邓伦抹了一把脸,见手上有血,气得直接搧了顾烟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那样强劲的力道将顾烟小小的脸打得直偏向另一侧,牙齿都松动了,血丝从牙龈里渗出,流出嘴角,满嘴都弥漫着浓郁的铁锈腥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都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了,还装什么纯洁?今天,我非要了你不可!”邓伦继续挖苦她,力气大得吓人,死死搂住她,身体热得像要燃烧起来,眸子猩红如血,尽是厉骇,吃人一般紧攫着顾烟,周身被深重的阴冷之气覆盖,他已经陷入了疯狂。

    顾烟被他强硬地搂着,他下身的灼热抵着她,坚硬如铁,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上天这是和她开玩笑吗?她一直将他当成大哥哥,那么信任他,他却要这般对她。她真心觉得昨夜所遭受的折磨比起现在真是九牛一毛了,且不说他没有语言中伤她,他们只是进行一项交易,那只是身体的折磨。

    可邓伦对她做的,是身心的双重折磨,比之更痛百倍千倍。

    “邓大哥,你醒醒啊!”她大叫着,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可邓伦已经陷入了疯狂,谁敢阻之,神佛皆弑,他的良知在她说出她失身的消息彻底泯灭。

    他粗糙的指紧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迎视他,表情凶狠,睚眦目裂,口中唳声吐出残忍的话,“睁大眼,我要你看着我怎么占有你!”他不顾她的挣扎,一只手狂乱地撕扯着她的衣裳,另外一只手撕开黑色塑料袋,从里边抽出一沓钱,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暴戾地狞骂:“烂货,你不是要钱吗?今夜伺候好我,这些都是你的。”

    百元大钞如雪花般纷纷飘落,落了顾烟一头一脸,她终于忍耐不住,呜咽了起来,泪水如滚珠滑落,很快打湿了她浓密卷长的睫毛,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双水眸通红着,湿漉漉跟小鹿似的,雾气蒙蒙。

    可就是这样梨花带雨的模样,越发激起了邓伦的兽性,他野蛮禁锢着她,粗鲁潮湿的吻如雨点般砸在她的脖颈处。
正文 第八章 你杀了他
    顾烟哭得已经声音嘶哑,她疯狂地扭动身躯,想要摆脱邓伦的禁锢,可她的柔软摩擦着他坚硬的胸膛,越发让邓伦兽性大发,他赤红着眼,口干舌燥,吃人的目光紧攫她,紧绷的粗喘声满满都是欲~望。小说站  www.xsz.tw

    他火热的舌头如水蛇般扭动着,脖颈处的湿滑软腻让顾烟一阵腿软,他呼出的热气喷拂在她的脸上,熏得她直欲作呕,她羞愤欲死,即便在昨夜,被那个霸道冷鹜男人以百般难堪的姿势粗鲁地折磨,她也没有生出想死的念头。

    可这一刻,她真的想死,与其失身,她宁愿死。

    “妈妈,原谅女儿的怯弱!”她的心里默哀一句,心一狠,就要咬舌自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邓伦却眼疾手快截住了她,快速地将一根食指塞进她的口腔里,她没咬到舌头,却咬住了邓伦的手指,立刻就有浓稠的鲜血溢出来,鲜血在她的口腔里扩散,这次,她真的是从咽喉深处呕吐出来。

    邓伦被逼灼了眼,浑浊的眸子又红又厉,“烂~货,你敢自尽,老子今天非要弄到你求饶不可!”他抽出皮开肉绽,触目惊心的手指,也不管疼不疼,反而疯狂地去撕顾烟的衣服,一颗颗纽扣绷开来,眼见着雪白如凝脂的肌肤就要裸露。

    “砰!”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重物沉声坠地的声音,吓得顾烟张大了嘴,瞳仁紧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栗子网  www.lizi.tw

    离她五步开外,一个俊朗的男人如天神般降临,拯救了她,他白皙如玉的手里握着一把黑色手枪,枪口还冒着热腾腾的烟。

    顾烟吓得说不出话来,完全被震撼了,她双眼涣散,怔仲了好一会,感觉一脸的湿润,以为是冷汗,伸手去抹,才发现是一手的血,雪白的裙子上也朵朵红梅绽开,而她的脚下,邓伦直挺挺倒在地上,眉心被射穿,狰狞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她。

    顾烟惊得身形摇晃,后退数步,惊恐万分的目光急遽瞥向站定的俊朗男人,她失声道:“你……杀了他!”

    俊朗男人面不改色,炫酷般吹了枪口仍不断冒出的烟,然后万分得意冲她抛了一个媚眼,“没错!”他淡定地回答。

    “你竟然杀人!”她叫了一声,只觉得头昏目眩,耳朵里嗡嗡地鸣响,面前出现一片黑影,受不住刺激就晕过去了。

    “啪嗒”一声,满室暗寂,黑漆漆的,不知道被谁有意关掉电闸,还是突然断了电,一双有力干燥的大手牢牢地接住她,那如檀似麝,熟悉而陌生的气息立刻萦满她的鼻尖,可她竟觉得万分安心,小脑袋无意识地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轻蹭,小脸惨白,樱唇没有一丝血色,却死死咬住下唇。

    梁沉言看着她惨白的脸,高肿淤红的脸颊,破皮流血的唇,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蓦然钝痛,颤动的血管里似有冰渣在流淌,凌厉的眸子狠狠瞪着俊朗男人一眼,责怪他吓着她了,危险的眸子更是透出一股生杀予夺的凛冽讯息——他要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妄图亵渎顾烟的男人死无全尸。

    俊朗男人淡淡地冲他点点头。

    梁沉言抱起顾烟,踏着满地鲜血朝外走去,冷峻的眉深拧着,杀戮果决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来一步,会酿成怎么的悲剧。她是他的女人,只能由他来欺负,别人敢动她一根汗毛,他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正文 第九章 原来这世上真有气势这东
    没有人知道这鼎鼎大名的容和医院为何一夜之间夷为平地,所有医护人员病患悉数转移,可颇有人气的主刀医生邓伦却人间蒸发。栗子小说    m.lizi.tw医院的高层胆战心惊着,没有人敢去追究,疑心邓伦可能得罪了神秘莫测的大人物,连累他们也遭殃,邓伦成为他们口中的禁忌,都绝口不提邓伦。

    而顾烟的妈妈也在当晚被数个黑衣保镖护送至高级疗养院,一大批资深专家陪护。

    彼时,天气晴朗,鸟语花香,顾烟再睁开眼已经是两天后了。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就看到在她床榻边严肃站定的管家,管家神采奕奕,似乎精神气很不错。

    那夜那个救顾烟的俊朗男人正是那次开着骚包车,挑选佣人的人,所以她猜想是她的金主救了自己,想到邓伦令人发指的行为,她一点也不恨梁沉言了。

    她坐起身子,郑重地对管家道谢:“谢谢您!”

    管家微微一笑,平稳的声音客气有余,威严不失,“顾小姐不用担心,你妈妈少爷已经安置好了,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吧!”

    管家没有说得那么明白,顾烟却了然了,这是变相的软禁吗?

    不过她一点也不抗拒,现在她是心甘情愿的,她未曾谋面的金主救了她,免于被邓伦凌辱,还派人照顾她妈妈,她留在这,生下一个孩子,也是应该的。栗子网  www.lizi.tw

    那个温暖的怀抱让她贪恋,于是乎声音沙哑,便不由自主拘涩道:“管家,方便告诉我少爷的名字吗?”

    管家嘴角的笑意深了,精锐的眸光瞅着她,竟带有几分狭促的意味,“怎么,想对少爷好一些了?”

    顾烟不善辞令,知道什么都瞒不住精明能干的管家,索性点点头,在他们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对他好些,她只能做到这些了。

    “顾小姐何不晚上自己问少爷?”他温和开口。

    顾烟却羞红了脸,红扑扑的,带着几分早起的慵懒娇媚,可爱极了,她讶异得脱口而出,“今晚他会来?”

    “到了晚上不就知道了!”严肃刻板的管家暧昧一笑,难得用俏皮的语调说话,羞得顾烟越发无地自容了。原来他也是这么坏的。

    顾烟闷头不说话,缩在被子里当鸵鸟,管家也不恼,径直走出去了,临到门口又仿佛想起什么,笑着说道:“顾小姐,忘了告诉你,少爷在楼上书房里,你若是想要致个谢……”他拖长着尾音,没说完,就走出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却因为这句话,羞得脸火烧火燎的,他竟然在家?还在楼上?管家还劝她去讨好他?唔,顾烟只觉内牛满面。

    不过她没有发愣多久,迅速爬起床,穿衣洗漱,虽然她还是有些怕他,毕竟那晚的阴影实在太深了,他救了她,也无法一下子消磨,可她觉得还是应该谢谢他,没有他,这世上就不存在她这个人了。

    收拾好一切,她下楼穿上女仆装,去厨房做了些精致糕点,或许是管家交待过了,所以顾烟下来,佣人们都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不管她们是不是装得平静,淡定,没有那种嘲讽,轻视,却让顾烟觉得轻松很多,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当她端着几碟糕点,一壶香味四溢的茶站在门口,望着那紧闭的大门,她又心生了怯意,不敢进去。

    踯躅着,素手抬起又放下,手上的东西渐渐冷却,她还是没有勇气敲门。

    可她不知道,从她的脚踏上第一级台阶起,就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梁沉言的书房装有监控录像,只要有人上来,红灯就会亮起,梁沉言就知道有人上来了,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可梁沉言看着怯弱的女人踌躇了半天也不敢上来,气得咬牙切齿,只想骂她,亲自动手将她抓上来。

    她湿漉漉的眼睛焦急张望着,看在某人眼里,就是羽毛在撩拨他本就躁动不安的心了。

    “该死!”他低咒一声,忍得全身都发疼了,尤其是下身,又热又涨。

    当顾烟终于打定主意,不去打搅他时,看着她转身的背影,他气得脸色冰寒,霍地从旋转软椅上站了起来,隔着紧闭的门扉,冷声喝问:“你想逃去哪?”

    这冰寒的声音从咽喉迸出,传入顾烟耳蜗,激得她一个冷颤,全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为什么她觉得好冷,这明明是艳阳天啊!

    原来这世上真有气势这东西,让人不寒而栗,望而生畏。

    金主叫她,她是不可能装聋作哑了,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一颗小心脏砰砰直跳,低垂着脑袋,眼睛不敢乱瞟,手更是不知该往哪放。

    她拘谨的模样取悦了原本火气蹭蹭上涨的梁沉言,他轻轻一笑,慵懒又邪气,挑眉打量着手足无措,满脸晕红的女人,讽笑的语气中带了一抹戏谑,“前夜咬牙自尽不是很英勇吗?这会儿,怎么连门也不敢进了?”

    “我……”他这话堵得顾烟哑口无言,却也气愤,抬起头来去看嘲笑她的恶劣男人,结果这男人和她一样胆小,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竟然带着银白色面具,银质面具泛着清冷的光芒,倒与他身上的气势浑然天成。

    顾烟看不到他的样貌,仍旧被他磅鹜的气势震慑,他就只是闲闲坐在那,凤眸微挑,慵懒随意,可一身气势犹如天生的王者,无人可挡,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足以让人畏惧,睥睨天下,他不怒自威,离得那么远,她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生杀予夺的霸气,这种人,是发号施令的枭雄,最好就不得得罪他,不然死无全尸。

    顾烟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慢吞吞如鸵鸟走到他的面前,“你说我懦弱,你为什么又要戴着面具,难道是个丑八怪?”
正文 第十章 我怕你会打我
    她想,就算他满脸脓疮,疤痕,这通身的气派和魄力,还有这样的家境,也足够让很多女人趋之若鹜。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倒不料她敢反唇相讥,素淡无波的眸子冷冽眯起,透出一分危险的讯息,就像假寐的慵懒雄狮,陡然清醒起来,精锐炯利,闲淡的声音也不免带了几分寒意,“你知道若是别人敢这样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顾烟认真地点点头,“我信,你应该就是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者!”

    梁沉言微讶,收敛了一身煞气,眼睛里的冷峻慢慢褪去,下颌线条也没有那么紧绷了,他低低一笑,“你似乎有那种能让人又气又笑的本事!”

    “过来!”他沉声命令着,不容抗拒的语气,是个正常人就知道他不会说第二遍。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撇撇嘴,却还是乖乖依偎过去,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或许是那个温暖的怀抱太过深刻。

    梁沉言被她温顺的模样取悦,大手捞过她,圈在怀里,轻轻一笑,磁性又性感,“怎么这么乖?”灼热的呼吸喷拂在她的脖颈处,轻轻撩拨着。

    顾烟也笑,唇红齿白,煞外迷人,“我怕你会打我?”

    她虽是打趣着说,却很诚实,梁沉言一怔,她总是这么语出惊人吗?幽凉的声音竟不可抑制带了几分试探,“你不怕我?”

    “当然怕啊,不然我干吗乖乖过来?”她也莞尔,说着害怕,眼里却没有几分害怕的神色。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心下突然很柔软,看向她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柔情,坚毅的下巴磕在她的发顶上,深嗅着她发际的清香,凌锐的凤眸也染了几分迷离,眩美得如同古希腊画像里的美少年。

    两个人都不说话,呼吸咫尺之近,轻轻浅浅的,顾烟觉得心头很静很甜,“谢谢你!”她由衷道谢,眼睛完成小小的月牙,可爱到不行。柔软明媚的的光亮拉了一丝在她的脸上,折射出些玉润的光,越发显得她颜如玉,宁静如深海里的月光。

    柔柔软软的三个字绕进梁沉言的耳里,心下越发柔软,他低笑,“哦?那你要怎么报答我?”说罢,他将她抱在膝上,火热的唇轻轻咬着她小巧的耳涡。

    顾烟被他吻得身子有些软,仰着脸,神色迷离,晕晕乎乎道:“我身上也没什么你要的东西吧,况且早就以身相许过了!”

    梁沉言的唇已经游离到她颈弯处,听着她娇哼的回答,他暧昧低笑,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哄道:“那就再以身相许一次!”

    “唔……”她说不出话,柔嫩的唇被他火热的唇飞快地衔住,隔着冰冷的面具,她的身体越发被刺激地软成一摊水。

    他的唇舌在她的口腔狂乱地横扫一荡,拖出她的丁香小舌纠缠,细细的吮,重重地舔,顾烟被他炙热浓烈的气息和狂风骤雨般猛烈的吻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低声呜咽着,手无力攀附着他结实的臂膀,以防自己摔下去。

    好一通肆虐,他才放开她,盯着她迷乱的脸,他放肆地笑出声,将她打横抱起,朝室内走去。
正文 第十一章 恃宠而骄
    他折磨到她嘶哑着嗓子,满脸泪痕,百般求饶才马马虎虎放过她。小说站  www.xsz.tw

    他的好体力让她昏睡过去,咽湿的额发贴着光洁的额头,呼吸清浅,梁沉言斜倚在床上,支肘凝视着她安静而美好的睡颜,深邃的眼眸幽色浮动,如湖心的翠绿水草幽幽摇曳。

    良久,他披衣起身去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薄薄的烟雾萦绕着银白色面具,外边天穹星子婆娑闪烁,夜风拂起他黑濯如墨玉的额发,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冷魅。

    顾烟迷迷糊糊醒来时,梁沉言的脚边已经散落了不少烟头,她望着阳台上吞云吐雾的颀长身影,寂冷怅漠,心里没来由的开始扯痛,她似乎可以感受到这个高傲男人不为人知的孤寂。栗子小说    m.lizi.tw

    “喂?”她沙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阳台上的冷鹜男人转过身来,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脚狠狠捻灭那火星。

    他快步走到床榻边坐下,大手一捞,将她圈进怀里,浓郁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顾烟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怎么不多睡一会?”他低沉微哑的嗓音如同大提琴一般好听。

    顾烟软软地趴在他的怀里,小手圈紧他精瘦的腰,轻浅的声音娇嗔试探:“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说!”他被她的乖顺磨得心软软的,嘴角微扬,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愿意给她。栗子网  www.lizi.tw

    “我明明能不能去上课,已经落下好多天功课了!”她伏在他怀里,绞着手指,明显底气不足。

    她连他的名字还不知,怎么就敢提要求?怎么就妄想那么多?一点柔情就恃宠而骄了吗?

    梁沉言的下颌一瞬紧绷,唇部线条紧抿,冷峻非凡。

    她在他幽深的眸子看见了蹭蹭上涨的怒火星子,“你不喜欢待在这里?”冷硬的语气带着一丝阴狠。

    她当即否认,“没有,我喜欢这里!”

    “只是我不想当个米虫,女人还是要充实自己才更有韵味!”她说着说着,脸越来越红。

    “哦,那你说你是谁的女人?”愠怒的眸子里邪肆的精光一闪而过。

    “唔……”顾烟只觉得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充实自己?才有女人味?哦,她胡说八道扯些什么?

    他肯定以为她是居心叵测,心机深沉的女人了,妄图锁住他,对他有非分之想。

    可她能不顺了他的意吗?

    小小的脑袋几乎埋进脖子里,她听得自己的声音细小如蚊,“你的!”

    梁沉言终于忍不住低沉邪肆地笑了起来,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她怎么这么可爱,原来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你可以去上课,不过必须让霍叔安排司机接送,每晚八点前必须回到梁宅。”

    “哦,好霸道!”她忍不住翘起嘴角,轻声嘟囔。

    梁沉言锁在她腰际的大手立刻扣紧,凌厉的眼也瞪了过来,“不愿意?”

    “没有啦!”她轻轻地咬着尾音,明显还想再说什么,柔软的手指软软地揉弄他粗粝的手指。

    惹得他又是一阵火起,火热的坚挺硬硬地抵住她,粗嘎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美好的颈弯处,“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他豪迈地说道,即便她是要天上的星星,也没什么不可。
正文 第一十二章 似乎永远也要不够
    他以为她会开口要票子,房子,车子,什么的,倒没有预想到顾烟只是想知道他的名字,当她缠缠绕绕地咬着尾音,一脸害羞地问:“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时,他的心瞬间就软化了,她就是种在他体内的毒药,让人沉溺,又爱又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为什么?嗯?”额头相抵,吸吮着她身上的香草气息,他低柔地问她,那熠熠发亮的星眸里竟有宠溺之光浮动。

    “不可以吗?”她望着他湿漉漉的水眸里染上一抹雾气,似乎有些委屈。

    该死,他爱死了她这副欲拒还迎,娇媚撒娇的样子,那让他太有成就感了。

    执起她攥紧在他睡袍上的小手,微微用力将它摊开来,粗粝微锐的白皙指尖一笔一画,苍劲有力地在她柔软的手心勾画。小说站  www.xsz.tw

    “记住了吗?”他邪邪一笑,流光溢彩的唇瓣间流转着惬意。

    顾烟茫然地摇摇头,故作不知。

    梁沉言气闷,耐下性子又写了一遍,“这下看清了吧?”他冷沉的声音已蕴了一分躁戾。

    顾烟还是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浮起一抹偷笑。

    “喂,你这该死的女人,是不是猪脑子?”他火冒三丈,终于忍不住喝她。

    乍听到她低低的笑声,他才知道被她耍了,一瞬,他冷戾着一张脸,目光阴狠邪佞,狠狠地攫着顾烟,周围的空气都被他身上的凛冽气息冻结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真是反了你了!”他暴喝,给她三分宠爱,她就开染房了。

    顾烟只是想逗逗他,不知道他竟真的恼了,一时间惴惴不安,反应性护住脸颊道:“别打我!”狡黠明亮的眼眸中也立刻有了溽湿。

    邓伦对她的所作所为,差一点凌辱了她,让她心里产生深深的恐惧,她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梁沉言一发火,睁着血红的眸,眉毛上扬,脸色也有了几分狰狞,顾烟望着他恐怖的眼睛立刻就想要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怕得手脚冰冷,全身发抖。

    梁沉言一怔,看着她瑟缩的神色,以为又是她的把戏,俯身就狠狠吻住她,倾城掠地,凶悍狂野的吻似乎要将她胸肺所有的空气压榨光。

    那夜的画面如同梦魇般疯狂地吞噬着顾烟的心,她黑白分明的瞳仁一点点放大,涣散,没有了一点生气,抵抗的手无力垂下,任由梁沉言为所欲为。

    待被欲火点燃,浑身滚烫的梁沉言发现身下人的不对劲时,他吃惊地将她猛拉开,发现她眼球外翻,眼皮抽搐,一张脸白如死人时,一副要昏厥的模样,梁沉言惊得满头冷汗,一颗心猛烈揪起,连忙拉上她半褪的睡袍,温风细雨地吻她,抚慰她的战栗。

    看她停止颤抖,静静安静下来,他沉痛地伸手抚了抚她苍白尖削的脸,眉宇间尽是懊恼。

    他这是在做什么?她一定怕死她了。

    替她盖上被子,他闷声不吭地下了床,去唤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好一番检查,说她吓了些惊吓,开了安神药,梁沉言才烦躁地让他离开。

    顾烟已经睡了过去,梁沉言坐在沙发上,目光沉郁如水,凝视着床上苍白瘦弱的女人,心下更加郁躁。

    他们才不过认识短短几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数次失控,暴躁无常,冲动如魔鬼,时不时被她气得火冒三丈,因为她一句娇嗔软语,俏皮的话,又阴转晴天,整个心都柔软下来,恨不得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她的身体让他着迷不已,似乎永远也要不够,她一个呼吸就引得他下身发痛,兽性大发,这不是什么好事。

    不,她只是一个慰疗的替代品,他怎能容许她左右她的情绪?
正文 第一十三章 这个仇,她记下了
    大半夜,梁沉言撇下沉睡的顾烟,只随意吩咐了几个佣人照看她,便驱车去了“魅夜”。栗子网  www.lizi.tw

    魅夜是a市赫赫有名的酒吧,灯红酒绿,五光十色,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响彻整个夜晚,烟雾弥漫,无数穿着暴露的女人们和伺机寻找猎物的垂涎男人们穿梭其中。

    一间高档的vip包厢,充斥着浓烈刺鼻的烟味还有香水味,人声嘈杂,四五个男人围在一起打牌,每个男人都气宇轩昂,俊逸非凡,身旁陪了不少妖艳暴露的女人。

    “SHIT!”坐在其间的梁沉言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牌狠狠地挫在桌上,英俊的眉宇中是浓烈的躁郁,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声中,他头疼欲裂,全身的血管似要炸开。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了,哥们,手气似乎不大好啊!”一满脸邪气,嘴角斜斜叼着根烟的蓝衬衣男人露出精壮的胸膛,边摩挲着手上的牌,边嬉皮笑脸地调侃,今日,他手气好,赢了不少钱,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炫耀之色。

    梁沉言只觉得越来越烦躁,他厌烦地扫了一眼他,啐骂道:“去你的,滚去玩你的牌!”

    男人吃了瘪,不敢发作,闷闷地轻哼一声,也不去管他了。

    梁沉言修长的指拿起一杯威士忌,猛然一口饮尽,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的喉咙火辣辣的,胸膛的烦郁却舒散不少,起身离开了这个喧闹的地方,走到阴暗的真气沙发上坐下休息。栗子网  www.lizi.tw

    他烦躁地扯开衬衣上的前面几颗纽扣,露出蜜色的精壮胸膛,颀长伟岸的身体斜倚在沙发上,闭眼假寐,浓密卷长的睫毛在橘黄色的灯光映衬下,投下一大片阴影,几乎覆盖了半个英俊的脸庞,黑亮的碎发熠熠发亮,犹如深海里最耀眼的黑色珍珠,这样的他,多了一分柔和,少了一分凌厉,说不出的诱惑勾人,越发引人迷醉,让人忍不住靠近。

    果不其然,他坐下不久,立刻就有娇滴滴的美女在他身侧坐下,他不耐烦地瞥了一眼,不客气地骂道:“死远点!”

    坐下的美女一僵,但仅是一瞬,妖媚的脸上随即挽上笑容,灵黠的眼睛眨了又眨,冲梁沉言直放电,“言少,你一个人坐这不寂寞吗?”

    梁沉言闷不吭声,不理她,完全将她当空气。

    美女气极,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难道还入不了他的眼。

    她不甘心,红艳的唇嘟起,在炫目的灯光下,她黑白分明的瞳蕴开勾人的色彩,修长白皙的腿交叠,半个身体都扑在梁沉言身上,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吸引着她,让她白皙的脸染上几分迷醉,涂着潋滟丹蔻的指在梁沉言裸露的胸膛上画着圈,无言地诱惑着他。

    这样的尤物,这样的诱惑,是个正常男人就会立刻扑倒身上的娇躯。

    可梁沉言只是懒懒地睁开眼,嘲弄地扫了她一眼,便不耐烦地将她用力拂开,他因为醉酒的眼眸微红,泛着红色的血丝,却没有半分被撩拨的欲望。

    被推开的美女,一个不慎,没想到纨绔不羁,浪荡情场的梁沉言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惊悚的怪物一样。

    “言少!”她不甘心地发嗲喊他。

    梁沉言一个冷锐的眼神扫过去,美女可以感觉到浓重的杀气犹如刀子般刮着她娇嫩的皮肤,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梁沉言眉峰冷峻,沉着脸斥她,深邃的眸中尽是杀伐之气。

    美女气得跺脚,灰溜溜地走开了,接收到不少女人投来的嘲讽目光,似乎在笑她不自量力,她更是觉得难堪,脸火烧火燎地,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去。

    这个仇,她记下了。
正文 第一十四章 钓金龟婿
    “拿一瓶威士忌来!”美女离开后,梁沉言不耐烦地冲一个摸牌的男人喊。栗子网  www.lizi.tw

    摸牌男人不爽,却不敢得罪正阴郁的梁沉言,乖乖地放下手中的牌,拿了一杯威士忌来。

    他坐在梁沉言身畔,狗腿地替他点燃了一枝烟。

    梁沉言刚吸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又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滚吧!”他冷傲地看都不看他。

    男人脸色僵硬,涌起来的愤懑之色又被他强压下去,要不是梁家手眼通天,钱势无边,他才不会忍下这口恶气,不过他家虽比不上梁家优渥,可他从小就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他脸色气得涨红,打定主意,他再指使他做什么,他理都不理他,他要收拾他随便。栗子网  www.lizi.tw

    天知道,他从进来就不对劲,跟吃了炸药似的,火药味那么重,噼里啪啦炸个不停,谁靠近他谁遭殃。

    他接连发作了两人,一时间,围在梁沉言身侧,跃跃欲试,想要钓金龟婿的女人顿作鸟兽散。

    谁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受羞辱。

    梁沉言慵懒地倚在沙发上,闷不吭声地灌酒,刀刻般的面容开始酡红,眼神迷蒙,脑子却越来越清晰,那个他想要忘记的该死女人宁静淡雅的面容似深剜在他的脑海中一样,娇嗔的,俏皮的,畏缩的,生气的,他怎么麻醉自己,都赶不走那些脸。小说站  www.xsz.tw

    心空寂地仿佛缺了一个大口子,无论他灌多少酒,都填补了空洞。

    “该死,怎么会那么像?”他气得双眼通红,暴戾地捏碎了手中的瓶子,满手的碎屑渣子,嵌入他的皮肉,割得他鲜血淋漓。

    大家听见声响,转过头来看他,看他满手是血,吓了一跳,慌忙丢下手中的牌,就要为他去叫医生。

    他却厌烦地一把推开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一缕微薄的晨光从微曳的落地窗一角偷偷地渗进房间,在雪白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剪影,仿若古埃及神秘莫测的法令符文。

    一缕阳光打在雪白的床榻上,床上的女人幽幽转醒,长睫打开,她睁开一双恬静如水,深缈如海,烟波袅袅的美眸,可那美丽的眸子充满了惊恐,仍是战栗不安的。

    她一抹身侧床榻,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下身仍酸酸绵绵的痛楚让她暗下了眸。

    “呵,果然没有一丝感情,是冷血动物啊!”她心中冷笑,已经认为梁沉言在她极度不愿意,恐惧的情况下要了她,事后,他拉上裤子就走人,任由她在这冰冷的大床上自生自灭。

    邓伦差点凌辱她,给她身心带来的巨大重创,他不是不知道,可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是只顾自己的欲火,她也是人啊,虽然他们有契约关系,她是他的仆人,可她也会疼啊!

    他就铁石心肠,完全漠视不管吗?

    越想,她的心越冷,越硬,所有的柔软统统收了起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不是将她当泄~欲工具吗?那她也不想看到他。
正文 第一十五章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顾小姐!”顾烟一下楼,管家就客气地同她打招呼。小说站  www.xsz.tw

    “呃,那个……”顾烟张张嘴,话到了咽喉处,却吐不出来,喉咙里仿佛哽着一口痰。

    昨夜,闹成那样,梁沉言又负气离开,她实在没有脸面和管家提要求,让他派人送她去上学。

    可精明睿智的管家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从她闪烁的眼神中便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顾小姐是要去上课吗?”他微笑问她,眼尾浮现一圈淡淡的笑纹。

    “管家,您知道?”顾烟惊讶出声。

    管家淡笑道:“少爷吩咐的!”

    “是他?”她呐呐出声,秀郁的眉颦起,带着一丝烦躁,还有那微微压抑的痛苦。小说站  www.xsz.tw

    他不是不在乎她吗?只顾发泄自己的欲火,还会管她死活?

    是了,她现在好歹是他的女人,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不是富家子弟最常做的事吗?他浪荡情场,狂狷不羁,不就是这样哄得女人死心塌地吗?

    一瞬,她微茫的脸立刻阴郁下来,沉得仿若可以滴出水,声音如同拉紧的弦,紧绷又疏离,“麻烦管家了!”

    管家叹了一口气,走出去吩咐人准备车。

    ……

    坐在奢华低调的轿车上,顾烟望着车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眼神冰冷而空洞,她的心剧烈扯痛着,他明明那么无情,可她却还是止不住难过。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让她沉沦了吗?

    眼泪滑落脸颊,染湿了手背也不自知,直到车突然一个刹车停下,顾烟才回过神来,校门口人烟熙攘,喧闹非凡,来来往往的都是拿着早餐上课的学生。

    顾烟连忙冲忠厚老实的司机喊道:“叔叔,就停在这,您回去吧!”

    她家境窘迫,同学们都是知道的,她并不想让人发现她坐这么豪华的车,那样的异样眼光会将她逼疯,大家一定会说三道四,说她被包养,做二奶,那些闲言碎语很快就会传到季子霖的耳朵里。

    他会怎么看她?她可以不顾别人的鄙夷目光,可她容忍不了他的轻夷。

    在课桌上坐下,她的同学路遥很快凑过来,拿一本课本挡住脸,神色暧昧地瞟她,“昨夜够high啊,看你脖子上一圈的草莓印,没想到温文尔雅的季子霖也这么狂野啊!”

    “果然再斯文的君子,遇到美女,都会变成纵~欲的野兽。”她深有感触地感慨一句,眸光中满满是艳羡之色。

    季子霖在学校中是风云人物,俊美如画的面容,如鬼斧神工般精雕细琢,气质优雅,温和有礼,爱慕者可以绕整个校园几圈,可高贵清峻的他偏偏对顾烟情有独钟,伤碎了一地少女芳心。

    不过顾烟作为氧气美女,两个人也算佳偶天成,再者季子霖对顾烟当掌上明珠一样维护着,旁人不敢得罪他,也只能气得跺跺脚了。

    路遥虽然和她是同桌,关系不错,也免不了羡慕嫉妒。

    顾烟听见她的话,眼睑低垂,神色黯然,沉默着,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平静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哦,不就分手了!”路遥漫不经心地说着,当她陡然意识到什么时,吓得手中的书跌落在地,瞳仁放大,全身僵住,整个人如遭电击。

    “你不是在说笑吧?”她失神地瞪着顾烟,声音机械而僵硬。

    老天,一大早就和她开这么惊悚的玩笑,是嫌她的玻璃心太坚硬了吗?

    顾烟苦笑,正想说:“我看起来像说笑吗?”沉痛的目光触及迎面走进教室的一对俊男美女时,整个人都呆住,那话也就自动咽回肚子里。
正文 第一十六章 他的主动
    季子霖白衣黑裤,墨发斜飞,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冰冷,眼里是傲视一切的倨傲,气质雍容淡漠,混合着贵族般的高贵,而他身旁的落宁静一身粉色连衣裙,黑发如瀑倾泻,越发衬得肤白如雪,高贵而不失俏皮,她的手挽在季子霖的臂弯间,看起来登对极了。小说站  www.xsz.tw

    两个人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整个教室炸沸了锅一样,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同学们的视线偷偷打量着门口的两个人,又嘲弄地落在顾烟身上,那一道道深究的目光凌锐如毒淬的刀,一下又一下凌迟着顾烟的皮肤,她的眉眼骤然煞白无力,如缺水而枯萎的水仙花,而相比之下,落宁静美好的唇角挂着恬静幸福的笑容,美得如同月下的栀子。

    谁是女王,谁是女仆,立见分晓。

    一下子,同学们倏忽看懂了一般,瞥向顾烟的目光有嘲弄,有同情,有畅快,无名野花岂敢和牡丹争艳,惨败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大家都以为,顾烟被抛弃了,所以神色才会如此悲痛,灰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她一双水眸蕴着雾气,粉唇紧抿,柔弱中透着倔强,目光紧紧地锁住季子霖的眼,甚至带了一丝祈求,她想让他亲手告诉她,这只是做戏,为了气她的,他没有和落宁静在一起。

    他不知道她的蛇蝎心肠吗?她曾那么狠狠地陷害她,掌掼她,他不是说了他最讨厌她,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可现在,他任由她的手环在他温暖的臂弯里。

    季子霖看见她眼里的沉痛之色,苍白的眉眼,心仿佛被利刃化开,漫开钝钝的痛楚,即便她那么伤害他,攀龙附凤,勾搭上更出色的男人而舍弃他,他支离破碎的心却还是会为她痛,为她震颤,他恨死了这种被她摆布的感觉。

    她残忍的话还言犹在耳,如穿肠毒药灼过他的心。

    越想越恨,血液里翻滚的都是浓烈的憎恨,有多爱,就有多恨。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她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抖,羞愧得无地自容,快要死掉的样子,他只觉得痛快,全身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难怪她喜欢折磨他,看他痛苦,可以那么无情,原来折磨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只想她更痛一些,陪着他一起痛,如果可以,他真想和她一起沉沦地狱,受尽地狱烈火焚烧之苦,那样,他再也不会心痛,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她也不会毫不留情撇下他,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为了让她更痛一些,他强忍着恶心,吻住了一脸倨傲得瑟的落宁静。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狂乱而急切地吻她,眸里沉溺着毫不掩饰的着迷之色。

    这样还不够明显吗?顾烟再也不用从他嘴里征求答案了,他的深情拥吻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在一起了,他再也不爱她了,那清冽淡漠的目光连恨都没有。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了,桥归桥,路归路。

    顾烟难堪地撇下眼,疼痛地无法呼吸,再待在这里,她真的会死掉。她垂下眼睑,遮住眼里漫涌出来的酸涩。

    他们本就是天作之合,要不是她横插一脚,他们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公主,灰姑娘始终是灰姑娘啊,时辰一到,褪去美丽的礼服,就被打回原形。

    她的骑士也终于离开了,成为了别人的王子。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过过,不过他与落宁静旁若无人的拥吻,还有落宁静挑衅的目光彻底让顾烟死心了,这一刻,她千疮百孔的心蒙满一层厚厚的灰尘,心外加了一把沉重的枷锁,任何人也走不进去。

    她身上的所有毛孔都堵塞了一般,沉抑得她心脏快要麻痹死掉。整个人仿佛溺进冰冷的海水里,身体不断下沉,却没有人来救她,她是多么无助。

    曾经以为,他是她的天堂,可是,她将他亲手推开,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刹,四目相对,她只看到他眼里冷谲的光,森冷苍漠,没有了一丝往日凝视她的柔情,看她的目光冷淡无比,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个认知本就让她全身都疼痛起来,而现在,他又那么热情地吻落宁静。

    他是故意炫耀吗?将美艳无比的落宁静带来,嘲笑她瞎了眼,竟然不爱他,不要他。

    顾烟垂在桌下的手紧攥着,指关节泛着白,尖利的指甲都扣进肉里,掐出一道道痕迹。

    他从来没有这么吻过顾烟,他是谦润的,绝不会主动去吻她,仿佛害怕吓到了她一般,他吻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吻她,也是温柔地吻,细细地舔,轻柔地像蝴蝶一样。

    他和她从来没有舌吻过。

    整个教室因为季子霖的主动愈加沸腾起来,有调皮捣蛋的人甚至起哄吹起了口哨,完全将顾烟忽视个彻底。

    整个教室烟嚣尘嚷,乌烟瘴气,一团混乱,顾烟的下唇咬得已经破皮,她怎么觉得空气仿佛凝结了,整个世界都离她远去,教室如桎梏一般让顾烟想要逃离。
正文 第一十七章 她压根不是人
    她霍地站起来,急遽的动作带倒了身后的铁质椅子,只听得“哐当”一声遽响,惊愕的目光纷纷望向顾烟。小说站  www.xsz.tw

    她难堪极了,双肩颤抖着,脸火烧火燎地,如熟透的樱桃。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上课,站在这里受屈辱?同学们鄙夷的目光犹如凌厉的耳刮子,一掌接一掌,狠掼在她的脸上,自尊心被践踏得一塌糊涂。而拥吻的两人也停下了,季子霖的唇堪堪擦过落宁静的脸颊,也向她投来轻蔑一瞥,嘲弄,冷讽。

    她或许就该安安分分待在梁宅,做好一个情妇的责任。

    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他,知道在学校可以见到他。

    可他分明不爱她了啊!他退出了她的世界。

    心痛得无法呼吸,顾烟蠕动着失血的唇,迟缓地退出来,朝教室外面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擦肩而过的瞬间,明明咫尺之近,顾烟甚至可以嗅到季子霖身上清冽若梅的香气。可她和他之间却恍若隔了不止一条银河,那是天涯的距离。

    “别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顾烟一瞥,那只手白润如玉,骨节分明,隐约可见皮肤下微微绷紧的青色血管。

    他低沉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祈怜,沉霭地让人心痛。

    是他在挽留她,他不是不爱她吗?那又是为了什么?

    顾烟一时懵掉,呆呆地愣住原地。

    这骤然转变的画风,这一次没有让整个教室炸开锅,教室里鸦雀无声,众人的眼狠狠瞪大着,这上演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彻底凌乱了,到底谁抛弃了谁?

    “季少爷,请放开我!”许久,怔仲的顾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强迫自己冷漠强硬。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你真是残忍,这些年,你那么容易就忘记了吗?”季子霖沉痛的声线中带着微微的不甘心,微垂着脸,侧廓美好如画,薄淡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更让他清贵宁远得不似凡人。

    她都这样对他了,他还是不愿放开她的手,摒弃尊严,一而再,再而三地挽留她。

    他多么可怜,可怜到竟用那些泡沫一样脆弱的回忆引起她的动容,挽留她。

    顾烟被他拉着,窒息地快要死掉,她那一点点伪装的面具快要绷不住了,她好想将一切告诉他,扑进他的怀里,祈求他的原谅。

    可她不能,在她踏进梁宅之时,他们注定就要分道扬镳,天各一方了。

    她强迫自己更加冷漠,仰起头,避免酸涩的泪水流出,美好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怎么?高贵的季少爷难不成还真对我动了什么真情?”

    季子霖不说话,线条紧绷,嘴角冷峻,他的沉默其实是一种默认,是,他爱上了她了,并且深爱。

    顾烟全身的血液都痛得逆流着,五脏六腑仿佛绞在了一起,没有被攥住的手紧紧地绞着衣角,似乎要揉烂一般发泄着。

    她太了解他了,他的闷不吭声就是一种默认。

    这个认知让她悲哀地想哭,以前她总是缠着他,要他说爱她,可他总是闷声闷气地说“不。”

    现在,她不想要他说,她只是想要让他死心,他又承认爱她。

    上天不是愚弄人吗?人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直到失去,才想要珍惜。

    顾烟只当自己看不穿,不知道,她秀郁的眉宇间拢上一抹躁戾,语气颇为不耐烦道:“季少爷没事的话,请放开我的手,我要走了!”

    “顾烟,你还能不能更绝情无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连一心要拆开两人的落宁静都看不下去季子霖的痛苦了,她柳眉倒竖,狠狠地瞪着云淡风轻的顾烟,冲她大声喝嚷。

    她虽然很想得到季子霖,可她不愿看他这么痛苦。因为顾烟的冷漠,他的脸色有多吓人,疏朗的眉宇尽是灰败,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那攥紧顾烟手腕的手背青筋爆凸,似乎随时要冲破血管,强硬的力道恨不得捏碎顾烟的手腕。

    可都这样了,顾烟怎么还能无知无觉?

    她觉得顾烟压根不是人,如果是,她怎么不喊痛?她怎么会不爱季子霖?她怎么会这么无情?
正文 第一十八章 所有的伪装溃不成军
    顾烟心里痛极,美好的唇角却上扬,化开一抹冷笑,冷得如万年不化的冰霜,“我残忍?落小姐莫不是在贼喊捉贼?你忘了当初是如何陷害,掌捆我的?”

    落宁静一噎,气得差点仰过气去,一双秋眸,怨怼又幽嘁,“可是那也与他无关啊,不是他处处维护你,你还能好好站在那?还能攀龙附凤,水性杨花?”

    “他这般低声下气,心甘情愿被你折辱,让他人看笑话,难道你就真的不懂?”

    她幽幽的声音明显带着难以抑制的尖锐,为什么季子霖爱的不是她?如果他爱她及顾烟半分,她何苦做那歹毒人,被人唾弃,良心夜夜不安。栗子小说    m.lizi.tw

    若他爱她一分,她都会倾尽全力回应他。

    顾烟笑了,眼角眉梢尽染嘲意,“哦,落小姐真有趣,他是他,你是你,你们既然已经在一起了,苦痛伤悲不是应该一起承担吗?”

    “我要走了,季少爷请放开我!”顾烟的语气冰冷刺骨,她不仅在伤害季子霖,也在毁灭她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烟,若我放开你,你是不是再不回来了?嗯?”他英挺的眉毛纠结到了一起,凝成一股疙瘩,艰涩的语气满是凄凉落寞。

    顾烟强迫那不属于自己狠冽声音冷漠回答,“是,我会退学!”

    “为什么?”季子霖遽痛的眼紧盯着顾烟姣好的脸,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有什么为什么,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顾烟的语气已经不耐烦到极点,那清冽残酷的眉眼中真的没有一点留恋,一点也没有。

    季子霖终于忍不住低沉地笑起来,那笑如冰冷的毒蛇直蹿到人的心窝子,让人后背发凉。

    顾烟怒了,冷冷地问:“你笑什么?”

    季子霖收住笑意,攥紧她手腕的大手用力一扯,将她拉到自己怀里,顾烟吓得一声惊呼,神色微微慌乱,不过接触到他沉咧绵痛的眼时,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之前的花容失色仿佛根本不存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他面前,她总是一副冷静倔强地得叫人生气的模样,总是这么波澜不惊,无嗔无怒。

    呼吸咫尺之近,他们的唇只隔着一厘米,季子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低沉声音,最后一次哀求,“小烟,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难道我就那么不如那个人吗?”如果只有一次机会,没什么是他放不下,抛不开的。

    顾烟的心微微慌乱,粗嘎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的脸颊边,让她的脸痒痒的,她难堪地别过脸,声音依旧淡漠,“对不起,你无法说出那个‘字’,证明你根本不爱我,你的世界只是太寂寞了,所以你需要一个人陪你!可我不行,我陪不起。”

    用力地掰开他好看的手,顾烟毫不留恋地走出教室,这一次,季子霖没有再挽留她。

    顾烟被披头盖脸的阳光笼罩着,身上渡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孱弱的身影陷在光影里,仿佛与白茫茫的光影融为一体,透明纯洁,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消失于天地间。

    她走得极快,因为在众人看不到她的脸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再也绷不住,如掉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她怕被季子霖发现,那她走都走不了,可她该以何颜面面对他?

    她的身影渐渐成为一个黑点,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不知该庆幸季子霖没有说出那难以启齿的“我爱你”三个字,还是该遗憾。

    一旦高傲如他,说出那个字,她一点会心软,那之前所有的伪装都溃不成军,他就会知道一切。

    这样的她,已经脏了,已经不配了。

    或许他和落宁静才是最般配的,上天眷顾她,让她贪心地拥有了他几年。

    离去的顾烟并不知道她身后的季子霖失神地望着她的背影,目光眷恋而深痛。他颤抖的唇无声地说出了“我爱你”三个字,可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不是放不下自尊来说这肉麻腻歪的情话,而是他不能,因为他有病,在那一个寒风凛冽的隆冬夜晚,他就再也说不出这三个字了,那晚,是他永远的梦魇,将伴随他一生,没有人可以救赎他。

    也是因为如何,所以他们在一起几年,他们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因为每晚午夜梦回,那夜的恐怖血腥就会涌入他的梦中,折磨得他发狂,他不愿让她看到他那么丑陋狰狞的模样,那一定会吓坏她。

    他宁愿让她走,也不愿让她承受这样的恐惧。
正文 第一十九章 总是这样倔强
    转入拐角,步入楼梯,顾烟突然觉得头昏脑胀,眼前的视线一片恍惚,黑漆漆的,短窄的楼梯出现无数的重影。栗子网  www.lizi.tw

    脚下踉跄了一下,小手立刻扶住木质栏杆,稳住身形,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以为会好点,仍是一片眩暗。

    她一时心急,挣扎着下楼,头仍是千斤重,沉甸甸的要压垮她柔弱的肩膀。

    脚下一个踩空,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往下坠去。

    站在楼下的梁沉言沉静的脸色霍变,眼疾手快,三步作两步,蹬蹬跃上楼梯,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顾烟意识到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就下意识闭上眼睛,本以为会摔得很难看,却不曾想落入一道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熟悉而陌生的男性气息将她深深包裹着,如檀似麝,她的心脏一颤,抑制不住,再次落泪,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梨花带雨般,惹人怜惜。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也不明白,明明她在季子霖面前可以装得很沉静坚强,可在这个剥夺了她的童贞的野性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坚强伪装悉数崩塌。

    或许是那晚的恐怖让她太过震撼,她下意识怕他,不敢佯装坚强;或许是他身上如王者的气息太过凛冽霸道让她不敢有所隐瞒;又或许是他如鹰一般炯锐的凤眸太过于犀利,一眼就可以看穿她所有的伪装,所以她也懒得装了。

    人一直用冷漠倔强伪装自己,也会累的,反正她在他面前已经无所遁形,又何必为难自己?

    她在他面前,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伪装自己,她明明深惧他,可两人又仿佛认识了千万年,这种感觉真是既奇怪又糟糕。

    稳稳地落入梁沉言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顾烟终于卸下所有伪装,放由自己晕了过去。

    “总是这样倔强,难道不累吗?”她昏睡前,听见梁沉言沉郁的一声叹息,他犀锐的目光紧胶在她苍白尖削的脸蛋上,眸光深蕴而复杂,涌动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抱起她,俊逸的脸贴了贴她冰冷溽湿的面颊,小心翼翼,如同最宝贵的珍宝一般将她抱入一旁等待的豪华车内。

    天气颇热,车内开着冷气,咻咻的冷风发散着,让车内整个温度降得很低。

    可他将她放进去,顾烟就冷得缩了缩肩,攥着他衣袖的手越发紧了几分。

    他白皙的指腹轻刮她小巧玉润的鼻梁,宠溺道:“小东西,真挑剔!”

    “关掉冷气!”他一关上车门,摇下车窗,就冷冷地命令司机。

    冰冷的语气吓得老实的司机头都不敢回,连忙关了冷气,虽然在狭隘的空间内,空气不流通,沉闷窒息,他还是乖乖照做。

    可冷气关了,沉塞的空气很快燥热起来,顾烟又皱紧了眉,热得满头大汗,后背溽湿,黏糊糊的,小手无意识扯着胸前的衣服,睡得极其不安稳。

    梁沉言只好又让司机开了冷气,不过怕她着凉,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外衣严密地裹着她裸露的肌肤,两人紧贴得一丝缝隙也无,她的柔软轻蹭着他坚硬的胸膛,他甚至可以感知到她沉而静的心跳声。

    一瞬,他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气息都粗嘎了几分,才几天没有碰她,他的身体就仿佛十分想念她,想得全身都发疼了。

    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可他的自制力一向惊人,每次都是那些女人被他逗弄得气喘吁吁,媚眼如丝,可他清明的眼里没有半分情~欲。

    可自从碰了她,他的身体就仿佛被操控了一般,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只对她有感觉。

    不重欲的他一抱着她柔软的娇躯,身体里静伏的情~欲因子全都亢奋起来,血液逆流着,疯狂地叫嚣着,要与她合为一体。

    克制力惊人的他一碰到她,如毛头小子一般毛燥,仿佛从未有过女人,一接触女人,浑身的火焰被点燃,不淡定了。

    “该死!”他低咒,凤眸喑暗得不像话,越发将她往身体里嵌,恨不得立刻就压住她,狠狠地肆意疼爱。

    真气人,为什么在高速上而不是在床上,为什么车里有人?他好想将前面一脸胆战心惊的司机丢下高架桥,他好想吻她,爱她。

    胸中熊熊燃烧的欲~火让他越发看司机不顺眼起来,他紧绷着一张俊脸,面部线条冷峻,沉哑而威严地喝令司机,“开快点,不然你立刻卷铺盖走人!”

    那急不可耐的嗓音惊得司机心下一个咕咚,立刻就将油门踩到死。

    可他绝不认为梁沉言是要兽性大发了,他以为是梁沉言担心顾烟的身体,没想到高高在上,冷傲不逊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铁血少爷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他心中暗暗下决心,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顾烟。

    没看到少爷对她多在乎吗?那宝贝劲,唯恐她有一个闪失。
正文 第二十章 守身如玉
    车真的开回梁宅,梁沉言将顾烟抱上楼,看她紧拢着秀眉,一脸憔悴的样子,他忍耐着欲~火,揉了揉爆痛的太阳穴,却什么也没有做。小说站  www.xsz.tw

    这些天的夜不归宿,酒吧的混乱喧嚣和他格格不入,他已经想明白了。

    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折磨自己。他虽然不爱她,可是她的身体让他着迷,她很容易就能挑动他的情绪,如一摊死水的人生多了几分色彩,也未尝不好。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就算他得不到那个女人,有个相似的女人寥纾思念也未尝不好,他就对她好些吧。

    正凝思着,只听得“唔”的一声嘤咛,顾烟辗转醒来。

    蕴着缥缈雾气的水眸四处张望着,这周围的全然陌生让她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尚不清醒的她一下子被吓醒了神,她从床上弹起来,踩着脚下的被子,身体就往后直直坠去,梁沉言脸色森冷,立刻伸长胳膊将她揽紧怀里,沉冽的呵斥声响在她的头顶,“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这么多年,你究竟是怎么平安长大的?”

    温暖的怀抱让顾烟心头一窒,她仰起下巴,却看到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小说站  www.xsz.tw

    轮廓深邃,五官分明,刀刻般的面容,如鬼斧神工般,精致无暇,最吸魂摄魄的是他那双眼,眼窝狭长,凤眸眩美如黑曜石一般,此时蕴着薄薄火光,对她怒目而视,可就算是生气,也那么好看,帅得惨绝人寰,曾经她以为季子霖就已经够好看了,可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一时看得呆了,脸也通红起来,竟忘了凄声尖叫了,她此时,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躺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小说站  www.xsz.tw

    “她不会是被绑架了吧?”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风驰电掣闪过,惊得她浑身战栗,像被电流碾过。

    不过,他这么好看,还会没有女人吗?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绑架她吧?

    “等等,他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怎么和那个人这么像?可他不是去外面花天酒地,逍遥快活,将她孤零零丢在房间里自生自灭吗?”心中碾过无数念头,顾烟整个不淡定了。

    她顾不得花痴看美男,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站在床上,双手叉腰,目光犀锐而探究,沉沉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凶巴巴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掳我来这?”

    “告诉你,本姑娘一没财,二没色!”她尖声叫嚷着,脸上满满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梁沉言瞅着她的表情,简直想笑死,不过强憋着笑,双手抱胸,一脸正经的谈判模样,“没色,不是挺有姿色的吗?”说着,他扬起下颌,邪肆的目光在顾烟曼妙的身上上下扫射。

    顾烟看他盯着自己的胸看,气得脸色涨红,恨不得剜了他直放狼光,满是邪气的眼。

    双手护住胸,她破口大骂:“你混蛋,流氓……”

    这种人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他一颗心已经烂透了。

    她涨着脸,狠狠地骂着他,可来来去去就“混蛋”,“流氓”这几句,没什么新词。

    梁沉言听着不生气,反而想发笑,他闲闲地掏着耳洞,懒洋洋道:“能不能骂句别的?重复的话,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无耻!”顾烟羞愤欲死,气得发红的眸如濒临死亡的困兽般,真恨不得杀了这个肆意嘲笑她的男人才好。

    “哦?无耻?你要不要看看真正的无耻?”梁沉言眸中的绿光更盛,还簇起了一团火焰。

    他说着,就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腰腹上没有一块赘肉,身材好得让人咋舌。

    顾烟简直要羞死了,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洞,让她钻进去?

    她现在虽然穷得揭不开锅,可小时候家境还是不错的,妈妈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温婉端庄,她的教养自然不错,怎么会如泼妇一般骂人?只是后来落败了,爸爸受不住打击,突发心肌梗塞死了,她家才一落千丈的。

    “你快穿上衣服啊!”她捂住眼,急得快要哭了。

    可梁沉言恍若没有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委屈嗓音,继续耍流氓,“妹妹不肯看,是害羞呢,还是要为某人守身如玉呢?”

    说到“守身如玉”这四个字,他全身热血沸腾,嘴角扬起的一抹弧,就是他自己也没发觉。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她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守身如玉当然是为自己守的,他理所当然这么认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管我?”顾烟秀目圆瞪,大斥道。

    “我不管你,哪个男人会管你?我要了的女人,别人还敢要吗?”猖狂的语气倨傲不逊,裹着生杀予夺的气魄,气势恢宏,仿若睥睨天下的王者。

    “你胡说!”顾烟气得手指发抖,有没有被上,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没有吗?我可记得你胸口上的一点朱砂潋滟欲滴!”说着,他意尤未尽地眯起眼,似在回味她的甜美。

    顾烟一张小脸彻底红成了虾米,如果说现在她还不知道他是哪个鬼,她就是天下第一傻子了。

    她将脸低垂着,缩进脖子里,声细如蚊的声音带了一丝惊诧和怯弱,“梁沉言,你为什么要戏耍于我?”真想不通他为何又肯露出真面目?冷傲闷骚,孤高成熟,不苟言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也会做这样幼稚的事?

    她太不了解梁沉言了,他骄傲内敛,自尊心大于一切,可他同样外冷心热,一旦放开来,内心的情感便如岩浆般汹涌喷发。栗子网  www.lizi.tw

    现在,他就决定接纳顾烟,自然不会再用冰冷残酷的伪装掩饰自己。

    梁沉言扬眉,戏谑的神色越发纨绔不羁,“本少爷愿意,你有意见?”

    顾烟气结,丫的,他还玩上瘾了。

    “幼稚!”她咬牙切齿说出两个字,从床上走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去哪?”炙热的手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她身体一倾,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顾烟要气死了,他要么自己爽了之后,穿上裤子走了,任由她自生自灭,连着几天玩失踪。一回来就抽风戏耍她,真把她当宠物吗?

    “就不放!”梁沉言邪气地笑了笑,越发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按。

    “……”

    “你的智商是不是下降了?”顾烟一脸无语地瞪他。

    他的女人无限多,有这么多精力就该找那些床伴发泄掉,干吗来整她?

    “臭女人,你敢诅咒我,是不是想死?”梁沉言面色森冷,攥着她的手腕用力收紧,眸中喷发着杀气,恶狠狠地说,她竟敢怀疑他的智商,还嘲笑他。

    “呃……那你今天干吗抽风?”顾烟觉得很无辜,明明是他没事找事,来招惹她。

    她情愿每天都不要看见他,晚上来履行造孩子的义务就完了。

    梁沉言死死瞪住她,因为愤怒,脸颊上都染上两抹红晕,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蠢?难道她看不出来他想对她好吗?

    这样的蠢女人他只能身体力行,狠狠地教训她,她才不敢这么嚣张。

    大眼瞪小眼,顾烟还在郁闷的想着梁沉言到底在搞什么鬼,下巴猛地被镬住,凶悍霸道的吻就堵住了她的唇瓣。

    顾烟瞳孔骤然紧缩着,一脸不可思议瞪着梁沉言。他不是很恼火吗?前一刻,还用要杀人的目光瞪她,现在却突然吻她。

    “他今天真的不正常,脑袋磕电线杆上了!”唯一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

    下唇却突然一痛,她被梁沉言咬了。

    抽离的思绪被拉回,顾烟只看到自己瘦弱的身影映在梁沉言溽湿火热的眸里。

    “好好看着我,不准想别的东西,更不准想别的男人!”他恶狠狠喝她。

    他讨厌她思绪抽离的模样,在他的身下,她的心却不知飞到了哪个野男人身上。

    她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顾烟无语,怕惹怒濒临爆发边缘的他,会遭受他可怕的惩罚,只好继续和他大眼瞪小眼了。

    不是说,女人最不能惹怒一个男人的时候就是在床上吗?

    她乖顺的模样,让梁沉言十分满意,他火热的唇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口,还逗狗的口气说:“乖!”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不见不散
    顾烟边双眼涣散着边哀嚎地想“丫的,他还真把我当宠物了!”

    顾烟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太阳消敛了刺眼的光芒,酷暑消去,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成了火烧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反应性就去摸身旁的位置,摸到一手的冰凉,梁沉言已经离开了。

    顾烟冷哼:“果然吃干抹净就跑路了!”

    她捂着被子坐下来,惺忪地揉揉眼,全身跟散了架似的,哪都软绵绵的。

    沉窒塞抑的房间里还飘荡暧昧的气息,想到那疯狂的一幕幕,旖旎得让顾烟小脸发烫。

    她走下床洗漱完,走下楼梯,发现梁沉言竟然坐在客厅里看资料,双腿交叠,身旁放了一壶清茶,姿态闲适又优雅,眼角眉梢都是餍足的慵懒之色。

    扬起的唇角显示他无与伦比的好心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怎么还在这?”顾烟怔怔发问。

    梁沉言见她醒了,放下手上的资料,走到她面前,将她纳入怀中,坚毅的下颌搁在她的发梢上,语气也是舒懒的,“怎么?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待在自己家吗?”

    顾烟一噎,他说的也对,只是大白天看见他,觉得不可思议罢了,她正想问“你不用去上班吗?”

    一道清泠的女声截断了她,“烟小姐,您的电话!”

    顾烟挑眉,“你叫我什么?”

    “烟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是你吩咐的?”顾烟冲梁沉言挤眉弄眼。

    这小佣人长得眉清目秀,人也颇会察言观色,抢先便答道:“是少爷吩咐我们这么叫的!”

    看着顾烟一脸讶异的表情,梁沉言凌厉的目光狠狠地剜了佣人一眼,“要你多嘴!”

    “对不起,少爷!”佣人吓得胆战心惊,脸色苍白,脚底抹油滚开了。小说站  www.xsz.tw

    “为什么?嗯?”软软嚅嚅的嗓音格外好听,梁沉言只觉得全身发疼,下腹又蹿起一股邪火。

    “不为什么,本少爷高兴!”他佯装冷酷,一副拽拽的口气,红晕却悄悄爬上他的耳梢。

    大少爷便扭的脾气,顾烟也懒得管,径直去接电话了。

    身后听得梁沉言暴躁的低吼声,“死女人,你敢无视本少爷!”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空气仿佛凝结了。

    顾烟打了个冷颤,却没有回头。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都没有理自己,梁沉言气闷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资料,却烦躁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暴怒,猛地将资料在手里揉皱,丢进了垃圾桶。

    “你好,我是顾烟!请问找我有事吗?”

    隔着电话,顾烟都可以听到那边传来放肆的笑声,“顾烟,你可真是好本事,连赫赫有名的梁沉言都能勾搭上!”风凉的语气分明带了一丝得意。

    “落宁静,你找我有事?要是你想籍此说风凉话,我就挂了!”顾烟对她厌恶至极,才没有心情听她冷嘲热讽。

    “顾烟,我们见一面吧!”电话另一边的落宁静收起谲肆的笑意,一本正经起来。

    “哦,凭什么?”不咸不淡的语气,顾烟没有一点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不要忙着拒绝我嘛?关于子霖的事,你也不想听吗?”柔柔软软的娇嗔声带了无声的诱惑,便是顾烟也呼吸一窒,她有些了然了,难怪一大批男人对她趋之若鹜,她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是诱惑,这样的尤物,难怪季子霖会和她在一起。

    落宁静故作神秘,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顾烟一定会答应。

    可她总不相信一个女人爱了一个男人多年,突然就能撇下一切,漠不关心。就像她爱了季子霖多年,也不是说不爱就能不爱的。

    两个人的爱情是甜蜜,三个人就是殇了,她也很痛苦,既然是顾烟先放手的,她是不是就该主动出击,彻底将顾烟从她和季子霖中摒除?

    两个人沉默着,久久没有听到顾烟的回答,若不是那微弱的喘息声,落宁静都要以为她挂断电话了。

    僵峙着,落宁静终于忍不住想说什么,电话那一边却突然传来顾烟微涩却佯装平稳的声音,“好,就在学校前面那家咖啡馆吧!”

    “不见不散!”落宁静轻脆的嗓音中裹着难以抑制的欣喜若狂。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原来他这么让她讨厌
    落宁静知道,若不是搬出季子霖,以顾烟对她的厌恶,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是绝对不会出来和她见一面的。小说站  www.xsz.tw

    这也恰恰验证了顾烟对季子霖有情,对他割舍不舍。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狠心分手,还成了梁沉言的女人。

    当然她也是讶异的,顾烟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小家碧玉的长相,为什么会得到a市大亨梁沉言的垂青。传言梁沉言不是从来不碰女人吗?敢勾引他的女人下场都很凄惨。

    虽然她不爱梁沉言,可顾烟能勾搭上他,也是让她恨得牙痒痒,凭什么顾烟处处压她一头。

    羡慕嫉妒恨她更多了几分好奇,拿起桌上的手机,她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被接起,声音谄媚而恭敬,“落小姐,您好!”

    “给我查一个叫做顾烟的女人!”她冷然的语气没有一丝客气,精炼又狠辣,跟在季子霖面前小鸟依人的她判若两人。小说站  www.xsz.tw

    “好的,小姐!”

    “喀”的一声,合上手机,落宁静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诡异莫名,竟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呵,顾烟!我倒小瞧了你呢!”她望着窗外美丽的火烧云,阴冷地自言自语。

    顾烟合上电话,神色灰败,眉眼黯然,仿佛心事重重。

    她走出来,梁沉言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沉沉地瞥向她,语气刻薄,“找你的电话怎么会打到梁宅来?你这个死女人是不是到底乱说炫耀了?”

    顾烟根本不想理会他,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有病!”

    “你说什么?”危险的眸子立刻眯起,闪烁着摄人的杀气。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满身满心都是累,实在不愿意和他继续争执,“我什么也没说,大少爷,您听岔了!”

    “顾烟,你当我是聋子?”颀长的身躯站起来,很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立刻将她笼罩,他有力的手沉重攥住她的肩,那强劲的力道仿佛要捏碎她的肩胛。

    该死的女人真是不要命了,一而再再而三惹怒他,挑起他的怒火。

    顾烟被他攥着,疼得脸色煞白,可她紧咬着下唇,就是一声不吭。

    梁沉言气极,怒不可遏道:“本少爷命令你说话!”

    顾烟也急了,她本来就满心烦躁,他还来惹她,就不能让她省点心。

    也不管他布满杀气的眼是不是要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她哑着嗓子大叫:“既然你都认定了我是那种女人,我还要说什么?说了,你会信吗?”

    梁沉言一时怔愣,他的确会不信。

    “你一个梁宅又不是建在天上,也不是地府,凭什么别人就会不知道?凭什么别人就会不认得你?你还去我的学校,指不定就让别人看见了。”她气得全身发抖,说话都哆嗦不连贯了,想什么说什么,还带着难抑的哭腔。

    “不要说我不知道你有几块钱家产,就算你富可敌国,若不是为了妈妈的手术费,我才不稀罕,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血红的眼里燃着怒火,让她看起来,像浑身竖起倒刺的刺猬。

    梁沉言惊愕极了,从来不知道看起来柔柔弱弱,口舌笨拙的她这么能言善辩,辞令如锋。

    真是他错了她吗?他不是说要对她好些吗?怎么反而让她更生气了。

    她说“她宁愿从来认识过他”,原来他这么让她讨厌。

    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虚伪做作的,她们个个心机深沉,为了攀龙附凤不择手段,甚至可以低声下气、忍辱负重到摒弃尊严,只为了得到他一点点怜爱。

    可顾烟竟然这样讨厌他,她水雾涟涟的眸中赤裸裸地刻着不屑,那样的浓烈,他绝对不会看错。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拿你怎么办才好
    梁沉言紧阖眉目,觉得心脏一颤一颤,沉抑地难受,如一团棉絮般被撕扯开来。小说站  www.xsz.tw

    “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沉沉的叹息裹着浓郁的无可奈何。

    顾烟一怔,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她怎么会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类似疼惜的复杂情感。

    心口堵得慌,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放开我,我要出去一趟,反正这是你家,你自便!”

    不耐烦的语气让梁沉言深黑的眼眸更加深不可测,“你要去哪?见哪个野男人?”他瞪着她,眸中薄有愠怒。栗子网  www.lizi.tw

    那样的异样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浪荡女人,好像顾烟很水性杨花,动不动就勾三搭四。

    “见女人,怎么梁少爷有兴趣?要不要我介绍给你?”她负气地说,心中暗哼,“阴险男配虚伪女,绝配!”

    梁沉言见她口气风凉,眼神也冷冰冰的,戏谑地瞅着她,暧昧一笑,“小东西吃醋了?”

    顾烟气得头顶要冒烟了,这自恋的男人是眼瞎了吗?那只眼睛看见她吃醋了?

    “吃醋你妹丫,我看你不是有病,你是疯了!”顾烟实在忍不住爆粗口,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他今天哪哪不正常,不去上班就算了,还在她面前晃荡。栗子网  www.lizi.tw

    如果可以,她情愿他是个丑八怪,永远不好意思卸下面具。

    “你这个死女人顺竿往上爬过头了吧!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谁准你这么讲话的!”他冷冷地喝她。

    顾烟愤怒地回瞪他一眼,用“哐当”的大力关门声回应他!

    梁沉言气结,一股气顿时淤结在胸口,要不是他从来不打女人,他真要……

    ……

    夜色如烟,街道华灯繁霓,璀璨如虹,车辆往来纷沓,人亦熙攘。

    装潢简单大方的咖啡店,弧形的顶,镶嵌着数盏华灯,橘色的光芒投映在人的身上,照得人懒洋洋的,轻柔松缓的钢琴曲,让人感觉安静而舒适,玻璃窗隐隐约约析出暖融的光晕,落宁静双腿交叠,靠在玄色椅背上,美丽明亮的眼凝望着透明玻璃外形形色色,穿梭的人群,扬起的唇角彰显她心情非凡。

    “小姐,你的续杯!”温和有礼的服务员端来一杯续满的咖啡。

    落宁静轻声道谢,笑不露齿,青春明媚,一颦一动都极尽大家闺范,涵养极好。

    “请慢用!”服务员回笑,越发对落宁静生出几分好感。转过身离去时还暗叹“真是不错的女人,不仅拥有天使的容颜,还拥有一颗天使的心,这样的好女人就是该好好疼惜的!”

    可偏偏是最知礼的人,外表光鲜亮丽,一颗心却烂透了,端着高姿态,目光无尘,以为钱就能收买一切,做尽这世间卑鄙龌龊的勾当,真是连乞丐也不如。

    当顾烟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落宁静猛然收起了慵懒的神色,坐直了身子,眸光犀利而精炼,带着贵族般淡淡的倨傲。

    无论顾烟攀上了谁,在她眼里都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丑小鸭,她向来是不屑的。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与卿何干
    顾烟走进来,来得急,额头上都汨出了细密的汗。小说站  www.xsz.tw

    她刚一坐下,落宁静就亲热地拉住她的手,用她的帕子给她拭汗,还嗔怪地看着她道:“看你急的,我不是说了不见不散吗?”

    她莫名其妙的热情让顾烟简直掉一地鸡皮疙瘩,她没有什么好脸色,厌恶都刻画在脸上,冷冷地拂开她的手,双手交握在膝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很忙!”冰冷的话凌厉迅捷,一点也不婉转。

    落宁静也不恼,咯咯一笑,“你还是这么直接,这样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与卿何干?”秀郁的眉扬起,顾烟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火药味甚重。栗子小说    m.lizi.tw

    充满挑衅的语气,再好的教养落宁静也绷不住笑脸了,“顾烟,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你说你很忙,难道忙着去给你的金主暖床吗?”她沉下了脸,表情克制而隐忍,微怒的目光森森地盯着顾烟被种满草莓的优美颈弯,垂在裙裾处的手紧攥着,好心情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虽然顾烟用一条丝巾严严实实围着脖子,极力掩盖,可她还是看出了一点暧昧的痕迹,呵,看来,传言中森冷残酷如阎王的铁血总裁梁沉言对顾烟很着迷吗?竟然咬得这么狠,占有欲这么强烈。栗子网  www.lizi.tw

    她也不是没有尝过云雨的青涩小女生,这种事,一眼便了然。就算她什么也看不到,这么热的天,顾烟却披着一条丝巾,不是欲盖弥彰,引人浮想联翩吗?

    她本来还不想点破的,毕竟顾烟自尊心很强,惹怒了她,一拍两散,今天的交易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可顾烟一张利嘴,跟狗一样乱吠,着实让她恼怒,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愿意放下架子和她平心静气谈判,是她的荣幸。是她给脸不要脸,就怪不得她出言奚落了。

    如果不是有正事,如果不是顺利和季子霖在一起,永绝后患,她一定会将桌上滚烫的咖啡泼到顾烟那张勾人的狐狸精脸上。

    这种事她也不是没做过,都顺手了,以前她就泼过顾烟开水,不过令人恼恨的是被季子霖眼疾手快挡住了,开水烫伤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上现在还有淡淡的印记。

    想到以后顾烟彻底从她和季子霖的世界里退出,季子霖手臂上为她而受伤,留下的疤痕将伴随他一生,证明爱过顾烟的印记永远地留在他的身上,刻在他的心里,她就来气,这样就算他再也见不到顾烟,一看到疤痕就会想到她,这将如一道深涧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永不磨灭,她就气得恨不得杀了面前明眸善睐,勾魂摄魄的女人。

    “落小姐,请问你觉得我该用什么口气跟你说话?”

    “而且,我是不是去给别人暖床,关你鸟事,要你多管闲事,惺惺作态?”顾烟冷笑反问,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被落宁静的嘲讽刺得滴血,她真是被伤到了,孱弱的心脏疼痛得无以复加,只是她不愿意在落宁静面前表现她的怯弱。

    她们之间的恩怨岂能一笑泯之?彼此的恨都如毒烙进血液里,恨不得对方去死,又何必假惺惺,虚与委蛇?难道不嫌恶心吗?还是这样,撕破脸皮,摊开来讲,最好。

    “顾烟,你真是不要脸,这种话也能面不改色!”落宁静美丽的大眼睛里是浓烈的嘲讽和鄙夷。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没有过别的男人
    轻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顾烟的心,桌下,她一双手攥得死紧,泛着灰白色,甚至微微颤抖。小说站  www.xsz.tw

    她看出来了?那她会不会告诉季子霖她不洁?她这么恶劣的人,什么做不出呢?

    可她那么爱季子霖,怎会对这样的东西如此敏锐,她是不可能和别的男人上床的,她应该没有过别的男人,难道她和季子霖上过床?

    顾烟的心里潮起迭伏,一瞬疼得无法呼吸,对一个不爱的女人,季子霖也能有欲~望吗?一瞬又释然,他们是男女朋友,会发生关系是很正常的事,不管有没有上床,都不是她该管的事,她已经退出了季子霖的世界,可心就是无法抑制地疼痛啊!

    她用力闭上眼,平复心里的五味杂陈,再睁开眼时,已是一派清明,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栗子网  www.lizi.tw

    可落宁静自小在上流社会游旋,那些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每个人都戴着一副伪装面具,却心思深重,这些已经将她磨成人精,别的她不敢说,这看人的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顾烟的一系列眼神变化已经被她尽收眼底,顾烟想什么,她一目了然。栗子网  www.lizi.tw

    知道顾烟猜出了什么,她故意扬手,露出一截皓腕,肤如凝脂,也散落着淡淡的旖旎,那些红梅鲜活得就仿佛活在她的腕上似的。

    这是伪造不来的。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顾烟一眼,果然见她眼神变得黯然,眉眼绺了一缕灰白,心灰意冷了。

    顾烟痛苦地咬着下唇,语气仍是淡漠的,“落小姐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先走了?”

    “呵,顾烟,你可真是急性子!”落宁静挽唇一笑,不慌不忙从名牌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顾烟面前,“你也看到了,我和子霖是男女朋友,也发生了亲密……关系……”说到这,落宁静脸色一红,羞涩如校园中陷入恋爱的纯洁小女生一般。

    “这是支票,上面的数额随你填,只要你答应离开子霖,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更不能勾引他。”一如既往的高傲语气,这种甩支票威逼利诱的事恐怕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顾烟紧攥的手终于松开,指尖捻起桌上的支票,她在想,是不是该学那些个言情小剧里的女主人公撕烂,甩到不可一世的骄傲小姐身上,还是接下这支票,她就可以摆脱梁沉言的折磨了。

    不过,她都没有选,她选择了第三条路,与其让她摒弃尊严,接受落宁静的施舍,她更愿意死,而梁沉言的折磨比起死,又没那么痛苦了。

    她只拿起来看了一眼,便将支票拍在桌上,沉重的力道让桌子都震三震,其他客人都惊愕地向她望来,一脸好奇。

    就是服务员也打算走过来,秉持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他见顾烟脸色阴郁,一副凶悍的泼妇样,自然是以为她要找落宁静的茬,美人有难,他自然应该伸出援手的。

    不过落宁静冲他微笑地摇摇头,他只好生生忍住了英雄救美的欲~望。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我赌他会爱上你
    顾烟将支票拍在桌上,双手抱胸,面色冷鹜,“季子霖本就不是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你若是有本事,就让他死心塌地爱上你,何必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收买我?”

    “你……”落宁静气极,真恨不得撕了顾烟那张伶牙俐齿的利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的真是好,季子霖不是东西,不属于谁,他就是他,谁也抢不走。

    “她是在炫耀吗?炫耀季子霖多么爱她?她明知道季子霖不爱自己,和自己上床是分手的打击让他太痛苦,他需要发泄的突破口,和自己在一起是为了气她,让她吃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落宁静暗恨,自己拥有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哪点不如顾烟了,为什么季子霖就不喜欢她。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也冰寒起来,“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谈了,子霖到底是谁的,且拭目以待。”

    她抓起包包就要离开,“慢着!”顾烟清冽的声音叫住她。

    “怎么,你后悔了?”落宁静妖艳的脸冷冷而笑,美丽的眼睛浮现鄙薄的绿芒。

    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不能收买的。

    “支票你拿回去,既然你希望我离开,我会如你所愿?”顾烟垂着眼睑,看不清眼中的情绪,浓密卷曲的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弧,如月下幽兰般宁静。栗子网  www.lizi.tw

    谁也不知,这些话由她的口平静说出来,却像一把尖锐的刀戳进她的心脏,疼得她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

    “你没骗我?”落宁静错愕,惊得坐下了身体,目瞪口呆地望着顾烟。

    “她会这么好心?”她满心都是疑问。

    “嗯!”顾烟沉静点头。

    “为什么?”这个结果大出她的预料,她呐呐着,实在无法相信顾烟既不要钱,又答应她的要求,她家不是很穷困潦倒吗?

    “为什么?”顾烟重复着她的话,眼神缥缈地望着窗外的街景,“因为你爱他,爱到可以放下大小姐的架子,不会伤害他,能给他幸福。而我希望他幸福,只是这个幸福再也不能由我给予了。”顾烟伤感地说着,声线也飘渺得她仿佛远在天边,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你真这么想?”落宁静眼神尤其复杂,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的腔调。

    顾烟这次却没有回答她,声音又冷漠到了骨子里,“你走吧,明天我就会消失!”

    落宁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从她冷漠的脸上看出一丝她在耍阴谋诡计,诓骗她的端倪,可什么也看不到,她失望地站起来,伸出手,“顾烟,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我们便握手言和吧!我为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不好的事道歉!”

    “不必,你该明白我的性子,我这人小气,学不来你的心胸开阔,所以我还是恨你!只是因为子霖需要一个爱他的人陪在他身边,所以我放过你!”

    落宁静讪讪地缩回手,“那好吧!”

    她再次抓起包包准备离开,跨出座椅前,她又侧过身,冲顾烟说道:“顾烟,打个赌吧,我赌梁沉言会爱上你!”

    “我祝福你!”她微微一笑,翩然如精灵般离去。

    顾烟坐在那,一动不动,怔仲了好久,她的放手,将季子霖推到落宁静怀里,到底是对是错?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你这个魔鬼
    顾烟再回到梁宅,已经是深夜了,她的身体由于梁沉言和季子霖的双重折磨,已经疲累不堪,她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栗子网  www.lizi.tw

    甫一进门,她就觉得气氛诡异,阴气甚重,整个客厅的温度都有些不正常,明明是酷夏,她却冷得直哆嗦,没来由的恐惧拢上她的心头。

    那个残忍的恶魔不会在家吧!她暗自害怕,白天她那样甩脸色,他晚上不会要弄死她吧?夜黑风高杀人夜。

    想到白天的打赌,顾烟就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很想笑,“梁沉言会喜欢上她?”这真是比大白天见鬼还恐怖。

    果然,一沉骛森冷的人影坐在沙发上,面色阴郁,狠狠地瞪着走进来的她。栗子网  www.lizi.tw

    那模样就像丈夫撞见了与野男人偷情的妻子,杀气凛冽,好像要生吞活剥了她。

    顾烟又打了个冷颤,低垂着头,身体下意识贴着墙壁走,企图逃离他杀人的视线。

    偏偏就有不识趣的人拦住她,“烟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少爷在等你回来吃饭!”

    “没胃口!”下意识地顾烟就说出这句话,当眼角余光无意瞥到梁沉言又冷了一分的神色,捉摸不定,随时都要发狂的模样,她一阵惊骇,顿时口干舌燥起来,“呃……让让!”顾烟拿包包挡住脸,想要蹿到二楼去,迅速掩上门,不然,今晚……

    “咳……”梁沉言重咳一声,“顾烟,你过来!”

    “干嘛?”顾烟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唯恐他冲过来将自己掐死。小说站  www.xsz.tw

    “怎么这么晚回来?”他冷硬地盘问她。

    “你不是知道吗?”顾烟不理会他难看的脸色,一溜烟跨过佣人,跑上二楼,推开门,立即反锁。

    她今天不想理会他,她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然后彻底忘了季子霖。

    将包包丢在桌上,她有气无力地跌在柔软的床上,眼泪悄无声音滑落,娇小的身影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

    可她忘了,这世上只有梁沉言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他办不到的,况且这是梁宅,开个门轻而易举。

    黑暗中,“喀”的一声,门锁被拧开,高大冷鹜的身躯逼近她,梁沉言的脸上布满狂风骤雨,恐骇得吓人。

    “你怎么进来的?”顾烟从床上一跃而起,见了鬼的表情望向梁沉言,疲累的声音微哽,充满了惊恐。

    梁沉言不说话,瞳孔深黑,沉得如深渊,望不到底。

    顾烟下意识就往床内缩去,梁沉言眼眸瞥见她逃窜的动作,幽色更重,长臂一伸,如老鹰抓小鸡般将她提了起来,他也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跟她说什么都是多余,他只有让她见识到他的凶悍,她才会乖乖臣服。

    失重的恐惧让顾烟脸色煞白,瞳孔涣散,尖锐大叫:“杀人啊,救命!”手也使劲去掰梁沉言如铁钳般坚硬的手。

    可女人和男人之间相差太悬殊,她的挣扎根本不能撼动他半分。

    她气极,狠心就咬在梁沉言的手背上,咬得他鲜血淋漓,她的口中满是铁锈的腥味,她也死死不松口,“你这个魔鬼,放开我!”她咬牙切齿。

    梁沉言吃痛,眉头微皱,大力掀开顾烟,将她甩在床上,一颗颗解开纽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沉重的身躯覆盖上去,带着怒气的吻压下来。

    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漫,唇齿相抵,顾烟狠狠地扭动着身躯,挣扎着,就是不配合。

    梁沉言漩黑的瞳孔更深,单手固定她的手腕,紧攥着,高举过头顶。

    “走开啊,我不想做!”他霸道的吻快要将她吻得窒息,她今天实在没心情,为什么她这么抗拒,他还要逞兽~欲。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见野男人就有心情
    “不想做?为什么不想做?”他埋在她脖颈处的头颅抽离,沉得发黑的眸冷冷地盯着她的脸,唇上因为沾了少许她唇上的血渍,鲜艳欲滴,衬着他阴森如撒旦的脸,说不出的冷魅妖冶。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没心情?”

    “没心情?见野男人就有心情,和我上床就没心情?”他黑沉的眼死死地瞪着她,额上的青筋奋起,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

    灼热得烫死人的气息喷拂在她的脸上,她可以感觉他濒临爆发的怒气,该死的,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暴躁,呼吸如此之近,她感觉快要喘息不过来了。

    双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她强迫自己克制要一巴掌搧到他脸上的冲动,“每天都要,都睡不好,我好累好不好?你就不能绅士点,放我个假,让我好好休息一晚?”

    她被逼无奈,服软着,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小说站  www.xsz.tw因为他若真要做禽兽,她也抗拒不了。

    她的妥协终于让梁沉言憋闷得无处发泄的怒气降了一点,可他还是冷冷地拒绝她:“不行,火既然是你点燃的,你就必须负责将它消灭!”

    “呃……”顾烟欲哭无泪,什么跟什么啊!说得好像是她勾引他似的,他明明就是种马,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她刚想斥骂他惨无人道,她都说了,她不想,他还要,简直不管她死活。

    不过转念一想,他本来就是没有人性的畜~生,如果真有心,上次就不会将她丢在房间里,任她自生自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就是他花钱买来的商品,用完随手一丢,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将他提条件?

    圆噜噜的眸子转了转,她灵机一动,抗拒的手改为攀附住他精瘦的腰身。

    梁沉言一怔,随即狠狠瞪她,“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梁少爷今夜要我伺候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宁死不从!”顾烟笑嘻嘻望着他,模样娇嗔而灵动。

    梁沉言心神一荡,薄唇挽起,鬼使神差道:“你说!”

    “我不想在那念书了,你明天差个人替我退学吧!”

    梁沉言略一沉吟,“反正你也快毕业了,女人无才便是德,不念也好,省得你越发牙尖嘴利了去!”梁沉言轻笑。

    顾烟气恼地捶了他一拳,“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你真俗!”

    “你敢说我俗?”梁沉言气咻咻地瞪她,“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当我的私人秘书,省得你无事可做!

    顾烟刚想拒绝,梁沉言已先一步看穿她的意图,恶狠狠地在她耳边威胁:“不许拒绝,不然我立刻让人停掉你妈所有的药!”

    “你阴险!”顾烟气得脸色涨红。

    “我让你见识一下更阴险的!”梁沉言邪气一笑,如狂风骤雨般密麻的吻立刻落了下来,凶悍霸道地侵城掠地。

    顾烟所有的控诉都被他火热的唇堵住,只能“唔唔”叫着,这样的暧昧低吟,引得梁沉言越发热血沸腾,浑身滚烫。

    夜还很漫长,房间一室旖旎。

    张爱玲曾说:“征服一个女人,要通过她的******。”女人一般都会爱上她的第一个男人,季子霖也是因为这样,痛苦得要死,悔憾终生,他对顾烟就是太克制守礼了,唯恐惊吓了她,失去了先机,所以他才没有得到顾烟。

    若是顾烟身心都是他的,找他借钱,付妈妈的医药费又有什么开不了口?

    正是因为两个人清清白白,顾烟对他没有安全感,不够信任,所以她放不下自尊,打死也开不了口,因为怕被他看不起,她情愿去做陌生人的情妇。
正文 第三十章 深不可测
    夜已深,漆黑如墨的夜色里仿佛蛰伏了一只巨大凶猛的野兽,将一切吞噬殆尽。栗子小说    m.lizi.tw

    落地窗被拉开,梁沉言站在阳台上,颀长的身躯斜倚着铁艺雕花栏杆,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慵懒而邪魅。

    清冷的目光凝着大床上的女人,越发深不可测。

    他冷冷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

    “嘟嘟”两声,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喂?”语气低沉而沙哑,似乎还惺忪着没有醒神。

    “赵奕……”森冷如恶魔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吓醒了神,手中的手机都差点摔了去,他立刻摁亮床头灯,坐起身来,语气恭敬而臣服:“总裁,有事吗?”他脸色紧绷,神色颇为紧张,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耳朵不灵光,错过一丝讯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需要你为我去做一件事!”梁沉言的口气严肃而威慑。

    “嗯,总裁,您说?”赵奕竖起耳朵来听。

    ……

    第二天,落宁静故意早早地来到学校,她想知道顾烟是不是在诓她。

    直到八点,上课铃都响了,顾烟也没有来,这下她放心了,看来顾烟果然信守承诺,离开了。

    可令她疑惑的是季子霖也没有来,眼皮突然跳得厉害,她的内心涌起深深的不安。

    季子霖那么喜欢顾烟,就算两个人分手了,他应该还是想要见她吧,怎会不来上课?

    尽管刻板沉稳的教授已经慢慢踱了进来,她还是抓起包包,飞快走出教室。栗子小说    m.lizi.tw

    ……

    一大清早,校长的家门就被敲响了,他很不耐烦地下床去开门,正想大声抱怨,“谁啊,大清早就扰人清梦!”

    当看清防盗铁丝门外站的是谁时,他整个人呆若木鸡,好久都没有反应。

    “陆校长,不请我进去坐坐?”赵奕一身银灰色西装,笑得温和无害,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狭长的眸带着几分书卷气,可那褐眸里的炯炯锐气却叫人不敢小觑。

    “是赵助理啊,快请进!”陆忱风满脸堆笑,谄媚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赵奕神色自若地踏了进去,气场强大,让人无法忽视。

    “赵秘书您先坐,我去换一身衣服!”他客套着,一边招呼他老婆上茶,一边走进内室换衣服。

    年过半百的校长秃了半个顶,睡衣歪斜着,眼睛里因为昨夜的纵~欲过度,涌现少许血丝,脸色蜡黄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颓靡。

    “不用麻烦了,我坐坐就走,只是有件小事要麻烦陆校长了!”

    赵奕将眼中的厌恶掩藏得很好,要不是总裁派他来,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赵秘书客气了,有什么用的着鄙人的,尽管吩咐。”陆忱风听了他的话,乖乖坐下,肥厚的手掌搓着,十分不安。

    他知道赵奕在梁沉言面前是大红人,他来肯定是代表梁沉言的,他不敢得罪梁沉言,可也实在想不通,梁沉言找他有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你学校有个女孩子叫顾烟?”

    陆忱风皱眉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神色激动,“有的,是有个这样的女孩子,模样挺周正的,成绩也挺优异。”

    “哦?”赵奕眼镜下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就算顾烟长得美,成绩也不错,堂堂一个校长也不会有印象吧!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他赵奕之所以能混得风生水起,得梁沉言重用,除了他能力过人,重要的一点也是他善于察言观色,心细如尘,从一点点怪异中,他就能揣摩出许多东西。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雷得他外焦里嫩
    陆忱风本来就绞尽脑汁想哪里有赵奕可以用得到的地方,听他对顾烟有兴趣,脑海里立刻过滤一切和顾烟有关的讯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涎笑着说:“这女孩子和本校一个风云人物,叫做季子霖的男生是很著名的一对情侣,几乎无人不识。”

    “哦?”赵奕再次轻喃出声,金丝眼镜闪射着摄人的光芒,这可是重磅新闻啊!

    “总裁除了一声不吭,消失人间的易烟姗,还从未对女人如此上过心,他若将这个禀报给总裁,总裁想必会记他一个一等功。”赵奕暗暗沉思着,脸上却装得风清云淡,丝毫不显。栗子网  www.lizi.tw

    陆忱风见他久不吭声,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他的神色,一脸不安。

    “陆校长,我今天来是代表总裁替顾烟小姐办退学手续的,毕业证照发,你明白吗?”赵奕的口气正经而严肃,隐隐带了一丝压迫感。

    “呃?”陆忱风简直大跌眼镜,顾烟怎么会和梁沉言扯上关系?退学这种事都由梁沉言最信任的人来办,他们的关系得有多亲密?

    “难道他们是兄妹?”陆忱风被这个念头惊得浑身冒汗,手脚虚软,脸色也立刻白了几分,原来学校一直潜藏着一颗非洲之星,他不知道啊!

    不,自己绝不可能看走眼,他们的相貌也没有相似之处,“那就是,顾烟……是梁沉言的情妇?”这个想法更是一道霹雳劈在他的心中,雷得他外焦里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不是季子霖的女朋友嘛?瞧他对她的呵护劲,简直羡煞旁人,她犯不着低声下气去做梁沉言的情妇吧,跟着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陆忱风的心中碾过无数念头,百思不得其解。

    赵奕见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凉凉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又幽幽响起,“陆校长可要保密啊,总裁希望陆校长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陆忱风一听,浑身一个哆嗦,立刻站起来,点头哈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事要处理!”赵奕站起来同他握手。

    陆忱风应得爽快,“待会我就去学校走一趟,将这件事办好,烟小姐的毕业证我会亲自送到贵公司。”

    没办法,顾烟成了梁沉言的女人已是既定事实,他就不得不毕恭毕敬,称呼都换成了“烟小姐”。

    赵奕满意地离开了,陆忱风才发现自己被吓得满头虚汗,嘴唇也乌紫了。一个助理就让他觉得如此恐惧,若是梁沉言本人……他冷得又是一个战栗,简直不敢想象。

    他不敢耽搁,匆匆洗漱好,马不停蹄就赶去学校。

    那些个教导主任诧异不已,学校自创立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啊!退学还给发毕业证,疯了不成?

    不过他们都是陆忱风一手提拔上来的,见他脸色严肃,眉头深锁,自然不敢有异议。

    同学们陆陆续续去上课,很快就有几个人高马大,戴着墨镜,一身黑色西装,气势旁鹜的人踏进学校,他们疾走如风,训练有素,同学们都一个个瞠目结舌,惊讶不已,这架势怎么跟黑社会大佬要来一样,保镖护航。

    不过上课的铃声催得急,他们只好恋恋不舍,丢开看热闹的心。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值得你念念不忘
    几个保镖去了顾烟住的那栋宿舍楼,找到顾烟的床铺,如风卷残云般将她的东西收拾一空。栗子小说    m.lizi.tw

    宿管阿姨就那样傻愣愣看着他们风风火火地上楼下楼,竟然忘了去阻拦。

    不过保镖们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冷酷样,她也没胆上前去。

    ……

    落宁静驱车来到季子霖的家,下车,锁好门。

    奢华低调的别墅,复古的欧式建筑风格,白色的墙,金色的弧,琉璃飞檐上落了几只白色的鸽子,明明一派祥和温宁的氛围,落宁静却感觉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心里的恐慌愈重,寒气悄无声音渗露着,她觉得脚下都开始发飘。

    季子霖不允许她来他家,除了上次季子霖主动要求,这是第一次。

    白色栅栏虚掩着,落宁静轻手轻脚推开栅栏,走了进去。栗子网  www.lizi.tw

    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有温泉里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气泡,车库的门也是敞开的,季子霖的保时捷安静地停放在那。

    她在白色檀门前站定,正要去敲门,发现门没锁,也是虚掩着的,心底的恐惧骇得她手心冒汗,她踯躅着,不敢进去,总觉得贸贸然进去不好,她怕季子霖厌恶她。

    可是担忧战胜了恐惧,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一片昏暗,阳台,露台,窗台全拉上了厚厚的帷帘,沉抑窒闷的空气缓缓流动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光洁的地板上到处扔着空酒瓶还有散落的烟蒂。

    季子霖就斜躺在那里,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坚毅的下巴一圈青茬,衬衣的下摆钻出皮带,散乱地打开着,纽扣全部脱落,露出结实精瘦的胸膛,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喉咙一起一伏,大口大口地喝酒,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已。小说站  www.xsz.tw

    落宁静看到他这样,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心口仿佛被扔入一把玻璃碎渣子,疼得她无法自抑。

    原本总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清爽俊逸的男人突然变得这么颓靡,整个人仿佛没有了斗志,她怎能不难过?

    她丢下包包,飞快地跑过去,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酒瓶,如蝴蝶一样扑进他的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道:“子霖,我求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

    “放开!”季子霖通红着眼,凶猛地咆哮,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狠狠地推开她。

    “只是分个手,你就要逼死自己吗?你本来就有胃病,再酗酒会死掉的!”落宁静瞪着眼,大声喊,眼泪汹涌如连绵的雨,心脏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疼。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

    “滚开!”季子霖嗜血的目光狠狠镬着她,如困兽般绝望,像一把尖锐的匕首般笔直插入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死掉。

    “我不走!你赶我也不走!”落宁静哭得稀里哗啦,妆容全花了。

    她死死抱住他,无论他怎么扯她,她就如吸盘一样黏在他的身上。她怕一松手,季子霖就被来自地狱的鬼手拖下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不想伤害你,你快走开!”季子霖拿一块碎玻璃突然抵住她的咽喉,嗜血的眸光阴暗得吓人。

    “不要,你杀了我,我也不走。”落宁静猛摇头,声音嘶哑,一双手抱得更紧。

    季子霖喝多了酒,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推不开她,索性不去管,继续灌酒。

    落宁静又气又疼,强硬地将他的脸转过来,咬牙道:“你好好看着我,看着我,我哪里不如她……”

    绝望而嘶哑的声音不断叫唤着,被酒精麻醉的季子霖只觉得头疼欲裂,思维仿佛抽离了,腹部也泛起一阵阵疼,肠子纠结在一起,视线一片模糊,仿佛出现了无数重影,落宁静水雾涟涟的脸,那么哀恸,映得不真切起来。

    他眨眨眼,她的脸仿佛会变魔术般,一会变成顾烟的脸,一会又不是。

    疼痛的腹部让他脸色煞白,难耐地拱起身躯,他迫切地需要什么来纾解,明明知道面前的人不是顾烟,他还是迷醉了,想着顾烟的样子,他再去看落宁静,她的脸终于再没有变幻了,彻底变成了顾烟的模样。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明明她才最爱他
    季子霖浑浊血红的眸戾气尽散,瞳仁变得清亮溽湿,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清晰地映着落宁静梨花带雨的小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面颊,粗粝的指腹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摩挲,深情出声:“小烟,你来了啊,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落宁静一怔,美丽大眼睛里亮起来的色彩骤然黯淡下去,呵,他又将她当成别人的替代品了。

    不过她抿紧唇,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旦她出声,季子霖就会清醒,他恐怕会继续酗酒吧。

    她的手抬起头,握在他宽厚的手背上,静默无声,眼里却溢满柔情。

    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即便是做别人的替代品又未尝不可。

    季子霖俯身,温柔地吻上她的眉眼,她的琼鼻,甚至她的唇瓣,轻轻柔柔的,吻掉她脸上咸涩的泪水,如蝴蝶一般,落宁静的心沦落了,季子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对待过她。小说站  www.xsz.tw

    她主动地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熟悉的茉莉香味让季子霖眉头一皱,却很快忽略了。

    渐渐的,季子霖似乎不满足这样轻风细雨的吻,他的身体开始滚烫,气息潮热,粗嘎的呼吸抚在她的颈弯处,痒痒的,她的身体更软成一摊水,媚眼如丝,说不出来的风情。

    她顺从着,任由他的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浓郁的酒气直闯她的口腔,充盈她的鼻尖,她仿佛也醉酒了,脑子开始死机。

    季子霖有力的大手紧扣她纤细的腰,吻开始加重加深,狂乱而急切,凶悍地榨干她口腔里的空气。栗子小说    m.lizi.tw

    落宁静浑身开始流汗,脸色酱紫,如窒息的鱼儿一般,不曾想,一个吻也能要人命,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头昏目眩,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他的怀抱硬得像铁,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青筋奋起,全身都亢奋起来,口中不断地粗喘着叫顾烟的名字,她能感知到他的绝望。

    他眼中的占有欲又是那么强烈,吃人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拆入腹。

    她的心沉迷着,同样也被利刺戳着,即便血肉模糊,她也不愿离开他的怀抱。

    “子霖……”破碎的低吟婉转而出,她情不自禁给予他回应,圆润的指尖抚上他的眉眼,想要抚去他的躁郁和不安。

    季子霖已经陷入了疯狂,眼睛炽如血,落宁静说话了,他也没有听出来,他布满情~欲的眼紧攫她,似乎唯恐她跑了。

    炙热的大掌拉下她的手指,放入嘴中吸吮着,温柔的眸光如同星空下轻轻翻卷的潮汐。

    这一刻,落宁静的心疯狂地被嫉妒灼烧着,为什么,这样的温柔不属于她?

    明明她才最爱他。

    她尖锐的指甲因为嫉恨,深深地掐在季子霖挺直的背脊上,数道血痕蜿蜒而下,如绵延起伏的山峦。

    可季子霖不觉得痛似的,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看向她的眼一如既往地温柔,也更加热情。

    终于,一切平息,他将她打横抱进内室,轻柔地放在床上,精壮有力的手臂拥着她,沉沉睡去,睡容甘甜而满足。

    他眼下的黑眼圈显示他昨夜一夜未睡。

    ……

    “还不起床?”低沉的嗓音响起,梁沉言颀长的身影立在床边,有条不紊地系着衬衣的纽扣。

    顾烟艰难地睁开眼,惺忪地瞟了一眼闹钟,才六点,她阖上眼,不理他,准备继续睡。

    “懒猪,起床!”他见她没反应,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有病啊,这么早,八点才开始上课!”顾烟气得骂了一句,将脑袋埋在枕头里赖床。

    “你忘了你昨天答应过我什么?”梁沉言俯身问她,粗嘎的呼吸喷拂在她的脸上。

    顾烟还没醒过神,脑子晕晕乎乎的,压根不记得昨天晚上她说过什么,一爪子就挠向扰她清梦的男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被宠物一样餋养着
    梁沉言一掌就镬住她的手,握实了,低沉的嗓音恶狠狠地威胁:“你起不起来?否则我就吻醒你!”

    “变态啊,牙都没刷!”她随手操起一个枕头,负气地砸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堪堪避过,二话不说,狂妄地去吻她,一个吻,漫长而窒息,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顾烟气结,脸色憋红,郁闷地掰开他的脸,坐起来。

    “你不嫌脏啊,臭流氓!”她狠狠地擦着嘴,眼里的控诉都化为利箭笔直射向梁沉言。

    “只是是你,我就不嫌!”梁沉言似乎心情尤其好,低低地笑了。

    他时常板着脸,面色冷峻而严肃,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的笑发自肺腑,让他看起来很是阳光温润。栗子网  www.lizi.tw

    这样的笑和季子霖真的好像,仿佛他对她很纵容宠溺,是她花眼了吗?

    心口顿时堵得慌,“为什么?”她喃喃低语,带着浓重软糯的鼻音。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梁沉言眉毛一扬,满满都是邪气。

    这霸道又有点像表白的话,让顾烟全身都开始不舒服,她下床,不耐烦地伸手驱赶:“快走,快走,我要换衣服了。”

    “我们那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你还怕我看?矫揉造作干什么?”梁沉言戏谑地勾起唇。

    “梁少爷床伴无数,难道梁少爷都要去看?那您看得过来?”顾烟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死女人,真是不解风情!”梁沉言死死地瞪着她,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小说站  www.xsz.tw

    “你跟她们不一样,明白吗!”其实他还想说,“有了你以后,我再也没有找过别的女人。”可是怕遭来她轻夷的眼神,强大的自尊心又让他死死忍住了。

    “有什么不一样,这样的风情不适合我们,你该明白我的身份。”顾烟脸色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情,“或许,我连她们也不如,她们好歹可以有自尊,有人格,而我……”她自嘲一笑,眉眼浮现哀嘁。

    她这样的轻贱自己让梁沉言的好心情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有力的手臂强硬地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深黑的瞳仁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沉痛压抑的语气甚至带了一丝自嘲:“难道我还不够宠你吗?”

    “是啊,将宠物一样餋养着!”

    “顾烟,你总是这么要强,语出伤人,不知道最受伤的是自己吗?”他箍紧她,眉眼溢上一分痛苦。

    顾烟沉默地闭上眼,不说话。

    梁沉言突然觉得悲哀,她的心门被锁上了一把沉重的枷锁,别人进不去,她的心也闷死在里边。

    她明明在他怀里,为什么他觉得她远在天边,不可触摸。

    “我不管,你恨我也罢,反正就要留在我的身边。”他负气地说着,倔强地抿起唇,执拗地如同小孩子耍赖一般。

    “……”

    “你去不去洗漱,去我的公司?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洗!”漆黑的眸熠熠发亮,放着狼光。

    “……”顾烟还是不为所动。

    梁沉言见她打死要不理自己的样子,脸色立刻阴郁下来,语气阴鸷:“你去不去?不然你的妈妈……”

    “可我什么也不会啊!”顾烟摊开手,一脸气馁。

    “原来是因为这个!”梁沉言的心情立刻又好了起来,她还以为她抗拒他,所以不愿意,她的自尊心实在太强了,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别的可以慢慢学,你只要负责端茶倒水捶背就好了。”他圈着她,耐心解释。

    “你当我是佣人?”顾烟噘起嘴,神色不满。

    “难道不是?我记得你当初就是穿着佣人服,被挑中的。”他戏谑地说,“或许我们下次可以尝试玩玩制服……诱惑……”

    “你穿那个真不错,下次你可以穿着那个……我们!”他赞叹一句,眼睛里满满都是邪佞和挑逗。

    “你,臭流氓,原来你一直躲在暗处偷窥来着……”顾烟被他下流的话,逗得满脸通红,还有什么是他说不出来的?果然放浪不羁,女人玩太多。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努力生出聪明的孩子
    “那当然,我这么优秀,生我的种的女人可不得精挑细选?若是生出基因不好的孩子,我立刻掐死它!”梁沉言大言不惭地说着,神色颇为得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真不要脸,还很残暴!”顾烟嘴角讽刺地牵起,气得跺脚。

    “谢谢夸奖!”他依旧面不改色,没有一点羞耻感。

    “……”她怎么就不知道他那么自恋,那么贱?

    “所以你要努力点,生出聪明的孩子,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你要一直生,直到那个孩子让我满意为止!”他如邪恶的大灰狼一样诱惑着单纯的小白兔。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瞪眼,“这是努力能成的事?是天才还是蠢才天注定好不好?”

    “谁说的,你不知道吗?床上更投入的话,生出智商高的孩子的几率会大很多!”他暧昧地看了她一眼,耐心地解释,一点也不嫌烦。

    顾烟无语得说不出话,敢情他在打着这鬼主意。果然是大色狼,要她在床上配合他,主动点,做梦!就该木讷得像块木头,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梁沉言暧昧的目光盯得顾烟发怵,以防他再说出什么下流,让她难以招架的话,她凶巴巴叫道:“你不是要我去你公司吗?那还挡在这里,我怎么去洗漱?”

    “上班还迟到,你这个老板真不敬业!”她狠狠地谴责他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放开她,低笑地让开,“我先下去,给你二十分钟收拾妥当,不然后果……你知道!”他又暧昧地瞥了一眼她胸前的挺立。

    顾烟羞愤难当,“蹬蹬蹬”快速跑进浴室,再跟这个无时无处不在发春的臭流氓待在一起,她要昏过去了。

    梁沉言摩挲着下巴,玩味地看着落荒而逃的顾烟,嘴角淡淡勾起,现在他是有点摸着她的性格了。

    她自尊心大于一切,用倔强坚硬的外表武装自己,却有一颗柔弱的心,她的腼腆害羞简直让他欲罢不能,,她的情感都深埋在心底,若要她主动,除非天塌下来。她这样的性子,只有威逼利诱,主动出击,才能让她乖乖顺从。

    梁沉言觉得,就算自己穷极一生,也等不到她说一句“我爱你”。

    “爱自己?”梁沉言被自己这个想法惊骇到了,“怎么,自己希望她爱自己吗?”

    “不,不可能的,在经历过那个狠心女人之后,自己永远不会爱人了。”他攥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如水。

    不过,他有多久没有想过那个女人了,娇嗔的,害羞的,恼怒的,沉静的,千姿百态的顾烟在他的心里跑来跑去,占据着他的脑海。

    梁沉言的心里恍惚生出一丝错觉,他对顾烟是有些喜欢的。

    似乎和她待在一起,他就不会去想那个女人,似乎心里就很平静,充满了祥和,逗着她,惹恼她,看到她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他的表情,他就心情愉悦,看什么都是顺眼的,做什么都舒心。

    “自己真的只是将她当作某人的替代品吗?”他无声地问着自己,却没有人可以回答他,只有时间的验证,他的心会告诉他,他爱的究竟是谁?是那个进退有度,温婉聪慧,却不知道在哪的女人,还是身边这个执拗倔强到气死人的顾烟。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我用人的方式对待你
    顾烟收拾好一切,还是气鼓鼓的。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下楼,瞥了一眼在餐桌上慢条斯理用餐的梁沉言,气呼呼道:“你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还不走?”

    梁沉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扳住她的肩,温和一笑,“用了早餐再走。”

    顾烟推搡了一下,推不开,恼怒道:“我没有用早餐的习惯。”

    “可我的孩子要!”不容置喙的语气,他淡淡勾唇,犀锐的眼神扫了一眼她的平坦的小腹。

    “哪有什么孩子?”顾烟气得怒火蹭蹭蹭上涨。

    “说不定已经怀上了。”他气定神清地说着,结实的手臂不容抗拒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栗子小说    m.lizi.tw

    “……”

    “快吃!”他瞪她,亲自夹了一块煎蛋放在她碗里。

    “我嫌脏,筷子是你用过的!”顾烟一脸嫌弃的表情。

    她也并不是多有洁癖,只是梁沉言的所作所为让她快要气死了,她忍不住就要和他抬杠。

    “我天天吻你你都不嫌弃,还嫌弃这个?嗯?你不是挺享受的吗?”他揶揄地笑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摸清顾烟的脾性了,对付她这样嘴硬的,就应该下流无耻无下限。

    “……”顾烟见她激怒的话对梁沉言没有一点作用,只好乖乖认命地开始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才乖嘛?”他欣喜地摸摸她的头,眸中尽是宠溺之光。

    “靠,别像摸宠物一样摸我?”顾烟火冒三丈,又忍不住发飙了。

    “那行,我用人的方式对待你。”“吧唧”一声,他的唇在顾烟的嘴上啄了一口,还分外响亮淫~靡。

    “……”梁沉言的脸上都是得逞之色,顾烟真想掐死他,她怎么就被他吃得死死地?果然无奸不商,就是心思重。

    “快吃!”他又喝她。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妈妈?”顾烟恼怒的神色终于平静下来,那期盼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祈求,叫人不忍拒绝。

    “看你表现!”

    “靠,那种邪气满满的占有欲又来了,他真是满脑子邪秽,无时无刻不在发情。”顾烟再次忍不住在心里飙脏话。

    她忍着要戳瞎他邪肆的眼的冲动,故意放软声音:“怎样的表现才算符合你的要求呢?”

    “呵呵!”梁沉言发了个你懂的,不用我明说的表情给她。

    顾烟真是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一遍了,她诅咒:“就该让你生个傻子儿子出来,气死你。”

    可转念一想,万一生出的是傻子,可怜的不就是孩子,“呃呃”她浑身一个激灵,想想还是作罢。

    “成交!不过若是我想见妈妈了,你随时都要带我去。”

    “可以!”梁沉言漆亮的眸闪着奇异的光,一脸得逞之色,她答应了,是不是意味着他随时随地可以要她,她却不能反抗?

    两个人静默地吃完早餐,梁沉言将他的宾利开出车库,“上车!”他叫她。

    顾烟半天没有动。

    梁沉言英俊的脸立刻冷峻下来,唇边线条抿得紧紧的,“你不会又后悔了吧?快点,不然别怪我下去抓你。”

    “我一个秘书,坐总裁的车,明眼人一看,岂不就知道有猫腻?我还混不混了,你公司女同事轻蔑嘲讽的眼光都要将我杀死。”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别让我说第二遍
    梁沉言轻笑,宠溺都快溢出眉眼,他歪着头颅,肌理分明的身体靠在车窗上,“顾烟,你在夸我帅吗?”

    顾烟翻了个白眼,凶巴巴道:“你派不派人送我去,不然我不去了!”

    “你会开车吗?”他懒洋洋地问她。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强烈地鄙视他一眼,“我有驾照的,好不好?”

    “那你开一圈我的车试试,我要检验。”说罢,他笔直修长的腿从车里跨了出来。

    顾烟撇撇嘴,他娘的,就是瞧不起自己。

    顾烟气冲冲地坐上车,熟练地开火,挂档,踩油门,车启动的那一刻,她得意地冲梁沉言抛了一个媚眼。

    可车开出梁宅,就开始横冲直撞,整个车身跟喝醉了酒似的,晃晃悠悠。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勉强地开了一圈,心想好车就是不一样,她正要再过过瘾,梁沉言在她前面拦住了她。

    吓得她脸色发白,猛一个急刹。

    “你这个男人品德怎么这么败坏,要吓死我是不是?”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气恼地冲他喊叫。

    “就你这样的水平,还能拿到驾照?”他冷笑一声,挺拔的身体低矮下去,坐进车里。

    “上来!”他冷峻地命令她,强势而不容拒绝。

    “……”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他的神色开始不耐烦,恢复了初见时那样的森冷沉骛,恐怖得如恶魔一样。

    “那被人看见该怎么办?”顾烟哭丧着脸,郁闷不已。

    “那是你该解决的事,而不是我该担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没人性!”顾烟咒骂一声,闷闷不乐地坐上车,车子启动,她仿佛跟他拗气般,看也不看他一眼,倔强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梁沉言冷抿着唇,双手紧握在方向盘上,俊美如神袛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

    宾利大概开出梁宅一百米距离,“哧剌”一声,车猛然停下,顾烟冷不防,脑门惯性就磕上了前排的座椅。

    她吃痛地揉着额头,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谋杀啊,平常怎么就没见你这么腹黑?”

    “下车?”

    “恼羞成怒了吧!”她说着风凉话,梁沉言见她不配合,也懒得跟她扯了,直接动手将她拖拽下来。

    他抱起她,按住她,将她扔到驾驶椅上,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上。

    顾烟一怔,脑子当机了,“你要干嘛?”

    “你不是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吗?现在秘书充当司机,送boss上班总情有可原吧!”

    顾烟讶异,他这是示好吗?他为什么要照顾她的感受?

    “还发傻干吗?快开你的车!”梁沉言恶声恶气地吼她一句,闭上眼平息怒火,额上的青筋仍凸凸跳着。

    顾烟茫然地看着车窗映着他俊逸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如刷子一般,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深邃的轮廓是那么令人心动,是女人就会一见倾心,弥足深陷。

    她如一摊死寂的水的心开始微微慌乱。

    不过她个性要强,让她对他道歉,她拉不下这个脸,贝齿微微咬紧下唇,她沉默地挂档,踩油门。

    “理论知识掌握得不错,只是太生疏了,别担心,我会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事!”他侧着脸,并未看她,一双眼却仿佛长在头顶上,看出她的不安。

    “他在安慰自己吗?”顾烟的心被撕扯着,天平严重倾斜着,她闭上眼,低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只要……”

    “我会好好表现的。”她抢先回答,表明立场。

    “嗯?”梁沉言拧眉,瞳仁里却映着揶揄的笑意。

    “呃……我什么也没说!”顾烟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真是条件反射啊!她嘴贱说了什么啊?好好表现?难道晚上她要主动迎合他,挑逗他?

    瞬间,红色仿佛野火吞噬芦苇般从她的脸上一直烧到颈弯处。

    “我期待你的好好表现,可不要让我失望哦!”梁沉言笑着说,深黑的瞳仁犹如曜石一般闪亮。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我脸上有花吗
    顾烟撇过脸不说话,哼,给他几分颜色就开染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按照梁沉言的指点,顾烟终于顺顺利利将车开到了公司。

    梁沉言的公司“乘风”是请名师设计,巍峨大气,雄伟壮观,奢华中又透着低调,全是黑白的冷色调,严肃端穆,很符合梁沉言冷鹜沉稳的性格。

    梁沉言先行下了车,给赵奕打了个电话,让他领着顾烟上去,交接一些事宜,并熟悉公司环境。

    顾烟也不是没来过这样的公司,小时候,她爸爸的公司就是这样的,豪华高档,所以她并没有如新生儿好奇打量世界那般,淡定从容极了。

    不止公司同事惊愕又怀疑地看着她,不怀好意,满脸暧昧,就是赵奕也偷偷着窥视着她脸上的神色,云淡风轻,不免有些咋舌。栗子网  www.lizi.tw

    很少有人可以这么从容的,就是易烟姗小姐第一次来,脸上飞驰而过的惊喜都被他捕捉到了。

    这要是嫁给梁沉言,就等于变相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啊,梁沉言简直就是所有a市女人心中的隐形老公,万千梦想,只不过梁沉言素来不近女色,人也总是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没几个人敢靠近。

    赵奕对顾烟讶异的同时也越发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总裁似乎很在乎她?

    总裁的专属车他知道,从来不搭载任何人的,总裁有严重的洁癖,他更不会对除易烟姗以外的任何女人上心,这个女孩子似乎很特别,让总裁一而再再而三为她打破原则。小说站  www.xsz.tw

    其实就是梁沉言自己也不明白,顾烟看起来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就很能挑起他的怒火与欲~火,他的心随时随地被她吸引着,一个呼吸,一个恼怒的表情,让他随时随地都想扑倒她,仿佛永远也要不够似的,这在从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就像今天,她不开心的表情那么明显,毫不掩饰,他的心被一种尖锐的痛剜过,痛得他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竟看不得她难过,对她无可奈何,偏偏又爱死她的执拗倔拧,难道他体内有受虐的贱贱因子?

    自从有了她,他再也没想过易烟姗,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吗?

    不管如何,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顾烟的坦率自然给他一种很轻松的感觉,他们似乎认识了很久,对对方性格早已摸透,能找出最适合的距离相处。

    这种感觉,易烟姗从未给过他。

    “你一直偷窥我干吗?我脸上有花吗?”顾烟郁闷地冲赵奕吼。

    真是的,她又不是怪物,也不是杂耍班的宠物。

    “……”赵奕没想到顾烟眼神这么犀利,难道是他想得太入神了,忘了收敛目光?

    “缩头缩尾,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又不会吃了你!”顾烟鄙视地白他一眼。

    “……”赵奕满额黑线,这个女人脾气可真火爆,总裁受得了她?

    “咳……咳……冒昧问一句,您和总裁是什么关系?”很快他就后悔了,这不是他一个助理该管的事。可好奇心杀死猫啊!

    顾烟一滞,顿时有种难堪的羞辱,这些天她尽量忽视这种从心底漫出的屈辱,用野蛮武装自己,可不代表它不存在,她深埋心底,可别人总能轻易揭起,撕开伤口,鲜血淋漓。

    她半天没说话,脸色有一分苍白,赵奕暗骂自己多嘴,慌忙道:“我失言了,烟小姐别介意。”

    “既然知道会伤害别人,问出口的话就该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顾烟没有去看他,“滴”的一声,顶层电梯开了,顾烟径直走了出去。

    赵奕被呛得脸色青白交错,暗骂自己多嘴,心想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顾烟,这一张利嘴简直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收起你的龌龊思想
    顾烟走进总裁办公室,“哐当”一声关上门,震得正认真埋首于公务的梁沉言抬起头来,见顾烟黑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模样,以为是公司流出什么流言蜚语传入她的耳朵里了。小说站  www.xsz.tw

    她自尊心很强,肯定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你先去书柜那边整理一下资料。”他轻声吩咐她。

    顾烟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梁沉言打开电脑,修长匀称的手指噼里啪啦敲出一长串字,将它下达到整个公司,“谁胆敢在公司议论私事,立即开除,好自为之。”

    上传下达,这句话很快变成一条死令,女人们又是艳羡又是好奇,这顾烟到底是何许人也,铁血冷面总裁竟然这么维护。小说站  www.xsz.tw

    赵奕坐在助理办公室也是吃了一惊,暗暗后悔自己的失言,他以为是顾烟向梁沉言告状了,也没想到梁沉言竟然这么宠她。

    他拿着一叠文件,惴惴不安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是顾烟来开的文,不过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对赵奕只是有些冷淡。

    “总裁,这是您要的文件!”他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眼睫也颤动地厉害。

    “嗯,放下吧。”梁沉言淡淡地应了一声。

    “总裁,没事的话,我先出来了。”他迫切就想逃离这压抑的气氛,平日里来了无数趟的总裁办公室此刻阴森地让他仿佛置身鬼屋,只觉得毛骨悚然,总裁办公室明明开了冷气,他的后背却溽出一层热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抬起头,视线在他身上逡巡一圈,“你很冷吗?怎么声音都在发抖,身体站都站不稳似的。”

    “没有啊!”他慌忙否认,还心虚地看了一眼顾烟。

    顾烟神色平常,无事人一样慵闲地翻着一本杂志。

    梁沉言的目光何等犀锐,立刻就察觉出古怪,他深黑的瞳仁灼灼盯着赵奕,沉声道:“赵奕,我原以为我可以信任你。”

    这话一出,赵奕心中一个咯噔,“总裁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解雇自己吗?”

    空气一瞬压抑凝滞起来,顾烟听出梁沉言竭力克制的怒火,她皱了皱眉,冲梁沉言嚷:“喂,你干嘛?动不动就拿下属撒气,能做一个称职的总裁吗?还不如换我来做这位子。”

    赵奕听出顾烟在给自己解围,不过他想不通,这状不是她告的吗?现在又装什么玛丽苏?

    她想籍此向自己炫耀自己在总裁心中的份量,恩威并施,让自己臣服,还是这是她耍的心机,让总裁知道她有多大度?

    给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招数太烂了吧,这样的两面套,他又不是傻子。

    顾烟见他神色变化莫测,难以捉摸,“啪”的一声合上杂志,冷冷道:“收起你的龌龊思想,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小人,怪只怪你演技太渣了,竟然不懂隐藏心思,被你家老板看个清晰透底,无所遁形。”

    赵奕一愣,往素炯锐清明的眼眸竟看起来有些呆滞。

    “你先出去吧,写一份检讨书发到我邮箱!”梁沉言揉揉胀痛的太阳穴,竟将顾烟的求情听进去了。

    赵奕惊得简直要大跌眼镜,公司谁要犯了错,冷酷的总裁是绝对不会网开一面的。

    可顾烟一句算不得很示软的话,口气甚至有些坏,随便插进来,总裁没有责怪她多管闲事,还轻松放过了他。就是易烟姗小姐,也从来不能左右总裁的决定。

    当然她也很识趣,进退有度,从来不会让总裁为难,更不会冒着惹总裁厌恶的风险,替无关紧要的人求情。

    他仔仔细细盯了一眼顾烟的脸,虽然娟秀恬静,可实在算不得什么绝色,会让人一见倾心。“难道是她在床上很得总裁喜欢?”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谢总裁!”他眼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顾烟,退了出去。
正文 第四十章 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赵奕走出去后,梁沉言从旋转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顾烟面前,颀长的身体低矮,努力和她坐下的高度齐平,他拉起她交握在膝上的手,轻柔问:“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他不是能力很强吗?解雇他,你岂不是要亏死了?再说你那么信赖他,干嘛要因为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因小失大!”顾烟很认真地告诉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沉静自然,没有一丝虚伪造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着说:“你从来不是无关紧要的。”

    顾烟脸色一红,打开他作祟的手,啐骂道:“去你的,留着这一套去哄别的傻女人吧,我才不会上当。小说站  www.xsz.tw

    不是我不小女人心,而是我从来不敢妄想,你是天之骄子,我是丑小鸭,我们的距离岂止隔了一个银河?

    梁沉言绝不会知道她的真实想法,见她满不在乎的口吻,他微微失望,却绷紧了冷酷高傲的面具,很好地没有表现出来。

    “骗你的,小东西!”

    “我就知道!”顾烟故作生气地撇过脸,眼角又为何微微酸涩,难道那一刻,她真的心动了吗?以为他对她所有的宠溺都是真的,他们可以一直这么和谐下去?

    “果然自己自作多情了!”她内心苦笑,他这样的人,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怎么会爱人呢?就算爱,也不会是这么平凡,脾气又坏的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顾烟突然就觉得压抑沉闷,空气仿佛不能流通了,窒得她心口发慌。

    “我可以做些什么?总不能一直让我这么干瞪眼吧。”她站起来,神色开始焦躁。

    梁沉言也跟着站起来,沉吟道:“琳达被派去出差了还没回来,等她回来再教你,这几天,你暂时先做些简单的跑腿整理工作吧。”

    “那现在有文件需要我跑腿传送打印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逃离我的视线?”梁沉言微微怒了,她很单纯,所有的想法都刻画在脸上,现在她的排斥抗拒那么明显,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他这么宠她,尽量事事依着她,她怎么还一副冷冰冰的淡漠样?

    “难道自己还不够有魅力吗?帅气多金,又英俊潇洒,应该是个正常女人就不会无动于衷吧?”不是他自恋,小时候,他是在赞美和追捧声中长大的,他的确有这个狂傲的资本。

    可偏偏顾烟对待感情太理智,所以就算动容,她也会克制得很好。梁沉言碰上她,是脚踢上钢板,碰上硬茬了。

    两个人都是自尊心强盛的人,即便真的爱上了,也会深埋心底,若要等到他们袒露心扉,那真比母猪上树还久。

    只能看谁最先沦陷,爱得更深了,不是说,谁先爱,谁就输了吗?

    顾烟闷声不说话,梁沉言激起的怒火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偃旗息鼓了。

    他无奈,只得疲倦地摁了内线,“赵奕,带顾烟去一下茶水间。”

    “顾烟,既然你觉得无事可做,你就去泡杯咖啡来。”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

    顾烟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了顾烟,梁沉言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专注工作。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性
    顾烟一言不发地跟在赵奕身后,气氛陡然有些冷峙,直到赵奕那低沉又古怪的一声“谢谢”,才打破了这难耐的尴尬。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舒心一笑,将之前的不愉快都抛诸脑后。

    茶水间宽阔舒适,饮水机,饮料机,咖啡机,一应俱全,还有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厨具,俨然一个大大的厨房,厨房外面是休息室,那些奶白色意大利沙发是她的最爱。

    顾烟咋舌,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梁沉言居然还设一个休憩场所。

    她记得小时候她家也有这样的沙发,她最喜欢的就是赤着脚又蹦又跳,累的时候就窝在沙发上睡觉,所以她看到这沙发,所有的美好记忆都如潮水涌上来,她双眼发亮,兴奋地旁若无人般蹿上沙发,在上面打了几个滚。栗子网  www.lizi.tw

    赵奕满头黑线,这顾小姐也太容易满足了吧,看见个沙发就兴奋成这样。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联想,不会总裁是常常压着烟小姐在沙发上那啥吧,所以她对沙发情有独钟,可她看起来面容白秀素雅,纯洁天真,一点也不像如饥似渴的人啊!

    他想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这顾烟哪哪看不正常,跟变态铁血总裁真是绝配。

    “咳……咳……烟小姐,我们该去泡咖啡了。”他尴尬地提醒她一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就个泡咖啡,几分钟的事,让我再玩会!”

    赵奕简直要晕倒了,“烟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性!”

    顾烟见他急不可耐的模样,只好不情愿离开了那沙发,可她那执着眷恋的目光还是跟520一样死死黏在沙发上,真的好想抱回家哦,好喜欢。

    她跟着赵奕进去,见赵奕拿出一罐咖啡豆,正准备磨咖啡,她心想:“大boss就是架子大。”

    不过他天天喝咖啡真的好吗?“赵助理,你家总裁是不是很喜欢喝咖啡?天天要喝咖啡?”

    赵奕想也不想便回答:“是啊,有问题吗?”

    “嘿嘿!”顾烟贼贼一笑,“把咖啡豆放回去吧,我们来泡茶。”

    赵奕一愣,不敢这样做,可她那贼兮兮的俏皮模样倒让他小腹一紧,竟似有了欲~望。

    他性格木讷沉稳,在梁沉言身边待久了,学了几分他的冷峻,女人都不敢随便贴上来。

    这顾烟貌似很奇怪,不谄媚不讨好,对什么都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模样,竟似一点也不怕他。

    是了,她对梁沉言都不怕,怎么会怕他?或许她天生就是这种随性洒脱,无所畏惧的模样。

    他的心微微慌乱,明明是因为她娇俏的模样而动了恻隐之心,却强压下去,说服自己说是为了自家总裁身体着想,毕竟喝多了咖啡也不好。

    他忍不住跃跃欲试,“呵,自己跟着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顾烟真的也是疯了。”

    “顾小姐会泡茶?总裁喝惯了好茶,只怕?”他还是有些怀疑顾烟的能力,毕竟泡茶文化博大精深,没有学过,会无比难喝。

    “赵奕,你大不敬,你说梁沉言嘴刁。”顾烟简直气得头顶冒烟,这一个个都看不起她,好像她是没用的废物,被质疑的感觉真挫败。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勾引自己的下属
    赵奕被她机敏的谴责回击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也严肃说道:“烟小姐也是大不敬,竟然直呼梁总名讳。栗子小说    m.lizi.tw这可是上班期间。”这顾烟果然牙尖嘴利,这抠字眼的本事就是他也自愧不如。不过这样与一个人斗嘴的快活时光很久没有过了。

    顾烟被他紧绷的神色,一脸刻板严肃跟教训学生的威严老师模样逗得扑哧笑出声,“赵奕你真是傻哦,刚刚我不也是这样喊他哦,他也没生气,而且我又没工资,大不了辞退呗。”

    她暧昧瞟他一眼,“你该知道男人都是重色轻友,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赵奕顿时沉默不语,被她暧昧的眼色一瞟,却不由心神荡漾,心里没来由冒出一股无名火——那似乎可以称之为“嫉妒”。

    顾烟这句玩笑话明显指出她和梁沉言上过床,也是,这样一个让人心动的美人,梁总怎么可能放在眼前,不吃掉?

    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哀,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遇上顾烟。她若是情不得已跟了梁沉言,以他现在的位置和拥有的人脉圈,是人都会给他一点面子。

    “自己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怎么敢肖想总裁的女人?”他暗骂自己没有操守。栗子小说    m.lizi.tw

    “若是总裁知道了自己不怀好意,惦记他的女人,一定会杀了自己吧!”这种感觉盘踞在他心头,尤为强烈,也生生止住了他躁动的心。

    不过他开始承认,顾烟的确有魅力,似乎一个眼神,一句俏皮的话都是风情,毫不做作,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像总裁还有季氏公子季子霖这样的大人物都对一个顾烟情有独钟了。

    才短短的相处,连自己也忍不住被她吸引。

    梁沉言一走进茶水间,就看到顾烟和他的得力下属在打情骂俏,有说有笑的,顾烟那样的随性天真模样,他从未见过,在他面前,顾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无时不刻不在排斥他,而现在在别的男人面前,她笑得这么纯真开怀,毫无城府。

    而此刻她微侧着脸,茶水房暖色的灯光均匀地洒在她的脸上,如抹了一层蜜,更衬得她的肌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惹人怜爱。

    他素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助理似乎和往日也有些不一样,嘴角挂着醉人的笑意,眼睛里的色彩也明亮得吓人,他一瞬一瞬地盯着她姣好的侧颜,眸光贪恋渴求。

    “该死,她竟然背着自己勾引自己的下属!”气恼的他顿时红了眼,眼睛里都是骇色,怒火中烧。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带着愤怒的暴喝打破这愉悦的气氛。

    两个人都是惊讶地回过头去看,赵奕见梁沉言黑着一张俊脸,竭力克制怒火,额上青筋却在奋起的狰狞模样,心中一个咯噔,暗叫不好。该死,他太入迷,连总裁来了也不知道,竟忘了掩饰自己的欢喜。

    顾烟却不以为意,她压根不认为她和赵奕有什么,只是说说话而已,所以对梁沉言的火气,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认为他大少爷脾气又发作,开始神经质了。

    “你来干什么?茶还没好呢?”她收起了笑容,语气不善。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我的女人岂不是要给
    顾烟被抓包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梁沉言真想动手掐死她。栗子网  www.lizi.tw

    他勾起唇,冷冷而笑:“我再不来,我的女人岂不是要给我戴一顶绿帽子?”

    梁沉言危险地眯起眸,满脸的厉色,眼睛猛地朝心虚的赵奕看过去。

    顾烟心中一沉:“梁沉言你有发什么神经,我们不过说两句话也有错了?”

    她眸光坦澈自然,一脸正经的模样,白皙的脸上因愤怒而烧红。好像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她恨死了这样的梁沉言,动不动就把放荡的帽子扣在她头上,好像她很没有操守,饥不择食似的。

    上天作证,她每天应付他旺盛的精力就够疲惫了,哪还有精力招惹其他男人?

    “你问他?”梁沉言如曜石般的眼睛里发黑,燃起炽热的大火,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大的火气。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真是安逸的日子过多了,她忘记了他残酷森冷的本性。

    短短的相处,赵奕的确对顾烟生出了爱慕之心,所以面对梁沉言沉骛的质问,他低垂着眼睑,不否认也不承认。

    可顾烟觉得赵奕人并不坏,不想自己把他牵连,即便他对了有了什么男女之情,那也没错啊!难道下属就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力,梁沉言未免也太霸道了。

    她见梁沉言用吃人般惊悚的目光剜着无辜的赵奕,心中一急,下意识就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梁沉言,你疯了吗?你在吃什么醋?”

    “该死,你这个放荡的女人还维护他?”他满眼嗜血,面色冷酷如修罗,用震破人耳膜的声音冲顾烟喊。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只觉得脑仁嗡嗡地疼痛,可她就是不松手,还箍得死紧,“梁沉言你干嘛要牵连无辜的人,有什么火气冲我撒,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用美色勾引他,还死死维护他,你还敢说什么关系也没有?你这个谎言未免太拙劣!”梁沉言不怒反笑,声音却冷得仿佛来自地狱。

    梁沉言已经被愤怒灼烧了理智,陷入了疯狂,他什么话也听不见进去,满脑想的就是狠狠揍赵奕一顿,最好将他打死,他竟敢肖想他的女人,心怀不轨。

    顾烟也看到了,他生气起来,就像一头陷入疯狂的野兽,完全没了理智,恨不得咬死谁才甘心。

    她内心狂狂,急躁不堪,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她想不到什么办法来压制他,只好踮起脚尖,双手圈上他的脖子,闭上眼,主动吻上了他因愤怒而颤动不止的唇瓣。

    她的吻很青涩,并没有任何技巧,甚至因为紧张狂乱而咬痛了他的唇,可这样毫无章法,生涩的吻足以让梁沉言热血沸腾,陷入疯狂,怒火被她主动的吻平息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强大的情~欲,要不是有人,他真会控制不住在这要了她。

    顾烟见他浑身狂躁的气息渐趋平静,知道还需再加一把火,才能彻底平息他的怒火,让他放过赵奕。

    她用这样下三滥的低级手段来平息梁沉言的火气,赵奕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很没骨气,很下贱,她已经无法去管了,她的眼睛甚至不敢乱瞟,唯恐梁沉言发现她的游神,又火光大冒,天下大乱。

    她的唇离开梁沉言仍旧僵硬的唇,颤抖地贴上他耳蜗,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梁沉言你怎么会这么幼稚哦,难道我会不要你,而选择他?他连你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而且我和他才第一次见面,我压根不认识他。和他说说话,只是客套,不想那么尴尬而已。”

    她心虚地已经不敢再去看赵奕,怕他发现她的虚伪,她是这么坏的一个女人,只会祸害别人。

    她在心里无声地和赵奕道歉:“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这样恶劣的我,你应该只会讨厌至极,而不会喜欢了吧!”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
    梁沉言先是被顾烟前面一句话激得怒火又蹭蹭蹭上涨,可她后面的话着实取悦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她这么说,是证明他很优秀,她不可能因为别的男人而放弃他。他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吗?

    他弯起唇角,旁若无人地狠狠亲了顾烟一口,张狂道:“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暂且原谅你,下不为例。”

    他脸上缤彩纷呈的表情深深刺痛了赵奕的眼睛,疼得他仿佛要流出血来,两个人那么亲昵,顾烟竟然会主动吻他。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到底对总裁说了什么,让愤怒的他突然又和颜悦色起来。

    可她竟有这本事,轻易左右总裁的情绪,易烟姗小姐从来没有办到过,总裁若是狠心要惩治一人,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的。

    梁沉言轻蔑地瞥了一眼赵奕,见他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烟,大为光火,他气恼猛地朝面色微白的赵奕咆哮:“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滚出去!”

    赵奕愣愣地蠕了蠕苍白唇瓣,失神地走了出去,脚步微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记住你的本分,不该肖想的东西就不要自作多情!”他走到门口时,梁沉言又嚣张地警告他一句。

    赵奕背脊一僵,沉默地走了出去。

    “死女人,你掐我干嘛?”茶水房很快又传出梁沉言的低骂声。

    原来是顾烟看不下去梁沉言的狂妄嚣张,狠狠地掐上他,尖锐的指甲戳进他的肉里,他冷不防,才疼得抽气,龇牙咧嘴的。

    顾烟见他恶狠狠的目光凶戾瞪着自己,翻了个白眼,唇角冷冷勾起,“你再践踏他的尊严,小心一个人才跳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嗤之以鼻,“跳槽?他敢跳槽,也要看哪个公司敢收容我梁沉言不要的人?”

    顾烟气得又掐他,“口气真是狂妄,要知道人心是不能权势和金钱收买的,你一直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要垮掉,那看你哪还有钱收买我?”

    梁沉言圈住她,暧昧低笑,“顾烟,你在担心我吗?”

    顾烟倔强地撇过眼,不理他。

    梁沉言将下颌在她柔软的发上磨蹭两下,声音慵懒又低沉,“顾烟,你能这么说,就算为了你的妈妈,我也很开心。”

    顾烟的心被猛地一蛰,微微疼痛起来。脑海中突然炸开数道白光,零星而破碎的画面飞快地闪过她的脑海,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她捂住胸口,闷声问:“梁沉言,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为什么她突然对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认识很久了。

    “是认识很久了?”梁沉言戏谑一笑。

    “嗯?”

    梁沉言将顾烟微微拉开,深黑的眼眸直视她的眼睛,“顾烟小姐,我们都这么亲密了,你都说不定怀上了我的孩子,我们还不够认识,不够熟悉吗?”

    顾烟脸一红,气得去捶他,可捶了两下,又放下了,她发现这个动作实在矫揉造作,好像她在对他撒娇一样。她怎么能对他撒娇呢?

    她可爱的娇嗔模样,梁沉言看得满心欢喜,小腹一紧,涌起一股邪火。

    他的眼睛立刻开始放狼光,在顾烟的惊呼声中,将她打横抱起,抱着朝休息室走去。

    顾烟开始反抗,他一手就钳制住她的手腕,冷冷命令她,“不许拒绝我,你都说了喜欢我,也该喜欢我的占有。”

    顾烟满头黑线,“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她怎么不记得?”

    不过怕激怒他,她的确没有反抗,只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紧攥住他的衣领,小声说:“喂,你待会温柔点,这可是公司,你不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多不正经,白日宣~淫。”

    “嗯,我知道!”梁沉言不耐烦地应她,心想,“到了床上,温不温柔,是我说了算,也要看我控不控制得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她知道那个梦里一定
    赵奕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便双眼无神,一直怔仲着。栗子网  www.lizi.tw

    朝阳似火,从落地窗往外看去,高楼林立,宏伟壮阔,景致美丽错落,底下繁华喧闹的街市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赵奕想了很久,骨节分明的手指才放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出一篇稿子,不过不是检讨书,而是一封辞职信。

    他觉得自己没有颜面在待在这,他对顾烟有了想法,这让总裁情何以堪,他更怕自己的心会沉沦地更深。

    只要顾烟在这,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狂跳,就会被她吸引。

    真到了她成为他血液里的毒,不能戒掉,到时就无法收场了,与其让梁沉言来清理他,倒不如他主动辞职,离开这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可以避免和顾烟接触,渐渐地,他或许就会忘了她。或许他也该去闯闯,开创自己的事业,而不该安逸现在的生活,凭他的本事,他有把握自己可以混出头。

    他想,他的主动辞职,必定也是总裁所希望的,要不是顾烟求情,今日,他绝不可能顺顺利利走出公司。

    他也是有自尊心的,被梁沉言一番激怒,他的好胜之心勃勃迸发。

    如果他有能力,他希望有一日,像真正的男人一样,来一场较量。

    他除了写好一封辞职信,还说了关于顾烟和季子霖的情侣关系,再有就是她对休息室的意大利沙发爱不释手。

    他的手顿在鼠标上凝滞良久,甚至微微颤抖,他好不容易萌生出的一点旖念,还没开始就要被掐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终于,那颤抖的手,带着毁灭性的决心点了发送,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沉寂了。

    ……

    残阳如血,天边缀着美丽的火烧云,将整个a市仿若渡上了一层玫瑰金。

    落宁静是被渴醒的,季子霖那么野蛮粗暴的占有,她怎么嘶声力竭地求饶,他也没温柔半分。

    她口干舌燥,感觉喉咙都要冒烟了,干涩得疼,咽一口唾沫都艰难。

    她睁开眼,发现内室一片昏暗,外面也暗漆漆的,天边寥落地出现几颗星,似乎天黑了。

    她醒来就着急找水喝,一下床,全身软绵绵的,虚浮无力,仿佛随时都要摔倒。

    她摸到桌边喝了水,又开了壁灯,紫色的光影析在地板上,格外的魅惑。

    季子霖仍旧睡得死沉,床上一片狼藉,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又打开一盆温水,准备帮季子霖擦拭身体。

    之前流了好多汗,她怕他会着凉。

    可当她拧开毛巾,费力地翻过季子霖沉实的身体,摸到他身体上的滚烫时,她整个人呆住了。

    季子霖闭着眼,眉眼痛苦,浑身滚烫如火,长长的睫毛垂下,仍遮不住眼下的乌青,他形状姣好的唇瓣因为高烧而起了一层白皮,周边还有一些烧起来的细泡,黑亮的额发都被冷汗给咽湿了。

    “子霖你醒醒,你是不是发烧了?”她焦急地用手去拍他的脸颊,企图弄醒他。

    一定是嗜酒过多,昨夜又因为情事流了好多汗,又开了冷气,汗凝在身上,才着凉了。

    可季子霖仿佛睡死了般,一动不动,任她怎么拍打,怎么摇晃,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落宁静再顾不得身体虚脱了,快速地捡起自己散落在床边套上身,急急忙忙就要去打求救电话。

    可该死的是,她摁了半天键,也没有反应,她才想起今天给季子霖打了太多电话,自动关机了,她又没有带备用电板来。

    她急得额头冒汗,死死咬住下唇,正想走出去叫人,又突然想到他家的别墅建在山上,这荒郊野外的哪有人,而且天黑了,她也不敢一个人出门。

    正心急如焚,她的手腕却猛地被攥紧了,季子霖似乎是因为高烧,开始胡言乱语了,他喑暗的嗓音低沉嘶哑:“别走,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无法抗拒他的强大邪
    而他攥着她的手腕,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么绝望哀伤,就像落入水中的小孩,拼命抓住一个救命稻草,唯恐被激湍的水流冲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不得不转过身子,坐在床边,坚定地回握住他的手,给他安心的力量,一边柔声安抚他:“别担心,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重复说着安慰的话,她柔软的嗓音就像一道清泉缓缓注入季子霖干涸的心房,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渐渐地,季子霖抽搐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可仍旧没有意识,脸色潮红,身体不同寻常的滚烫。栗子网  www.lizi.tw

    落宁静小心翼翼觑着季子霖的神色,见他的呼吸偏偏平稳下来,她才敢将自己的手慢慢旋出他的手,去浴室打来冷水给他降温。

    她先是给他灌了一口水,润润他干燥的唇,再拧开一块湿帕子盖上他的额头上,冰凉的毛巾一遍遍擦过他的身体,抚平他内心的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季子霖身上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他皱紧的眉头舒展,落宁静将毛巾丢回水盆里,只感觉自己的双臂快要麻痹掉了,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点力气也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累的事情。

    降了温,季子霖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他弯起了嘴角,仿佛正在做一个美梦。

    落宁静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她知道那个梦里一定没有她。

    没多久,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季子霖退了烧,终于醒了过来。

    他见落宁静坐在地上,仍旧喘着粗气,发丝湿得仿佛泡了水一般,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他果然把自己当替身了,想必还以为是顾烟照顾的他吧。”落宁静心中暗痛,却不敢发作,她就怕他生气不理她。

    “子霖,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她试探着问他。

    季子霖皱皱眉,“我就记得我在喝酒,然后就不记得了。”

    “你发烧了,是我照顾的你。”

    “哦!”季子霖眼眸黯然,他还以为是顾烟来看他了。果然,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是不会管自己死活的。

    他就算醉死,烧傻,她也不会难过地为他掉一滴眼泪。

    他袒露着精壮的胸膛,眉眼划过一抹阴戾,冷冷命令道:“坐上来。”

    落宁静仍旧不解,人已经被拽到他宽阔的怀里,“嘶”的一声,裙子立刻就被撕烂,在他的手中报废。

    他粗鲁的动作令两个人深深结合到一起,她疼得身体直往上蹿,却被他死死按住,她虽然很累,却无法抗拒他的强大邪魅。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啊,被动地承受着,她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中。

    对她,他从来没有温柔可言,也不屑用任何温柔。

    对于他不爱的女人,他从来都是这么冷酷无情,“如果是顾烟,他还会这样不顾她的感受吗?”眼角发酸,流下酸涩的泪,她的心也疼得仿佛被尖刀割开般,潺潺流血。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血液里仿佛有她种下
    彼时,夕阳西沉,坠落山谷,天边美丽的景致如一幅色彩鲜艳的油画。栗子网  www.lizi.tw

    一番云雨,顾烟早就疲累地睡着了,梁沉言抬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修长笔直的腿从床上跨下来,替她将晕湿的额头撩到脑后,亲了亲她红晕未消的脸颊,进了休息室自带的浴室洗漱。

    浴室很快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精致的锁骨,肌理分明,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划下,在浴室暖融灯光的映衬下,他如黑色珍珠黑亮的碎发狂傲不羁地散落在额上,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说不出的冷魅妖艳。小说站  www.xsz.tw

    他随便冲洗了两下,只围了一条浴巾出来,精壮结实的胸膛,澎湃有力的臂膀,还有那笔直修长的腿,完全的倒三角,身材好得没话说,随随便便站在那,气质优雅迷人,这足以成为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他站在床边,深黑的眼半明半昧凝视了顾烟一会,将她打横抱起,抱进浴室洗漱。

    这期间,顾烟一直昏睡着,没有醒,弯起的唇角说明很享受他的伺候。

    洗漱完,梁沉言又将她抱了出来,用吹风机吹干她湿湿的头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若是不吹干头发,就睡觉,老了就会头疼,这还是小时候的易烟姗告诉他的。

    想到那个女人,他眼眸就黯然,然后他并不知道小时候陪伴他的那个女孩子并不是易烟姗。

    顾烟如海藻一样浓密的头发又滑又亮,划过梁沉言的指缝,让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替她掖好被子,他穿好衣服,去办公室工作。他的办公室在顶楼,有与休息室相连,所以很方便,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上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敢肆无忌惮在休息室要了顾烟,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上来,撞见他们在缠绵。

    梁沉言在旋转椅坐下,打开电脑,邮箱显示有几封邮件。

    他一一点开,几封关于公事的,一封是赵奕的辞职信。

    他随意看了两眼,就算顾烟为他求情,觊觎他女人的人他也不打算留,让他离职走人是迟早的事,现在赵奕主动请辞,正好如了他的意,他也不会封杀他,他若想跳槽,攀高枝,他没准还会帮他一把。

    辞职信还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一封附件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点开来看,瞳仁瞬间就黑了,黑沉的脸上是狂风暴雨的前奏,乌云密布。

    “该死,她竟然有男人!”他气得一掌拍在办公椅上,不过办公椅十分结实,纹丝不动。

    梁沉言没想到顾烟在大学竟然交了一个男朋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们有没有上过床?那个男人有没有和他这样肆意抚摸她美好的身体?

    虽然他知道顾烟的第一个男人是他,还是气得要命,一想到他们有可能什么都做过了,只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他就气得脑仁都要炸掉。

    “难道她对自己忽冷忽热,无论自己对她怎么好,都无动于衷,原来是有喜欢的人。”这个认知气得梁沉言要抓狂,脸上的骇色可怖得要杀人般。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从来没从她身上离开
    他不明白顾烟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小说站  www.xsz.tw难道她妈妈病了,急需要手术费,那个男人会袖手旁观?

    他甚至从来没有想到顾烟喜欢的人会是一个丑八怪,她喜欢的人该是和他势均力敌的;他甚至更没想过那个男人会不爱顾烟,是顾烟一厢情愿,或许在他心底,他潜意识就会认为,只要和顾烟相处过,都会喜欢上她,她的性子那么特别,一颦一笑都很勾人,他沉寂的心不也是被勾走了吗?

    现在,她眼神一个撩拨,他就心潮澎湃,血液里仿佛有她种下的毒,她随随便便就能左右他的情绪,他被她吃得死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才几天啊,他就对她有很强的占有欲,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她的娇嗔吟哦,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她在他的心里,似乎都快将易烟姗挤走了,易烟姗失踪这些年,他似乎都快记不得她的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顾烟对他的忽视与冷漠让他这些天无所从适,简直要抓狂,人也变得暴躁不堪,只有她在他身边,他才会平和下来。

    这样的变化让他措手不及,他现在想她想得比谁都多,所以看见她和赵奕有说有笑,他才会那么愤怒,因为她从来不会对他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他似乎根本走进不了她的内心世界,本来以为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冷清淡漠的。栗子网  www.lizi.tw现在他才知道,她心里有人,所以才会抗拒他。哈,他想笑,嘴边的弧却成不了形。

    “不,自己是她的男人,她就该属于自己。不管她多爱那个男人,他已经失去了先机。”

    气恼地合上电脑,他满脸煞气地走出去,手背上青筋奋起,那嗜血的眸光仿佛要杀人。

    休息室的大床上,顾烟仍旧睡得安静美好,故意均匀,嘴角挂着恬淡的弧,满头青丝如海藻般铺泻在雪白的床单上,邪恶与纯洁的对比,越发衬得顾烟面容如雪,清纯无比。

    梁沉言深洞一般幽深的眼沉沉地盯视她良久,周身黑色的阴影仿佛是魔鬼的黑色羽翼,步步紧逼床榻,嘴角吐出残忍如魔鬼的话,阴森可怖地就是沉睡的顾烟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既然惹上我,就别想逃开,我会禁锢你直到死。”

    黑暗中,梁沉言阴冷着一张脸,一颗颗解开衬衣的纽扣,再次袒露野性狂傲的胸膛,他覆身上去,不管之前才狠狠要过她。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留住她,留住她……”仿佛唯恐她突然就逃了,唯有身体的结合能让他安心一些,她在他怀里,他的愤怒才能消散一些。

    睡梦中,顾烟觉得自己的身体好重好沉,仿佛被千斤重的东西压着,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抗拒着,浑身开始流汗,挣扎着想要醒来,眼皮却沉重得睁不开眼。

    她清晰地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粗暴野蛮地爱抚着,有男人粗嘎的喘息声响在耳畔。

    她好难受,全身都在痛,并不想遭受这种痛苦,她疲惫不堪地只想睡觉,黑暗中,梁沉言的眼漆黑可怖,仿佛化身魔鬼,狂傲地发泄着怒火。

    突如其来的遽痛让顾烟一下子醒了神,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身上动作的男人,她一掌拍开他,极其不耐烦的嗓音嘶哑骂:“你这个禽兽,还不放过我,我累死了!”

    她以为梁沉言从来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再做下去,她会死的。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
    顾烟这一爪子来得极其迅猛,梁沉言沉醉在迷乱中,冷不防就被她挠上了脸,尖利的指甲锋锐划过,顿时他英俊滴汗的脸就出现三道血痕。栗子小说    m.lizi.tw

    有血丝从伤口处汨出,血腥气顿时飘散出来,因为浸了汗水,所以火辣辣地疼。

    梁沉言一声闷哼,眸光更加漆黑如豹,他被表情骇然得如同狰狞的魔鬼。

    这一打,顾烟也是懵了,她竟然给了她金主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对于自尊心尤为强烈的他,他受得了?

    看着梁沉言脸上骇人的表情,顾烟心脏猛缩,一阵害怕,她惊恐的脸惨白地盯着梁沉言,“你怎么不闪躲?不要杀我!”

    梁沉言好气又好笑,火气直线下降,这个死女人,打他不是很来劲,很无畏吗?怎么战战兢兢,又怕成这样?

    不过,她这一打,也的确打醒了他,拉回了他陷入疯狂的思维,看她身上密密麻麻被啃噬的吻痕和咬痕,他开始懊恼,“自己在干什么?在强~暴她吗?他怎么会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他的手掐住她的下颌,声音依旧阴冷,“你胆子倒是很大,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

    “从来没有女人敢对你这样,对不对?我也是无心的,谁叫你不知节制,我快死了!”顾烟抽抽嗒嗒地吸着鼻子,一脸委屈。小说站  www.xsz.tw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可不敢和他再顶嘴了,他脸上那么骇然的表情真是将她吓到了,她可不想自己被他掐死在床上,那样太丢脸了,还是先服软,等自己穿上衣服再说。

    顾烟的服软让梁沉言讶异,怒火消了大半,不过他今天还是必须问清楚那个男人的事。

    他掐住她下颌的手又紧了几分,疼得她脸色开始泛白,他逼迫自己漠视,粗暴的语气盘问:“说,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顾烟一愣,瞬间就想到季子霖,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真怕自己说出来,梁沉言不会放过她,反而会怒火中烧,杀了她。

    于是,她装傻充愣,“什么男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烟眼神里那一刻的变化,梁沉言没有错过,他漆黑的眼逐渐变得深红,里面仿佛住了一只邪恶的魔鬼,“你还装?”他真的气得如顾烟所想,要掐死她。

    顾烟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掰断了,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头昏目眩,快要昏厥过去,她的身体簌簌发抖,惊恐地后退,“你疯了!”

    “你还在说谎,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梁沉言浑身气势森冷骇人,气得直想缝住她满是谎言的嘴。

    他给过她机会,愿意不计较,只要她彻底忘了那个男人,好好留在他身边,接纳他。

    可她竟然那么维护那个男人,有那么爱他吗?唯恐自己会伤害他?

    他狠狠地镬住她惊慌的眼,语气阴冷,“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顾烟我给过你机会。”他睨着她,那森然的目光仿佛一个高高在上,威严凛冽的帝王,盯着与侍卫私通,红杏出墙的妃子,宣判的是死刑。
正文 第五十章 你心里不是只有那个男
    梁沉言的手掌变得有力,手背青筋凸起,攥得顾烟下颌颧骨“咔嚓咔嚓”作响,她的骨头仿佛要被他捏碎了,可她死死咬住牙齿,愣是不吭一声。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只要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的臂弯里,宛转浅笑,他全身的血液就仿佛要燃烧起来,暴怒因子全都苏醒了。

    顾烟看着他暴怒猩红的眼,仿佛要跳出火来,逼得自己无处可逃,真怕他会杀了自己。

    她的手开始用力掰着他强壮的手,“你放开我啊,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哈,现在承认了?你这个骗子!”他的手猛一甩,她的脸被甩得撇到一边去,白皙的脸上甚至出现他不小心蹭到她的脸的红印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他冷酷而笑,脸色阴沉如魔鬼。

    易烟姗是,她也是,统统都是骗子。

    几年前,易烟姗就是骗他喝酒,在他酒里放了安眠药,然后她就失踪于人间,还留纸条叫他不要去找她,她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现在顾烟也这样骗他,那么拼命维护其他的男人,他真想一巴掌搧死她。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

    他冷冷地立起跪在床上的膝盖,从床上下来,冷漠地穿上衣服,再没有看顾烟一眼。栗子网  www.lizi.tw

    转过身正准备提脚离开,顾烟的小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衣摆,微弱抽泣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魂未定:“你要去哪?”

    “你还会关心我?你心里不是只有那个男人?”梁沉言低沉的声音尽是冷讽。

    “……”

    “还是,你怕我会对你那快死的妈妈做什么?”他一转身,手指挑起她优美的下巴,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的冷漠残忍。

    “我求你!”顾烟的声音变得卑微乞怜,两行清泪悄无声息滑落眼角,滴在梁沉言的手背上。

    他眉头一皱,眸中闪过深切地痛楚,却强迫自己漠视,“这是你自找的,顾烟!”他温柔地唤她的名字,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求你,有气就撒在我身上,不要害我妈妈。”顾烟糯糯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梁沉言神色一变,恐怖的眼神跟黑夜里窗外的魔鬼一般,让人心里直犯憷,他掐住她的下巴,带着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顾烟,在你心里,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是不是?”

    顾烟不说话,只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祈求地望着他,水眸里薄光氤氲。

    梁沉言突然觉得对这张魅惑人心的脸无比厌烦起来,他一生气,再次冷冷拂开她,这一次,任顾烟痛哭出声,他也没有理她,走了出去。

    顾烟痛哭出声,小小的身子蜷成婴儿保护的姿势,她真的很想冲下床,软弱地抱住他,让他留下来,答应他的条件。

    可是她怎么能割舍而下,季子霖占据了她整整半个青春时光,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可以重来,她所有的悲喜欢乐都给了他,就那样摒弃一切,太自私了,她做不到。

    她也不想骗梁沉言,即便答应了,她的心还是会为季子霖跳动,他若有什么事,她第一个就会恐惧害怕。

    除了妈妈,他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妈妈是她相依为命的家,可季子霖是所有洒进家里的阳光,没有阳光,她同样会死的。

    她不能逼迫自己不管他,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她还是愿意为了他去死。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会一辈子记得她
    梁沉言走出公司,留下顾烟,自己驱车离开了,在这黑洞洞,充斥着阴森气息的公司里,顾烟觉得特别无助,她麻木地擦干泪水,套上衣服,走出公司大楼。栗子网  www.lizi.tw

    她站在街道上,路灯将她的背影拉得纤长,看上去是那么孤单落寞,双肩瑟瑟发抖着,身体单薄地随时一阵风都能吹倒。

    她迎着夜风,又冷又饿,又没钱打的回去,只能忍着下身钻心的痛楚,慢吞吞朝前走,夜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她的双眼因为哭过明显浮肿,在黑夜里,她就像个闲荡的疯子。

    她忍不住抱住颤抖的身体,上下牙齿冷得“咯咯”作响,这一刻,绝望的感觉侵蚀她全身,她真的好想什么也不管,就这么死去。栗子网  www.lizi.tw

    突然,一辆豪车呼啸而过,尖锐的车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突兀和响亮,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就像一道惊雷。

    突如其来的白光照向顾烟,照得顾烟孱弱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陷在光线里一般,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她不适地拿手挡住眼,以免被耀眼的光芒闪瞎眼睛。

    那辆车从顾烟身侧呼啸而过,顾烟觉得白光没有那么耀眼了,才敢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她只希望碰上一个好心人,载她一程,不然她今天真的会死在大街上的。

    明天新闻上就会出现赫大的标题:无名女生猝死在XX街道上,死因不明。栗子网  www.lizi.tw

    要是被梁沉言看见,他一定会大肆嘲笑一番吧,骂她自作自受,死了活该。

    可季子霖看见,还有她妈妈看见,他们接受得了吗?

    后果她不敢想象,只能咬着牙,撑下去。

    令她惊异的是,从她面前飞啸而过的豪车竟然又倒回她的身边。

    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被缓缓摇下,一只白皙滑嫩的手优雅摘下炫酷的太阳镜,露出一张精致美艳的脸来,烈焰红唇,女人慵懒趴在车窗上,微微一笑:“顾烟,我们又见面了!”

    此人正是落宁静,季子霖在她的身体上发泄过浓郁的思念后,便冷酷无情地将她驱逐了出来,还让她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去他家,他不欢迎。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关上,落宁静站在院子里气得直跺脚,又无可奈何,季子霖看着温润随和,很好说话的样子,可她知道,他一旦心狠起来,比谁都无情。

    她知道就算自己无理取闹,蛮横撒泼,大喊大叫,季子霖也不会开门的,她才站一会,身上就被蚊子咬得一身包,她瞪了一会门,只得乖乖离开了,不然今晚,她会被蚊子咬死。

    可她没想到在大街上竟然碰上顾烟了,她犀利的眼神立刻看出她的窘境,原来她过得也并不如人意,这一瞬,她全身的毛孔都舒爽起来,遭到季子霖的冷漠与忽视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他喜欢的女人不同样在受苦吗?

    不过她绝不会告诉她在季子霖那遭受的冷落。

    顾烟发现车主是落宁静,也是一愣,羞愧顿时席卷她全身,无论被谁看到她这副落魄的样子,她也不希望是落宁静,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分崩瓦解,被践踏得一塌糊涂。

    她抿紧唇,脸色苍白,冻僵的声音带着冷颤,“落小姐,有事吗?”

    一贯冷漠的语气,即便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也不想被落宁静搭救,承受她的情,被她嘲笑。

    “顾烟,你可真是嘴硬啊!”落宁静心中暗叹,却没有说出来,她知道以顾烟的自尊心肯定受不了,她宁愿死恐怕也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十亿也买不到一句谢
    不过那日,顾烟承诺对季子霖放手,并且也说到做到,她还是会帮她的。小说站  www.xsz.tw她也是不想,今日为了逞一时痛快,任由顾烟在大街上闲荡,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季子霖就会一辈子记得她,永远也不可能爱上自己。

    她今日若是承了顾烟的情,以顾烟的个性,她更会离季子霖远远的。

    思及此,她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明艳灿烂,美丽眼睛里流淌的色彩真诚大方,没有一丝鄙薄的光,双手敞开,作迎接的姿态,“顾烟,用我搭你一程吗?这夜里可不安全,万一碰上行凶的歹徒可就不好了。”

    顾烟心神一动,本以为她看见她这副鬼样子,会冷嘲热讽,说什么难听的话,可她竟然邀请自己上车。

    “自己该上去吗?”她在犹豫。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这大半夜的,女孩子只身在外,多不安全。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妈妈,你应该不想让她老人家担心吧!”落宁静故意怂恿她,让顾烟承她情的好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落宁静如此热情,这街道上又如此冷清,一个人影也没有,顾烟真怕会出现什么歹徒,那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时候,骨气真的没什么用。

    顾烟仔仔细细打量了落宁静的脸,确定她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心一狠,索性拉开车门上了车,她还有妈妈要照顾,她不能垮掉,也不能有事。

    再说是落宁静请她上车的,又不是她死皮赖脸求着上车的,她若敢在车上嘲笑她,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大不了再下车呗,反正已经丢脸了,不怕再丟一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坐上车,系上安全带,落宁静柔柔的声音便传来,“去哪?”

    顾烟慢了半拍,不料她真的这么好心,她还以为她假仁假义,是为了在车上羞辱她一顿的。

    “去哪?”落宁静又重复了一遍。

    顾烟抿了抿唇,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落宁静,你送我回梁宅吧,梁沉言家,你认识吗?”

    落宁静精致的眼角一挑,勾画出几分妖媚,神情有些不可一世,“那当然,我不认得,谁认得!”

    踩油门,加速,性能超强的跑车在黑暗中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一个小时后,跑车稳稳地停在梁宅门口,这期间,落宁静全神贯注开车,没有同顾烟讲一句话。

    顾烟的心随着车停的那一刻安定下来,她突然觉得,落宁静似乎也没有那么坏,之前对她那样排斥,只是因为太爱季子霖了。

    “到了,下车吧!”落宁静慵懒抱胸,表情倨傲而高贵。

    顾烟突然觉得她地脸没有那么讨厌了,有的人天生就带着淡淡的倨傲的,或许也并不是有什么恶意。

    顾烟下了车,关上车门,便扭地道了句“谢谢”。

    落宁静莞尔:“顾烟,听你一句谢谢,十亿也买不到啊!”

    顾烟有些窘,她又不是是非不分好不好?

    “不请我进去坐坐?”落宁静邪笑地问她。

    “这……”顾烟有些为难,出于礼貌,她是该请她进去喝杯茶,可这不是她家,她没有这个权力,随便请人进去。

    她为难的模样取悦了落宁静,因为季子霖的无情,吹了夜风也难纾她满腔的怒火顿时消散不少,她哈哈大笑:“顾烟,你可真好玩,我骗你的呀。”

    顾烟的脸又红又臊,她真的羞愧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我走了!”落宁静也不等她回答,开火,踩油门,跑车嚣张而放肆地从她面前飞驰而过,伴随着尖锐的车鸣车,将她的嚣张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顾烟竟然觉得不讨厌,她望着绝嚣而去的跑车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梁宅。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想得身体都发疼了
    梁宅灯火通明,说明梁沉言压根还没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满心满眼全是疲惫,无力的感觉沉窒地包裹着她,机械地走进去,双腿都在打摆。

    管家见她回来,眉眼一喜,热切地迎上去,“顾小姐,你回来了啊,吃过晚饭了吗?”

    顾烟虚弱一笑,“管家,我很累,先上去休息了。”

    管家见她脸色难看,不禁点点头,望着顾烟艰难上楼的背影,他又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她和少爷是一起出去的啊,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回来,“顾小姐,少爷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顾烟扶住木质栏杆的手一僵,“我怎么知道呢?花天酒地去了也说不定。栗子小说    m.lizi.tw”

    “……”

    顾烟觉得很难堪,脚下的步子加快,急于逃离这个让她窒息沉闷的地方。

    房间仍旧一片漆黑,沉重的帷帘被拉上,空洞洞的森冷侵蚀她全身,顾烟麻木地躺在大床上,用枕头箍住自己的脸,任泪水肆意横流。

    ……

    夜色冷魅,一辆豪车在高速公路疾驰而过,耳畔的风呼啸地刮着,梁沉言无处发泄怒火,便开着车绕整个a市不要命地乱开。栗子网  www.lizi.tw

    他本来去了酒吧,却发现自己仿佛根本融入不进去那种淫~靡颓乱的氛围,点了一杯威士忌,那透明的液体上全是顾烟各种各样的脸,生气的,恼怒的,委屈的,冷淡的,尤其是那张委屈的脸仿佛印在了他的脑海,拔不去,剜不走。

    他负气地摔碎了酒杯,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贱女人,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啊,自己腆着脸要挟她,对她好,又有什么用。

    换来的结果只是自己的尊严不断被践踏。

    喝了两杯烈酒,灼烧穿肠而过,再这样地吹夜风,用极限方式发泄,头疼欲裂的脑子才会清醒一点,才会不那么想那个坏女人,自己的心才没有那么疼痛。

    可是这样缓解思念和痛苦的方式只是暂时的,夜风吹得太久,他酡迷的脑子反而越来越昏胀,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剧烈的思念啃噬着他的心,他想得身体都疼了,心中迫切升起想要见她的欲望。

    方向盘一个打死,他将车转个弯,尖锐的叫嚣声响起,排气管突突冒烟,巨大的摩擦力使得轮胎和地面的交合处迸射出火星。

    车子很快绝嚣而去,他将车又开回了公司。

    原本以为那个女人会乖乖待在那,说不定还在哭,可气得他的肺都快要炸掉的是,顶楼的灯竟然熄了。

    “她去哪了?睡了还是逃走了?”一系列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惊恐得他关车门的手都在发颤。

    他好怕顾烟也会像几年前的易烟姗一样走进他的心里,又突然蒸发人间,留他一个人在这凄冷的世界。

    不,他绝不允许,他绝不会让顾烟像易烟姗一样有机会从他的生命中逃离。五年前的事,他绝不会让它重演,他凄冷的世界好不容易又有个人来陪他,他不想又任由自己的心堕落黑暗。

    他关上车门,三步作两步,迅速跑进公司,手指狂乱地摁电梯,急切地验证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急忙走了进去,焦急的他脸色有些难看,英挺的额头都汨出一层细密的汗。

    谁也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夺走,谁敢胆,或者她自己敢这样做,他会穷极手段逼迫她回来。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只有你的身体是实诚
    电梯的格数不断攀升,梁沉言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他攥紧的手背上青筋奋起,仿佛要爆破血管。栗子网  www.lizi.tw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梁沉言冲也似的朝休息室跑去。

    “哐当”一声遽响,门被大力拍开。

    休息室黑漆漆的,属于他们俩的暧昧气息还是浓郁地飘然在空气中,可空气早就冷滞下来,顾烟已经走了。

    “她真的逃走了?逃去哪了?”梁沉言心慌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拢上他的全身,血液都仿佛凝结了,他立刻掉转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故意没有锁办公室的门,是因为他知道顾烟没有带钱包和手机,所以他在办公室留了一沓现金,只要她对他有一丝真心,她都会去他办公室看一眼他在不在吧,她有钱,随随便便都可以叫一辆的士回去。小说站  www.xsz.tw

    他倒并不大担心她出意外,她只怕她跑了。

    可是打开门,办公室也是黑洞洞的,月光从拉开的落地窗缝隙一角渗露进来,打在那一沓现金上,闪着幽深的光芒。

    那样的光芒深深地刺痛了梁沉言的眼睛,疼得仿佛要流出血来。“哈……原来她真的没有心,从来没有想过来看自己一眼。”

    他彻底死心了,她就是个铁石心肠的烂女人,只会惦记别的男人的无情女人。

    这一刻,梁沉言心灰意冷,对于顾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恨不得将她从他心底彻底剜除,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再也不想见到她。

    既然他给她的宠爱,她不屑一顾,那就接受他恐怖的惩罚吧。

    殊不知,日后的幼稚行为,与其说折磨顾烟,倒不如说在折磨他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打了个电话给梁宅,确定顾烟完好无损地回到梁宅时,就冰冷地挂掉了电话。

    当管家提到顾烟似乎心情不大好,也没肯吃晚饭时,他报以冷冷一笑:“她这样铁石心肠的烂女人也会心情不好吗?别管她,她爱怎样怎样,死了也别告诉我!”

    管家在电话那旁,沉郁地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梁沉言再次失踪了,这一次比上次更久。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顾烟担心她的妈妈,怕因为自己的缘故,无辜的妈妈被迁怒,去了好几次公司想找梁沉言好好谈谈,实在不行,就服软道个歉,可都被以总裁出差的缘由被拒之门外。

    顾烟有苦难言,心情躁郁,天气热,又没什么胃口,人明显消瘦了一圈,尤其是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显示她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她知道梁沉言在故意躲她,可她又无可奈何,他若是不想见她,有千百种方式推拒,她什么也做不了。

    是夜,灯火寂灭,梁宅陷入无比的静谧里,顾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这夜,她做了有史以来第一个春梦。

    梦里,她被人凶猛强悍地吻着,浑身热得流汗,男人粗糙的大掌隔着睡衣在揉捏她的柔软,那大掌仿佛会魔法,所到之处,全都燃烧起火焰。

    男人喝了酒,粗嘎的呼吸混着浓重的酒气喷灼在她的脸上,顾烟窒塞得都快喘不过气了,身体却反应性上拱,她已经适应了男人的碰触,所以他好长时间不和她亲昵,他一靠近她,她的身体就有了反应,软得跟水蛇一般,身体向结实野性的胸膛偎去,发丝磨蹭着他火热的胸膛,她很渴求他。

    “小东西,只有你的身体是实诚的!”他沉重如山的身体覆上她,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鼻尖,浑浊的眸子荡漾着宠溺。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脸又近在咫尺,顾烟下意识就啃上他的唇,放肆地舔了舔。

    沉睡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若是醒来,她知道自己竟然主动迎合梁沉言,还去吻他,那么渴求依赖他,恐怕会羞窘地恨不得用枕头闷死自己。

    她无意识的动作勾得梁沉言越发把持不住自己,“你这个妖精!”他低吼一声,猩红的眸里簇动着熊熊燃烧的欲~火,他浑身血液都往下蹿去,胀痛地他几乎要炸裂。

    再不占有她,他恐怕会憋死在床上。

    突兀的占有让两人俱是呻吟出声,彼此的身体早已熟悉无比,几天不触碰,就会饥渴难耐。

    顾烟以为是做梦,所以无所顾忌,热切地回应他,两个人如同交颈的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少爷就是嘴硬心软
    梁沉言原本打定主意再也不要见顾烟了,就要老头子催他,他也不理他,他执拗起来拧得要死,没有人可以阻拦。栗子网  www.lizi.tw

    本以为这样就会忘了顾烟,可他太轻视自己的心了,也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自己的心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就偏向顾烟,拉也拉不回来了。

    这几天,他都住在公司,当然也知道顾烟来找他,不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随便放顾烟上来。

    他以为在折磨她,因为他知道她担心她的妈妈,怕他做出什么对她妈妈不利的事情。他一直就是她心中的卑鄙无耻小人。

    他故意让秘书告诉她,出差了,就是不想看见她楚楚可怜的嘴脸,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原谅她。栗子网  www.lizi.tw

    如果他没有底线原谅她,她只怕会更放肆,更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可是忍了几天不见她,他的心情就变得十分狂躁,吃了火药一般对着无辜的下属发脾气,整个公司被他搅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若是老头子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恐怕会气得如美国赶回来狠狠打他一顿。

    蚀骨的思念流动在血液里,他克制不住,全身都在发疼,便猛灌酒,以此让自己麻醉。

    可越是喝得多,他英俊的脸脸色酡红,仿佛醉酒一般,脑子却无比清晰地在运转,即便是酒,也抵挡不住他的剧烈思念。

    他突然很想见她,怕她跑了,所以就驱车回了梁宅。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他又怕见到清醒的她,她会笑话他,所以早早命令管家在她的茶水里放了几颗安眠药,他可以好好地看看她。

    可是见到她安静而美好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他的怒气又不打一处来,她怎么可以睡得这么安逸,跟无事人一样?她果真是没有心的毒女人。

    他要狠狠地惩罚她,得不到她的心,就要从身体上讨还回来。

    ……

    一夜缱绻,很快就天亮了,梁沉言怕顾烟知道他没骨气地回来了,都没敢在她身上种满草莓,只敢轻轻地吻,温柔地动作,并且天没亮就结束了,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梁宅,还严厉地命令管家交待佣人,谁也不准在顾烟面前提起一个字。

    日上三竿,顾烟才幽幽转醒,她一动,身体就仿佛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噬过,疼得她忍不住嘶叫。

    不过更令她羞囧,将脑袋死死埋在被窝里的是她竟然大晚上做春梦了,春梦的对象还不是她心心暮暮的季子霖,竟然是梁沉言那个没有操守的男人。

    那个该死的男人,顾烟简直要恨死了,每天都要咬牙切齿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为祸世间的祸胚?阴险狡诈,冷酷无情。

    顾烟强忍着身体密密麻麻的疼痛,慢吞吞进了浴室,冲洗滑腻粘稠的身体。

    她真的是懒得不想动,谁说春梦了无痕的,她简直要累死了,仿佛经历一场淋漓尽致的情事。

    今天,她还要去梁沉言的公司,只希望自己契而不舍的精神,能够让他动容,消了怒火,毕竟站在太阳底下,好几个小时,顶着炎炎酷阳,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她娇嫩的皮肤有些地方都晒伤了,擦药时,疼得她眼泪直飙,嗷嗷直想哭。

    她下楼时,管家热情地招呼她用午餐,不过顾烟实在没什么胃口,肚子胀胀的不舒服,或许是昨天踢掉了被子,吹多了空调,着凉了。

    虽然不想吃,可这个梁宅只有管家待她稍微亲和一点了,她不想拒绝他的好意,强迫自己吃了点,急匆匆就要赶去公司。

    今天她睡得晚了,指不定梁沉言怎么编排她,说她没有毅力,不孝顺,清高,铁石心肠什么的。

    万一没讨着好,反而让他更迁怒妈妈就不好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攀龙附凤的坏女人
    她拿起帕子,胡乱抹了一下嘴,抓起包包就想走,管家一把拉住了她,顾烟不解地望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小姐,将这个带上吧!”管家依旧好脾气地微笑。

    “这是什么?”顾烟不解。

    “这是午饭,时间还早,你赶去公司,少爷正好可以吃,公司的饭菜跟家里可没得比。”

    顾烟一窘,“您知道我去哪?”

    管家点点头,将饭盒塞到她的手里,“快去吧,司机会载你去。”

    顾烟顿时有些为难了,管家既然知道,对她也无恶意,她也不怕告诉他,“管家,我只怕他不肯吃,他连我也不肯见,怎么会吃我带去的东西?”

    管家温和一笑,“那可说不定,少爷就是嘴硬心软,说不定你今天去,他就愿意见你了呢!”

    “真的吗?”顾烟有些怀疑,他的狠辣无情,她已经见识到了,数次让她吃闭门羹不说,她快要被太阳晒得中暑了,他也无动于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人说的话总是没有错的,快去吧!”管家催促地她往外走。

    “好吧!”顾烟不忍拂了管家的好意,反正最后吃不吃是梁沉言的事,和她没有关系,他不吃,她自己吃。

    顾烟一走,管家立刻抓起电话给梁沉言打了个电话,和他说了顾烟今天给他带了午餐之事。

    梁沉言默默地听完,只沉沉地骂了句:“你这个老不死的,越发多管闲事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上了房车,沉稳老实的司机很快将她送到公司。

    她下车,感激地冲司机招招手,“师傅,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自己回去。”

    司机和颜悦色地笑笑,将车开回去。

    顾烟每天都要等到晚上八点多,才搭最后一趟地铁回去,所以她实在不好意思让司机在这里等她,更不好意思让他来接她,毕竟,这里离梁宅相距甚远,来来回回太麻烦了。

    她本以为今天又会吃闭门羹,擦擦额头汨出的汗,她都已经做好了苦等的打算。

    她不知自她下车,她的身影就被一道犀锐沉痛的目光牢牢锁住,梁沉言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阴沉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小小的身影吞噬。

    顾烟心情沉重,实在不想看到前台那张虚伪市侩的嘴脸,岂料她一走进公司,立刻就有彬彬有礼的前台来招呼她,“顾小姐来了啊!”她热情地同她打招呼,仿佛转了180度,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倒让顾烟有些受宠若惊。

    顾烟揣着一颗紧张的心说明了来意,前台很热情地回答:“总裁吩咐过了,您一来,就领着您上去,或者您自己上去也可以,都熟门熟路了。”

    “难怪,原来是梁沉言的吩咐!”顾烟暗想,她记得,这个漂亮的前台小姐自恃美貌,对她可没什么好脸色,每次都一副不耐烦的嫌弃样,不是生硬地问:“小姐,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我们不接待陌生人。”要不就是不耐烦地说:“抱歉,我们总裁出差了,没空!”反正就是没好气的话,每次她问完,她都要鄙夷地嘀嘀咕咕半天:“什么猫儿、狗儿,随便都想进来见总裁……”

    那样轻贱的语气好像顾烟是一只令人讨厌的苍蝇,是个心机深沉,想要攀龙附凤的坏女人。

    顾烟每次都被她气得牙痒痒的,不过,这时候顾烟却平静下来,她碍不着自己,与她生气犯不着,她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她没必要因小失大,和她计较,降低了自己的人格,梁沉言好不容易愿意见她了呢!

    前台小姐将顾烟送到电梯门口,顾烟还是很有礼貌地道谢:“谢谢你了,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

    前台小姐谄媚地点点头,依旧十分热络的模样,“顾小姐,有事记得叫我。”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反正都被吃干抹净了
    顾烟很有涵养地致谢,走进了总裁专用vip电梯。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在办公室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他焦躁地走来走去,真恨不得拿头出去张望,只是那样太没面子了,他不想在那个臭女人面前丢脸。

    “叩叩叩”有节奏的三声敲门声,梁沉言焦躁的心竭力克制下来,脸色转了180个弯,变得冰冷无比,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害怕。

    “进来!”毫无温度的声音将门外的顾烟吓了一跳,攥着饭盒的手指微微泛白,她咬紧了唇,强压下心头的不祥。

    顾烟腾出一只手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她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梁沉言怎么冷嘲热讽,她都不会顶一句嘴,就算他打算用粗暴的方式折磨她,她也不会反抗,她只祈求他能消了气,反正都被吃干抹净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了。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顾烟底气不足地叫他。

    “嗯?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吗?竟然直呼我的名字,好好谨记你自己的身份。”梁沉言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依旧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

    他现在耍酷装拽,云淡风轻折磨顾烟,其实心脏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像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唔……她今天皮肤白皙有光泽,带着十足的女人味,都是被自己昨夜宠爱出来的,刚又被太阳晒了一下,红彤彤的,可爱极了,真的好想去亲她。栗子网  www.lizi.tw”他心里郁闷想着,却始终放不下架子。

    顾烟一天不答应他彻底和季子霖断绝来往,忘了他,好好待在他身边,他就仿佛如鲠在喉,食难下咽。

    可他知道顾烟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在自己的心彻底沦落,屈服于温暖时,他先要好好折磨她。

    “你既然不准我这么叫你,你又为什么要应?”顾烟本来也憋了一肚子火,本来想忍住不发作的,他这便便扭扭的大少爷脾性又让她忍不住了。

    他要折磨她,她就非要和他唱反调,戳穿他的把戏,这对下属摆威严的架子可以,她顾烟不吃这一套。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本来是个很能忍的人,在他面前,她什么伪装面具都不想戴,只想抬杠斗嘴,气得他暴跳如雷。

    连她自己也不自知,和梁沉言说话,她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这几天郁结在心中的委屈好像突然消散了。

    梁沉言被她反击得差点没绷住脸色,可疑的红晕悄悄爬上耳梢,他佯装冷静:“东西放下,你出去!”

    顾烟又想笑了,不过被他吃人的嗜血目光盯得有些发怵,不大敢,“你知道这是什么?”她也假装惊讶。

    “废话真多,都叫你出去。”

    梁沉言真快绷不住情绪了,这伪装的人皮面具仿佛经过太阳暴晒,一块块都掉了下来,他的高冷啊,残酷啊,孤傲啊,快没用。

    “该死,她越来越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了!”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很是烦躁。

    顾烟不忍心继续看他笑话,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场,以梁沉言高傲的个性一定会恼羞成怒。

    “好,那你吃完了再叫我进来哦!”这样温柔的语气似乎在哄小孩一样。

    在她眼里,梁沉言现在的确幼稚得跟小孩一样,不过她以为他本性使然,被宠坏的富家子弟,脾气都这样。

    她哪里知道,坠入情网中的男人,情商直线下降,变得幼稚可笑,尤其是梁沉言这种智商高,情商低的男人,情商“咻”的一下,降为零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逼真的演技将敌人击
    不过她绝不认为梁沉言是喜欢上她,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只是以为梁沉言喜欢以这种方式捉弄人为乐了,对付这样的,必须要事事顺着他,依着他,要恰到好处照顾他的自尊心。栗子网  www.lizi.tw

    “死女人,我叫你滚回家!”梁沉言故意口气很恶劣。

    顾烟只觉得耳膜都快被震裂了,耳朵里嗡嗡地响,她扁起嘴,扮猪吃老虎,故作委屈:“家里没有你,房间里黑漆漆的,我害怕!”说着眼眶都微微泛红,好像真的如此。

    她逼真的演技成功将敌人击退,梁沉言被她酝酿着水汽,可怜吧啦的眼吓了一跳,“她会想念自己吗?”因为她的话,他眼眸里蹿起来起的怒火迅速熄灭,划过一抹心疼,不过他仍旧嘴硬,只是语气放软了一些:“行行行,你先出去,等下再进来!”

    顾烟心里漫过窃喜,“嘿嘿,笨蛋梁沉言,真是好骗!”

    她以为是自己的演技高超,震撼了梁沉言,他眼里的那一抹心疼她没有错过,殊不知自己的心跟一杯装满的水一样,也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和梁沉言的相处中,一点点流泻出去,什么时候流光了,她也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虽然是故意逼梁沉言动容的,多多少少也掺杂了真情流露,只是现在,他们的身份太复杂,太尴尬,她不会这么去想而已。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间里,黑漆漆的,阴森又恐怖,的确也会怕的。而且她经过了梁沉言的调教,他几天不碰她,她的身体就会渴求他,女人的身心是相连的,身体若是渴求,心也迟早会丢出去。

    “那我半个小时后再进来哦!”顾烟站在门外,小脑袋从门缝探了进来。

    “嗯!”梁沉言沉闷地应了声。

    檀木门终于关上,办公室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一个人的空间,梁沉言的内心又滋生出空虚和空洞。

    这些天,和顾烟赌气,他也失了胃口,他吃不好,也睡不好,身体疲惫又沉重,昨夜灌了太多酒,现在还是头昏脑胀的。

    虽然是和平常无二致的饭菜,梁沉言却吃得津津有味,饭盒很快见了底。

    他叫顾烟出去,是她看见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又笑话她,虽然他的吃相很斯文优雅,可是还是不够自信。

    惧怕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不是要面子,而是怕她因此讨厌自己,而不喜欢自己,所以会越来越卑微,没有自尊。

    梁沉言将饭盒放在一旁,看了一眼腕上的名贵手表,才过了十分钟。

    他烦郁地粑住头发,简直想抓狂,怎么才过去这么一点时间。

    他忍了又忍,很想走出去叫她,怕失了气势,以后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时间本来宝贵得很,一天恨不得当成两天来工作,现在梁沉言完全看不下任何文件,眼睛盯着手上的腕表,都快僵直了。

    盯得他眼睛都开始发酸,结果才过去十分钟,他实在忍不下去了,身体腾得站起来,那雄赳赳的气势仿佛要去找人干一架的赴死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荒芜的心开始死灰复
    休息室里的意大利沙发上,一娇小玲珑的女子蜷缩在那,双手环抱,成婴儿的保护姿势,沉沉睡着了,她呼吸均匀,睡得很香。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走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幅美人醉卧沙发的美图,她将脑袋枕在胳膊上,睡容甘甜美好,一头青丝如瀑倾泻,眼下的黑眼圈显示她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原来她也和自己一样,倍受煎熬!”梁沉言冷哼了一声,心里却并不舒服。

    其实顾烟很浅眠,在梁沉言沉遽的脚步声响起时,她就醒了,不过她没有睁开眼,继续装睡。

    梁沉言在她面前站定,似乎是端详了她一阵,俯下高大的身体,将她轻轻地拦腰抱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赵奕说顾烟似乎很喜欢这个沙发,便不由自主回望了沙发一眼。

    他记得,易烟姗小时候也很喜欢意大利进口沙发,不过后来,又突然不喜欢了。

    “该死,竟然又想起那个贱女人!”

    梁沉言沉静的眸里升腾起两团火焰,抱着顾烟的大手收紧,紧紧地箍住她。

    顾烟皱眉,还是没出声。

    顾烟被抱回休息室的大床上,梁沉言体贴地替她掖上被子。

    她一躺下,那晚的噩梦又如潮水般袭来,梁沉言阴森恐怖的眼,还有蛰伏在黑暗中仿佛要将她一口吞没的魔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要走!”她立刻睁开眼,面色惊恐,惊慌的眼紧紧锁住梁沉言。

    “怎么了?”梁沉言漠视了她欺骗他装睡的事,坐在床侧,温柔地问她。

    “我害怕!”那夜的情景涌上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双肩发颤。

    “你害怕这里?”

    顾烟点点头,一脸惊魂未定。

    梁沉言垂眸,猜想或许是那晚吓到她了。难怪她会逃离这里,不等他回来。

    心下开始柔软,荒芜的心又开始死灰复燃,“你那晚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嗯?”他克制住声音问她。

    “你不是不会回来?”

    梁沉言一噎,顿时有些难受,声音都变得粗嘎起来,“那你怎么回家的?”

    “我在路上碰上了朋友,她载了我一程。”

    “你的情人?”梁沉言眯起危险的眸,手掌抚在她发上的力道开始加重。

    顾烟的性子他清楚,心直口快,又很冷淡,很容易得罪人,应该是没有什么朋友的。再说,大晚上在路上狂飙车的人非富即贵,他第一反应就会想到季子霖。

    顾烟无语,“你以为我和他缘分有那么深,死死攥在月老手上,到哪都会碰上?再说,若是碰上了他,我死也不会上他的车。”

    “……”

    他抱着她,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竭力忍耐着怒火,“我那天留了钱在办公室,为什么不去拿?你就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就走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你启动车,离开了!”她闷闷的声音带着无限委屈,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的到他会做什么。

    梁沉言无奈,沉吟道:“顾烟,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见他,我就原谅你。”

    “不用答应你,我也不会去见他。从我爬上你的床的那一刻,我和他就完了。”顾烟鼻子一酸,赌气不去看他。

    “当我梁沉言的女人有什么不好,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还委屈了你这只小辣椒不成?”梁沉言捏上她的鼻尖,负气地说道。

    “自恋鬼。”顾烟白他一眼。
正文 第六十章 你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梁沉言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你还别说,你这火爆的脾气也只有我受得了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说话!”

    “你这样高傲自恋,把能说的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顾烟郁闷地想。

    其实,季子霖的面孔偏属于东方人的阴柔,温润如玉,眼眸漆黑如墨,眉目宛如水墨山水般清秀迷人,他的脾气也如他的外表一样给人温润如风的感觉,他从来都是那么淡定从容,自信优雅,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

    只是若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笑意从来是不达眼底,眼底深不可测,冰冷彻骨,唯有面对顾烟,他的笑意才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没有了那种克制疏离,对别人,他是三分客气,七分疏离,对顾烟,他从来都是无尽的宠溺,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他也不会恼她,只会耐心地哄她,和她讲道理,沉默地在她背后替她收拾烂摊子。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这火爆刁钻的个性,可以说七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季子霖宠溺出来的。只要是女人就容易恃宠而骄,尽管季子霖不在她身边了,一时半会,她也改不了。

    梁沉言比起季子霖,还是差了许多,毕竟现在他只是贪恋她带给他的新奇,想要霸占她,而不是像季子霖一样,今生只认定了她一个人。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这种涉及男性尊严的事,顾烟很识趣地没有反驳,不然这阴晴不定的少爷恐怕又要大发雷霆。

    被梁沉言这么一提点,顾烟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季子霖,内心酸涩,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或许他现在与落宁静成双成对,是人们口中羡慕的男才女貌,佳偶天成吧。

    自己与他是彻底没有可能了,她现在是梁沉言的女人,生下孩子,她就会带着妈妈离得远远的,不会干扰他们任何一个。

    她不说话,气氛陡然凝滞下来,梁沉言察觉到她似乎情绪不佳,以为她又想起了她的情郎,眼眸中升起两团火焰,手掌如铁死死地扳住她的肩膀,“顾烟,我不允许你想他,听到了吗?我不允许。”

    “……”

    “回答我!”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瞪着她。

    “你掌控了我的身体,还妄想掌控我的心吗?”这样的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我的妈妈怎么样了?你没有对她怎么样吧!”

    “哼,我都说了看你表现。”梁沉言高傲地鼻孔朝天,跟个皇帝似的,眼冒精光,望着怀里的女人,邪恶地舔舔唇。

    顾烟一阵口干舌燥,“我天天在下面等你,整个人都快晒成一块黑炭了,表现还不够好?”

    “你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

    “取悦我,让我开心了,我就带你去看妈妈。”他望着她,瞳孔发黑,满满都是占有的邪肆光芒。

    既然他暂时得不到她的心,他无论如何都要死死守住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忠诚他,离不开她。

    顾烟嫣红的唇立刻失色,衬得苍白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她颤抖着唇,失声道:“梁沉言,你就知道用这种低劣的方式折磨我。”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爱情不是唯一
    “别的方式你会就范吗?”梁沉言的眉峰上抹过些许戾色。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闭上眼,强迫自己忽视心脏那窒息的疼痛,任由眼角的泪水滑落。

    “不就是主动吗?只要他能放过妈妈,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顾烟颤抖着试探吻上梁沉言薄凉的唇,强迫意味是那么明显,脸上赴死抗拒的表情仿若梁沉言是一只无比恶心的东西。

    梁沉言明明很想狠狠推开她,身体却不由自主受她控制,他要的明明不是她的被迫。

    顾烟指尖冰凉,一颗颗解开他衬衣的纽扣,露出结实野性的胸肌。栗子小说    m.lizi.tw顾烟的指尖轻轻抚弄着他坚毅的胸膛,亲吻青涩又狂乱,她的牙齿时时磕到他的嘴,并不是十分好受,可他的身体完全被她操控,只要她的气息靠近他,他就浑身火热,更甭论亲吻他,这简直让他浑身都开始绷直战栗。

    他的身体发痛,明明想要她想要得发狂,头昏脑胀,可他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手足无措的动作,仿佛就是一个没有意识的机器人,任由她抚弄。

    顾烟急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是应该狼性大发,反客为主,将自己扑倒吗?为什么他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是自己的挑逗不起作用,还是自己没有魅力?

    下一步,她真不知该怎么办。

    脑海中努力回放着以前和室友偷偷躲在寝室看的A~片,这时候貌似应该脱裤子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咬咬唇,心急如焚,可梁沉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就是不为所动,那森冷的眸里有残酷之气。

    她知道,他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既然他想看,索性让他看个够。

    她毫不畏惧地对视那深沉的眼,手指下滑,一个用力,拉开他的裤链。

    那坚挺的昂藏,隔着黑色的内裤,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脸色发白,飞快地别开脸。

    “梁沉言,求你,我真的不会!”她苦苦伪装的面具悉数崩塌,所有的委屈如开了阀的海水喷涌而出,带着哭腔的声音显示她的脆弱与无助。

    大手猛地攥住她的手,强劲的力道捏得她的骨头都快要碎裂了。

    她终于忍不住,伏在他的精壮的怀里,呜咽哭了出来,抽噎着,声音一抽一嗒的,背脊微微颤动,可怜极了。

    她眼泪倾巢而出的那一刻,梁沉言痛得血管都快要爆裂了,他很想去安慰她,很想就此放弃,不再折磨她。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一旦放过她,那个男人永远就会横亘在他们之间,顾烟永远不会爱他。

    他冷着眼,眸光沉郁而冷漠,跟那铁血无情的阎王如出一辙。

    “顾烟,你还没有取悦我,就想退缩吗?那你的妈妈……”

    顾烟抬起头,挂着泪珠的眼不能理解地瞪着他,眸光怨恨陌生,仿佛他是只残忍恐怖的怪物,仿佛她从不认识他。

    “梁沉言,你好过分,你真的不是人!”

    “我过不过分,你现在才知道?”他伸出手攫住她的下颌,声音如数九天寒般冷彻,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气息紊乱,呼吸急喘,强烈地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疼爱,却死死忍住了,甜腥滚过喉头,逸上他的口腔,他死死忍住了。

    顾烟觉得难受,其实他比她更难受千倍百倍,他在折磨她,却在凌虐他自己的心。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顾烟痛苦地呢喃,满眼沉痛哀寂。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喜欢以折磨人为乐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梁沉言强迫地将她的身体从他的大腿上拉了下来,起身就要朝外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从身后软软地圈住他的腰身,脸颊贴上他的背上,极致哀沉低哑的声音哀求他:“梁沉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再也不见他就是了,他的死活我也不会管了。我会乖乖留在你身边。”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仿佛唯恐他改变主意,走了。

    爱情不是唯一,她只有一个妈妈,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再说季子霖身边有落宁静,而妈妈只有她可以依赖。

    她的话本让心灰意冷的梁沉言迅速死灰复燃,被她抱着的身体,开始发颤,仿佛全身都有了脉搏。

    “你说的是真的?”他转过身,回抱住她,声音依旧冷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凄惨一笑:“我除了答应,还有第三条可走吗?”

    梁沉言硬下心肠:“没有,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你还要工作吗?”

    “……”

    “你要工作,我就先回去了。”顾烟觉得疲累,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和他待在一个空间,是那么压抑,胸口发闷。

    “留在这里陪我!”不容拒绝的霸道语气,他的怀抱如铁,也死死箍住她,不准她离开。

    他身上的强烈男性气息萦绕着她,她觉得头晕乎乎的,心口更加沉郁。

    “可我想睡一觉,又不想在这里。小说站  www.xsz.tw”她争辩着,真的好想远离他。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梁沉言双腿修长而笔直,步履稳健地朝办公室走去,顾烟骨架纤细,抱着她,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好了,就在这里睡。”梁沉言将她放在意大利沙发上,又进了办公室拿出西装给她盖上,接着他又进去拿了笔记本电脑和一沓资料出来。

    “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他温柔的嗓音让顾烟生出一种恍惚,他似乎是疼爱她的。

    很快顾烟就骂自己自作多情了,他这个魔鬼就喜欢以折磨人为乐,怎么会真心疼爱谁?若有,下一刻指不定就翻脸,这样变态,暴虐式的宠爱,她承受不起。

    顾烟闭上眼,却始终睡不着,可她更不想看见梁沉言那张令她讨厌的脸,所以她宁愿装睡。

    眼睛时不时睁开一条缝,她看见梁沉言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眼睑低垂,目光专注地看着一份资料,不得不,他认真工作起来的样子是十分迷人的,侧廓深邃,眼缝狭长,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刀雕般的精致面容,混着淡淡的异国风情,简直360度没死角。

    顾烟觉得嘴唇有些痒,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粉色微薄的唇,柔软如果冻一般,就很想吻上去。

    “真是不要脸!”她暗骂自己没有操守,他都那样对自己了,竟然还想……

    梁沉言本一直低垂着脸,发现有人在打量他,便抬起头来看顾烟,顾烟小嘴微微嘟起,樱唇潋滟如水,秋水剪的眼睛眨啊眨,好像天花板上有花。

    他放下资料,倾身过来吻住她,“怎么,睡不着?”他温和地问。

    “滚开!”顾烟用手掰开他的唇,然后用手背狠狠地擦着唇,唇都快被擦破皮了。

    梁沉言眼里升起两团恼怒的火焰,冷淡撤了唇,“你就这么讨厌我的触碰?”

    “……”

    “别忘了,白纸黑字的协议里写着你要履行情妇的义务,替我生下一个孩子!”

    “我没忘!”顾烟仿佛被戳痛伤口般朝他大吼,猩红的眸仿佛竖起全身刺,防备的刺猬。

    “……”

    “可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该好好工作!”她拿话堵他,任何男人都是有野心的,渴望做屹立巅峰的王者,梁沉言也一样,他这样的人,注定要做王者。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巴不得自己死掉才好
    “你在关心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却没来由地让人心里发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眼里的抗拒和排斥那么明显,摆明不想他碰她,用这么蹩脚的借口搪塞他,他怎会看不出来?

    “关心自己?她恐怕巴不得自己死掉才好,就不用受折磨了!”他悲凉地想着,心口仿佛被一只藤蔓大手牢牢攫住了心脏,藤蔓不断收紧,疼得他无法自抑。

    顾烟真的很少见他这副颓然的模样,心口也跟着闷慌,就算他那样恶劣对她,看到他这样黯然神伤的表情,她还是心软了。

    “喂,你没事吧!”故作轻松的口气却微微发堵。小说站  www.xsz.tw

    “当然!”

    “……”

    “顾烟,你太杞人忧天了,就算我在工作,也能和你……嗯……调情……”他邪魅一笑,眼里已经看不到一点沉痛,被取代的是狂傲的邪佞。

    “你下流!”顾烟气红了脸,原来真是自己幻觉了,他这种冷酷无情的魔鬼怎么会有那种疼痛落寞的情绪流露出来。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下流?嗯?看你浑身都激动地战栗。”他邪睨着她,眸光有一丝轻夷,好像她是个荡~妇一样,根本离不开男人。

    “你这个禽兽,卑鄙无耻,品德败坏,就是社会的人渣,根本不是人!”顾烟毫不留情地骂他,就别过脸,看都不看他一眼。小说站  www.xsz.tw

    明明是他无耻下流,色情地挑逗她,人都有正常需求,她也不例外,到头来他却把放浪的高帽子扣在她头上,这种品行的男人,让她反胃地直想吐。

    “呵,人渣吗?”

    她强烈抵触的模样让梁沉言眸光更加深喑,“是哦,自己卑鄙下流,放浪形骸,只有那个男人才高贵圣洁,是她心中毫无污垢的纯净,是她的白马王子,自己就是恶魔。”他哑然笑了。

    他对她的好,她漠视不理,只记得他的卑劣,反正她也不在乎,他为什么还要照顾她的情绪。

    她既然恨他,不防让她多恨一些,最好恨到死,永远忘不掉他,将他视作毒药,永远剜在她的心上。

    既然怜惜换不来她一点动容,他就该用自己的方式来对待她,让她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渣,她才会明白从前的他有多好,到时她会不会哭着求着他原谅自己?

    那种场面想必十分精彩,他要捆绑她,禁锢到他闭上眼地那一刻。

    越想,梁沉言的眉眼更清冷,瞳仁阴骇毕布,冷得让人感觉一盆冰水兜头而下,直寒到心里,那种感觉,真无法言说。

    顾烟不想理他,他更不想看见她,他的语气已经生冷到他们初见的那夜,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攥紧了她的头发,扯得她头皮发麻,他冷峻的脸上俱是残忍嗜血,“顾烟,若想你妈妈好好的,明天乖乖来上班,琳达会回来,她会好好教你。”

    “……”顾烟不说话,嘴唇痛得煞白,眼神却倔强对峙。

    “好好记住我的话,不然我会让你妈生不如死,哦,或者,还有你的情郎。”他残忍一笑,起身,暴戾撤手。

    “现在你可以滚了!”他的脚步声停在办公室门口,无情的话又夹着冷气扑面而来。

    “砰”的一声,大门急遽关上,仿佛投下了一个炸弹,震得顾烟的耳膜嗡嗡地响。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彼此生命中的阳光
    不过梁沉言叫顾烟滚,她还是没有滚,而是去了茶水房给他泡茶,喝茶有益身心健康,也可以宁神静气。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将茶柜里的茶叶挨个嗅了嗅,最后选定了碧螺春。

    小时候,她家还没有落魄,她爸爸就很喜欢泡茶喝,在她爸爸的指导下,她也学得一手好茶艺,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她爸爸的病故,她受不住沉重的打击,生了一场大病,脑子烧糊涂,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虽然茶艺还在,却再也没有露过一手了。

    她下意识就会抗拒这些东西,因为会想到爸爸的死,可今天,她极度想泡一壶茶给梁沉言喝。

    她也不能理解她的行为,仿佛不受控制般,头疼欲裂,脑海中是不是炸过一个片段,看不清模样的脸,女孩巧笑倩兮给一个大哥哥递上一杯茶。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深邃眼眸中的笑浩渺如星辰,秀郁宛若清水表面泛起的涟漪,淡淡的,让人感觉亲切阳光。

    而她大病醒来,季子霖就出现在她的身边,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脑海中抓不住的片段里的大哥哥是季子霖。

    因为那样的笑容只有他有,梁沉言向来是阴郁的,连笑,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看破世俗的嘲讽,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梁沉言。

    天意总是弄人,若他们早一点知道彼此就是自己生命中的阳光,会不会少一点挫折,多一分信任,也就没有后来的许多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茶烟袅袅,茶色碧绿清澈,嫩叶在杯中绕着漩涡飞舞,缕缕清香,幽雅清高。

    “叩叩”两声清响,顾烟端着茶具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梁沉言斜倚在旋转背椅上,修长的指按压着太阳穴,神色焦躁而疲惫。他阖着眼,长睫如扇子一般,轻轻扇动着,额前细碎的刘海被身后的冷气吹得有些凌乱不羁,越发凸显出他棱角分明,五官深邃。

    梁沉言以为进来的是送文件的助理,眼皮抬也未抬,便冷淡道:“放下东西吧!”

    顾烟抿抿唇,将茶具轻轻搁在办公桌上,却并未马上离开,犹豫着是不是该绕到他身后替他揉揉肩,捶捶背,他似乎累极的模样,让她生出一丝不忍,心脏又开始疼了,头也开始疼。

    有什么东西仿佛要冲破脑子,炸裂开来。她死死咬住唇,脸色灰白。

    “有事?怎么还不走?”梁沉言即便闭着眼睛,也知道有道身影动也不动站在那。

    清茶徐徐飘散烟雾,香气沁人心脾。

    梁沉言吸着鼻子,嗅出一丝熟悉的味道,他猛然睁开眼,眸光生戾,脸上满满都是难以置信。

    即便他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的顾烟,他也无甚波动,让他反应巨大的是桌上的一壶碧螺春。

    他急急地端起茶杯,也顾不得它烫手,直接就凑到鼻尖处深吸了一口,还拿舌头舔了舔。

    尝过之后,他脸上的骇色更重,震惊到无以复加。

    高大的身体急遽从旋转椅上蹿起,那猴急的模样,椅子都被他带翻。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顾烟面前,凤眸如鹰般炯锐,闪着嗜血的寒芒,紧攫着顾烟的目光仿佛要吃了她。

    “你怎么会泡这样的茶?谁教你的?还是?”一连串的疑问抛出,他双手如钳,死死扳住她瘦弱的肩膀,“你给我说清楚!”他几乎是失去理智般暴吼出声。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你一辈子都是个残废
    顾烟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失态的狰狞模样,即便是他最生气的时候,她以为那就是极限了,原来还有更恐怖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感觉面前的男人仿佛一头濒临爆发的野兽,彻彻底底疯了,她感觉,下一秒,只要她说错什么,他的手就会扼上她纤细的脖子。

    “梁沉言,你清醒一点,没有人教过我,我是自己会啊!”她艰难地大喊,企图拉回他的理智。

    她泡茶本来也是鬼使神差的,怎遑知惹出一场祸事,她做梦也想不到仅仅一壶茶,竟让他变得暴戾无比,跟索命的恶鬼一样。

    他眼里猩红的骇色,隐晦难测,真是吓到了她。

    她觉得他就是一个心理有疾,不正常的变态。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却仿佛完全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死死瞪着她,攥着她。

    顾烟怎么会知道,一壶简单的茶却牵扯处无数往昔,那是梁沉言心中最最甜蜜的回忆。

    年少的那个女孩是梁沉言阴暗心理中唯一一片纯净之处,那个女孩很会泡茶,也很赖皮,最会撒娇耍赖,卖乖讨巧。

    梁沉言年少时不良于行,还是个双目失明的人,每个人都歧视他,将他当废物,甚至会合起伙来欺负他。

    他沉默寡言,一向高傲孤郁,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因为残疾原因,所以他的爸妈总是将他放在医院里,要不就是阴森森的别墅里,由一群佣人照看他。

    可他知道,他们暗地里都在嘲笑他是个废物,他不予理会,心里却很挣扎疼痛,他也渴望有人陪,有人玩,有人喜欢。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如果没有真心的朋友,他宁愿孤寂一辈子,他长时间生活在封闭的自我世界里,人也越来越孤高阴郁。

    同龄人总在背后嘲笑他,挖苦他。

    “小瘸子,瘸了,还这么清高,你就使劲装吧,没有人会喜欢你的。”

    “臭瞎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是个废物。”

    “又瘸又瞎,你一辈子都是个残废,一辈子得不到幸福,没人陪你玩,永远这么可怜。”

    不堪入耳的污秽之语,他已经习惯漠视,将自己的心锻炼得足够坚硬。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选择用高傲的面具伪装自己,习惯去忽视,可总有人不愿意让他清静,要让他出丑。

    他的妈妈见他总是抑郁寡欢地闷在家里,或者是疗养院,怕他患上自闭症,所以在一次闺蜜的女儿过生日时,她坚持给他换上帅气的小西服,袖口上镶了名贵的勋章。

    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可是他的眼睛却幽黑如曜石,熠熠发亮,深邃地一眼便让人沦陷。

    他坐在木质轮椅上,由着管家推着宴会大厅,众人都惊呆了,这样清泠俊美的少年,是谁家的孩子?

    他只是坐在那,身量修长,气质清峻,神情淡漠疏离,带着淡淡的贵族的倨傲,根本不与其他人打交道,可红艳的薄唇,未经过阳光淬炼的微微苍白的面孔,完美如炭笔勾勒出的精致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带着一丝近乎妖异的诱人冶艳,看起来是那么举世无双,宁静高远,让人移不开目光。

    可人都有征服欲和破坏欲,越是精致完美的东西,就越让人嫉妒,越想要摧毁。

    他在大厅里待久了,喧闹的气氛,还有别人盯着他的目光让他觉得压抑,摁在轮椅上的修长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克制着冷静唤身后恭敬垂立的管家,声音是那么空灵,“管家,推我出去透透气!”

    管家沉默颔首,将他推到了后花园的泳池边透气。

    凉风清幽,夏虫叽唧,栀子花肆意在夜风中飘散花香,独处的时候,没有人注目他的时候,他才觉得内心慢慢宁静下来。

    他却不知有几个不怀好意的贵公子哥悄悄尾随他走了出来,远远藏在后面。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尊贵的梁少爷都开金
    夜有些凉,在露台上吹久了风,梁沉言的面色开始泛白,时不时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轻咳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良于行,又目不能视物,所以他无法和那些青春澎湃,精力充沛的男孩子一样,整日流连体育场,健身馆。

    “少爷,我推你进去吧!”管家刻板严肃的脸上浮现几分心疼,上天给他了最完美的家世和容貌,却让他没有健康和自由,多么残忍。

    “咳……”又是一声清咳,梁沉言低沉微哑的声音如红酒般香醇,“管家,你去车上给我拿一件外套来,我想再坐一会儿。”

    管家恭谨地点点头,俯身离去。

    管家的脚步声离得远了,那几个不坏好意,想要捉弄梁沉言的纨绔小子就出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为首的高个男孩,相貌生得极其秀致,唇红齿白,丹凤眼挑着邪肆的笑意,狷狂不羁,又泛着阴冷诡谲的光,很难想像,不过是一个少年,眼里竟会有这么阴狠毒鸷的表情。

    “呦,这不是梁氏集团的大少爷吗?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欣赏夜景呢?瞎子也能看见什么吗?”嘲讽轻贱的语气,让周遭助纣为虐的男孩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梁沉言紧阖眉目,垂在膝上的手紧攥成拳,手背青筋奋起,却并不予理会。

    “呦,怎么?没有那个会武功的管家在身边,便要忍气吞声吗?梁少爷不是最高傲冷峻的吗?”谑弄的语气又让嘲笑声四起。小说站  www.xsz.tw

    没有人同情梁沉言,他们只享受捉弄别人,看别人气得面红耳赤的乐趣。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梁沉言睁开眼,阴暗的眼里暗潮涌动,血丝弥漫,浓重的戾气荫蔽他全身。

    “想做什么?兄弟们,尊贵的梁少爷都开金口了,你们说,该怎么做?”为首少年挑眉,眼里阴鸷涨溢,阴戾可怕,语气充满了叫嚣狂傲。

    “这……”聚集在他身侧的少年们一时默了声,他们来看热闹,不过也是仗着无人看见,梁沉言又是瞎子,可他们喜欢凑热闹,却不喜欢惹祸上身,毕竟梁沉言家大业大,家族事业如日中天,在a市霸占了半边天。梁沉言若有个闪失,除了为首的男孩家族势力可以抵抗一下,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任别人揉捏搓扁,梁家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将他们家族企业碾碎,他们可不敢真的做什么。

    被爸妈知道,非要了他们的小命不可。

    梁沉言不用看,光从空气中细微的凝滞,还有那忍耐的抽气声,就知道他们的怯弱,他薄凉的眼冷蔑一笑,晦莫难测,“呵,这么贪生怕死也敢来欺负别人吗?”

    这句轻蔑的话似乎根本不将来挑衅的人放在眼里,为首男孩气得火大,冲身旁的男孩子们厉声大吼:“你们这群懦夫,谁敢退缩一下,本少爷绝对送他归西!”

    “这……”这一声吼叫,男孩们更加迟疑为难了,这两边都不能得罪,他们这些小虾米就受罪了,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了,这可如何收场?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能拿定个主意。

    “莫少,我有个好主意!”一个精明鬼头,满脸邪秽的男孩子贼眉鼠眼,心怀忐忑地瞄了沉静寡淡的梁沉言一眼,一个坏主意浮上心头,凑在为首男孩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听得为首男孩眉开眼笑,眼中的暴戾之气消失,转而变成得逞的幽光,他弯起唇角,笑容是那么干净纯粹,跟他邪恶阴毒的眼神实在相悖。“你这个耍滑头的小子,鬼点子倒是不少!”他低沉地笑着,为即将到来的好戏而兴奋。

    “莫少喜欢就好!”鬼头男孩谄媚一笑,眉眼流露出与他年纪不符的阴厉狠决。

    梁沉言反正看不见,怎么会知道是谁做的,他总不可能把他们一家家搞垮吧,a市还不是他一家独大,不说莫泠风,就是季家也可以与他分庭抗礼。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他肯定气疯了吧
    他出这个坏主意除了讨好莫泠风,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以为出谋划策,莫泠风就不会将他推出去做那刽子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莫泠风残暴冷酷,爱以捉弄人为乐的个性他太了解了,如果他们都默不作声,以他的暴躁脾气,还有那个猪头脑子,一定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们对梁沉言拳打脚踢,围殴一顿。

    毕竟,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挑衅他的权威了,看梁沉言不顺眼,也是因为别人的小孩都对他毕恭毕敬,唯令是从,只有梁沉言和他旗鼓相当,而按照梁沉言家族势力的迅猛蹿升,隐隐有压他家一头之势,所以骄傲自负的莫泠风想要狠狠挫挫梁沉言的锐气。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却无可奈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若是他们受不住莫泠风的胁迫,将梁沉言教训一顿,莫泠风会平安无事,顶多受一顿教训,遭殃的却是他们,等待他们的是倾家荡产还是家破人亡,谁也不敢想象。

    他现在只想置身事外,到时只会追究凶手,谁会在乎出谋划策的是谁。

    莫泠风也为这个主意而沾沾自喜,呵呵,若是将梁沉言推进泳池,他万年不变的面瘫脸还能崩泰山而不变色?

    “莫少,您看……”鬼头男孩讨好地叫了一声,又贼眉鼠眼地睨了梁沉言一眼,嘴角浮现一缕残忍的笑意。

    “你这么殷勤,主意也是你出的,那就由你去实施。栗子小说    m.lizi.tw做好了,重重有赏,你不是想要我的那辆酷炫摩托吗?做好这件事,它就是你的了。”莫泠风笑得邪气森然,一副十分信任他的模样。

    别以为他打的什么算盘,他看不出来,他虽然暴躁,可不是傻子,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要献殷勤,又想独善其身,那就让他献个够!”莫泠风冷冷而笑,眸光充满了轻蔑。

    “这……莫少,不好吧!”鬼头男孩傻眼了,那好车虽然让他心动,可是也没有小命值钱啊!

    可主意是他出的,他若不去,莫泠风立刻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讨好他,根本不是为了他出气,打得什么鬼算盘一目了然。

    “你去不去?不去,你就自己跳进水里淹死,放心,我会给你收尸!”莫泠风眯着丹凤眼,眸光如箭,笔直而毒辣地射向他,威胁逼迫他就范。

    鬼头男孩欲哭无泪,早知道自己就不出馊主意了,现在祸事全招揽到他自己身上,别的男孩们一个个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眼神,气得他心抽搐地疼。

    可是在莫泠风威严而凛冽的逼视下,他又不敢拒绝,不然以莫泠风的残忍无情,他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他绝对会弄死他,他今天绝对走不出这里。

    “算了,死就死吧,怎么也不能被他们笑话!”他心一凛,吞咽着口水,抱着侥幸的心理慢吞吞朝梁沉言走去。

    如果梁沉言平安无事,只是被戏耍了一下,他就能讨得莫泠风的欢心,他的父母都会为他攀上了高枝而骄傲,而他就可以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扬威,看他们还敢不敢嘲笑他,仗着自己的家世比他好,肆意欺负他。

    只要冒一点点险,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手心都紧张得冒出汗,眼角余光时不时张望拐道,巴望管家快点出现,来解救他。

    不然梁沉言有个闪失,梁家一定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回头望了一眼莫泠风,眼神恐惧而哀求,多么希望他改变主意,让他回来。

    可莫泠风狠狠地瞪着他,“你这个臭小子,还慢吞吞跟个老太太一样等死吗?快点滚过去。”莫泠风无声用唇语威胁他。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他吓得缩回头,再不敢迟疑,跨大步子朝梁沉言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岂料一靠近梁沉言,原本想轻手轻脚,趁梁沉言不备,推他下水。

    可他的手还未碰到梁沉言的一片衣角,梁沉言精明得跟什么似的,立刻就警觉起来,发现了不对劲,有人靠近。

    他沉静淡漠的眸子立刻犀利起来,威严如久居高位的帝王,一身气魄叫人肝胆欲裂。

    “你做什么?”他冷冽的声音仿若从地狱深处传来,让鬼头男孩吓得立即缩回手。

    “莫少……”他哀求的眼里快闪出泪花了,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这种举步维艰的境地。

    “快点!”莫泠风终于忍不住怒气,不耐烦地咆哮。小说站  www.xsz.tw

    他再啰里吧嗦,犹豫不决,挨到那死老头回来了,他就一脚将他踹下水,他暗暗咬牙切齿。

    鬼头男孩终于不再犹豫,狠心闭上眼,双手去抓轮椅。

    梁沉言大概猜出他们要做什么了,不过他仍旧面不改色,眼眸里的色彩更深更沉,嘴角挂着冷蔑的笑意,压根不将他们这些人渣放在眼里。

    “也好,活在这世上也无趣,世界里只有黑暗和孤寂,死了倒好,拖着这群禽兽下地狱也不错。”梁沉言淡淡地想着,神色平静如水,即便面临死亡,也淡然地超乎寻常。

    他也不挣扎,任由鬼头男孩的手搭上轮椅。

    鬼头男孩觑见他脸上的平静,暗自咋舌,惊讶将恐惧驱散几分,他不由得又看了莫泠风一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肯定气疯了吧!”他瞥见莫泠风脸上强忍的愤怒,铁青的脸色暗暗地想,心中既暗爽又佩服,莫泠风算计他,他不敢发作,只能将气憋在肚子里,梁沉言却将莫泠风气成这样,着实解了他的恨。梁沉言也是够种,生死关头,还能纹丝不动,面不改色。

    他的手颤抖着终于够上轮椅,一咬牙,将轮椅使劲一推,连人带椅翻进水里。

    梁沉言曜黑的眼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恐惧,嘴角仍挂着寡淡讥诮的笑。

    他翻进水里,鬼头男孩迅速后退,退回莫泠风身边,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到了极点,他颤着声道:“莫少,您看……”

    莫泠风笑着拍拍他的肩,云淡风轻,“不急,现在救上来就不好玩了,本少爷还没有看见他惊慌失措,跟落水狗一样的狼狈模样呢!”

    鬼头男孩欲哭无泪,眼神焦急地一瞬不瞬盯着水里上浮下沉的梁沉言。

    梁沉言被推进水里,身体立刻和轮椅脱开来,池水将他的衣服浸湿泡涨,湿透的碎发贴着他的额头,让清贵宁远的他多了几分狂傲不羁,水珠自他性感的喉结滑下,微白的唇,衬着呛了水而艳红的脸多了几分苍白的绝美,仿若古希腊死去的水仙花,绽放最后的妖冶眩美。

    莫泠风看的呆了,本该落魄不已的他竟然能美得这般惊心动魄,摄人心魂。

    他突然不想去看他的笑话了,想立刻就救他起来,一种深深的负疚感笼罩了他。

    他开始口干舌燥,拳头握紧。

    梁沉言掉进水里,脚不能滑动,他也不想滑动。

    身体失去所有的力气,他连挣扎一下都不愿意,任由身体下沉又浮起,呛了几口水后,他开始感觉呼吸困难,气息紊乱,意识渐渐剥离自己的大脑。

    胸腔不断积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下沉,朝暗不见天日的湖底深处沉去。

    头昏脑胀之下,他眼神迷离,仿佛看到头顶上璀亮璨丽的星辰,在夜空中散发着柔软而温和的蓝光,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死亡,可他一点也不畏惧死亡,薄凉的唇角清淡勾起,他露出一个轻松解放的笑,再过几分钟,他就可以解脱了,爸妈没有了他这个累赘,或者会活得更加肆意轻松一些吧!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救上来的是死人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清脆空灵如银铃的稚嫩童音划破了这诡异僵愣的气氛。小说站  www.xsz.tw

    男孩们纷纷吓得掉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是谁时,被人抓包的惊恐让他们一个个身体遽颤了一下,惨白了脸。

    他们不过是惧于莫泠风的淫威,而助纣为虐,脱不开身。

    若来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们还可以威逼利诱逼迫来人不要说出去,可来的竟然是这个盛大宴会的小公主——顾烟。

    夜风轻拂,凉凉滑湿,粉雕玉琢的女孩穿着甜美的公主裙,黑发如瀑倾泻,站在缠绕着五光十色小灯的紫藤花架下,逆光的面容精致秀妍,一双冰瞳无比美丽,充满灵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她身上的光彩让她如天使一般迷人可爱,其他人仿佛就像她身后的紫藤花叶,隐在阴影里。

    这一声空灵的声音让坠入湖底的梁沉言如闻天籁,他被剥离神智的脑子仿佛突然有了意识,一缕名为“光亮”的东西从空气中穿插进湖心,注入他的心髓。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睁开了眼,突然很想看看站在上面的女孩子是谁。

    这时候的顾烟无疑是最明亮的一颗心,深深吸引着这些骄傲不逊的毛头小子们。

    他们都很喜欢这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轻风拂过栀子花香,莫泠风刚硬的俊脸微微泛红,“扑通扑通”他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在顾烟面前,他一贯的倨傲不逊,肆意张扬消失得无影无踪。若说他真的害怕谁,那便是面前这个还不及他肩膀高的顾烟。也不是说畏惧,反正他见了她就欢喜,愿意黏上去,愿意放下骄傲来讨好她,只可惜他素来嚣张跋扈,顾烟一向不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所以对他没什么好感,总爱理不理的。

    “小烟,你怎么来了!”他挠挠头,俊脸闪过一丝拘涩。栗子网  www.lizi.tw

    正要走到顾烟面前,揉揉她柔软的发,顾烟已经先声夺人:“你站在那别动!”

    莫泠风只好乖乖将手缚在身后,僵硬地站定,“小烟……”他软软地叫她,声音听起来竟有一丝委屈。

    “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跟你没那么熟!”顾烟尖削的下巴倔强扬起。

    “……”

    “你是不是又在欺负人?”

    “没有,你都警告过我了,我哪敢啊?”莫泠风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凌厉的眼神不正常地乱瞟,显然作贼心虚。

    他话音刚落,泳池就扑棱出数朵水花,梁沉言湿漉漉的脑袋钻出来,脸色苍白又瘦削。

    “救……我……”他无比虚弱地从嘴里吐出两个艰难的字,已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顾烟侧首,看见水里拼命挣扎,却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俊美少年,脸色一变,随即涨红,纤细白嫩的手指指着莫泠风大叫:“莫……泠……风……你太过分了!”她一字一顿,控诉的眼犹如利箭一般笔直射向莫泠风。

    莫泠风记得,顾烟从未连名带姓叫他,只会骂“莫小猪”“泠小狗”“风禽兽”,虽然他甘之如饴,总是笑嘻嘻地回应,从来不放在心里,可这一次,他知道顾烟是真的生气了,她恐怕再也不会理他了。

    他只是想要教训梁沉言一顿,顾烟却以为他想杀人,一定会认为他很残忍吧。

    顾烟快速跑到泳池边,一头扎进水中,可梁沉言的身体太过沉重虚弱,她拽不动他,反而被他拖入水底。

    被呛了一口水的顾烟心急如焚,大喊:“莫小猪,你还不下来帮忙!”

    莫泠风一个醒神,赶紧就跳下水帮忙。

    三个人都上了岸,莫泠风浑身湿透,被冷风又吹醒了几分神,意识到自己因为暴躁,失控,差点杀了一个人时,他惊得手脚冰冷,后背凉嗖嗖的。

    要不是顾烟赶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破水而出,顾烟浑身湿漉漉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察看梁沉言的呼吸,呼吸微弱,人奄奄一息,她毕竟是个半大的女孩子,这种阵仗从未经历过,她骇怕地就开始哭。

    她真的以为自己救上来的是一个死人。

    管家拿着外套走来,见他的少爷紧阖眉目,脸色苍白,浑身湿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仿佛断了气。

    旁边有个可爱的女孩子在哭,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孩子也是目光呆滞,坐在地上,簌簌发抖。
正文 第七十章 就很想要靠近他
    “怎么回事?”管家立即红了眼,额上青筋爆涨,原本严肃冷静的脸上是难以遏制的怒火,他狂吼出声,犹如受伤的野兽一般粗嘎咆哮。栗子网  www.lizi.tw

    没有人应他,那些男孩们早就闻风而逃,一个个蹿得没影了。

    管家勃然大怒,两颊肌肉可怕地抽搐着。

    他迅猛的身形犹如非洲豹一样狂乱地冲过来,似乎随时要咬死某个人。

    他蹿到陷入昏迷的梁沉言身边,那双沉稳布满茧子的手微微颤抖地探向梁沉言的鼻翼,那一刻,他的心脏瞬间被提起,猛吸一口凉气。

    若是他家少爷死了,他一定会立刻杀了身旁这两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他知道少爷会这样一定与他们脱不开关系。

    幸好梁沉言是有微弱的鼻息,心脏在孱弱地颤动,他立刻给他做一系列的急救措施。

    满堂宾客似乎听见声响,纷纷望风而来,当看到这样的状况,一个个惊慌失措,惨白了脸,尤其是梁沉言的妈妈脚下一跄,险些昏厥,顾烟的妈妈及时拉住了她。

    还是顾烟的父亲比较镇定,他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让家庭医生火速赶来。

    ……

    这个不眠之夜注定兵荒马乱,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世界沉寂在绵绵雨雾之中,整个宴会因为这个插曲而中断,宾客相继离去。栗子网  www.lizi.tw

    别墅二楼的贵宾房,梁沉言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满头黑发凌乱地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他的面容苍白瘦削,淡色微粉的唇让他看起来有种苍白的俊美,妖冶到了极致,睡容沉静而安宁,仿佛一个睡天使一般。

    顾烟也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一头半干不干的黑发披在肩后,坐在床头上,充满灵气的眼圆噜噜盯着床上颀长瘦削的男子。

    梁沉言在管家得力的急救之下,已经将胸腔的水挤压出来,他现在只需要好好静养。

    在顾家发生这样的事,顾烟的爸妈十分歉疚,再三挽留梁沉言的妈妈,让他们在这歇息一晚。

    看着形锥立瘦的虚弱儿子,梁妈只得捺下愤怒,含泪点头,他的身体不宜颠簸。

    顾烟的爸妈去忙后续的事情,梁妈也被安排到其他房间休息,没有人管顾烟,顾烟就偷偷溜到这里来看梁沉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反正就很想靠近他,想要和他一起玩。

    不过梁沉言昏睡着,顾烟百无聊赖,玩心大起,纤嫩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起他精致无暇的五官,指尖滑过他秀郁的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指尖停在那薄唇上摩挲着,那柔软如果冻的唇潋滟着薄薄的水光,让顾烟口干舌燥,她舔舔唇,很想吻上去,想知道他的唇是不是也如果冻那般甜美。

    别看她外表纯洁如天使,单纯良善,其实被宠坏了的顾烟,内心也潜藏着邪恶因子。

    她想到什么就去做,也不会畏惧后果,她的脑海中只占据着一个念头——吻他,凶狠地吻他。

    她又舔了舔唇,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唇角不断向下,朝毫无意识和防备的梁沉言靠近,丝丝缕缕的发丝垂落,调皮地钻进梁沉言精巧的耳廓。

    梁沉言垂在床侧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了颤,调皮的顾烟全然不知。

    在她的唇距梁沉言唇形姣好的唇一厘米之近时,她的唇几乎就要擦到他的唇时,梁沉言却突然睁开了眼,幽密浓长如刷子一般的长睫刷过顾烟的脸。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看见帅哥就把持不住
    梁沉言幽黑深邃的瞳仁如黑色的玻璃球浸在清水里一般溽湿明亮,闪着奇异的光芒,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也知道是那嗓音仿若天籁的女孩子的脸离他咫尺之近。栗子网  www.lizi.tw

    成熟内敛,对什么事都淡漠如水的他内心波澜起伏,那苍白的俊脸上泛起两朵可疑的红晕,他第一反应不是大喊大叫,也不是伸手推开趴在他胸膛上的女孩,而是僵立着,任她为所欲为,又微微羞涩。

    他又眨了眨眼睛,长睫刷过顾烟的心,胆大肆意的她脸色涨得通红,一时忘了该怎么办。

    装模作样下来,还是心一横吻下去?她开始天人交战。

    “你干嘛?”他低哑的嗓音犹如大提琴般尤其性感迷人。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越发口干舌燥,浑身都开始发热,她闷闷地说:“哥哥,我想吻你!”

    静默,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仿佛凝结了。

    这样轻佻暧昧的话对梁沉言来说,本该是奇耻大辱,他必定会厌恶排斥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放浪地对男生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一言不发,溽湿明亮的瞳孔里倒映出顾烟红彤彤而局促的脸。

    对于梁沉言这种冷漠寡淡性格的人,她最清楚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默许她的靠近,这个认知让她稍稍雀跃起来,嘴角浮现一抹甜美的笑,这样的笑,使万物失色,冰雪不凋。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不再顾忌,放肆地吻了上去,她本就是肆意女子,随性如烟。

    唇瓣紧贴的那一刻,柔软的触感直软到梁沉言心里,他瞳孔深缩着,震惊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心上。

    这个吻,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如印记般深剜在他的心上。

    即便他恢复清明时,将易烟姗错认成这个大胆随意的女孩子,他也忘不了这个吻。

    所以他永远不会去吻易烟姗,就算易烟姗数次主动勾引去吻他,追逐他的唇嬉戏,也被他轻轻躲开,感觉不对,他会抵触,他更不会去吻其他女人的嘴。

    他的唇仿佛会认主一般,数年前就丢给了那个趴在他胸膛上,肆意抚摸,调戏他的女孩子,所以其他女人若想吻他,他都会下意识抗拒。

    长大后的易烟姗吻他时,并不能给他那种心乱如麻,拘涩紧张的感觉,可他想不通他为何会去吻顾烟,还深深迷恋着她的唇。

    唇瓣相贴一秒又很快放开,梁沉言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岂料顾烟得寸进尺,又很快吻住他,她试探地舔了舔,味道果然如水果冻般甜美,让她生出心潮澎湃的感觉。

    她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轻轻地咬着,****着他的唇,整个身体都扑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紧压着他坚硬的胸膛,顾烟说不出的满足。

    梁沉言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这个极具挑逗意味的热情的吻让血气方刚的他黑亮的眼睛越发深邃如渊,如漩涡般随时可以将人吸进去,眼神也染上了一丝与他神色不符的迷离,脸色潮红,呼吸紊乱,粗喘着,喉间不由自主逸出难耐的低吟,他隐在被窝里的圆润好看的脚趾头都开始蜷缩起来。

    “你放……开……”他感觉自己像脱水的鱼,快要窒息了,在意乱情迷之前,他用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逼出三个字。

    顾烟一愣,看见他酡红如桃的脸色,脸上火烧火燎的,慌忙就放开了。

    “老天,自己在做什么啊!到底是色诱,还是在强吻?自己真是个小色女,看见帅哥就把持不住了。”她快要羞死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他只是一个累赘
    她以为自己就够惊世骇俗了,大胆妄为了,不曾想梁沉言更是语出惊人,差点没将她雷劈成两半。小说站  www.xsz.tw

    “你对几个男孩子这样做过?”吃惊的话由他说出来,仍是那么淡定。

    顾烟风中凌乱了,舌灿如莲,词锋犀锐的她头一回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她能说“这是自己的恶作剧吗?这是自己初吻吗?”

    若是这是自己的初吻,梁沉言肯定不会相信,女孩子不都是还矜持羞涩的吗?怎会跟她这么生猛地扑上去强迫别人?

    再说自己是混世小魔女,说是初吻,他会不会笑话自己?

    他生的这样好看,比女人还好看,肯定有过很多女朋友吧。小说站  www.xsz.tw

    若是是恶作剧,他会不会扑过来,掐死自己?

    一时玩心大起的顾烟压根不知道他什么也看不见,拥有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的俊美少年怎么会是瞎子?

    她的沉默让梁沉言的心里无端生出一缕怒意,好像自己的东西被掠夺了一样,她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她这样亲过很多男孩子?

    他们也会跟自己一般如痴如醉,深深沦陷吗?

    一瞬,梁沉言迷离的神色就恢复了寡淡,冷得如千年寒冰,生硬的语气客气又疏离,“谢谢你救了我,我要休息了!”逐客之意如此明显。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是被当掌上明珠一样宠溺着长大的,哪个人不是追着捧着,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骄傲的自尊让她也瞬间冷下了脸,“本小姐才不稀罕留在这!”她重哼一声,大步走出去。

    “哐当”一声,门被用力关上,仿佛投下一枚炸弹。

    梁沉言闭上眼,唇始终紧抿着。

    他以为自己彻底惹怒了女孩子,她再也不会理自己了,可一想到她柔软的唇被别的男孩子肆意占有****,他就嫉妒得发狂,心脏仿佛被插入了一把尖刀,棱刺在他的血肉里碾辗着。

    铺天盖地的愤怒之后,是绝望到极致的悲哀,梁沉言的胸口骤然紧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像藤蔓一样,紧攥住了他的心脏,紧紧地缠绕,越收越紧,他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他不配,他是个残废,他有什么权利质问她,他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这样的他只是一个累赘,给不了任何人幸福。

    陷在黑暗里,他的心跟着沉寂下去,越来越冷。

    就在他的心仿佛快要溺死时,“吱呀”一声,紧紧阖上的门突然又开了一条缝。

    梁沉言以为是风,懒得眼皮也不想抬,好吧,虽然看了,也是徒劳,他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圆圆的小脑袋探进来,试探风声,房间悄无声音,只有雨丝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尖锐响声。

    “哥哥你睡着了吗?”稚嫩而清脆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闷。

    梁沉言骤然睁开眼,黑暗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死寂的心脏突然颤了一下,强抑着,声音有些冷:“不是说了要休息吗?你怎么又来了?”

    顾烟嘴一嘟,放开胆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好像忘记了之前他们的剑拔弩张。

    “你明明睡不着?”她狠心戳穿他。

    “……”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上天总喜欢捉弄人
    对于梁沉言的沉默,顾烟狡猾一笑,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搁在圆桌上,“既然睡不着,要不要起来喝杯茶?”

    她轻柔的稚嫩嗓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气息,“这可是我亲自为你泡的哦。栗子网  www.lizi.tw

    她原以为梁沉言不会理她的,毕竟他这么孤傲内敛,她似乎伤了他的自尊心。

    梁沉言微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讶异,“你还会泡茶?”

    顾烟狡黠地眨了眨灵气的眼,将角落里的轮椅推了过来。

    “要不要我抱你?”她嘿嘿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

    梁沉言一窘,恼羞成怒:“我可以!”

    “好吧!”顾烟也不拦他,懒懒抱胸。

    梁沉言的身子依旧绵软无力,还没有恢复过来,他撑着床沿的手都在发颤,面色雪白地几乎透明,紧咬着牙关想要挪到轮椅上,他不想让顾烟看她笑话,不愿在她面前,赤裸裸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她面前,他永远想保持一份清远深蕴,淡然如水。

    可强撑的身体抖如筛糠,虚弱地就要滑下,腿上的剧痛攫紧他的神经,让他更加虚弱,薄色的唇咬得惨白,眼前晕晕乎乎的黑暗,痛得他连喘息都艰难,他颤抖着终于朝后倒去。

    身体却稳稳地被一双纤细坚定的手扶住,顾烟轻叹,眸光流转中,隐隐有哀恸流淌,“大哥哥,那是我的初吻!”

    顾烟虽然也有倔强的一面,可她不愿意再欺骗他,虽然这样很丢脸,如果他会嘲笑她,她也认了。

    梁沉言惊愕地去望她,目光却是没有焦距的,苍白失神。

    顾烟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妥,她的手颤抖地抚上他狭长的眉眼,剑眉星眸,斜飞入鬓。

    “你的眼睛?”她颤抖地抖落出几个字,几乎耗尽她所有力气,心痛得无法自抑,懵懂的她还不懂爱情是什么,她只觉得心很疼很疼。栗子网  www.lizi.tw

    放肆放纵的她似乎从来没有为过什么而伤心,她总是朝气蓬勃,青春无限,可这一刻,她为他而心疼。

    梁沉言眼眸里的光亮消失,变得黯然无比,仿若漆黑冷魅的夜里没有一丝光彩,脸色痛苦而灰败,“她发现了吗?”呵,她会不会厌恶他,他不仅残,而且废。

    胸膛瞬间被痛意填满,不仅面孔透明,连嘴唇都骤然褪去了所有的血色,那种可怕如同生了重病的苍白却衬得他的面容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是,我看不见,是瞎子,你满意了吗?”他濒临绝望的低鸣声犹如困兽一般令人痛彻心扉。

    “不,哥哥,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小烟永远喜欢你。”她几乎是哭着宣泄出,两颊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掉落。

    梁沉言没有说话,隐忍了数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如洪水般涌出,不管是谁嘲讽辱骂他,他都可以面不改色,云淡风轻,不是不痛,不在乎,而是心疼得麻木了。

    顾烟的承诺在小小的年纪轻易就许下,他却被撼动地说不出话来。

    不管她是故意安慰他,以后会不会耍赖变卦,这一刻,梁沉言认定她就是自己这生认定的女人,想要白头偕老的女人。

    这一刻,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欲望也如挣脱了牢笼的野兽一般疯狂啃噬着他的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承受什么痛苦,他都要让自己健康起来。

    之后,他才有资格去疼爱身旁的女孩,给她想要的一切,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如果她忘记了她的承诺,爱上了别人,他也会坚定地守护在她身边,维系她的幸福。

    他以为顾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是他的天堂。

    可上天总喜欢捉弄人,待他终于可以看见这个世界,终于可以站立起来,却物是人非,陪在他身边的女孩早不是她,再见面他也认不出她,苦苦折磨。

    这夜之后,有惊无险,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有了质的飞跃,他伏在她的怀里任由她纤细的手臂环绕他,痛痛哭一场,淋漓尽致地发泄,也喝了这让他毕生难忘的她泡的茶。

    那茶的香醇味道如同她的吻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刻骨铭心,所以梁沉言闻到那熟悉的茶香,那数年前的场景就如同放电影历历在目,在他脑海中炸开而来,真实地仿佛如同昨日发生,才会让他那么激动,失去理智。

    因为自从他恢复了清明,可以稳健行走时,陪在他身边的女孩再也没有泡出那种如同鸦片,让他食髓知味,上瘾的茶。

    他曾经还以为是那夜的特殊,才让他觉得那茶有不一样的味道,让他觉得那么甘甜。

    毕竟,顾烟只泡过两次茶给他喝,后来的一次是顾烟和他闹便扭,为了捉弄他,故意泡了一壶加了很多盐的茶。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梁沉言竟然想杀了她
    回忆历历在目,如烈火灼心,梁沉言的表情越发狂暴狰狞,一双手恨不得要掐死顾烟。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逃无去路,被逼得连连后退,艰难喘息着,后背抵着办公桌的边缘,那尖锐的凸角磨得她后背生疼,脸上也泛起不同寻常的青白之色。

    她疯狂地拿手去掰梁沉言的手,可也不能撼动半分,梁沉言眼神里的色彩暗得吓人,全然不顾,力气生猛地好像真的想掐死她,完全不被她的挣扎所扰。

    顾烟只觉她的大脑渐渐缺氧,意识开始剥离,手上挣扎的力气也小了几分。

    终于她的眼皮剧烈地翻就翻,手无力跌下,没有力气再挣扎,她绝望地闭上眼,心想被他掐死就算了,只是把妈妈孤零零地留在世上,可怜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总裁,你在做什么?”门未关,一道惊恐尖锐的女声闯了进来。

    仿若雪中送炭般将梁沉言疯狂被剥离的意识拉了回来,他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取代而来的是清明睿智。

    他意识到自己险些要杀了顾烟时,懊恼地撤开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他一时不知怎么面对顾烟,只好冷淡道:“顾烟,你先出去吧!”

    顾烟惊魂未定地喘息着,胸膛急遽地起伏,犹如哮喘病人突发哮喘一般,脸色难看得要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没有心情理会来人是谁,在梁沉言的冷漠至极的声音中,她的心遽然一沉,仿若一只大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冰冷得窒息。

    梁沉言竟然想杀了她,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梁沉言的恐怖无情让她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就逃离这个阴森恐怖的办公室,梁沉言在她心目中俨然成为了没有人性的恶魔,只有野兽也会做出这种变态之事,他的人性已经扭曲了。

    这样的他让她深深恐惧,更不敢去爱,爱上一个恶魔,只有被拖着下地狱的份。

    她甚至没有关门,就这样踉跄而逃,慌张的动作甚至带倒了那壶她亲手泡的茶。

    他始终没能喝上,她还差一点赔上了自己的命,她的心和茶一样被摔得四分五裂,碎屑横陈。

    “Linda(琳达),你回来了!”梁沉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仿若刚才的一幕只是一个幻影,可他的眼分明没有焦距,空洞洞地望着洞开的大门外的世界。

    那里早没了顾烟的身影,意大利沙发上只有一件她来不及拾走的遮阳罩衫。

    Linda身材高挑,一身包臀工作装短裙,露出那双如玉般洁白的双腿,酒红色的微卷长发高高盘起,看起来精炼又沉稳,胸脯挺立,凹凸有致,是个让人血脉喷张的尤物。

    她皮肤很白,像象牙一般,眼尾狭长,笑起来,妩媚多情,尤为勾人,那眼神里光彩虽然掩饰得好,对梁沉言浓烈的爱恋仍时不时闪现。

    她全身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双腿微微弯曲,形成一个妖娆的弧度,对着梁沉言发出惑人的邀请,妩媚的大眼睛含羞带俏,媚意丛生,红润的小嘴微微翘起,欲引人一亲芳泽,她是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难以抗拒她的魅力,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撒娇耍赖的语气
    只可惜梁沉言不是一般的男人,根本不将她的勾引放在眼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见惯了各种形形色色的美女,早就对美女无感,若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神似易烟姗,尤其是那娇柔带媚的声音,像极了他看不见时,年少的易烟姗,他才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一听到那让他全身战栗的声音,他就失去了任何抵抗力。

    而顾烟自大病一场后,不仅丧失了记忆,不认得梁沉言,就连声音也被烧坏,变了许多,不再那么空灵清蕴。

    Linda似乎丝毫不畏惧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而威慑的气息,自顾自走到他的背后,为他轻柔地揉捏起肩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语气含嗔带俏,带了些末幽怨,“总裁,我离开这么久,你就觅了新欢,可见一点也没想我。”聪明的女人永远知道在什么场合下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甚至连神态都要装得惟妙惟肖,让人看不出破绽。

    果然她这样一说,撒娇耍赖的语气和年少的顾烟如出一辙,梁沉言神色冷峻的脸,线条立刻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放柔了几分,“怎么会呢?我让你去出差,还玩得不开心?”

    “切!”她佯装生气地拿开在她脸上摩挲的手指,“什么嘛,我明明有好好做事的。栗子网  www.lizi.tw

    “不管你做不做事,都没有关系!”

    “言,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她娇羞地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那勾人的语气缠缠绕绕,化作最妖媚的邀请,本来这时候的梁沉言都会身体滚烫,忍不住兽性大发。

    而今天,他平静极了,对于她的勾引完全无动于衷,眼里清明无波,没有任何情~欲,脑海里都是顾烟那惊慌失措,惨白的脸。

    得不到半点回应的Linda又幽怨地叫了一声“言”,那好听的声音却突然让他厌烦至极,梁沉言冷冷地将如八爪鱼缠在他身上的美人拉开,“刚回来,你也累了,放你一天假,回去休息吧!”

    “言……”Linda不甘心地又叫了一声,许久没有见他,她想念得紧,连睡梦中,都梦见他抱着自己,疯狂亲吻的画面。

    虽然,其实他一次也没有吻过她,他无疑对她是纵容他,曾经她以为那是爱,可是他从来不允许她碰他的唇,有一次,他存心试探他的底线,亲在了他的唇角,却让他大发雷霆,差点打了他,然后他暴戾地让她滚。

    她于他,不过是生理发泄的工具。

    而他貌似有了新欢,虽然他待新欢并不好,那样的凶冽狠厉,恨不得掐死她的残暴,可他毕竟是有了其他女人,所以就不需要自己了吗?

    “那个丑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牵制梁沉言的心?”Linda恨得咬牙切齿,尖锐的指甲生生掐进细嫩的肉里,那娇媚的脸庞也显现几分狰狞,眼里的嫉妒忽明忽暗,阴狠幽深,戾得吓人。

    虽然她不是梁沉言第一个女人,可她却是梁沉言留在身边最久的女人。她调查过,因为她长得像梁沉言深爱的女人,只不过那个女人抛弃梁沉言去了异国他乡,梁沉言为纾解思念才留她在身边。

    可不过短短半个月,一个陌生女人竟然就勾引上了她爱的男人,恐怕还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这让她怎能不恨?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每个女孩子都不一样
    那个女人凭什么?无才无貌!

    不,没有人比得过她心机深沉,会做戏,任何妄图来抢夺他的女人,都该死,Linda对于梁沉言偏执的爱让她脸上浮现赌徒般狂乱的神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对她的冷落让她将一切怨怼都转移到了顾烟身上,她现在只想狠狠地掐死她,刮花她勾人的脸,将她永远驱逐梁沉言身边,没有人可以跟她抢他。

    可心里再恨,面上还要装得云淡风轻,无比怜悯关心,“言,你不要去看看之前那位小姐吗?她貌似受了惊吓,也很伤心。”她适时地转移话题,让梁沉言对她的厌恶淡了几分。

    她这一番温柔体贴也实为试探,她想要知道顾烟在梁沉言心里到底有多深的地位。小说站  www.xsz.tw

    让她心痛得快要死掉,恨意如冲天妖气填满胸腔的是梁沉言听见她的劝慰竟然陷入了沉思,本来不是该狠狠斥责她不要提那个贱女人吗?

    梁沉言沉默许久,才生硬而便扭地闷出一句,“女人应该怎么哄,才不会生气?”

    哈,她简直要大跌眼镜,顾烟到底在他心中占了多大份量啊,让自尊大于天的梁沉言竟然愿意从骄傲的楼梯上走下来。

    是她听错了,听错了,还是听错了?

    “梁沉言竟然问自己怎么哄女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她只觉得滔天怒火冲上心田,像要将她燃烧殆尽,很快,那怒火又转化成苍凉的绝望,是啊,很可笑,梁沉言本该屹立在群山之颠的王者竟然做这种幼稚的事,可对象却不是她,让她嫉妒得发狂。小说站  www.xsz.tw

    “恐怕他之前深爱的女人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吧!”她狠狠地想,指甲已经在她的手心里扭断,泛出血丝,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疼痛。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脸色又青又白,静默了许久,娇媚的脸才再次挽上笑容,却很艰涩勉强,“言,这每个女孩子都不一样,哄的方法自然不一样……”

    “哦,那顾烟应该怎么哄?Linda,你见过的人也不少,应该能一眼就看出她的性格吧!”梁沉言眉头紧锁,语气认真,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好像只要她说得出,他就会去做。

    “言,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个能力?”Linda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勉强得她几乎要维持不住端庄优雅的姿态了。

    “呵,原来那个贱女人的名字叫顾烟,真是好名字!”她的确一眼就看得出顾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沉静大方,外表柔软,内心却有常人难以高攀的倔强,性子随性自然,淡然如烟,“顾……烟……果然和她很配呢!”

    “你看不出来吗?”梁沉言英俊的眉眼中浮现些许失落。

    似乎他对那个倔强的小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无助到去求助别人。

    Linda虽然恨死了顾烟,怎会愿意让她开心,可梁沉言不开心,她就心如刀绞,恨不得自己以身替代。

    她拉起梁沉言的大手,手指细细地揉弄,十足地温情,“言,你也不要烦恼,万变不离其宗,所有女人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抵抗不住糖衣炮弹,甜蜜浪漫……”

    “嗯?”梁沉言拧紧了眉,在哄女人方面他是个白痴,弄哭女人倒是轻而易举,这哄女人嘛,他一点也不会。

    “言,你应该……”Linda身体微倾,几乎是偎到梁沉言的怀里了,她红唇吐出芬香蛊惑的气息,玫瑰香露的味道浓郁弥漫着,充斥着梁沉言的鼻尖,和顾烟身上清爽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好看的眉心皱成川字,竭力忍下想要将Linda推开的欲望,凝神聚气地听清她说的每一句话。

    他似乎已经习惯上了顾烟不喷任何香水,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所以Linda身上浓郁的香气让他十分不适。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他们已经过去了啊
    两人一道交头接耳,姿态亲昵,仿若深爱的恋人,而顾烟站在意大利沙发旁,手里攥着那件遮阳罩衫,一张脸白得没有了颜色,仿若融入了透明的空气中。小说站  www.xsz.tw

    Linda自然也看见了她,她倒没有意料到顾烟会回来,不过正好,如了她的意,她倒是可以演一出好戏。

    她的柔软身体越发偎紧了梁沉言,从顾烟那个角度看去,就像是梁沉言将她紧揽在怀里,唇埋在她的脖颈里细细密密地啃咬。

    Linda的唇角浮现一抹极致残忍的讽笑,炫耀,轻蔑,似乎根本不将顾烟放在眼里。小说站  www.xsz.tw

    她从来不将她当作对手,因为顾烟的个性不能忍辱负重,忍气吭声,更不可能低三下四去讨好梁沉言,她骄傲自负个性,只会将梁沉言推得越来越远。

    梁沉言背对着顾烟,所以他看不见脸上呆若木鸡,疼痛的表情。

    Linda的无声挑衅让顾烟的心脏像被无数只手用力地拉扯般疼痛。

    她抿紧唇,默不作声,也无视Linda的挑衅,径直离开了,静得她仿佛根本没有来过。

    Linda说完了,梁沉言黑沉着脸,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栗子网  www.lizi.tw

    “你先回去休息吧,顾烟明天会来上班,许多事还需要你提点她。”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口气。

    Linda眼眸飞快地抹过一丝怨恨的情绪,又很快隐在了眼底深处,如石子投湖心,很快就消失了,取代的是妩媚一笑,明艳动人,“那总裁您也早些回去休息!”

    梁沉言点点头,又低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

    骄阳炽烤着大地,人烟喧嚣,顾烟盲目地走在街道上,双眼无神,一时没有了焦距。

    拥挤的车辆时不时从她的身边擦过,她也浑然不觉,随之而来的便是劈头盖面的谩骂和怒吼,“你找死啊!”“不长眼睛啊!”

    一只白皙如玉,骨节修长匀称的手拉过她,将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熟悉的味道猛然拉回了她的意识,她仰起脑袋,看清是来人时,眼中汹涌的酸意顷刻隐埋至了眼底深处。

    “是你,放开我!”她语气冰冷,双手激烈挣扎。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车撞死!”季子霖有力的臂膀紧攥住她,怀抱如铁,坚实而滚烫。

    原本温润如水的眸狠厉地瞪着她,腥骇如潮水般翻涌着。

    “不关你的事,快放开我,拉拉扯扯做什么?”顾烟依旧狠烈地挣扎,她不意料竟然会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遇见他。

    他们已经过去了啊,他是属于落宁静的,那就不该有牵扯啊!

    季子霖可没有如以前那般温润,好说话,顾烟说什么就做什么,若让她如无头苍蝇在街上乱蹿,明天接收到的就是她的死讯了。

    他对她宠溺温润,她不要,放在脚下狠狠地践踏,那他还不如用他自己的方式对待她,左右她都不爱他,还不如让她恨他,或许她会记得更牢一些。

    他不顾她的抵触挣扎,拖拉硬拽将她蛮横地塞进车里,“哐当”关上门,跑车如箭一般飞出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年少的妄言
    顾烟坐在车里,茫然地盯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她不知道季子霖要将她带去哪里,不过也懒得挣扎了。小说站  www.xsz.tw

    直到季子霖一声冷冽的叫喊:“下车!”

    “唔……”她的琉璃眼瞳如同老旧电影般缓慢凝固,转向季子霖的脸时,依旧有一丝迷蒙困惑。

    季子霖也不管她的意愿了,强行将她带下车。

    他们来到了海边,海风拂起顾烟海藻般的长发,生生添了一分凌乱美。

    幽蓝的海水无边无垠,海风呼啸而来,像战场的鼓号角,它一动,便波翻浪涌,激烈澎湃的浪潮如冲锋陷阵的将军引领着千军万马,咆哮着拍打着礁石,激荡出无数的白色泡沫。

    本该是躁郁的,他们脱掉了鞋子,季子霖在前头走,顾烟跟在他的后面,他赤足牵着顾烟走,深深浅浅的脚印印在潮湿的沙滩上,顾烟却觉得十分安宁,似乎看到梁沉言和Linda纠缠的那令人揪心的一幕也没有那么令她难受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是那么美好,她也贪心地放纵自己享受和他相处的一点美好时光,只要一下下就好,一下下,有他在身边陪伴,她就不会那么心痛了。

    天知道,这些天压抑地她快要疯掉,她又只能憋在心里。

    走了一段路,炽热的光线直射,晒久了,顾烟光洁的额头都汨出一层薄汗,身上黏腻腻的,让她很不舒服。

    而且他们现在的身份也实在不适合做这种浪漫之事,他有了新欢,她也成了别人的情妇。栗子网  www.lizi.tw

    被晒得头昏眼花,皮肤上的灼烫却让她越来越清醒,她不能沉沦了,一下下已经够了。

    她又封闭了自己的心,准备开口让季子霖送她回去,季子霖宁静的眼里却突然乍现亮光,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放开了顾烟的手,跑过去,蹲下身体,认真地刨着一个东西。

    “你在做什么,麻烦你送我回去。”再大的声音也消散在带着腥气的浪风中,季子霖无知无觉,倒是惊飞了几只觅食的海鸥。

    顾烟只得忍受着烈日的焦灼,等他过来。

    “小烟,你看我发现了什么?”他清澈温润的褐眸里闪动着奇异的光,比之日月星芒,还要明亮几分。

    顾烟的心又是一下抽搐,仿佛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她神色不耐地地瞥了一眼,语气也是不耐的:“不就是一只蚌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不,你仔细看!”白皙的手沾染了一些泥垢,更衬得光洁的地方白璧无瑕。

    他有一双比女人还好看的手,可一点也不矫揉,反而他每次握着她的手,手掌是那么坚实温暖,让她特别有安全感,似乎他是无所不能的,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必怕。

    季子霖微笑着打开了那个蚌,里面有一刻硕大的珍珠,晶莹玉润,洁白无瑕。

    “小烟,你还记得吗?你说如果我能找出一颗有鸡蛋大的珍珠,你就嫁给我,做我的新娘。”他逆光的面孔坚硬而深邃,线条是那么漂亮,款款情深的目光如热而软的巧克力丝,简直快要将顾烟的心融化。

    顾烟心脏一蛰,艰难地蠕了蠕唇,“那只不过是年少的妄言罢了,那样不经过考虑的话草率说出来,怎能算数?”

    “可我当真了?”他专注的目光十分认真,眼眸里细碎的光蕴如星空下的潮汐一般温柔。

    顾烟当即就差点哭了出来,她强忍回去,声音沙哑而潮热,“可你给不起我想要的。”

    “你说!”他侧耳倾听,专注深邃的目光紧胶着她的脸,不肯错过分毫。

    “你永远说不出你爱我,那便不爱我,不爱我便给不了我想要的!”

    “小烟!”他低沉地唤她,一步步朝她走近。

    这样紧窒的压迫让顾烟真的很想逃,可越来越近的熟悉气息又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僵住,双脚如铁浇铜铸,死死地凝在了原地,再也拔不开。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死了旧情复燃的心
    她任由他坚实如的手从她身后攥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去面对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就像一个机械的,被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呆滞地顺着他的动作转过身,落入宽大的男性怀抱里,摁在他坚实有力的胸膛上。

    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因为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嗅到他身上让她安心的气息时,她就已经掉下了眼泪,可她不敢让他看见,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除了说‘爱你’,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一切,其实我的身心都是你的,那一句口头上的话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艰难地问出声,语气低霭到了尘埃里,似乎带着一丝祈求。

    是的,他离不开她,骄傲的他在祈求她。

    顾烟没有说话,心脏已经疼得快要麻痹掉。连这样一句都说不出口她永远都没有安全感,她还能奢望他要这样一个残花败柳的自己吗?

    “你口口声声说要我嫁给你,连一句‘爱我’也说不出口,你何谈爱我,想和我共度一生?”她防备地将手挡在胸前,下意识拉开了一点距离。栗子网  www.lizi.tw

    “我……”季子霖眼里翻滚着痛苦,那样的痛色几乎要将顾烟淹没,溺毙。

    她心仿佛也被钉子钉入,潺潺流血,她的指尖都在颤抖。

    只要闭上眼,那赫赫在目的恐怖场景就在季子霖的脑海里翻腾,狂风暴雨夜,飓风拼命地拍打着玻璃窗,窗外树枝飒飒地响,树叶狂颤,如群魔乱舞,白色的闪电时不时划窗而过,夜晚凶戾地吓人,偌大的房间,光亮忽明忽暗,幽暗地如同鬼的眼睛。

    光洁可鉴的地板上曼珠沙华妖冶成海,肆意漫流,年少的他就站在门外,门开了一条细缝,他褐色的眼眸朝里张望,小小的身体急遽战栗着,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唇色惨白得如同蒙上一层阴翳。小说站  www.xsz.tw

    那个惊骇的夜晚,他所看到的恐怖,他永远不会忘记,如最可怕的梦魇死死纠缠着他,午夜梦回,折磨得他根本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他高大英俊的爸爸,如香醇红酒般优雅的绅士,潜藏着那么变态的本性,双眼爆凸,眼里充斥着浓烈的腥骇之色,面色狰狞,两颊肌肉猛烈地抽搐着,疯狂的神色似乎要吃人般可怖,他这样的神情已经不适合再形容一个人,而是野兽攻击猎物的疯狂,残戾冷峻,随时要撕碎,再撕碎。

    他的爸爸一手掐着他妈妈的下颌,力道深重,一手紧扯住他妈妈的头发,手背上青筋爆凸,足以证明力道有多重。

    他的妈妈痛得脸色惨白,头皮发麻,而他的爸爸嗜血的目光残忍地欣赏着他妈妈痛苦的表情。

    “说,你爱我!”他的爸爸低吼的声音如野兽般可怖。

    他高贵优雅的妈妈,脸被按在桌沿上,即便疼成那样,也紧咬牙关,愣是不说。

    “你说是不说?”他突然抽回攫住她下颌的手,一掌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样的力道又急又猛,直将他妈妈的脸打得偏向一边去,白皙的脸上很快浮现几道血印。

    可她愣是不吭声,痛苦的眼透过门缝,望着外面的他,祈求他不要进来,千万不要进来,不然陷入疯狂的爸爸会连他一起弄死的,他爸爸本来就怀疑他不是他的儿子,所以对待他从来没有过温和的脸色。

    而今天,他只不过就是撞见她和另外一个他深恶痛绝的男人见面,就认为他们旧情复燃,所以疯狂地折磨她。

    谁叫是他爱上他,硬生生拆散他们,霸王硬上弓,将她绑在身边,让她有了孩子,强行娶她的呢!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偏执变态的爱,她是永远不可能爱上他的,所以他日防夜防,对她毫无安全感,只要发现她跟别的男人有一点点暧昧,他就会狠狠地折磨她,折磨到她求饶,答应他再也不外出见野男人为止。

    可越是禁锢,她想逃脱的心就越是强盛。

    “你这个变态,心理有病,完全就是畜生,我怎么会爱你,我永远不会爱你。”她激烈地回驳他,在这样的折磨下,也不肯屈服。

    “是吗?你不爱,我偏要你爱!”他的手拽着她的发,逼迫她仰起,直拖到自己跟前,然后狂妄地去吻她,攻城掠地,横扫千军。

    她厌恶他的碰触,所以激烈地反抗,挣扎着抽出腿踢他的下身,却被他用身体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死了和他旧情复燃的心吧!”他阴冷戾笑,让她的身体趴在桌沿上,也不管尖锐的边缘戳痛她的肚子,他觉得她所遭到的对待都是她咎由自取。
正文 第八十章 我不爱你
    “季正钦,你这个禽兽,快放开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栗子网  www.lizi.tw

    “放开你,做梦,你以为我会让你和你的情郎逍遥快活?嗯?”他睚眦目裂,歪斜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那是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狠决。

    衣服的撕裂声刺耳响起,她被强按在桌上,身后残忍的声音如勾魂使者,伴随着阴森气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任何人也不能夺走。”

    她挣扎得更激烈了,死也不要忍受这种屈辱,“你这个疯子!”她操起桌上的名贵花瓶就朝身后人的脑门上砸去。

    “哐当”一声,鲜血顺着伤口蜿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如曼珠沙华般妖冶绽放,让他英俊的脸多了一分妖冶的绝美,同时,也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恐怖邪佞。

    他只是头疼了一下,甩了一下脑袋,很快便当无事人一般,继续逞行兽~欲。小说站  www.xsz.tw

    她衣不蔽体,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敏感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可他像失去理智的野兽,毫不怜惜地扯下她所有的衣服,“我要让你身上只有我的痕迹!”冰冷阴森的话无情地穿透她的耳膜。

    她觉得屈辱极了,恨不得立刻死去。

    他已经心理扭曲,不是个人了,他这是在对她进行婚内强~暴。

    昂藏抵在她身后的那一刻,她惊恐地全身战栗,“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她痛苦地哭泣,悲哀地求饶。

    “没门!”他眼神幽暗至极致,燃烧着熊熊的欲火和怒火,这将他的理智完全燃烧殆尽。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我!”他凶残地说,手上也无情地蹂躏她的身体。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难堪地就想咬舌自尽,该死的男人却完美地洞悉她的意图,将手指伸进她的嘴里,翻绞扭动,逼迫她吸吮。

    屈辱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她的手在他的后背上猛抓狠拧,恨不得揪下几块肉才甘心。

    “说不说你爱我!”他嗜血的目光阴狠地盯着她。

    “我不爱你,你这个变态!”

    她反逆的话激起他更狂暴的惩罚,她在他身下颠簸地快要飞出去。

    “啪”又是狠辣的一巴掌。

    血丝从她的牙龈汨出,牙齿都被打得松动,她的嘴里充满了铁锈的腥味。

    “说你爱我,快说!”他的表情黑沉,戾气萦绕,彻彻底底如变态的魔鬼一般。

    她咬紧了牙,死也不肯说一句“我爱你”。

    她永远不会爱他。

    他脾气那么古怪深沉,霸道易怒,喜欢妒忌占有,一言不合就狠狠地蹂躏她,完全不把她当人对待。

    她只能对他唯命是从,不能有丝毫违背,他对她的好,她的宠,跟宠物一般,像个牢笼一样禁锢她,让她深深窒息,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她又不是求虐狂。

    他偏执的爱像绳索一样紧箍她的脖颈,那么束缚,那么窒息,她死也不会爱上他。

    得不到回应的季正钦变得更加疯狂暴怒,是谁也无法驾驭的魔鬼。

    他的手抓住她的头发,一边泄愤地玩弄她,一边将她的脑袋朝地板上砸去,鲜血淋漓,很快淌湿了地板。

    她被撞得眼花缭乱,头疼耳鸣。

    可他还是继续无情地摧残,她已经不知道额头被磕了多少次地板,那双眼却固执地望向门缝,示意季子霖不要进来。

    季正钦失去理智,一定会连他也一起杀了啊!

    年幼懵懂的季子霖全身僵住,目睹这可怕的画面,他像被人操纵的布偶一般,完全傻在原地。

    脸仿佛在地上生了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妈妈的眼睛。

    磕破的伤口流出更多的鲜血,糊了她满脸,她的脸仿若浸在血泊里,惊骇得吓人。

    无止境的痛蔓延她整个身体,她痛得开始蜷缩,意识越来越涣散,被血水糊了的眼睛,视线模糊,已经看不出门缝外小小的身影。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忍心送亲生爸爸进监
    身后狂暴动作的人仿佛不满身下人的走神,以为她又想着别的男人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严重挫伤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他手下下了狠力,她的脑袋又是重重一击,额角不小心磕在一块碎花瓶屑中。

    碎瓷片深深地扎入她的脑袋中,她眼皮一个抽搐,都来不及呼痛,就没有了意识,昏厥了过去。

    偏偏身后人还无知无觉,以为这是她玩的柔弱把戏,加大力度,毫不留情地占有。

    “放开我妈妈!”大门突然被踹开,季子霖满脸泪痕,如天神般降临,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银质手枪,那是他从书房里搜出来的。

    季正钦停止动作,汗水自他瘦削的脸颊滑下精致的锁骨,性感不已,他放开昏厥过去的她的头发,冷冷地站起来,就要朝季子霖抓去。小说站  www.xsz.tw

    “就凭你,还想要杀了我?”他冷戾一笑,眸中尽是狠辣嗜血的光,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放开妈妈。”季子霖稳稳站立着,握着枪的手却在瑟瑟发抖。

    “有本事打死我,往这打!”季正钦站起来,满手血腥的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神情狰狞地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的身体那么高大宽阔,脚步沉沉靠近季子霖,高大的身影沉如山,如同恶魔的黑色羽翼,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季子霖哆嗦着嘴,浑身颤抖摇晃,逃无可逃。

    他猛地闭上眼,“砰”的一声,胡乱打出一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枪口滚烫冒烟,他不知道那一枪打在了哪里,只听得一声“嘶”的哀嚎,他就立马丢下枪,慌乱地逃走了。

    那一枪打在了季正钦的大腿上,鲜血如砥柱喷涌而出,疼得他煞白了脸,那个杂种,竟敢对他开枪,如果他不是他的儿子,他一定会狠狠弄死他。

    他受了伤,不能去驱赶季子霖,只能目光凶戾,眼睁睁看着他仓皇逃走。

    这时候,身上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触到倒在血泊中的她的身体,发现竟然是冰冷的,毫无温度,这是死人才会有的冰冷。

    他身体猛一个战栗,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了,立刻伸出染了血污的手指探到她的鼻翼间,也是全然没有了呼吸,再摸上她的手腕,更是没有了脉搏。

    他才注意到,她的额头上深深插进一块锋锐的瓷片,地板上的鲜血全是从她的伤口处流出来的。

    恐惧摄住了他的心神,她竟然已经死了许久,被他弄死了。

    一时,他呆滞地坐在那,茫然不知所措,许久才想起要补救。

    他当然不可能为她殉情,也不可能将自己送进监狱,他最爱的还是自己。

    他也不是没有杀过人,若是杀的是寻常无关紧要之人,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他亲手杀死了他爱的女人,所以他才会动容,才会丢了魂魄般。

    待他反应过来,他反而想通了,既然他得不到她,还不如毁掉,他绝不容许别人霸占,她死了,也要成为他季正钦的鬼。

    他完全地将现场伪装成她自杀的模样,同时,他也派了大批精锐去将季子霖抓回来,还有将她的情郎弄死。

    他们之间的情仇纠葛在a市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若两个人双双死去,别人自然会认为他们殉情自杀。

    他同样弄了两份血样送到资深医院那做亲子鉴定,如果季子霖不是他的种,他也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

    他没必要替情敌养儿子,况且她已经死了,而季子霖亲眼目睹了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他只怕会怨恨他,养在身边,无异养了一条白眼狼,冷不丁就会咬你一口。

    如果他是自己的儿子,他忍心送自己的老子进监狱吗?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自己都不能好好照顾
    季子霖没命地奔跑,狂乱地跑出布满阴森气息地别墅,直到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耗光,他才累瘫地倒在大街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滂沱的大雨已经将他全身都浇透,湿发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额头上,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蜿蜒流下,迷蒙了他的视线,天地都变得混沌起来。

    他可怜地如同街道两侧的花朵,没有荫蔽,被风雨肆意摧残。

    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击打在他的身上,如凌迟般疼痛,扎在他的身上,全身仿佛裂开了无数口子,神经都开始错乱。

    暴雨倾盆,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路灯昏暗幽惑,他孤零零地躺在那,无比清冷凄惨。

    一辆轿车缓慢地从他身边驶过,溅起无数的泥水,他满脸泥污,如同最落魄的乞丐一般。栗子网  www.lizi.tw

    突然那辆车停下了,在暴雨倾泻中,他听到一道稚嫩的女声仿若天籁般从天际传来,是那么空灵,“妈妈,那里躺着一个小孩,看起来好可怜哦!”

    “顾烟,别下去,不必管他,说不定是碰瓷的,想要赖上我们!”威严清冷的女声沉声呵斥小女孩。

    “不,妈妈!”小女孩飞快地挣脱她妈妈的手,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一双粉色的小皮靴立在他的跟前,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她的脸。

    “你怎么了啊?”单纯的声音带着万分同情。栗子小说    m.lizi.tw

    “……”

    “是不是你和爸妈吵架了,所以你跑出来了?”

    单纯的顾烟眨巴着大眼睛,海藻般的长发披散着,头顶上固定了一个水晶皇冠,跟城堡里的公主一般可爱清灵。

    “你是谁?”沙哑无力的声音终于回应了她。

    “我是顾烟啊,你是不是很疼,你的手上都流血了!”她低垂下小小的身子,任由花瓣般的裙摆曳地,沾染污水,掏出一块帕子替他包扎手上被灌木叶的锋锐划伤的口子。

    “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她也不顾他手上的脏污,轻柔地给他吹吹,好像那样就能减轻他的痛楚似的。

    她长长的睫毛刷着他的手背上的肌肤,那样明亮澄澈的眼,他一生也忘不了。

    “小烟,快上来!”她那讨厌的妈妈又在喊她了,这一刻,他的心中竟然开始憎恨,他多想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多陪他一会儿,他的心就没有那么空了。

    “哦,来了!”

    “这个伞给你,难过够了,就要回去哦,不然爸妈会担心的!”她轻声和他说话,手帕在他的手上绑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将粉红色的伞罩在他的身上,提起裙裾,飞快地跑回了车上,泥沫四溅,全都飞在她洁白无瑕的裙子上。

    他听到清冷的女声呵斥:“都说了叫你不要下去,淋成了落汤鸡吧,感冒了,我要你好看!”

    “妈妈,他也很可怜啊!你就不要生气啦!”她调皮的声音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你啊!”她的妈妈无奈地拿毛巾揉弄她的头发。

    “阿嚏……”她觉得鼻子很痒,突然就打了一个喷嚏。

    “我说吧,自己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还关心别人的死活!”她的妈妈又开始训斥她了。

    轿车缓缓启动,在他留恋的目光中远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成为一个黑点。

    世界重归沉寂,陷入巨大的雨幕中,他脑海中的最后一点意识都被剥离,眼皮阖上,他彻底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最后那一刹那,他看见了有无数双黑色皮鞋站在自己面前,坠入深渊前,他只记得了那双粉色的小皮靴,还有那个简单的名字“顾烟”。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老男人装得十足像
    他淋了雨,大病一场,因为高烧,烧成了急性肺炎,他醒来,才知道他的妈妈死了,被他的亲生爸爸弄死了,多么讽刺可笑,他原以为的幸福家庭一下子分崩离析,支离破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厅堂里摆着他妈妈的遗像,旁边装点了她最爱的百合花,他痛苦跪倒,跪足了三天三夜,那个老男人,那个凶手看起来因为妻子的丧镐,承受不住打击般一下子老了许多,连两鬓都生出少许白发,如丧考妣,低糜颓废。

    他知道他装的,装得一副情深的样子,即便妻子不贞,红杏出墙,甚至殉情,他还一副情痴的模样。

    季子霖披麻戴孝,虽然跪了足足三天,滴水未进,可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他知道他的妈妈也不希望他为她的死去而痛哭,他不要那个老男人看到他的怯弱。小说站  www.xsz.tw

    他发誓,他一定会从他身上讨回所有的血债,他的妈妈的死不会就那样不了了之。

    那个老男人也是装得十足像,伪装成妻子殉情,又将自己弄得憔悴不堪,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鉴定结果出来后,他确定季子霖是他的孩子,眸中才没有了那凶冽的杀气,他甚至他还佯装受不住妻子死讯的打击,身体严重击垮,出国疗养。

    而他也被他彻底遗落在中国,除了每月给他大笔的抚养费,还有一别墅的佣人,老男人一次也没有回来过,或许是有些许罪恶感,或许是面对不了亲生父子如仇人一般怒目相对。

    或许更可笑的是他知道季子霖胸中有恨意,待在中国,冷不防就被他杀了吧!

    毕竟,他的亲生儿子继承了他残忍的基因,骨子里和他一样冷血,他都敢开枪射击他,为了他的妈妈报仇,杀了他,又有何不可?

    自那夜以后,季子霖每夜都会被噩梦吓醒,他梦见他的妈妈倒在血泊中,鲜血如曼珠沙华般妖冶绽放,他的妈妈的脸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哀痛的眼睛里渗出鲜红的血,哭诉着“小霖,你为什么要逃走,不救妈妈?”“妈妈好痛啊!”“小霖,别离开,陪着妈妈!”

    他一直以为他的妈妈是在他仓皇逃离之后被他的爸爸弄死的,他将他妈妈的死归咎于自己,以为是自己懦弱,害死了妈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负疚感折磨得他痛不欲生,让他整日整夜地坐立不安,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一段日子,几乎要逼疯了他,直到他遇到他生命中的女人——顾烟。

    他以为自己彻底坠落黑暗,再也不可能回归光明,不可能拥有欢乐,在一堂公共思政课,他竟然看见了他魂牵梦萦的女孩,那个恐怖的雨夜,给他温暖的女孩。

    只是那晚他满脸血污,脏得如同乞丐,所以再见,她不认得他,他也不准备告诉她,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虽然那个漆黑的雨夜,他看不清她的脸,可是她独特的嗓音还有那澄澈干净的眼睛,他一下子就能认出她。

    当时他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了,“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原本最烦这样的公共课,人多嘈杂,却被人硬拉了来,说校里转来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清新美女,在学校大受男孩子追捧,那样的气质模样,简直就是娶回家做老婆的完美典范。

    他硬不过他的哀求,只得陪他前去,朋友甚至跟他赌誓,如果他不会动心,他就将他的限量跑车送给他。

    他冷嗤一声,满不在乎,自己什么美女没见过,都玩腻了,再说不管是国色天香,还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美人,他的心里也只有那个不知模样,只知姓名的女孩。

    那个可爱的女孩,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不过俏皮的她走神了,所以稀里糊涂的,就没睡醒的懒猫一样。

    “抱歉,老师,我不会耶!”

    简单的一句解释如一颗石子投入他早已死寂的心湖,让心湖摇曳震荡。

    “是她!”他心中警铃大作,那样的震惊颤得他全身都在战栗,垂在桌沿上的手忍不住哆嗦。

    顾烟机灵乖巧,模样又生得可爱,十分讨老师欢心,她一句撒娇的俏皮话,刻薄古板的思政老师立刻就心软了,她扶了扶下垂的眼镜,“顾烟,我准许你请一位同学来帮你解答!”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便是倾家荡产我也愿
    顾烟十分无奈,她初来乍到,又不认得什么人,好不容易认识的一个女生和她一样魂游天外。小说站  www.xsz.tw

    自己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向她求助,她却眼神乱瞟,游移不定,表明自己也不会。

    虽然男生们跃跃欲试,可顾着看美人去了,更是不会,想英雄救美也得有那个资格啊!

    “老师,我来回答一下问题吧!”清越宁贵的声音和他温润的气质如出一辙。

    一时间,整个教室都炸翻了锅,冷酷如冰山的季校草竟然主动帮忙,女生们看向顾烟的目光瞬时跟飞刀子一般,男生们一个个也大跌眼镜般诧异地张大嘴。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浑身闪耀的季子霖淡定地站起来,从容地回答问题,又沉默地坐下。小说站  www.xsz.tw

    OhMyGad,好想晕过去,太帅了,这是全场女生的反应。

    就是思政老师也觉得诧异,仿佛抗拒不了季子霖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邪魅,可她毕竟是老师,只是闪了一下神,就恢复了镇定。

    顾烟盯了季子霖两眼,确定自己不认得他,对于他的热心只好点头致意。

    不苟言笑的季子霖回了她一个微笑,这一笑,让他整个冷峻的五官都柔和起来,俊美到不可思议,顾烟又觉得他们仿佛认识了很久,满场女生都要被迷得昏过去了。

    季子霖一坐下,他的朋友伸手在桌下拧了他一把,脸色颇愤愤不平,小声抗议道:“喂,她是我先看上的,你不是没有兴趣吗?”

    “现在我有兴趣了,不行吗?你这浪荡不羁的性子,只会辜负了她。栗子小说    m.lizi.tw”他神色镇定,无视周遭的诧异震惊,反而觉得很受用,他很享受照顾顾烟的感觉,也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其他人羡慕。

    “……”他朋友满头黑线,小声嘀咕着:“把我说得这么可恶,道貌岸然的家伙,你换女人还不是如换衣服般迅捷!”

    “再没有了,以后只有她一个!”一句毫不假思索的话,他朋友不屑地撇撇嘴,显然很不相信,若让他相信季子霖只会爱一个女人,还不如让他相信母猪会上树。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太了解他了,他表面温润随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冷漠,让他相信季子霖会对谁一见钟情,还不如让他相信猪会飞。

    他只当这是他要抢走猎物的借口了。

    不过他虽然气愤,却明白季子霖的性情,最好不要去惦记他看上的东西,不然下场很凄惨。

    他哭丧着脸,郁闷地看着季子霖,还是很不甘心啊!

    “放心,赌咒还算数,我输了,我的跑车送给你。”季子霖淡定地瞟他一眼,好像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他朋友诧异地说不出话来,他记得季子霖可是很宝贝那辆跑车的,平时碰都不让人碰一下,他是他的死党,也从来没坐过。

    认真地盯了他半晌,他才道:“子霖,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假的?”依旧淡定,语气却十足认真。

    “我随口说说的,你不必真将它送给我!”

    “不,我该感谢你,若是知道可以遇见她,便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何况一辆跑车。”他专注凝视的目光流动着淳淳的深情。

    “你们难道以前就认识?”他朋友一脸好奇地瞅着他。

    “啧,啧,他脸上的柔情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他真想纪录下来,可惜没带相机。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莫名其妙喜欢一个人
    这次季子霖没有回答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朋友越发汗颜了,这季子霖似乎真的一头撞南墙,不回头了,这顾烟到底什么来头?

    “可,落宁静该怎么办?她那么喜欢你,若是知道你喜欢顾烟,她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

    “她喜欢我,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她若敢伤害小烟,若敢……”他没有说下去,他朋友已经感知到他身上凛冽的寒意,蓬勃的杀气。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若落宁静敢伤害她,就算从小一起长大,恐怕季子霖也不会念旧情。

    “顾烟是妖妃,祸国泱城!”他朋友恶寒着,心中只有这一个惊悚的念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最好将你心中那些小心思也收起来,若让我发现,你敢觊觎她……”

    “绝对不会,刚才就被我掐灭了!”他朋友立刻表明立场,打死他,他也不敢和季子霖抢女人啊!

    季子霖恢复了平静,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离下课时间还早。

    “小静应该快来了,你先逃出去,不要上课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截住她,我想和小烟单独待一会。”

    “你也太残暴了,让我去当炮灰,她性子那么刁蛮倔拧,我可拦不住她!”他朋友露出惨绝人寰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憋屈。

    “拦不拦得住,是你自己的事,没拦住,让她过来了,我一定灭了你,还不快滚,再耽搁,我现在就拧下你的脑袋。小说站  www.xsz.tw”他恶狠狠地威胁他,温润的脸上难得露出凶残之色。

    他朋友心中悲苦,知道季子霖是认真的,只能苦逼地去了,就是拖着拽着她的脚,也不能让她过来。

    他趁思政老师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字,他就偷偷地溜出去,而同一时间,季子霖也坐到了顾烟的身边。

    对陌生人突如其来的靠近,虽然他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顾烟还是皱了皱眉,虽然他刚才帮了她,她还是很不习惯陌生人离她如此之近,尤其是她喜欢上了梁沉言之后,就更加抵触了。

    虽然他们在为梁沉言动手术的事而冷战,可她私心地还是希望只有梁沉言靠她这么近,唉,可他一直是冷冷清清的,对她貌似不大感冒,这让她郁闷不已。

    “同学,我觉得你看起来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老套的搭讪方式让顾烟忍不住弯起嘴角。

    “同学,你能不能想点新颖的搭讪方式,这也太老套,太没诚意了吧!”

    “对不起啊,我没谈过恋爱,不大会,不过为了你,我可以好好想想!”他俊朗的脸微微烧红,语气却十足认真。

    “噗”顾烟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这样好看的男生竟然没谈过恋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害羞,她显然不信,这是他的花招罢了。

    “你不信我!”她的表现让他微微生气,声音也大了几分。

    “不是不信,只是我们不合适,所以这样的心思还是花在别的女孩子身上吧!”

    她已经有了梁沉言,就不会喜欢上别人。虽然他冷冰冰的,孤傲冷漠,也不大搭理她,甚至看不见,不能走,可她就是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无关其他,就是心动。

    “没试过怎么知道合不合适,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季子霖维持了多年的清冷高傲被自己狠狠地撕下,现在,他只想让女孩正视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

    “理由呢?我为什么要给你表现的机会?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不是耍弄我?”顾烟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好了,她素来随性如烟,开心愤怒都会表现出来,现在她俨然将季子霖当成那些个整日不务正业,泡妞的纨绔子弟了。

    她怎么也不相信,一个人莫名其妙就会很喜欢另外一个人。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对你一见钟情
    “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你不信吗?”

    “胡言乱语,我要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顾烟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十点半了,梁沉言应该快来了,她得赶紧赶回家。

    季子霖见她神色焦躁,以为她有什么急事,飞快地拉住她的手腕道:“去哪?我送你!”

    “谢谢,不用!”她撤开他的手,飞快地走出教室。

    思政老师转过身,只看见顾烟在窗外一闪而逝的身影,“梆梆”的皮鞋声尖锐地回荡在长廊上,久久不息。

    “这学生,也太不尊重老师了,这还没下课呢,就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这让她对顾烟的好感荡然无存,决心一定要向教导主任,好好告顾烟一状。

    可接连着,季子霖也飞快地走出了教室,完全无视思政老师那么大个人。

    思政老师简直要气得头顶冒烟,这一个个也太放肆,不将她放在眼里了。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走出教室,不见顾烟的身影,跑到学校门口,就见顾烟飞快地跳上一辆车,接着那车就风驰电掣般开走了,很快没入拥挤的潮流中。

    季子霖气得想擂墙,这么轻易就让她溜走了,“遇见了,你以为自己还能跑吗?”他幽幽一笑,转身走回了学校。

    他风风火火地赶到教导处,即刻让教导主任调出学生~档案,他要彻彻底底知道顾烟的底细。

    这学校有一半是季家投资的,教导主任将季子霖当祖宗一样供着,自然不敢违抗。

    待季子霖将顾烟的底细彻彻底底摸清时,还没等得及采取穷追猛赶的追求方式,就传来顾家破产的消息。

    他费了很大力气来到顾烟身边,她却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大病一场,将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往却。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又开心又难过,那意味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和她重新开始,她的心里也没有别的男人。

    难过的是,那段温暖的回忆以后就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成为他一个人的回忆。

    之后,他顺理成章成为了顾烟的男朋友,替她家料理了所有的麻烦事,所有人感恩戴德,尤其是顾烟的妈妈,按照他的吩咐对往事三缄其口,没有她爱的男人,只要顾烟问起,一律就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他都不用费什么劲,她就成为了他的。

    可抢来的东西明不正,言不顺,终究要还回去的。

    命运如此愚弄人,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她最先爱上的男人身边,尽管他们都不知道,相互折磨。

    可他那么爱她,爱到可以舍弃生命,他怎么舍得放开她,五年的朝夕陪伴,难道还比不上年少轻狂时,喜欢的人吗?

    他多想挽留她,可他却不能说出“他爱她”,那夜的场景就像梦魇一般如影随形,他说不出来,他怎么也说不出来那句简单的情话。

    可他该怎么对她说,这种事怎么启齿得了?

    而且他若告诉她,他不能说爱她的原因,她会不会惧怕他,嘲笑他,嘲笑他的懦弱,让他的妈妈被爸爸弄死,而他什么也没有做,而是逃走了,这样可恶的自己,她还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吗?

    他不敢想象,结果也是他难以承担的,他怕看到她眼中的厌恶之色,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旦告诉他,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全毁,所有的一切不都拆穿了吗?

    不,怎么也不能告诉她,即便她现在仍旧拒绝他,他也不能告诉她真相。

    “你既然说不出来,我就走了,以后也不必来找我了!”她冷冰冰地强迫自己断了最后一点念想。

    只要他们见面,她就会忍不住动摇,为他心驰神荡,所以他们还是不要见面得好,而且她已经答应了落宁静,再也不与他有来往,彻底远离他。

    “那句话真的有那么重要?”他固执地拉住她的手,眼里净是沉痛之色。

    “与我而言,是!”

    “那好吧!”他无力垂下手,长睫覆落,遮住眼中的情绪。

    顾烟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暗骂自己:“你还在期待什么,还要更下贱吗?”她更不能理解,她明明感觉到他强烈的爱意,不明白只是一句话与他而言,竟会那么艰难,难以启齿,或许真的是不够爱吧。

    “我送你回去!”

    顾烟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谢谢!”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她压根不在乎他
    顾烟并没有让季子霖送她回梁宅,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梁沉言的关系,如果被他发现了,他一定会狠狠嘲笑自己吧!

    她借口自己要买一些东西,所以让他将她放在街道上,还没等他的车停稳,她就飞快地拉开车栓,跳下了车,蹿进了一家大型超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季子霖没有下车来追赶,他的车也没有马上开走,顾烟躲在旋转门边,发现季子霖斜倚在座椅上,车窗摇下,干燥的热风拂起他漆黑如墨玉的碎发,炫酷的刘海飘起来。

    他低垂着眼睑,看不出情绪,不知在想什么,静默地点燃了一枝烟,指尖磕在车窗上,香烟安静地燃烧着,侧颜深邃如画,眉眼清韵高远。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难过地想哭,她死死地捂住唇,不让自己发声。

    许久许久,久到她的双腿都站麻了,地上也凌乱地散落着数根烟头,那辆车才启动,开走了。

    顾烟的身子贴着墙壁,软软跌下,泣不成声。

    ……

    暮色像一张大网,将整个世界笼罩,浓墨般黑沉的天稀稀寥寥,只有几颗微芒闪耀,城市的天,被阴霾深拢着,永远也看不到漫天繁星。

    梁沉言处理好手上的事,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七点半了。

    “这么晚了?”他皱眉,随便地收拾一番,就准备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目光无意中触及顾烟喜爱的意大利沙发,发现那件遮阳罩衫不见了,眸光深喑,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回梁宅。

    那边很快接通,“少爷,您要回来吗?”

    “顾烟回来没有?”他沉声地问。

    管家愣了一下,才道:“还没有,烟小姐不是去了公司吗?我以为她和会您一起回来。”

    “知道了。”“嘟嘟”两声,电话就挂断了。

    管家无奈地摇摇头,以为他们又闹什么矛盾了,时过境迁,已经过了好些年,管家也老了,记忆里大不如从前,当年的匆匆一瞥,顾烟样貌气质都变了许多,他已经认不出她是当年的小女孩,只是觉得特别亲近而已。

    梁沉言又打了个电话,让人订几张意大利沙发送到梁宅,他准备将沙发都换成顾烟喜欢的那一款。

    紧接着,他又打了顾烟数个电话,显示无人接听,他赶紧下楼,心急如焚赶回梁宅。

    大半夜,墙上的钟表已经指过十二点,顾烟还没有回来,派去了许多佣人,仍是不见人影,梁沉言满身戾气地坐在沙发上,表情凶骇地要杀人。

    “她是潜逃了,还是去私会情郎了?”顾烟若敢彻底不归,他难免会一个错手掐死她。

    剩余的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她的身后,谁也不敢说话,就怕一句多嘴,就要被梁沉言竭力压制着,濒临爆发的怒火给烧死。

    当指针指过一点时,梁沉言终于按捺不住暴躁的情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操起桌几上的钥匙就要走出去。

    “少爷,您去找也是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啊,还是耐下心等消息吧!”管家连忙劝阻,就怕他满身火气,飙车出个意外。

    “她会不会出了意外?”梁沉言眉心遽跳,猛然想到那件消失的衣服,会不会是她回来了,拿走了衣服,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可她会嫉妒吃醋吗?”他自嘲地笑了,她压根不在乎他,即便看到他和Linda姿态亲昵,也不会吃醋难过。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她的依赖让他很受用
    管家正苦口婆心地劝着,长廊上突然响起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栗子网  www.lizi.tw

    管家猜是派出去的人回来了,面上一喜,连忙将梁沉言按在沙发上,“少爷,一定是烟小姐回来了?”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果然等了一会儿,几个佣人就搀着晕乎乎的顾烟进来,顾烟脚步踉跄,身体虚浮,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她竟敢出去喝酒?”梁沉言原本渐趋平复下来的心又顿时躁怒起来。

    “你们在哪里找到她的?”梁沉言冷冽的声音强遏愤怒,仍是让人心生恶寒。

    “少爷,烟小姐是在门口的大街上发现的,当时她伏在那里呕吐!”

    “她竟然还敢喝醉?”他简直怒火中烧,到底是谁给了她那样大的胆子?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烦躁地挥开几个搀扶的佣人,有力的臂膀稳住她下滑的身体,另外一只手攥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他迫切地想狠狠地弄醒她,斥骂她,让她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她又是什么身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竟然敢去喝酒,还喝醉,若是让不怀好意的歹徒盯上,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他会面临那种要失去她的可怕画面,他就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

    再说,有一个酒鬼妈妈,还能生出优质的孩子吗?

    可他刚想骂她,撞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脸。

    她双眼因为醉酒而酡红,眼神迷离,眼睫上还挂着两颗晶莹,虽然被他揪得头皮发麻,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完全失去了意识。

    本来大家都以为梁沉言怒不可遏,要狠狠惩罚顾烟,甚至会打她时,他却叹了一口气,将顾烟软绵绵的身子打横抱起,抱上二楼卧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佣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狂暴的少爷竟然这么温柔,实在大相径庭。

    管家微笑着驱逐着她们,“好了,都下去休息吧!”

    整个兵荒马乱的梁宅才彻底安定下来,随着黑夜一道沉寂。

    二楼主卧,梁沉言将顾烟抱进浴室,随意给她洗漱一番,换上清爽宽松的睡衣,才抱回到床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微弱的壁灯,他在幽暗中凝视她的睡颜。

    她睡得很沉,完全没有了意识,可秀眉却深拢着,即便在梦里,她似乎也不开心。

    梁沉言觉得堵得慌,她这般伤心到底是为了谁?是为了今天看见的一幕吗?她对自己真的有一丝在乎吗?

    满腹疑问如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让他呼吸困难,心脏窒息,他很想将她摇醒,逼问她,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可只怕逼问出来的也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只会让他更痛苦。

    心里越来越烦躁,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他躁郁地扯了扯衣领,扯落几颗扣子,露出结实野性的胸膛,转身就想离开,去阳台点一枝烟,平复一下情绪。

    “别走!别离开我……”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指,让他满腹火热顿时平息不少。

    顾烟紧阖着眼睛,长睫幽密而溽湿,酡红的脸颊如春桃般诱人。

    她紧攥着他的手指,昏睡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故作坚强的伪装,蜷缩的身体看起来柔弱不已,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模样,特别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望,果然梁沉言的大男子主义迅速膨胀,冷峻的眉眼越发温情起来。

    她的依赖让他很受用,这些天被她点燃的怒火蹭蹭下降,降至零点,空出来的一只手抚上她娇柔的面颊,怜惜不已。

    顾烟仿佛也有感应般,脸颊不自觉在他的手掌轻蹭,柔顺地如同猫咪一般。

    梁沉言心情大好,胸腔被满足感填满,也就任由她攥着他的手指了。

    可他处理了一堆公务,因为担心顾烟的安危,心焦力瘁,本来也十分疲惫。

    原以为顾烟无意识的举动只是一时的,睡熟了就会放开。

    可他的手被她紧紧攥着,就跟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死死不肯松开。

    站久了,他也觉得累,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试过去掰开,可是紧得吓人,怎么也抽不出来。

    他静默了一会儿,只好熄灯上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简直云里雾里
    顾烟一觉醒来,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脑袋快要炸掉了,嘴巴里也全是苦味,喉咙痛得仿佛被烟熏火烤过。小说站  www.xsz.tw

    最让她震惊的是她觉得身体好沉,仿佛被什么东西沉重地压着,喘不过气来,有点像鬼压床的感觉。

    她费力地睁开眼,才看见一只强壮的胳膊紧紧地环住她的腰。

    而她的脸颊毛茸茸地痒,让她忍不住想打喷嚏,她伸手去抓,摸到一手的柔软。

    那种长发女鬼缠绕着自己的恐怖电影场景涌上她的脑海,她还不清楚自己在哪,吓得大叫:“有鬼啊!”可一出口就破音了,她的嗓子被烈酒灼烧过,干涩疼痛。栗子小说    m.lizi.tw

    “吵什么,一大清早,烦死人!”梁沉言不耐烦地嘟哝一句,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呃……”乍然听到他声音的顾烟一阵发愣,他怎么会在家?还在她的床上?不是,他们同床共枕?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个臭流氓,抱了别人又来碰我!”陡然清醒的她气得牙痒痒,泼妇似的拿枕头去砸他。

    “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他烦躁地睁开眼,冷冷地坐起来,厉声指喝她,“昨夜是谁哭着求着让我不要走,留下来,你全都忘了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央求你留下来?我疯了吗?我巴不得你不要回来,跟你的莺莺燕燕逍遥快活,反正你也不缺床铺睡,更不缺被褥盖。栗子小说    m.lizi.tw”她强硬地反驳,显然是不相信的。

    “行,你不相信是吧!”

    梁沉言从床上下来,快速地穿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摁了内线,“管家,调出所有监控录像,还有录音。”

    沉谨恭敬的声音从呼机里面传出来时,顾烟才愤怒地大叫:“你这个变态啊,居然在房间里装这种东西!”

    梁沉言一把攥住她胡乱挥舞的手,将其紧紧禁锢在头顶,语气也衍生出几分怒气,“野蛮撒泼也没用,我要让你彻彻底底看清,昨夜到底是谁的错!”

    顾烟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了,“你这个变态,变态……”她只有难堪地低骂。

    梁沉言冷冷勾唇,“我是为了安全,没想到倒派上这个用场了!”话中嘲讽之意甚浓,他们只要一清醒就相互讥讽,刺伤,他倒更喜欢醉酒的她,那样的她更真实,没有这么倔拧,执拗。

    被传唤的管家简直云里雾里,“什么监控录像,怎么可能在休息的房间里装这种东西?难道……”他幽幽一笑,瞬间明白了少爷的意思。

    “少爷,这是你要的东西!”管家很快拿来一个遥控器和一个小型摄像头。

    “不知少爷有什么用?”管家佯装不解。

    “确定没有遗漏吗?”梁沉言不着痕迹瞥他一眼。

    “全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开着!”管家镇静地说着,他倒也没有太弄虚作假,这的确是监控录像,只不过是大厅里的监控,别墅这么大,再严密的防范也难免疏漏,这种监控摄像头必不可少。

    主仆俩一唱一和,演得逼真极了,顾烟愣是没有看出一点破绽。

    “嗯,你下去吧!”梁沉言不耐烦地挥挥手。

    “少爷有事再吩咐我!”管家微微一笑,冲顾烟点头致意。

    她出于礼貌,也只得僵硬地点头。
正文 第九十章 替人贩子数银票
    管家退出房间,又体贴地为他们拉上门。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狂妄至极,他一手把玩着小型摄像头,一手强硬地揽过顾烟的纤腰,“来,宝贝,我们一起来看看!”

    “我才没有你那么变态的嗜好,而且不要叫你的床伴那样叫我宝贝,恶心死了!”她排斥的目光好像他是一只无比龌龊,令人作呕的苍蝇。

    “本少爷要你做什么,你以为你拒绝得了?”一瞬,他收起了邪佞的表情,脸上变得阴狠至极。

    真的是他太纵容她了,才让她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权威,触碰他的底线。栗子小说    m.lizi.tw

    今天,他必须把主动权夺回来。

    “看就看,谁怕谁?”顾烟被他激怒得失去理智,赴死般抢过他手中的小型摄像头。

    梁沉言心中一个咯噔,暗叫不好,他以为以她的性子宁死也不会去看的,万一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她岂不要羞愧死,让她亲眼目睹自己的软弱,那更是比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还难受。

    可他没想到一个没防备,她竟然抢过去要看。

    她要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也没有,那岂不是谎言被戳穿了,他和管家联手骗她,她岂不要气死?

    虽然他说的是实情,可是并没有监控录像这一回事啊,弄虚作假就是不对,戳穿了就是他的错。栗子网  www.lizi.tw

    他心里忐忑,面上却强自镇定,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会露出丝毫端倪。

    现在打的就是心理战,比谁的忍耐力更强。

    顾烟抢过来,也并不是真的要看,倘若是实情,她还那样狡辩,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存心就是试探,她怎么也不大相信梁沉言会这么变态,在房间里装这种东西。

    可是她抢过来,真的装作要去看的模样,梁沉言还是一脸若无其事,反而眼神殷切地望向她,好像在鼓动她快点看。

    顾烟一时间进退两难了,这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真是纠结到了极点。

    “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蒙混过关,不丢面子,梁沉言也不会生气?”她绞尽脑汁地想着,突然,灵机一动,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黑白分明的瞳仁中狡黠划过,只听得“哐”的一声,小型摄像头被她用力地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没有了,看不了吧!”她顽皮地笑着,眸中泛着得逞的光芒,看着梁沉言气黑的脸,她心情大好地扮起了鬼脸。

    “你这分明是耍赖!”梁沉言心中潮起迭浮,她俏皮的模样灵气十足,像足了年少的易烟姗,他真想立刻扑倒她,压在身下狠狠地疼爱,让她不敢再猖狂嚣张,面上却不动声色,极尽愤怒。

    似乎因为上当受骗,他懊恼地想要掐死她,和她据理力争着,气得脸红脖子粗。

    顾烟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模样,心中畅快不已,整到他的感觉真好啊!

    殊不知自己是只纯白的小绵羊,被腹黑的大灰狼耍得团团转。

    当真是被卖了,还替人贩子数银票。

    梁沉言心中笑喷,却强抑着,一本正经,佯装生气。

    顾烟此举正好遂了她的意,他真怕她打开来看,那什么都戳穿了,他们还会有这样的好气氛吗?恐怕是横眉冷对,相互刺伤吧!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这样的风波总算在嬉闹中掩盖过去,顾烟觉得占了便宜,心情都好了许多,洗漱的时候都欢快地唱着歌。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是男人不用化妆打扮,所以很快就洗漱完,在大厅里等她。

    手边放着一杯咖啡,他沉默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顾烟下来时,不意料梁沉言还没走,“你怎么还在这?”她不解出声。

    梁沉言想发火,又竭力忍耐下来。

    “咳”管家掩住唇,一声清咳,适时地化解尴尬,“烟小姐,少爷是在等你。”

    “等我?梁沉言你脑子不是抽风了吧!”她仿佛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他的身边都有得力秘书Linda,还需要她干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温香软玉,既有能力谈业务,又能伺候他,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的秘书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你忘了我昨天说过的话吗?”他沉着脸,冷声问她。

    “我没忘,只是你根本不需要我,我去了也是白搭,平白浪费时间。”她仰起头,也有她的倔强。

    Linda摆明了就不是省油的灯,她觊觎他,顾烟不信梁沉言看不出来她的爱慕,自己去了,不是给自己找气受吗?

    她才没有那么傻,吃饱了噎着,没事做!

    “你对自己就那么没有自信?”高大的身影宽广而雄伟,磅礴地逼近她,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幽深的眼瞳里薄有嘲意。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咬住唇,泪水在眼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让它流出来,“没错,我是自卑,那又怎么样?难道我有任何权利高傲吗?在梁少爷面前,我顾烟什么也不是,一件衣服也比不上,不是吗?”

    梁沉言眼神幽暗,简直火冒三丈,“你究竟要怎么作贱自己才甘心?除了你自己看不起自己,有谁敢看不起你,当我梁沉言的女人就有那么屈辱吗?”

    “只要是情妇就屈辱!”

    “你到底想怎样?”梁沉言已经被她逼得快疯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挑衅自己的权威,激起他的怒火。

    总有一天,这积压的怒火将谁挫骨扬灰去了,才会停歇。

    “我不想去你公司上班!”顾烟负气地坐下,也是懊恼不已。

    “那里有洪水猛兽吗?让你这么抗拒?”他睁大的眼阴郁地瞪着她。

    “因为我不喜欢你那个秘书!”

    “你嫉妒她?”他微沉的声音带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

    “……”

    “行,我将你调到别的部门,眼不见,心为净!”梁沉言无奈妥协,不管她是不是吃醋,是不是嫉妒,他权当是爱他的表现了。

    “那还差不多!”顾烟的脸色总算好看了许多。

    她不能干涉梁沉言和Linda有暧昧关系,总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让它不要疼痛,如果看不见他们的糜乱,她应该就不会堵得慌了吧。

    她和梁沉言反正是没有未来的,还不如及早脱身。

    “今天还是你来开车!”他深深地凝了她一眼。

    “what!”她震惊地瞪大眼,上次她的车技被他肆意嘲笑,他那么看不起她,她才不愿意再一次丢脸。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你自己挑。”

    “可是大公司不是一般有规定不许上司和下属搞暧昧吗?被人看见……”被梁沉言凶戾的目光一瞪,她下意识住了嘴。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满不在乎的语气,是那样嚣张狂妄,真的很难和年少清越温宁的他联系在一起。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不做赔本的买卖
    顾烟深吸一口气,顺从道:“我选前者!”

    “很好!”梁沉言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他也不喜欢这种霸道的相处模式,可只有这样,才能威慑住顾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倔强的女人,除了年少的易烟姗。

    有了上次的实践经验,顾烟这次开得好多了,车速不快,可也稳稳当当的。

    梁沉言心情大好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嘴角勾起,“我的宝贝真聪明!”

    “都说了不要那么恶心地叫我!”车子猛然急刹,巨大的惯性让车子剧烈一荡,梁沉言没有防备,脑袋就不可避免地磕在了车窗上,他揉着疼痛的额头,“顾烟,你就不能温柔点!”

    “我都警告过你不要那么恶心地叫我!”顾烟气鼓鼓地。栗子网  www.lizi.tw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纠结一个称呼,反正履行完生孩子的义务,他们就要分道扬镳,到时谁还记得谁。

    “难道自己真的对他有一丝喜欢吗?”她郁闷地想着,悲哀到了极点。

    “不能,你绝不能喜欢上他,不然会被伤害得遍体鳞伤。”她暗暗坚定决心。

    无论是季子霖还是梁沉言,他们的身份咫尺天涯,一点也不合适,所以她从未想过会和季子霖走进婚姻的殿堂,也没有安全感,而梁沉言性子乖张暴戾,喜怒无常,他们更是不可能。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好恨自己,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动心吗?难道自己天生有贱贱因子?

    “行,我不那样叫你!”梁沉言无奈摊手,简直要被这个女人气死,她就看不得自己好过,每天都要凌虐他的心上百遍。

    他哪里会告诉她,“宝贝”这个词是他呵护她,怜惜她,才给的,除了易烟姗,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不是每个女人他都会怜惜的。

    大多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只不过贪慕虚荣,想攀龙附凤罢了,他浪荡归浪荡,却看得很清楚,而他游戏人间只不过是因为易烟姗的失踪,他需要发泄罢了,现在他为了她,愿意收心,收敛品行,她还是这副厌恶垃圾一样的表情。

    “东西是等价交换的,我是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你若要我改称呼也行……”梁沉言歪头看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深沉的光芒,好像在酝酿什么阴谋。

    顾烟盯着他,暗想自己全身上下,除了心是完整的,是自己的,没有什么是不能抛舍的,反正早被他吃干抹净了,“你说!”她也不犹豫,那个恶心的称呼她听到一次就会想到梁沉言和其他女人交缠的黏糊糊的画面,那真让她作呕。

    甚至这样想着,她都能闻到他身上属于其他女人的香味了,可她又不能不被他碰,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沾染上别的女人的味道了,这真让她心里发寒。

    她强迫让自己接受,昨天他们虽然亲昵,可什么也没发生,他们没有上床,他没有用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抱她。

    “如果你不连名带姓地叫我,叫我沉言,或者言,我可以考虑叫你烟儿或者小烟。”他暧昧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有蛊惑的光。

    不是谈判式的语气,让人感觉到他的温柔,他对顾烟已经算是十足好脾气了。

    顾烟呼吸一窒,坚不可摧的内心又开始动摇,“他干嘛要准许自己这么亲密地叫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仿佛能撩拨人一样
    “不过自己已经一文不值,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呢?”

    “他不会又在戏耍自己吧?”她晕乎乎的心很快被这个念头扶平了,变得冷静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是因为他喜欢自己,他浪荡情场,情人都可以排到黄浦江了,他应该是对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实行糖衣炮弹政策,让她们的心沦落,他玩腻了,又一脚踹开。

    他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不要被他的花招迷惑了,她催眠自己,不要相信他的任何鬼话。

    心逐渐冷清下来,她无甚悲喜地应了一声“好!”,启动车,继续前进。

    梁沉言气闷,“该死的女人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平常女人听到他这么说不是该放鞭炮庆贺吗?”他真想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以这样铁石心肠,无动于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个人心怀诡异,各有所思,气氛陡然僵凝起来。

    直到停车,梁沉言跟吃了炸药似的,暴力地关上车门,那声遽响震得顾烟的耳膜都“嗡嗡”了两声。

    “你自己将车开进车库,我会让秘书将你调到其他部门!”暴戾的声音,顾烟闭上眼,都可以想像他黑着脸,要杀人般郁结的表情。

    “嗯!”顾烟无辜地吱了一声,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着他了,反正她也习惯他的喜怒无常了。

    梁沉言走进公司,就阴沉着脸,仿佛要杀人一般,公司同事被他的煞气震慑,全都退避三舍。

    在旋转椅上坐下,美丽性感的Linda为他冲好了一杯咖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见他面色阴郁,似乎心情不好,便暧昧地凑近他,“言,昨天的方法你还没试过吗?”她吐气如兰,无声地勾引。栗子网  www.lizi.tw

    “那死女人,简直不知好歹。”他气得捶桌子。

    昨夜她喝醉酒,一回来,就睡得死沉,他没有跟她算账,第二天,她倒是恶人先告状,冲她叫嚷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弄这茬。

    闻言,Linda的眸子暗了暗,她可没有给梁沉言支什么高招,她怎么可能成全那个先贱人?

    梁沉言若按照她说的去做,顾烟只会更恨他。

    昨天,她有意在梁沉言身上蹭来蹭去,让他的衣服上沾染她身上的香水味。

    女人对这种东西最为敏感,他若回去和她亲热,顾烟若是闻到他身上的其他女人香水味道,以她的自尊心,绝容忍不了梁沉言刚和别的女人亲热,转手就来抱她,她只怕会气得跟泼妇一样大吼大叫,然后将他踹下床。

    梁沉言的强烈男性自尊心怎么受得了?

    两个人必定大吵一架,然后梁沉言摔门而去。

    其实她也没说什么,就说“女人身心是相连的,你若征服了她的身体,就是驾驭了她的心了,你回去只要和她好好缠绵,哄她一哄,她怎么还会怨恨你?”

    可她没想到顾烟竟然去喝酒了,还醉得不省人事。

    不过嘛,顾烟那女人不是她的对手,她有的是机会。

    “言,你也别生气,女人嘛,口是心非,顾烟只是性子有些拧罢了!”她好言安慰。

    梁沉言怒火更旺,“岂止是有一点,我就没见过她这样犟的人。”

    Linda假意笑了笑,不予置评。

    “言,你也很累吧,我给你揉揉,放松放松!”说着,她柔软洁白的手就搭上梁沉言的脑门,灵活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太阳穴。

    她长着一张酷似易烟姗的脸,声音又似年少的易烟姗,又这样进退有度,温柔体贴,梁沉言根本抗拒不了她,,听着她的声音就会想到那数年前听到的那句天籁,他闭上眼,身体仰躺在旋转椅上,任她揉弄。

    顾烟走进来,因为梁沉言还没有让人安排她的职位,她只能先上来。

    结果一眼就看见这么香艳刺激的一幕,Linda衣着性感,烈焰红唇,姿态妖娆,那一头浓密的长发仿佛能撩拨人一样,充满着无限风情。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拐上床的女人
    她的手灵活地在梁沉言的脸上抚弄着,梁沉言也闭上眼,任她为所欲为。栗子网  www.lizi.tw

    说不定,等下他们就会在办公室里上演限量级画面了。

    光天化日,办公室门大敞,随时都有可能有人闯进去,若叫人看见……他们便这么肆无忌惮,恬不知耻吗?

    还是整个公司都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他们的暧昧恐怕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而Linda勾起唇,无声的挑衅,刺激得顾烟胸口发疼,眼睛发红,俊男美女在顾烟眼里立刻成了不知礼义廉耻的狗男女。

    她真恨不得天降贞洁牌坊砸死他们。

    不过她才不会撒泼吼叫,那样最蠢了,说不定会得到一顿冷嘲热讽,梁沉言会轻蔑地睨着她,“你凭什么管我的闲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忍了再忍,转身朝休息室走去,她就不信他们能待在办公室里一直不出来,狗男女,眼不见,眼为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被Linda力道适中的揉弄,舒服得快要睡过去了,她这一手伺候人的功夫的确不错,她若换个工作,都可以去当高级按摩师了。

    可当揉弄变了味道,变成有意无意的勾引,梁沉言立刻就清醒了几分,当她的手如灵蛇般游弋到他的耳涡处,幽兰的气息喷拂在他的颈边时,他立刻警醒地抓住她的手,冷冷甩开,坐起身来,“Linda,你过了!”

    Linda不甘心,索性坐在他的大腿上,妖娆笔直的双腿缠住他,声音幽怨又魅惑:“言,你不想要我吗?嗯?”

    梁沉言的手扶住额上欲爆裂的血管,手背青筋奋起,“Linda,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可以前……你不是……”她哀怨的声音试图唤醒沉睡的美好回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以前他若想要她,还会分什么场合吗?

    “别说了……”梁沉言厉声喝斥,打断她。

    是,以前他需要她,那是因为易烟姗不在,他需要一个替代品缓解思念的毒,Linda虽然让他觉得恶心,可吃进去,能缓解血液里的毒,他蚀骨的思念才没有那么强烈,他不必忍受那样非人的折磨。

    可自从有了顾烟,易烟姗他想得越来越少,那样渗入骨髓的思念仿佛突然消失了,他不必受折磨,顾烟比她更能解救他。他对顾烟的身体越来越贪恋,而且他只想要她,他的身体似乎只对她情有独钟。

    “言,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曾经的我们在一起多快乐!”她哭诉着,哀恸到了极点,仿佛没有梁沉言她就会活不下去。

    梁沉言听见她的哭声,没有怜惜,只觉得烦躁,顾烟似乎从来不会向他求饶,也不会在他面前掉眼泪,都是女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Linda跟在他身边也有两年了,无论公私,对他都是尽心尽力,若是没有她,他这两年恐怕会很艰难。他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如果她够知趣,他也愿意让她继续留下,享受这高薪职位,她若不愿意继续留下,他也会给她一大笔安抚费。

    可她若不识好歹,奢望不属于她的东西,耍一些阴谋诡计,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向来就是心狠之人,除了易烟姗,顾烟是第二个他不仅想拐上床,还想拐走心的女人。

    顾烟在休息室听见女人低声的啜泣声,还以为梁沉言和她发生争执,动手打Linda了。

    “梁沉言竟然打女人,不会这么变态,没有人性吧?”她暗自咋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劝阻一下,不管Linda有多穷凶极恶,心机深重,这打女人就是不对,可她又怕走进去,看见他们衣不蔽体的模样,万一这是他们的情趣就糟糕了,她岂不是好心办坏事,打扰他们的雅兴?

    “梁沉言应该没有SM的癖好吧?”她暗自想着,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那么过,她自然以为他对别的女人也是正常的,因为她觉得在梁沉言眼里,她还不如那些床伴,犹豫了半天,她还是站起身来,朝办公室走去。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她肯定恨死我了
    “梁沉言,你不会打了她吧!”顾烟站在门口,心惊肉跳地问,Linda满脸泪痕,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花了。小说站  www.xsz.tw

    他们衣衫整齐,应该是没有做什么苟且之事,顾烟不由得放了放心,“梁沉言幸好没有MS的恶俗趣味。”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了会让人给你安排职位吗?”梁沉言怕她看见了这样的一幕,怕又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让她更讨厌自己,语气不由得就凶了一点。

    顾烟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这不是还没安排吗?我不想在下面被人议论。”

    “你先出去吧!”梁沉言冷声对着身旁抽噎不止的Linda说。

    顾烟没有看他,却以为他是对自己说,“自己果然打扰了他们吗?”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哦”就要离开。栗子网  www.lizi.tw

    “回来,该死的女人,我不是叫你!”梁沉言冲着她的背影大喝,气得都要发心脏病了,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再惹恼他。

    Linda委屈的表情真的恨不得死去,她好歹跟了他几年,他在顾烟这个贱女人面前,竟然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还赶她走?

    她忘记了哭泣,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让顾烟看到她的屈辱,被梁沉言冷言相待,她宁愿去死。

    就算顾烟不是她的对手,她不把她放在眼里,此刻也恨不得手中有把刀子,将顾烟狠狠捅死。栗子网  www.lizi.tw

    她就是个祸害,短短数日,就抢走了她的男人,她是特意跑过来耀武扬威吗?看见她的落魄,她开心了,是不是?

    自尊心遭到了极大的屈辱,委屈悲愤的泪水闪耀在眼底,她强忍着,没有流出来,若说之前是假意地想要博取梁沉言的怜惜,现在就是真的想哭了。

    可想哭的时候,她又死死忍住了,不想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赤裸裸在顾烟眼皮底下粉碎。

    顾烟听见身后的吼叫,僵直了身子,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他不是叫自己滚吗?”

    “他这样说是为什么?美人娇滴滴地哭泣,他不去哄,反而叫自己留下,难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她还要重?”她的心彻底慌乱了,一丝惊喜从心底深处渗出来,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开心。

    果然自己也是坏女人,别人痛苦,自己却开心,也开始学会嫉妒了?

    梁沉言似乎也觉得不妥,Linda毕竟不遗余力伺候他几年,他这样,或许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他放柔了声音,语气多了一丝温和,“Linda,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想和顾烟谈谈,晚些再叫你过来!”

    Linda知道他再给自己台阶下,若是自己太不识趣,他一点情面也不会留。

    “是,总裁,我先走了!”Linda抹了抹眼角的酸涩,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

    与顾烟擦肩而过时,她狠狠地剜了顾烟一眼,那美丽的眼睛里竟有杀气。

    “梁沉言,很好,你在她面前这么羞辱于我,我也不必客气了,我要狠狠弄死这个妖媚子,让你也一尝心痛的滋味,然后我再好好安抚你,你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你只是一时被狐狸精迷惑了。”背对着他们,她阴郁地想着,一个恶毒的计谋在她的脑海中盘旋,那哀痛的脸上也浮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容,似妖似鬼,让人毛骨悚然。

    “过来,别让我过去抓你!”梁沉言见顾烟还傻傻地站在那,心生不满。

    顾烟不甘不愿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抓入怀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梁沉言你太坏了,你这样做,她肯定恨死我了!”顾烟不满地嘟囔。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时不时就要刺激他一
    “难道你愿意走的是自己?”梁沉言扬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放心,就算她怨恨你,她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顾烟抗议地白他一眼,“女人心,海底针,一旦狠起来,比毒蛇还恐怖。”

    “就算她胆大妄为,在我的眼皮底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梁沉言口气狂妄,颇为不屑,却不知再严密的守卫都有纰漏,很快他就会为他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

    顾烟还是心有余悸,Linda临走前眼神的那一记剜,是那么惊骇,毒辣阴戾地恨不得吞了她。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安抚着拍着她的背,“你若担心,我将她遣任到别的职位,就碍不着你的眼了,我会保护你的!”

    他倒是难以理解,顾烟在他面前,无所顾忌,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怎么怕Linda怕成那样?

    顾烟趴在他怀里,被他温暖宽厚的手轻抚着,惊慌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昨夜睡得晚,她还没有睡够,懒在他宽大的怀里,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几乎要阖上了。

    “你想去哪个部门?嗯?”他坚毅的下巴磕在她柔软的发梢上,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

    “唔,我也不知道……”软软的话带着浓重的糯音,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有了防备,语气也没有夹枪带棒,字字带刺。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只觉得下腹一紧,身体开始胀痛起来。

    意料之外的一记滚烫而热情的吻,她的嘴被迫张得很开,他粗而热的舌头都要伸到她的咽喉里去了。

    “唔……”她激烈地抗拒。

    所有的话都被唇舌堵住,他的大手,力道大得惊人,轻而易举将她的双手反剪,缚在身后。

    激烈的吻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顾烟反抗无效之余,迟钝的脑子晕乎乎地想:“我还想着天降贞洁牌坊砸死他们,自己和他却在这里大行苟且之事!”她羞得脸上冒火,热得要烧死自己。

    梁沉言愉悦地弯起唇角,他还以为顾烟被他的逗弄带起了反应,才脸红耳赤,火烧火燎的,她为他情动,他不卖力一点怎么满足她?

    两个人一番缠绵,已经是中午了,顾烟脸上还挂着被他宠爱出来的娇媚颜色,她软软地依在他的怀里,昏昏沉沉地听他吴侬软语。

    就像知道他说的是哄弄的话,她也只好当圣经一样虔诚而认真地听着,不然,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又要折腾她了。

    顾烟也想不通,他们明明有过好多次了,为什么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她都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不孕不育了。

    “梁沉言?”她认真地叫他。

    “嗯?”

    “你的身体确定健康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不然,我们……”她下意识没有说下去。

    “不然我们什么?不然我们频繁做~爱,你却没有怀孕是吧?”他狭促地看她,漆黑如点墨的眼里却浮上一丝愠怒。

    她果然见不得他好,时不时就要刺激他一下。

    这种隐秘的话经梁沉言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顾烟又羞又恼,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知道就好!”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还不是你害的
    “顾烟,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幽深的眸子冷冽眯起,带着一股可怕的危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呃……”顾烟满头黑线,“这和那个有关系吗?”

    “你竟敢质疑我,我现在就让你验证一下我的身体健不健康。”梁沉言怒不可遏,她竟敢质疑他的男性权威,说他那方面有问题,死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他没有满足她吗?才让她说出大不韪的话来。

    “……”顾烟好无辜,这根本扯不上关系好不好,他玩过那么多女人,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影响生育什么的,她没有说错啊!

    “你别得意,今天我非要你好看,你也不必走路了,反正有我抱着!”梁沉言气得呕血,亟不可待就要证明他的能力,反身就将顾烟压在身下,粗糙的舌头舔~弄着她的面颊。

    不小心说错话的顾烟被受了刺激,精力充沛,如狼似虎的梁沉言反复折腾,结束后,她已经累得晕了过去,脑海中白光大乍的那一刹,她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真是乌鸦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的粗暴让她晕得尤为彻底,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她再也不敢随便说他那方面的问题了,简直自作孽,不可活。

    车水马龙的夜晚,车辆川流不息,充满了城市的喧嚣和快节奏,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顾烟在昏惑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梁宅,梁沉言斜倚在床边,慵懒地看杂志。

    “好渴!”她咕哝一声,口干舌燥地舔舔唇,嗓子又哑又痛。

    修长的手越过她,从床头柜拿起一杯水,喂给她喝。

    “不用,我自己来!”她倔强地伸手去拿,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根骨骼都仿佛散了架,支离破碎。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确定你还站得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笑得那么蛊惑。

    顾烟却觉得十分刺眼,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却虚浮跌下,该死的,她恨死了自己的力不从心。

    她连动一下都困难,他却精神奕奕,好似吃了强身健体的灵丹妙药一般。

    “还不是你害的,笑什么笑!”她气得喝他,那双愤怒的眼睛在喷火。

    “谁叫你不乖,自然就要接受惩罚!”

    顾烟倔过头去,不理他。

    “来,我喂你喝,不是一样的吗?自己喝,何必多此一举,喝完了,继续睡。”他一手拿着茶杯,一手强硬地摁住她的腰,将水喂到她的嘴边。

    顾烟无计可施,只能干瞪眼,任由他喂给她喝。

    不过她也实在是渴了,嗓子都喊哑了,他也没有放过她。

    梁沉言见她配合,眼梢的笑意如藤蔓般舒展开来,在灯光下,他的眉目是那么俊逸。

    温柔地擦拭掉她唇边的水渍,他扶她躺下,“乖,继续睡!”

    “不想睡,我饿了!”她瞪他,就是不想顺了他的意。

    “好,那吃饭!”梁沉言伸手摁了内线,“送点吃食上来!”

    顾烟就是想激怒他,可他怎么这么好说话,她也以为会有喷香的大鱼大肉送上来,被他折腾了一天,也没顾得上吃饭,她可真凄惨。

    可没想到佣人竟然只送来了一碗白粥,还有几样清淡小菜。

    “梁沉言,你也太抠门了吧,竟然就给我吃这个!”她瞪着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他这么有钱,看起来也不像死抠之人,为女人一掷千金那是常有的事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黏上来。怎么轮到她就这种待遇了,清粥小菜,他又没破产。

    “果然是区别对待!”她不满地嘟哝,就算是古代的青楼,最低劣的勾栏场所,那里面的女人也不会这么可怜吧何况是梁沉言的情妇,他出手阔绰,随便送女人豪宅都是常事,轮到自己就这么悲惨,一顿大鱼大肉都吃不上。

    “呸呸……”她也太作贱自己了,竟然将自己跟勾栏院里的女人对比,还比不上。

    “你嘀嘀咕咕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鬼东西!”梁沉言气得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脑仁。

    这大半夜的,不宜荤腥,不然对肠胃不好,这点常识她都想不到,还怪他小气,苛待她。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最讨厌纠缠不清的女
    “顾烟,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猪脑子?”

    “清粥小菜,我吃不下,没胃口!”顾烟将脑袋埋在枕头里,故意和他赌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想吃什么,明天让佣人去做就是了,今天太晚了,不利于消化!”他正经地和她说,完全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她却不领情,真是要气死他。

    “可是我腰酸背疼,吃不下!”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

    “那你想怎样?”梁沉言泄气了,无奈地问她,将盖在她头上的枕头强硬掰开,好气又好笑,“你要把自己闷死在里面吗?”

    这样调皮耍赖的顾烟跟年少的易烟姗像极了,简直如出一辙,他也常常被她搞得好气又好笑,完全无计可施,她仿佛就吃定了他一般,他注定对这一类人无辙,才会爱上年少的易烟姗,才会渐渐爱上现在的她,只是易烟姗长大后,却仿佛变了性子般,失去了原本让他又爱又恨,不能罢手的本性了。

    “我要你给我揉揉,揉到我满意为止!”她闷闷地说着,又有一丝害羞。小说站  www.xsz.tw

    “哼,我非要整到你求饶不可!”顾烟愤懑地想着,都怪他,不知餍足,折腾了她一天,害她全身虚脱,还吃不上肉。

    她完全忘了都是她惹起来的火,不然梁沉言怎么会失去控制。

    “你不起来,我怎么给你揉?”梁沉言懒懒抱胸,邪睨着她。

    “你答应啦!”顾烟心里窃笑,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嘴上说着奉承的话,“能享受到梁少爷的伺候,真是我顾烟几辈子的荣幸!”

    “少讨巧卖乖,你能知道感恩戴德才怪!”梁沉言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

    “哎呦,你就不能温柔点?”顾烟咧嘴抱怨。

    上午,他也对她说,“你就不能温柔点?”这算是小小报复吗?

    梁沉言何等精明,自然是想到了,“记仇的小东西!”他抚了抚她贴服在背上的柔软长发,轻叹一句。栗子网  www.lizi.tw

    嘴上这般说着,心里也知道她在报复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温柔地在她的腰际上,肚腹上,揉捏起来。

    手法真不怎么样,很一般,甚至有时候会让顾烟感觉不舒服,她原本想捉弄他的,心里不知为何,在他的轻柔抚弄下,她感觉自己被呵护了,又不想这么做。

    不得不说,梁沉言好的时候,绝对不输任何一个人,可好的时候太少了,暴怒发狂的时候,任何人都受不了,窒息得她只想逃离得远远的。

    “梁沉言?”

    “嗯?”

    “你能不能一直这么温柔下来!”如果他一直这么好,她或许可以考虑收起锋利的爪子,和他和平共处,这样一直过下去,到分别时也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以后想起来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梁沉言抚弄的手一顿,嘴角坏坏勾起:“怎么,发现我的好,恋恋不舍了?”

    “你这种人,就给不了你好脸色,得寸进尺!”顾烟气得直挠他。

    “好了,不闹了,看你表现!”梁沉言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语气认真。

    顾烟瞪眼,“又看我表现?”

    “怎么,不行?”梁沉言挑眉。

    “好,好,好,谁叫你是老大,小人只得乖乖顺从了!”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梁沉言的眉眼越发温柔,手上小心翼翼的动作唯恐弄疼她。

    “可Linda难道不乖吗?你还不是……”

    “别提她……”他凶冽地喝斥她。

    顾烟郁闷,她又没有说错,Linda这个人看起来虽然心机深沉,坏透了,可她看得出来,她眼睛看向梁沉言的痴迷神色是真真切切的,那是爱到了极致才会有的情绪。

    她还会不听梁沉言的话吗?可他貌似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爱上他的女人下场都凄惨。

    他现在对自己忽冷忽热,让自己摸不透,不过是因为他强大的征服欲作祟,一旦她爱上他,对他百依百顺,他恐怕也会弃之如敝履吧!

    他这种男人应该最讨厌纠缠不清的女人吧!

    梁沉言简直想撬开顾烟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猪脑子,她怎么会一点也看不出他对她跟对别的女人很不一样呢?

    “自己对她纵容,体贴,难道还不够好吗?她竟然还拿自己当那些发泄生理需求的情妇相比!”他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思维,她的脑子里是不是少一根筋。

    人就是这么奇怪,对其越好,她反而会越愚昧,分不清是非好坏,疏远了,冷淡了,她才开始想念,这就是人的犯贱本性,总是要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胡思乱想着,顾烟在他的揉弄下,倦意袭来,又沉沉地睡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夜色冷魅,只因为她说了一句腰酸背疼,即便她睡着了,他还在卖力地替她揉捏按摩。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完全可以换个人来伺候顾烟,可他却不想让任何人碰顾烟的身子,她被他宠爱过后,那娇媚的样子只有他才可以看,就是女人他也抗拒,他对顾烟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就是以前对易烟姗也没有那么强盛。

    终于他也倦了,累了,眼下青黛深重,他才拥着她,沉沉睡去。

    睡得昏昏沉沉时,他做了一个噩梦,数年前的场景又遁入梦中,他梦见自己掉入冰冷的池水里,池水深不见底,空旷深洞,寒冷刺骨,而他不会游泳,全身都动不了,没有一点力气挣扎,池水很快淹没他的口鼻,灌入他的口中,涌入他的肺腔,让他开始窒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痛苦和疲倦将他湮没,他的身体被拉扯着下沉,却毫无力气去抵抗和逃离。

    他的脑子天旋地转,池水湮灭了他的疾声呼喊,没有人来救他。

    他在暗不见天日的水下被吞没,渐渐失去了意识,停止了呼吸。

    可他不想就这样凄惨死去,求生的本能让他又有了一丝力气,他拼命挣扎,无助哭喊,“救命,小烟救我,救我……”

    他本能就想到了那个嗓音犹如天籁的女孩子,他知道她一定会救自己的,所以他拼命呼喊。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是被他的声音惊醒的,因为他一直在叫“小烟,小烟……救我……”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看他,才发现梁沉言梦魇了,还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奇怪,他怎么会叫我的名字?”顾烟纳闷了,难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这么重了,他在梦中梦到了不好的事情,竟然下意识唤自己的名字,让她去救他。

    瞬间,她的心开始柔软,“喂,梁沉言,醒醒,醒醒……”她用力去拍他的脸颊,企图叫醒他。

    然而,当梁沉言心中真正爱的女人回来后,她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她想起这个事,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耿耿于怀,他梦中心心念念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叫“易烟姗”的女人,她不过是因为名字中和她的名字重合了一个字而已,就自作多情将主人公想成自己了,真是愚不可及。

    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那个名字和她有些像的女人的替代品,他对她的特殊,她的好,统统是因为那个女人。

    梁沉言被摇醒,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漆黑焦急的眸子。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顾烟关切地问他。

    “我没事!”梁沉言略显冷淡地拂开她抚在他脸上的手,不知为何,做了那个梦之后,他就有些抗拒顾烟,好像他背叛了那个人似的。

    顾烟不敢置信地瞪他:“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早知道就该让他在梦魇中吓死!”

    受了冷落,顾烟也不想理他,就算他心里有她,那又怎么样呢?他对她还不是这么冷淡恶劣!

    顾烟气鼓鼓转过身,蜷缩在床尾,不理他。

    梁沉言也没有心情去哄她,两个人心怀诡事,谁也不搭理谁。

    顾烟气得心肝肺疼,直想怄火,该死的,他竟敢冷落她,还不来哄她?

    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她打定主意,以后碰上他梦魇,坚决不理他,最好让他醒不过来才好。
正文 第一百章 就当作是对过去的告别
    顾烟气闷了一夜,天微微泛白时,她才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时,身旁早没有了人影,被窝也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洗漱下楼,问了管家,才知道梁沉言早早就去了公司,闻言,顾烟更郁闷了。

    她再也不想理那个臭男人了。

    Linda一去公司,冲好了咖啡踏进总裁办公室,就被梁沉言告知,他将会把她调到人事部门做经理。

    Linda猛地将咖啡掼在办公桌上,少许棕褐色的液体溅出,她终于绷不住镇静的脸色,尖声大叫:“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将我驱逐?”

    梁沉言按压住暴跳的太阳穴,安抚道:“哪有那么严重,给你升职不是好事吗?”

    “不,言,我求你,不要让我离开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栗子网  www.lizi.tw”她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袖,指节泛白,眼神无助又哀求。

    “Linda,你素来知进退,你该知道我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干预。”他无视她哀痛的表情,强硬拒绝。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抓住他的衣袖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唯恐被湍急的洪水冲走。

    梁沉言没有说话,念着旧情,也没有挥开她。

    Linda痛苦哀求着,梁沉言残忍的决定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死。

    她怎么可能离开他,怎么离开得了?

    “言,是不是因为顾烟,是不是她让你这么做的?”她急切地追问,心里怨恨到了极点,她就知道那个贱女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一定是她蛊惑了他,让他将自己调离的,她现在真想杀了她,弄死顾烟的心如疯狂的杂草一样蓬勃生长着。小说站  www.xsz.tw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决定的!”梁沉言听到她提到顾烟,立刻冷声下来,态度更加冷漠。

    这样明显的维护让Linda胸中的恨意如潮水翻滚,都是顾烟毁了她,她若不弄死,怎么对得起自己?

    “言,你确定要这样对我吗?”Linda泪眼婆娑,再次哀声问他。

    梁沉言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我已经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你今天就可以上任。”

    Linda不说话,径直啜泣着,无懈可击的妆容被她泪水糊得一塌糊涂。

    梁沉言又开始烦躁,比起Linda的哭哭啼啼,他更愿意看顾烟的倔强,和他争锋相对。

    “我警告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坏心思,若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利,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你最好牢牢记住我说过的话。”梁沉言盯着她,眸光凶戾,恶狠狠地警告。

    “呵,几年情谊,弹指一挥间,轻易就被顾烟摧毁,梁沉言,你知不知道,你越是维护她,我弄死她的心就愈加迫切。呵,我真想看看,到时你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言,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无话可说,最后抱抱我,好吗?”Linda仿佛死心了,眉眼一片死寂,眼神哀漠空洞。

    梁沉言皱皱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言,一个告别的拥抱,你也不肯吗?就当作是对过去的告别,如果你愿意,我不会再纠缠你,也保证不会动歪心思迫害她,你要知道,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就算你防护得再严密,也总有疏怠的时候,现在,我只求你施舍一个拥抱。”哀伤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晶莹闪耀,她完全放下了自尊去祈求他。

    “你真的愿意顾烟受到伤害?”她可怜楚楚的眸子那么绝望,紧锁他冷峻的眉眼,只想再次牢牢地看清他,将他牢记在心里,她得不到他,也要毁掉他,她舍不得毁掉他,只好毁掉他深爱的女人。

    “你敢?”梁沉言森冷地瞪着她,目光阴狠如毒蛇。

    “你看我敢不敢?”Linda毫不畏惧地直视她,也有她的倔强。

    梁沉言看她语气坚决,眸光认真,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他沉吟一会儿,的确,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顾烟,Linda要存心要害她,他防范不了。

    他也不可能杀了Linda,毕竟他在那么艰难的时刻,是她陪在他的身边,让他可以缓解痛楚,他不会害她,可就算将她放逐到爪哇岛去,她铁了心要害顾烟,她也能寻着机会回来。

    既然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能解决问题,又有何不可?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不要因为糖衣炮弹
    梁沉言抿紧唇,线条冷峻,寒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若叫我发现你有一句虚假,后果你知道!”

    “我敢吗?”Linda凄凉一笑。栗子网  www.lizi.tw

    那样的笑容是那样碍眼,和易烟姗肖似的面容,和记忆里一样的声音,梁沉言动容了,收敛了一身戾气,沉默地张开手,将她抱在怀里。

    Linda贪恋不已,这清新好闻的味道是她最爱的男人味,她使劲地嗅着,悲恸又绝望,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烟怔仲地站在门外,茫然不知所措,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小说站  www.xsz.tw

    他不是昨天才答应过她,将Linda调任别的职位吗?怎么今天就变卦了,还抱她?

    她的眼睛绝对没有看错,绝对没有冤枉他,她看见了他是主动将Linda抱入怀中的,那神色,她也没有遗漏,竟然有一丝黯然神伤。

    “他对她果真有情吗?既然舍不得,昨天为什么要演那样一出戏,让她难堪,还亲口承诺自己,会好好保护自己。”

    “自己差一点就要对他动心了,他果真是个骗子。”顾烟怒火中烧地想着。

    亏她还为了他昨天在梦中叫自己的名字而胡思乱想地一整晚,睡不着觉,原来都是谎言。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自己为他做了一份小点心,她就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手贱心也贱。

    他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值得自己相信了。

    顾烟忍住作呕的情绪,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将手中肮脏的东西丢进垃圾桶,她宁愿被狗吃,也不愿被他吃。

    她再也不要因为他的糖衣炮弹而动容。

    梁沉言忍住不适,勉强抱了Linda一会,然后就将她放开了。

    “你先走吧,我给人事部门打个电话。”梁沉言语气甚为冷淡地说。

    Linda咬了咬唇,最终顺从地出去了。

    虽然抱的时间太短,她有些不满足,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该开心,不是吗?

    一个怀抱怎么能满足她?要不是为了刺激顾烟,她何必低三下四,让梁沉言对她有所防备。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自尊心强盛的顾烟来说,怕是屡试不爽。

    她看得出顾烟本就不爱梁沉言,当他的情人,只怕也是被迫的,现在,他三番两次和别人纠缠暧昧,她只怕会更厌恶他。

    她怎么可能会成全他们,她只会制造一个巨浪,让他们岌岌可危的爱情小船彻底翻掉。

    Linda离开后,梁沉言立即下达了一份通知给人事部,任命Linda为新的人事部经理,而原来的人事部经理调去一家分公司,他记得顾烟大学修的是艺术设计专业,所以他又亲自给设计部门的创意总监拨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顾烟的事情。

    处理好一切,梁沉言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已经不早了,顾烟还没有来,难道她今天要翘班?

    梁沉言顿时沉下了脸,若有所思,昨天的噩梦现在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胸中却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他竟突然有一种直觉——易烟姗会回来。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不然我怎么会和你
    梁沉言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梁宅拨了一个电话,得知顾烟不在梁宅,他心中遽沉,“不会又教那个傻女人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吧?”他简直要呕血,怎么会那么凑巧?

    迅速给顾烟拨了一点电话,结果显示用户已关机,他真的要呕血了,事情就是那么凑巧,他确定被她撞见了。栗子网  www.lizi.tw

    可就算是Linda耍的诡计,他也只好认栽了。

    只希望她能言出必行,不然……梁沉言的瞳仁变得暗沉无比。

    他敢这样冒险是因为他十分了解Linda的为人,她是个很识趣的女人,知道怎样对自己最有利,只是他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嫉恨心,女人一旦因爱生恨,那会将她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变得偏执疯狂,比谁都残忍。

    不仅梁沉言觉得凑巧,就是顾烟也这么觉得,她怎么每次受了一肚子气,从梁氏公司走出来就会撞见季子霖,好像他在她身上装了随身定位器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拒绝上季子霖的车,他倒也够绅士,有足够耐心,车开得比乌龟还慢,缓缓跟在她身后走。

    身后的车辆已经极度不满,在狂按喇叭了。

    尖锐的车鸣声让喧嚣的街道更加混乱起来。

    顾烟实在不好意思了,季子霖可以脸皮厚,无动于衷,她却不能坐视不管。

    “停车!”她气冲冲地吼他。

    季子霖愉悦勾唇,顺从地将车停下,顾烟奋力拉开车门,坐进去,“哐当”一声,用力地关上车门,来表示她的愤怒。

    季子霖耸肩,一点也不心疼似的,“我没意见,只要你能上车,报废十辆好车又有何不可?”

    顾烟要气死了,瞧他满不在乎的猖狂语气,亏她刚才还为自己的粗鲁而心疼这车,结果人家完全不在乎,随便她处置的模样,那样子就好像“一堆垃圾而已,扔了,踹了,随你怎么处置!”

    车驶出好一段距离,驶到宽阔的马路上,顾烟的脾气才忍不住爆发,“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要见面吗?”她愤怒的目光直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季子霖将头颅磕在车窗上,姿态慵懒地如美洲豹一样,那素来温润清越的目光竟带了一丝邪肆,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顾烟。

    顾烟有种被剥光了被审视的感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有梁沉言会用这种邪佞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审视,那让她感觉极度屈辱,没有自尊,季子霖从来不会这样的。

    “你为什么没来上课?”他淡淡的声音让她恍如隔世。

    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冷漠,“不想去了呗,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是啊,没关系……”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渺远。

    顾烟觉得很难受,什么时候,她和他待在一个空间,竟觉得沉塞抑郁,窒息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她宁愿和梁沉言待在一起,相互刺伤,满嘴讥讽,也比身处这种难堪的境地要好。

    什么时候,季子霖也学会了拐弯抹角,话里有话,这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冗沉的目光无意间扫到车上一个放东西的小柜里的一袋药,她的心猛然悬了起来,目光都变得炯锐,“你生病了吗?怎么要吃药?”

    季子霖蓦然一顿,脸上又很快换上那副调笑的不正经语气,“是啊,想你想得都得了相思病了,需要吃药!”

    顾烟脸上一热,便扭地扭过脸,不去看他,轻啐道:“去你的,少胡说,哪有这种病,就算有,也没有这种药。”

    季子霖目光黯淡,“的确,没有治相思的药!”

    “那你快说,你得了什么病?为什么需要吃药?”她蛮横地追问,说着就伸手要去拿药来看。

    季子霖眼皮一搐,深褐色的眸里竟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慌,他及时伸手按住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在空气中交汇,顾烟的手触到他掌心的滚烫,就触电般闪开,“你干什么?”她大叫,十分排斥。

    “顾烟,你还会关心我吗?难道你还爱我?”他死寂黯淡的眼眸里迅速簇起一撮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怎么可能?不然我怎么会和你分手?”顾烟无情一笑,果然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执著那药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今天我都可以陪你
    顾烟也难以理解自己的过激反应,难道自己的身体被梁沉言调教,已经完全忠于他了吗?竟然连季子霖都会抗拒,她难以置信,也完全无法接受。小说站  www.xsz.tw

    季子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被顾烟那过激的反应狠狠地补上了一刀。

    “她是真的不爱自己了吗?不然怎么会这么抗拒自己的碰触!”眼底好不容易簇起的火苗又很快熄灭。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看见那是什么药,他怎么能让她知道他心理有疾?

    他也没想到那么凑巧,每次从那个阴森森的别墅出来,都能碰上顾烟。

    上一次,他去医院,看心理医生,遇在医院的走廊上遇见了她,前天撞见她,今天他去拿药,居然又撞见她。栗子网  www.lizi.tw

    虽然每一次遇见,结局都不美好,两个人不欢而散,他被刺得遍体鳞伤,可他还是贪恋地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就算她冷言冷语,他的心也没有那么疼了。

    那袋药不是治相思的药,也不是伤寒感冒药,而是心理医生给他开的治疗心理疾病的药。

    他多想早点克服那个障碍,摆脱那个阴影,他就能说出“他爱她”,她就会接受他,他们就能重归于好。

    “那袋到底是什么药?你到底生了什么病?”顾烟被他绕了出去,自己又钻了进来,死咬住这个话题不放,非要刨根问底,将所有事情了解得彻彻底底。

    她焦灼的表情分明表示她还在乎他,可她就是嘴硬,不肯承认。

    季子霖心软了,表情变得异常温柔,和他们还没有分手时那样,极尽宠溺,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最好东西都给她,“你担心什么,不就是个伤寒吗?死不了人的!”

    满不在乎的口气,顾烟认真地盯了他半晌,确定他很正常,没什么大碍,才收回目光,松了一口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身体是你自己的,出了事,没有人可以为你承担,痛苦的只有自己,所以你最好好好照顾自己,长命百岁!”凶巴巴的语气并没有多少温情。

    季子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小烟,祸害遗千年,我这个老妖怪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顾烟被他逗着笑出声,捶了他一拳,“莫要不正经!”

    “小烟,想不想去兜兜风,我以一个朋友的名义邀请你,你总不会拒绝吧!”他歪头看她。

    顾烟一窒,蓦然就想到那副令她恶心的画面,“梁沉言,大骗子,死种马!”她忍不住在心底腹诽,爽快地就答应了,“好啊,我们去兜风!”

    空旷的马路,伴随着尖锐的车鸣声还有那呼啸的风声,一辆炫酷的跑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在马路上飞飙。

    季子霖将油门踩到最底,气焰嚣张,而顾烟站在敞篷车里,尽情地挥舞双臂,并大声喊叫“啊……”,尽情发泄情绪。

    呼啸的风吹乱了她海藻般浓密幽长的长发,让她多了一分无言的妖娆。

    行人都对她驻足观看,十分诧异。

    只不过这行为虽然疯狂,不过俊男美女,倒也赏心悦目。

    她发泄了一阵,便安静下来,任由粗锐的风磨着她娇嫩的面颊,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小烟,开心吗?”他顶着强劲的风大声问她。

    “开心!”她倒也实诚。

    “你还想做什么,今天我都可以陪你。”

    顾烟埋头想了一阵,想不出来,便摇摇头,“算了,我有些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可我还想请你吃个饭?”他请问的语气却十分强硬,不容抗拒。

    不过他鲜少用这样的霸道语气,顾烟知道就算自己拒绝,恐怕也脱不开身,最后还得乖乖屈服。

    她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难得碰上,倒不如遂了他的意,“好啊,我们去哪里吃?”

    “秘密!”季子霖笑得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顾烟也懒得想了,索性他不会将自己卖了就是。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我的小公主
    车开到半山腰,在一栋房屋停下,四周是蓊蓊郁郁的树林,杂草茂密丛生,红墙绿瓦,白色的栅栏上爬满了枝穹叶繁的藤蔓,房屋前的庭院里种满了顾烟最爱的栀子花,它们亭亭绽放,如纯洁无暇的仙女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红墙侧还有藤蔓和木条搭成的秋千架和葡萄架,秋千叶上爬满了紫藤萝,葡萄叶蜿蜒舒展,娇翠欲滴,几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落在洞开的窗台上,那窗子也是顾烟最爱的白色,一切美轮美奂,梦幻地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一样。

    顾烟小时候就是城堡里的公主,她的家就是这个样子,她以为那只留在了她的记忆里,不曾想季子霖竟将一切还原,又重新筑起了她的公主梦,他就像一个骑士般坚守岗位。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虽然什么都忘记了,可是她的喜好不会变。

    看到这唯美的一幕,她惊呆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如提线木偶般任由季子霖牵引着带入这缩小版隐世城堡一样的房屋。

    “小烟,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房间,喜欢吗?”季子霖拉着她,上了二楼,拧开其中一间房间的门锁。

    打开门被刹那,回忆纷至沓来,顾烟还记得醒来时所在的那个公主房,多么梦幻唯美,雪白的墙,雪白的窗,雪白的床,所有雪白的家具,蕾丝的床帘,衾被,枕头……,季子霖将她所有的记忆都还原到了这个房间里。栗子网  www.lizi.tw

    因为,顾烟大病初愈,醒过来对房间的惊艳,他没有错过。

    她瞬间就有种想流泪的冲动,竟也忘了掩饰情绪,带着浓重鼻音的软糯嗓音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我对你这么好!”季子霖温柔一笑,她永远不会知道,她就是他生命中穷追不舍的那道光亮,没了她,他整个世界里只剩一片暗寂。

    曾经他也有想到那是不是感恩,一时的冲动,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可他发现越是与她相处,他就越沉沦,弥足深陷,有时甚至才分开,就剧烈地想念,不能自拔,没有了她,他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顾烟没有说话,难过地捂住眼,蹲伏下身子,蜷成婴儿的环卫姿势,可仍止不住泪水肆意从指缝滑落。

    季子霖也蹲下身子,甚至双膝跪地,和她齐平,有力的双臂轻轻搂住她,宽厚干燥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抚着她颤动不止的背脊,“别哭了,我的小公主!”

    顾烟哭了一阵,声调依旧抽噎,却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猛地推开季子霖,撒泼般大吼大叫:“我不要你这么对我,你给我收回去,我不需要!”她悲愤的眸光犹如受伤的小兽,通红着一双眼。

    “小烟,收不回去了,我们初见时,我的心就被你收服了,永远也收不回来,除非我死了!”他幽幽地叹息着,眸光却有着近乎执拗的决绝。

    顾烟已经难过地像溺在水里,孤若无依的小孩,快不能呼吸,她背对着他,目光凝在雪白的墙上,脑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空洞,沉默是长久的窒息。

    她不想面对他,怕自己快要溺毙的心被他的情深打动,将他当浮木一样紧紧攥着,当残酷的真相摆在两个人面前,恐怕更没有回转的余地,让他在自己心中保持一片澄净吧!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会不会扑上来胖揍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吗?我已经收到了,我可以回去了吧!”她背对着他,冷漠坚硬的声音震出胸腔,被刺伤的却是自己。小说站  www.xsz.tw

    “你发现了,呵呵,你是不是要说你仍旧不改变你的初衷,不回到我的身边?”季子霖面上浮现一缕灰败,嘴角也挽起一抹惨淡的笑。

    “没错!”顾烟尖锐的指甲强掐住自己的手心,用疼痛逼迫自己冷漠镇静。

    “小烟,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今天尝一次可好?”

    他突然调转话题,让顾烟有些懵,“呃……你说什么?”

    “让我最后为你服务一次吧,小公主!”季子霖低落沉痛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垂下了眼睑,“好,吃过,就送我离开吧!”她睨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了。

    “小烟,你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他嗤嗤地笑。

    “……”

    她知道他不会,只不过太晚回去,只怕那个恶魔又要大发雷霆,蹂躏她了。

    “那你随便看看……”季子霖绅士地拉上门。

    他一走,顾烟紧绷的情绪才坍塌下来,整个人都低糜了一些。

    她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子,脉络分明,抚过那光滑的墙壁,一寸一寸,仿若跳动的琴键,又一格一格摸上那雕刻精美繁复花纹,凹凸的床沿。栗子小说    m.lizi.tw

    情绪翻涌,本该泪流满面的,可她竟哭不出来,眼泪仿佛流干了一样。

    “他真的会做菜吗?不会火烧厨房了吧?”她遐思着,不由得开始担心。

    匆匆下了楼梯,一楼客厅安静如昔,只有厨房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她甚是奇怪,她记得季子霖明明不会做菜的,怎么又突然会了?

    “难道是特意为自己学的?”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还在奢想一些不该的东西?

    “难道以后离开梁沉言,还妄想和他在一起吗?”

    不,她绝不允许,惨败的自己去玷污圣洁的他。

    她攥了攥手心,又软软松开,坚固自己不能动摇的心,他们在一起,她却为别的男人生过孩子,他们不会幸福的啊,终究会在“爱”的名义下,将彼此逼疯。

    他还是完整的他,她却支离破碎了,这样的两个人怎能融合?

    “需不需要我打下手?”她清冽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季子霖听见声音,将湿嗒嗒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怎么,逛倦了吗?”。

    这样家居暖男的模样让顾烟沉静的心又蓦然一动,明明他清冷禁欲系的男人是不该这样这副模样的,可偏偏他系上围裙的模样又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你说,若叫学校女粉团看见了你这副模样,会不会扑上来将我胖揍一顿?”她戏谑地问他。

    “她们不敢!”

    “……”

    “这样的殊荣只有你才有资格有,你确定不要我这个绝世好男人吗?”他也笑,明明是玩笑的语气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十足认真。

    “去你的!”顾烟故作镇定地走进厨房,“本女王来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都是你爱吃的,洗洗手,准备吃饭吧!”他边说边解下围裙。

    他确实厨艺不精,会的几样菜都只是顾烟爱吃的。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去做,按照她的喜好去做,无奈她却不稀罕。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天天挂在嘴边的关
    “小烟,来帮我一下!”季子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那么迷人。小说站  www.xsz.tw

    “怎么了?”正在水龙头下搓手的顾烟循声去望。

    “围裙打了一个死结,解不开了?”他素来清和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躁郁和气闷。

    顾烟笑,“呵,这个男人……”

    “等一等……”顾烟迅速在水下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急急忙忙走到他的身边去。

    顾烟身上的气息一靠近,季子霖奇异地就平和起来,深拢的眉也舒展开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微凉的手指有些笨拙地解着那死结,她有些气息不稳的呼吸都喷在他的后背上,他的身体蓦然僵住,竟不敢乱动。

    他多想转身抱住她,可是他不敢,她若发现他对她有欲念,会不会吓得逃跑,再也不见她了,下一次遇见她是不是也会装作看不见,置之不理。

    他心里默念,“等一等,再等一等,很快你就可以克服障碍,说出那句话,她就会回到你身边了,不必急于一时。”

    “好了!”顾烟喘息着,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骂道:“以后可不要这么笨手笨脚了,若改不了,干脆不要做这种粗活了,反正有人伺候你。”

    “可是除了我,不会有别人伺候你,只有我学会了,只有我学会了,才能照顾好你!”这样的话,他只放在心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天天挂在嘴边的关爱最廉价,倒不如有些实际行动。

    “好了,吃饭吧!”

    季子霖将菜端出来,顾烟发现果真都是自己爱吃的,她一向是个吃货,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动容,她拭了拭眼角,暗骂自己,“该死,怎么越来越像娇弱的小女生一样敏感了?”

    不过她真的好感动,好久没有吃到过自己喜欢的食物了,在梁宅她可没有什么好待遇,那些菜都不是她爱吃的,不是又腥又腻,就是清淡无比,简直难以下咽。

    不过她这样尴尬的身份,自然不会提什么要求,能勉强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还管符不符合她的口味。

    她喜欢香的辣的,新鲜美味的,例如烧烤水煮,海鲜虾贝,统统是她爱吃的,可梁宅的饮食以营养健康为主,压根就没有什么味道,被梁沉言折腾到很晚,又时不时心情烦郁,常常就不想吃饭,她都瘦了不少,本来就瘦的她每次穿衣服,都觉得空荡荡的,下巴都快尖削成锥子脸了。

    “看着干什么,快吃,你都瘦了!”季子霖心疼地看着她。

    “你这都看得出来?”顾烟额头冒出几根黑线。

    “呵……”季子霖笑笑,没有说话。

    莫说她瘦了不少,神色憔悴了许多,就算是她少了几根头发丝,情绪有一点点不好,他都看得出,他时刻都在关注她,整日整夜地想她,她的所有都刻印在她的脑子里。

    顾烟的心脏又紧塞地发疼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着,将她的心揉烂了。

    她赶紧垂下眼睑,避免眼泪掉入菜里,浪费了季子霖的心意。

    “好了,吃饭吧!”季子霖不想再惹得顾烟情绪牵动,柔声安抚她。

    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相对无言。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那样的他她拒绝不
    饭毕,顾烟吃了个七分饱,虽然是她爱吃的,还是忍住了,没有吃太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7点了,不由得就焦急起来,赶紧拿帕子抹了抹嘴角的残渍,“吃好了吗?吃好了送我回去吧!”

    季子霖抬起头看她,漆黑的眼瞳有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绪,“家里是有什么人在焦急等待吗?吃一顿饭都不肯好好陪我?”

    “……”

    季子霖觑了一眼她的饭碗,竭力压下情绪,淡然道:“再吃一碗,你太瘦了,吃完了,我就送你回去。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见他语气清淡,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顾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认真起来的模样,就是她,也不能撼动,不过他的要求不会无理取闹,让人感觉到难受,她只有乖乖坐下来,继续吃。

    顾烟吃饭很快,一碗饭下肚,她觉得肚子都胀大了一圈,撑得她直想打嗝,噎得难受,她见季子霖没有吃好,又不好催他,只得揉着肚子,歇息一阵,饱腹感渐渐消失,倦意却随之袭来。

    “要不要睡一觉?”季子霖放下筷子,淡声问她。

    “不了,我要走了?难道你想把我留在这过夜?”顾烟强撑着精神瞪他,仿佛他居心不良,会做什么坏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哦,那便走吧!”季子霖没有反对,见她懒倦的样子,擦了擦嘴角,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体低矮下来,将她拦腰抱起。

    顾烟觉得身体一轻,失重的感觉让她更头昏目眩,“我们不用收拾收拾再走吗?”她的眼睛里带了些许慵懒的媚色,困倦地问他。

    “不用,有人会来收拾,你不是急着回去吗?”她这副毫无防备,纯净无害的模样,让季子霖口干舌燥,真想吻她,声音都沙哑了几分。

    “也对!”她反应慢半拍地点点头。

    橘色的暖光从洞开的窗户析出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纤长寥远,仿佛融为了一体,渐渐地颜色又淡了,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甚至散化成一缕幽青色,他们的因缘际会,牵扯纠葛,也是这般,相融又分开,最终只剩下浅浅的印子。

    ……

    顾烟又是深夜不归,梁沉言坐在客厅里,雪白墙壁上巨大的荧屏上播放着无聊的新闻,他暴躁地想要杀人。

    “她胆子可真是越来越肥了,看来真是自己太惯着她了!”梁沉言双手紧攥成拳,手背青筋爆凸,可见他有多愤怒。

    只不过佣人们没有一排排,心惊肉跳地站在客厅里,全都被他遣散了下去,满室暗寂,只有荧屏上闪过昏惑幽蓝的光,投掷在沙发上,打在梁沉言隐忍的脸上,让他的脸看起来如魔鬼般狰狞。

    顾烟回到梁宅,触眼是一片昏暗,梁宅黑沉沉的如同张开血盆大口,吃人的怪物,阴气逼人,寒意悄无声音爬上她的后背,她一阵阵毛骨悚然,脚步哆嗦,甚至生了退怯之意。她怕一进去,就去踏进了地狱,梁沉言如铁面阎王在等着她,她一进去,就要接受凌迟之刑。

    可她若不进去,哪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她心一横,索性硬着头皮踏进去,就算要接受酷刑,她也不后悔,那样的季子霖,她拒绝不了。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啪嗒”一声,摁亮开关,满室亮如白昼的同时,伴随着是凶戾阴狠的质问声:“你还知道回来?”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竟然破天荒地解释
    顾烟心中一个咯噔,“惨了,惨了,他果真在等自己!”

    她尽量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我不能晚点回来?”

    “去哪儿?”强硬的语气开始盘问。小说站  www.xsz.tw

    “心情不好,和朋友逛了逛!”顾烟语气故意装得有些低落。

    梁沉言暴戾的气息,如火山般濒临爆发的怒火,因为她有些低潮的一句话瞬间沉寂下去。

    “她真的看见了自己和Linda抱在一起,所以吃醋,才会心情不好,才会晚归……”一系列的联想完全地为她的晚归找到了借口。

    “她是有一点点在乎自己的吧!”心情不由得好起来,浑身戾气尽散,他酝酿了一晚的怒火轻易就被顾烟给熄灭,“过来!”他的语气变得轻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干什么?有什么明天再说好不好,我很累了,想去休息!”顾烟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以为他是要惩罚自己。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他的语气立刻又阴沉下来,看她一脸防备的模样,他就来气,他又不会对她怎样?他怎么舍得伤害她?再生气也不会伤害她。

    顾烟听出他语气中竭力忍耐的怒火,因为说了谎,心里发虚,她不敢违背,乖乖走过去。

    她才一靠近,炽热的手掌抓住她,她就落入一个滚烫宽大的男性怀抱里。

    “以后不许这么晚,听到没有,下不为例!”他沉声叮嘱她。

    顾烟抿抿唇,没有作声,她并不能保证。

    “不然我会担心……”他轻柔的语气伴随着灼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边,她心中微微一动,声息相闻,身体瞬间有些发软。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他的话实在将她惊吓到了,她愕然地抬头去看他,他不会喝醉了,说梦话吧?

    可是她没有闻到酒气啊!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觉得他不仅是在说梦话,还吃错了药,疯了,变了性子,在胡言乱语。

    “今天你看到都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和Linda什么也没有,那一个怀抱,只是她最后的哀求,不伤害你的交换条件。”他破天荒地向她解释,只是不想她多心,误解她,两个人又多了一层隔阂。

    “什么?”顾烟大脑空白,如遭晴天霹雳,高傲狂傲,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自尊大于一切的高贵的梁少爷竟然在向她解释,告诉她,她的眼睛看到的都是假的,这让她怎能不震撼?

    她顾不上惊喜,反而惊悚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叫道:“梁沉言,你没有发烧吧,怎么说胡话了?”

    梁沉言气得要呕血,这死女人还能不能更不解风情一点?她脑子里装得是正常女人该有的东西吗?他放下自尊,同她解释,唯恐她误会,却被她骂他脑子有毛病,烧糊涂了。

    他真想把她的脑袋掰开,将那根蠢筋抽走。

    可她认真的模样,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恼羞成怒:“你不相信我说的!”她宁愿她故意夸张地调侃他,也不愿她一点也不相信他,难道他在她那里一点信誉度也没有吗?

    “不是!”

    “嗯?”

    “我只是不能接受你为什么会破天荒地解释,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就算被误解了,你应该也不屑解释的啊!”顾烟震惊的表情还凝在脸上,没有舒展。

    “……”

    “你不一向是木讷冰冷,沉默寡言吗?”顾烟受到的震惊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难道你不喜欢?”梁沉言的目光认真地凝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也不是,只是一时难以接受!”顾烟还回不过神来,脑子晕乎乎的。

    她这样说,梁沉言被细针猛扎着的心总算好受了一点,“原来没有以为自己在说谎骗她。”

    他圈着她,下巴搁在她的颈弯处,口气温恬:“你若喜欢,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向你解释。”

    顾烟恍惚生出一种错觉,自己是被宠爱着的。

    可梁沉言性情古怪,阴晴不定,她实在不敢这么奢想,说不定今天是他抽风了,可到明天呢,说不定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他还是那么冷酷无情,冰冷疏离。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死了也是我的鬼
    她不想让自己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情里,紧咬着下唇,冷漠地从他的怀抱里抽出来,“我好累,我想睡觉了!”

    “好,我抱你上去!”顾烟的抗拒让梁沉言有些生气,终究竭力忍下来,将她打横抱起,起身的那一刹那,鼻子却灵敏地嗅出一丝不属于她身上的气味。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他也只是顿了一下,并未深想。

    顾烟咬紧唇,心情复杂极了,梁沉言为什么要突然对她这么温柔,她真的好不习惯。

    私心下,她并不想这样,他们没有未来,彼此之间应该透彻分明一点,到了分开的时候,也能更坦然从容一些,这样暧昧不清,到了分别的时候,她怕自己会贪恋他的温柔,会舍不得。小说站  www.xsz.tw

    她本来就是个重感情,对感情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之人,这样下去,真得不好。

    她怕习惯了梁沉言的温暖,以后离不开他,死皮赖脸缠着他,没有了自尊,她不想做这种可悲的女人。

    她在他的怀里,动了动身子,想了想,还是撇清界限道:“梁沉言你还是不要对我这么好吧,尽量将我当成一个陌生人,好聚好散,我会不习惯!”

    “你说什么?”梁沉言气得粗暴地将她扔上床,脸色霎时阴沉下来,他真想拿针缝住她的嘴,叫它不能吐出残忍的话来。“好聚好散”,亏她说得出来,她一开始就没想到尝试相信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他,逃离他身边是不是?

    “你又发什么火?难道我说错了吗?只要我生下孩子,契约关系就结束了,还会有什么牵扯?”他说来就来的火气真是让顾烟气得牙痒痒,果然不能相信他的鬼话,随随便便一句话不顺他的意,他就发火,迁怒折磨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听见她伶牙俐齿,理直气壮的狡辩,高大威猛的身体如狼似虎一样扑上床,将她禁锢在身下,阴测测的语气从地狱深处传来,“你做梦,除非我死了,或者你死了,否则你别想离开我,也不要妄想勾引别的男人,投身别的男人怀抱。”

    “你真狠毒,连我的下半生都要摧毁吗?”顾烟发红的目光也死死盯着他,他们已经习惯了一见面就满嘴讽刺,争锋相对,两个人都如困兽一般攫着对方,死死咬住脖子,怎么也不肯松开。

    “没错,你死了也是我的鬼!”梁沉言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她妄想逃离他身边,他会铁链牢牢锁住她,让她插翅难飞。

    “……”

    “说话!”

    “跟你没话可说!”顾烟负气偏过脸,不去理他。

    “跟野男人把情话说完了,跟我就没话可说了?”他强硬地掰过她的下巴,逼迫她迎视他。

    “……”屈辱的泪水在眼底闪烁,顾烟被他的粗鲁掐得很痛,可死死不吭声。

    “不说话,我们就来做点别的事情!”他笑得邪佞,伸手去撕顾烟的衣服。

    一言不合就撕衣服,变禽兽,顾烟激烈地反抗:“走开,我不想做!”

    “由不得你!”他倾身压住她乱晃的身体,捣乱的手脚。

    “你这个变态,好脏,我没洗澡,一身的汗!”

    “我不嫌弃你!”她激烈的挣扎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望,他漆黑的眼眸渐渐被血色蕴满,嘴上说着,手也不闲着,越发猛烈地撕扯。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哭得汹涌,泪水肆意横流。

    滚烫落在他的手背上,仿佛灼烧过他的心房,他恢复了一些理智,紧盯着身下哭的稀里哗啦的她,“你真要我放过你?”

    “嗯……”她竟停止了啜泣,呆呆望着他。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是我伤了你
    梁沉言沉沉的目光盯着她,一字一顿:“只要你答应,不离开我的身边,也不去勾搭别的男人,今天我可以让你好好休息,并且以后我也会尊重你,如果你不想要,我也不会强迫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怎么样?”他如最精明的猎人般抛出诱饵,诱惑着她。

    的确,这很让人心动,应付梁沉言旺盛的精力对顾烟来说,实在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只是令她很无语的是,他怎么动不动说她勾引男人,她有那么浪荡不堪,饥不择食吗?

    她想着“以后也不可能和季子霖在一起了,倒不如先用缓兵之计稳住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生命那么长,还怕逮不住机会逃跑吗?”

    梁沉言盯着她脸上缤彩纷呈,变幻莫测的神色,眸色晦涩难懂,“怎么,想好了吗?”

    “好!”顾烟很郑重地和他保证。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立刻从她的身上撤了下来,躺在她的身旁,语气幽幽:“顾烟,你最好说到做到,别给我打马虎眼,后果不是你承受不起的。”

    “知道了,真啰嗦!”顾烟被他的警告弄得烦死了,从床上爬起来,朝浴室走去。

    梁沉言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烟就怕梁沉言出尔反尔,所以她在浴室洗了很久,等她再次躺回床上,发现梁沉言面对着她,已经睡着了。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英俊的眉眼深拢,浓密悠长的睫毛低垂仍遮不住眼下的黑眼圈,不过他睡着的样子宁和清远,少了一份凌厉和锋锐,看起来像个天使一般。

    顾烟眨了眨眼,似乎又没那么排斥他了,她的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一张脸,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个轮廓,他似乎也是躺在床上,睡得安宁温恬,可她竟有一种直觉,那就是梁沉言,只是脑海中他的模样稍显稚嫩青涩,没有这么凌厉深邃,更多了一分清越隽秀。栗子网  www.lizi.tw

    “奇怪,怎么会涌现这样的画面?”她觉得有些头疼,不想去深想。

    半夜,顾烟被一只粗粝的大手揉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梁沉言这厮不安分,竟然在对她夜袭。

    可他分明睡得很沉,没有醒,“丫的,不会是做春梦了吧,把自己当春梦的对象了!”

    顾烟被揉得有感觉了,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实在忍受不了了,她要和他分房睡。

    踏下床的那一刻,目光触及那呼呼冒冷气空调,一抹坏笑浮上她的嘴角,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啪嗒”一声,将冷气关了,“热死你这只大种马,想必你是种马,应该很能耐热。”她呼哧呼哧,气啾啾地拿着枕头,打算去外面的沙发将就一晚。

    梁沉言果真是被热醒了,他浑身流汗,头发都被汗湿,黏嗒嗒贴在额头上,身体燥热地跟身边放了几只大烤炉。

    不过已经天亮了,他索性起来穿衣洗漱,床上没有顾烟的身影,抬头,发现不对劲,原来冷气被关了,“死女人,你给我滚出来!”他气得大声咆哮。

    顾烟从外间走出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手里拿着抱枕,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脸无辜:“怎么了?一大清早火气这么旺盛,该多吃点苦瓜降降火!”她看着他火冒三丈,气得扭曲的脸,可不就跟苦瓜如出一辙吗?

    “说,你为什么要睡外间,还要关掉冷气?死女人,你存心要我中暑是不是?”梁沉言真要掐死她,她怎么就不消停,一刻也不肯安分。

    他记得小时候的易烟姗虽然很调皮,也没有这么猖狂,而且她很怕他生气,只要他板起脸,她就不敢调皮捣蛋了。

    “哪有?你自己半夜将我踹下床不说,还做春梦,欺负我,对我又啃又咬,还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真是恶人先告状。我不能上床睡,不睡外间睡哪?冷气是半夜自己停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人有疲倦的时候,机器也有怠工的时候吧,别把罪责赖我身上,再说,冷气关了,不是正好,节约电费,你上次让我吃清粥小菜,难道不是快破产了,帮你省省还不好?”

    这扮猪吃老虎的事没有谁比顾烟更熟练了,反正梁沉言睡死了,也不知道,随她怎么瞎编乱造。她还故意撩起头发,露出满是草莓印的颈弯,还有那精致的锁骨,青紫交错,尽是啃噬的痕迹,惨不忍睹。

    梁沉言顿了顿,发觉好像真是自己的错,他不否认自己昨晚真的是做春梦了,他梦见自己抱着顾烟又啃又咬,恨不得吃了她。

    “对不起,是我伤了你!”梁沉言原本寒意森森的眸子闪过一抹懊恼。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换了就换了吧
    顾烟受宠若惊,下巴差点掉地,她又是出现幻觉了吗?她瞪着浑圆的眼珠,满满是不可思议,“她听错了吗?听错了?还是听错了?高傲不可一世的梁沉言竟然在向自己道歉!”

    比昨晚还大的雷劈在她身上,电流漫过全身,她险些双腿发软,跌坐地上。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看她这样,还以为她真的哪里被他弄得伤到了。

    脸色发沉,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撩她的睡衣。

    顾烟面红耳赤,连忙按住他的手,“没什么事,就是身体有些发软。”

    梁沉言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我给你揉揉!”明明是关心也是霸道的语气,不容拒绝。

    顾烟昨夜躺了一夜,到现在才发现她身下的沙发竟然被换了,“唔,这是怎么回事?”她吓地猛地坐起来,还以为进错了家门,可梁沉言没变啊,还是那副英俊又冷酷的死鱼脸。小说站  www.xsz.tw

    “你干嘛,别动!”梁沉言手忙脚乱地摁住她,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还以为她身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腰了,连忙就伸手去掏。

    “哎,哎,你的手往哪放呢?”梁沉言的手在她的后背摸索,她还以为他在作乱,吃她的豆腐。

    她的身体敏感地不行,很快就有感觉了,她臊红了脸,以为梁沉言居心叵测,是故意的,察看她的伤是假,目的是要捉弄她,他早看出来她骗他了,故意装作一副懊恼的样子,让她放松戒备,趁机对她偷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难堪地拱起身子,被他摸过的肌肤跟触电一般,所到之处,灼热连连。

    梁沉言看出她的异样,见她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迷离,呼吸急促,气息不稳,“你怎么了?”

    “你还说,还不是你弄的,你这种人就是包藏祸心!”顾烟勉强地睁眼剜他一记,却带着说不出的娇媚和蛊惑。

    梁沉言想起昨夜那个春梦,她在身下媚眼如丝,软绵如蛇,娇喘连连的勾人模样,一下子也来了感觉。

    他本来什么也没想,只顾着懊恼,这时竟有了情~欲,顾烟一个呼吸,一个眼神,就是最强盛的蛊药,勾得他所有理智悉数崩塌,只想好好爱她,狠狠疼她。

    他的自制力在顾烟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两人一番厮磨,早过了上班时间,有了顾烟之后,梁沉言总是万年睡不饱觉,纵~欲过度的模样。

    两个人一起下来,管家暧昧偷笑,梁沉言尴尬地咳了一声“咳”,管家才收起那副暧昧的神色,恢复了一本正经:“少爷,烟小姐,早膳准备好了,要用吗?”

    梁沉言没说话,牵着顾烟的手走到餐桌边,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吃饭!”不咸不淡的声音竟有一丝紧绷,他耳涡都微微泛红。

    顾烟也没有拒绝,在别人面前,她很识趣,不会落梁沉言的面子。

    两个人已经习惯了在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然而顾烟脸色有些臭,依旧有些不开心,一大早被吃干抹净,手脚发虚,她能开心吗?

    没什么胃口喝着粥,啃着油条,她蓦然又想到那突然换了的沙发,“喂?”

    “嗯?”

    “你家沙发是怎么回事,干嘛突然换了?”

    梁沉言听见她问起这茬,低低一笑,他还以为她永远不会发现沙发的问题呢?她总是这么漫不经心,漠不关心。

    心里明明在雀跃,很想邀功,表面上却波澜不惊,若无其事,“哦,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爱换就换吧,反正是你家的东西,你随便!”

    她漠然的语气让梁沉言雀跃起来的心瞬间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口气也有些坏:“你不是说我快破产了吗?哪还用得起那名贵沙发,卖了,换套便宜的勉强用用。”他在拿她之前的话堵她,他打定主意顾烟这穷得掉渣的人不认得什么好货,也分不清哪个价格高,哪个价格低。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知道她所有
    顾烟虽然丧失了记忆,对一些东西的感觉却不会变,她立刻就知道他在说谎,不由得拿眼白他,“还真当自己是穷乡僻壤出来的无知丫头啊!珠宝和玻璃傻傻分不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她家好歹也富绰过好吧。

    “你瞪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梁沉言理直气壮,没好气地说。

    “你当我是傻子?这意大利沙发是前面那种沙发价格的两倍不止!”她讨厌死了他这种鄙视她的神情,好像她是什么也不懂的白痴。

    梁沉言微微讶异:“你怎么知道?”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了,她若钟爱一个东西,自然就会去了解它,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前面那个沙发的价格,这有些说不通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绝不会她的性格会去了解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与生俱来的!”顾烟飞扬的眉眼带着些许得意。

    “哼,吃瘪了吧,让你狗眼看人低!”她沾沾自喜着。

    梁沉言却陷入了深思,盯着她的目光深沉而压迫。

    顾烟咬着油条,被他盯得发憷,“你这男人,用不着这么小肚鸡肠吧,不就小小打击了一下你的自尊心。”

    “我还不是每天被你打击!”她垂下脸,声音闷闷的。

    梁沉言没有接话,神色晦涩诡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靠近,数年前的记忆全都要翻出来。

    梁沉言失去了胃口,盯着她的脸,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他突然起身,急遽的动作差点将桌椅带翻,走到阳台上去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讨论了什么,顾烟本就对他的反应觉得莫名其妙,才没有心情去偷听到底讲了些什么。

    梁沉言站在阳光上,眼角不着痕迹朝顾烟的方向望了一眼,见顾烟神色恹恹地吃着油条,对他完全不感兴趣,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号码,“于冗,给我查一个人,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底细……”

    他绝不相信顾烟会懂这些是天赋异禀,或者与生俱来,她若是知道,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她的家境曾经必定富裕。

    这些,他不会从顾烟的口中问出来,他要自己亲自找出答案。

    顾烟和小时候的女孩性子那么相像,而他可以重新看见,陪在他身边的女孩子的性格却变了许多,甚至跟小时候很不像,他不得不怀疑,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刚才他望着顾烟的时候,那个念头就尤为强烈,似乎她才是他生命中的那束光。

    当然这一切,他不会告诉顾烟,因为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顾烟会不与他相认。

    所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凭他纵横商场这几年来,他有强烈的直觉,这背后必定有一双无形的手弄乱了一切,究竟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他想的那样,他定会叫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梁沉言幽深的眸中划过一抹阴毒诡谲的光。

    他收回手机,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走到餐桌面前,那望向顾烟的眼睛又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神色,似乎是沉痛,是惊喜,又是纠结。

    “他纠结个什么劲,难道真的是自尊心受挫,一蹶不振了?”

    “他不会再等着自己道歉吧!也对,他这样高傲的人,被挑衅了,怎能轻易罢休?”顾烟咬牙切齿地想着,要不是妈妈的命攥在他的手里,她肯定掀桌子走人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顾烟是何方神圣
    “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女子计较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捺下火气,攥紧了拳头,逼迫自己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顾烟,你不必,你永远都不比为你所作的任何事向我道歉。”

    “呃……”顾烟惊悚地看向他,靠,他不会又不正常了吧!胡言乱语得越来越厉害了,有必要治治。

    梁沉言目光深凝,没有骗她,若她是年少的那个女孩,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他都可以包容她,为她的罪责买单。

    因为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梁沉言,究竟是那夜溺死在池里,还是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谁知道呢?

    “吃好了吗?吃好,我们就该去上班了,已经迟到了,若是拖到中午,恐怕职员的印象会不好,你新入职,又是空降,恐怕不愿遭到别人的白眼和议论吧!”

    他温和的语气,宠溺无边,顾烟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恐怕谁也没有这个福分让梁沉言纡尊降贵,温风细雨地,用商量的语气说话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那个……”她死死憋住了,没敢说出来,其实她好想说,“你是不是抽风了,怎么越看越不正常?”可她怕遭到梁沉言可怕的惩罚,还是下意识住了嘴。

    “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又不正经了,脑子出毛病了?”他温恬地笑着,好心替她将剩余咽回肚子里的话说出来。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那目光,简直惊悚得不能再惊悚了,妈呀,她不会大白天撞鬼了吧!

    瞳孔急遽收缩着,她惊得面色发白,怔怔地问:“梁沉言,你确定你没有一个性格和你大相径庭的双胞胎兄弟吗?你变得也太快了吧。”

    梁沉言生气了,大步跨到她的面前,手指捻着她尖削的下巴,凶狠地吻住她,辗转吮吸,却不同于往常的凶悍,而是粗暴的温柔,怕伤到她,他还留了一丝力。

    一个窒息而热情的法式热吻,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旁服侍的管家还有佣人们,没想到禁欲系清冷淡漠的少爷竟然这样热情狂妄,完全将他们当成了空气,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管家老脸通红,还装一本正经,尴尬地咳嗽一声,“都下去,别打扰少爷的雅兴!”

    顾烟被吻得天花乱坠,云里雾里时,听见管家呵斥的话,简直想晕死,虽然是梁沉言主动的,可她却觉得丢脸丟到了外太空。

    她快被吻得不能呼吸了,梁沉言才勉强放开她,额头相抵,他暧昧地问她:“现在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深沉的眸光紧镬她,却容不得她说错,或者反对。

    顾烟傻傻地点头,她再不知道,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白痴。

    梁沉言见她傻傻愣愣的,还分不清东南西北,模样好不可爱,不自觉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不要再犯花痴了,该出发了!”

    顾烟囧:“她哪有犯花痴?”

    梁沉言上班迟到,公司职员自然不敢置喙,甚至还巴不得呢,这样就不用被管在他的眼皮底下了。

    不过顾烟没有经过公司的正式考核,就空降到设计部,别的部门的人没多大反应,设计部的人却炸开了锅。

    他们听设计部的创意总监说顾烟是梁总亲自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要求将顾烟安排进来时,震惊不已,纷纷好奇顾烟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自然不敢冒犯的,纷纷巴望顾烟是个好相处的人,千万不要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性子刁蛮刻薄,给他们气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没有谄媚逢迎之
    职员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设计部门又多为女性,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小说站  www.xsz.tw

    职员A一脸迷蒙:“不会是梁总的未婚妻吧,可是a市也没有顾姓这样的世家望族啊!”

    职员B神秘兮兮,故作高深:“八成是梁总的情人吧,今天来上班和总裁擦身而过,啧,啧,那草莓印,挡都挡不住,家花哪有野花香,男人嘛……都那样,色~欲熏心,若是未婚妻,哪有那个激情!”

    职员C笑得暧昧:“看不出来啊,梁沉言分明是禁欲系帅哥,冷酷疏离,也有这么狂野晴色的一面!”

    “那就叫做闷骚呗,梁总就是典型的闷骚男,私下里不知……”

    “咳……你们都在议论什么,还不去做事,等着卷铺盖走人是不是?”创意总监一声喝斥,八卦的职员们顿时作鸟兽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这就是你以后的办公桌了,你先学着,等上手了,再安排你别的事!”创意总监Jason指了一张空缺的办公桌,显然是让人临时清理出来的。他是从海外归来的华侨,思想更为开放,看在梁沉言的份上,对顾烟只保持了面子上的客气,身上并没有古人的那种谄媚逢迎之气,让人觉得舒服。栗子网  www.lizi.tw

    “麻烦你了!”顾烟对他还蛮有好感的,诚挚道谢。

    Jason笑了笑,很是温和,“不懂的就问张姐,来问我也是一样的。”

    “张惠,你照顾一下顾烟,她有不懂的,就提点她。”

    “是,总监!”她冲顾烟调皮地眨眨眼。

    Jason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一上午倒是相安无事,设计部门的人虽然嘴碎,喜欢议论八卦,倒也都没什么恶意,没有人特意为难顾烟,或者指挥她干这干那的。她打印文件,或者送个报告,一上午很快就过去,渐入佳境,充实的感觉真好。

    顾烟猜是梁沉言太有威慑力,她们一时不敢放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和张惠坐在一起,吃员工餐,就开始不太平了,除了女职员巴巴地望向她们这边,就是顾烟本以为不喜欢关心别人私事,严谨沉稳的张姐竟也追问起她和梁沉言的关系。

    顾烟抿紧唇,筷子在米饭里胡乱搅着,明显不想说,那样的难堪关系,让她怎么说,“情妇”还是“玩物”或者“代孕工具”?

    “顾烟,就求你告诉我吧,我也不想这样,架不住她们要求,你若不告诉我,那群女人会将我生吞活剥了的!”她双手合十,作拜托状,一脸祈求的模样。

    顾烟实在无法拒绝,可若自己说出来,她们鄙夷的眼神要将她的身体洞穿,还有辱骂的唾沫都要将她淹死,她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

    前方传来一阵骚乱,似乎有尖叫声,高呼声,私语声,纷繁错杂,让人辨不清声音的源头。

    张惠也被这嘈杂声所吸引,暂时放过了她,循声望去。

    梁沉言一身银灰色西装,黑色领带,纽扣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轮廓深邃,五官英挺,刘海斜飞,看起来狂傲不羁,西装裤下紧裹着两条修长的双腿,气场邪魅而强大,大步流星地朝员工餐厅走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什么时候舍得
    顾烟望向他的瞬间,目光怔怔地移不开,她恍惚生出一种错觉,走过来的梁沉言就像骑着白马的王子,从童话中走出来,踏光而来,手持长矛和利盾,将她从危难中解救出来。小说站  www.xsz.tw

    “难道会有骚动声和惊叫声,原来是他来了!”难怪她们会如此激动了。

    顾烟不否认,梁沉言帅气又多金,能力卓越,气场强大,几乎是所有单身女人心中的完美老公。

    女人嫉恨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皮肤密密麻麻地疼就知道梁沉言有多受欢迎了,就不要说嫁给他,就算是给他当情妇,跪着舔他的脚趾头,那些女人也会挤破头往前冲吧!

    “请让让,你换个地方吃饭!”梁沉言低沉好听的嗓音是那么蛊惑人心,就算是说出这种让人难堪的话,也迷人得要死,看那一片要昏厥,眼冒红心的女人就知道了。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办公的地方自配厨房用具,也聘请了高级厨师,他个人喜欢清静,也极其讲究卫生和营养,从来不会来员工餐厅这种公共地方用餐,人多嘴杂,就不说能不能保证食物的安全和卫生,这么多女人看着他,一个个猛咽口水盯着他犯花痴,他恐怕也不能安心吃饭。

    可梁沉言为了顾烟,纡尊降贵,竟然来了员工餐厅,这是他第一次来,引起的轰动自然非同凡响。

    顾烟被那如千军万马,一波比一波强盛的嫉恨目光盯得发憷,连带张惠也殃及了,而张惠被梁沉言那么一说,脸瞬间红得跟番茄一样,进退不是,顾烟赶紧给她台阶下,“张姐,你先和她们坐一坐吧,梁总应该是有事要吩咐我。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气闷,她对别人怎么就这么好呢,对自己就总是一副嫌弃得要死的模样,“什么有事吩咐你?除了床上,我什么时候舍得你累过。死女人,你就看不到我的好,你不接我的电话,不上来和我一起吃饭,我就只有下来找你了!”

    张惠一听,那还得了,眼睛瞪得浑圆,无比惊悚,赶紧溜之大吉了。

    她心里如战鼓擂动,震颤得要死,万分后悔之前为什么要逼问顾烟那个愚蠢的问题,这不是昭然若揭的问题?

    总裁这么直白地说出上床之事,说出那样的话,顾烟在他心目中地地位还有悬念吗?

    顾烟刚才不回答,只是在笑自己的愚不可及吧,她现在只希望顾烟不要记恨于她,不然以梁沉言对她的在乎程度,她完全没有活路。

    看高冷骄傲的总裁都说了些什么话啊,“除了在床上,我什么时候舍得累你?”“你不接我的电话,不上来和我一起吃,我只有下来了。”这得有多爱,多宠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当她呆愣地坐回同事身边,立刻就有好事的人拉住她的胳膊,“喂,小惠,你打探到只言片语关于他们关系的重要情报没有啊?”

    同事一脸殷切的模样,她感觉自己被她害惨了,都是被她这个妖媚子唆使的,听她还不罢休地打探,她立刻沉下了脸,冷冷地拍开她的手,“人家的事,你掺和什么,少多管闲事了!”

    “张惠,你……”同事被她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哼!”张惠扭过头不去理她。

    同事瞪着她,也没有办法拿她怎样。眸光却有些不屑了,还以为她攀上了顾烟的高枝,就故意和她划清界限了,既然如此,她也不想理她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看不出来嘛,平日里胆小畏缩的张惠还有这本事,真让她刮目相看。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心脏快要受不
    看热闹的职员们见关系一向不错的张惠和李欣闹了矛盾,一时面面相觑,梁沉言凌厉的眼又沉沉扫过一遍餐厅用餐的人,警告她们安分点,不要多事,她们吓得再不敢朝梁沉言这边张望,埋头吃自己的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一坐下,还来不及点餐,顾烟立刻挨上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道:“喂,你干嘛那样说,你明明没有给我打电话,叫我上去吃饭,而且你干嘛把上床之事说得那么直白,要弄得人尽皆知吗?”

    梁沉言低笑,瞬间又引来一片吸气声,“你没看到我在给你解围吗?以后谁也不敢给你难堪。”

    “你干嘛不换种含蓄的方式?”顾烟一脸郁闷。

    “这个简单粗暴有效,最重要的是我喜欢。栗子小说    m.lizi.tw”

    “……”

    梁沉言今日在员工餐厅用餐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梁氏公司,甚至有的在外面用餐的人听了之后,还马不停蹄赶回来,只为一睹梁沉言方华。

    不知道的,没有赶到的,一个个后悔莫及,哀叹迭天。

    这样的消息真比中了福利彩票还令她们激动,女人可真是种奇怪的生物,可以为一个白痴韩剧而感动地痛哭流涕,也可以瞬间残忍地叫男人也自愧不如,爱恨皆在一念间。

    而当这个消息传到Linda的耳朵里时,她气得美艳的脸瞬间扭曲,手中的钢笔在她手中生生折断,那要毁灭一切的阴狠在她楚楚动人的眼睛里疯狂地燃烧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对顾烟的每一次维护,都会将她的怨恨如皮球般又胀大一圈,胀大到皮球支撑不住爆裂,那也就是顾烟的死期,顾烟完全不知道危险如一张大网悄悄向她靠近,趁她不备,就扑头盖脸罩住她,让她窒息而死。

    顾烟对梁沉言的行为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自以为是只会给她造成更多困扰,她现在恐怕已经成为全公司女人的公敌了。

    她们或许在想怎么弄死抢了她们老公的她吧,她宁愿他表现得毫不在乎她的模样,那样至少,在他对她厌倦,她失去宠爱时,她的处境没有艰难。

    一旦她失宠,梁沉言厌倦她,一脚踹开她,那些女人恐怕会冲上来将她狠狠咬死吧,只不过顾烟现在疲惫地完全不想想了,“目的也达到了,你不回去用餐吗?”她歪头问他,是真心不敢留高贵的他和她在这样的贫民窟用餐,莫说,她怕他吃不惯,为他的安全着想,如果他留下来了,那些女人的目光隔空就能凌迟她。

    “不,吃腻了也没什么味道,我看你点的东西看起来不错!”他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似乎真的想尝尝。

    “梁沉言,别闹了!”她试图劝阻他,他真要让那些恐怖的女人扑上来将她吃掉吗?没看到围拢的女人越来越多吗?

    “我没有闹,就想吃,你喂不喂我?不喂我,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你,看你怎么办?”他强硬的语气,气定神清,吃定了顾烟的慵懒模样真是让顾烟想将桌上的食物扣在他的头上,看他的气焰还能不能那么嚣张?还敢不敢那么拽?

    她忍了又忍,知道梁沉言一向言出必行,若他真的来一个热情的长吻,场面只怕会控制不住。

    “言出必行”本来是美德,此刻她却恨死了他的这个好品质,她真希望他是那种朝令夕改,言而无信的小人,她就不用那么难堪了,无奈的她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众女吃人的目光下,艰难地勺子舀了一口料理喂到梁沉言的嘴边。

    他心情大好地吃下,还在她嘴边偷了个香吻,玩味地看她,“和你的嘴一样香醇美味。”

    众女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她们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住了,谁来解救她们?

    若是总裁可以对她们这样一次,就算她们明天就会死掉,她们也甘之如饴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次遇见只为更
    梁沉言这一番昭然若揭的维护,纡尊降贵来员工餐厅吃饭,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的事,这在公司掀起波涛骇浪,好事者再不敢无聊八卦他们的关系了。小说站  www.xsz.tw

    这等于就是变相的警告,吃完饭,梁沉言亲自将顾烟送到设计部,才回去忙公务了。

    设计部的人对顾烟不知道多热络,希望巴结她,得到梁沉言的青睐,当然也有不屑于这种裙带关系的人。

    顾烟秉持着不骄不躁的态度在公司里学习,她学的专业对口,人又聪明,很快就上手了。

    晚上,又是梁沉言来接的她,对于梁沉言的体贴,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可是顾烟深深明白,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差太大,他们永远无法在一起,所以她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按照梁沉言以前的暴躁性子,本该大发雷霆的,可他温柔得要命,什么都让着顾烟,依着顾烟,让人恍惚他是没有脾气的人,让顾烟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了。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本以为会和同事一起下班回家,朝九晚五,这就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

    可她没有想到梁沉言竟然比她下班还早,人邪气又慵懒地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一根烟,星火微弱,安静地燃烧着,烟圈缭绕,将他英俊的脸隐在阴影里,轮廓依旧深邃迷人,只是看不清表情。

    梁沉言看见她来,便转过身去看她。

    同事很识趣地闪人了,她可不敢让顾烟为了她而拒绝梁总,不然等着她的就是炒鱿鱼了。

    顾烟没有立刻走到他身边,手指紧攥着挎包的带子,咬住下唇,拼命不让眼角的酸涩流下来。小说站  www.xsz.tw

    她也不明白,原本倔强的自己,为何一看见梁沉言,就眼圈发红,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的愿望有三:一是妈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二是她可以向正常人一样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三是她希望回家的路上,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她,或者家里永远为她亮起那么一盏暖融的灯光。

    现在,梁沉言,似乎是满足了她所有的愿望。

    这种感动盈斥心扉,所有的情绪都翻涌到了眼睛里,所以她很想哭。

    梁沉言也没有立即走过来,那样清越而舒隽的目光望向她,两个人遥遥相望,烟圈萦绕着他的脸那么昏惑,她站在路灯下,脸也是那么迷蒙,若有人在,一定会生出一种错觉,他们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的,月老手中的线早将他们牢牢系紧。

    相爱的人分开不是因为不爱,再次相遇,只是为了更好的相爱。

    顾烟的脚仿佛被钉子般钉在原地,一直不走过来,梁沉言有些微微怒了,瞳孔发黑,他将快要燃到指尖的香烟扔在地上,然后狠狠碾灭。

    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炽热的手掌一拉,将她圈在怀里,灼热的气呵在她的发丝上,他愠怒地低斥她:“死女人,你就不能有一次乖乖配合,每次都要等我主动过来抓你,好像完全把我吃定了一样!”

    口气明明很凶,说出来的话也让人不舒心,可顾烟生生就掉下了眼泪,她尝试过努力压制,可完全没有作用,所有的坚强都失去了抵抗力一般。

    滚烫的泪水砸在梁沉言的手背上,他顿时有些懵,以为是自己将她骂哭了,他记得顾烟这个人很倔,再伤再痛也不会轻易流泪,若是掉眼泪,就真的是伤心了。

    “难道是自己口气太重,说得太过分了?”他又开始懊恼,那只是一句抱怨的话,他并不是真的怪她啊!他手忙脚乱地去哄她,一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语哄她,“烟儿,别哭了,是我不好,刚才我语气太重,说错话了……”

    顾烟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平复心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吧!”

    梁沉言一怔,随即意识到什么,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好,我们回家!”

    她说的不是“我们回梁宅吧”,也不是“你带我回去吧”,而是“我们回家吧”,回他们的家,而不是那个冷冰冰,没有人情味的房子。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男人还能不能
    暮色如烟,月光皎洁,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身体相贴,密不透风,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脉搏声,梁沉言满心满眼的满足,从前两个人睡在一起,身体是相近的,他总觉得两个人心的距离无比远,今夜,是从未有过的靠近。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在他怀里,他睡得很沉,从未有过的惬意和安心。

    第二天,顾烟醒来,发现梁沉言毛茸茸的头发散乱在自己脸上,薄被下,她的双腿被梁沉言的双腿交叠着,密不可分。

    而梁沉言似乎早就醒了,眼瞳漆黑,支着肘,在光线明亮的房间里淡淡端详她,视线乍然相对,他放大般的俊脸就倾覆过来,深深吻住她,好像就为了等她醒来,索要一个早安吻似的。

    缱绻的吻窒息而温情,直到她脸红耳赤,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她的唇角。栗子小说    m.lizi.tw

    “唔……我没刷牙。”顾烟有些尴尬,又有些害羞,悄然拉高了被子。

    “我不介意!”他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低低地笑,心情甚好。

    “梁沉言,你怎么还不起来?”她有些窘迫地问。

    “因为你这只小懒猪还没起床,我需要人帮我穿衣服。”他戏谑地啾了她一眼。

    “不是有佣人吗?我记得你好像也不喜欢别人服侍你,每次不都是你自己穿衣吗?”顾烟对他说自己是懒猪明显很抗议。

    “佣人不是什么都可以做,为丈夫整理出门的衣服,伺候他穿衣是妻子该尽的义务!”他淡淡地瞟她,神色慵懒至极。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我又不是你老婆!”顾烟气结,心里仿佛生出一根刺,梗着她很不舒服,是想到他未来的老婆不是自己吗?可有什么好郁闷的,他们本来就不会在一起,没有结果,他以后娶谁和她一点干系也没有。

    “可你是我孩子的妈!”

    “我们哪有孩子?”

    “不久就有了!”

    “……”顾烟争论不过他,好像他说的又有几分道理,只好乖乖起床,替他搭配衣服,然后再伺候他这个大爷穿。

    穿戴整齐,一丝不苟,梁沉言满意地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不错,还挺有品味!”

    顾烟不满地白他一眼,“这货又在装酷,耍帅了!”手上动作却未停,替他细致地整理褶皱。

    “以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梁沉言满足地在她唇边窃了个香吻,狭长的眼眯成一条缝。

    顾烟不屑地撇撇嘴,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梁沉言眼瞳幽深,闪着若有若无的幽芒。

    梁沉言让她给他搭衣服,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想试探她。

    一个家境贫寒,穷困潦倒的女孩子自小受环境熏陶,穿衣风格也有一定限制,因为买不起什么好衣服,对这种搭衣服方面恐怕没什么概念。

    可她挑衣服时,他站在旁边观察,发现她绝不是胡乱搭配,那有模有样的姿态俨然很熟练,很专业,他的衣服都出自名师之手,要搭配好,恐怕也得费心想一想,可顾烟那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的模样似乎做惯了一样,不得不不让他对她更怀疑了。

    的确,在顾烟家境还没有落败之前,她喜欢做的就是搭配她爸爸还有妈妈每天要出门的衣服,各种名贵衣服她也见得多了,熟能生巧,所以搭配梁沉言的穿着,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梁沉言心里波澜起伏,面上却淡然如水,跟无事人一样,只是那看向顾烟的目光溢满柔情,掩都掩不住,这样热切的目光盯得顾烟觉得心里毛毛的。她双手叉腰,凶巴巴道:“盯着我干什么,我要穿衣洗漱了,你还不下去?”

    梁沉言也不恼,笑说道:“害羞做什么,不要我帮忙吗?”

    “我又不是断手断脚了,哪有梁大少爷那么金贵?”顾烟双手闲闲抱胸,隐有嘲讽。

    “虽然你不好意思,我也不戳穿你,只是睡都睡过了,你哪处我没见过?害羞真的没必要!”

    “你去死!”顾烟操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这男人还能不能更无耻?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这样的温暖笑容她
    梁沉言笑着接过枕头,放回原位,气定神清地下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去上班,设计部门的人员她昨天都是有打过照面的,今天她发现设计部门突然多了一张生面孔。

    他长得不算多帅,自从见过季子霖和梁沉言这样的逆天高颜值,什么帅哥都很难再入她的眼。

    新来的那个大男生,五官端正,面孔白净,眉目并没有多俊逸,吸引人的是他的笑容很温暖,站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两个酒窝,健康迷人,如冬日的暖阳直暖到人的心里。

    他似乎女性缘极好,人很随和,也非常热情,很快就融入了设计部人员之中,和那些女人有说有笑。

    顾烟不由感慨:“异性相吸,男性的磁场对于女人来说果然难以抵挡。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她没什么感觉,自顾忙自己的事情。

    她倒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大男生竟然会主动来和她说话,她倒有些受宠若惊,以前在学校里,她身边有个护花使者季子霖,加上她性子孤冷,是没有什么男生敢来主动搭讪的。

    他温暖的笑容毫无恶意,她实在不好冷冰冰地拒绝。

    “喂,你好,我叫路湛飞,刚来这个公司不久,昨天有事请了一天假,听说你也是刚来的,同是新人,以后多多照顾哦!”他伸出手,想和她握手。

    顾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他相握。栗子网  www.lizi.tw

    旁边立刻就有窃窃私语声,“看,那个妖媚人,有帅气多金的梁总还不算,一来就勾搭新职员。”

    “嘘,别说了,小心她去告你一状,吃不了,兜着走。”她担忧地望了一眼顾烟的方向。

    “告就告,谁怕谁,大不了被炒鱿鱼!”一副很不屑的语气,“我就看不惯她这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白莲花,柔柔弱弱,装可怜!”

    顾烟听到了一些,并不予理会,她知道有人看不惯她,实属正常。

    “喂,你别放心里,她们就是嘴碎!”路湛飞压根声音安慰她。

    顾烟深吸一口气,“我没在意,随她们去说吧,反正被说了,也不会少一块肉。”

    路湛飞没有说话,深黑的眼眸闪了闪,有些晦涩难懂。

    下了班,顾烟正埋头收拾东西,路湛飞很热情地凑到她的面前,露出那温暖迷人的笑容,“顾烟小姐,能赏个脸一起吃饭吗?”

    “唔……”顾烟有些难为情,他这样的自来熟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可女同事们都排挤她,只有这个一个有着温暖笑容的人没有对她另眼相待,在他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她不好拒绝,可她又不确定梁沉言会不会又来找她,万一让他知道自己没有等他,反而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会不会气得掐死她,所以她一时无法决定。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信息,心里衡量再三,终于作下一个决定,绽开笑颜,“好啊!”

    路湛飞也笑,有些紧绷的线条终于柔和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顾烟走在前面,路湛飞走在后面,漆黑眼睛里的神色复杂而纠结,似在作着什么艰难的决定,有些痛苦,挣扎一阵,终于那纠结的神色没有了,转而一片清明,坦澈自然。

    这些,顾烟自然是看不到的。

    而梁沉言不想再引起昨日那样的骚动,也的确没有下来用餐,昨天只是为了给顾烟解围,他才纡尊降贵下来一趟。

    他也想给顾烟一些私人空间,两个人若吃饭睡觉都腻在一起,他怕她会心生厌倦,保持适当的距离,两个人才会更有新鲜感,他也希望她可以尽快融入同事的圈子里,所以强忍着冲动,没有给她打电话,发短信,让她陪她一起用餐。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安于室的女人
    顾烟和路湛飞相携来到员工餐厅,用餐的职员们看到他们一起,都诧异不已,不过却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嘴碎,说风凉话,只敢私下议论。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心中坦荡,完全不当一回事,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堵不住。

    两个人边吃饭边聊天,顾烟发现路湛飞不仅笑容温暖,人也非常幽默,逗得她前仰后俯,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路湛飞像个不涉人事的大男孩,很单纯善良,瞳孔明亮,单纯澄净得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这样的单纯善良,这样温暖的笑容,对于素来缺乏安全感,向来孤寂冷清的她无法抗拒。

    两个人吃的七七八八的时候,路湛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笔,他拧开笔盖,递给顾烟,“顾烟,我们也算相识了,留个电话号码吧,以后也可以约你出来玩。”

    顾烟犹豫了一阵,被他温暖的笑容感染,中午的阳光炽热而热烈,从玻璃窗霰射进来,拢在他的身上,更渡了一层圣洁的光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无奈地笑了,接过笔,在他摊开的手心写下一串长长的数字。

    两个人和睦融融地回到了设计部,继续进行那繁重而冗沉的工作。

    ……

    “叩叩叩”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梁沉言头也不抬,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认真工作的严谨模样,侧脸如画,五官深邃,是那样的迷人,是Linda最爱的男人样。

    她漆黑的眼瞳亮了又暗,将臂弯里抱着的一摞文件放下,“总裁,这是你要的文件!”她的语气平静要恭敬,没有往昔的暧昧缠绕,现在她需要完全让梁沉言放松对她的戒备,她才有机可乘。

    熟悉的声音如年少的易烟姗,让他的心蓦然一颤,梁沉言抬起头望向她,“Linda,怎么样?还适应那里的新环境吗?”

    多久违的关心,这样的礼貌关切让Linda的心瞬间漏了一拍,眸光涌现惊喜,“还好,人事部的人都挺随和!”

    梁沉言点点头,安抚道:“好好做,你的潜力很大,还可以继续提拔上去,不要操之过急!”

    他并不想对Linda太冷淡,物极必反,若他转变太大,完全不念过去的情分,撇得一干二净,完全将她当陌生人看待,只怕逼急了她,会做出什么他无法预料的事。小说站  www.xsz.tw

    任何人都无法一下子忍受巨大落差,何况Linda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他只希望他的忍让,Linda能够识趣,不要做出什么难以逆转之事。

    梁沉言的关心让Linda内心波动,甚至有一丝动摇,她到底该不该弄死顾烟,那样的话,她与梁沉言再无转还之地了。

    “不,不要被小小的糖衣炮弹蛊惑,他只是为了维护她,怕自己伤害她,才对自己和颜悦色,只有摒除她这个障碍,没有那个贱女人的蛊惑,言才能重新看到自己的好,回到自己的身边。”她攥了攥手心,内心变得不可动摇。

    “言,你都不用和顾烟一起吃饭吗?”她轻声问他。

    梁沉言签字的手一顿,立刻警觉起来,“这女人想干什么?”

    “刚才,我在员工餐厅,可是看到顾烟和一个帅气阳光男孩有说有笑呢,他们的手拉在一起,头也紧紧靠在一起,姿态亲昵,只怕关系非比寻常。言,我可提醒你一句,要小心一点哦,顾烟这么受欢迎,只怕爱慕者也不少呢!”她咯咯地笑得娇俏,刻意强调了“阳光男孩”这四个字,梁沉言哪里不知道她故意在刺激自己,可还是被她的话所激怒,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沉窒和凝重。

    Linda就是要刺激梁沉言,他性格阴郁沉默,恐怕没什么女孩子会喜欢,她刻意用“阳光男孩”刺激他,就想让梁沉言对顾烟发火,让他们关系恶劣,她就可以趁机偷袭,见目的已经达到,言多必失,为免自己遭殃,所以她也就不再多言,翩然地退了出来。

    梁沉言坐在旋转椅上,手中的钢笔几乎被他掰断,手背上条条青筋奋起,脸色骇寒得吓人。

    “呵,顾烟,你真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我才离开你一上午,你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还和我保证你会安安分分,有说有笑,大男孩,与你年龄相当,嫌我老吗?”

    梁沉言比顾烟大了五岁,整整五个年轮,的确相差很大,他承认自己嫉妒得要命,顾烟在他面前,只会争锋相对,吃饭时,也会静默无语,哪里有过有说有笑。

    不过两个人会这样,并不是因为顾烟故意使性子,无理取闹,而是他们的尴尬身份容不得顾烟那么轻松,再说梁沉言的性格也不是什么幽默之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操控了一般
    下了班,天空的火烧云是那么美,仿佛是烟火燃尽自己绽放最炫目的亮彩。栗子网  www.lizi.tw

    路湛飞本来说要送顾烟回家的,可是被她婉拒了,她以为梁沉言会如昨日一般在外面等她。

    可是长街行人疏寥,偶然有过往的车辆,混杂着尖锐的车鸣声,绝嚣而去,却没有梁沉言的身影。

    失落如藤蔓一般悄然爬上她的心扉,她拿出手机,一通电话,一个短信也没有。

    梁沉言本就是这么古古怪怪,随性而为的人,心情好时,就将她宠到天上去,恨不得星星也摘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故意冷落她,一脚踹开她,她都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多想,搭了地铁回去。栗子网  www.lizi.tw

    奇怪的是,回到梁宅,管家告知她梁沉言还没有回来,她无力地应了一声,闷闷不乐地上楼洗漱,可心为什么如抽丝剥茧般疼,难道自己已经对他在开始期待了吗?她狠狠自嘲地笑了。

    明明不想去在乎,逼迫自己去漠视,可怎么也睡不着,房间里留着一盏幽昏的壁灯不肯关掉,或许心里是下意识想等他回来,期盼他会回来吧!顾烟恨死了这样的自己,自己的情绪已经被他牵引着,坐着自己无法理解和无法控制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很下贱。栗子小说    m.lizi.tw

    辗转反侧,她一夜未睡,睁着眼到天亮,梁沉言依旧没有回来,怅寥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孤冷的气息。

    6点一过,她就麻木地起身,洗漱,换衣,上班。

    进了公司,路湛飞热情地同她打招呼,“嘿,顾烟!”她却没有了反应般,脸上木讷得很,没有了往日里的锐气和灵动,呆呆地应了一句“嗯”,仿佛完全没有睡醒。

    路湛飞尴尬地挠挠头,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如提线木偶般没有生气,机械地重复那些工作,将A4打印纸一叠叠放进绞碎机,望着那变成碎屑,不断从空洞冰冷的机器口吐露出来,目光也是呆滞,没有神的。

    她很想停止这种愚蠢而疯狂的举动,身体和大脑却完全不受控制。

    “喂,顾烟,你到底是怎么了?被鬼附身了一样?”路湛飞惊叫地从她手中夺过那一摞纸,免得又遭受她的辣手摧残,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嗯?”顾烟惊吓得回过神来,眼睛撞进一双复杂而担忧的眸子里,不知所云地应了一句。

    她似乎真的被操控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头发微微凌乱,双眼无神浮肿,黑眼圈严重,脸色因为没睡好觉,憔悴又苍白,可不就跟鬼附身了一样?

    也难怪路湛飞会这么想了,昨天还好好的,青春活泼的一个人,今天就这么颓靡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似乎真怕顾烟魔怔了,出了什么事。

    顾烟知道是自己的异常吓到他了,他的关切如暖流般注入她的心房,她勉强一笑:“湛飞,我没事,不过是昨天失眠了而已!”

    “精神不好,就好好休息一下,反正这工作多得做不完,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然我们会鱼死
    他想扶着顾烟去一旁休息一会,顾烟却突然激烈抓住他的衣袖,“有什么文件需要我送到总裁办公室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突然很想见梁沉言,发疯般想见他。小说站  www.xsz.tw

    路湛飞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制住她道:“你别急,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我很好,有文件需要送吗?”她迫切需要一个可以进总裁办公室的借口,她想知道梁沉言到底有没有在那。

    “她做错了什么吗?梁沉言为什么要躲着她?”

    路湛飞见她精神萎靡,只有好声安抚,“你别急,我替你去问问创意总监。小说站  www.xsz.tw

    “对,可以找他!”顾烟心头一震,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她扒拉开路湛飞按在她手臂上的手,起身就要去找Jason。

    路湛飞没有阻拦,任由她仓皇离去。

    ……

    总裁办公室,银灰色西装被梁沉言脱下,披在椅背上,他斜倚在旋转椅上,面色冷峻而残酷,猩红的眼眸里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嗜杀之色如血弥漫开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播放着监控录像,这是他特意从安保室那里弄来的,梁氏公司里有很多贵重物品和材料,到处都装了监控录像,只是以前公司因为治风严谨,一直太平,没有吃里扒外,窃取商业机密的歹徒,也没有丢失过任何贵重物品,所以一直没有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从顾烟进公司的那一刻开始,一举一动就落入他的眼中,在他的监视下。

    无风不起浪,他知道Linda不会说谎,昨天他故意冷落顾烟,没有回梁宅,今天早早地就等在这,撇下一切手中公务,浪费时间在这观看监控录像,他要知道她和那个阳光男孩到底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若是Linda在挑拨离间,他会弄死她,若是实情……

    顾烟进公司起,路湛飞表现的殷勤,两个人的亲密,他的手竟然还搭在顾烟身上,她竟然还给予回应,抓住他的衣袖,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宛若调情一般,深深刺痛了梁沉言的眼,他猩红的眼睛里愤怒地仿佛要流出血来。

    “砰”的一声,梁沉言青筋爆凸的手狠狠将手中的遥控器砸出去,甩在墙上,又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还不解气,一拳捶在办公桌上,电脑都差点被他震塌,电线板被他暴戾踢开,“滋”的一声,监控录像很快暗了。

    后面的画面,他自然没有看到。

    顾烟离去后,路湛飞见大家安静都忙着自己的事,闪身进了洗漱间,打出一个电话。

    “喂?”那边清灵绵远的声音很快接起。

    “鱼儿渐渐上钩了,她今天精神状态很差,你会遵守约定吧?”他压低声音,将手压在嘴边问她。

    那边咯咯地笑了两声,“那是自然,我不仅会优待你的女朋友,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们一大笔费用让你们离开这里。”

    “希望你不要食言,不然我们会鱼死网破!”路湛飞狠狠地挂断了电话,表情露出一丝与他温暖笑容很不符的阴狠。

    他站在洗漱间,胸膛一起一伏,努力平复跌宕的心情,攥着手机的手紧握成拳,眸中浮现一抹深痛和自责,“顾烟,对不起!”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所有心思都被他
    Linda立在落地窗前,她美丽的脸隐在黑暗里,诡异莫名,甚至是扭曲的,扭曲地让人惊悚。栗子网  www.lizi.tw

    她挂掉了电话,语气森幽:“放你们远走高飞?呵,你就陪着顾烟那个贱人一起下地狱去吧!”

    “只有杀人灭口,斩草除根,才能永绝一切后患”,这一向是她至理名言。

    一切都是预谋的接近,这世上没有人无缘无故会对一个人好,不是源于爱,就是出自报复。

    顾烟站在Jason的办公桌前,双手紧绞着,急促不安地望着Jason。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你找我有事吗?”儒雅风趣的Jason放下手中的笔,淡笑地问她。

    “那个……那个……”顾烟实在开不了口,刚才还很胆大的,现在却没了勇气。

    “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问我,不用紧张!”Jason依旧温和地看她,也不急躁。

    顾烟深吸一口气,索性横心道:“总监,你有什么文件需要我送到总裁办公室吗?”

    Jason一怔,秒懂了,敢情这小妮子是思念情郎了啊!

    他笑了笑,戏谑地瞅着她看了一会儿。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羞愧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所有心思都被他看穿,无所遁形了。

    她好想转身就跑,脚却如深钉进土壤里的木桩一般,移动不了半分。

    Jason暧昧地从一对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绿色外壳的文件夹,递给顾烟,“这是总裁要的关于东浦区开发的设计案,已经整理好了,你拿给他看看。”

    “谢谢总监!”顾烟接过文件夹,急忙道谢,仓皇而逃,仿佛后面有猛鬼追赶。

    顾烟没有用vip电梯,而是走了普通电梯,电梯停在六楼时,有人摁了电梯,走进来,她一抬头,才发现是Linda,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顾烟素来是喜怒厌恶都直白地刻画在脸上,所以她冷冰冰地冲和她热情打招呼的Linda点了下头,就侧过脸不去看那张美艳却让她讨厌的脸,她也现在电梯的最边缘,尽量和Linda保持距离,她连她身上的香水味都不想闻见。

    可Linda不知是有意无意,故意露出脖颈暧昧的红痕,红痕有的深入皮肉,可见制造之人多么疯狂。顾烟定睛一看,发现她的脸上也有抹不正常的红潮,衣服和头发即便仔细打理过,还是微微凌乱,就像刚经历一场兵荒马乱。

    “不,Linda的性子淡定从容,遇到什么事也能镇定自若,从容不迫,那样子倒更像是被男人宠爱过的娇媚。”顾烟顿时有些不舒服,立刻就想到了梁沉言昨夜彻夜不归。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搭腔道:“Linda,你的办公室不是在七楼吗?怎么会从六楼走出来?”

    Linda似乎也没什么恶意,直言不讳,“哦,刚才总裁叫我有点事,下来时,我正好想上个厕所,就在六楼停顿了一下。”说着,她伸手摁了一下亮着红灯的“7”。

    到了七楼,电梯门打开,Linda优雅从容地走了出去,那眼角眉梢,顾烟怎么觉得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顾烟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眼睛定定地盯着不断攀升的数字,忐忑又不安。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突然就成了陌生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洞开,顾烟走进去,原本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微微凌乱,若说经历过一场纠缠也不为过。小说站  www.xsz.tw

    恍惚中,她真的嗅到一股情潮的气息。

    鼻子顿时有些发酸,他要她保证不与别的男人纠缠,乖乖待在他的身边,他自己却变卦了,还和Linda纠缠不清。

    本来有什么话想对梁沉言说,顿时揠旗息鼓了,什么也不想说,只有满腹委屈和恼怒。

    “总裁,这是创意总监让我送的设计案!”她负气地将臂弯里的文件夹甩在桌上,看也不看梁沉言一眼,转身就想走。

    梁沉言原本发泄了一阵,身心俱疲,躺在旋转椅上休息,不料顾烟竟会来,还冲他甩脸色。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还没有追究她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纠缠不休。

    怒火中烧,他的眼睛里腾起两道火焰,似乎随时都会喷出火来,脸色也难看得不行,“你给我站住!”他厉声喝住她。

    顾烟转过身来,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地看了他一眼,“眼下淤青,脸色蜡黄,看来梁总昨夜纵~欲过度了呀,怎么样Linda这样的大美女,伺候得你可算舒心?”她语气尖锐嘲讽,俨然轻蔑到了极点。

    梁沉言气极,他还没有找她算账,她倒开始冤枉他。好,好,真的很好。

    “那还用说,比你这个木讷无趣,又满身利刺的女人不知道好多少倍。”他气得胸膛急遽起伏,被怒火烧光了理智,也口不择言起来。

    “既然如此,我就不碍梁总你的眼了!”顾烟转身就走,眼泪却不争气地掉落下来,完全不理会身后男人的大吼大叫。栗子小说    m.lizi.tw

    锁在阴暗封闭的电梯里,顾烟瘫坐在地上,狠狠地擦着眼泪,对自己讨厌到了极点,她大骂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个没用的东西,人家根本不在乎你,你就是他的玩物而已,之前的温柔都是假象罢了!”

    她恨死了自己的脆弱,为什么要因为他的话而难过,根本就不值得。

    梁沉言气得捶胸顿足,顾烟嚣张的态度,总是这样的无所顾忌,她的铁石心肠真的让他很累,生平爱上一个人,竟然这样痛苦,他感觉自己在用生命爱她,一点点在耗尽,却还是捂不热她的心,她的心,比那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

    顾烟回到设计部,已经平复了心情,没有了那种难受的情绪,看起来跟无事人一样,早上的异样好像真是因为她失眠的缘由。

    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玩笑就玩笑,该打闹就打闹,好像完全将不快拋之脑后。

    她本来就是坚强乐观之人,习惯性地错开悲伤,路湛飞又是个那么温暖的人,呵护体贴,在公司里,女职员都看不惯顾烟,所以精神上,她完全依赖路湛飞。

    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熟络,几天下来,几乎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路湛飞的幽默时常逗得她捧腹大笑。

    这几天,梁沉言一次也没回过梁宅,顾烟也不想见到他,她不想他那双抱了别的女人,尤其是她讨厌的女人的手来抱她,亲了别人身体的唇来吻她,那会让她恶心地想吐。

    两个人突然就成了陌生人一般,即便在公司里无意间撞见了,也蓦然走过。

    同事们纷纷诧异,才短短几天,那样的盛宠还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仿若昨天发生,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

    不过他们也看得出一丝端倪,两个人估计发生了什么矛盾,正在冷战中,梁沉言没有决定真正将顾烟一脚踹开之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给顾烟小鞋穿,万一梁总还在乎顾烟,他们欺负她,岂不是自找死路,所以他们还在观望中。

    看他们闹矛盾,有的人得意,拍手称快,有的人不屑,有的人无动于衷,顾烟陷入这种冷暴力中,感觉十分难受,她很压抑,却不能做些什么。

    或许该大醉一场,狠狠发泄一下。

    不过酒吧鱼龙混杂,很不安全,她不大敢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还是把我一脚踹
    连续好几个艳阳天,这天终于下起了雨,顾烟恰好来例假,她身体虚寒,所以每次都会痛经,所以她像创意总监请了半天假,早早就回去休息了。栗子网  www.lizi.tw

    睡到一半,就被窗外稀里哗啦,哐里哴当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才发现外面下雨了,窗外的枝蔓摇晃得厉害,如群魔乱舞一般,伴随着划窗而过的白色闪电,顾烟觉得有些惊悚,连忙赤脚去关窗。

    天色早就阴沉下来,漆黑的夜晚阴森残冷,街道寂静无声,路灯寂寥,光芒渗人,顾烟突然想,这样一个天黑风高夜,很适合做些坏事呢?

    她下了床,一阵冷风吹来,衣裳单薄的她冷得打了个哆嗦,她急急忙忙关上了窗,就准备爬上床再睡一觉。小说站  www.xsz.tw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她从被窝里钻出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号码,是季子霖打来的。

    她甚是奇怪,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他们都说好了彻底了断,再也不联系,想了想,她把手机放回原位,任由它契而不舍地唱歌。

    好一阵,才停歇了,她正要捂上被子,继续睡,结果那扰人的歌声又响起来了。

    她无奈,只得认命地拿起电话,准备接,却发现这一次不是季子霖打开的,而是路湛飞打开的。

    她接起:“喂?”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只有那粗重的喘息声。栗子网  www.lizi.tw

    “喂?”她继续问。

    连续问了三遍,还是没有人回应,她正准备挂断电话,那边却突然有人说话了。

    “顾烟,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好难过……”“呃……”伴随着是喝多了酒,昏昏沉沉的打嗝声,还有刺穿人耳膜的音乐声。

    “路湛飞,你喝酒了?”她警觉地问。

    “嗯,借酒浇愁。”浓重的鼻音彰显着他喝了不少酒,恐怕也醉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这些天,她精神上完全依赖路湛飞,路湛飞对她照顾颇多,她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芷萱她和我分手了,她嫌弃我穷……没有钱……”

    他咆哮着,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她找了个有钱人,就算他是个秃顶,她还是把我一脚踹了……”还伴随着数声打嗝声。

    顾烟明白了,原来路湛飞失恋了,难怪会借酒消愁,她觉得那样温暖善良的大男孩是不该受到这种对待的,他该是幸福的,怎么还会有女孩子为了名利这种浮华虚荣的东西而舍弃他,果然人心难测。

    “你现在在哪?”顾烟急切地问,唯恐他出个什么事。

    那边的重金属声震耳欲聋,听不大真切,顾烟听他重复了好几遍,才勉强辨认出他说的地方在哪。

    “你别到处乱走,我马上就来!”顾烟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多,还早,而且那家酒吧离梁宅也不远,走二十分钟就到了,她怕路湛飞出什么事,也就没有多犹豫,下床开始穿衣服。

    路湛飞挂断了电话,眼眸一片清明,完全没有了醉酒的模样。他迅速拨出了一个号码,那边也很快接起,“喂?”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实在太想她了
    “顾烟那女人快来了,你也该准备准备了吧!”他不耐烦的声音显然对电话那端的女人也是痛恨的。栗子网  www.lizi.tw

    “果真,你没有骗我?你最好不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或者报警之类的,不然后果你知道。”冷冽的声音在电话那端遥遥响起,威胁的语气真是让人恼恨。

    路湛飞真想拿刀子捅死她这个下作的女人。

    他竭力忍下怒火,“你再不来,人跑了,我可没有办法。”

    Linda完全没想到顾烟那么好骗,路湛飞随便诌一个借口,她就相信了,还巴巴跑来。

    成功来得太简单,难以抑制的惊喜,她猖狂而放肆地在电话那端大笑,烈焰红唇,如魔鬼般惊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放心,我立刻就派人来接应,你想办法将她灌醉,或者用其他办法拖住她,之后一切交给我,你就带着钱还有你的妞远走高飞。”

    “希望你说话算数!”路湛飞不耐烦地挂断电话,拿起吧台的酒瓶猛灌了几口酒,还扯乱了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醉酒狼狈模样。

    顾烟匆匆忙忙穿衣,出门,本想给梁沉言打个电话,想想他们现在关系这么僵,索性作罢,怕被人打扰,她干脆连手机都懒得拿,将它孤零零地遗落在床头柜上。

    她蹬蹬蹬地跑下楼,巨大的声响惊动了管家。栗子网  www.lizi.tw

    “烟小姐,你去哪儿啊?外面还下着雨呢!”管家忧心忡忡地喊住她。

    “哦,我出去见个朋友,有点急事。”她边走边说,神色匆忙。

    管家见她很急的模样,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事,顾烟又摆明了不想多说的模样,他也就没有过多追问,连忙从角落里拿了一把黑色大雨伞给她。

    “要不要安排司机送你去?”

    “不用了,也没多远。”顾烟拒绝了,酒吧人多嘈杂,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不想管家担心,甚至汇报给梁沉言。

    管家望着顾烟匆忙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梁宅,这风雨交加,雷鸣电闪的,女孩子出门多不安全,他想了想,还是给梁沉言打了个电话。

    梁沉言听了之后,沉默了许多,本不想管她的死活,眼皮却开始突突地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如果不去管,他就会失去她,她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就像易烟姗。

    他还没确定顾烟是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女孩,他不能就这么让她从他身边溜走。

    “管家,如果她两个小时后还没有回来,你就派人出去找。”

    “是,少爷!”

    梁沉言挂断电话后,又立即拨了一个电话,“于冗,我让你办的事有进展了吗?”

    “梁少爷,哪有那么容易,陈年旧事,一时也打探不到什么相关的线索。”

    “加快进度!”梁沉言沉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季子霖打了顾烟一个电话,发现竟没有人接,过了十几分钟后,他接着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实在太想她了,所以忍不住想听听她的声音。

    这些天,他克服了恐惧,将那个恐怖夜晚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心理医生,让心理医生开导他,并配合治疗,吃各种相关的药,就想彻底克服那个障碍,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可那些药虽然有益他的心理疾病,他急于求成,吃得太多,虽然没有那么频繁做噩梦了,可他却要忍受那些药带来的副作用。

    他刚才就经历一场痛苦的折磨,所以他是那么地思念她,就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落入有心人的眼
    反复拨了好几次,也没有接,季子霖不由得开始担心,“小烟不会是出事了吧!”他起身走到了窗前,推开了窗户,细细密密的雨丝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因痛苦折磨而苍白的脸颊更多了一分瘦削无力。栗子小说    m.lizi.tw

    “都下雨了,她竟然不在家吗?”

    因为直觉,他总觉得顾烟会出事,所以他立即关上窗户,放下窗帘,穿上长裤,风衣,拿着手机,还有车钥匙走了出去。

    冒着雨,他驱车去了顾烟的家,大门紧锁,房子里没有亮灯。

    这间房还是他为顾烟还有她的妈妈临时租的,因为顾烟不肯住到他家去。

    他立刻拿出手机,翻出房东的号码。栗子网  www.lizi.tw

    房东告诉他,顾烟还有她的妈妈早在几个星期前就搬走了。

    他还是央求房东拿来了备用的钥匙。

    门锁拧开,阴暗和沉窒的气息扑面而来,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柜子,床铺都是空的,整个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属于顾烟还有她妈妈的行李都被搬走了。

    季子霖没来由地恐慌,以为顾烟是故意玩失踪,她再也不要与他见面了。

    他仓皇地逃出这令人紧窒的房间,连房东好意借他一把伞也拒绝了,反正都已经淋湿了,不介意湿得更彻底,他只希望事情没有他想的那样恐怖,那夜的场景,满地流淌的血如曼陀罗一般妖冶绽放在他的脑海,他明明是清醒的,却开始做那个噩梦了。小说站  www.xsz.tw

    他就那样淋着雨跑回车里,一关上车门,他就开始打电话。

    “阿K,你通知道上的兄弟,立即给我找一个人。”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猛踩油门,开到最大码,跑车像火箭一般飞射出去。

    顾烟赶到那家叫做“魅影”的酒吧时,里面正沸腾着,重金属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灯光交替变幻,衣着暴露的女人,伺机寻找猎物的垂涎男人,现场已经high到最高点。

    她不知道自己一出现,就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瘦弱的身体费力扒开拥挤的人群挤进去,果然就出了事。

    路湛飞醉眼朦胧,脸颊绯红,身体摇摇晃晃,显然醉得不轻,这就算了,最关键的是他红着被揍肿的眼,脸上挂了好力道彩,口中骂骂咧咧,表情凶狠,正在和一个人干架。

    对方身强体壮,是有八块腹肌的大块头,虎背熊腰,肱二头肌突出,路湛飞一看就不是他的对手,好事者都在看热闹,没有人上前帮忙,顾烟挤进去,路湛飞正好被别人一拳揍趴下,躺在地上呻吟,眼皮抽搐,鼻孔,和嘴角都在流血。

    顾烟吓得脸色大变,用尽全身力气大叫道:“你放开他!”

    闻言,那个大块头抡起的拳头果然就顿在了半空,揪着路湛飞衣领的手也放下了。

    顾烟连忙跑过去,将路湛飞扶了起来,伸手抹了他脸上的一把血汗,“你还好吗?可以站起来吗?”

    “可以的!”路湛飞虚弱地应了一句,攀着她的胳膊,费力地站了起来,那浮肿的眼睛依旧倔强地盯着大块头,不肯服输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打他?”顾烟愤怒地冲大块头喊叫。

    “他奶奶个熊,敢吃我的马子的豆腐,我将他打趴下,没有打死这个臭小子,已经是很客气了。”

    “你想怎样?”顾烟瞪着他,犹如母牛护犊般护卫在路湛飞面前,那股英气,叫人难以忽视。

    “他吃了我马子的豆腐,当然是肉债钱偿了。小妞,你有钱赎他,我就放你们走,没有钱,就滚一边去,让他继续挨打。”大块头凶神恶煞的模样真有几分似罗刹的模样。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他这样掏心掏
    顾烟气极,怎么会有这样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蛮不讲理的恶霸,可她知道和他这样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栗子网  www.lizi.tw

    她出来得急,身上没带钱,可她好不容易交了一个知心朋友,她又素来心软,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死吧。

    “怎么样?小妞,考虑好了没有!”大块头很不耐烦了。

    顾烟心一横,从颈弯处扯出一根项链,项链前端坠着一颗指盖大小的蓝宝石,蓝宝石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烟”字,这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季子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每日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虽然她很舍不得,与季子霖之前只剩下这个,留作念想了,可是她全身上下,只有这个东西值些钱,为了救人,她不得不暂时舍弃它。栗子网  www.lizi.tw

    “我没有带现金来,这个先放在你那典押,等我明天凑够了钱,再和你换回来。”她将项链用力扯下来,丢给大块头。

    大块头一掌接住,定睛一眼,是宝石,眼睛立刻放狼光,“好了,你们走吧,小妞,明天拿三万块来这赎这根项链。”他豪丈万千地说,只觉得自己作一场戏,不仅有钱得,还捡了一个大便宜。

    “其实你不必这样,他不敢真的把我打死的。”路湛飞靠在顾烟身上,十分虚弱地说道,被血水糊了一脸的他已经睁不开眼睛。

    “你别说话了,我扶你出去,我们立刻去医院。栗子网  www.lizi.tw”顾烟急切的表情真的很为他感到难过。

    她是那种,别人不能轻易走进她内心的人,一旦走进了,她就会为你两肋插刀的那种朋友,你也可以肆意伤害她,而她对你毫无防备。这些天,她这么失落,情绪低沉,都是路湛飞在陪着她,她早就把他当朋友了。

    望着顾烟心疼得快要流泪的深情,路湛飞的眼神变得极其幽暗复杂,有一抹谁也看不懂的诡谲的光,“那根项链对你很重要吧?”

    “嗯,别管这个了,我们还是快去医院吧,看你流了好多血。”顾烟费力地搀扶着他,真的以为他身上的血快要流光了,那么多血沾在他的身上,整个白衬衣都被打湿了,还滴滴答答往下掉,血腥味浓重,顾烟并不知道那是早就被洒在身上的猪血,这一切都在做戏,大块头也是被请过来虚张声势的,吓唬她的,路湛飞身上其实没什么伤。

    顾烟这辈子没见过谁流这么多血,她吓得快要心脏停止跳动了,她以为路湛飞身上,在她看得到,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伤口,需要尽快包扎,就怕路湛飞一个气没顺过来,就挂在她身上了,那她一辈子都会做噩梦的。其实有些晕血,却强撑着扶他走出去。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短短不到十天啊!”

    “你是我的朋友,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给予我力量,你有难,我怎会见死不救?好了,别啰里吧嗦了,搞得我都要以为你交待遗言了,话这么多,还不如省省力气,撑到医院。”她凶巴巴地喝斥他,想让他停止聒噪,她真的好怕他死掉。

    顾烟扶着他离去,看热闹的人群也一哄而散,大块头从酒吧的后门走出去,敲了敲黑暗里静候的一辆贴了防爆膜的车的玻璃。

    车窗立即被摇下,立刻就有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风衣,竖起领子的人探出头来,她四下望了一眼,没有可疑人物,便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了?”

    “办妥了,小妞将那小子带走了!”

    装扮隐秘的女人从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递给大块头,冷冽的声音警告道:“管好你的嘴,都是在道上混的,你也该明白。”

    “那是自然,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小姐可要记得找我啊!”大块头涎笑地接过钱。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为什么自己找不到
    车里的女人没有理他,摇起车窗,就猛踩油门,车疾驰离去,溅了大块头一身污水。小说站  www.xsz.tw

    “你这个骚~女人,叫老子知道你是谁,看老子不弄死你!”他张牙舞爪,冲着绝尘而去的车叫嚣着,表情愤怒地要杀人。

    顾烟费力地将路湛飞扶到门口,正要伸手招一辆taxi,身旁的路湛飞突然站直身体,有了精神,低沉道:“顾烟快逃,有人要害你,快逃……”

    “啊……”顾烟有些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快逃,这是一场阴谋,我在害你啊!”路湛飞急了,忍不住大了声。

    顾烟对他这样掏心掏肺,完全没将他想成一个坏人,这么信任他,他良心发现,羞愧得要命,临时悔悟,实在做不出这种迫害她的事,不然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小说站  www.xsz.tw

    可他的良心发现,似乎有了晚了,在门口蹲守的人听见他的声音,和顾烟拉拉扯扯,就发现形势不对,他可能生了背叛之心,他们如猎豹般迅猛,一拥而上,扑向两人。

    顾烟反应过来已经晚了,那几个高大威猛的黑衣人迅速将她和路湛飞制钳,不容他们挣扎,混着刺鼻药味的毛巾捂住他们的嘴,他们吸入那迷药,立刻就晕了过去。

    几个黑衣人将他们飞快塞进一辆面包车,乘着苍茫的夜色,向远处疾驰离去。

    ……

    漆黑的雨幕中,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落在季子霖的身上,他瘦削的脸被细雨冲刷着,模糊看不清,却更苍白了,垂落在额前的湿发衬得他艳红的唇妖冶如血。小说站  www.xsz.tw

    他将车速加到最大档,疯狂地寻找顾烟,已经差不多将整个a市都跑了一遍,世界空洞寥怅,仍是没有她,空茫茫的一切,她仿佛从天地间消失了。

    他找不到她,一抹恐惧镬住了他的心,痛楚如电流般蔓延至全身,衣裳尽湿,他开始浑身颤抖。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真的出事了。

    脑子里纷乱复杂,又极其痛苦,他全身的神经紧绷又麻痹,开车完全是乱开的疯狂漠视,不是撞倒了路边的垃圾桶,就是撞翻了路上的防护栏。

    一束大罩灯突然射来,整个漆黑的世界瞬间亮如白昼,强烈的光芒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哧”,尖锐的车鸣声,排气管突突冒烟,他的车失控撞上了路灯,他猛踩急刹,身体惯性前倾,他的手紧紧攥在方向盘上,额头撞上了挡风玻璃,破了口子,潺潺的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更衬得他苍白如雪的面容有种极致的绝美。

    血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一滴滴滑落,落进他的衣领里,流淌进他的心里,他不擦不管,眼神空洞而麻木地望着挡风玻璃前被雨刷冲刷的白茫茫的雨雾,死一般的绝望和痛苦充斥着他的全身。

    “她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自己找不到她?”

    突然,一串熟悉的铃声响起,拉回了他漂移的思维。

    他黯淡无光的眼珠里涌现亮芒,手指颤抖地接起。

    “喂?”一个简单至极的音却透露出他心情的无与伦比的紧张和激动。

    “季少,有消息了,顾烟小姐疑似被一辆无牌面包车带走,应该是被劫持了,我们正在用定位器追踪……”

    “你们在哪?”

    “霞飞路。”

    季子霖挂断了电话,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不惜兴师动众动用自己在黑道的势力,找一个人,只是因为自己的直觉,只希望一切还不算晚。

    他整个人瞬间从僵硬的尸体活过来了一般,开火,踩油门,跑车利箭一般呼啸而去,消失在巨大的雨幕之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从来不肯用在自
    梁宅,管家焦躁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间一分一秒温吞逝去,两个小时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开始为顾烟担心,还没到两个小时,他就坐不住了,起身给顾烟打了个电话。

    没有人接,他继续打了第二个,一个在二楼打扫卫生的佣人拿着顾烟的手机走下楼梯,“管家,烟小姐的手机落在房里了!”

    管家气馁,又迅速拨了梁沉言的电话。

    那边嘟了三声才接起。

    “喂?”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好听。

    “少爷,烟小姐还没有回来,这乌漆抹黑的,外面刮风又下雨的,烟小姐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好,现在要不就派人找找?”

    “她那么大个人,还会走丢了不成?八点半再没回来,你再派人找。栗子小说    m.lizi.tw”

    “少爷……”管家还想说着什么。

    “你这老头越发啰嗦了!”梁沉言已经不大耐烦地挂了电话,怒气沉沉。

    他心想顾烟这收服人的本事倒是有一套,管家这样严肃刻板的性子都被她收服了,服服帖帖的,都快赶上他这个服侍多年的主人了。这才出去一个多小时,就开始为她担心了。

    想到这样的心思从来不肯用在自己身上,他怒意更盛,越发没好气。

    可是挂断电话,想再次静下心来,好好工作,电脑上的那些线图却让他眼花缭乱,什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顾烟。

    “那死女人不会真出了什么意外吧!”他烦郁地扯了扯领带,胸腔一股躁怒消散不去。

    越是胡思乱想,恐慌愈盛,他狠狠地踹了一脚办公桌,从椅背上扯下西装外套,踏出了办公室。栗子小说    m.lizi.tw

    “黑鹰,给我找出一个人来……”双脚飞快地踏下楼梯,他一边去车库取车,一边打电话,语气焦灼不稳。

    那边的人询问了一些详细信息,声音不卑不亢,还透出一种枪林弹雨的凶狠和凛冽。

    梁沉言挂断之后,又红外传输了一张顾烟的照片过去。

    说来可笑,他们一张合照也没有,他也没有顾烟的独照,他的自尊也不容许他向顾烟索要,这张照片还是他从她进梁宅时,签下的那份契约上拍下来的。

    这种事,顾烟当然不会知道。

    那边的黑鹰收到照片时,嘴角明显抽了抽,不大清晰就算了,明显不是本人拍进去的,是从某个地方截下来的,想到冷酷高傲的铁血梁总,叱咤黑白两道,竟然对一个女人,要这样畏畏缩缩,摆布不了她,那种感觉,真是无法言说。

    他左看右看,这照片上的女人也没啥特殊啊,不像是狐妖,也不像是有特异功能啊!

    不然哪里还需要梁总担心,需要出动他去找。

    ……

    顾烟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辆面包车,从车轮的颠簸程度,她可以判断车正行驶在山崖上。

    群山环抱,一条弯弯曲曲的径道犹如一条游龙横亘整个群山,径道曲折蜿蜒,四周都是万丈悬崖,深不见底。

    她缩在角落里,蜷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绝望如潮水般侵蚀她全身,恐惧蔓延着,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突然她身旁趴在的男人动了动手指,那血肉模糊的一张脸抬起来,是路湛飞。

    顾烟连忙扑过去,“湛飞,你怎么样?”生死关头,再逞强都是没有用的,顾烟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没事,你还好吗?”路湛飞抬起手,费力地将受惊的顾烟抱在怀里。

    他早知道Linda那贱女人不可靠,出尔反尔。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谁想要杀我们?”顾烟崩溃大哭,声音有些嚎啕。

    路湛飞粗糙的手指揩掉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也有些咬牙切齿,“是Linda那个贱女人,他劫持了我的女朋友,逼迫我接近你,诱你上钩,然后她再弄死你。”

    “可最后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你本来可以不用跟着我受罪的,我知道,她要杀的只是我一个!”

    “顾烟,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善良的人,善良得我无地自容,根本对你下不去手。”他幽幽叹息,眼眸中有一抹自嘲,“是我害了你,你会怪我吗?”

    顾烟猛摇头,身体抽噎不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从来就没打算
    突然车门被打开,两个凶神恶煞,面相丑陋的男人提着两盏吊灯走进来,吊灯的光芒照着他们丑陋的脸更加恐怖如魔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其中一个丑陋男子拿着吊灯在顾烟和路湛飞面前晃了晃。

    顾烟吓得跌坐在地上,眼神惊恐,语气惶乱:“你们是Linda雇来的凶手?”

    “嘿嘿,我们拿钱办事,买你们命的人要和你们通话,好好交待遗言吧!”另外一个男人将手机递给顾烟,狞笑地开口。

    Linda娇柔婉灵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顾烟顿觉恐惧消失,怒气飙升到了极点,她破口大骂:“Linda,你这个女人简直丧心病狂到了顶点!你这样不怕遭报应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做鬼也不放过我?呵呵,顾烟,我随时欢迎你来拖我下地狱,只要你可以真的变成厉鬼的话……”Linda咯咯地笑着,笑声尖锐又猖狂。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只觉得呼吸仿佛被什么滞住,强大的愤怒让她完全喘不过气,生平第一次,她对一个人有了恨意,那恨意完全不可原谅,她发誓,若她可以逃过这一劫,她一定要拿热油浇到Linda这个坏女人的头上,烫死她。

    “顾烟,好歹你也算我半个情敌,黄泉路上,我有必要来送送你,让你可以瞑目下地狱。同时我也告诉你,别妄想有人来救你,这半山崖上,偏僻荒凉,是没有人会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言现在那么讨厌你,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你更不用妄想他来。他只能是我的!哈哈哈……”她笑得愈加放肆疯狂,仿佛丧失了理智一般。

    顾烟听见那惊悚的笑声,直想作呕。

    Linda又继续说了,“顾烟,你放心,我出了双倍的价格,让他们好好伺候你,那滋味绝对不比言和你上床的感觉差,我要让你用最肮脏的姿态下地狱,言永远不会要你……”她笑得已经完全不能自抑了。

    “什么?”顾烟脑子死机,Linda这个贱女人,要杀了她不要紧,还要让他们强~暴她。

    顾烟气得浑身颤抖,被刺激得厉声咆哮:“你闭嘴!你这个贱女人,会不得好死的!你以为我死了,梁沉言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你做梦!他若喜欢你,早娶你了,怎么会容得我横插一脚?”

    奶奶的,她要这么歹毒,顾烟也不要什么素质了,能怎么刺激她,就怎么刺激她。

    反正她绝不会让人玷污她,还不如咬舌自尽。

    路湛飞,听了,也气得眼睛发红,如野兽般怒目而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歹毒残忍之人?

    他一把抢过顾烟手中的手机,嘴巴对着手机咆哮,面色扭曲,额上青筋条条奋起,面颊抽搐,血水不断渗漏的脸在漆魅的夜色中也有几分渗人,“贱女人,我问你,萱萱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你这么不乖,她肯定先你一步下地狱去了呗,你还不下去陪她?”那云淡风轻的声音,好像杀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跟捻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甚至还可以听到她在电话那边弹指甲灰的声音。

    “你会不得好死的!”路湛飞忿声诅咒她。

    Linda瞬时收住笑意,语气阴沉而嘲讽至极,“呵,路湛飞,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让你灌醉顾烟,你却非要安排那样一出戏,是想助顾烟趁机逃走吗?只可惜,我Linda这辈子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我早就埋伏了人手在那里,况且……”

    Linda顿了一下,又不可抑制地笑起来,“我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你们,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顾烟这样一个冷美人陪你去死,也不枉你走人间这一遭了!”

    路湛飞气得猛地将手机砸掉:“你这个贱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们都会好好的
    两个在外守候的歹徒听见声响,立刻调转头,看见他们的手机被砸得屏幕破碎,四分五裂,怒火中烧。小说站  www.xsz.tw

    其中一个长相最为狰狞丑陋的男人瞳孔骤然放大,眼圈立刻红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兔崽子,敢砸了老子新买的手机,兄弟们,将他拖下来,打死他。”

    他已先一步跃上车,揪住路湛飞浓密粘稠的头发,其余两个人立刻上前扳住路湛飞的胳膊,卸了他的力道。

    路湛飞被按住,挣扎不得,被拖下了车。

    顾烟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你们放开他!”伴随着哭叫声,“咔”的一声,面包车门被关上,整个车里又暗寂下来,顾烟疯狂地拍着门,却无济于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很快外面就传来殴打声,怒骂声,还有呻吟声,他们都是狼心狗肺,没有人性的禽兽,顾烟知道路湛飞一定被打得很惨,恐怕下了狠手。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从门上垂落下来,跌坐在地上,泪水肆意横流,糊了一脸,她无力又难过,就怕等下就看到路湛飞被打死,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场面,鲜血流了一地。

    梁沉言取了车,心底那股不安与烦躁更甚,他想到那时Linda对他说的话,更是多了一分恐慌,“那死女人,不会真要做出什么事来吧?”他眼忙手乱地按了Linda办公室的座机,久久没有人接。

    恐惧和绝望从梁沉言的骨髓里蔓延开来,不祥的预感像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兜下,麻痹了他整个神经系统,胸口仿佛被细细密密的针狠狠扎入,疼得他无法抑制,一瞬,悔恨,懊恼,痛苦全都涌上他的胸腔。栗子小说    m.lizi.tw

    “该死的,都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她那样的小把戏自己怎么会看不穿?”他颤颤巍巍的指尖又拨了一个电话给黑鹰,“黑鹰,你再派两个兄弟监视Linda那个女人,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她若要出去,立刻就抓住她。”

    “顾烟,你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我不会像几年前一样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他惊惶不定地自言自语着,立刻启动车,朝黑鹰那边赶去。

    顾烟哭了一阵,外面的殴打仍然没有停止,甚至更加狠厉,她已经听不见路湛飞的粗喘声了,奄奄一息,只有微弱的呻吟。

    “他要死了吗?”她的唇死死咬住手背。

    外面的呻吟声几乎微弱得听不见了,外面还在骂骂咧咧着。

    “不,我绝不能任自己被他们这么恶徒羞辱。”顾烟眸中突然升起坚定而绝望的光芒,绝望是因为自杀很懦弱,坚决是因为她宁死也不要被他们凌辱。

    四分五裂的手机安静地散落在四周,屏幕碎了,顾烟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地捡起一块碎裂而尖锐的屏幕玻璃,准备了结自己。

    死之前,她想到了很多,想到了仍受病痛折磨的妈妈,还有季子霖,甚至梁沉言。

    “呵,自己死了,他恐怕还不知道吧!Linda那个女人那么聪明,一定会伪造出自己逃跑的假象,他只怕更厌恶自己了,还会来找自己吗?”她凄凉地笑了,眸中又有一丝不甘。

    “或许自己死了,所有的事情回归原位,你们都会好好的,我祝福你们!”临死,什么怨念也没有了,一缕淡定从容满满渗透顾烟的心脏,让她变得平和起来。

    可突然,她捡起玻璃碎片时,又陡然发现了静静躺在她手心那块玻璃旁边的那个手机似乎没有烂得太彻底,“会不会还有用?”这个念头乍响在她的脑海,如烟花般炫目缤纷。

    她绝望的眼中升腾起一道希望的亮光,整个人立刻有了几分精神,瞬间活过来了一般。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论怎样他都爱
    在黑暗中,她摸索着,将散乱零碎的手机一块块拼了起来,最后装上电板,开机。栗子小说    m.lizi.tw

    令人恶心的是手机开机铃声竟然是那恶俗低劣的“十八~摸”,顾烟作呕地简直想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太特玛恶心了,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狂喜,她无比庆幸路湛飞被Linda激怒,将手机摔了,也庆幸那歹徒没有去察看手机是否完损。

    铃声一响,手里的手机如烫手山芋,顾烟连忙合住手,死死攥住,唯恐外面的人听到一点声息,可外面的人打得太起劲,骂骂咧咧的声音完全将手机铃声盖过了。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指尖冰凉,手指发颤地拨出一串号码,这样的危机时刻,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季子霖。

    季子霖的车在高速上飞飙,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

    手机愣是震动了许多,季子霖才察觉到有人打了电话来,虽然是陌生号码,他还是立刻接起。

    “喂?”

    “喀”的一声,车门被用力拉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个面目可憎的歹徒看见顾烟拿着手机在求救,脸色霍然一变,一掌挥过去,就劈落了她手中的手机,“你这个骚娘们,还敢打电话求救?啊!”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又快又猛的一巴掌就抡到顾烟雪白的脸上。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乖乖地听话!”另外一个丑陋的男人凶冽阴狠地冲她吼,身体欺近她,如树皮一般粗糙黝黑的大手一把揪住顾烟的长发,露出一口青黄交参的黄牙,牙龈凸出,浑浊的恶臭从他口中喷出,全喷出她的脸上。

    原本他们打够了路湛飞,将他打得半死不活,自己也疲累了,正想看看这小妞是不是乖乖地待在车上,却没想到她竟然拿着手机在求救。

    也不知求救电话打出去没有,他们后背顿时惊起了一层汗,痛恨起自己的疏忽大意,同时,顾烟这种奸诈的行为彻底恼怒了他们,他们完全认为路湛飞之前的摔手机是一场计谋,和顾烟配合演的一场戏,想到自己会有危险,顾烟说不定已经拨出了110,他们就面露凶光,杀心大起。

    “哐”的一声,车门被大力关上,三个歹徒犹如狰狞的恶鬼一般一步步像不断后退的顾烟靠近。

    手机被摔在地上,他们以为报废无疑,没想到那手机还亮了亮幽芒,才彻底熄灭。

    季子霖听见电话里凶狠的骂咧声,还有女孩子的哭声,立刻就知道是顾烟,他立刻调出那个陌生号码搜索GPS,戴上蓝牙耳机和阿K通话,让阿K对那个陌生号码进行定位。

    “小烟,你千万要顶住,要顶住!”他焦灼地等待着,心急如焚。

    歹徒那凶狠的话他也听到了一些,“小烟,无论你遭受了什么,我只要你平安无事。”他已经可以预料那些人会对顾烟做些什么,他自然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可他只要顾烟坚强,撑到他来,无论怎样,他都要她,他都爱他。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女人泼辣得很
    顾烟被扯着头发,身体绝望地后退,大颗大颗的泪水掉落,想到自己要遭受怎样的摧残,她骇怕地不能自已。栗子网  www.lizi.tw

    最狰狞凶狠的男人骂道:“臭女人,今天小爷一定要弄死你!”

    旁边一个秃顶的男人搓着手道:“你体力最持久,还不如让我先来,这么嫩的妞,今天有福了!”

    “你们都滚开!”最年长的男人狞笑地喝道,“你们玩多了女人,指不定染上了什么毛病,还不让我先来。”

    两个人猥琐地笑了笑,十分大方,“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虽是这般说着,最猥琐最丑的那个男人却先一步去解裤子。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吓得崩溃地大叫,手脚并用,“你们滚开,滚开……”

    那一脚,力道可不轻,准确无误地就踹上最猥琐最丑男人的裤裆。

    顾烟表情发狠,还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臂。

    他涎笑猥琐的表情一变,五官立刻扭曲起来,攥住顾烟头发的手松开,“烂~货”他臭骂一声,立刻就抱起自己的命根子嚎啕起来。

    “你这个臭娘们,倒是跟野猫一样牙尖嘴利!”最年长的男人哈哈大笑,也不理会被踢爆了命根子的男人的痛苦,反而嘲笑道:“你猴急什么啊,这下踢到钢板了吧!”

    “大哥,这女人泼辣得很,我们得先绑起来,再慢慢享用!”

    “你说得对!”最年长的男人扫了一眼秃顶男人,眸光深锐,炯利如鹰。栗子小说    m.lizi.tw

    秃顶男人立刻捡起旁边散乱的绳子将顾烟的手脚绑住,还用胶布粘住她的嘴。

    顾烟挣扎得厉害,费了不少劲。

    忙活完,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最年长的男人狠狠踹了他一脚,“你这个废物,手脚全绑住,嘴也粘住,还怎么玩?”

    被踢了的秃顶男人不敢反嘴,涎笑道:“大哥,一时疏忽了!”

    “还不快解开!”年长男人不耐烦地喝斥。

    秃顶男人忍着痛去解开顾烟嘴上的胶布,她绝望地反抗着,做着无用之功,受了巨大惊吓,又多番扯动,她的肚子一阵一阵地酸软不堪地疼痛,小腹仿佛在往下坠。

    年长男人搓着肥厚的手,眼中直放狼光。

    “好了没有?”他不耐烦地催促。

    “就好了!”秃顶男人迭声不已。

    年长男人却已经忍不住了,他又踹了秃顶男人一脚,“没用的废物!”

    两只肥厚的手凑过来去脱顾烟的外套,面孔也是那么令人作呕,顾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小腹的胀痛让她的脸色尤为煞白,嘴唇甚至发青,她疯狂地扭动身躯,想要避免那仿佛染了细菌一样,脏手的触碰。

    年长男人几次想脱她的外衣都没有成功,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用撕的。

    三下五除二,顾烟的外套在他的蛮力下,裂成了几块碎布,零碎地散乱在地上。

    没有了外套遮蔽的顾烟,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还有那精致的锁骨,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年长男人眼中的绿光大盛,像狼一样扑上去,喷着臭气的舌头疯狂地在她的颈弯处啃咬着。

    那被踢命根子的猥琐男人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些许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色发狠,顾烟差点让他断子绝孙,他岂能不气?

    一脚就踹在顾烟的腿肚上,发狠的力道如石头般砸下来,“妈的,烂~货,你敢踢我!你敢踢我!嗯?今天老子就踹死你。”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牵着鼻子走
    重重的力道砸下来,仿若是锥子一般戳入顾烟的肚腹里,她疼得惨叫:“放开我,放开我……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放过你,做梦,老子今天非要踹死你不可!”伴随着暴戾的声音,他的力道更狠。栗子小说    m.lizi.tw

    “行了,弄死她,就不好玩了!”年长的男人见顾烟气息越来越微弱,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便抓住猥琐男人的手,让他停止施暴。

    猥琐男人这才住了手,还忿忿地骂咧:“老子待会一定要让她哭爹喊娘。”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秃顶男人一声惊恐的叫声,他吓得遽然跌坐在地上,“你们看,她下面流了好多血!”

    粘稠深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裙子流淌到地上,缓缓渗透着,格外的触目惊心,年长男人迅速伸手探了把她的裙底,果然摸到一手的湿润,“妈的,真晦气!”他破口大骂。小说站  www.xsz.tw

    “那死女人也没告诉我们她身怀有孕啊!”

    猥琐男人也有些傻眼了,“大哥,该怎么办?”

    “怎么办?流产的女人你愿意上?沾了一身的荤腥,不怕断子绝孙?以后一想起来,就犯怵?”他忍不住重重啐骂。

    “操,我才不想找晦气!”猥琐男人也喝啐一句,一脸的恶心模样。

    “行了,我们也算做了阴德事了,打开门,将这小妞还有那死小子一起丢下山崖,我们骂了钱,就算完事了!”年长男人不耐烦地吩咐。

    猥琐男人乖乖照做,连忙打开车门,却不曾想,被当头一棒,整个人就往后瘫软倒去。

    “老鬼……”秃顶男人大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应急措施,就被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一拥而上给制肘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给了他一掌,他颈子一痛,惨叫一声,就晕过去了。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年长男人手疾眼快地就抓起地上一块碎玻璃,抵在顾烟纤细白嫩的脖颈处。

    巨大的声音咆哮在顾烟耳边,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身体疼痛得无法自抑,几近昏厥,她恍惚中却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面孔白皙如玉,精致如画,眉眼温恬,如光芒中走出的王子。

    “子霖!”她以为自己去了天堂,恍惚地叫了一声,声音破碎而空灵。

    “放开她!”季子霖站在洞开的车门外,长身林立,清雅卓绝,在苍茫的夜色中遗世独立,俊美如画,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英俊的脸上却有着一抹与他气质很不相符的阴毒残狠,尤其是那光洁的额头上一道伤口深凝着暗红色的血液,没有包扎,更让他的脸多了一分诡魅冷谲。

    年长男人不免有些发怵,纵横黑道多年,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杀人如麻的他竟对面前这个比他小许多岁的男生感到害怕,他握着碎玻璃的手都在发抖。

    带了嘶吼的声音沙哑咆哮道:“我再警告一遍,别过来,不然我立刻杀了她!”他企图用这样的吼声让自己镇定下来,找回一点勇气。

    季子霖深黑的眼睛只盯着顾烟身下汨汨流出的鲜血发沉,“开出你的条件。”

    “立即准备二十万,还有一辆车,不然,我就让这个女人给我陪葬!”年长男人没有了退路,只能逼迫自己狠厉地开出条件。

    “给他。”季子霖沉沉地命令,身旁的阿K脸色发臭地将一个箱子狠狠地甩在车上,将其打开。

    妈的,他混迹黑道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竟然被一个完全看不上眼的小喽啰弄得束手束脚的。

    要不是老大在意的女人被他要挟着,他一定会用他的铁拳敲破他的脑壳。

    “这里有五十万,可以放人了吧!”阿K很不爽地吼。

    年长男人防备地觑了一眼那箱子,满满地都是钱,没想到这小妞还是个值钱货。

    “那当然,把车开过来!”他硬声命令,一脚勾过那个箱子。

    阿K气闷,“妈的,还真把自己当奴才使了!”看了一眼自家老大,见他没有吭声,只能收敛一声煞气,认命地去开车。

    他才刚转过身,只听得“砰”的一声遽响,他的身体立刻顿住,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子弹射出去的声音。

    他心中一喜,以为是季子霖开的枪,他就知道自家老大不会这么窝囊,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跟你家主人一样
    可是掉转过头来,他惊呆了,那手法,那精准度,那霸道,跟他老大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甚至比他家老大有过之而无不及。栗子小说    m.lizi.tw

    年长男人被一颗子弹穿眉心而过,鲜血迸射,溅了顾烟一脸,粘稠暗红的血液从男人的脸上流下来,融入顾烟海藻般的长发里,妖冶的红,触目惊心。

    顾烟一脸怔仲,完全吓得说不出话来,眼神空洞而失神,怔怔地望向远方,望向他家老大身侧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劲裹,身材颀长而伟岸,炫酷的刘海随着夜风飘起来,扶着俊逸的眉眼,满身王者之气无可阻挡,仿若天生的王,统领群雄。

    五官深邃,面孔冷峻,下颌线条紧绷,神色晦暗莫测,浓烈而狂野,不怒自威,那气势就让人望而生畏,可以想象到他的冷漠毒辣,阴戾可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的手还保持着作出那个“啪”的举枪动作,枪管冒烟,年长男人死不瞑目地瞪着眼,他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有更深更重的残戾。

    随手将手中的枪丢给身旁气势不输于任何人的一个大块头,他大步昂扬地朝着顾烟一步步走去。

    阿K发誓这辈子没有见过比他家老大更霸道强硬的人,除了这个男人。

    他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顾烟,擦过他家老大的肩膀,还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竟望了去阻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待那个霸道的男人褪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小妞的身上,并将她搂抱在怀里,打算离去时,他反应过来,想阻拦,已经被那个大块头一把拦住。

    他气极,已经很久没有找人练过手了,骨头都咯咯作响了,他们俩一个势如雄鹰,一个势如猛虎,一下子就干了起来。

    掌风霹雳作响,空气都快速蹿动起来,那个男人面色冷峻深沉,将小妞拢在怀里,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别弄死了!”

    “操,口气可真够狂妄的!”阿K骂了一句,掌势更猛,迅如闪电,很久没有碰到过这样强劲的对手了,可真是痛快。

    他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那个大块头却没有正眼瞧他,似乎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跟逗猫咪一样只守不攻,气得他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他被彻底激怒,浑身的气势如豹恢宏,攻势也更加猛烈,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放开她!”季子霖突然伸手拦住了正欲离开的两人,声音冰冷如数九天寒。

    梁沉言不屑地轻睨了他一眼,“就凭你?今天我看到你救了顾烟的份上,饶你不死,以后不许纠缠她!”

    “那是你说了算的吗?”季子霖出手如风,又疾又猛,朝梁沉言的脸上招呼而去。

    梁沉言的眸光瞬间冷冽:“找死!”

    他抱着顾烟,稳稳地避过他袭来的拳风,身形依旧淡定从容,阿K咋舌,“这能避过自家老大拳风的人屈指可数,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一时惊讶,他忘了回避,结结实实挨了黑鹰一拳,“你这个狗~杂~种,竟然偷袭,算什么英雄!”他吐出一口血水,破口大骂。

    “你和你家主人一样没用,这时候还能分心?”黑鹰冷峻地笑了,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

    “你也和你家主人一样脸黑心黑,黑心肝……”阿K反唇相讥,又与他扭打在一起。

    黑鹰的双臂牢牢压着他的拳头,“跟你家主人一样小白脸,岂不是更可怜?”

    轻蔑的笑意刺激得阿K双瞳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谁也不能侮辱他家老大,“你找死!”他竟从长筒皮靴里掏出一把军用美工刀来,寒芒冷簇,银光薄闪。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这个人怎么跟
    看到黑鹰猖狂的脸色终于变了变,阿K得意万分,晃着军用小刀,他狞笑道:“小子,怕了吧,怕了就给小爷跪地求饶,小爷就饶了你!”

    黑鹰笑了笑,“现在说这样的话,未免太早了!”

    说着,他一个猛烈的攻势扑向阿K,妄图夺下他手中的锋利小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阿K被他扑在地上,溅了一身泥水,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扭打着,犹如两只疯狂的野兽。

    梁沉言避过季子霖的一拳,季子霖的第二拳又飞快地落了下来,梁沉言这次不避不闪,一手抱着顾烟,一手迅猛伸出,稳稳地截住季子霖的拳头。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空气厮杀,冰与火的惨烈。

    气氛紧绷僵凝,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栗子网  www.lizi.tw

    突然,一只虚弱的小手拽了拽梁沉言的衣袖。

    “我好痛!”她轻声嘤咛。

    两个男人瞬间住了手,季子霖的脸上沉痛自责。

    “听到没有,她很痛,你难道想她死吗?”梁沉言大斥。

    “死”这个字眼瞬间如藤蔓一样镬住了季子霖的心脏,让他的胸口疼得无法收拾,沉抑又紧窒,他愤怒的眼睛骤然收缩,手无力跌落,神色也立即灰败起来,整个人瞬间形锥立瘦,以奇异的速度萎靡颓败。

    是啊,数年前,若不是他的懦弱,他的母亲怎么会被他的父亲杀死,他害死了他的母亲,难道也要连心爱的女人也害死吗?

    他痛苦地蹲下身体,数年前的那可怕的一幕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痛得他的脑袋几乎要炸掉,“啊……”他的喉咙深处震出野兽般的低吼声,凄厉又惊骇。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有些看不懂,他怎么突然就被刺激到了?

    不管当务之急不是管这个,他冷声道:“我们走!”西装革履的黑衣男子悉数如潮水般退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蠢驴!”阿K气得口不择言,被黑鹰卸了力,挣脱不开,眼眶深红着,如困兽一般,他干脆学泼妇,一口咬在黑鹰的手臂上,那凶狠气恼的模样,恨不得生生咬下他整条手臂才甘心。

    “你这个人怎么跟狗一样?”黑鹰有力的手掌用力掰开他的嘴,强硬如他,也疼得抽气。

    他撇开阿K,刚想尾随自家老大离去。

    梁沉言的眼睛仿佛长在后脑勺,声音沉沉响起,“收拾一下场面,那三个人都绑回去,关押起来,我自会处理。”

    “那这个人呢?”黑鹰伸脚踹了踹气息奄奄的路湛飞。

    “唔……”路湛飞回应似的呻吟一声。

    “呦,还没死透呢!”他嘲讽地说了一句。

    “带回去!”

    “是,老大!”他嘻嘻地笑了一声,对梁沉言是十分尊敬的。

    “老大,你怎么了?”阿K飞奔到季子霖身边,见他扶着脑袋,头疼欲裂的模样,他揪心不已。

    季子霖没有回答他,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被什么狠狠折磨着,脸颊抽搐,身体颤抖。

    那紧咬的牙关也哆嗦着,似乎痛苦地快要死去。

    黑鹰见自家老大上了车,载着人绝嚣而去,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闲闲地走过来,姿态慵懒,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要不要我帮忙?”

    “滚,谁要你帮忙?”阿K对他怒目而视。

    那生气的模样陡然让黑鹰想起了自己那个死去的弟弟,“呵,一样倔拧呢!”

    “脾气可真暴躁!”黑鹰不在意地笑了笑,那抱在胸前的手,却势如闪电,猛然伸出,掐住季子霖的下颚,喂给他一颗药,又强迫他吞下去。

    “你给他吃了什么?”阿K气得暴跳如雷。

    “放心,死不了人,不是毒药,一颗强效镇定药罢了!”

    “你要不要也来一颗,我看你也挺不正常的,跟发了精神病一样!”他邪气地睨他一眼。

    “滚!”

    “哈哈哈……”黑鹰扬长大笑。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美人投怀送抱
    一间高档的公寓,装潢奢华大气,墙壁上雕着繁华富丽的花纹,还有那惟妙惟肖的人物,猩红色的落地窗拢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小说站  www.xsz.tw

    Linda高贵美艳的脸隐在阴影里,忽明忽暗,嫣红的唇上叼着一根烟,她点燃了火,紧接着,两颊抽动,她猛吸了一口,又幽幽地吐出烟雾,她眯着美丽的眼睛,整个人慵懒如猫,美丽的烟雾如画缭绕。

    “梁沉言,再见了!”幽幽的话随着她空洞的目光吐露出来。

    她迷蒙而美丽的脸上突然浮现阴狠至极的表情,这本来就是她的本性,残忍毒辣。

    狠狠地将手中的烟蒂磕在烟灰缸里,她又猛吸了几口,才狠狠碾灭在烟灰缸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半,她本来吩咐了行凶的歹徒在九点之前必须给她打电话,汇报结果,现在已经九点半了,她多等了半个小时。

    她以极快的速度风卷残云般收拾自己的行李,值钱的金银首饰全部带上。

    “她要逃,她必须要逃!”

    这个时候,那收买的凶手还没有打电话过来,证明凶杀任务失败。

    “顾烟的命竟然这样硬,到底是谁救了她?”她想不通,现在她唯有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不让梁沉言抓住她,不然以梁沉言的狠决,她明白,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一路从里间收拾到外间,为了隐蔽,她连自己的爱车都不想要了,准备打个的士直奔机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拖着笨重的行李箱,风衣袋里揣着一把手枪,慌慌张张下了楼梯,没有这一刻,让她这么害怕过。

    后悔吗?她不后悔,不管有什么阻碍她,她都要弄死顾烟的,来日方长,她暂时避过这阵风头,以后有的是时间。

    至于那个被她掳来当人质的女人,她虽然在电话里骗了路湛飞,说已经将她杀了,其实是锁在了厕所里,现在她也不想管了,是生是死,随她便吧。

    没有一丝留恋,她匆匆奔向大路,急迫要逃出这个蛰伏着危险的小区。

    夜色如一只巨大威猛的怪兽,将一切吞噬着,停了风,也没有雨,月亮出来了,星星也钻出来了,她的身影渐渐明晰。

    “准备!”为首的黑衣男人隐在墙角的花坳里,无声打了一个手势,蛰伏在四周的人全都警戒起来,一个个绷紧了神经。

    Linda的高跟鞋踏出拐角的路道时,蛰伏在黑暗里的影子如野狼一般猛扑上去,将她团团围住。

    “砰”的一声枪响,抓上她手臂的男人瞬间被撂倒,铁锈般的血腥气立刻涌了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她早料到逃跑没有这么容易,揣在兜里的手枪果然派上了用场。

    “是个泼辣的女人!”为首的黑衣男人眯了眯眼,冲Linda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他佯装前扑,手忙脚乱的Linda立刻举枪乱打一通,身后的野性光头男人立刻抱住她,不让她动弹,灼热暧昧的气息拂在她的耳涡,“美人,投怀送抱呢!”

    “别玩了,迅速上车,警察恐怕要来了。”为首黑衣男人喝斥一声,那野性光头男连拖带曳将Linda还有她的行李箱一并扔上车。

    车飞快启动,疾驰而去。

    整个小区因为这几声枪响,全都拉亮了灯,霎时间灯火通明。

    有几个胆大的男人并小区保安来到肇事现场,仍旧潮湿的地面留了一摊血渍,在月色的映衬下,格外地渗人,人人惶恐,后背发凉,却什么也没有。

    有人拨打了110,警察很快就来了,一番查探和搜索,却什么也没发现,那几声枪响仿佛是凭空炸响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顾烟是他的情妇
    “大哥,这女人怎么办?”坐在后排的光头男人一边给Linda绑绳子,一边问前面专心开车的男人。栗子网  www.lizi.tw

    “先带回去,关起来,等老大回来再说。”

    “那我能不能先玩玩?这样美艳的女人,许久不曾见过了,那滋味,想念得紧。”光头男子一脸兴味地说着,眸光光芒大绽。

    “收起你那些下流的心思,若让老大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男人沉声呵斥他,语气却并没有多责怪。

    他们在道上混,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义”字。

    光头男子吐吐舌头,一点也没有受了训斥的恼怒样,看得出,他很尊敬前排的男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黑鹰收拾好了一切,又回到季子霖身边,邪笑着对阿K说,“你还不送你家老大去医院?这镇定药也只管一时用,说不定,你家老大待会还得发狂!”

    “滚粗!”阿K斥骂了一句,见季子霖脸色好看了许多,才扶着他上了车。

    黑鹰笑着摇摇头,也上了自己的车。

    ……

    梁沉言抱着顾烟,一个手下在前面开车,车速虽快,却很稳当。

    梁沉言一开始也以为顾烟受了什么虐待,心里比谁都愤恨恐慌,她满身的鲜血,他以为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他知道她是没有怀孕的,也并不知道她来了例假。小说站  www.xsz.tw

    奇怪的是他难过恐慌,胸口痛得难以收拾,却没有丝毫反感脏污的顾烟,不管她有没有被那群歹徒玷污,他都要她。

    换作以前绝对不可能,只要是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掠夺了身子,不过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他统统弃之蔽履,绝不会再要了,甚至是易烟姗,他也会觉得难以接受,难以原谅,可面对顾烟,他第一反应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她不能有事,他要她健健康康的。

    天知道,他多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要不是他一时心软,放过Linda那女人,也不会铸成大错。

    他抱着满身是血的顾烟飞快地冲进医院,他的手下也凶神恶煞地拽住几个医生,要他们立刻抢救顾烟。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医院被鬼子扫荡了,那一排排肃穆整齐的黑衣保镖,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那些被抓的医生一开始也吓了一大跳,结果好生检查了一番,发现顾烟除了腿肚子淤青,腰腹有些严重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无关紧要的擦伤,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想不通顾烟的身上为什么那么多血,奄奄一息,跟快死的人一样,让人心里直犯憷。

    顾烟身上的血好多都是沾染了路湛飞身上的猪血,还有就是例假的血,她被踹了几脚小腹,又惊恐,又绝望,血流得湍急,跟血崩似的,所以裙子湿得一塌糊涂。

    资历老一些的医生摘下口罩,颇有些鄙夷的语气对黑着脸,紧张得要命的梁沉言说:“这小姑娘没什么要紧的,就是例假来了,又动了气,血流得多了一些,你们这些男人啊,可要好好爱护女孩子,别动不动就折腾她,家暴什么的,等人没了,再后悔莫及也晚了!”

    这梁沉言抱着满身是血的顾烟杀到医院来,那些个保镖又个个高大威猛,凶神恶煞,将医院弄得兵荒马乱,人心惶惶,整了半天,这病人没啥大病大灾,人家医生能有好气吗?

    这整得跟黑社会大佬一样,医生自然以为顾烟是他的情妇,当然也就认为顾烟被暴打了,结果这大佬还有几分在乎,发现不对劲,火急火燎送到医院来,上演的是一场哭虐戏。

    梁沉言面对老医生的指责,点头如捣蒜,竟也没有反驳,并保证自己会好好照顾顾烟。

    这样的惊悚行径真是让众保镖的下巴掉了一地,这还是他们威严高冷的老大吗?

    他们的小心脏在狂风中乱颤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以为他放过自己
    高档的vip贵宾病房,弥漫着微弱的消毒水的味道,窗台洞开,柔软而耀眼的阳光如瀑倾泻进来,丝丝缕缕的,如色彩斑斓的缎带上的丝线,深浅不一。小说站  www.xsz.tw

    床头柜透明花瓶里插了一大束百合花,散发清幽而芬芳的香气。

    病床上的女孩子依旧睡得恬静美好,如缎子般的乌黑长发铺陈在雪白的被子上,衬得她的肌肤更莹白如雪。

    她浓密卷曲的睫毛如蜻蜓的翅羽轻颤着,微微溽湿的睫毛如沾了清晨的露珠一般晶莹,滢滢星星。

    高大挺拔的男人低伏着,趴在床侧,眼下黑眼圈严重,因为极度疲惫,陷入了浅眠中,只是他浓郁的眉仍不安地紧锁着,似乎有什么烦心事。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睁开眼,身体微微一动,密密麻麻如蚂蚁啃噬般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轻微的声音却将浅睡的男人惊醒,他蓦地睁开眼,神色立刻紧张,下颚线条紧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疼?”

    “你怎么在这?我又是在哪?”顾烟茫然地望着他,眼神微微空洞。

    “腿是不是麻了?”梁沉言宽厚的手掌带着炽热的温度就要掀开被子,朝顾烟的腿上按去。

    顾烟飞快地伸手抓住了他,她不明白,自己明明记得最后看到的是季子霖,是季子霖来救的她,这会儿怎么变成梁沉言守在身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该男女主冰释前嫌,欢欢喜喜在一起?电视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吗?

    还是说她不是女主角,或者季子霖不是男主角?

    她有些讨厌看到梁沉言,不是她想见到的人,他跑来搅和什么?

    就算他眼瞳通红,血丝深重,胡子拉碴,身形萎顿,她也不想看见他。

    不是他,她会被Linda那坏女人嫉恨,被整到医院半死不活,憋着一泡尿,却全身无力,爬不起来?

    梁沉言这样的浪荡情场的纨绔子弟,她陪他玩不起,Linda的事,也让她对他没了一点好感,她现在完全觉得他很碍眼,那精致的面容也一点不养眼。

    越想越气,她的脸色就阴沉下来,语气也很刻薄:“梁少爷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医院来玩?还是说,这家医院的某个医生,或护士美人入了梁少爷的眼,让您穷追不舍,恋恋不忘呢?”

    “顾烟,你以为你这么激怒我,我就会生气?”梁沉言不屑地撇了她一眼,将她打横抱起。

    骤然失重的感觉让她惊恐,双手立刻揽住他精瘦的腰身,“你干什么?想将我从窗户丢出去?”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让自己去坐牢?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梁沉言冷冷而笑,将她径直抱着朝厕所走去。

    “你干什么?”顾烟又忍不住叫喊。

    “你不是憋得难受?”梁沉言故意暧昧地轻笑。

    被他看出来了?“变态,我才没有!”顾烟嘴硬地抬杠。

    “那行,我们回去,反正你尿床上,或者用尿壶我也不介意。”梁沉言转过身,就想把她抱回床上。

    “等等!”顾烟连忙叫住他。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占据了最美好的
    “怎么,后悔了?”梁沉言邪笑一声,奸诈得跟偷了腥的狐狸一般。小说站  www.xsz.tw

    “把我放下,然后你出去。”顾烟憋红了脸,生硬命令他。

    “我留下来帮你。”

    “不需要!”顾烟憋得难受,他还在这里瞎扯淡,谁需要他帮了,上厕所还需要帮忙脱裤子,那岂不是跟小孩一样?

    “不,万一你摔倒了,我会自责。”他的脸上配合露出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好像真在为她因他所受的伤而自责。

    他的无耻,顾烟早就领教过了,知道生气也拿他没办法,只会让他更猖狂,只得放软了语气道:“ok,之前都是我嘴贱,说错话,你大人有大量,先出去行不行?让我安心上个厕所。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扬眉一笑,顾烟以为他放过自己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换上厕所的门。

    一只大手却横过来,飞快地将她的裤子一拉,“好了,可以上了,我守着你,放心一点!”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跟吃饭喝水那么轻松。

    顾烟一噎,“这人不要羞耻心,她还要呢?”这把她当小孩一般抱着上厕所,擦屁屁,完全是对她人格的严重侮辱。

    “你去死!”一卷纸被她抓过,狠狠地朝梁沉言脸上砸去。

    梁沉言不闪不避,卷纸砸中他额头,又掉落在地上,他瞳孔发黑,这是顾烟第二次拿东西砸他。

    “尿完了?尿完了,我们就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顾烟,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梁沉言已不复之前的邪佞口气,声音压抑又紧绷。

    “我的耐性早就你磨光了,梁沉言。”顾烟毫不客气地回敬他,经历过生死的人,已经对任何事变得无所畏惧了。

    梁沉言被挑起来的怒火最终只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好,我在外面等你。”说着“咔嚓”一声,厕所门被关上,他笔直的身体站在门外,果真如最忠诚守卫灰姑娘的骑士一般坚守岗位。

    保护公主的是骑士,可公主最后却嫁给了王子,公主是属于王子的,而灰姑娘是属于骑士的。

    查诊的护士小姐走进来就看到梁沉言如骑士般忠诚执著地守卫在厕所门口,面色冷峻,线条紧绷,她不由得疑惑,又羞红了脸,任谁见到梁沉言这俊美无焘的面容,都会心潮澎湃的。

    “梁先生,病人去哪了,她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不能乱跑。”

    她显然是大脑缺一根筋,没有往深处想。

    “她在厕所。”梁沉言轻飘飘地飘来一句,脸上没有丝毫不正常的表情。

    护士满额黑线,“病人只是受了皮外伤,没有到上厕所也要人守着吧!”不过对于梁沉言的体贴,她又是艳羡不已。

    梁沉言那英俊的脸,只要是女人就会一见倾心,更会过目不忘。

    他的丰功伟绩,风流韵史,小护士也听过不少,没想到他竟然对一个女人这么纵容体贴。

    她倒是希望顾烟多在厕所待一会儿,这样她就能和梁沉言多待一会儿,多看看他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

    就在她充满遐思和幻想时,梁沉言看了一眼她的花痴样,同样在想,“为什么那死女人就从来不会对我犯花痴,难道帅哥对她有免疫力?”

    “还是……”他蓦然就想到了季子霖,那与他完全迥然的气质,相貌,可也是精致地令人叹息,即便俊逸如他,也深深嫉妒。

    最至关重要的是——顾烟心里喜欢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这才是最让他抓狂和无力的地方,更有一种苍凉的自卑,隐匿在心底最深处。

    如果顾烟是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季子霖就夺走了他最深爱的女人,占据了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女人最在意的不就是这几年青春时光,他还怎么去争,去抢?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么招桃花
    此时的梁沉言完全忘记了自己年少的样子,清越隽秀,这时的季子霖不就是另一个那时的他吗?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母亲的逝世,他曾以为的小女孩——易烟姗的背叛,让他改变了太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爱的一直是那类性格的男生,那样的性子,她从不曾变过,只是后来被季子霖重得有些无法无天,可她纯真善良,乐观坚强的本性依旧还在。

    梁沉言若能意识到她想到的是什么,若能找出最适合两个人的距离,旧时深埋心底的爱恋依旧会被唤醒。

    现在,只是一个蒙蔽了眼,一个尘封了心。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帮我开门!”输液输得顾烟全身软绵绵的,手脚还是无力的,根本拧不开门。

    梁沉言精神一震,立刻打开门,将她从里面抱出来。

    顾烟发现病房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又羞又臊,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反应性就将自己的脑袋往梁沉言的怀里钻。

    这无意识的举动让梁沉言心脏一颤,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震荡出来,“烟儿怎么害羞了?”

    “你还说,丢脸丢到家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来的,又看到了多少。”她气得张口就咬住他的胸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嘶!”梁沉言疼得吸气,“你怎么跟狗一样,动不动就咬我?”

    “就咬死你,咬死你!”顾烟气不过,还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

    这番类似打情骂俏的模样让小护士的胃里直泛酸水,为什么对象不是自己?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顾烟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除了那张脸比较耐看,这泼辣刁难的性子一般人怎么受得了?还是梁沉言这样心高气傲的,怎么会纵容她,将就自己?

    “好了,别闹了,有什么气,我们回去再撒,现在先让别人检查。”他温柔地哄她,十足好脾气。

    顾烟这才勉强放过他,乖乖躺在床上,小护士眼睛里水雾迷蒙,被刺激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的白马王子在哪?

    不过心里百味杂陈,她面上却装得很平静,给顾烟做了一系列例常检查之后,她言笑晏晏地对着梁沉言道:“梁先生,这位小姐,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梁沉言礼貌地点点头。

    护士离开后,梁沉言认真帮顾烟整理被子,侧脸是那么英俊,五官深邃,叫人一见倾心,顾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一言不发。

    梁沉言感受到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把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顾烟还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到底怎么了?”他索性坐下,伸手圈住她的腰,被她盯着,梁沉言心里发憷,那微微发狠的目光让他以为她会冲上来咬烂他的脸。

    “别打扰我,我在研究你这张脸,究竟有什么蛊惑人心的力量,这么招桃花。那小护士的目光如胶水一般都黏到你脸上了。”

    “你吃醋啦?”他邪笑地问她。

    “……”

    梁沉言知道她不是在吃醋,“那你不是该沾沾自喜我这么招人喜欢,你这么招人嫉妒?女人不都是有虚荣心吗?”

    “你以为再遭遇Linda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我还能那么幸运?”顾烟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接近你是别有用
    梁沉言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是我不好。小说站  www.xsz.tw

    “……”

    顾烟对着他的脸研究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啧,啧,的确长得很帅!”

    这样的赞美,让梁沉言低落的情绪瞬间好起来,他从小到大,什么赞美没听过,都厌倦了,可顾烟的赞美让他竟分外欣喜若狂。

    可下句话彻底让他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所以我要离得你远远的,怎么也不能爱上你。”

    再遇到一个Linda这样的变态,她的小命真的要葬送了。

    梁沉言冷冷地撤开圈住她的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灼灼,“都是借口,统统都是借口,我招惹桃花,你说自己贪生怕死就要远离我,你心中分明就忘不了那个男人。栗子小说    m.lizi.tw他那张脸难道不招惹桃花?”

    “还是说,他那张脸吸引了你这朵桃花,你的心已经遗落在他的身上,所以我这张脸不能让你意乱情迷?”梁沉言的眼中升腾起两团恼怒的火焰,她永远不会爱他这个认知如一把尖锐的刀戳进他的心脏,遽痛蔓延他全身,心口仿佛被撕扯开来。

    她分明是心里有人,才找这样的烂借口。

    危险就能阻碍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心吗?可笑至极,他却觉得深深悲哀。

    提到季子霖,顾烟就不说话了,她眼睛的神色晦涩难懂,她明明记得是他来救的她,现在他怎么样了?

    不过她可不敢找死问梁沉言,想到路湛飞,也不知他怎么样了,虽然他害了她,最后也幡然醒悟了,她不怪他,那种情况下,任何人也没有办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喂?别生气了!”顾烟伸手扯扯梁沉言的袖子。

    梁沉言扭过脸不去理她,火气却因为她的温言软语蹭蹭蹭下降。

    “那个路湛飞怎么样了?”她软巴巴地问他。

    梁沉言冷哼一声,“他接近你是别有用心,差点害死你,你还惦记他?”是不是除了我梁沉言,什么小猫小狗都能入你的眼,究竟要怎样作贱我才甘心?

    幸好她问的不是那个男人,不然他肯定掐死她。

    “他也是被逼无奈的啊!”顾烟无辜地眨眨眼。

    “死不了!”梁沉言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什么时候你肯花一分心思在我身上。

    “Linda那个女人抓住了没有,她可是凶手,还杀了人。”她一想到Linda在电话里那么云淡风轻地说杀了路湛飞的女朋友时,仍心有余悸。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好好休息,闭上眼。”他沉声呵斥她。

    顾烟乖乖闭上嘴。

    梁沉言的眼眸冰冷幽暗,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个女人胆敢骗他,动他梁沉言的女人,他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沉言守着顾烟,见她真的睡过去了,呼吸甘甜,才走到走廊上给黑鹰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一切处理妥当,Linda那女人被抓住了,他沉沉地命令,脸上尽是嗜杀之气,“先找几个人好好伺候她,我待会就来。”他加重强调了“伺候”两个字。

    黑鹰会意,“我明白。”

    梁沉言挂断电话,又走回到病房门口,对着守在门口的魁梧保镖下命令,“好好守着,出一点差池,你们就自己卸了自己的脑袋。”

    “是!”数个魁梧的保镖身体站得更加笔直肃静了。

    梁沉言满意地扬长而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明显起了杀心
    黑鹰挂断电话,走到对着身后正调戏五花大绑的美人的光头男人身边,沉沉地拍了拍他的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老大说了,这小妞,你可以尽情地玩,还可以找几个兄弟一起。小说站  www.xsz.tw

    “真的,大哥,你最好了。”光头男子一把抱住黑鹰的手臂,撒了一会娇,才涎笑地朝Linda一步步逼近。

    Linda被五花大绑,嘴上又胶着胶布,只能“呜呜”地哀叫,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企图让光头男放过她。

    光头男人搓着手,笑得猥琐,“你这样娇滴滴的美人,我怎么可能放着不吃呢!”

    “呜呜……”Linda挣扎着后退,还是继续呜咽。栗子网  www.lizi.tw

    黑鹰看她那样,便止住光头男子的咸猪手袭上她的胸,“她好像有话要说。”

    “大哥,我已经等不及了,我都硬了!”光头男子忍不住哀怨,这时候叫他停手,比杀了他还难受。

    “别闹,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黑鹰一掌拍开他的咸猪手。

    光头男子只得委屈地站在一边,眼神幽怨,望着美艳的Linda流口水。

    “你还有话要说?”黑鹰撕开Linda嘴上的胶布,冷声问他。

    Linda的嘴一挣脱就舒服,就崩溃地大哭,歇斯底里地大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吵死了!”黑鹰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洞,正要用胶布再堵住她的嘴。

    Linda却突然蹭过来,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他的裤腿上,惨烈而惊恐地求饶:“我求求你,跟言求求情好不好,念在我服侍他两年的情分上。”

    黑鹰抿唇不语,老大明显对她起了杀心,怎么可能放过她?

    这女人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他凭什么帮她求情?

    “你告诉顾烟,我没有杀那个女人,路湛飞的女人还关在我家的厕所里,我没有杀人啊!”病急乱投医,Linda竟然将冷酷无情的黑鹰当成了救命稻草。

    “什么,你这女人这么歹毒,还将人关在厕所里?”光头男子眼睛越睁越大。

    黑鹰听到了一堆废话,索性再次拿胶布封住了她的嘴,“我去迎接老大,好好对她,完事了,再去接那个人质!”他扬长而去。

    “好嘞!”光头男子轻快地应了一句,如大灰狼般渐渐向哭得梨花带雨的Linda扑去。

    ……

    偌大的地下室内,黑压压的,深寥空洞,厚重的帷帘被拉上,一个人影背对着坐在窗前,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同样冷傲不羁的人影。

    满身青紫淤痕,衣服破烂,头发凌乱,眼睛浮肿不堪的女人,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胸前绷开的几颗口子,让她的浑圆几乎要跳出来。

    她被蹂躏得很惨,被几个男人同时玩弄的她身心俱疲,狼狈不堪,褪下了一身的傲骨,如破碎的洋娃娃一般,满身污秽。

    “言,放过我,看在两年的情分上,好不好?”她一说话,声音也沙哑残嘎得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妇人,身体颤抖如秋天衰败的落叶。

    她想伸手抱住他的裤腿哀求,无奈手被束缚在身后,可是又怕惹怒他,只能胆战心惊地低声哀求。

    即便她的身子被多番蹂躏,去残花败柳,破旧不堪,她还是不想死。

    死亡的恐惧镬着她的心脏,那种一点点的窒息感,如潮水淹没口鼻,逼得她快要疯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求生不能,求死
    她好害怕,溺水般的无助感觉席卷着她全身,而梁沉言脸上那种可怕的表情,她从来没见过。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一身黑色风衣,表情阴郁残戾,坐在那无动于衷,无声无息的模样,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点点从帘缝泄露进来的光亮,倾在他阴暗的脸上,是那样的令人心寒,骇怕到了极点。

    长久的沉默如死了一般的窒息。

    “言,你说句话好不好……饶了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Linda哭得泣不成声,脏兮兮的脸上泪水纵横交错。

    “保证?呵……”梁沉言终于出声了,嘲讽却是从胸腔里震出。小说站  www.xsz.tw

    他就是相信了她的保证,才让顾烟遭遇危险,差点失去她。

    这两个字像一把血刀剜进他的心窝,疼得他无法自抑。

    双眼猛烈如豹,他猛地伸手掐住她的下颚,“这容颜真的有点像呢?这声音就更像了,呵……只是却长了一颗这么歹毒的心。”

    强劲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咔嚓咔嚓作响。

    “拿刀来。”他沉声吩咐。

    身后沉默矗立的黑鹰立刻掀开大衣,从腰腹处掏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恭敬地递给梁沉言。栗子网  www.lizi.tw

    Linda以为他要杀了自己,吓得眼睛睁大再睁大,涣散到极致,那哭诉的脸也瞬间苍白如雪,她被固定住的下颌疯狂摆动,“不要,不要杀我,我求你……”

    梁沉言冷冷而笑:“我不杀你。”

    “真的?”Linda惊恐地眼睛里漫过惊喜,以为他对自己还是念旧情的,舍不得让自己死。

    “你这种蛇蝎美人,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温柔的话如情人般呢喃,却将她打入无边地狱,“我说过,你敢害她,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要,不要……”Linda吓得惊恐大叫,尖锐又绝望。

    “不要?呵,容不得你不要,我要你受尽这世上的苦楚。”残忍的话夹杂着冷气仿若从地狱深处传来。

    众人俱是忍不住搭了个寒颤。

    “按住她。”梁沉言残暴地喝道。

    黑鹰冲光头男子使了个眼色,光头男子和身旁一个魁梧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

    锋利的匕首在暗寂里闪耀着银光,冷簇薄流,仿若是魔鬼手中的利器。

    梁沉言面色森冷如修罗,一刀划过那娇嫩的皮肤,殷红的鲜血立刻迸出来。

    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响起,Linda痛得险些晕过去。

    梁沉言皱皱眉,站在身后的黑鹰立刻从衣兜里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灌入Linda大张的嘴里,辛辣刺激的味道如酒精般顿时充盈她整个口腔,她原本快昏厥过去的意识又立刻苏醒过来,甚至更精神百倍。

    一刀接一刀地划下,凄厉的惨叫声持续响起,Linda眼中的泪水如泉喷涌,与血液混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她剧烈地挣扎,想要逃避这样的凌迟之刑,身体却被几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了半分。

    “啊……啊……”她痛苦地叫着,歇斯底里,如同在地狱深处受烈火焚烧的鬼魂,梁沉言阴沉着一张脸,却没有一丝动容。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却输得不得
    凄厉的惨叫一声声渗入人的神经,那些个冷酷魁梧的保镖都忍不住转过头,不忍再看,梁沉言还是面无表情地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一笔一划,在Linda美艳娇嫩的脸上刻下自己所想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血如砥柱,糊了Linda满脸,蜿蜒流淌到梁沉言的手上,他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一丝撼动。

    最后一刀完成之后,梁沉言万分嫌弃地丢下手中的匕首,伴随着“铿锵”声,匕首砸在地上,染着鲜血的锋刃,看起来是那么惊悚,让人不寒而栗。

    Linda美艳的脸上生生被将沉言一双会画画的手雕出了一条蛇,蛇身蜿蜒,蛇尾直入她的眼角,而蛇头则仿佛像是从她嫣红的嘴唇里钻出,无比触目惊心。栗子网  www.lizi.tw

    只要是人看见了,就会吓一大跳。

    梁沉言却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从黑鹰的手中接过手帕,他一根又一根细致地擦着血渍,声音残漠至极:“带她去清洗,可别碰坏了我的画。”

    “是!”保镖沉默点头,那按着Linda双肩的手却在发颤,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以后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绝对不能背叛主人。

    不然惨烈的下场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这女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痛晕过去的Linda被几个保镖拖着离开地下室,Linda衣服上的鲜血一路划开,整个空气中都弥漫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刺目的红刺激着梁沉言的眼,看不到Linda那令人作呕的脸,被愤怒操控的梁沉言顿时恢复了几分清醒。栗子网  www.lizi.tw

    他起身站起来,正要去洗浴间清洗手上的血污。

    背后黑鹰的沉稳的声音响起,“老大,这女人怎么处置?就这样放过她?”

    淡漠的眼终于有了些许焦距,他眼眶微红,愤怒难当,“她既然能生出那样恶毒的想法,想必很缺男人,很喜欢被男人上,送去最下贱的勾栏场所,让男人玩个够,直到她瞑目的那一刻。”

    “是!”

    “而且记住,还要给她安排最丑最脏最恶心的男人。”他阴测测地说着,他要让Linda这个蛇蝎女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明白了。”

    ……

    医院里。

    “唔……”季子霖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睛渐渐溽湿清明,原本惊喜交乍,看清坐在床边的女人是谁之后,眼瞳瞬间覆上了一层冰棱,“怎么是你?”他很不耐烦地说。

    “子霖,你终于醒啦,人家好担心,你知不知道?”撒娇的语气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媚和慵懒,简直让人酥到了骨子里。

    “你怎么会在这?”季子霖不耐烦地扒开如八爪鱼一般黏上来的手。

    “不是你的朋友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生病了,在医院吗?我火急火燎赶来,你却这么不待见我。”落宁静娇美的脸上难掩落寞和委屈。

    “他人呢?”季子霖的声音又躁又大。

    “你说谁?”

    “阿K。”

    “哦,你说你朋友啊!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他就走了。”落宁静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生病了?”她又喋喋不休地追问。

    “吵死了,你先回去,我没事。”季子霖不耐烦的语气简直想把她轰出病房。

    落宁静气得跺脚,可是又怕季子霖真的生气,她向来把他的话当圣旨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我明天再来看你,再带你最爱喝的汤。”到了门口,她又转过身来说了一句。

    季子霖没有答应她,已经拿起手机拨出了电话。

    “喂?阿K,你立刻死回来。”

    落宁静满怀失落地走了,只有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呵……”她苦笑一声,顾烟不屑的爱,她却求得不得。只有爱的人才可以伤害自己。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再是他的梦魇
    “阿K,小烟呢?”季子霖显然不大记得当时的事了,着急地就冲电话里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大,小姐被那个男人带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阿K很无辜。

    “我不管你,现在立即来医院,我要出院。”

    他暴戾地吼叫,额上青筋条条奋起,脸色阴郁扭曲。

    那个男人,他竟然看到那个男人了!原来她又回到她的初恋身边去了,所以会狠心跟他分手。

    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原来,是那个男人。

    上天在愚弄他吗?他费尽心机抹平过去的一切痕迹,就是为了让顾烟将过去彻底抛诸脑后,什么也想不起,兜来转去,她竟然又回到他的身边。

    巨大的恐惧深擭着他的心脏,看到这个男人起,他就有种深深的预感,小烟总院不会回来了,这个男人会将他身边最重要的东西抢走。小说站  www.xsz.tw

    “小烟是恢复了记忆吗?”他慌乱地穿衣,慌乱地想。

    “不,绝不可能。”若是那样,小烟知道了一切,绝对不会原谅他。

    他笃定顾烟还在乎他,他更笃定顾烟打出的第一个求救电话是他,而不是那个男人。

    五年的时光岂是那么容易就忘却的,他必须夺回她。

    阿K听出电话中季子霖的火气,十万火急的模样,好像烧了他家房子一样。

    他不敢迟疑,火急火燎地朝医院赶。

    季子霖在昏睡时,做了一个幽长的梦,同样是那夜的恐怖场景,那个瓢泼的雨夜,蜿蜒绽放的曼陀罗。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他竟然梦见自己不是被溺毙,被吓醒,他的妈妈没有倒在血泊中,他梦见自己举着枪,射穿了他爸爸的脑门,然后搀扶起受伤的妈妈逃走了,这个诡异突变的梦象让他诧异不已。

    他觉得自己完全有必要再去看一次心理医生,他总有一种预感,从他成功将顾烟从歹徒手下救下,那个梦魇仿佛突然找到了突破口,被他抽丝剥茧,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不再被无形的手勒住脖子,缚死在一段密固缠绕的厚茧里。

    他需要心理医生给他坚定,让他相信他可以说出那句话,不再如鲠在喉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从他在漆黑的雨夜救了最心爱的女人时,那个雷电交加,大雨滂沱的恐怖夜晚就不再成为他闭上眼就出现的梦魇,彻底远离他的生命中,仿佛解咒了一般。

    阿K赶到时,他家老大已经穿戴整齐,高大的身躯沉默地矗立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大!”他担忧地叫了一句,怕他想要从窗户跳下去。

    “阿K,我很开心。”季子霖如释重负般笑笑。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阿K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自他跟着他起,他似乎从来没见过自家老大在顾烟那个女人之外的人面前展现笑颜。

    这样的笑容明明很迷人,却让他惊悚。

    “我们走吧!”季子霖的嘴角仍挂着一抹浅淡的弧,似乎心情极好,率先拔腿朝门外走去。

    阿K连忙跟上,忙前忙后为他办理出院手续。

    紧接着,他们火速赶往一家著名的私人心理医生诊所。

    那个儒雅迷人的国外心理医生见他来了,有些吃惊,操着一口不大流利的中文,“季,难道你的病情加重了,这还没到约定会诊的时间。”

    季子霖笑了笑,冲阿K使了个眼色。

    阿K乖乖地退出去,坐在廊外的长椅上去等他。

    门被关上,房间瞬间暗寂了不少。

    那个国外心理医生眯了眯犀锐的眸子,认真道:“季,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记得季子霖只要待会阴暗的地方,或者陡然暗寂下来,他的神经就会不自觉绷紧,眼里会流露出恐慌。

    而现在,他很正常,跟无事人一样。

    季子霖淡然地点点头,“Smith先生,给我做个测试吧,看我恢复得怎样?”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从未有过的淡定
    Smith先生有些目瞪口呆,他完全不能置信,照季子霖这种严重的情况,最起码得有一两个月,才会见成效,而现在,他看着季子霖自信从容的神情,有些不确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Smith先生,还犹豫什么?”季子霖轻笑,眸光却固执认真,不容抗拒。

    Smith只好乖乖认命拿出试验工具。

    那是一块用银链子穿起来的小型怀表,做工精细,花样繁复,很有古代那种质朴的风格,是一种上了年代的古物。

    季子霖把玩着尾指上的一枚戒指,整暇以待地看着走过来的Smith先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确定要这样做,如果你没有克服那个障碍,贸然试验,只怕……”Smith狭长的棕色眼睛里仍有一抹担忧。

    季子霖轻笑,从未有过的淡定从容,“我确信。”

    Smith无奈,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块拇指大小的东西,烟雾袅绕,徐徐蒸腾,这是让人陷入幻觉的一种幻~药。

    很快,季子霖就会失去意识,只凭本心说话,会将他心底隐藏得最深最阴暗的一面展露出来。

    这是极其危险的,一旦展现出来的画面是负面的,让当事人恐惧的,很有可能噬心,当事人有可能精神失常,成为疯子,也有可能忘掉某一部分的记忆,尤其是最深的记忆更容易忘记。栗子小说    m.lizi.tw

    季子霖睁大着眼睛,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越来越昏沉,而那个Smith先生拿着那怀表不断在他面前晃悠。

    “睡吧,睡吧……”他低沉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蛊惑着,催眠着。

    季子霖的意识渐渐坠入黑暗之中。

    终于,他闭上了眼睛。

    梦中鸟语花香,他最爱的女人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犹如最亲密的情侣,她拉着他的手,两个人交叠着走路。

    校园小径上是一大片茂密的樟树,树干粗壮,绿叶郁郁葱葱,直冲云霄。

    耀眼的阳光映射着湖面,波光粼粼,潋滟生辉,阳光从叶缝中渗透,顾烟站在光影斑驳中,温恬地笑着,他将她拉进她的怀里,轻柔的吻如蜻蜓点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烙印下一吻,“我爱你,小烟。”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

    顾烟笑了笑,“子霖,我也爱你。”

    几千樟树叶随着微风飘落,顾烟突然就不见了。

    季子霖有些慌张,一个女人的脸却突然出现,耀眼的白光勾勒着她温婉慈和的脸,她全身也泛着白茫茫的光,整个身体飘浮在空中。

    她朝他微笑。

    季子霖认得她,她是妈妈。

    他仿佛一下子回到孩童时代,变成了小孩子模样。

    “孩子,到妈妈怀里来。”

    “妈妈,妈妈……”他叫喊声,伸出手就要在天空的妈妈抱。

    “乖孩子。”她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眼神温柔,面容慈祥。

    “妈妈,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要霖儿了?”季子霖抽噎地说着。

    “乖孩子,妈妈去了天堂,在那里生活得很快乐。”她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柔地同她讲话。

    “妈妈,你还会走吗?”

    “不会,妈妈会在天堂一直守护你。”

    “妈妈……”季子霖呢喃着,在她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她又不是白莲花
    突然,他妈妈的脸上的白光越来越耀眼,身体也渐渐透明起来,耀眼地季子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说站  www.xsz.tw

    他反应性就伸手挡住眼睛,缝隙之间,他看见妈妈的脸,那温婉的眉眼,鼻子,嘴唇在耀眼的白芒中开始虚化。

    “孩子,我必须要走了”妈妈低柔地说着,手也抚上他的面容。

    “你是不是要回天堂?”季子霖慌张地叫着。

    “是的,孩子,妈妈在天堂守护你。”她的眉眼依旧温和,眼神圣洁。

    季子霖没有很难过,褐色的眼瞳澄澈干净,又充满了期待,“妈妈,你要回来看我哦。栗子小说    m.lizi.tw”

    妈妈最后抱了抱他,“孩子我会的,你要快乐地活下去,和你爱的人。”

    “我会的,妈妈。”

    季子霖坚定地回答,再睁开眼时,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面孔放大的老外。

    “季,真的难以置信。”Smith先生惊喜万分地说道,眸光满满是不可思议。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病情那么严重,却真的好了,这简直难以让人相信,是心理学上的奇迹。

    季子霖微笑,尽是释然,从未有过的放松。小说站  www.xsz.tw

    他站起来同兴奋不已的Smith先生握手,“无论怎样,还是谢谢你,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Smith先生依旧停留在震撼中,还没缓过神。

    季子霖也不大介意,从衣袖里掏出一沓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微笑地走了出去。

    “老大,怎么样了?”在长椅上焦躁不安的阿K一见季子霖走了出来,就心急如焚地迎上去。

    “我们回去吧!”季子霖拍拍他宽阔的肩,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仿佛肩上有什么沉甸甸的担子突然被卸去。

    从今以后,他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再也不用被噩梦所扰了。

    ……

    第二天,顾烟就出院了,梁沉言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并没有来接她。

    她问了守在门口的冷酷保镖,才得知原来路湛飞也在这家医院里。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向他道个别。

    他最后毕竟悔悟了,所以她并不恨他。

    可当她走到路湛飞的病房门口,却发现有一个眉清目秀,模样可爱的女孩子在照顾他,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登对,她很惊诧,两个人其乐融融的甜蜜样,让她不由得怀疑那是路湛飞女朋友吗?

    “原来她没事。”心里的负罪感顿时减轻不少。

    她识趣地没有去打扰他们。

    沉默地走开,突然就想到了梁沉言,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Linda和路湛飞,Linda那个坏女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人,杀了,毙了,她倒并不是很在意。

    她又不是白莲花,圣母玛利亚,对恨不得她去死的人还能央求梁沉言放过她?不是找抽吗?

    路湛飞是迫于无奈的,事情本就因她而起,反而是她连累他们,她还是希望梁沉言可以放过他,不要计较。

    想了想,她快速走回病房,佣人正在收拾她的东西,她问佣人借了手机,准备给梁沉言打个电话。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是傻瓜吗
    顾烟一打过去,那边很快接起。小说站  www.xsz.tw

    “喂?”梁沉言低低沉沉的嗓音问。

    “那个……你今天回家吗?”顾烟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了,烟儿?我没有去接你,所以你不开心吗?”他敏锐地听出她的声音有些古怪。

    “不是……”她顿了顿,又难为情地问了一句:“你今天真的不回家?”

    “怎么,想我了?”顾烟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人无时无刻不在放浪发情。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这是别人的手机,我该还给她了。”顾烟飞快地说完,就摁了挂断键,将它递给佣人。

    那边,梁沉言被顾烟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搞得有些恼火,不过她期盼自己回家,又让他愉悦地勾起唇角。栗子网  www.lizi.tw

    他瞳孔幽深,盯着那个刚打开的手机号码,目光又柔软起来,看了一会,他才放下手机,他加快速度忙活手边的事,就想着早些赶回去。

    这还是第一次,顾烟和他主动打电话,并且期盼他回家。

    ……

    深夜,梁宅沉睡在幕夜里,只有二楼亮起了一盏温馨的小灯,投射出暖融的等。

    “她在等自己?”梁沉言的脚步声微微凝滞,心也不由得晃了一下神,某个地方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上了二楼。小说站  www.xsz.tw

    拧开门锁,发现顾烟这个小女人依偎在外间的沙发上睡得很沉,夏季蚊子多,她白嫩的肌肤上已经被咬出好几个包。

    原本她想等他回来,向他替路湛飞求求情的。

    这个男人,他知道他有多狠,他不在乎的人,一向不会管别人的死活,然后谁要是敢伤害他的东西,必定下场惨烈,他毫不会手软。

    可是等得太晚,他依旧没有回来,她便支撑不住疲惫,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几只讨厌的蚊子一直“嗡嗡”地萦绕在她的耳边,被叮了一身包,她闭着眼,烦恼地挠自己的手和脚。

    梁沉言顿时面容紧绷,她是傻瓜吗?也不知道进去睡?

    走到她面前,颀长的身体低矮,将她打横抱起,抱进内室,又开了冷气。

    ,目光触及到那一身红红的包,眼瞳更加发黑,放下车钥匙,还有公文包,他捋了捋衣袖,去洗漱间打开一盆温水,还有药膏。

    温柔地给她擦拭,抹药,凉凉的感觉还是将她弄醒了。

    “唔……”她惺忪地睁开眼,见是他,神智立刻清醒了几分,双手挽上他的脖子,极为热切的模样,“梁沉言,你回来啦!”

    梁沉言被她搂住的身体一僵,明明心里很波动,面上却一副死鱼脸,“你是傻瓜吗?干嘛不进来睡,还在外面等?外面蚊子那么多。”他低声指责她。

    顾烟讪讪地吐吐舌头,“我自己来,你先去洗澡吧。”

    “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能做好什么事?生出的孩子一定也是笨蛋,管家怎么就挑了你这样一个没脑筋的女人?”他没好气地说。

    “呦,瞧不上我的梁少爷,还天天和我同床共枕,不是应该看到我没有欲~望,清心寡欲吗?”顾烟不点也不生气,反而大肆嘲讽他。

    “……”

    “好了,快去洗澡,我有正事和你说。”顾烟一把从他手中夺下药膏,伸手去推他。

    她也不恼,似乎已经习惯了见面就要和他斗两句嘴,相互嘲讽一番的相处模式。

    梁沉言轻笑,转身进了浴室。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生气归生气
    梁沉言以为她有什么情话要对自己说,毕竟自己救了她,也算共患难了,女主不都是痛哭流涕,抱住男主,互诉衷肠吗?言情和泡沫剧都是这么演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兴冲冲洗完澡,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顾烟的药还没有抹好,盯着他淌水的身体,瞠目结舌,“你这么快就好了?”

    梁沉言边拿着白色毛巾擦头发上的水,边走过来,“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也没有那么急的。”顾烟低下头,有些局促。

    梁沉言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炙热的手臂越过来,揽住她的肩,“快说。”

    “真不用这么急的。”

    “你说不说?”梁沉言眼眸深沉,威胁地盯着她,微微恼怒,声调也瞬间拔高了几个度。小说站  www.xsz.tw

    “我是想让你放过路湛飞,他也是无辜的。”顾烟终于憋出卡在胸腔里的话。

    “你叫我回来就是想说这个?”微微不可置信的目光愠怒地瞪着她。

    顾烟错愕地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何又此一问。

    顾烟沉默的回答更是让梁沉言的心瞬间被打入寒彻心扉的冰谷。

    “顾烟,你真的很好?”梁沉言冷冽一笑,伴随着深深的自嘲,一步步后退,出了内室。

    “哐当”一声,愤怒的关门声,仿佛投下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顾烟不知他怎么了?怎么好好地,精神又不正常了。

    她烦躁地伸手粑住头发,简直要抓狂,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不欢而散,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想到一块去,才会有这么多的摩擦吧。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个死女人怎会想念自己?她本来就没有心。”梁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深痛又狂妄的笑,竟有几分苍凉。不是他们不合适,思想从来不在一个起跑线上,而是他的心,捧到她的面前,她从来都不屑,狠狠摔落。

    梁沉言在书房气得砸东西,将所有能砸的都砸了,整个书房兵荒马乱,仿佛被什么扫荡过一般。

    这乒里乓啷的声响将所有沉睡的佣人都吓醒了,他们惊慌地想要劝阻,却被他一个狠冽的眼神吓了回去,“滚”他低吼道。

    佣人们一个脚底抹油跑了,谁也劝阻不了满身戾气的梁沉言。

    管家上来也是一样,梁沉言一个如野兽般恐怖的眼神甩过去,管家吓得后退几步,竟不敢上前。

    什么时候,那个自我封闭,沉默寡言,脆弱的少年已经成长为连他也惧怕的男人。

    整个梁宅兵荒马乱,人人自危,管家无奈,他不能让梁沉言冷静下来,只能请来了顾烟。

    顾烟不知道梁沉言喜欢她,可管家知道,上楼的那样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他不是没有看见。

    顾烟听了管家的话,嗤之以鼻,“我能劝下他这个暴君,您也太瞧得起我了。”

    “不去,我死活不去,万一他一个神经质发作,把我掐死怎么办?”

    管家和她大眼瞪小眼,最终只能祭出杀手锏,“可少爷毕竟是因为你才发的脾气,于情于理,你都该尝试一下,再说少爷若有个好歹,你的妈妈……”

    不用说得那么直白,顾烟一听到攸关妈妈安危,立刻跳起来,“好,我去。”

    顾烟一来,那些畏畏缩缩站在门外的佣人跟看到救星一般,一个个眼神殷切,盼她熄了少爷的火气。

    顾烟有些底气不足,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有胆大的佣人甚至推了她一把,然后狠狠地关上门,落下钥。

    现在,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了。

    “那个……梁……”道歉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一个阴狠的眼神吓了回去。

    可梁沉言生气归生气,也没有冲过来,灭了她,更没想过对她动手,无论多生气,他似乎不打女人。

    顾烟好不容易又找回一点勇气,“我向你道歉,我又嘴贱,想你是真的,那个求情只是附带的。”她闭着眼,大声说,反正梁沉言爱听什么,她顺着他的意就是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过是仗着她喜
    梁沉言冷漠地勾起唇,绽放一抹冷冽的笑意,“你把我当那些没有智商的猪狗?”

    “还是你把自己当傻子?”

    这样愚蠢的谎话连小孩子也不会上当。栗子小说    m.lizi.tw

    火急火燎要他忙活所有的工作赶回来,就为了给别的男人求情,还是差点害死她的男人。

    “她会想自己?”恐怕连附带的想都没有。

    她究竟将他置于何地?

    顾烟抓狂了,自己居然又说错话了吗?怎么说什么都错?

    “那你要怎样才会不生气?”她也懒得照顾他的心情了,她还没从生死中缓过神来呢,一切不都是拜他所赐?

    她果然连做戏都懒得敷衍他,梁沉言气得很想笑,这样的女人是钢筋铁骨做的吗?

    还是因为她不爱他,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冷漠残忍?

    “我要你滚出去。小说站  www.xsz.tw”梁沉言气得额上青筋爆起,在失去最后一丝理智之前,冲她大声咆哮。

    他阴郁的眼神凌迟一般刮在她的脸上。

    顾烟摆手,“ok,我犯贱,你什么时候消了怒火,我再进来。”

    她不是没有看到他脸上竭力忍耐的可怕表情,再多待一分,她恐怕性命堪忧。

    拧开门走出去,她狠狠瞪了一眼,刚才故意把她推进去的佣人。

    佣人们一个个胆战心惊,拍着胸脯问:“怎么样了?少爷消了火气吗?”

    顾烟不耐烦地挥挥手,“都回去洗洗睡吧,你们杵在这,他肝火更旺。栗子网  www.lizi.tw

    管家走过来,一脸严肃,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顾烟无奈地摊开手,“你看到了,不是我不帮,我又算哪根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回去睡了。”顾烟伸手捂捂唇,早已疲惫不堪。

    管家望着她离去的瘦削背影,眸光幽深,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

    书房的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光线黯淡,室内暗寂。

    梁沉言颓然地坐在办公桌前,身影萎靡不振,戾气未消,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气息,没有什么生气。

    “少爷……”管家担忧地叫了他一句。

    “你先出去我想静一会儿,别来打搅我。”梁沉言不耐烦地开口。

    “少爷,您这段时间真的变了很多。”管家似有所叹。

    “……”

    “以前少爷性子寡淡冷漠,对什么都冷冰冰的,不易喜怒,可这段时间,有了烟小姐后,少爷似乎暴躁了许多,喜怒无常,情绪大起大落,整个人有血有肉了许多,就像那会儿和烟姗小姐在一起一样。”

    一提到易烟姗,梁沉言瞳孔立刻发黑,脸色阴郁,暴躁不安:“别提那个女人。”

    管家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梁沉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变化,他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管家故意咳嗽一声,“少爷,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知道不合时宜,就别说,免得招人烦。”梁沉言冷漠地讽刺道。

    “……”

    “说,你这老头最啰嗦了。”他倒想听听他嘴里能编出什么花来。

    管家莞尔,对梁沉言便扭的性子见怪不怪。

    “我知道少爷一定觉得烟小姐冷漠自私,铁石心肠。可少爷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烟小姐对别人都很好,独独对少爷,似乎很没耐性,又不能宽容。”

    他顿了一下,立刻遭到梁沉言的不满,“少拐弯抹角。”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烟小姐会这样,难道少爷就没有想过自身原因?”他直言不讳地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下去。”梁沉言竭力忍耐了怒火,认真听下去。

    “少爷想要两个人的关系缓和,首先就得找出最适合两个人相处的距离。少爷认为的好,是不是烟小姐想要的?”

    梁沉言眯眸,“你什么意思?”

    “少爷若要扭转烟小姐对您的感觉,首先就得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喜欢的是什么,她不喜欢的是什么。例如她不喜欢少爷无缘无故发火,也不解释清楚,或者她不喜欢少爷以她的家人相要挟。”管家淡定地说着,丝毫不怕梁沉言伸手扭断他的脖子。

    “我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什么?”梁沉言不屑冷哼,“你以为那女人会告诉我?”

    想到那个又倔又拧,如犟驴的女人他就气得牙痒痒。栗子小说    m.lizi.tw

    管家微微一笑,“少爷若想,总会办法知道的。”

    梁沉言绷紧下颌,一副烦躁阴郁的模样,锁紧的眉好像遇到一个十分棘手,解决不了的难题。

    管家的神色有些若有所思,“难道少爷没有发现这烟小姐的性子很像小时候的烟姗小姐吗?我记得,那时您很有办法对付她,把她吃得死死的。”

    梁沉言伸手揉揉胀痛的太阳穴,从未有过的疲惫,“你错了,那是我能制服她,不过是仗着她喜欢我,而现在,这个顾烟,她心里有别人,完全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的。”

    “我该怎么扭转乾坤?”他无力的声音中听起来有一丝深深的无奈与苍凉。小说站  www.xsz.tw

    “少爷只要用心,找出烟小姐喜欢的方式,她总能看到您的好的,什么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

    “你出去吧,我想一想。”梁沉言仰躺在椅子上,疲惫地挥了挥手。

    “那少爷好好想,想通了,该用怎样的方式对烟小姐就好了。”管家见梁沉言似乎听了进去,微笑地离开了。

    再强大的人总有自己攻克不了的难题,所以就需要旁人去提点一番。

    梁沉言睁着空洞洞的眼望向天花板,“顾烟,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晨曦微露,夏天早晨的阳光总是那么明媚又耀眼,强烈的阳光直射房间,顾烟软趴趴地挣扎着起来,浑身骨骼都疼,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昨晚和梁沉言闹得不愉快,她自然也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怕他还没去上班,她索性先不下去了。

    钟表指到八点时,她才下楼去吃早餐,发生那样惊心动魄的事,她想她暂时也不必去公司了。

    “烟小姐,你醒啦!”管家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顾烟僵硬地点点头,四周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梁沉言在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烟小姐,在找什么?”管家微笑问她。

    顾烟马上醒转过来,勉强一笑,“哦,没什么。”

    “烟小姐可要用早膳?”

    顾烟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管家殷勤地为她掀开一白瓷雕花小盅。

    “福记的八宝时鲜粥?”顾烟微微惊讶。

    她很喜欢福记的东西,那里有各种各样口味的养生粥,味道鲜美醇香,在a市远近闻名。

    那富记老板有个奇怪的习惯,他每天只卖出一千份,卖完就关店,而且生意那么火爆,也从来不开分店,因为受,所以a市的人争相抢购,可每人只限购一份,因为远近驰名,外市的人有的也慕名而来。

    慢慢的,福记的东西就成了奢侈品,只有有钱人可以享用不说,还必须早早地去排队,不然就抢光了。

    那时的季子霖经常凌晨就会去排队,给她买福记的粥当早餐。尤其是两个人冷战的时候,顾烟很容易心软,又是个吃货。

    管家对于顾烟的惊讶反应没有多吃惊,“这是少爷特意叫人早早去排队买回来的,女孩子应该都爱吃这家的东西。”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法启齿去拒绝
    的确,福记里面的东西虽然远近驰名,可消费的多为女性。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是在向自己求和吗?”顾烟的心微微慌乱,有些想不明白他了。

    管家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的神色变幻莫测,知道她内心在动摇了,她本来就是容易心软之人。

    “而且少爷让我转告您,路湛飞他不会动他,只会把他驱逐出公司罢了。”

    “真的吗?”顾烟咬紧下唇,内心波动地厉害,心湖仿佛被巨浪搅得天翻地覆。

    “嗯,少爷还说,烟小姐用完早餐就去公司上班,您若是愿意继续留在设计部就留在那,不愿意就回他身边,当秘书,他正在正缺一个秘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明白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顾烟吸了吸鼻子,被卖相精致的粥上徐徐升腾的热气氤得有些想流眼泪。

    为什么这么容易情绪波动,很委屈,想哭,很难过,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矫情做作了?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顾烟懂了,管家也就不再多言,微笑地退下去了。

    顾烟收拾了一会情绪,准备吃完早餐,就去公司。

    她看了自己一身装扮,太随意了,所以上楼准备换一套正式的工作服。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她对着梳妆镜准备化一个淡妆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放下唇膏,连忙去接电话。

    “喂?”朗越清润的声音,是季子霖。

    顾烟平静的眼眸中涌现狂喜,“子霖,是你,你还好吗?”她激动地差点想哭出来。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开心也哭,难过也哭。

    “小烟,我们见个面吧!”

    季子霖颀长的身影斜倚在车身上,骨节分明的指尖,一枝香烟安静地燃烧着,他另外一只手握着手机,轻放在耳边。如玉的深邃五官结合着优雅清越的气质,是那么鹤立鸡群,让人可以一眼便在人群中认出他。

    沙滩上游玩嬉戏的人,尤其是女人频频对他注目张望。

    深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眺望那一望无垠的大海,海水波涛汹涌,激烈拍打着礁石,如他一样澎湃的心。

    “见面?”顾烟有些迟疑,她答应了今天要去公司,管家恐怕已经跟梁沉言禀报过了,她若是出尔反尔,梁沉言怕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可是季子霖的请求她无法启齿去拒绝。

    季子霖毕竟是她一直喜欢的男人,她曾经渴望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白头到老。

    她虽然狠心与他分手,可她仍会时时想念他,如果她听见他的声音,她怕她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波动,将一切和盘托出,每一次相见,对她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折磨。

    总有一次,她的倔强面具会在他的柔情攻势下崩塌,那时该如何收场?

    继续纠缠下去,于他,于她来说,都不好。

    这就像是毒液,会渗入他们的骨髓,会让他们上瘾,会折磨得彼此痛不欲生。

    可是,她差点没了性命的时候,确实是他救了她,拒绝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难怪她得不到幸
    长久的沉默让空气微微凝滞。栗子小说    m.lizi.tw

    季子霖在电话那边听出顾烟的迟疑,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纠结着眉眼,一脸郁闷的模样。

    “小烟,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了。”他低霭的语气让顾烟鼻子一酸,眼眶通红,瞬间就掉下一颗泪珠来,心脏堵塞得仿佛不能喘息了。

    “他要放弃了吗?”这个念头划过顾烟的脑海,让她整个脑子都白茫茫的,仿佛失去了思维,不会思考了。

    是啊,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好,也没有谁永远在站在原地等谁回来。

    他应该放弃的,应该是追随自己的幸福,他跟落宁静毕竟才最般配,可为何自己却难过得想痛哭一场。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伸手抹了脸上的一把湿润,强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好,你说在哪里见面?”

    “上次那个沙滩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季子霖清润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其他情绪。

    “好。”顾烟摁了挂断键,终于忍不住眼泪汹涌,所有委屈的情绪如开了阀的水闸,一股脑倾泻而出,她痛苦地蹲下身体,蜷成一团,嘴唇却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怕被管家听见,会上来追问,会告诉梁沉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自己真的要和他彻底一刀两断了吗?

    泪水无声,她哭了好一会,眼睛肿得跟番茄似的,那种悲痛的情绪才好了一点。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哭,手指哆嗦着给梁沉言拨了一个电话,她去见季子霖,还需要对他说一个谎。

    不然梁沉言发现她没去公司,回来一定会大发雷霆。

    “喂?”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

    “梁沉言?”顾烟不知怎地,只说了三个字,就说不下去,又想哭了,不过这种压抑悲伤的情绪正好成了她的借口。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梁沉言听出她浓重的鼻音,还有那古怪的声调,声音顿时紧绷慌张。

    “今天,我不去公司了?”顾烟断断续续,抽噎地说着。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乖乖待在家,我马上就赶回来。”梁沉言认真严肃的口气,声音立刻拔高几个度。

    该死的,才一会功夫,谁就把他的宝贝惹哭了,他非要打断他的腿不可。

    一听见他说要回来,顾烟飞快地拦住他,“不用了,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必须赶去,所以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会哭,原来是心疼朋友,“她怎么就不会为自己哭?”嫉妒的同时,他紧绷的心也松懈下来。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顾烟立刻拒绝。

    梁沉言知道她的自尊心,恐怕这朋友遭遇的事还不小。自然是要钱才能摆平的。

    他当即道:“那你自己小心点,管家那有银行卡,你去拿着,万一能派上用场。”

    “不用了,她不会接受的,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顾烟仰着头,让眼泪倒回眼睛里,难过的情绪真的快将她淹灭。

    她真是一个坏女人,最爱的男人要彻底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开,她现在还在欺骗另外一个男人。

    她答应过,不再去见季子霖,自己却食言了,在感情中摇摆不定,难怪她得不到幸福。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终究说不出你爱
    “那晚上回来吃饭。小说站  www.xsz.tw”梁沉言不容拒绝的语气嘱咐她。

    “嗯?”

    “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顾烟的眼睫剧烈颤了颤,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抿了抿唇,“好。”

    既然季子霖将要从她的生活中彻底远去,她为什么不尝试着接受梁沉言的好,虽然他有时霸道野蛮,占有欲,暴躁的脾气让她觉得很难受。

    可他也有对她好的时候。

    她不能只记得他对她的伤害,而忽视他的好,他的宠溺。

    两个人争锋相对,见面就满嘴讥讽,互相刺伤,惹怒对方,那样也很累,为什么不顺着他,彼此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分别的时候也不会那样凄惶。

    梁沉言挂了电话,继续忙碌,顾烟就迅速褪下那一身正式的工作服,又换上清新舒爽的衣服。

    她急匆匆地下楼,管家走出来,见她这副模样,好心问道:“烟小姐,不要司机送您去吗?”

    “不了,我不去公司。栗子网  www.lizi.tw”顾烟飞快地说着,身影已经像蝴蝶一样,消失在梁宅的大门外。

    她迅速拦下一辆taxi,直奔那个上次见面的那个海边。

    她一下车,一眼就看见了迎风而立的季子霖,他是那么万众瞩目,那么耀眼,无论在哪,她总能一眼看到他。

    他身边有两个娇羞的女孩子在跟他搭讪,甚至拿出纸笔,在索要他的联系方式。

    顾烟的眼睛立刻黯淡下来,他那张全世界都通用的帅哥脸,无论在哪,都很招桃花。

    这么平凡的自己,怎么配得上他?

    季子霖远远地就看见她走来,礼貌而客气地拒绝了两个女孩子,丢下手中的烟蒂,朝她大步流星走去。

    原来佳人有约,两个女孩子讪讪地离开了。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走近他,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她微微皱眉,她记得季子霖以前不抽烟的,身上如青草般的气息干净又好闻。

    “你怎么会抽烟了?”她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淡淡地问。

    “这是男孩蜕变成男人的过程。”季子霖微微一笑,声音依旧那么好听。

    顾烟知道,他或许是太难过,想找什么东西麻痹自己。

    季子霖见她不说话,略一沉吟,语气认真道:“小烟,你若不喜欢,我可以戒掉。我身上有你任何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改。”

    顾烟摆摆手,“这话你该留着对落宁静去说,我已经没有权利去要求你什么了。”

    “你有的,你一直有。”他伸手攥住她的肩,声音坚定而认真,强迫她迎视自己。

    顾烟抿了抿唇,双手纠结在一起,揉着衣角,强自冷漠道:“有什么话,你就说罢,说完了,我就回去了。”

    “小烟!”季子霖低叹一声,轻得如同轻轻迭起的潮汐,顾烟只感觉身体一紧,就被他用力地抱在怀中,那么温暖窒息。

    顾烟瞪大了眼,不知所措,“你干什么?”

    季子霖抱着她,眼睑半垂,眼中是一片柔软的光芒,深情得如同天上耀眼的辰星。

    “小烟,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干嘛总把我推向别人?”他的声音低低的,伴随着潮汐响在顾烟的耳边。

    顾烟的心猛地一蛰,“他还爱着自己吗?”

    “就算你在乎我,你终究说不出‘你爱我’。”她的目光轻飘飘地眺向海边,望着那翻滚的浪花,变得沉痛涣散。

    这一句话如血刀般戳上季子霖的心,也扯烂了自己的心,鲜血淋漓。

    望着他陡然煞白的唇,她知道,这句话无疑对他来说是最致命的毒药。

    “说不出话来了吧!”她冷漠地看向他。

    季子霖抱着她的手臂一紧,“不,小烟,你错了,这句话对我再也造不成伤害了。我刚才不过是对过去自己懦弱行为的祭奠罢了。”

    顾烟心头一跳,“他什么意思?”

    未及她深思,季子霖的手突然就松开她,转而攫住她的下鄂,在漫天倾泻的阳光下凝视她,“小烟,我爱你。”

    顾烟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瞳仁猛烈地收缩着,她听错了?她听错了?还是她听错了?

    季子霖竟然说出那句话了,这不是他的魔障吗?他怎么突然就克服了?

    她的脑子瞬间死机,白茫茫的,如置身冰天雪地,什么也思考不了。

    她茫然不知所措,蠕动的唇半个音也发不出来,僵硬的身体任由他再次将她拥进怀里,任由他轻柔的吻落在她苍白的唇瓣上,辗转吸吮索吻。

    一个太失神,一个太入迷,谁也没有看到不远处,有人举着相机对他们拥吻的这一瞬间狂拍,“咔嚓咔嚓……”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为什么要被别人
    也该是顾烟倒霉,那个拍照的人正是梁沉言公司的员工,只不过今天他休息,所以和一帮朋友来海滩游玩。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那天为顾烟纡尊降贵,竟然去员工餐厅用餐,可谓是重磅新闻,让全公司的员工震惊,女人艳羡不已,自然有的人就心生嫉妒,看顾烟不爽了。

    拍照的女人是策划部的经理陈涵,高挑美艳,才貌学识还有能力自问不俗,自视甚高,所以一般的男人入不了她的眼,她觉得这世上除了梁沉言,没有人配得上他。

    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梁沉言对她一点那种意思也没有,她只好生生按捺了那躁动的心。

    若梁沉言一直这么清高冷酷倒没什么,反正大家都得不到,偏偏横空杀出了一个顾烟,竟然让总裁那么维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们自然是将顾烟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下抓到顾烟和别的男人幽会,红杏出墙,给梁沉言戴了一顶绿帽子,她岂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让梁沉言厌恶顾烟?

    陈涵明艳的大眼睛看着单反里面的相片,每一张抓拍都很清晰,尤其他们拥吻的瞬间,双目相对,深情凝视,嘴唇相贴,她的嘴角牵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的朋友见她盯着相机出身,撞了撞她的肩膀,揶笑道:“你傻笑什么啊?”

    “没有啊!”她迅速将单反收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玩累了,有些口渴,我先去休息一下。”她草草说了一句,迅速甩了甩脚上的沙砾,朝爱车走去。

    坐回车里,陈涵迅速关上车门,将相机里的相片用红外导入朋友的手机里。

    梁沉言的号码她烂熟于心,她用朋友的手机匿名给梁沉言用彩信将一系列照片发了过去。

    梁沉言的自尊心大于一切,若叫他知道是自己撞见的,还拍了下来,发给他,恐怕他不会再容自己在公司了。

    她才没有那么傻,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腥臊。

    匿名把照片都发给梁沉言,还在拥吻的那张相片标注“梁总,你的女朋友瞒着你偷人,您也不管吗?”

    顾烟被季子霖吻上,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那句话实在让她震撼,她以为她一辈子都听不到他说那句话,结果……

    事情来得太突然,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当她的思维渐渐清晰起来时,脑海中突然就闪现梁沉言那张严酷冷峻的脸。

    他对她猛追不舍,生气的眉眼,咆哮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被别人吻,也不推开?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荡~妇……”

    这样犹如恶魔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这个解开心结的吻突然就不美好了,她使劲挣扎,猛力推开了痴迷的季子霖。

    “不,我不能这样,即便你说你爱我,我们也已经结束了。”她疯狂地低叫着,使劲抱住自己的头。

    季子霖对于她过激的反应有一瞬间怔然,一个惊恐的念头袭上他的神经。

    他猛地再次将顾烟抱在怀里,紧紧地,不肯松开,“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说过,只要我说出来,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难道是,你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他惊慌的声音都带着颤意。

    顾烟没有回答,更加难过地捂住头,她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她多希望今天季子霖说出的是“顾烟,我们彻底结束了,我不会再等你,我要去追寻我的幸福。”这种残忍的诀别话,那样她就不会这么痛苦,她好不容易坚定的心瞬间就坍塌了,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沉默着等着她过
    季子霖也因为她的沉默痛苦得脸色苍白,他痛楚地凝着她:“小烟,你不要爱上他,你是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用力地攥着拳头,痛苦地摇着头,“别逼问我,我不知道。”

    “那小烟,你爱我吗?爱我吗?”他的双手猛地捏痛她,逼迫她回答。

    “真的别逼我。”顾烟痛苦地蹲下身子,肩膀簌簌发抖着。

    “我要听实情,我为你跨越那个魔障,你连一句真心话都不肯给我吗?”他也俯下身体,将她拢在怀里,声音沉痛暗哑,带着强烈希冀的目光紧胶着她,仿佛她的一句话能让他生,让他死,究竟是上升天堂,还是沉沦地狱,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

    “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逼我,我不能爱你,我最不能爱的就是你。栗子网  www.lizi.tw”她仓皇着,激烈挣脱他的怀抱,用力朝道路上跑去。

    这片海域风景漪丽,空气清新,来这里游玩,度假的人特别多,许多人都来晒日光浴,所以道路上挺着很多载客的出租车。

    顾烟用尽全身力气跑着,飞快地蹿上一辆taxi,冲着司机大声吼叫:“我们快走,快开车。”

    她似乎生怕季子霖会追上来,她面对不了他。

    她心乱如麻,而且她不再是完整的她了,她是别人的情妇,她给不了他幸福。

    她不说爱他,让他误以为她爱上梁沉言,都是因为她知道她不能跟他再有牵扯了。

    她答应了落宁静要远离他,也答应了梁沉言,要乖乖待在他的身边。

    女人的身心该是一体的,她容忍不了被别人掠夺了身体的自己,还死皮赖脸赖着季子霖,她没有这个资格啊!

    她没有他想像得那么美好,她不值得他爱。栗子网  www.lizi.tw

    她坐在车后面,疯狂地哭泣着,连司机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她,“小姐,和男朋友吵架还是分手了,这么伤心?人应该朝前看的。”

    顾烟摇摇头,眼泪依旧掉得厉害。

    车渐渐驶离宽阔的马路,季子霖没有追上来,车驶入拥堵的街道,车水马龙,人烟熙攘,喧闹不绝。

    顾烟已经平复下来,她伸手抹抹眼角的泪水,“师傅,将我放下吧。”

    她不能就这么回去,梁沉言一定会怀疑什么。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一百钞票递给司机,“不用找了。”

    她飞快地走进了一家甜品店,准备买一些甜品回去。

    欺骗了梁沉言,她觉得很负疚,所以想着买些什么回去讨好他。

    她的眼睛因为哭得惨,所以很红肿,她又逛了好一会街,只希望在回去之前,她的眼睛能好起来,心情平复得谁也看不出异样。

    她回到梁宅,已经是下午1点了,她被毒辣的太阳晒得皮肤发红又痛,身上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浑身酸痛。

    本以为梁沉言要晚上才能回来,结果一踏进梁宅,就觉得气氛诡异,外院里竟然没有一个佣人,她的心没来由地慌乱,这人都去哪儿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可脑海里为什么总浮现梁沉言暴怒的眉眼,冷峻的面容。

    一股不好的预感罩上她的心头,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塑料袋子。

    踏进客厅,她的目光都不敢乱瞟,唯恐叫人发现她作贼心虚,她就想往楼上冲去,以至于忽略了沙发上的冷峻森严的人影。

    为什么她在上楼,却觉得后背发凉,有刀子在射过来。

    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三步作两步。

    “你要去哪?”沉甸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烟调转过头,竟然发现梁沉言黑沉着脸,表情可怕得跟修罗一般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是晚上才回来吗?”顾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大方。

    梁沉言就那样闲闲地坐在那,看不出情绪,沉默地等着她过去。

    她咬咬唇,被强大的压力所迫,只好硬着头皮过去,为什么她觉得梁沉言看起来那么诡异,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他不可能发现什么
    不等她靠近,炽热的大掌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她的鼻子磕着他坚硬的胸膛,疼得她皱眉,不理解他为何又不高兴了。栗子网  www.lizi.tw

    按理说,他不可能发现什么才对。

    梁沉言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灵敏的鼻子深深嗅着,呵,这种气味,不属于她身上的气息,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在她身上闻到过。

    那次他去救她,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和这种气味如出一辙。

    哈,原来她一直瞒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幽会,还不止一次,她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他见面。

    哈,她这个骗子,满嘴的谎言还企图偷走他的心。

    “跟你的情郎约会,就回来了?我回来,是不是阻碍了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肆而讽刺的笑意。

    顾烟顿时如遭晴天霹雳,“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去见季子霖?他怎么会知道?”

    “被戳穿了,说不出话来?你这个荡~妇,说谎精,亏我还想着要和你和好,结果你早给我戴了绿帽子!”

    他如刀的目光剜着她,恨不得将她凌迟。小说站  www.xsz.tw

    她今天都在骗他,什么朋友出了事,都是谎言,自己和情郎幽会,怕自己生气,就诌出这么一个借口,亏他还担心她,还给她准备惊喜。

    他一颗心捧到她的面前,她根本不屑要。

    “他真的发现了一切?”顾烟惊恐地说不出话来,目光呆滞地瞪着他。

    一股巨大压力将她倾倒,她完全没有抵挡的力量,反身就被压在沙发上。

    梁沉言睁着血红的眼,眼里是嗜血的光,面对着她,压制着她,一颗颗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露出结实野性的胸膛。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被压得骨头都咯咯作响,快要断了,沉痛惊醒了她,她吓得大叫,手里的袋子落在地上,拼命地挣扎,也不能撼动如山般沉重的身体半分,紧接着脖子传来更锥心的遽痛,梁沉言锋利的牙齿在她的脖颈处疯狂地啃咬着,恨不得整块撕下她的肉来才甘心。

    “不要啊,救命啊!”顾烟疼痛难忍,感觉梁沉言尖锐的牙齿深深钻进了自己的肉里,她甚至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脖子一定被咬出血来了。

    她想要推开他,却感觉自己却在做无用功,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可以。

    “梁沉言,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啊!”她身体吃痛,也被他沉重的身躯勒得胸肺的空气都被压榨光了,她快要窒息了。

    趁着梁沉言的手撕她裙子的空档,她奋力一推,挣开了他的束缚,身体爬起来,猛地朝二楼跑去。

    梁沉言在身后穷追不舍,那可怕的表情似一匹挣脱了束缚的野马,要杀人。

    顾烟进了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想甩上门,梁沉言骨节分明的手却按在门把上。

    这样的力道甩下去,他的手指必定会被夹断,顾烟心一惊,想也没想,连忙撤开了手,她的心软,却让他有机可乘,顺势闪了进来。

    顾烟一声惊叫,瞳孔剧烈扩张着,已经被梁沉言迅如猛豹的身躯扑倒,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毯上。

    顾烟疼得脸色煞白,只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摔断了。

    被梁沉言滚烫得要烧起来的男性身躯压着,她无处可逃,只觉得今天会死在这里,他的残暴她不是没见过,瘸没有一次这么可怕。

    他的眼里仿佛住着两团火焰,随时要喷出来烧死她,他完全失去了理智,被魔鬼操纵着,做出什么,他都不会知道。

    梁沉言一手禁锢着她,一手一撕一扯,她的裙子立刻在他的手中报废。

    坚挺的昂藏顶在她的小腹,顾烟的眼里急遽凝聚骇色,惊恐像洪水一般将她淹没。

    不,他不能这么对她,她一定会死的。

    他动了动下身,顾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飞快地拉住他的手,狂乱地摇头,惊恐地求饶:“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会死的。”

    梁沉言幽深的眼瞳盯着她抗拒的表情,越发黑沉,大手甩开她的手,冷冷地攫住她的下颚,“你不是很喜欢勾引男人?怎么,换作我,就不愿意了?”

    他的身体不顾她的意愿,她的抵触,猛然沉入她的身体。

    天知道,他看到那些照片时,他的表情多郁结,恨不得杀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一种颓废的美
    顾烟疼得眼皮直翻,脑袋空白,竟一时忘了挣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修长的指穿入她浓密的长发,抓着头发又狠狠地朝地板上撞了一下。

    表情凶狠,睚眦目裂,“摆着这一副死鱼脸给谁看?你不是应该很享受?还是我的技术不如那个男人好?”

    他气得又狠狠抓着她的头皮,将她的脑袋朝地上磕了两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顾烟被撞得眼冒金星,头昏眼花,险些要晕过去。

    没有任何温柔的结合,她的身体紧绷,没有一点舒服的感觉。

    “怎么,看来你更喜欢你的情郎,更喜欢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他嘲讽的话如一把尖刀,锋利地割开她的心。

    她痛得大叫,“没有,我没有过别的男人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没有别的男人,都被别人拍到了还不承认?你非要我捉~奸在床才肯死心?”

    “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更加无情猛烈地撕裂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没有!”顾烟喃喃地流着泪,如死尸一般无动于衷躺在他的身下。

    “你这个荡~妇!”他气得抡起巴掌就要打她,却死死忍住了。

    身体上和语言上的凌辱,他可以给她,打她这种事,他却做不到。

    看到她如汪洋一般肆意横流的眼泪,他就有些心软,手竟然下不去。

    她明明不值得他那样对她心软,她不仅浪荡,还是个说谎精。

    想到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别的男人肆意拥抱,亲吻,甚至上床,他就恨不得了结了她。

    弄死她,他就不会心痛,不会整日为她在想什么,做什么而烦恼。

    他更不会为了她为别的男人牵肠挂肚,甚至和别的男人恩爱而气得发狂。小说站  www.xsz.tw

    在公司,他将办公室所有能砸的,不能砸的,全都砸了,全都粉碎。

    顾烟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撞了多少下,她麻木地承受着,灵魂仿佛和身体都分离了。

    她的灵魂望着她受折磨的身体,在嘲笑她很傻。

    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要回来承受他的折磨?他本来就是没有人性的变态啊!

    她为什么不答应季子霖,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呢?他都已经说了他爱他,为什么要回到这个魔鬼身边,他从来不在乎她,只会在她的身体上狠狠施虐,极尽变态地蹂躏她。

    季子霖那么强大,完全可以找出梁沉言将她的妈妈藏在哪,她可以带着妈妈和他远走高飞,而不是这样担惊受怕地过着每一天。

    无止境的痛楚折磨着她,痛得她已经没有知觉了,身上沉重的身躯才离开了自己,她也再支撑不住,身体剧烈一颤,昏厥过去。

    噩梦远去,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窗外黑漆漆,空洞洞的。

    施虐者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她如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冰冷的大床上,冷气席卷着她,浑身都是淤青红紫的痕迹。

    浑身的骨骼仿佛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钻心地疼。

    她想动一下,都很困难,尤其是脑袋,头疼欲裂。

    她一动,感觉头顶上结痂的伤口有粘稠的血液流下来,顺着她长长的睫毛流进眼睛里,她连忙闭上眼。

    外面响起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

    她想要扯过一旁的被子害羞自己满是伤痕,青青紫紫的身体,却疲软地没有一丝力气。

    这个时候,她还知道羞耻,索性闭死了眼睛。

    佣人和医生走了进来。

    梁沉言停止施暴,见顾烟快被他折磨得死去,呼吸微弱,这才放过她,叫佣人请来了医生。

    他自己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枝烟,烟雾徐徐萦绕,他深邃的轮廓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神色,那颀长的背影却那么冷清寂寥,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女医生看到顾烟那一身伤痕的第一眼,眼里满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将她折磨得这么惨,太没有人性了吧!

    不过豪门生活糜乱,是非多,这不是她该操心的。

    她给顾烟做了一番全面检查,发现除了她的脑袋的伤势比较严重之外,其他的都是皮外伤。

    她给顾烟受伤的脑袋做了一番简易的清洗之外,又上了药,裹上纱布,留下两瓶擦身体的药膏,才离开了。

    几个佣人抬着顾烟去了浴室,给她清洗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额头上的伤,如果浸了水,只怕会感染。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在梦中都对那个
    佣人帮顾烟洗漱完又将她抬回了那张床上,然后她们就离开了。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只听得“咔嚓”一声,她费力地睁开眼,迟钝的脑子认真辨认,才发现门竟然被锁了。

    “佣人这是干什么?将门锁上干嘛?难道是要将她关起来吗?”这个可怕的想法比洪水猛兽还让她惊惧。

    她费力地坐起来,忍着身体被撕裂的痛楚,手指紧攥着床单下了床,一步又一步,艰难地走到房门那。

    她伸起软绵绵的手掌,用力地拍着门,声音沙哑地喊:“你们要干吗?干吗把我锁起来?我又不是犯人……”

    门外没有回应,确定脚步声走远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充盈着顾烟疲累的全身,她倚着门,瘫软地坐下来,坐在地上,眼神黯淡呆滞,完全没有了生气一般。栗子网  www.lizi.tw

    ……

    书房里。

    厚重的落地窗全都拉上,书房里开了充足的冷气,梁沉言面色冷峻地坐在办公椅上,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书房里被浓郁刺鼻的药味充斥着。

    “少爷,我以为您昨天想通了,为什么今天变本加厉地对待烟小姐,她做错了什么?您这样只会将她推得更远啊!”管家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这老奴是被她收买了,还是蛊惑了?越发啰嗦了,我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梁沉言沉声打断他,脸色异常冰冷。

    “少爷……”管家不甘心地叫了一句。

    梁沉言一个狠冽的眼神瞪过去,“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插嘴。”

    “……”

    “她既然不屑要我的心,将我的骄傲和自尊毫不留情地踩踏,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处理,反正她死也要死在梁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管家震惊地瞪大眼,那张老脸上尽是心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梁沉言很不耐烦地驱逐他,人已经躺在椅背上,双手摁压着胀痛得快要炸掉的太阳穴。

    他昨天本来就想好,收敛自己乖张的脾气,给她一切她想要的,尝试着让她知道他的好,慢慢接纳他。

    可是他的一切努力,让步,统统被她粉碎了。既然她不屑要他的宠爱,反正也不会爱上他,他何不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快乐一点。

    爱上她这样的女人,实在太痛苦。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痛苦?

    她想要逃离,喜欢勾搭男人,他就将她锁在家里,折断她的双翅。

    这是对她违背承诺,背叛他的惩罚,而且这个惩罚是一辈子。

    只要她的妈妈还在自己手中,他不信她不会乖乖屈服。

    ……

    顾烟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绝望的感觉侵蚀她全身,她恨不得立刻就死去。

    可是想到妈妈,想到季子霖,她又软弱下来。

    眼泪已经流汗了,她甚至连伤心的力气也没有了。

    悲痛着,悲痛着,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她就那样躺在地上睡着了。

    睡梦中,为什么梁沉言那个臭男人魔咒一般的声音还是如影随形。

    她听到他在喝斥谁,呵,在梦中,这个贱男人也是这么暴戾残酷的。

    梦中,一双温暖的手又轻轻将自己抱起来,那样的疼惜,那样的小心翼翼,让她从身暖到心,“子霖……”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的手臂一紧,呼吸的急促,压抑的怒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她丟下去。

    她本能地出于害怕,偎紧了一些抱着她的男人,“不要。”她轻喃出声。

    那个男人呼吸似乎平稳了些,竭力忍耐怒火,将她放到床上,又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呵,这个女人,在梦中,都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梁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让人直寒到心底。

    他没有一丝留恋地踏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勾引他家高贵的
    光洁铮亮的吧台上摆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酒,梁沉言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衣袖高高捋起,凌乱的头发看起来有几分狂野不羁。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坐在吧台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伏加特,灼热自喉头烫过,辛辣刺激,他觉得整个肺腑都要燃烧了起来。

    可他不管不顾,胃部痛得都皱结了一起,他还是依旧故我。

    他自然是没有心情吃饭的,只有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直到醉倒,不省人事,那痛得无法收拾的心脏才会好受一些。

    折磨顾烟,他并没有得到快乐,她痛,他也痛。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即便疼痛,他也不愿放手。

    管家站在一旁,想劝又不敢劝。

    突然,电话响了,管家叹了一口气,赶紧去接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内容,管家那心疼的脸色渐渐凝重。

    挂断电话,他又走回梁沉言的身边。

    “少爷,疗养院那边来电话了,说烟小姐的妈妈闹得很凶,非要见她的女儿。”

    “哼,不见,让她自生自灭,她若要吵闹,就给她打镇静剂。”梁沉言语气十分淡漠,似乎恢复到了初见那般,任何人的死活都不看在眼里。栗子网  www.lizi.tw

    “可……”管家略有迟疑。

    “还不快滚,等着我请你?”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

    管家立刻噤声了,叹息地离开了。

    梁沉言喝了一夜的酒,眼里血丝凝重,脸色憔悴不堪,下巴甚至生出一圈胡渣,衬衣的下摆都钻出皮带,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似乎真的醉了,意识不清,走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时不时磕到家具。

    恍惚中,有一只轻柔冰凉的手扶住了他,满身的燥热顿时被驱散不少,他想要更多的冰凉。

    眼神变得幽深,他抬眸去看那个拥有一双冰凉柔软的手的主人。

    那眉眼,那五官,竟有几分肖似顾烟,犹如是那双水雾涟涟,澄澈透明,如水晶玻璃弹珠的眼睛,永远地那么纯洁无暇,充满灵动。

    “烟儿……”他忍不住叫了一句,猛地将她抱进怀里,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身。

    “少爷……”女声半分慵懒,半分娇媚。

    这个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顾烟惹怒梁沉言,管家央她来劝解梁沉言,顾烟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将顾烟推进去的那个坏心肠的佣人。

    她和顾烟同时进梁宅,自恃相貌,对梁沉言一见倾心,对于顾烟得梁沉言的青睐很看不惯,一直就想找机会在梁沉言面前露脸。

    “烟儿……”梁沉言没有了意识般,继续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深嗅着。

    “少爷……”伴随着娇媚入骨的声音,她还故意扯落了身上的衣服,露出雪白的香肩,她里面竟然还是真空的,什么也没穿。

    梁沉言的醉醺醺的眼神盯着那雪白的胸脯,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他发狠似得啃咬她的肩胛。

    佣人虽然吃痛,脸色微微发白,唇上却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只要今天少爷占了她的身子,她就是少爷的人了,她就有机会和顾烟一较高下。

    她相信凭她的聪明才智,顾烟只会夹着尾巴逃走。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香水美人
    为了今天能够一举拿下梁沉言,她不仅下了大血本买来隐秘的催~情药,还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涂了她平常都舍不得用的高档香水——圣罗兰“鸦片”,全身都香喷喷的。栗子网  www.lizi.tw

    这款香水体现东方神的神秘风情,香味浓郁浑厚,多以后劲无弯的木香、檀香为主,配以辛辣的木香和持久的动物香,跟鸦片一样容易令人上瘾,所以定位为诱惑和禁忌,能让女性更加散发成熟,自信和妖媚的味道。

    香水美人,最是能令男人血脉喷张的诱惑。

    梁沉言的吻一路下移,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辗转吸吮,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顾烟在他身下娇媚吟哦的模样,欲~望在血液里蹿流,他整个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变得急不可耐,迫切就想将怀里抱着的女人吞进肚子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她以为胜利在望,闭着眼,等待那一刻的撕裂和晕眩的到来,等待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的那一刻,梁沉言却像是突然恢复了神智般,猛然推开了她。

    她一个没防备,或许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逆转,整个人就撞上了吧台尖锐的边缘,后背仿佛被一把刀子插入,钻心地疼,不仅如此,她的手磕在吧台上,伴随沉闷的声音,她的手疼得瞬间失去知觉,好像是骨骼脱臼了。

    吧台上那一排排散乱堆放的酒瓶“哐里哐当”掉落在地上,如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下,摔下去。小说站  www.xsz.tw

    她疼得眼泪直飙,梁沉言醉醺醺地,却望着她笑。

    那样的笑,她不觉得迷人,只觉得讽刺,好像他在嘲笑她不自量力,自甘下贱。

    急遽的响声在沉寂的黑夜里是那般突兀,管家显然被惊动了,急匆匆赶来。

    看到那样凌乱的场面,先是一愣,他是老江湖,随即就明白了。

    一个妄图攀龙附凤,攀高枝的卑贱女人在勾引他家高贵的少爷。

    他顿时气得不行,脸色铁青,也不知为什么。

    一种奇怪的想法涌上他的脑海——少爷是烟小姐的,烟小姐也是少爷的,旁人都不许插足,破坏。

    这种心机女人怎么可以玷污了他家高贵少爷的血统?

    “来人,将这贱女人轰出去。”管家气得大叫,那忿然的样子恐怕没有谁见过比这更不淡然的时候了。

    几个佣人听到叫喊,拥了进来,发现她不着寸缕,少爷醉得昏沉,以及管家惊怒的模样,顿时明白了。

    “这下贱的心机婊在勾引高贵的少爷!”这是每一个人的心声。

    少爷若主动喜欢谁,宠爱谁,她们管不着,也不敢置喙,可有人若是居心叵测,趁着少爷意识昏沉,利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勾引少爷,妄图爬上少爷的床,她们一个个就不能淡定了,悲愤席卷了她们。她们一个个气得眼睛通红,目光如炬,恨恨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活扒了,丢出遛街,虽然她的确没有穿衣服。

    “将她丢出去,立刻,马上。”素来严谨淡定的管家低吼的声音带着几分忿然的咆哮,似乎气不打一处来。

    很快,她被丢出去,属于她的衣服也劈头盖脸飞到她的头上,咔嚓”一声,铁艺雕花大门沉重地锁上,她再也进不了梁宅。

    她直到丢出去,也没明白在最后关头,在梁沉言的唇快要游弋到她的胸脯上时,为何失败了。

    其实也不是她没有魅力,错就错在,她没搞清她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什么样的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交握的手是那么
    顾烟一向素面朝天,不喜欢涂脂抹粉,除非正式场合,难得化妆,她的身上更是不喜欢喷任何香水,她的身上的味道干爽自然,清新如青草。小说站  www.xsz.tw

    所以梁沉言从她身上闻出那浓郁浑厚的香味,敏锐就判断出他抱着的和顾烟长相有几分肖似的女人并不是顾烟。

    他的身体已经忠于顾烟,只要不是她,他就没有感觉,只会觉得厌恶。

    女人因爱生性,男人因性生爱,所以人们样样忽视了后面,男人一旦生爱,他的身体只能由他爱的女人掌控,爱的女人一个呼吸,一个眼神,仿佛就点燃了男人血液里的毒,撩拨得他兽性大发,倘若不是他爱的女人,就毫无感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管家吩咐了几个佣人仔仔细细收拾吧台的残骸狼藉,避免破碎的玻璃伤害到谁。

    他则是随同两个保镖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梁沉言扶到房间里休息。

    凌晨之际,梁沉言睡得迷迷糊糊,因为宿醉,头疼欲裂,他却被一个噩梦纠缠不休,眉头皱得死紧,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他梦见他为了防止顾烟逃跑,又去找别的男人,给顾烟戴上了手铐和脚镣,将她锁起来,不许她逃跑。

    他出去忙公务回来,推开房门,却发现手铐和脚镣碎在那里,顾烟逃走了。

    他慌张地走出去,想要追赶,他知道顾烟一定没有跑远。栗子小说    m.lizi.tw

    脚踉跄地磕在东西,几次摔倒,摔得头破血流,好不狼狈。

    等他追到马路上,顾烟就站在十字路口。

    他的呼吸顿时顿住,窒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呆呆地望着她,竟然生出怯弱之心,不敢叫她,他怕看到她厌恶抵触的眉眼,那就像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割他的肉。

    可突然,顾烟就转过身来了,她望着他笑,轻蔑嘲讽之意深重。

    他才猛然发现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他们交握的手是那么刺眼,那个男人也望着他笑,笑意猖狂倨傲。

    他在嘲笑他,永远得不到顾烟的爱。

    那个男人,他知道是谁,是她的初恋情人——季子霖。

    梁沉言气极,怒火中烧,就要冲过去分开他们,他是他的,她不许逃走,不许和别的男人私奔。

    她更不能勾引其他的男人,他要将她抢回来。

    一辆车突然呼啸而过,挡住了他的视线,还阻碍了他的脚步,待那辆车过去之后,他想要去追,却陡然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

    他崩溃地大叫,猛然就惊醒了。

    睁开眼,才发现这是一场梦,过于真实的梦。

    他的心中突然很空洞,升起一股剧烈的思念,他明明知道顾烟被他囚禁在房里,不可能逃跑,却突然担忧起来。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放松戒备,打个盹儿,她就跑了,和那个男人私奔了。

    他突然很想要去看看她。

    ……

    高大的身影穿过花廊,来到他每夜宠幸她的房间里。

    骨节分明的手搭上门锁,悄无声音地拧开,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声息也没有。

    顾烟睡得昏沉,还没有醒。

    她身上只搭了薄被,睡衣是吊带裙,大腿裸露在外,遍布着他烙印上去的轻轻重重的痕迹,有咬痕,有淤紫的吻痕。

    这一眼,他的眸光就喑沉下来,呼吸开始紊乱,他想沿着那些未消的痕迹再次狠狠烙印自己的印记。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么不愿意让自
    顾烟又做噩梦了,梦里的恶魔男人穷追不舍,又出来扰她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梦见那个英俊隽逸的男人恶狠狠地吻了她,啃咬她的唇,他的吻是那样凶悍狂野,她的呼吸渐渐不顺畅,身体上仿佛有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着,那浑身疼痛的骨骼更疼了。

    她“呜呜”地叫了两声,呜咽却全被他的吻吞进肚里。

    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她终于被憋醒了。

    她霍然睁开眼,难以置信,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梁沉言这个禽兽又在对她施虐。

    想到昨天的暴行,她惊恐得眸子变色,激烈地挣扎,双手捶着他的胸膛,“你这个变态,又来折磨我,放开我啊!”

    可醉酒的梁沉言仿佛失去理智般,强大的酒气喷到她的脸上,席卷她的味蕾,还带着一股辛辣浓郁的香味,顾烟准备地辨认出那是圣罗兰——鸦片的味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的脑子蓦然一抽,她记得梁沉言不喜欢喷香水,更不会喜欢这样霸道浓郁的香水,那就只能是别的女人身上的。

    “他这个禽兽,竟然在和别人女人欢好之后,又爬上自己的床,还对自己的伤势不管不顾,简直无法忍受。”顾烟气得咬牙切齿,眼睛喷火。

    说她贱,他还不是一样贱,浪荡花心,也不知玩过多少女人了,他这个身心不洁的贱男人凭什么说她水性杨花?

    顾烟不管身体上的疼痛,激烈地挣扎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看见她挣扎,猩红的眸子里血丝气更重,他的双腿缠上身,将她的两腿压住,整个身躯跪在她的面前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不行,再来一次凌虐,自己真的会挂断。”顾烟坚决不肯让他碰自己。

    他若是硬来,她还不如死去。

    梁沉言强迫地闻着,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狂乱沉抑的怒气。

    顾烟剧烈挣扎着,身体狂乱扭动,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打死了不肯让他碰。

    两个人就像是殊死搏斗的雄鹰,非要看到对方死去才甘心。

    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量毕竟相差悬殊,而且梁沉言跆拳道柔道样样精通,通吃黑白两道,顾烟的挣扎就像是挠痒痒,不起任何作用。

    可她的抗拒却激怒了梁沉言,他本来就醉酒,意识不大清晰,更是难以压制自己暴戾浮躁的性子。

    他混沌不清的脑海中不断放大着顾烟和季子霖在沙滩上拥吻的那个画面,是那么唯美,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与天相接的海平面,那么美的景致都在他们身后黯然失色。

    只要一想,只要一想,他就嫉妒得发狂,顾烟的眼里那柔软的情意那么明显,那么迷醉,她从不曾对自己这般。

    推拒的双手被他单手固定,禁锢在头顶,他密密麻麻如同针扎落在顾烟的脖颈处,锁骨上。

    他的坚挺蛮横地挤进她的双腿间,粗粝的手撩起她的睡裙。

    顾烟的心蓦然一紧,恐惧的黑色阴影将她覆盖,之前的恐惧一幕幕全都倒回她的脑海,让她的血脉逆流,“他难道又要对自己实行sexualviolence。”

    顾烟的瞳孔骤然睁开,睁开到极致,不,她不要遭到这样的对待。

    梁沉言腾出手去扯她的睡裙时,她的手有疾又快,飞快地甩了梁沉言一巴掌。

    凌厉的劲风,她的尖锐指甲又锋又利,立刻就划破他的脸。

    英俊的脸上不仅开始肿起,伤口处还渗出血丝。

    “你敢打我?”僵愣了片刻,梁沉言的心中涌起滔天怒火,她就对自己这么抗拒,这么不愿意让自己碰她?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任何一个男人都
    悲痛愤懑交织在一起的梁沉言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屈辱,他的心中两股力量交织着,一股是屈服,放过她,一股是凶狠,占有她,终于邪恶的一方胜利了,他的思维被魔鬼操控,谁也无法驾驭。栗子网  www.lizi.tw

    他被操控着,眼底闪着邪恶而嗜血的光芒,乘着魔鬼的黑色披风,拖着顾烟一道沉沦地狱。

    他一只手禁锢着顾烟,另外一只手捡起床上散落的领带,蛮力将她的手腕绑在床头上,让她再也不能打她,再也不能抗拒她。

    在她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他沉沦她的身体,要她接纳魔鬼的身体。

    女人的心是感性的,只有爱一个人,在床上温柔地诉说情意,才会敞开心扉,迎接男人的爱。

    可顾烟那么抗拒,身体紧绷僵硬,她没有感受到一丁点怜惜,所以她的身体也不会有感觉。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迷乱地沉沦着,对她的身体爱不释手,仿佛怎么也要不够。

    可当他的侵犯成功,顾烟也就放弃了挣扎,最后一丝理念被摧毁,她的眼神空洞又麻木,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仿佛死了一般。

    在梁沉言对她施行第二次兽性,她的心就彻底死了。

    她好累,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一切,还不如就那样死吧。

    被凌辱的感觉充斥全身,她绝望地颤抖。

    手指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将它揉烂。

    梁沉言的侵犯,让她觉得全身都脏得不得了,胃里直泛酸水,恶心地直欲作呕。

    她隐忍又压抑的表情看在梁沉言的眼里,更是让他变得狂暴,瞳孔发黑,暗不见底。栗子网  www.lizi.tw

    她就这么抗拒他,这么讨厌他。

    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求着想要爬上他的床吗?他不屑一顾,只对她情有独钟,数次放下高傲的自尊来讨好她,纵容她,宠溺她,结果换来了什么?

    换来她的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跟他撒谎,只为和别的男人幽会,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绿帽子。

    他敢打包票,除了公司里的员工和梁宅的下人,没几个人知道他和顾烟的关系,所以给他发来那一系列照片的人一定是他公司的人。

    他那次和顾烟大秀恩爱,那么花心思维护她,结果才几天,就被人狠狠打了脸。

    他强大的自尊心怎能容忍?

    可顾烟呢,被抓包,没有一丝悔悟之心,还如此抗拒他的占有。

    她既然签了契约,他要她就是天经地义,容不得她拒绝。

    心被她的所作所为狠狠刺伤,伤口溃烂流脓,再也痊愈不了了。

    因为解药就是她的心,她却不愿意给。

    他的动作越加狂暴生猛,残戾如阎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顾烟,你死也是要死在我的身边的。”

    顾烟听着,明明已经心死麻木了,两行眼泪为何还要顺着脸颊流下来。

    滚烫的吻拭去她脸上湿湿咸咸的泪水。

    “她为什么要哭?为他的侵犯感到屈辱吗?”

    她还没有这个资格。

    他强硬地掰开她的嘴,将湿滑的舌头伸进去,逼迫她和他深吻,他的舌头将她口腔的所有地方都扫荡一遍,细细地吮,重重地咬。

    她的唇被迫张得很大,他整条舌头都好像钻了进去,深探到她的喉咙。

    唾沫相融,强大的酒气还有他的气息,让她终于忍不住,酸水泛上喉管。

    他反应过来,连忙撤了舌头,却还是不可避免被她吐了一身。

    梁沉言面色发寒,眼底的欲望陡然散去,她竟然抗拒他的吻抗拒到吐?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凌辱。

    她嘴角流出的污秽那么刺眼,他视若无睹,他是一个那么有洁癖的男人,身上被她吐到的脏秽,他不擦不管,瞳孔黑得发亮,他将她往死了一般折磨,猛烈的动作狂暴到任何人都无法忍受,他要彻底占有她,让她永远忘不了他,连做梦都有他的影子。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说什么,顾烟
    顾烟被动得承受着,尽管五脏六腑都难受得绞结在了一起,脑袋中白光时时乍现着,下身疼痛到麻木,她还是一声不吭,咬紧了唇,承受这烈火焚身般的煎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不想看到梁沉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所以她别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白茫茫地,什么也没有。

    可突然,又有了什么,一束湛亮的光芒强烈到耀眼,穿透云层而来,似乎来自天堂。

    慢慢的,那束白光中,浮现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清晰,是季子霖。

    顾烟茫然失神的眼睛似乎有了一丝焦距,猛然颤动了一下。

    梁沉言也捕捉到了,因为她这个举动,他的动作突然就温柔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粗暴还是温柔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顾烟被撕裂麻木的下身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的眼睛定定地盯着窗外,盯着季子霖。

    他浑身陷在光亮里,被柔和而圣洁的光芒笼罩,如天使一般。

    他微笑朝顾烟伸出手,“小烟,到我怀里来,我来接你一起走。”

    顾烟有些愣,“一起走?去哪?”

    季子霖的笑容变得幽远缥缈,“去天堂,那里没有人会打搅我们,我们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

    “小烟,你愿意跟我走吗?”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致温柔。

    “可是我怕,这里好高,我不敢跳。”顾烟的声音有一丝迟疑。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用怕,我会接着你。”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好听。

    他说什么,顾烟都会相信,她急切地就想摆脱梁沉言的凌辱,她想也不想就答道:“好,我跟你走,我们现在就走。”

    她想也不想地就将手交到他的手里,急切地想奔到他为她敞开的怀抱里。

    他的手终于拉住了她,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她的周身也萦绕起淡淡的白光,耀眼圣洁。

    他们深情凝视着,她的嘴角浮现一抹恬淡宁静的笑,望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融,她没有一丝害怕。

    只要有季子霖在身边,她就不会害怕。

    梁沉言瞪着眼,只看到原本麻木空洞的顾烟,那失血的唇角上浮现一抹恬静温润的笑,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正待察看,才发现顾烟眼皮一翻,昏厥了过去。

    他连忙去察看她的呼吸,呼吸微弱,身体异常滚烫。

    “她发烧了?”这个惊恐的念头划过他的心房,猛然就让他开始害怕。

    “来人!”他咆哮大喊,整个梁宅顿时兵荒马乱起来。

    被叫来的女医生只觉得悲催,怎么又是叫她来?

    不过梁家财大势大,她不敢拒绝。

    一踏进房间,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情~欲味道,驱之不散。

    她心中一个咯噔,隐隐猜到那可怜的女孩子又遭到虐待了,这有钱人就是变态,要弄死她才甘心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癖好?

    她掀开被子,正要给顾烟做检查,就看到不着寸缕的身上尽是被凌虐的痕迹,咬痕,吻痕,纵横交错,身上没有了一块完好的地方。

    女医生自己也有个这么大的女儿,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快乐地上大学,这个可怜的女孩却……

    “唉……”她的心里沉沉叹息了一声,越发不忍,手上的动作也越发轻柔起来。

    一番检查,倒是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伤势,只是下身被撕裂,流了一点血。

    她开了药,又让佣人打来干净的水给她清洗。

    全身疼痛的顾烟昏迷中,只感觉一双温柔如妈妈的手在帮自己擦拭身体。

    她伸出手,迅速抓住女医生的胳膊,沙哑干渴地叫了一声“妈妈。”

    女医生的心猛然一紧,“这女娃是想起了妈妈吗?才会错认自己。”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是堕落得可以
    她越发为这女孩子感到同情,想抽出被顾烟的手攥住的胳膊,无奈她攥得太紧,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不愿松开。小说站  www.xsz.tw

    她本来就可怜这女孩子,只好作罢,就当一回她的妈妈吧。

    倾身坐在床头,从顾烟的腋下拿出温度计,对着光亮一看,发现这女孩子竟然烧到了39.9℃,死亡和生存的临界点,这不是要将脑子烧坏吗?

    她看她脸色酡红,染着两朵不正常的红晕,唇边烧起一圈细泡,嘴里胡言乱语叫着“妈妈,妈妈……”就担忧。

    开了退烧的药,让佣人冲泡了,可顾烟昏沉着,死活都灌不进去。

    她只好再给她挂点滴,可没想到挂了一会儿,她的手背就急遽浮肿起来,身上还不断冒出红色的小点点,跟麻疹一样。

    女医生意识到顾烟对点滴过敏,只好拔了针头。

    几个人急得团团转,也没有办法让顾烟退烧。栗子网  www.lizi.tw

    可这样持续烧下去,顾烟肯定会烧成白痴。

    佣人只好叫来了少爷。

    梁沉言浑身戾气深重,阴沉着脸走进来,那幽黑的眼瞳里纠结着数种情绪,深痛,温柔,狂怒,残暴。

    女医生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种复杂的情绪。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两种力量在拉扯着,在拉锯着他的心,一种是痴迷温柔的,一种是冷漠邪恶的。

    这给她的感觉,他似乎很爱床上这个受尽折磨的女孩,可偏偏又不得其法,反而弄成了伤害,弄成这副难以收拾的狼狈场面。

    他的眼睛甚至不敢去直视床上伤痕累累的女孩。

    可是当他终于抬眼去凝她惨白的小脸时,他又收敛了那种又痛又恨又爱的情绪,变得冷漠至极。小说站  www.xsz.tw

    他几个大步走到床边,伸手狠狠地去拍顾烟的脸颊,凛声叫她。

    女医生忍不住颤了颤,那样的力道让她心惊,这跟打她没什么区别。

    可即便这样,她的脸很快被拍红了,她都没有清醒过来。

    她的嘴里持续呢喃着“妈妈,妈妈……”

    梁沉言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似乎更烫了,他沉声问道:“除了灌药,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女医生颤抖了一下,唇色有些白,“有的,可以试试物理降温法。”

    “那还不快照做,她若是烧出什么问题,你的小命也不用要了,就交待在这吧。”梁沉言残酷地喝斥。

    这样的威胁让女医生的身体更是如秋天的落叶残败地抖了抖。

    “我这就去。”她刚想站起来,身体一倾,险些被绊倒。

    原来顾烟的手还紧紧攥住她的手臂,她试图掰了几下,挣脱不开。

    “你想拗断她的手指吗?”梁沉言跟发怒的狮子般愤怒地咆哮。

    女医生松开手,无奈地看着他。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却理直气壮对别人发火,她也无能为力好不好?

    梁沉言竭力按压下怒火,伸手掐痛顾烟的肩膀,顾烟吃痛,手就松开了,女医生得到了解脱,顾烟没了手中的救命稻草,突然就身体抽搐,不安地狂躁起来。

    梁沉言连忙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想让她镇定下来。

    结果昏迷得不省人事的顾烟又把梁沉言的手当成妈妈的手,牢牢地反握住。

    梁沉言心里蓦然一动,竟然因为她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而柔软起来,即便他知道她想握的不是自己的手,被当成了替代品,他也开心。呵,他真是堕落得可以。

    有了依赖,顾烟终于安静下来,除了嘴里迷迷糊糊的呓语,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女医生去浴室打开冰凉的冷水,拧了湿帕子,一块盖在她的额头上,一块给她擦拭身体,降温。

    因为发烧,顾烟的身体不断流汗,身体流失了水分,她变得很口渴,口干舌燥,被梁沉言凌辱,她一整天滴水未进,所以又渴又饿。

    她无意识地伸舌舔舔干燥的唇。

    梁沉言眼眸微动,“拿水来。”

    佣人赶紧地就端来了一杯水。

    梁沉言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倾身吻住她干燥起皮的唇,牙齿撬开,哺进她的嘴里。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我是不用管你
    顾烟意识昏沉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遭受了什么,甜润的水淌过她的喉咙,流进干渴地身体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甜,好凉!”她喃喃地轻呓了一声,只想索要更多,在佣人还有女医生目瞪口呆之下,她的嘴唇吸住了梁沉言的舌头,死活不让他出去。

    “啧啧”暧昧的吮吸声响起,房间里的人一个个脸红耳赤,被顾烟的大胆所震慑,却又害羞地偷瞄。

    顾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哺水变了味道,倒像是顾烟主动在索吻,她的丁香小舌追逐着梁沉言的唇舌,死活不肯松开。

    梁沉言冷峻阴沉的脸瞬间爆红,向来狂傲不羁,对这方面厚颜无耻的他竟然脸红了。

    他的舌头都被她吸麻了,可他也舍不得放开。

    喂水变成缱绻的缠吻,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佣人们都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该出去,毕竟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很打扰雅兴。

    终于,顾烟的嘴也累了,不过她却不知餍足地舔了舔梁沉言妖艳如花瓣的唇,自己的唇也肿得跟香肠一样。小说站  www.xsz.tw

    她的手勾着他的脖子,闭着眼,软绵绵地窝在梁沉言的怀里喘气。

    简直让人哭笑不得,梁沉言被她这么一闹,所有的火气都熄灭了,只有心疼。

    他又哺了几口水喂她。

    顾烟不口渴了,也渐渐退了烧,潮红的脸色正常起来,呼吸也开始均匀。

    女医生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自己的小命葬送在这里。

    她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背着急诊包离开了。

    梁沉言坐在那,不停地拿毛巾帮顾烟愠掉额上的汗水,她的长发也溽湿了,他就拿毛巾细细地帮她擦拭。

    可顾烟退了烧,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昏睡着,似乎不愿意醒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啊,梦里有天堂,天堂有季子霖。

    睁开眼,只有那个残暴的恶魔,残酷的现实,还有她肩上沉甸甸的压力。

    为了妈妈,她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可为什么还要受到那样残暴的对待。

    她一直不醒过来,明明已经退了烧,他知道就算叫医生来,也无济于事,她这是心结。

    他站在床边,走来走去,暴躁得跟狮子一样。

    消停了一会儿的顾烟,不知何时起,又开始呓语。

    梁沉言俯下身体去听,发现她叫的还是“妈妈,妈妈……”

    他为什么涌现一丝窃喜,他虽然不会那么自作多情,知道她念叨的不是她,可她叫的也不是季子霖,她心中最看重的是亲情。

    梁沉言眼中精光一抹,他知道是什么方法让她醒过来了。

    “顾烟,你给我醒来,你这么自私,懦弱得不想面对一切,难道你的妈妈你也不管吗?你敢睡,我立刻就停掉她的治疗。”

    “顾烟,我命令你醒来。”梁沉言残忍如撒旦的声音在头顶冷冽响起,带着浓重的胁迫意味,双手猛烈地去摇晃她的肩膀。

    顾烟头脑混沌,被这样的声音纠缠着,为何在睡梦中,恶魔的声音都穷追不舍,难道他有上天入地的本事还追到天堂来了?

    在梦里,他都可以威胁自己,还用自己最在乎的妈妈威胁,她无处可逃,她不能抛下妈妈不管。

    “不要……”她霍然就睁开了眼,眼睛里都是痛楚。

    她的力气仿佛突然变得很大,猛然就坐了起来,眼神凶猛如猎豹,猛地攥住梁沉言的衣领,“你这个禽兽将我妈妈怎么样了?”

    梁沉言将她扯下来,“只要你乖乖的,她就很好。”

    顾烟的眼看到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令她厌恶至极的脸时,神智立刻就清醒了几分。

    她忍不住拿眼白他,“丫的,又是在威胁自己。”

    梁沉言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又是喜又是忧,喜是她很正常,脑子没有烧坏,忧是她这般的厌恶他,好像他是一只恶心的苍蝇,在她耳边嗡嗡,纠缠不休,令她烦郁不已。

    她控诉般厌恶的眼神如一把尖刀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于是,他冷酷的面具又绷起,下颌紧绷又严肃,眼神淡漠清冷,“很好,看来你正常了,脑子没有烧坏,变成白痴。”

    “你才是白痴。”顾烟瞪他一眼。

    “醒了,就吃点东西,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他冷声要求她。

    顾烟继续瞪他,“你管我,饿的是我,又不是你。”

    梁沉言冷冷地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是不用管你,你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事,可你若是死了,你的妈妈还能安好吗?”

    他顿了顿,“昨天你妈妈还吵死闹活得要见你,你不乖乖听话,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的口水都喷进
    “你……”顾烟气结,这个无耻之徒就会耍这些下三滥手段,拿她最在乎的人要挟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好,我吃东西。”顾烟负气地坐起来,梁沉言连忙拿了两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

    “去将粥端过来。”他沉声命令小女佣。

    女佣忙不迭声地应了。

    “我不想喝粥,本来就没有胃口,这么清淡的我吃不下。”顾烟气鼓鼓地说,她觉得梁沉言就是存心不让她好过,明明知道她最讨厌吃什么,却总硬逼着她吃。

    “你现在身体虚弱,只能吃这个,好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梁沉言难得软声哄慰她,或许是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顾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把戏了,把她当傻子一样吗?

    她别过脸去不理他。

    梁沉言也没有生气,沉默地拧了毛巾替她继续降温,擦拭身上黏腻的汗。

    佣人将清粥小菜端了进来,梁沉言放下毛巾,拿来一张折叠桌子,将它打开,平摊在床上。

    “你要自己吃,还是我喂?”

    “谁要你这个看了就倒胃口的人喂?”顾烟冷哼一声,拿起勺子准备自己吃。

    可是她太虚弱,还有些烧,手软绵绵地发飘,抬不起来,刚拿起勺子,它又很快地从她的手里掉出来,砸在碗里,溅出些许粥,有些洒在她的发梢上,有的掉在被子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拧眉,讽刺地瞟了她一眼,“连勺子都举不起来,还能自己吃?还不是要我这个让你看了就倒胃口的人喂?”

    顾烟气极,“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冷嘲热讽,不是你,我会下不了床?拿不起勺子?”

    “做错了事,还能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他拿起毛巾,粗鲁地帮她擦掉黏在发梢上还有被子里的粥,接着拿着勺子,端起粥,蛮横地想要喂她。

    她抗拒地别过脸。

    “别挑战我的耐性!”梁沉言沉沉地说着,额上青筋条条爆起,竭力忍耐着声音。

    “……”

    “你是要我灌?”梁沉言挑眉。

    顾烟转过头,确定他脸上阴郁的神色不是在说谎,只好乖乖地张开嘴。

    结果一接触到那滚烫的粥,她的舌头立刻就卷起来,烫得她几乎要吐出来,这吐也不是,含着也不是,顾烟急得脸色通红,五官扭曲。

    刚才净忙着生气了,梁沉言也忘了试粥的温度,看她那难受样,他急急忙忙就将立在墙角的垃圾桶拉过来,“吐在这里。”

    “哇”的一声吐掉热粥,顾烟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要烫死我啊?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安好心。”

    梁沉言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涨红而多了几分生气的脸,竟也不生气,哄骗道:“好了,是我糊涂了,可不也是被你气得吗?”

    他又舀了一勺粥,仔仔细细吹凉了,才送到顾烟的嘴边,“现在总不烫了吧。”

    顾烟一脸嫌弃的模样,“你的口水都喷进去了,还怎么吃?”

    “那你想怎么样?”他伺候她,她花样还这么多,嫌这嫌那的。

    “我自己来吹。”顾烟的声音有些便扭。

    “只要你不嫌累,我没意见。”

    捣弄了许多,她才勉强吃下半碗粥,之后就摇头,怎么也不肯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想因为这样的
    梁沉言无奈地放下粥碗,将手盖在她的额头上,“怎么,还感觉不舒服吗?”

    “喂完了,你怎么还不将东西端出去?”顾烟一脸不爽地看着他。栗子网  www.lizi.tw

    “这些东西佣人会来收拾!”梁沉言半阖着眼,摁了内线。

    果然,立刻就有佣人进来了。

    “你出去。”顾烟定定地盯着他。

    “为什么?你身体这么虚弱,万一有个好歹。”

    “少诅咒我,她不是可以陪着我。”顾烟将目光在佣人身上瞟了瞟。

    “她抱不动你。”梁沉言也扫了佣人一眼,一本正经的口气。栗子网  www.lizi.tw

    “我要她抱干吗?你坐在那,看着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我就睡不着。”

    佣人嘴角抽了抽,这烟小姐也真大胆,什么话都敢说。

    少爷明明英俊地令人惊叹,是女人就会一见倾心,深深沉沦,她竟然说少爷那张脸令她作呕。

    是啊,梁沉言都穷追不舍到她的梦里了,哪都有他的身影,她怎么都摆脱不了他。

    “你不是要上厕所?”梁沉言闲闲的口气,一眼就看穿了她。

    她的所有心思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她喝粥时,时不时地瞟厕所两眼,他又不是没看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惊悚,这什么人啊!精明成这样,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梁沉言皱眉,“别把我想成那么恶心的东西。”

    “呃……他又知道了,真有未卜先知的本领?”顾烟郁闷地想着。

    梁沉言又插话了,“放心,我不是神,没有那么厉害,只是你掩饰得太差劲了。”说着,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朝浴室走去,还冷冷地喝令佣人一句,“手脚麻利点。”

    佣人手一抖,吓得赶紧收拾了东西,仓皇地走人,她不就走了一下神,竟然也被少爷发现了。

    梁沉言将顾烟放下,坐在马桶上,正准备替她拉下裤子,却遭到顾烟大声的训斥:“你出去!”

    笑话,他真把她当小孩子,吃喝拉撒一手包办,他不害臊,她都无法见人。

    在他的注视下,她怎么上得出来?

    梁沉言的手顿在半空,两个人对视着,顾烟黑白分明如琉璃珠的眼睛清澈纯净,却有着异常的倔强和坚决。

    梁沉言知道她的自尊心,有时候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他也很疲倦,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跟她吵,只好收回了手,“我在外面等你。”

    他高大的身躯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为她带上门。

    一天一夜没上厕所,顾烟憋得急,他一出去,她就尿了。

    尿了好久她才停歇,费力地伸手想要抽几张纸擦拭了两下,想要拉上裤子,站起来,却发现头重脚轻,就要摔倒。

    她吓得大叫,眼看着头就要栽在地上,她猛地闭上眼,想像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落入一个温暖炽热的怀里。

    他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沉冽的呵斥声在头顶上响起,“这么虚弱,还要逞强,摔出什么意外,看你后不后悔?”

    他迅速伸出手,替她拉上裤子,面色冷峻地将她抱出去。

    她为什么就不能和别的女人一样,乖乖听他话,总要和他抬杠,逞强,刚才他听到叫声,冲进去,看到她要从马桶上摔下来,差点没将心脏吓出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他或许已经对自
    他将她抱回床上,脸色阴郁不已,“好好休息,我出去忙一点事,晚上就会回来,你若是不乖,你知道后果。小说站  www.xsz.tw”他冷冷地威胁她,大步走了出去,然后“咔嚓”一声,锁上了门。

    “这个该死的男人,又要囚禁着自己,难道他一出去,就要将自己锁起来吗?”她气得捶胸顿足,好想砸东西,可全身软绵绵地发飘,手脚又使不上力。

    她只有气闷地躺下,睡觉,也好,养精蓄锐。

    这两次施暴,她彻底意识到梁沉言是个多可怕的人,他心理阴暗,就是变态,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带着妈妈远走高飞。

    之前对梁沉言堆积起来的好感统统都粉碎了。

    她甚至在想,为什么就不尝试一下,对季子霖和盘托出,如果他不介意,她愿意回到他的身边。小说站  www.xsz.tw

    她相信凭季子霖的本事,一定可以救出妈妈,她就不用再受梁沉言威胁,掌控了。

    毕竟季子霖说了他爱她,他连心里的魔障都克服了,还不能接受这个吗?

    “不!”顾烟狠狠地打消了这个邪恶的念头,这太自私了,不完整的自己怎么还能继续和他在一起。

    “自己那样拒绝他,落荒而逃,他或许已经对自己绝望了。”顾烟闭上眼,呆呆地想。

    迷迷糊糊着,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流泪,她就那样昏昏沉沉睡着了。

    梁沉言果然晚上就回来了,他坐在床侧,脱了严谨沉肃的西装,将她抱在怀里。栗子网  www.lizi.tw

    一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顾烟很快就醒了,她的长睫颤了颤,仍旧闭着眼装睡,她不想面对那张她厌恶又畏惧的脸。

    不过就算她闭着眼,她也能感觉梁沉言灼热的视线胶在她的脸上,在端详她。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感觉很不舒服,“他那样看着自己干吗?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梁沉言端详了她一会儿,俯身在她的唇角吻了一记。

    顾烟差点就要睁开眼,狠狠甩他一巴掌。

    那个吻却突然撤开了,梁沉言又将她轻柔放下,独自去了浴室。

    顾烟以为他是去洗澡的,睁开眼,开始喘气。她刚才憋着呼吸,不敢大声喘气,就怕他发现自己装睡。

    结果她没睁开眼两秒,沉稳的脚步声又响起,她意识到她出来了,慌乱就闭上了眼。

    梁沉言打了一盆温水出来,还拿了干净的毛巾。

    他将水盆放下,又将顾烟抱起来,带着灼热温度的手轻轻撩起她的睡衣,顾烟忍不住又颤了颤眼睫。

    梁沉言的另外一只手拿着拧干的毛巾温柔地替她擦拭身体,反反复复好几次,顾烟被他撩拨地全身不淡定了,再也装不下去了,假装幽幽地睁开眼睛。

    “我弄醒你了?”梁沉言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歉意。

    顾烟找不到什么话说,明知故问:“你干嘛?”

    梁沉言没有说话,认真地将她的身体都擦拭干净,才放下她的衣服,“还想不想睡?”

    顾烟的确睡得腰酸背疼,“不想了。”她出奇地没有抬杠。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梁沉言耐性十足,脾气好得不像话。

    顾烟看都不想看他,这个人太阴暗了,好的时候没话说,恶毒起来,也没有人受得了。

    身心遭到巨大凌辱之后,她再也不想听他说一句话,也不要他这虚伪的关心,他的糖衣炮弹对她彻底失效。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她冷冷地说了一句,就背过身去。

    梁沉言站在那,凝视了她一会,终于抬脚离开了。

    他知道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这件事后,他们的心越来越远了。

    心被猫挠般难受,空气都沉窒起来,梁沉言快步离开了房间。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敢算计我
    书房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厚重的帷帘被拉上,泻不进一丝光亮,梁沉言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雪茄,火光滢滢,忽明忽暗,即便书房漆黑得什么也看不清,从他身上散发的咻咻冷气,还有那凌厉的气场,仍然可以预想到梁沉言的脸色必定是极差的,森严冷峻。

    他沉默地抽完那根雪茄,才将它丢在地上,皮鞋狠狠地碾灭那微弱的火星。

    明明在暗寂中,什么也看不见,他炯锐的眼睛仿佛能视物,他的手准确无误地摸到办公桌上的电脑,接着是开机键,再就是鼠标。栗子网  www.lizi.tw

    他坐在那,一言不发地点开自己的邮箱,收件箱,点开并且放大那一系列让他抓狂的照片。

    顾烟和季子霖在海边拥吻,画面那么唯美动人,也是那么得刺眼,梁沉言只怕看到一次,就无法平静下来,被背叛的感觉席卷全身,如硫酸般腐蚀着他的心,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他的下颌的确紧绷,身体僵直,手背上的血管爆凸,青筋浮现,可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组图,嗜血的眼睛里在黑夜里熠熠发亮,如同野兽般恐怖,也充斥着深深的疑窦。

    那个挑拨离间的人,他一定要找出来,不会放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仔细地分析了那副图,是在海边,从被拍进照片里的标志性建筑还有物体,他同样精准地判断出这是哪一块海域。

    他拿出手机,给新上任的人事部经理谢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查探出当日到底有谁请了假,不在公司,或者是离了职。

    谢懋办事很迅速,而梁氏公司治风严谨,为了防止员工迟到早退,旷工偷懒,采取的是打卡制上班,所以他电脑一导,很快就统计出当日在公司公司打卡上班的人员,还有没来的。

    他用电子传输的方式发到梁沉言的MSN上。

    梁沉言静默地等了一会儿,很快就收到了他传来的统计表格,谁来了,谁没来,一目了然。

    当日没来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策划部的经理陈涵,一个是新入职的小员工叶智开。

    梁沉言没有多想,敏锐地就判断出始作俑者就是陈涵。

    叶智开是新来的员工,和顾烟无怨无仇,不大可能去害她,而陈涵曾多次明示暗示,向他表明心迹。

    只不过他对她这种类型的女人,一点也不感兴趣,他会宠爱Linda,不过是她能解他血液里思念的毒,她与年少的易烟姗声音有几分相似罢了。

    她的明示暗示,他都无动于衷,所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涵嫉妒他宠爱顾烟,所以被她撞见了那一幕,她怎会放过这个挑拨离间的机会?

    再者,这组相片拍的很清晰,从画面上看去,又是离得很远拍摄的,离得近的话,也不可能让她拍到,只能是趁他们忘乎所以,偷偷摸摸拍摄的。

    而手机根本没有这么好的像素,他料定是用相机拍摄下来的。

    可一般的单反都要好几万,叶智开只是一个新入职的菜鸟,家境据他所知,应该也不是很好,不大可能会花钱去买这种奢侈的消费品。

    毋庸置疑,幕后黑手就是陈涵。

    “很好,你敢算计我。”梁沉言眼神幽暗,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冷笑。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的欢乐越来越
    顾烟是半夜被饿醒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想下床找一些吃的,却蓦然想到房门从外面反锁了,她气馁地又躺回床上。小说站  www.xsz.tw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用脚趾头也想得到是梁沉言的。

    不想让他发现的窘样,她又闭上眼睛装睡。

    开了锁,梁沉言走进来,站在床边端详了她一会,正准备去浴室洗漱,顾烟的肚子很不识趣地叫了一声“叽咕”。

    顾烟又羞又恼,该死的胃怎么这个时候不听话,跟她唱反调,这下梁沉言这厮又要嘲笑她了。

    “我知道你装睡,既然饿了就起来吃些东西吧,我让佣人准备了一些甜点。小说站  www.xsz.tw”梁沉言平静地说了一句,并未嘲讽她。

    他走到床头柜上摁了内线,也不看顾烟什么神色,径直就从衣柜里拿出睡袍,进浴室清洗了。

    果然,没多久,佣人就送了吃食进来,搁在床头柜上,就出去了。

    浴室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半透明的雕花玻璃门映出梁沉言矫健的身材还有那深邃的轮廓。

    顾烟飞快地把眼拿开,食物的香气诱人扑鼻,顾烟食指大动,胃又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骨气没什么用,并不能救自己,再说,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坏女人,也不介意更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安慰自己,索性拿起糕点吃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就怕梁沉言走出来,看见她没骨气的窘样。

    可今天的梁沉言洗得特别久,似乎是有意等她吃完,照顾她的自尊心。

    顾烟飞快地瞟了一眼浴室,自嘲地笑了,“他会这么好心?”她打定主意,不管梁沉言多体贴入微,多好,她都不会心软,上他的当了,不管他做什么,她都要逃走的。

    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再待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她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就会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最可悲的是没有人会给她收尸。

    她吃完了,梁沉言才走出来,五官深邃,面部线条立体,湿湿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头上,白色的浴袍,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浴袍下的双腿笔直修长,水珠如晶莹的珍珠从他光滑的肩膀处滑下,明明是令人血脉喷张,忍不住流鼻血的美男出浴图,顾烟却没有半分遐思。

    他绝美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残暴变态的心,任何正常女人都受不了。他的强壮矫健只会折磨得她下不了床,身体虚弱无力地跟个重病的老妇人一样,他都快把她折腾成残废了。

    在这里,她笑得越来越少,她的欢乐越来越少。

    “你要洗吗?”梁沉言拿毛巾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轻声问她。

    顾烟摇摇头,她全身虚浮软绵,双腿打摆,头重脚轻,根本不能自己洗,然后她也不想被他碰。

    梁沉言对于她的拒绝没有说什么,沉默地关了灯,准备上床。

    “慢着。”她叫住他。

    梁沉言深喑的眼底掠过一抹惊喜,立即又开了灯。

    “你全身都是水,弄干了再上来吧,把被子弄湿了,我会不舒服。”

    惊喜熄灭,梁沉言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吹风机,每一个柜子都开得很响,他很生气。

    顾烟其实很想告诉他,吹风机在哪。想到他那样伤害她,凌辱她的身心,她还是放弃了,任由她折腾了。

    她吃饱喝足又想睡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她开始嗜睡了,就算一直睡也没有关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给自己一次申辩
    梁沉言最终也没找到吹风机,怕顾烟嫌弃,他竟也真的没上床,站在阳台上吹冷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总裁办公室。

    黑白的色调,本就冗沉压抑,偏偏还有一大冰块坐在那,面色森冷,气场凛冽,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似乎那冷气吹出来的风也没有这么强劲,彻底被比了下去。

    策划部经理陈涵一进公司,点开留言座机,就听到人事部经理给她留的言,说总裁要她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她的心不知道多复杂,惊喜,讶异,不可置信,最终还是惊喜淹没了所有的情绪。

    她满怀期待,揣着一颗扑通扑通遽跳的心,一路紧张地来到总裁办公室。

    天知道,她的明示暗示,若有若无的挑逗,他都一本正经,无动于衷,而现在他要见她,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公事,留言中应该会提及啊,可是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Linda那个女人突然就消失在公司,她知道一定是梁沉言厌恶了她,将她一脚踹开,所以轮到自己上位了吗?

    各种想法纷纷涌上她的脑海,她一会皱眉,一会凝思,一会惊喜,一会犹豫,尽态极妍。

    梁沉言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监控录像里她缤纷多彩的神色,嘴角浮现无言的冷笑。

    而当陈涵踏进办公室,一瞬,她的血液就凝滞了,脸上的笑容僵住,沉甸甸的来自面前男人的压迫感袭上她的神经,她的心骤然紧绷进来。

    这样的压力让她有转身逃跑的冲动,可她一进来,梁沉言的威严目光就直逼她。栗子网  www.lizi.tw

    她无法逃,四目相接地那一刻,她的心就漏拍了,她无法抗拒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邪魅,那股深深的寒冷更是包裹了她,让她的脚底迅速蹿起寒意。

    她的脚仿佛生了狠,拔不开,定定地站在原地,她敛气摒声,大气也不敢出。

    梁沉言一言不发,就那样用冷冽深沉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心惊肉跳,让她无比惊悚。

    她站在那,手心冒汗,后背发凉,仿佛一个犯了死罪的犯人,而梁沉言就是那威严冷漠的判官,她在等着他宣判死刑。

    就在她以为她要死在着长久的窒息沉默之中,梁沉言闲闲地抓起桌上的钢笔把玩着,突然就开了声,本以为那是救赎,那话却仿佛是一记闷棍,敲得她大脑空白,头昏眼花。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平静冷淡的声音却让她凉彻心底,她可以感觉到这平淡话语中背后的不同寻常,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还有深深的愤怒,那愤怒被他竭力压制着,一旦释放,她将会被彻底打入冰谷,永无翻身的可能。

    这样的压力如滔天洪水席卷而来,容不得她闪躲或者说谎。

    他幽深的瞳仁犀利炯锐,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心惊肉跳着,不敢拿眼睛去看他。

    她几乎没有多想,瞬间就想到那组照片的事,她也坚信梁沉言说的就是这个。

    “可是总裁怎么会知道是自己干的?”这个疑问将她惊悚到了,站着的身子就有点发飘。

    “他究竟聪锐敏睿到何种可怕的地步啊!”她完全不敢想。

    “总裁在给自己一次申辩的机会,所以才有此问?还是他不确定,所以他在试探自己?或者他确定,同样在试探自己?”她胆战心惊地想着三种可能,犹豫不决。

    若她承认,免不了撤职,甚至她今后,也没有活路,她开罪了梁沉言,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是她的容身之所,因为谁也不会冒着得罪梁沉言的风险收留她,她也没有那样大的才能,让人不肯舍弃她这块肉,而冒犯梁沉言。

    可是若她不承认,在梁沉言面前说谎,若是他明察秋毫,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在试探她,犹豫要不要放她一马,她还死不承认,那她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她的心中在天人交战着,不过她是个谨慎识趣的女人,她终究不敢拿自己的后半生作赌注,最终选择了第三种可能——梁沉言已经知道了一切,不过在试探她,来判她的死刑轻重。

    她一咬牙,索性就承认了,“总裁,我无话可说,那组照片是我发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加快造人计划
    梁沉言将笔压在桌上,慵懒的身体也坐直起来,抬眸看她,“陈涵,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陈涵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后背生生又渗出一波冷汗,溽湿了她的胸衣,她可以感觉到汗珠顺着她的肌肤纹理滚下,她赌对了。

    她暗自庆幸幸好这次她没有自作聪明,不然她赔上的就是自己的后半生。

    她被撤职,逐出公司,是毋庸置疑了,可梁沉言微微松弛的神色告诉她,他以后不会找她麻烦,她还是可以东山再起,重新打拼,成为商界的一员精英。

    同时她的嘴角也浮现深深的自嘲,“总裁不喜欢聪明的女人,喜欢倔强的女人。”口气是毋庸置疑的。

    梁沉言眼神骤冷,双手握紧,压在桌子上,“这不是你该管得事,收拾东西,立刻,马上走人。”

    陈涵听话得退了出去,恐怕梁总和那个顾烟进展得并不顺利,提到她,总裁的情绪就绷不住,恼羞成怒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无论如果,她还是感激的,梁沉言也并不是那么铁血无情,残暴不仁,他有他处理事情的原则,心中也有一块柔软善良的地方。

    她摇摇头,为这个念头而发笑。自己都要卷铺盖走人了,马上就失业了,还有心思操心这个?

    梁沉言忙了一大堆公务,很晚才回家,发现顾烟坐在客厅里用晚餐,原来她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他负疚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将挂在手臂上的西装交给管家,他拉开顾烟身旁的一张椅子坐下,柔声问:“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顾烟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埋头继续吃饭。

    他一回来,强烈的男性气息充斥她的鼻尖,美味的食物也让她食不知味了,顿时没了胃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吃饭,更不想看到他那张蛊惑人心,却让她分外厌恶的脸。

    她的身心被他彻底摧残后,她就对他彻底无感了,那兴起的一星半点好感也彻底湮灭了。

    “你慢慢吃,我上去休息了。”她恹恹地放下筷子,拉开椅子,转身就想走人。

    一只有力的臂膀却横在她的腰上。

    “陪我吃完再上去。”他强硬地要求。

    他今天大发慈悲,让佣人开了房间的锁,放她出来,自由活动,可不是为了娇纵她,让她给他眼色瞧。

    他说过,既然他无尽的宠爱和包容她不屑,还违背诺言,和别的男人暧昧纠缠,他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行驶这份爱。

    顾烟生气地瞪他,他也瞪她,两个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似乎随时要爆发一场大战。

    管家看出不对劲,连忙上前解围,他伸手按住顾烟的肩膀,示意她坐下,不要再惹少爷生气,“烟小姐一定还没吃饱,再用一碗饭吧,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

    顾烟战败了,垂头丧气地坐下,重新拿起自己的碗筷。

    为什么要这么压抑地活着,相互折磨他就快乐吗?眼睛里渐渐漫上水汽,雾气氤氲,她好想哭。

    梁沉言见她安静地开始吃饭,才开始吃自己的。

    她太瘦了,这些天,她似乎又瘦了不少,单薄的身子更加羸弱。

    这样的她,气血不足,还怎么能孕育出健康聪明的孩子?

    是,他心中的盘算就是待顾烟身体好一些,他们就加快造人计划。

    他今天特意上网查了“怎么让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爱上自己?”搜索引擎下,出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回答。

    只有两条,他心动了,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一就是让那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尽快怀上自己的孩子,他们有了结晶,也是他们的牵绊,渐渐的,女人就会接受孩子的父亲了,母性的光辉是强大的,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孩子;二是霸王硬上弓,抢先掠夺那个女人的身体,让她的身体熟悉自己,渐渐忠于自己,她的心慢慢也会靠拢。

    第二条,对顾烟的作用貌似没有那么明显,因为他要她要得频繁,而且他对那方面相当有自信,可顾烟的身体似乎会被他操控,会变得敏感,她似乎还是没能爱上他,所以他更倾向于前者。

    况且,后者是完成前者的基石,实行前者,不是一举两得吗?

    他有些期待,顾烟生出的孩子该是怎样聪明伶俐,是像了她倔强的性子还是像了他聪明的头脑?

    至于长相,他希望孩子长得像顾烟,柔美之中兼具淡淡的英气,很耐看。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不会玷污他的
    梁沉言吃得慢条斯理,温文优雅,顾烟也不好狼吞虎咽吃完,只好拿着筷子一颗颗挑米饭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其实她之前已经吃了七八分饱,不大饿了。

    突然一块香辣鸡翅飞到她的碗里,梁沉言低低的声音传来:“你太瘦了,多吃点。”

    顾烟白他一眼,“这叫骨感美,我这是身材苗条,懂不懂?”

    “管家,再给她盛碗鸡汤。”梁沉言不咸不淡地吩咐。

    管家殷勤万分,赶紧就盛了一碗鸡汤。

    顾烟放下筷子,彻底没胃口了,她一看到这油腻腻的东西就犯恶心。

    “你的身体补好了,才能孕育出健康的孩子。”

    顾烟心悚,原来这厮打的是这个主意,知道他的残暴变态之后,她就是死也不会给他生孩子。不然那个孩子有一个心理变态的父亲,他肯定时不时就会被殴打,辱骂,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已经受过这种苦楚了,绝不能连累无辜的孩子。

    “自己一定要逃出去。”她心寒地想着。

    可是梁宅守卫森严,梁沉言怕她出去勾引男人,给他戴绿帽子,看管得很严,在他的眼皮底下,她根本无处可逃。

    “该怎么办呢?”她又拿起筷子,郁闷地咬着,绞尽脑汁地想。

    “喝掉这碗鸡汤,你就可以上去休息了。”梁沉言低沉的声音带着哄骗意味。

    “好!”面对这油腻腻的鸡汤来说,她更不愿意和梁沉言待在同一个空间。

    她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赴死般将难喝的鸡汤灌进去。

    “我吃完了。”顾烟重重地放下碗。

    梁沉言拿起餐巾纸给她擦拭掉嘴角的残渍。

    顾烟本能地躲开。

    “别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轻声命令。

    顾烟想到自己要逃出去,不能惹怒他,要让他放松警惕,只好乖乖地坐在那,身体绷直。

    梁沉言温柔地给她擦掉嘴边的油,将餐巾纸丢在桌上,对管家说,“明天再请医生来给她检查一趟。”

    “是,少爷。”

    “你上去吧。”

    “哦!”顾烟闷闷地应了一声,起身朝二楼走去。

    可她仍然可以感觉后背那阴森冰冷如刀的凌厉目光,后背一阵发凉,冷飕飕的,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梁沉言盯着她逃窜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烟进了房间,立刻锁上门,这样她才有安全感一点。

    将自己扔到床上,她在筹谋自己该如何逃出去。

    脑海中突然迸出梁沉言说的那句话,“明天再请医生来给她检查一下。”

    “可不可以请那个医生帮忙?她看起来似乎挺慈和的,医生不都是很有正义感。”

    突然,她就想到那无耻淫~徒邓伦,穿着白大褂,内心却阴暗龌龊到了极点。

    不过她可以感知到那个女医生很同情她,或许……

    她可以通过她,让她传信息给季子霖,他们里应外合,将她救出去,再待在这里她真的会死的。不过得先要转移妈妈,不然梁沉言那个烂人以妈妈要挟,她还不是牢牢掌握在他的手掌心?

    这种日子已经快要将她逼疯了,她迫切地想要逃出去,也顾不得季子霖知不知道了,就算他厌恶她,看在那五年的情谊上,这个忙也应该会帮的吧。

    反正她出去,也没想到要和季子霖在一起,她不会玷污他的,也不想拖累他。

    胡思乱想着,“啪嗒”一声,房间的开关被摁亮,满室亮如白昼。

    “怎么不开灯?”梁沉言的声音低低传来。

    “……”顾烟不想理他。

    梁沉言的心被揪痛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拿衣服进了浴室洗漱。

    洗完了之后,他走到床边,盯着她,“你不要进去洗?”

    顾烟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我已经洗过了。”

    梁沉言没有说话,自觉地关了灯,上床,炙热的手掌将她拉进怀里,然后紧紧搂着,被滚烫的男性气息包围,顾烟以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心想,他若是敢再对自己那样,施行sexualviolence,她就踹断他的命根子,叫他不能人道。

    可梁沉言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就安静地睡着了。这两天他也没怎么睡,更没怎么吃,身心俱疲,再说顾烟的身体还没好全,他怕看到她厌恶的眼神,所以就搂着她睡而已。

    她在他的怀里,他的心就平和下来,她不会突然消失,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所以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声均匀响起。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不会被囚禁在
    顾烟觉得被他禁锢得很难受,可是试了两下,他的怀抱如铁,死活挣不开,只好作罢。小说站  www.xsz.tw

    她呆呆地睁眼望着天花板,一夜就这么平和又混沌地过去了。

    她再次醒来,睁开眼,身旁的人已经走了。

    她想,“也好,睁开眼,不用看到他那张厌恶的脸。”

    只要看到他,那些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的难堪记忆就会浮现出来,那暴行,那残忍的话令她作呕,更让她绝望得想要立刻死去。

    她坐起身,佣人就带了医生进来,看到是前两次那个女医生,她心头猛跳,难以抑制兴奋,感觉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小姐,我来给你检查身体。”女医生微微一笑,十分和蔼,对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却在这受苦受难的女孩子十分心疼。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两个先下去,要这么多人陪着干什么?”顾烟冲两个佣人不耐烦地喝斥。

    两个佣人见她这么凶,其中有一个佣人正好是前天晚上送吃食进来,听到顾烟对少爷甩脸色,说“看到你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就作呕……”一大堆坏话,少爷却没有生气,反而让自己滚,顿时对这个顾烟有些畏惧,她压低声音和另外一个佣人嘀咕两句,那个佣人也是吓得脸一白,赶紧拉了她的手离开。

    这顾烟性情古怪,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房门一被关上,顾烟凝神细听,确定脚步声走远了,她的手立刻就拉住女医生的胳膊,表情沮丧,哀求道:“医生,我求你帮帮我。”

    女医生吓得一跳,面色发白,“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我求求你救我出去,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栗子小说    m.lizi.tw”顾烟拉住女医生的胳膊,仿若掉入湍急的水流中,紧抓住一根浮木,死死不肯松开。

    “这可使不得。”女医生眉心遽跳,慌忙退开一步,拉开她的手。

    顾烟急了,“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医生,待在这,我真的会死掉的。我只求你给我带个信给一个人,不会连累你的。”

    女医生想要拉她起来,语气也不由得重了,“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医生不答应,我只好长跪不起了。”

    她声泪俱下的哀求模样,女医生想到自己的女儿,蓦然就有些动容,她沉郁地叹了一口气:“有什么,起来再说。”

    顾烟抹了一把泪,惊喜道:“您答应了。”

    “如果你保证不会连累我,我可以一试。”女医生口气凝重,眉眼难掩担忧。

    “我保证。”顾烟信誓旦旦地说。

    自从梁沉言发现了她去会见季子霖,对她施行暴行之后,就将她锁在房里,没收了所有通讯工具,房间里的电脑没网,也没有电话手机,她根本不能与外界沟通,更无法与季子霖取得联系。

    女医生是她唯一她可以与外界取得联系的途经,只有这一次机会,她怎么都要努力一把。

    女医生扶着顾烟站起来,在床边坐下,慎重地问她:“你真的要离开这里?”

    顾烟口气坚决:“我确定。”

    “那好,也就当是我行善举了,你说我可以做些什么。”

    “医生,你只需要替我联系一个人,下次我会装个病痛什么的,再次请你来,你将消息带给我,就没事了。”

    女医生谨慎地点点头,“没有其他了?”

    顾烟凝眉想了想,又道:“你千万记得让他给一部可以联系到他的手机,这里的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

    女医生眉心跳了跳,脸色一肃:“小姐,你不会被绑架囚禁在这的吧?”

    顾烟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女医生当她默认了,帮她的心更加坚决。

    顾烟拉开枕头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封信来,“这你回去看,里面有他的详细联系方式和地址。找到他,他就会帮我的。”

    “你和他什么关系?”女医生问了一句。

    “从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顾烟又苦笑了笑,神情低糜萎顿。

    女医生以为触及到她的伤心事,顿时觉得自己多嘴了,她掷地有声道:“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抱了轻生的念头
    顾烟又要跪下,向她磕头致谢,女医生连忙拦住了她,“这也不算多大的忙。栗子网  www.lizi.tw

    两个人默契地笑笑,女医生打开工具箱为她全身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小姐,你现在应该多休息,放松心情,你有些焦虑,肝火旺盛。”

    “我会的。”顾烟微笑,“我叫顾烟。”

    女医生咂巴地念了两声,“随性如烟,的确不该被囚禁在这个金丝牢笼里。”

    顾烟笑了笑,没有表态。

    女医生收拾好工具,又将那封信放在医药箱的最底层,才离开了。

    而梁沉言去上班了,压根不知道顾烟已经和他人暗渡陈仓了。

    ……

    女医生回到自家私人诊所,立刻锁上门,将医药箱打开,拿出放在最底层的那封信。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拆开一看,里面有一个小纸条,还有一封折叠得很平整的信,她知道那封信一定是给她要找的那个救小姐的人的人的,所以她很识趣地没有拆开。

    她拿起那个纸条,细看了看,确定没有遗漏什么,才拿起电话拨纸条上的那个联系号码。

    ……

    季宅。

    所有的窗门紧闭,素日里那停在窗口的几只白鸽也不见了,充满了颓败灰凉的气息,仿佛没有人烟一般。

    二楼的房间里,阴暗沉抑的空气凝滞着,似乎根本流不通。

    地上尽是散乱凌碎的酒瓶还有烟蒂,而地上似乎躺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他趴在那里,似乎睡着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他最爱的女人,容颜清妍绝丽,眉眼却寒冷如冰,深裹寒霜,他一次次追逐着她,说“我爱你,我爱你……”可她一次又一次残忍地拒绝他,她说“我爱上了别的男人,永远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自从顾烟拒绝了他的爱,仓皇逃走之后,他就去酒吧酗酒,可是喝得越多,他的脑子越是无比清晰地在运转,他想她,他想得快要疯了,血液里仿佛有蚀骨的毒液发作,折磨得痛不欲生,全身都痛,只有用酒精麻醉自己,终于他没有了意识,呼呼大睡,可为什么,她还是纠缠到他的梦里,在梦里,也要拒绝他。

    他是被契而不舍的手机铃声吵醒的,设置的是顾烟最爱的“广岛之恋”。

    “谁会在这个时候打自己电话?”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个号码,除了顾烟,谁也不会知道,这是他为她设置的专用私人号码,只要她打给他,他第一时间就会接到,第一时间就会飞到她的身边。

    可是顾烟不喜欢搞特殊,她从来没有打过这个号码,总是打他通用的号码,虽然次数也屈指可数。

    他的精神振作了几分,他知道是顾烟打开的,所以他强迫自己撑死软绵无力的身体站起来,走到床边,去接电话。

    “喂?”他费力地摁了接通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度数很高的酒精已经灼伤了他嗓子,这几天,他粒米未进,本来也就抱了轻生的念头,可顾烟一个电话,将他所有的求生欲望都点燃了。

    女医生在那边听见这样沙哑无力的声音,吓了一跳,凭她多年从医的经验,电话里的男人一定生病了,所以这么憔悴虚弱,“是因为顾烟小姐吗?真是冤孽啊!”她悲凉地叹了一句,清清嗓子道:“是季先生吗?我是受顾烟小姐委托,来找你帮忙的。”

    季子霖即便虚弱,依旧不改敏锐,立刻就听出话语中的不对劲,他精神一震,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小烟,她怎么了?”

    紧张关切的语气让女医生多了几分自信,“这么紧张,想必还爱着顾烟小姐。只是这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分手?”她有些想不通,这世上难以理解的事情太多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陷入极端的痴狂
    “季先生,这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我们还是见个面吧,这里有顾烟小姐写给你的一封信,也要给你。栗子网  www.lizi.tw

    “那好,你说个地方,我立刻来见你。”

    女医生略了沉吟,“为了安全起见,你来我的私人诊所吧,紫薇路天祥大道213号。”

    “好,给我一个小时,我马上就来。”季子霖飞快地应答着,立刻放下手机,全身似乎有了无限精力,想知道顾烟的消息支撑着他,让他的身体潜能都爆发出来。

    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女医生就挂断了电话,放下电话,她站起身来,打开门,在外边挂了一张牌子“暂停营业”。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没有一次像这么激动,将车速飙到最高,横冲直撞,数闯红灯,他的车呼啸而过之处,留下一片烟嚣和谩骂声。

    可他不管不顾,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那个人,快点知道顾烟的消息,他直觉,他和顾烟会发生一个大的逆转。

    其实他没有用一个小时,他只用了四十分钟,车就飙到了那家私人诊所。

    他下了车,锁好车门,见诊所大门紧闭,还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知道是有人为了等他来,特意如此。

    他四周审视一遍,见没有人跟踪或者什么的,才上前敲响了诊所的门。栗子网  www.lizi.tw

    里面轻柔缓和的女声传来:“是谁?”

    “医生,是我——季子霖。”

    女医生惊喜,立刻打开门,放他进来,然后就立即关上了门。

    季子霖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问:“医生,小烟,她在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女医生安抚他,示意他坐下,“你别急,看完一封信,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季子霖只好乖乖坐下,女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折叠平整完好的信给他,没有任何被拆开的痕迹。

    女医生坐在他的对面,淡淡打量着他。

    五官深邃,线条立体,面色如玉,略微有些苍白,下巴一圈青色的胡渣,眼睛里血丝弥布,黑眼圈很重,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仍不掩他的清逸隽雅,让人有如浴春风的感觉,一身气质如芝兰玉树般雍容华贵,看他的衣着,也知道是富贵人家,出身不凡,他的眸中浓浓的掩饰不住的深情与痴迷,顾烟倒是好福气,得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般的男人喜欢。

    季子霖盯着手中的那封信,好像陷入一种极端的痴狂中,一会儿是温润无垠的,仿若凝视着最深爱的情人,一会是痛苦纠结的,对那封信好像苦大仇深,两种相反的力量在揪扯着他的内心,最终柔软正义的那一方胜利了。

    他将信重新叠好,收在贴身的口袋里,不用女医生提醒,他将带来的那部顾烟的专机递给她,“我会想办法救出顾烟和她妈妈,只是还要再麻烦您一次了。”

    女医生连连摆手,“不麻烦,我看她也是在那受苦受难,受尽百般折磨,于心不忍。”

    季子霖点点头,知道了一切,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下来,他的胃部开始炸疼,疼痛如绞,憔悴的脸色瞬间又灰败了不少,他试着站起来,脚步磕绊,头疼欲裂,女医生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季子霖摆了一下手,挣扎着要离开,女医生却发现他胳膊上的温度不同寻常地高,忙劝阻道:“我还是给你输一下液吧,你这样莽撞出去,也会出事的,那谁去救顾烟小姐?”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放她走,他会死
    季子霖一听到她提及到顾烟,他整个人就安静下来,乖乖地又坐下来,“好,你给我输液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女医生去配药,拿针,打算给季子霖先输一瓶退烧的药水,再输一瓶营养液,她看他这副站着都发飘的模样,必定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睡过觉了。

    他能平安地驱车来到这里,完全是凭着一股要见顾烟的意念在支撑他。

    季子霖忍着头昏脑胀,浑身难受,给阿K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火速去查梁沉言,他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

    数年前,梁沉言赴美国治疗,因为不知后果如何,怕最后还是失望而归,所以他没有告诉顾烟,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去美国治疗的那两年,发生了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包括他的妈妈去世,顾家破产,顾爸一蹶不振,暴毙身亡,还有他身边的小女孩为何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谁操控了一切,弄乱了一切。小说站  www.xsz.tw

    季子霖当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抹平一切痕迹,怕被警觉的梁沉言发现什么端倪,他没有派人去深究他,而是花了大量心思找出一个和顾烟名字相似,年纪相仿,身高胖瘦都差不多的女孩子来冒充她,那个女孩子就是易烟姗,季子霖说服顾烟的妈妈,让她将往日顾烟和梁沉言是如何认识并且如何相处的细节都告诉易烟姗,让她牢记下来,并且让她学习顾烟的一言一行。

    他就是为了防止梁沉言治疗回国,找不到顾烟,而翻天覆地,所以他回来之后,易烟姗就代替她成为他心爱的小女孩。

    季子霖当时已经有了强大的势力,顾家落败之后的一年间,就是在他的推波助澜之下,当时的易家以强势劲头崛起,并迅速在a市占据一席之地。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季子霖曾经深夜隐秘地去梁宅和梁沉言的爸爸会面,达成协议,将他手下的一半势力转让给他,让他帮忙隐瞒。

    梁沉言的爸爸是个商人,商人岂会有钱不赚,对他来说,只要可以给他带来利益,谁会成为他家的儿媳妇,又有什么关系?再说顾家破产落败,顾烟那女孩子又脾气太倔太拧,实在不是他心目中满意的儿媳妇人选。

    他见了易烟姗之后,当即就和季子霖签订了合约,易烟姗聪明慧黠,优雅大方,温柔娴淑,易家又迅速崛起,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一切天衣无缝,什么都瞒得死死的,他看着易烟姗顺利地走到梁沉言身边,俘获了他的心。

    而梁沉言当年随着妈妈参加宴会,只知道是富庶人家,并不知道那是哪家,他不关心这个,大家都是那样“烟儿,烟儿……”地叫,他怎知是顾烟还是易烟姗。

    都是因为爱,牵扯出三个人的孽缘纠葛。

    季子霖见有梁沉言爸爸的掩护,他成功相信了易烟姗就是那个陪在他身边的小女孩之后,就撤走了潜伏在他们身边的人手。

    万一暴露,被梁沉言发现有人在监视,引起怀疑,一切都白费了。

    季子霖不再关注过梁沉言的生活,他只想守在顾烟身边,却不曾想,小心翼翼维护的梦,有一天突然就破灭了。

    顾烟以她爱上了别的男人和他分手,他知道有个男人的存在,却不知道是谁,直到那次从歹徒手中救出顾烟,他才知道兜兜转转,顾烟又回到了他身边。

    他以为顾烟恢复了记忆,其实却没有,不然以顾烟爱憎分明的性格,绝对不会原谅他。

    可顾烟重新爱上了梁沉言,他仍然以为自己没机会了,这几天醉生梦死,他的确是抱了轻生的念头。

    他的世界重归暗寂,没有顾烟这束光亮,他没有动力活下去。

    可今天,一通电话,一封信又瞬间让他从地狱升入天堂,他还是有机会的,虽然那个男人出现,再次闯进顾烟的生活,可幸好,顾烟还没爱上他。

    那就意味着,顾烟还有可能重新爱上自己,或者还爱着自己,虽然他可以想到顾烟的身体被掠夺,不再完整,可他还是放不开她。

    她的身体已经被别的男人肆意占有品尝,他虽然痛苦,可是放她走,他会死,这世上只有一个顾烟,也只有她能维持他的命。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现在他需要人去调查梁沉言,他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包括他的势力壮大到了怎样的境地,他的情敌到底有多强悍,还有易烟姗去了哪里,顾烟是怎么成了他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一切,他都必须理清,才能作出最准确的判断去救出顾烟。

    他冷静而严肃地吩咐着阿K,任由女医生给他打点滴。

    三天后,顾烟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又恢复了那个生龙活虎的她。

    想到季子霖很快就能将她救出去,她整个郁结的心情就淤散了,变得开朗起来。

    而这几天,顾烟尽量不和梁沉言发生冲突。

    梁沉言以为她想通了,心情自然也跟着好起来,他有时和顾烟说话,顾烟也会搭理他两句。栗子网  www.lizi.tw

    殊不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一切都是假象。

    当天晚上,他回到家,在玄关处换鞋,佣人就急匆匆地告诉他,“烟小姐今天没有出房门,她们叫她,也不肯下来吃饭。”

    梁沉言脸色发沉,“怎么现在才说?”

    佣人被斥得脸色一白,瑟缩道:“少爷,中午打了你的电话,打不通。”

    梁沉言掏出手机一看,关机,没电了。

    他气得就想砸手机,快步向楼上走去。栗子网  www.lizi.tw

    门搭上门把,拧不开,里面反锁了,他的心蓦然一紧,就怕里面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这几天顾烟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而他沉醉在这种平和里,竟放松了戒备。

    他问佣人拿来了备用钥匙,幸好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堵住门,他暗送一口气,打开门,走进去。

    里面没有开灯,窗户也是关上的,一片暗寂,他摁了开关,开灯,见顾烟安静地蜷缩在被窝里,他的心才平和下来。

    陡然想到什么,他立刻吩咐佣人,“告诉管家,明天让他请人来撞防盗窗。”

    “是,少爷。”什么事也没有,顾烟好好的,她也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以为顾烟心情不好,才早早睡着了,正要将她摇醒让她下去吃饭,手掌将她翻过身,触及她的面颊,滚烫异常,她的脸上也有两朵不正常的红晕,他立刻慌了,大叫道:“来人,快叫医生。”

    愤怒的吼叫吵醒了沉睡的顾烟,她睁开惺忪的眼,眼皮仍旧沉重,头昏脑胀的。

    她为了能将女医生请来,今天梁沉言一出门,她就在浴缸里泡冷水澡,泡到她意识昏沉,浑身冰冷,喘个气都浑身打颤,牙齿咯吱咯吱作响,才出了浴缸,去床上睡觉。

    她如愿地让自己生病了,可似乎用力过猛,烧得意识昏沉,头晕目眩了,睁开眼,连梁沉言的脸都看不清,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可即便这样,她也可以想象出他脸上的冰寒与愤怒。

    她又哆嗦了两下,身体忽冷忽热,原本想说,“我好渴。”的确口干舌燥,她的嗓子都哑了。

    结果出口却成了“我好冷”。

    那个令她讨厌的男人一听说她冷,立刻将她抱起来,双臂紧紧箍住她,用他的体温温暖她,口中还不停地安慰:“好些了吗?忍忍,医生就来了,烟儿不要睡过去。”他声音听起来焦躁又紧张。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很在乎她,又是自己的臆想了。

    “她怎么好端端又发起烧了?”不过,梁沉言没有心情思考这个,他就想着她快点好起来。

    “医生还不来,快去催催。”他抱着顾烟,暴怒地吵佣人喊。

    佣人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出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他的爱太蛮横霸
    女医生心急火燎地赶来,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机会来了,她将季子霖留下的手机揣在了衣兜里,并且给季子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今天就要去梁宅了,让他准备好,顾烟随时都会和他联系。栗子小说    m.lizi.tw

    由着佣人领进来,进了卧室,她一眼就看到床边那个衣裳整齐,俊逸冷酷的男人抱着顾烟,面上明明是森冷阴寒的表情,眼里却一派柔情,温声软语地哄慰着,那样的柔和,似乎他怀里抱着的女子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最在乎的珍宝。

    女医生忍不住晃了一下神,脚下磕绊,差点摔跤,她连忙扶住门框。

    衣兜里的手机也就在这踉跄间,掉了出来,她的心猛然提起,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众人都以为她心疼手机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佣人热心地捡起来,抹了抹手机上不存在的灰尘,递给她,“没有摔坏,放心吧。”

    梁沉言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惊慌,“快来治她,一个手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待会可以赔你十部手机。”

    女医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了,这个手机我用习惯了。”

    她既然拒绝,梁沉言也不多说。

    女医生飞快地将手机揣进衣兜里,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她不着痕迹瞟了梁沉言一眼,见他眼神专注地盯着顾烟,一脸心疼的模样,并没有发现端倪,也没有将心放在这个小插曲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叫精明的梁沉言发现,她恐怕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女医生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打开医药箱,有条不紊地拿出工具给顾烟进行诊治。

    当看到那温度计上的度数时,她虽然知道顾烟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咋舌:“这个女孩对自己太狠了,竟然为了逼真,让自己烧得这么重。”

    不过还好,没有上次那么严重,她可算知道她想逃出去的心又多迫切了。

    她神色自若地给顾烟退烧,想到顾烟对点滴过敏,她便道:“先生,你先将她放下来,去浴室打一盆水来吧,您也知道这位小姐对点滴过敏,只能用最慢最传统的方法退烧了。”

    生了病,医生的话就是圣旨。梁沉言没有反对,小心翼翼将顾烟放下,又替她捋了捋汗湿的额发,才进了浴室,她又吩咐两个站在那等差遣的佣人,“你去熬点粥,她待会醒了就要吃的。”“你去将这退烧冲剂泡了端进来。”

    两个佣人乖巧地下去,对于她的支开,没有任何怀疑。

    女医生又警惕地盯了一眼浴室,伸手拍拍顾烟的脸颊,小声喊:“烟小姐,烟小姐……”

    顾烟艰难地睁开眼,神智清醒了一点,女医生立刻掏出衣兜里的手机交给她,“这是手机,你小心收好。”

    顾烟点点头,翻过身,将床单撩起,将手机小心地塞进了床底下的暗格里。

    这是她这几天特意弄的,就怕没有地方藏手机。

    脚步声又响起,她连忙又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装昏睡。

    一番兵荒马乱,顾烟的高烧才退了下去,女医生是看着她的脸色好转,身体没有那么烫了,又用体温计给她量了一遍,才离开的。

    梁沉言让佣人送了送,并且强硬地塞给她一部新的苹果6S,才放她离开的,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突然觉得梁沉言有些可怜,她看得出来,梁沉言也喜欢顾烟,只不过他的爱估计是太蛮横霸道,让人受不了,所以顾烟才想着逃离。

    “唉,这不是我该管的。”她叹了一口气,坐车离开。

    反正,她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跟他们应该再无联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存心刁难自己
    顾烟昏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发现全身都痛,骨骼跟被车马碾过,散架了一般,看来真的是自己用力过猛了,其实她可以随便泡两下冷水澡就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为了逼真,为了降低梁沉言的戒心,只能如此了。

    她一睁开眼,等眼睛适应光线后,两个佣人就领着几个装修工人模样打扮的粗犷男人走进来。

    一个佣人恭敬地走到床边,“烟小姐,这间房间要装防盗窗,还请烟小姐去客厅或者书房待待,不然恐怕灰尘大又很吵。”

    顾烟一愣,“有小偷进来偷东西吗?”

    佣人憋笑,喏喏地说道:“不是,是少爷担心你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瞬间就想到了“跳窗”“自杀”,她忍不住爆粗口,“去他大爷的,他自杀,我都不会自杀。”

    佣人被她的大喝声吓得后退一步,装修宫人都诧异地看着她。

    “原来豪门淑女也是这么粗野刁蛮吗?”

    顾烟顿时窘,气鼓鼓地穿鞋去了书房。

    尖锐的机器轰鸣声还有人声的嘈杂声响起,顾烟觉得耳朵嗡嗡响,心烦意乱地戴上耳机,开书房的电脑,准备看一部喜剧片平复一下心情。

    结果打开电脑,发现QQ邮箱赫然呈现在电脑桌面上,她坏心地点开,想要看看别人都发些什么东西给梁沉言那个人渣。小说站  www.xsz.tw

    随便点开一个来看,她自己都傻眼了,那竟然是她和季子霖在海边拥吻的图片,到底是谁这么歹毒拍下来的,还发给了梁沉言。

    她顿时想到“他这个人渣不会派人监视自己吧,难怪那天的事他会知道。”她还一直想不通来着。

    说不定她一出门就被人盯上了,想到这,她就气得牙痒痒,她就知道梁沉言没有那么好说话,品行低劣,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亏她当时听见他的关心还好感动,忧郁不绝,甚至推开了季子霖逃跑了,想想就后悔。

    而她拒绝了季子霖,他恐怕伤心死了,现在自己还要求他帮忙,告诉他一切,她成为了别人的玩物,情妇,于季子霖来说,无异于最大的打击,自尊心最大的折辱。

    她也终于知道季子霖有多爱她,一个男人连这个都能包容,不是深爱就是见鬼了。

    等一切安定下来,顾烟想“没关系,虽然出现了一些插曲,不过自己以后会好好补偿他。”

    顾烟对梁沉言心里有很深的疙瘩,她完全就不会想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拍下这些照片,发给梁沉言,故意激怒他。

    轰鸣声没有了,嘈杂的响声也没有了,顾烟关掉电脑,起身回房间,结果一踏进房间,就发现佣人在打扫房间,扫帚都伸到床下去了。

    顾烟吓得脸色一白,尖声喊道:“你在干吗?”

    佣人抬起头看她,没想到她那么大反应,疑惑不解地说:“刚才装修,落了很多灰尘,需要打扫一下。烟小姐,有问题吗?”

    “没有。”顾烟抚了一下额,“那个,我有些口渴,你倒一杯水来。”

    “这个房间有水喝啊!”佣人越发疑惑了,这顾烟哪看哪怪异。

    “我想喝开水不行吗?”顾烟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佣人知道梁沉言对顾烟的在乎,不敢违背,也不敢反驳,放下扫帚,起身下楼倒开水去了。

    边有还边嘀咕:“这大热天的喝开水不是很难受吗?这烟小姐脾气是越来越暴躁跋扈了。”她以为顾烟存心就是在刁难她。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最亲近的人才能
    顾烟也知道自己口气太重了,像个刁蛮任性,颐指气使的大小姐。小说站  www.xsz.tw

    她不想这样,可她实在没有办法,如果她不凶悍点,怎么威慑得住佣人?

    她又不是这个宅子的真正主人,像梁沉言一样是她们的衣食父母,一个眼神就能冻得她们如坠冰窖,乖乖听话。

    手机就被她藏在床底下,佣人拿着扫帚捣弄,还不得将手机弄下来?

    如果手机暴露,被发现了,她给梁沉言打小报告,一切都泡汤了。

    到时,梁沉言不但会将妈妈转移,还会拿铁链锁着她,让她插翅难逃。

    顾烟迅速走到床边,将手机床底暗格掏出来,紧攥在手里,对着房间的布局思来想去,该藏在哪里才安全。栗子小说    m.lizi.tw

    将手机放在花瓶里,思虑再三,觉得还是不安全,还是掏出来,最后她看中了厕所。

    她觉得将手机藏在马桶后边才是最安全的,佣人就算洗厕所,也不会挪动马桶。

    她关上浴室门,放大水声,装成自己上厕所的模样。

    佣人端着开水走进来,“烟小姐,你要的水端来了。”

    “放在桌上吧。”她隔着厕所门大声喊。

    佣人又开始嘀咕:“烟小姐奇奇怪怪的,要喝热水,还上厕所,等她出来,水不是凉了吗?”她觉得顾烟就是故意折腾她。

    顾烟一手撑着马桶的盖子,一手两指夹着手机往夹缝塞。

    刚塞进了一半,手机就在她手机震动起来,手机铃声是她最爱的“广岛之恋”,她的眼睛顿时就酸涩得想流泪了。小说站  www.xsz.tw

    连手机铃声都设置成她最爱的歌,季子霖还会不爱她吗?

    想到自己以前的任性刁蛮,她就很难过。为什么拥有时,不对他好些,失去了,才后悔想要弥补。

    她连忙拿出手机,将水开得最大,稀里哗啦的水声响起,她接通了电话“喂?”

    “小烟,是我。”清润朗越的声音明明稀疏平常,她却觉得恍如隔世,仿若坠入梦中。

    难过的情绪翻涌上来,眼睛立刻掉下眼泪,她死死地掩住唇,唯恐季子霖听出她哽咽的声音,发现她哭了,原来自己也是这么地软弱。

    “小烟,你还好吗?”

    顾烟猛点头,可惜他却看不到。

    顾烟长久地不说话,季子霖有些急了,“小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顾烟终于声音破碎地开口,说罢,她还忍不住抽噎了一声。

    “你哭了?”季子霖立刻就听出不对劲。

    “没有。”顾烟使劲地伸手揩了揩脸上的湿润。

    季子霖知道她自尊心要强,也不再纠结这个。

    哭了也好,发泄一下,还有在他面前哭,说明她还在乎他,若是陌生人面前,她绝对不会哭,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伤害她。

    “小烟,你不要担忧,安心静待两天,很快我就可以找到你妈妈,将你们母女俩救出去。”

    顾烟捂住脸,任泪水肆意滑落指缝,“我知道。”

    “你这两天自己也小心点。”

    “嗯。”

    季子霖顿了一下,还是说道:“小烟,无论怎样,我都爱你。”

    “嗯。”顾烟难过地蹲下身子,身体一阵阵痉挛,负疚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这样自私刁蛮的坏女人,而且身心不完整,他竟然还说爱她。

    季子霖还在电话旁喋喋不休地说着“以前你不是总埋怨我不说爱你吗?等我们重新在一起,我每天都要说上一万次,听得你耳朵起茧,听到你厌烦想吐为止……”或许是联想那温馨又好笑的画面,他自己忍不住,先低声笑了起来。

    顾烟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世界都远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自己更不能爱上
    外面突然响起凌乱而急遽的脚步声,顾烟还沉寂在季子霖的绵绵情话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直到梁沉言在床边坐了一会,敲响了浴室门,低低沉沉的嗓音传来:“顾烟,你怎么还在里面?是不是拉肚子了?”

    他只有在顾烟昏迷不醒,意识不清,或者在床上求~欢,情动的时候才会温情地唤“烟儿”。

    顾烟飘远的思绪被拉回,眼忙手乱地摁断了结束键,将手机塞进那个夹缝里,“哦,就出来了。”

    整理好一切,她又抽了几张卫生纸,将它们揉烂,丢进垃圾桶里。

    她打开门走进去,看见桌上那杯开水还在冒着热气,为了将戏做足,虽然她不想喝,还是端起来喝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瞅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怎么哭过了?又想起你的情郎了?”

    顾烟拿杯子的手一僵,她只是掉了些眼泪,眼睛看起来有一点浮肿,刚她还在浴室洗了很久的眼睛,他还是看出来了。

    怕他怀疑什么,她故作强悍,凶巴巴地说:“别惹我。”

    “顾烟,你想他也没用,我会将你锁到你老死。”他阴测测地说,眸中寒意更盛。

    顾烟端着那杯水走到床边坐下,骂了句:“神经病。栗子小说    m.lizi.tw”其实她心中波涛汹涌,想要逃离的心更加迫切。

    “该下去吃饭了。”他的声音又变得平和起来。

    “真是一会一个变,喜怒无常。”顾烟嘀咕着,将杯子挫在床头柜上,“你这么忙,还回来吃饭,来来回回不耽误时间吗?”

    “顾烟,你在关心我?”他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慵懒。

    顾烟白了他一眼,真是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无耻加自恋的。

    她这样的语气他都能想歪,她明明是很不耐烦他在这,巴不得他住在公司不要回来。

    梁沉言没有食言,她病一好,倒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记得梁宅里的饭菜以前都是按照梁沉言的喜好来的,有专门的营养师调剂,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可也清淡无味。现在满满一桌都是她爱吃的,香的辣的。

    望着她发亮的眼睛,如玻璃弹珠一样绽亮澄澈,梁沉言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若是他们可以少一分敌对,多一分温馨多好。

    “不过都是自己的奢想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经历了那样的事,以顾烟倔强的性格,永远不可能释怀,以后也更不可能有。”梁沉言淡淡自嘲着,那嘴角的笑意又变成一抹嘲讽。

    顾烟虽然是个吃货,可她有自己的原则,她在心里暗示,“绝对因为他的糖衣炮弹,小恩小惠所动摇,那会万劫不复。他是个无情的魔鬼,他不会爱人,自己更不能爱上魔鬼。”

    不过有吃的何必为难自己,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逃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完全忽视身旁吃得慢条斯理的男人。

    反正自己在他心里是个浪荡的坏女人,也不用顾忌什么形象了,顾烟破罐子破摔,手里拿着鸡腿,嘴角流油,吃相粗俗不说,更甚者将脚踩在椅子上,其实她是为了故意恶心他,有些夸张做作了,他嫌弃她的话,就不会想着回来吃饭了,她就少了一分被发现的风险。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神经又发作了
    不过梁沉言倒是出奇地纵容她,随她怎样,甚至看她两只手都忙,没有时间擦嘴,还拿起餐巾纸,亲自给她擦拭掉嘴角的残渍。栗子网  www.lizi.tw

    他想,自己变得越来越没有原则,愿意放下骄傲和自尊,只是希望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只要她乖乖的,不想那个男人,不想着逃,别说吃相粗俗,他什么都愿意给她,什么都愿意纵容她。

    梁沉言这样的温柔,眼底那样沉喑的痛楚,顾烟又有些食不知味了。

    这样的刺激对梁沉言不起作用,她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讪讪地放下了腿。

    因为梁沉言突然回家,顾烟也没来得及和季子霖说声再见,就匆忙挂了电话,怕他会担忧,本来想下午再给他回个电话的,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就会安宁平和起来,不会左右摇摆,不会因为梁沉言枝节细沫的关心而动摇。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梁沉言吃完饭就拿着电脑,坐在客厅里办公,还指名要她陪着,没有一点要去公司的意思。

    她怕激怒梁沉言,不敢和他对着干,只好拿着一本女性杂志坐在他一旁的沙发上看。

    随手翻了两页,觉得没什么意思,她索性躺下,将杂志盖在脸上。

    因为一道炽热的目光对着她的脸总是如影随形,让她很不自在,她不想让梁沉言看她的脸。

    她一躺下,梁沉言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手就停下,凉凉的声音问她:“很乏味?”

    “明知故问。”顾烟不说话,权当没听到。

    “你去将书房里的电脑搬来。”他沉声吩咐在一旁伺候的女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一听说可以上网,立刻就来了几分精神,扔开遮在脸上的杂志,她坐起身来。

    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书房的方向,“我可以联网吗?”

    梁沉言头也不抬,“不可以,你不是喜欢看喜剧片吗?里面下载了很多最新喜剧影片。”在他的眼皮底下,她还想翻出什么风浪来吗?

    顾烟顿时泄气,“小气鬼。”她忍不住嘀咕。

    “……”但是他怎么对她这么清楚了,喜欢吃什么,看什么,都了如指掌了。

    佣人端来了电脑,顾烟却没有兴趣,不联网的电脑玩个毛线?

    “端走,端走……”顾烟不耐烦地驱赶,甚至站起来。

    “你要去哪?”冷冷的声音响起。

    “老娘去睡觉,才没时间奉陪你。”顾烟气鼓鼓地朝二楼走去,也不管背后梁沉言的脸色是多么发臭,目光似箭了。

    顾烟也不知怎地,自己彻底堕落成懒猪了,不是吃就是睡,每天怎么睡都睡不饱似的。

    她归结于与梁沉言斗智斗勇,身心俱疲。

    可她前脚踏入卧室,后脚梁沉言就提着电脑跟了进来。

    顾烟气结,睡个觉都不让人安心,“在你眼皮底下,我还能插翅飞了不成?用的着这样跟着吗?”

    梁沉言没有说话,沉默地将电脑放下,关机,脱了鞋还有外衣,也上了床,“既然你觉得太无趣,我们不如来做点有趣的事。”

    “你是不是神经又发作了,你不想睡觉了,也别折腾我啊!”顾烟忿忿地剜着他,真恨不得目光能杀人,那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你的身体已经好了,行房事也理所应当,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有义务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顾烟脸色一白,她竟然忘了这茬,他倒是提醒她了,就算出去,怎么也要将契约粉碎或者带走。

    可那两次的惨痛经历实在在她心里留下了很重的阴影,要她和他再做那种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继续吐。

    那样一想,就感觉胃酸上溢,似乎要冲破喉管。

    她难堪地捂住了床,开始找垃圾桶。

    梁沉言脸色发寒:“跟我做就那么令你恶心?”

    顾烟吐了一口酸水,抹抹唇,大声道:“没错。”

    “那跟他呢?你在你的情郎身下婉转承欢时,是不是很享受?”他那轻夷的目光仿佛她是个无比下贱,不知道洁身自好的女人。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两个都想要
    顾烟虽然不想和他那个啥,可是不想让他平白侮辱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盯着他,语气冷鹜,一字一顿:“姓梁的,你给我听好了,本姑娘虽然厌恶你,有的东西还是有必要澄清,不能任由你将这放浪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虽然本姑娘的初吻是早没了,可我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那样过,没有你想的那样龌龊,爱信不信,有本事,你就拿出捉奸在床的证据,证明我放浪,不然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只说一次,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也不奢望你信。”

    为什么明明不稀罕他的相信,心里还是有酸涩的感觉。

    顾烟背过身去,不想看到他。栗子网  www.lizi.tw

    突然,一只滚烫有力的胳膊横过来,静默无息,她却可以感觉到他沉重的喘息,腰上霸道的力量。

    他这是做什么?后悔了?难受了?顾烟发誓:“就是他求着说相信自己,自己也不稀罕。”

    难过沉抑的情绪将自己淹没,她闭上眼,索性什么都不去想。

    后面沉闷的声音响起:“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有没有孩子,都顺其自然吧。”

    强逼着她生孩子也没用,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疲惫得闭上眼,心中呐呐:“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样对她,软硬兼施都没有用,该做的他都试过了,可她还是无动于衷。”

    就算她的身体忠于自己,那又有什么用呢?她的心不在这里,每天剑拔弩张,弄得跟仇人一样。

    “可是自己死也是不能放手的,死也是不能的。”他不由得更箍紧了她的腰。

    什么时候,他的情感已经深刻到不能自拔的地步,她就是种在他血液里的毒,时不时让他痛一下,可是却不能拔除,想要拔除,他就得抽干自己身上的血。

    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真的是把她当作慰藉品吗?从一开始,那不耐烦地翻着那些供他挑选的女孩子档案时,那一眼锁定,那无声的默认不就是一种认定?

    他默认了那事无巨细,一丝不苟的管家为他选下那个女孩子,没有任何反抗或者是否决,不也是他第一眼就相中了她,认定了她?

    那是除了易烟姗以后,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跳的感觉。

    他甚至难以判断,若是消失的易烟姗突然回来,他到底会如何取舍?放任顾烟离开,还是两个都想要?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耻,玷污了年少的那份纯粹美好,他的爱怎么可以生生剖成两份?

    ……

    接下来的几日,梁沉言都没有回梁宅,顾烟总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有时候,她会将自己锁在浴室,给季子霖打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

    季子霖告诉她,他已经查出她的妈妈被安排在哪里了,只是那里是私人疗养院,不好混进去,且有大量保镖监管,所以要营救她的妈妈,恐怕得好好谋划一下。

    梁沉言不回来,顾烟心宽了,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她本来心急如焚,迫切想要出去,现在反倒反过来安慰季子霖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反而露出破绽。

    他们除了聊正事,也会聊两个人以前美好的记忆,在校园里的生活,那时候是多么无忧无虑。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像个纯真的孩子一
    是夜,顾烟躲在浴室和季子霖打电话,季子霖和她聊着以前的事,顾烟的表情变得甜蜜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卧室外面却突然传来碎裂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桌椅翻倒的声音,天崩地摇,整个房子仿佛都颤了颤,顾烟手忙脚乱收了线,将手机藏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拧开门锁走出来,正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只见满地玻璃碎渣,桌椅翻倒,床单被罩被凌乱地丢在地上,一片狼藉,看到那个被砸碎的花瓶,顾烟心惊,暗自拍着胸口,幸好当初没有决定将手机放在那里,不然什么都暴露了。

    她紧紧蹙着眉,造成这一片狼藉的始作俑者正是梁沉言。小说站  www.xsz.tw

    她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了,消失几天,一回来就大少爷脾气发作,砸东西,吓唬谁呢?

    早知道她就不从浴室出来了,免得殃及自己。

    她想呵斥他,又怕他是一头愤怒的雄狮,谁靠近谁遭殃,因为空气中酒气浓重,他也不知道从外边喝了多少酒回来,双眼通红,目光浓醺,神志不清,烂醉如泥。

    顾烟就奇怪了,他醉成这副鬼样子,还在这里砸东西,发脾气,管家和佣人怎么就不来劝一劝?

    她也不好坐视不管,任由他将房子炸了,今晚她不用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确实喝了很多酒,他的酒量一向很好,结果今天却醉得昏昏沉沉,他时而觉得自己很清醒,时而又觉得自己很昏沉,脑袋昏昏乎乎得很沉重,然而酒精也麻痹不了他的神经,因为太思念,太想见她,所以他克制不住冲动回来了。

    也好,喝醉了,就不会因为看到她厌恶的眼神而心痛。

    可是一回来,她在哪?怎么不见了?他很焦躁,怕她又跟哪个野男人跑了,所以才怒气冲冲地砸东西发泄。

    顾烟一出来,梁沉言就转过身来,血红的眼睛盯着她。

    顾烟的心猛地一窒,被他这样沉痛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

    往常梁沉言都会用冰冷的面具伪装自己,顾烟很难看到这样赤裸裸的眼神,仿佛520胶水般死死凝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色顿时臊红。

    只有在醉酒时,梁沉言浓烈的感情才不会克制收敛,随意倾泻出来。

    梁沉言以为自己做梦了,梦中有一张清妍熟悉的脸,他还梦到她望着自己脸红了,真是不可思议。

    “烟儿……”他柔情地叫她,目光却是没有焦距,涣散的,仿佛穿过顾烟,看向她的身后。

    顾烟回过头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啊,看来他真是醉得一塌糊涂。

    这样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梁沉言,顾烟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如果他是清醒理智的,她大可以冷淡忽视他,甚至大吵大闹。

    可醉酒的他目光微醺,长睫颤抖,眼瞳漆黑溽湿,像个纯真的孩子一般,她素来容易心软,真的无法对他发脾气。

    本想叫人来伺候他,走到门口,从楼梯口张望客厅,却一个人也没有。

    “见鬼了,这人都去哪了?”她嘀咕两声,又叫道:“管家,管家。”

    没有人应她,房子里只回荡着她嘹亮清泠的回音。

    顾烟泄气了,认命地走回房间。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一定是醉糊涂
    而顾烟走到哪,梁沉言的目光就凝到哪,空气有些诡异凝滞,顾烟认命地走到他的面前,尽量克制脾气,不惹怒他,“你要不要休息,我扶你上床?”

    可梁沉言靠在柜子旁,脸色憔悴苍白,那双充斥着浓郁血丝的深邃凤眸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也不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被他盯着后脊发凉,心脏猛跳,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比在高考考场被老师发现作弊还要紧张窒息。

    “你到底想干嘛?”不管他醉没醉,顾烟也忍不住来了脾气,大声喝问他。

    梁沉言终于动了动身体,朝她几个箭步走来。

    “你干嘛?”顾烟脸色发白,惊恐得后退,“他不会发酒疯,要杀了自己吧!”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她下意识就想找东西防卫。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不断后退着,双手在背后乱抓,企图找到一件可以自卫的武器。

    卧室就那么大,退无可避,她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激得她敏感的身子泛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的手终于摸到角落里的扫把,她心一喜,就要抓住朝梁沉言身上挥去。

    梁沉言看起来摇摇晃晃,身形不稳,力气却大得吓人,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扫把就从手中滑落,她的心也随之坠入深渊,“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她绝望地闭上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心想:“死了就死了吧,活该自己命不好,惹上他这个魔鬼。”

    可身体陡然一重,被他抱入怀中,她震惊地睁开眼。

    他的怀抱如铁,她使劲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她那带着尖利指甲的手就想朝梁沉言英俊隽逸的脸上抓去。

    她想着“你若想杀了我,我也要叫你毁容,如此,才算两不亏欠了。”

    “烟儿,我好想你。”他的声音伴随着浓重的鼻音还有浓烈的酒气沙哑传来。

    顾烟直接就瞪大了眼,手僵愣在半空。

    她用力地扭动着身子,鬼一样惊恐的眼神看着梁沉言,“是他疯了还是自己在做梦?他竟然说想自己。”

    顾烟喃喃自语着:“一定是自己在做梦,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她用力地闭上眼,再狠狠地张开,面前还是那个他,那张英俊的脸。

    很快她又想到“酒后乱~性,酒后失言”他在胡言乱语,信不得。

    这样的魔鬼,残暴不仁,怎么会爱人?

    “他一定是醉糊涂了,看他迷离的神色,浓醺的目光,浓烈的酒气,不是醉倒了,是什么?”顾烟安慰自己,让自己微悸的心找借口。

    她迷乱地想着,忽然身体一轻,她被拦腰抱起,梁沉言脚步磕绊,抱着她踉踉跄跄朝床上走去。

    顾烟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她数度感觉自己会被他摔下来。

    可是他没有,他虽然摇摇晃晃,手上的力道却很稳。

    顾烟被抱着放到床上,她眼一白,还有什么不清楚,这个人渣喝酒了就兽性大发,要折腾她。

    “不要,你滚开。”顾烟使劲地挣扎着,前两次恐怖的记忆袭上脑海,刺激得她浑身发颤,唇色发青。

    突然,她的脚趾被吻住了,顾烟一怔,大脑空白,竟忘记了挣扎。

    “那个地方那么脏,他竟然……”顾烟全身不淡定了,觉得他果然醉得不轻。

    清醒理智的他,狂傲不羁,睥睨天下,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朝她放电的妖孽
    顾烟觉得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清晰的脑子也跟着混沌不轻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的唇吻着她的脚趾,仿佛在亲吻亲密的爱人。

    顾烟害羞得想睁开,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将她的脚踝攥得死紧。

    顾烟又羞又恼,他的唇那么滚烫,直烫到她的心里去。

    “放开!”她的脚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旋扭着。

    “不要。”梁沉言抬起头,邪肆的目光带着微醺的醉意,跟小孩子斗气般说了一句。

    顾烟的心骤然一紧,胸口突然堵得慌,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是珍惜她,是在乎她的。栗子网  www.lizi.tw

    “怎么可能?”她很快摇摇头,若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真心,也不会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

    不过她知道最不能跟醉酒的男人一般见识,因为他们完全没有了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清楚。

    万一他对自己动粗,倒霉的是自己。

    对峙的目光下,她假装败下阵来,“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的脚?”

    梁沉言扬起坚毅的下巴,带着迷离神色的英俊的脸更添了一分惑光。

    顾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厮能不能不要这么妖孽,风情万种?

    “就不放,我要从脚趾吻遍你全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勾了勾唇,邪魅而醉意朦胧的笑是那么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窒息。

    顾烟又晃了一下神,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那个勾引她,朝她放电的妖孽。

    梁沉言又在她的脚趾上亲了一下,然后整个沉重的身体倾上去,压在顾烟身上,禁锢着她不能动弹。

    “烟儿,你是我的。”他呢喃着,倾身就吻住她如花苞一样粉嫩的唇。

    那是顾烟从未见过的温柔,温柔如星空下轻轻迭起的潮汐,光芒细碎,晶莹如钻。

    “烟儿,你是我的,是我的……”他一遍又一遍诱哄着,安抚着,从未有过的极致温柔。

    顾烟的心随着他一遍遍的绵绵话语被鼓钟般一次次撞击着,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完整了。

    他果然醉得不轻,不然怎么会这么极致温柔,声音充满蛊惑。

    她卸下了心防,竟然没有再挣扎。

    她任由他轻盈如蝴蝶的吻一遍又一遍落在她的身上,那种被羞辱的恐惧也不见了。

    她被他褪下衣裳,被他温柔地结合,在他身下潮起迭浮,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一下。

    她的身体是忠于他的,所以很快就有了反应。

    漫漫春光,一室暧昧缱绻,夜还很幽长。

    情事结束,顾烟抵御不住疲惫,终于在他的怀抱里软软地睡了过去。

    梁沉言睁开眼,没有一丝之前的迷醉昏眩,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雍容沉稳,清明炯锐,面容森寒冷峻,幽深的眼瞳更是深不可测,独属于他的凌厉压迫又回来了。

    这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从来没有醉酒过,一直都是这么清醒的。

    顾烟不知道他虽然酒喝得多,酒气深重,可他的脑子却无比清晰地在运转,顾烟只不过掉入他佯装出来的酒醉陷阱里了。

    清醒的他不知以何种颜面面对她,如果他不以醉酒的形态面对她,恐怕她又会竖起一身的倒刺,满嘴讥讽。

    他宁愿自己酒醉了。

    炙热的大掌温柔地替她将咽湿的额发捋到后面,又亲了亲她,才抱着沉沉睡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值得她去爱
    晓光初露,顾烟幽幽转醒,梁沉言浓密柔软的黑发全都盖在她的脸上,被子下,他们双腿交叠着,顾烟想死的心都有了,遭受了那种惨绝人寰的待遇,她竟然还能容忍他将自己吃干抹净。小说站  www.xsz.tw

    莫说是梁沉言,就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下贱,梁沉言果然没有说错,她若不下贱,怎么会任由她沉沦溺毙在他的温柔假象里。

    她心虚地瞟了一眼梁沉言,发现他睡得死沉,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反正他昨天醉得不省人事,对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清楚,还不赶紧溜之大吉?”

    她轻轻地将压在她腰上的沉重胳膊抬起来,又悄悄地掀开被子,将自己的腿从他的腿下抽离出来,准备下床去别的房间待一会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可不想看到他醒来,看见她在这,那轻贱的目光,冷夷的表情。

    她蹑手蹑脚,猫着身子朝前走着,她连鞋子都不敢穿,就怕发出一点声音。

    “你去哪?”背后冷冷的声音响起,梁沉言的目光威慑而压迫。

    顾烟的心骤然一沉,被发现了,她索性站起身,转过来,倔强地迎视他,“昨天你做过什么,都忘记了吧?”

    “你是指哪一桩?”梁沉言翘了翘嘴,眼底闪过一抹兴味而野性的笑意。

    顾烟竟觉得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索性不管了,他爱说她放浪就说吧,反正打死也不会承认昨天自己迷醉在他的柔情攻势里了。

    梁沉言却突然有了记忆,什么也想起来,大梦初醒般道:“哦,我知道了,你是说我们昨天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事。”

    顾烟气得想打他,这个渣男一恢复清醒就开始耍流氓。

    可是他昨天不是醉得很昏沉,怎么会知道?

    顾烟漆亮的眼瞳猛缩,“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在装醉?那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想她的鬼话,分明在欺骗她,诱哄她上床。”

    “该死的,自己又成为他的泄~欲工具了。”顾烟气得灭了自己的心都有了,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啊!

    梁沉言动了动身体,邪性的眼眸变得深沉认真:“顾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说的话也是真话。”

    他卸下了自己的骄傲和不可一世,呼风唤雨般凌厉的气势有些颓败,“虽然我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是你看不到我的心吗?”

    顾烟的心被用力一撞,瞬间撞散了,她尽量模糊着,装作听不懂的模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烟你知道,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

    “我没有,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你,你这样的魔鬼残忍不忍,只会算计,也不值得我去爱。”顾烟愤怒地叫着,转身就逃出了这个房间。

    梁沉言凄凉一笑,眸光破碎如钻,“不值得她去爱吗?在她心中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她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好?”

    顾烟在楼下再次见过梁沉言,他一身黑色西装,雍容沉稳,一丝不苟,刘海全梳到后面去,禁欲系的俊美,脸色又恢复冰冷淡漠,仿佛之前黯然神伤的他只是一个虚幻出现的幻影。

    顾烟就知道抽风的他正常了,还好她也没当一回事。

    她自顾喝着茶,翻着杂志,神情冰寒冷漠,甚至带着淡淡的仇恨。

    梁沉言也没有看她,拉开椅子吃早餐,上班。

    两个人陌生得仿佛从未有过交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作的决定何曾
    继续相安无事过了几天,当晚顾烟洗漱完,锁了房门,进了浴室,掏出手机。小说站  www.xsz.tw

    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季子霖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来,每次都是顾烟打过去。

    这两天梁沉言都没有回来,所以顾烟料想他今天也不会回来,打通了季子霖的电话。

    那边清越温润的声音传来,顾烟甚至可以想象他精致如玉的面容迎风而立,晚风抚着他俊逸的眉眼,眉心微微拢起,嘴角却挂着温恬满足的笑意,这种感觉真好,自己可以让别人感觉到幸福,她的心也可以平和起来。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季子霖轻松的口气突然变得严肃沉敛,“小烟,一切都布置好了,后天的晚上的九点,趁着那些保镖轮换的十五分钟,就可以救出你妈妈,你准备好要走了吗?”

    顾烟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凝滞,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中。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攥了攥手心,又松开,“当然,我作的决定何曾后悔过?”

    “那好,我会派人去门口接应你,你只要想办法摆脱那些佣人的视线走到门口来。”

    “放心吧,我有办法。”顾烟的眸光变得坚定而认真。

    那侧的季子霖挽唇一笑,绽开十里的艳,眸光柔软如星星碎碎泌了水的钻。

    挂了电话,顾烟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只有两天的时间了,明天就必须将合约偷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到底藏在哪?”她抚额凝思,率先就想到了书房。

    ……

    深夜,整个梁宅都沉寂下来,所有人都睡了过去,一抹娇小的黑影迅速从床上蹿起来,蹑手蹑脚,悄无声音拧开门锁,仍是不可避免地发出“咯吱”一声,她的心瞬间被提起,后背贴在冰冷的瓷砖上,等待着。

    许久之后,也没有一丝动静,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下巴线条松懈下来,“还好没有惊醒任何人。”

    她抚着胸脯,贴着墙壁,步步若趋朝阴森黑洞的书房摸去。

    打开书包的门,漆黑的书包里暗寂阴森,没有一丝光亮,却有一种无形的逼迫感,沉甸甸地压着顾烟的神经,她的心里没来由得恐惧,心脏遽跳,为什么明明没有人,她还是觉得那么压抑,就像梁沉言坐在她的面前,睁着一双血红的眼,凌厉而嗜血地盯着她,让她如坠冰谷,手脚发凉,身体发软。

    原来做贼心虚就是这种感觉!

    顾烟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那些恐怖的场景却接连不断跳入她的脑海,黑洞洞的书房跟鬼屋一样恐怖,她犹豫着是不是该退出去,今天怎么都不舒服,心神不宁,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眼睛看不见,她的手就胡乱摸着。

    突然她的手摸到一个滚烫而坚硬的东西,她触电般伸回手,“什么东西啊?”她的心里顿时毛骨悚然,犹豫着是不是该开灯。

    就在她的手再次摸上一个东西,她敢肯定她之前摸到的是什么人,是人的手臂,而她现在摸到了那个人的面孔。

    线条流畅,棱角分明,分明是一个男人,而她整个身体倾身在男人的胸膛里,那“扑通扑通”沉而有力的脉搏声,还有那坚硬的胸肌无一不彰显着一个强壮男人的特征。

    “谁在书房里?”她的脑子当即死机。

    她正想从男人的怀抱里钻出来,逃出书房,那有力的臂膀却突然环住她的腰身,禁锢得死死的。

    “你来书房做什么?”冷冽的逼问声让人心里猛地蹿起寒意,仿若听见地狱深处阎罗的声音。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说谎的本领高超
    这个声音是梁沉言,“他怎么在书房里?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故意在这里守株待兔?”无数的疑问遁入她的脑海,快将她逼疯,接着是无穷的后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很快,她就否决了,如果他发现了她想逃跑,来偷合约书,不可能用震惊的语气问她,他是在试探什么吗?

    自己绝对不能露出破绽,可是自己能编个什么谎言让他打消疑窦?

    她火急火燎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却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到,最直接有效地放方法“色诱”。

    她一狠心,不就是牺牲一下色相?

    “啪嗒”一声,她伸手摁亮了桌上的台灯,朦胧昏黄的灯光照着梁沉言阴暗分界线的侧脸是那么英俊深邃,仿佛染了一层蜜一样惑人。小说站  www.xsz.tw

    眼窝深邃,眼眸狭长,那浓密的睫毛跟卷帘一样轻轻耷下,投射下一大片阴影。

    “原来你真的在书房里。”顾烟计上心头。

    “嗯?”

    顾烟深吸一口气,“我本来是要下来喝水的,结果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黑影进了书房,我以为是你,又怕是贼,所以就进来看看。”

    她蹩脚的解释,其实这个借口真不怎么样,梁沉言炯锐深沉的目光紧攫她,“有贼你不怕?”

    “梁宅守卫森严,窃贼的胆子应该没有这么大,再说你的背影我认得出,你身上凌厉睥睨的气势也没有人可以模仿。栗子网  www.lizi.tw”顾烟心虚地说着,眼睛都不敢去看他。

    梁沉言凌厉逼迫的目光却消散了,眸光柔软而深沉,“你认得我的背影?”他捋起她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上把玩着。

    “好歹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

    “知道是我,你为什么还要来,你不是很厌恶看到我?”梁沉言勾唇,虽然还是怀疑的,可眸光深喑,语气煽情暧昧,却没有了那份咄咄逼人。

    顾烟触及到他眼底那若有若无的柔软,浓得化不开,就有些恶寒了,他总是给她他爱上她了那种错觉,这让她总觉得自己精神错乱了。

    她不说话,梁沉言也懒得追问,就算是虚假的话,他也欣然接受。

    逼迫她,也问不到真心话,她不会说的,她向来说谎的本领高超,就是连他有时也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没什么意思。

    他搂住她的腰,让她的柔软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心与心的接近,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他很满足。

    顾烟盯着他的眸光突然就复杂起来,被抓包了,以他的敏捷睿智,竟然没有一点怀疑,不是应该将她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供吗?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一笔带过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顾烟索性懒得想了,他没有怀疑最好,说明她明天还是有机会来偷走它。

    如果没有机会,她只好撇下那个合约了,逃到天涯海角,她就不信他能捉回自己。

    这样胡思乱想着,她竟然迷迷糊糊在他的怀抱中睡了过去。

    这两天,她神经绷紧,也的确没有好好睡过觉。

    梁沉言见她睡得香甜,手还勾在他的脖子上,挽唇一笑,将她抱起来,抱回房间。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在向自己示好
    梁沉言躺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眸光专注而温柔地凝视着睡得深沉的顾烟。栗子网  www.lizi.tw

    她睡着的模样是那么纯真,毫无防范,无邪地跟天使一般,褪去了所有的倒刺,收起了尖利的爪子。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是真实的她,没有抵触,没有防备。

    相比她清醒的模样,他更喜欢她睡着的样子。

    这段难熬的日子,他折磨着她,何尝不是折磨自己。

    他终于认清自己的心,不想再伤害她,卸下一身的骄傲和不可一世,想和她恢复到以前平和的日子。

    他也不想追究她的心里住的究竟是谁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栗子小说    m.lizi.tw

    ……

    照例梁沉言又早早离开了,顾烟松了一口气,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下了楼,沿经过书房,发现书房的门大敞着,“难道昨天他忘记了关门?”她心中暗喜,四下没有人,她偷偷摸摸进了书房,开始翻箱倒柜寻找那份合约。

    抽开其中一个柜子,合约赫然就放在里面,绿色包~皮的文件。

    她迅速翻开看了两眼,没有错,无法言说的惊喜让她眼前一黑,有种想昏倒的冲动。

    她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将文件塞进衣服里,神色自若地走出来。

    不过她有些想不通,这么隐秘的东西梁沉言怎么这么粗心,随随便便就放在柜子里,也不上锁。小说站  www.xsz.tw

    谁想拿走不都是轻而易举吗?

    “想必他压根不在乎,所以才这么漫不经心吧。”她暗自想着,心不由得又钝痛了一下。

    不过惊喜掩盖了小失落,她立刻逃回房间,将东西藏起来。

    她没有意料到梁沉言中午又回来了,当时她正在卧室里收拾东西,听见佣人在外边叫她的声音,她吓得手一抖,手忙脚乱将东西塞到床底下,又将凌乱的床单捋平。

    下了楼,意大利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面容森严冷峻,眼底却在触及她下来的身影时,浮现一抹柔软。

    顾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怕露出破绽,便目不斜视地走到餐桌下,拉开椅子正准备坐下。

    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微抑着怒气,“过来。”

    顾烟意识到他在叫自己,也不好装傻充愣了,想着自己绝对不能惹怒他,她乖乖走过去,却在离他最远的沙发那端坐下,“再过来点。”

    顾烟没有动,他动了动身体,往她身边靠了靠,紧接着,大手一揽,将她拦腰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顾烟刚想挣扎,却听到他说“我给你带了礼物,要不要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顾烟挣扎的手一僵,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茶几上放了一个礼品盒,盒上系着精美的蝴蝶结。

    顾烟抿紧唇不说话。

    梁沉言就自己伸手拿过盒子,亲自拆开,是一串精美妍丽的红玛瑙宝石项链。

    “好不好看?”

    他拿起项链,项链在映射进来的阳光下,霰射着柔和的光芒,剔透璀亮。

    “……”

    “我给你戴上。”他温柔的声音如红酒般香醇低沉,性感得不像话。

    “他干嘛要买礼物?是在向自己示好吗?”顾烟慌乱地想着,内心又开始动摇,那种身不由已的感觉又来了。

    她恨死了自己,总是因为他的糖衣炮弹而心软而动摇。

    她果然是有贱贱因子,别人打她一巴掌,给她一颗糖,她就心软了,就想原谅别人。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催眠自己不要上
    梁沉言见顾烟不说话,就自顾自将她浓密卷曲的长发撩起,露出她纤细白皙的颈弯,如优美的白天鹅,她的肤色很白,白如牛奶,项链一戴上去,如血的颜色让她清纯的面容多了一分妖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觉得脖子有些不舒服,正要伸手去摘。

    梁沉言却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赞美道:“很配你。”

    他没有说假话,这种妖冶的红色只有肤白气质又好的人才能驾驭,不然就显得气质庸俗廉价,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由衷的赞美让顾烟有些不适,她哽着嗓子问,神色复杂,“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梁沉言勾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对你这么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没发烧吧?”顾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小手反应性去摸他的额头,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就算是变相证明他爱她的承诺了。

    梁沉言幽深的眸子里升起淡淡的恼怒,将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我没疯也没有发烧。”

    “……”顾烟翻了翻眼,她觉得如果不是他疯了,就是她发烧了,又在做梦了。

    “顾烟!”他声音微厉,似乎对她这种反应很失望。

    对了,威严凛冽,动不动就大呼小叫,喝斥教训人的他才是正常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想不通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你……”那么陌生的字眼她不敢说出来,怕他嘲笑她的自作多情,她有哪里值得他喜欢她。

    暴躁,自私,小气……

    可梁沉言空洞的眼却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他的眼睫抖了两下,声音虽小,可足以让她听见,“没错,你不用猜,更不用自卑,我的心的确是被你偷走了,你拿走得那么轻易,我甚至毫无防备,你什么时候出手的我都不知道。”

    顾烟惊悚瞪大眼,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雷人,她一定是烧得糊涂了,不然怎么会梦见狂傲不羁,不可一世的梁沉言说爱自己?

    她的呆滞反应更是让梁沉言气恼,他的手指一把捉住她的下颌,恶狠狠地咬痛她,冷冷的斥声响起:“不要以为自己在做梦,更不要以为自己烧糊涂了,你没有听错,你也不必催眠自己。”

    汗,顾烟头顶飞过几只乌鸦,她想什么他怎么什么也知道,用的着这么人精吗?她都被他看透了。

    梁沉言微微低头,高挺的鼻梁顶着她的额头,姿态亲昵,他的眼神温柔,唇边绽放一抹迷眩的笑意,“你不需要有顾虑,好好享受我对你的好。我要把你宠成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小东西,除了我,没有人受得了你,就算你心底的那个男人也不例外。”

    这样的亲昵让顾烟很不适,可突然他强大的糖衣炮弹袭来,她被震得晕乎乎的,竟然没有力气去推开他。

    他竟然说要宠得她谁也受不了,连季子霖都受不了,这怎么可能?

    季子霖永远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顾烟,你快清醒吧!”她在催眠自己不要上当,要逃离的心却剧烈动摇。

    一时之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企图梁沉言快点发一顿脾气,对她做一些恶劣的事,让她厌恶他,她就可以走得坚决,不会犹豫不决了,她感觉她的坚持在一点点瓦解。

    这种尴尬真是很令人讨厌,他的好已经晚了,她不屑要了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仿佛辜负了他
    顾烟不说话,梁沉言低叹了一口气,将她从腿上放下来,“吃饭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嗯。”顾烟忍住要流泪的冲动。

    她正要起身,朝餐桌走去,梁沉言突然又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困惑不解地望向他,水光滢滢的眸里似乎有光蕴在流淌。

    梁沉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是一根蓝宝石项链,他摊开手心,项链静静地躺在那,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是你的东西?”

    顾烟睁大了眼,这根项链她怎么会不认得?这是季子霖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那边为了救路湛飞,给了一个大块头,现在怎么在他的手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惊喜地接过来,手指颤抖,眼眶微微湿润,声音不自觉地都有些哑:“这个东西怎么在你手里?”

    “它对你很重要?”梁沉言眸光微醺,语气也柔得不像话。

    “嗯。”她淡淡地回应他,想感谢他,可一双手掌却仿佛扼住了他的咽喉,让她说不出话来,她总是这么便扭。

    “不用想谢我。”梁沉言笑,露出两排洁白无瑕的牙齿。

    “我才没有。”她仰起头,让涌出的眼泪倒流回去,声音破碎沙哑。

    她喜欢狡辩,梁沉言也不和她继续争论,“我们去吃饭。小说站  www.xsz.tw”他拥着她朝餐桌走去。

    当时她被绑架,黑鹰去查探消息,查到大块头身上。

    黑鹰带人将他痛扁一顿,拳打脚踢,不曾想这根项链在打斗中就掉了出来。

    他直觉不会是他的,捡起来才发现宝石坠子上刻了一个“烟”字。

    他知道是顾烟的,带回来却一直没有机会还给她,两个人矛盾重重,直到今天,他终于放开自己,他才有机会拿出来。

    吃饭的时候,顾烟看他的目光没有那么充满敌意了,或许是心情不错,虽然脸色依旧冷冷的,态度却好了很多,没有那么排斥梁沉言的靠近了,即便是他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厌恶地打开他的手,或者厌恶地瞪他。

    没有那种冰冷的仇视,敏锐的梁沉言察觉到了,所以他的心情更好,原来放开心扉,不去顾忌那所谓的自尊和骄傲的感觉也不赖。

    ……

    傍晚,天色微醺,云层遮盖,浓重的黑沉,压抑得人心都有些发慌。

    梁沉言还没有回来,顾烟蜷缩在床头,脸埋在掌心里,泪水不停地落下来,打湿了手掌心,顺着指缝滑落。

    她明明很厌恶梁沉言,可他今天做的一切,又让她坚定的心剧烈动摇了,她明明那么讨厌他,为何现在却舍不得走,仿佛很对不起他,仿佛辜负了他。

    他今天对她说,“我要宠你宠得谁也受不了,连你心底的那个人也受不了。”“它对你很重要吗?”

    为什么在他们即将要分别的时候,他又将一切袒露,她该怎么面对他。

    明明快要结束了,她情愿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心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有季子霖了,为什么他又以强硬的姿态闯进来,进驻她的心里。

    一颗心不是只可以装下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容纳两个人?

    他对她做出暴行的时候,她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同归于尽,现在要分别了,为何心又这么痛。

    突然要割舍,整个心仿佛都空洞了,茫然不知所措。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向来不善于掩饰
    楼下突然传来凌乱的声音,有些嘈杂,前呼后拥,就像帝王下朝的感觉。栗子网  www.lizi.tw

    佣人殷切地为他拿西装,拿拖鞋,问他“少爷要不要吃饭?”“少爷,要不要放水洗澡?”……

    顾烟知道是他回来了,连忙拿手背拭了拭眼泪,又随意抽了几张纸巾抹掉手背上的湿润,快步下床穿鞋,跑进浴室,锁上门。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哭过了,因为以他强硬的性格一定会逼问他。

    楼梯口响起沉沉的脚步声,梁沉言走了进来,没有看到顾烟的人。

    柔和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触及到关上了浴室门,那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他坐在床边,听着浴室稀里哗啦的水声,“在上厕所?”

    “唔,嗯,马上就出来了。”顾烟边将水扑到脸上,清洗红肿的眼睛,边支支吾吾地应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很久,她走出来。

    梁沉言有些不耐地问:“怎么这么慢?”

    “你要用?”

    “哭过了?”他看了她一眼,就问她。

    “才没有。”顾烟狡辩。

    “那眼睛怎么肿肿的?”

    这也看得出来,他是火眼金睛吗?她在浴室洗了那么久,岂不是白洗的?

    “为什么哭?”他勾住她的下巴,就要吻她。

    顾烟本能地躲开,“你何时怎么变得话这么多了?”

    “是因为我感动地落泪?”他睨着她,眸光骄傲,不容置喙。

    顾烟烦躁地打开他的手,“你多想了!”

    “是吗?”他的眸光变得幽深。

    顾烟怕被他看出什么,她向来不善于掩饰,于是她躺上床,“如果你是上来叫我吃饭的,不必了,我不是很饿,中午吃得有点撑。小说站  www.xsz.tw

    她觉得现在她应该立刻睡一觉,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也不会犹豫不决了。

    决定好了就不要婆婆妈妈,明天晚上她还是会走的,而梁沉言也没有那么早回来。

    梁沉言见顾烟心情又不好了,他也没有多说,走了出去。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顾烟以为他下楼吃饭了,闭上眼,准备睡觉。

    ……

    书房里。

    房门紧闭,窗户也是拉上的,充满了阴森漆黑的气息,比地狱还要恐怖些。

    颀长的人影站在柜子那,面色森寒可怖,眼底深深寒意如淬了毒的利刃,泛着阴冷的寒芒,抽屉是拉开的,高大的男人就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神情变幻莫测。

    “烟儿,你以为你拿走了,我们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吗?你以为你拿的是真的?”

    没错,梁沉言虽然愿意对顾烟敞开心扉,她虽然是他爱的女人,可昨天她的演技那么拙劣,眼神那么闪躲,足以让他怀疑,凭着他闯荡商场多年的直觉,他敢肯定顾烟偷偷摸摸摸来书房,绝对不是因为他,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看向他的眼神是冰冷仇恨的,怎么会好心来看他?不是可笑至极吗?

    他不是不信她,他只是最相信自己。

    那这个书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她呢?

    他想不出其他,除了那份契约书。

    昨天,他就将它换了,真的契约书早就被他转移了,放在柜子里的是假的,并没有他的盖章。

    顾烟从未见过真的契约书,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是假的呢?

    他倒想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

    今天她的异常,她的流泪,让他意识到危机靠近了,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原来她真的是冲着这个契约书来的,她偷走它,是想要落跑?

    被背叛的感觉那么强烈,撕心裂肺,他的心如一团破棉絮被一双手掌疯狂地撕裂,鲜血淋漓。

    原来,再怎么努力,她的心也是捂不热的。

    若她真的敢落跑,和情郎私奔,等待着她的将是死刑。

    他会让她所有在乎她的人为她的任性陪葬,包括他自己,陪着她一起下地狱。

    许久,骨节分明的手拉上了那个抽屉,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梁沉言神色自若走出了书房。

    他在给她最后一个机会,究竟如何取舍把握在她的手中。
正文 第二百章 只等她最后的抉择
    当晚,梁沉言没有回卧室,顾烟正觉得奇怪,也没有多想,正好,如果同床共枕,她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栗子网  www.lizi.tw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梁宅,她要落跑,彻底逃出这个禁锢她的牢笼,她的心就像揣着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本以为梁沉言没有在家,她很随意地穿着睡衣就下楼。

    结果站在楼梯上就对上一双幽深冰寒的眸子。

    她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故作自然地轻咳一声,“咳,你怎么在家?”

    梁沉言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语气也是那么随性慵懒:“怎么,我碍着你什么事了?”

    顾烟攀在木质楼梯扶栏的手一顿,面色尴尬:“怎么可能?这是你家,你随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很有道理地点点头。

    顾烟越看他越心惊,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可是仔细看,他的脸色又很正常,冰寒严肃,不就是最平常的他吗?

    顾烟归结于是自己作贼心虚才会多想,疑神疑鬼。

    她的神色变幻莫测,梁沉言都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只等她的最后抉择。小说站  www.xsz.tw

    之后梁沉言照常去上班,顾烟上楼休息。

    当墙壁上的钟表指过八点,顾烟就开始焦躁不安了,每一分每一秒对她都是煎熬。

    她将厕所里的手机拿出来,攥在手机,时刻等着季子霖的电话。

    梁宅只有梁沉言和顾烟两个需要伺候的人,所以也没有太多佣人在夜间走动,她们鲜有娱乐项目,也睡得早,最多躺在床上玩玩手机,除了看门的守卫,只有七八个佣人在外面,顾烟若不叫她们,也很难看见她们的身影,只有梁沉言回来了,她们才会出来伺候。

    关键是守在院里的保镖,不过这个难题已经解决了,顾烟这两天特意在梁宅四处走动,发现厨房后面就是后花园,穿过后花园,那有一铁栅栏后门,不过是封死的,没有人会从那个门出去,后花园没有什么保镖,除非造成特别大的动静,保镖才会望风赶过去。

    顾烟特意看了,那后门的门锁是把铁锁,生满了灰尘还有铁锈,只要有老虎钳,很容易就撬开,她穿过一簇杂草丛生的荆棘,再攀爬一堵矮墙就可以出梁宅。

    她特意问佣人要了老虎钳,说卧室的一张椅子的后跟送了,需要拿铁丝和老虎钳固定一下。

    这种粗活本不用她干,可是她坚决,佣人也拿她没有办法。

    八点半一到,季子霖的电话就打来了,他告诉顾烟,来接她的车已经到了梁宅门口,问她什么时候出来。

    “你吩咐你的手下将车来到梁宅的东南角,我会从那爬墙出去。”顾烟将手压在嘴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明明是很紧张的时刻,季子霖却在那边低低地笑了,“小烟,你还是这么调皮。”

    挂了电话,顾烟就轻轻地拧开门锁,楼下很安静,一个佣人也没有,外间倒是有两个佣人在修剪花草。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所有的恨意都远去
    顾烟快步走下楼,走到外间的走廊上,“你们在这修剪花草,剪刀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吵,我的头有些疼,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再弄。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个佣人收回大剪刀,其中一个佣人道:“烟小姐,需要请医生看看吗?”

    顾烟摆摆手,“不用了,可能有些着凉,睡一觉就好了。”

    对于顾烟冷淡的态度,两个佣人搁下大剪刀,讪讪地回了下人房间。

    顾烟看着她们走远,弯腰捡起一把大剪刀,三步作两步上楼,收拾东西。

    刚才手机一直攥在手里,顾烟收拾好东西,却一下找不到手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慌乱地找了一阵,连被子都掀起来了,也没有找到手机,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马上就要走,她索性作罢。

    手机孤零零里被遗落在外间的草垛里,刚才她弯腰捡大剪刀,手机就从她宽松的衣袋里掉了出来。

    顾烟像一只灵活的猫,迅速蹿到后花园,用老虎钳拧开陈旧生锈的门锁,没费两下劲,门就开了。

    她怕惊动前院的保镖,所以她打开门的时候,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费了一点时间。栗子网  www.lizi.tw

    那大剪刀锋利得很,剪那些荆棘的藤颇为秋风扫落叶之势。

    顾烟很快就来到那堵矮墙边,目测也就一米五。

    不费吹灰之力,她就爬了上去,又迅速跳了下来。

    那些工具的作用发挥完了,带着也是累赘,她索性一并丢了。

    季子霖派来的手下在不远处接应她,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没有时间耽搁,她打了照面就迅速上了车。

    汽车开动,坐在后排的椅子上,看着梁宅渐渐倒退,驶离她的视线,顾烟的手用力撑在玻璃窗上,目光深凝,追逐着那渐渐缩小,甚至变成黑点的梁宅,她突然就落泪了,心也去刀割一般疼痛。

    从今以后,她就再也和梁沉言没有关系了,他们彻底成为陌生人,不论他们曾经多亲密,一切都结束了。

    “梁沉言,我希望你幸福。”她轻轻呢喃着,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恨意都远去了。

    同一时间医院,数十个黑衣人,身着黑色西装,面色冷酷,高大魁梧,像黑社会不法分子气势汹汹地杀进一家私人疗养院。

    疗养院的几个在走廊散步或歇息的病人见他们凶神恶煞地闯进来,一身煞气浓重,纷纷避让,唯恐殃及。

    不过他们并不想伤人,他们只想将一个人抢出去。

    他们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一路直奔顶层的一间vip房。

    护工正在为顾烟的妈妈做身体按摩,数个保镖把守在外,显然还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待他们反应过来,数十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将他们扑倒,紧接着缠斗起来,他们还带了武器,显然有备而来。

    “砰”的一声枪响,吓得里间正在按摩的护工手一顿,连忙将顾烟妈妈的衣服撩下来,正想去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房门却突然被大力撞开,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走进来,其中一个黑衣人跟老鹰抓小鸡般将瘦弱的护工抓了出去。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不是说好了不动粗
    顾烟的妈妈看见这样的阵仗,吓得差点晕过去,不过她出身豪门,也见过一些大场面,强自镇定下来,“你们是谁?来这里干吗?”

    一个黑衣人掏出手机朝她靠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却以为他要过来抓她,吓得尖声大叫:“不要过来,滚开!”

    “夫人,稍安勿躁,是您的女婿派我们来接你的。”

    顾烟的妈妈惶恐地睁开眼,“什么女婿?”

    体格高大的黑衣人将手机凑近了给她看。

    里面是季子霖和顾烟的合照,青涩纯净,显然是在学校照的,两个人身上还穿着高中制服。栗子网  www.lizi.tw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顾烟的妈妈一脸警惕。

    “不相信我们,您也没得选择。时间有限,没时间继续耗下去,您总不好逼我们动粗吧。”

    “那好,我跟您们有。”顾烟的妈妈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自己身体又虚弱得很,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还不如乖乖配合,少吃些苦头。

    “夫人,得罪了。”黑衣人沉声说了句。

    顾烟的妈妈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陡然一轻,就腾空了,她被扛在一个体格宽大的黑衣人肩上,“这样更节省时间。小说站  www.xsz.tw”黑衣人解释着。

    顾烟的妈妈满脸黑线,“不是说好了不动粗的吗?”

    扛住顾烟妈妈的黑衣人飞快地朝前走着,那大长腿迈开很大的步子,其实黑衣人纷纷在后头掩护。

    一场兵荒马乱平息下来,顾烟的妈妈被塞上车,其中一个黑衣人就立刻掏出手机,给季子霖打电话。

    “如何?”气势凌厉,声音冰寒,季子霖只有在面对顾烟的时候才会展现一点柔情,在别人面前,跟一块冰块没啥差别。

    “一切办妥,您要不要和夫人通下电话?”黑衣人迟疑地问出声。

    “不用,没时间了,迅速跟阿K汇合。”

    “是,老大。”

    ……

    好好的天突然就不知怎么哐当两声,下起暴雨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持续响起,暴雨倾盆,伴随着白色闪电还有轰隆隆的雷声,让人不由得开始烦躁,心头仿佛拢上了一层阴影。

    滂沱大雨,梁沉言坐在办公室,却没有在处理公务,凝眉忱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背脊微曲,双手交握,枕在坚毅的下巴处,泛白的指缝显示他的过度用力。

    落地窗洞开,窗外黑漆漆的,城市的高楼大厦都掩在雨幕之中,辨认不清,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突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那铃声急得很,仿佛催人命一般。

    梁沉言的心骤然一沉,仿佛已经可以预想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手背上的青筋猛然凸起,他松开交握的手,食指有些颤抖地摁了接通键。

    电话里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少爷,烟小姐不见了……”

    还未说完,手机就遽然摔在了地上,梁沉言顾不得捡,疯一般扯过椅子上的西装朝外跑去,那样急遽的动作带倒了身上的椅子,他的脚步磕绊,一路撞倒无数障碍物,但总算平安上了车。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榆木脑袋没想什么
    他将车开出车库,在雨如砥柱的无边夜色中箭一般地冲出去。小说站  www.xsz.tw

    到了梁宅,他飞快地开门下车,把车钥匙丢给早就在门口打伞巴望的管家,快速朝梁宅走去,迈开那么大的步子,管家在他身后为他打伞,却根本跟不上。

    梁沉言就那样淋着大雨,身上淌水走进客厅,他的头发也全被打湿了,苍白的脸上不断流下水珠。

    他巴望了一下,客厅没有人,他急匆匆朝二楼走去,进了卧室,浴室,甚至书房,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都没有人,而他所到之处,地板上都是他身上落下水珠咽湿的痕迹。

    他确认顾烟真的逃走了,带着那份假的合约书和情郎私奔了。小说站  www.xsz.tw

    他浑身戾气地坐在沙发上,佣人一字排开,站在旁边,凝神摒息,大气也不敢出,唯恐自己遭殃。

    他一言不发坐在那,面色冰寒,表情可怕,冷骇得要杀人。

    空气绞紧一抹难言的沉抑和诡异,甚至让人感觉微微窒息,就像有一双凌厉的大手狠狠抓住了心,反复抓捏。

    就在大家以为要死在这沉默之中时,一个胆大的佣人起了声,“少爷,我在外院的草垛里捡到了这个手机,您看……”

    她的声音越发微弱了下去,她记得着手机是顾烟那夜发烧,女医生急匆匆赶来诊治,却差点摔倒,突然掉出的手机,她清晰记得还是她给她捡起来,还给她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正奇怪怎么又被她在草垛里拾着了。

    梁沉言本来兴致缺缺,看到佣人手掌心里的手机,眼瞳骤然紧缩,跟见了鬼一样,倒是将佣人吓得不轻。

    她那榆木脑袋没想什么,梁沉言却多想了。

    他接过手机,在手里把玩了两下,他的高智商更是对事情过目不忘。

    他清楚记得这是女医生的手机,掉了一次,怎么会那么巧合掉第二次,也也不可能现在才被佣人发现,被愚弄的感觉充斥全身,他还想不到女医生和顾烟压根就是里应外合,他就是傻子。

    胸口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嘶哑低沉的声音冷冷问:“梁宅可还丢了什么东西。”

    又一个佣人想了想,喏嚅道:“回少爷,还少了一把修剪花草的大剪刀。”

    “大剪刀?”梁沉言危险地眯起眸,不知想到了什么。

    “哦,是烟小姐说她头疼,不想听见修剪花草的嘎吱声,说嫌吵,我们就进去了,也没收拾。”

    “还有烟小姐说卧室椅子坏了,要了老虎钳还有铁丝,也不肯让我修理,非要自己动手,我没敢阻拦。”

    “手机,剪刀,老虎钳……”梁沉言的表情变得极其恐怖,他还有什么想不到,以他的聪明才智很快就推绎出一切,这一切显然早有预谋。

    原来她从来没有迟疑过,铁了心要离开,一早就计划好了,连医生都被她拾掇了,真是好本事,“顾烟,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梁沉言咬牙切齿地想,手背青筋奋起,脸上密布着黑沉的阴云,跟外面漆黑的夜色简直融为一体。

    “我记得后花园是不是有道后门?”他冷冰冰地问。

    管家立刻点头:“没错。”

    梁沉言身体一震,“难怪她可以避开那么多保镖逃出去,顾烟,我倒是小觑了你。”

    “走!”梁沉言霍然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朝后花园走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跟上。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让这份爱死亡
    管家倒是看出几分,暗暗心惊:“烟小姐若是被少爷抓到,恐怕……”他闭了闭眼,不敢想那可怕的后果。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带领着一众佣人,穿过后花园,一步步朝那铁栅门逼近。

    当看到那洞开的铁栅门,被撬开的门锁,众人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原来这烟小姐是从这里逃走的!

    梁沉言也不需要任何人打伞,任雨水倾泻他一脸一身,冰冷的感觉包裹他的心。

    也许这样,他的心麻木一分,就能少痛一分。

    梁沉言继续朝前走着,即便散乱的荆棘割破了他的裤脚,割得他鲜血直流,他也全然盲目,看不到。栗子小说    m.lizi.tw

    矮墙下,顾烟抛弃的那些工具散乱地掷在墙缝里,草垛里。

    梁沉言每弯腰捡起一件,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有预谋的逃跑,她没有一丝留恋,那样急不可待地逃离他的身边。

    不管他对她多好,放下他不可一世的自尊讨好她,她都没有动容过,一心想着离开,一次伤害就那么让她难以释怀。

    悲凉铺天盖地和雨丝一样席卷梁沉言的全身,他苍凉地想笑,嘴角刚刚牵起,却弯不成一个完整的弧,连笑也是笑不出的,无比悲哀的自嘲凝在嘴角,狂佞悲痛。栗子网  www.lizi.tw

    他这副模样,管家只有在易烟姗突然失踪那会见过,他担忧地绷紧了神色,想要劝解,却被梁沉言一个凶狠的眼色瞪了回去。

    突然他手中的手机响了,高防水手机,即便淋了雨,仍不影响它的功能,梁沉言冷漠地接起,听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脸色更加阴郁可怕,是守在疗养院的保镖打电话来汇报说顾烟的妈妈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劫走了。

    梁沉言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爆凸,旁人甚至可以听到骨骼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可见他有多愤怒。

    佣人胆战心惊,呼吸都是屏住的,却又忍不住想:“烟小姐若是敢回来,少爷恐怕会冒着将牢底坐穿的风险,了结了她。”

    “将那个医生给我抓回来。”他冲着保镖阴测测地下令,双手紧攥成拳,薄唇惨淡,气咻咻地朝客厅走去,可身上的那股颓靡低落的气息却萦绕不散。

    客厅的吧台上,梁沉言坐在旋转椅子上,眸光深喑,一言不发地抽着香烟,烟雾袅娜。

    抽得太急太猛,烟雾不断呛进他的喉管,引起剧烈的咳嗽,他弯腰咳嗽的模样好像恨不得连肺都要咳出来。

    咳得太多,他的喉咙干涩冒烟,俊脸都晕上了一层红色,还泛着些许灰青色。

    摁灭香烟,紧接着,他就拿起吧台上的那些高度数的酒猛灌,一杯接一杯,灌水也没有这么猛的喝法,酒顺着他性感的喉结滚下,落入衣领里,打湿了他的衣襟,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魅。

    酒一次次灌进咽喉,咽喉如被烈火焚烧过灼热深痛,可仍压制不住胸口的疼痛,他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是那么煎熬,都是这份折磨人的爱促成的。

    这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她若回来,他必定要亲手了结她。

    既然这份爱如此折磨,他就这份爱消失,死亡,彻底湮灭,他的心就再也不会痛了。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那电话一定是他打
    两个人黑衣墨镜,戴着黑色口罩,由一群高大魁梧的保镖簇拥,浩浩荡荡朝机场大厅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男的身材高大,气场强大,女的身材窈窕,气质轻婉,即便装裹得如此严密,仍十分引人瞩目,吸引了人群驻足观看。

    人们虽然好奇,但被那恢宏凌厉的气势所慑,纷纷避让。

    季子霖伸手环着娇小的顾烟,在保镖的遮挡下,朝vip休息室走去。

    进了休息室,季子霖立刻关上门,威严凛冽的保镖站在门口守卫。

    顾烟戴下口罩还有帽子,露出一头凌乱的卷发,浓密幽黑。

    季子霖将她揽到一边坐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替代梳子,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已经逃出来了,顾烟仍惊魂未定,小脸苍白,“我的妈妈你安置去哪了?她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季子霖笑了笑,“不用担心,她现在的身体暂时不适宜乘坐飞机,会坐别的交通工具过来,有保镖保驾护航,阿K也在那,不用担心她的安危。”再说他想和她一个人待在一起。

    “上次和你一起来救我的那个?”

    季子霖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哪?”

    季子霖温柔地凝着她,“你想去哪?”

    顾烟想了想,“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再说你不是应该早有决断吗?”

    “是马尔代夫怎么样?那里清静宜人,风景优美,适合养病,你不是以前也一直嚷嚷着喜欢吗?”

    顾烟的眼角微微湿润,他总是这么体贴周到,事事以她为主。

    她刚想说什么,季子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便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先接电话吧。”

    季子霖疑惑地掏出手机,“这里面只有你一个人的联系号码,为你设置的专号,你打我电话干吗?我也没看见你打电话啊?”

    顾烟听他这么解释,心中一个咯噔,立刻意识到不好了,她将手机丢了,梁沉言肯定翻天覆地地找人,手机一定是被他捡到了,那电话一定是他打来的。

    她一把抢过季子霖手中的手机,摁了挂断键,正准备关机,一个短信又很快发来,“顾烟,你若敢关机,你就死定了。”

    顾烟被这恐吓的话吓得心脏瑟缩了一下,她迟疑的空档,一条短信陆续发来,“你确定你偷走的那份合约是真的吗?”

    “不,这一定是他的诡计,不要相信。”可她的心因为这句话跳得更快了,脸色也突然惨白起来。

    她猛地抓住季子霖的手,眼神惊恐而茫然,“子霖,快叫你的手下把我的行李拿起来。”

    “块……”到最后她都有些歇斯底里咆哮了。

    季子霖被她慌张的神情吓了一跳,伸手摁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镇定下来,“小烟,你怎么了?”

    “别问我,快叫人拿进来。”顾烟尖声着,有些失控。

    季子霖脸色紧绷难看,眸光担忧难掩,放开手,颀长的身影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沉声吩咐:“将烟小姐的行李拿起来。”

    “是。”

    一个保镖离开了,很快将顾烟的行李箱带过来了。

    季子霖伸手接过,又关上了门。

    顾烟看到行李箱,就飞快地扑过去,将它放倒,拉开拉链,打开行李箱,在里面胡乱翻找着。

    “小烟,你在找什么?”季子霖见顾烟神色急躁,火烧眉毛的模样,不由蹙紧了眉,脸色也冷了下来。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一切都被他尽收眼
    顾烟也不理他,双膝跪地,双手在行礼箱内乱七八糟地翻找着,终于那绿色包~皮文件被她翻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面上一喜,拿着文件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樱唇惨白,手指颤抖地翻来文件。

    季子霖坐在她的身旁,看到第一页纸上那赫然醒目“契约书”,下面署名了梁沉言和顾烟,他的眼眸骤然就幽深了,一丝冷冽的寒芒飞快地在他的眼底划过。

    顾烟仔仔细细将文件看了一遍,也辨认不出真假。

    于是,她将它递给季子霖,虽然她知道这样很可恶,一定会让他很难过,但是她也别无他法了,她相信敏捷过人,心思缜密的季子霖一定可以看出这份合同的真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季子霖沉默地接过,那脸色的确阴沉得吓人,心脏仿佛被什么撕扯开,疼得他无法自抑。

    原来他永远也想不到后面还有更惨痛的折磨等待着他,每看进去一个字,他的心就被自虐了千万遍。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一遍遍将他的心脏凌迟,一块块割下心脏的肉。

    看完他,他浑身戾气难以遮盖,就算顾烟坐在他的身旁,他也收敛不了那份怒气,他就像一个火山,只要有什么点燃,随时都会爆发。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他的瞳孔原本是浅褐色,现在变得深褐色,仿佛中了毒一般发黑。

    她知道不管他多愤怒多难过,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她只是担心他会自虐会伤害自己。

    许久之后,季子霖攥紧的手松开,面色恢复了平静,“没错,这是一份假合约,没有盖章也没有摁手印,最重要的是你的签名也不是你的字迹。”

    顾烟心猛然一沉,一把抢过来,的确那写着她姓名一栏的字迹不是她的,虽然有些像,却不是她签上去的。

    当时时间紧迫,她做贼心虚,也更不会料到梁沉言竟然将合约换成了这份假合约,回去,她也没有细看,她顿时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更是没有想到梁沉言心机深沉,竟然这么卑鄙,原来一切都尽收他眼底,他有了这张王牌,看着自己急得团团转,费尽心机逃出来,他却根本不用担心。

    她忍不住就想破口大骂,被愚弄的怒气一股脑涌上身,她大口喘着气,呼吸凝重,手指哆嗦地拨通了她掉了的那个手机号码。

    几乎是响了第一声,那边就接起了,低低沉沉的嗓音传来,顾烟却可以想见他吃人的目光,可怕的表情,“怎么,我可有说错?”

    梁沉言一手擎着手机,一手端着一只高脚杯,悠闲地把玩着。

    “你卑鄙无耻,阴险,不要脸……”顾烟气得破口大骂,脏话跟机关枪一样突突射出去。

    那边的梁沉言却云淡风轻,任由她脏话连篇,骂个不停。

    顾烟骂了一阵,骂累了,口干舌燥,也不想说话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甩出去的力道却像弹在棉花上,无关痛痒。

    没了声音,梁沉言知道她停歇了,冷冷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陌生,“骂完了?”

    “没骂够,继续骂,骂够了,就轮到我说了。”

    顾烟瞪直眼,气鼓鼓地说:“你高兴了,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玩,还想说什么?”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因为别人而抛下我
    梁沉言收起了慵懒随意的姿态,整个人严肃阴沉,顾烟可以感觉出他冷沉声音中的压抑,“顾烟,是我太纵容你了,所以你越来越猖獗放肆,一次次背叛我。小说站  www.xsz.tw

    橘黄灯光下,梁沉言苍白的脸,一半深邃的轮廓陷入阴影当中,鬼魅阴郁。

    他拍着胸口大声说:“你只会觉得我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因为我的算计,让你觉得被愚弄,所以很生气,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人,我不是神,你的一次又一次背叛,让我究竟有多痛?你怒骂我,怨咒我,恨不得我去死难道对我不是一种伤害?”

    他阴郁着脸,一字一顿:“顾烟你真自私,然而这次你的背叛我再也不会原谅,我不会容忍你的任性肆意,因为你根本不配,我奉劝你在我最后一丝耐性消耗殆尽之前,最好回到梁宅站到我的面前,不然你收到的将是那个助你逃脱的医生的尸体照片。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沉吟片刻,又道:“当然,你若薄情寡义不顾她的死活尽可以逃走,但是你不要忘了,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有本事将你抓回来,只不过是时间罢了。”

    “你这种下贱的女人,我也懒得和你多说,浪费唇舌,你最好记住我的话,别想着心存侥幸。”

    他吧嗒一声就挂断了手机,那残忍无情的话,魔鬼般的冷鹜声音却回荡在顾烟耳边,久久不息。

    而季子霖将一切听了进去,如玉的脸彻底黑成锅炭。

    手机从顾烟的手中掉了出来,她仍感觉寒意森森。栗子网  www.lizi.tw

    她明白梁沉言这一次是彻底被她激怒,再也不会容忍她了。

    眼泪就那么流下来,她感觉到梁沉言的绝望,既然得不到这份爱,他就会毁掉。

    他一直都是这么唯我独尊,而她一直是这么倔强自私。

    顾烟麻木地收拾东西,梁沉言的警告绝不是说说而已,她没想到把女医生也牵连进去,都是她的粗心大意,掉了手机。

    倘若梁沉言没有抓女医生,她还可以抱着一丝侥幸,他找不到她。

    难怪他有恃无恐,原来手里攥着她的命门。

    合约是假的,医生也被抓了,她还能不回去吗?

    不,她不能任由梁沉言害了女医生,都是她的过错啊!

    回去吧,大不了同归于尽,她也太累了,太疲倦了,他准备让爱死亡,她也不想忍受这种折磨,亡命天涯不是她想要的,既然失败了,那就遂了他的心,让他杀了自己。

    整好行礼箱,她拉开大门准备出去。

    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紧攥住,季子霖沉痛难过的目光望着她,“你这次又要因为别人抛下我吗?”

    顾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樱唇仍旧是骇人的惨白色,却似乎又多了一层青色。

    “你离开了,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季子霖心掏空了一般站在那,面容苍白而失神。

    “没错,这恐怕是我们的最后一面。”顾烟闭上眼,让快要流下来的眼泪倒流回去。

    “原来我从来不在你心中,每次,轻易地就被你抛弃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沙哑破碎地说着,语气无比嘲讽。

    顾烟抿抿唇,“对不起,我无法坐视不管别人的死活。特别是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的。”

    梁沉言的愤怒她可以想象,这次回去,她是打定了同归于尽的想法,而季子霖,她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她只有盲目地说着伤人的话,让他死心。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爱对于他来说太奢
    “你无法对别人坐视不管,所以你就要抛弃我?”季子霖眼睛充血,翻滚着喑暗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抿抿唇,攥在行李箱把手上的指青白交泛,“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问你,你真的要走?为了别人再一次抛下我,而且是永远。”他沙哑破碎地说着,声音残哑又痛苦,如同他深揪的心。

    她如此执著地要回去,究竟是因为负疚,害怕那个医生被她连累而死去,还是她自己根本没有狠下心来离开,谁知道呢?

    “没错,我要走,而且是永远不回来了。”她淡漠地说着,小脸上扬,强迫逼出眼角的泪水倒流回去。

    她要和梁沉言同归于尽的决心她不会告诉他,她只有残忍地伤害他,让他死心,哪怕是恨她也好,不要再有纠葛,他也不会受到伤害。

    原本她以为她逃出来了,她可以追求自己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没想到她就像那嚣张狂傲的孙猴子,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却从来没有逃脱过西天佛祖如来的手掌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只要翻翻手,就可以弄死她。

    季子霖似乎是笑了,笑得狂肆又悲凉,他终于放开她的手,退回到沙发上坐下,“顾烟,你可真残忍。”

    他终于是绝望了,他对她的感情一直是他在追,而她从来没有主动过,他穷追不舍,可是最后她还是离开了。

    这样的爱太折磨,他也终于感觉到一丝疲倦了。

    千方百计将她弄出来,一通电话就将她恐吓回去了,就要再次抛舍他,她从来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是不是什么人在你顾烟的心里都比我要重要?我是你随意可丢弃的棋子?”他近乎绝望地残忍地逼问。

    最后一个问题,得到他就死心了。

    顾烟不想伤害他,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他,可是她不得不逼着自己残忍地说着无情的话。小说站  www.xsz.tw

    “没错,在我心里,爱情不是唯一,亲情,道义,乃至自尊心都比爱情要重要。我这次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我也再不会爱上你。”

    “再不会爱上?”季子霖悲哀落寞的眸光猛地阴鸷森冷起来,“不,顾烟,你说错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所以你总能轻易将我抛下,又何谈再爱?”

    她的心猛地抽紧,他说什么啊?她怎么可能从来没有爱过他?

    她就是怕他受到伤害,才口不择言,想让他放手,他斗不过那个比魔鬼还可怕的男人的。

    可是她默认了,脑子一片空白,继续说着残忍伤人的话,“你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我没有意见。”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想着快点逃离这里,逃离这样的沉重凝滞,他快点放她走。

    她害怕自己心一软,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们不该这么纠缠不清。

    她好恨梁沉言,为什么他要抓着自己不放,这世上温柔体贴,千娇百媚的女人这么多,为什么非要执著于她?

    她更恨自己,都是自己的自私任性,给了季子霖希望,自己又狠狠地掐灭它。

    梁沉言没有说错,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女人,所以不配得到她。

    都是因为她才铸成大错,既然这个错误由她开始,也该由她去结束。

    梁沉言让这份爱死亡,她就让这份错误结束。

    她盲目地想着,说出来的话也就更加残忍,“子霖,我们终究情深缘浅,你放我走吧。”

    “呵,情深缘浅,你只不过是为你的不爱找借口,我们之间,你从未尝试过主动踏出一步,从未试过相信我,不然你怎么会被他这样的恶霸缠身?”季子霖目光阴冷,嘴角勾起一抹最大的弧度,嘲讽至极。

    “顾烟,你说你不会再爱上我,我也不爱你了,这份爱从今天开始止亘在我的心里,我不会再挽留你,你走吧。他的声音变得淡漠至极,没有之前的卑微祈求。

    他也没有再亲昵地唤她“小烟”,而是无比冷淡陌生的“顾烟”。

    看来他是真的决定放手了,放弃这份爱了。

    顾烟的心剧烈抽痛着,心底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流逝,她攥着行李箱的手终于松开了,吃力地抬起来准备去拧门锁。

    季子霖高大的身影站起来,黑色的阴影将她笼罩,她的心猛然又是一窒,蓦然闭上眼。

    她以为他要来挽留她,要抱她,那双修长玉润,皎洁如月的手却越过她打开门。

    她睁开眼,身后疲惫而沉重的声音响起,是对着那个为首保镖说的,“将顾小姐送回去,哪里接来的就送回哪里去。”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要爱任何人,爱对于他来说太奢侈,他要不起。

    他或许就该冷心绝情,有情有爱,有血有肉的季子霖在那个漆黑的雨夜就已经死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而面前这个顾烟对他来说也太陌生,太残忍,那个活在他年少的记忆里那个天真善良的,给了他温暖,将他拉出黑暗深渊的小女孩已经死去,只活在他的记忆里了。小说站  www.xsz.tw

    这个残忍伤人,冷漠无情的女人怎么会是她,她们一点也不像,除了眉眼相似,没有一处是像的。

    甚至他可笑地催眠自己,“认错了人,她不是她!”籍此来麻痹心底的痛意。

    为首的保镖错愕不已,这大费周章地将人弄出来,现在又送回去,难道他们闹了什么矛盾吗?那也不该说气话吗?

    “老大,你真要这么做?”为首的保镖担忧地看了一眼顾烟。

    季子霖手指抚住额头,淡淡的嗓音难掩疲惫,甚至是浓烈的绝望,“送她离开吧。”

    顾烟站在那,望着眼神冰冷空洞,表情麻木的季子霖,很想说些什么值得想念的告别话,千言万语,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嗓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只有淡淡的一句:“保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季子霖摇头,“不,顾烟,我不需要你的保重,你的伤害已经像一把血刀戳入我的心脏,再也拔不出来了,这样的痛,我永远也不能好好的。”

    眼泪就在那一刻倾巢而出,一滴滴砸在行李箱上,顾烟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季子霖却觉得突然厌烦了这样的柔弱,他不要这样的同情。

    “送她走。”他的怒意压制着,声音微微拔高。

    这份爱,在她说出她不会爱他时,就彻底被一刀斩断,没有了任何希望啊!

    这样的爱太折磨,他也累了。

    “顾小姐,请吧!”为首保镖语气恭敬,却冷淡地伸出手。

    顾烟再没有勇气再待下去,她的脚磕绊地踏出门口,身形踉跄,手却突然碰到口袋里的坚硬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想起来,是梁沉言还给她的项链。

    既然都结束了,也不该再留着这么珍贵的东西。

    她硬下心肠将它掏出来,脚步倒退几步。

    季子霖见她又倒回来,这苍白的唇竟微微有了血色,黯淡无光的眸燃起希望的火簇,“难道她后悔了?”

    顾烟面对他,摊开手心,“这条项链这么珍贵,既然结束了,也不该属于我了,还给你吧。”

    簇起的火苗迅速熄灭,他的唇褪去了血色,跟死人一般惨淡,直起的身子又坐回去,声音十分冷硬:“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可我们结束了,就不该拥有它。”

    季子霖妖冶地笑开,毫不在意地说:“你爱扔爱留,悉听尊便,反正别来过问我。”

    原来她真这么残忍,要断绝任何一点可以牵扯的联系,亏他的心还死灰复燃了一下。

    一切都结束了,彻底结束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失神地坐在那,表情淡漠,眼神没有在看顾烟,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顾烟知道还给他,他也不会要,默然地将项链收回口袋,“我走了,再见。”

    季子霖没有吭声,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般。

    顾烟心如刀割,却收回目光,快速地走出去,那仓皇的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保镖飞快地跟上,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季子霖闭上眼,一滴眼泪滑下他的眼角。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完了,他也是真的悲恸到了极点。

    ……

    坐在车上,顾烟面色苍白,目光失神又茫然。

    保镖沉稳地开着车,一边拿眼去瞧她。

    “烟小姐,你和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能解决的矛盾,这千辛万苦的……”

    “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他!”顾烟打断他,显然不想再谈这个问题。

    保镖沉声叹息了一声,“或许真的是有缘无份吧。”

    这些天,季子霖不眠不休,谋划着,为今天的逃跑做准备,他幸福得像个孩子,即便很疲累,却精神奕奕,嘴角总是挂着醉人的笑意,结果已经成功了,却要放弃,他实在于心不忍,可是主人之间的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判上了沉重的死刑
    梁宅外,依旧是倾盆暴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保镖体贴地为顾烟开门,帮她把行李提下来,“顾小姐,保重。”

    顾烟面色苍白地下车,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恭敬的保镖,努努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有简短的一句:“好好照顾你家老大,而我永远没有机会了。”

    “我会的,您放心吧。”保镖诚恳地点点头。

    他突然觉得心肠冷漠,残忍伤害自家老大的女人也很可怜。

    顾烟望着车开走,渐渐缩小,直至消失在涟涟雨雾中。

    她默然地站在那,望着奢华的梁宅,突然觉得那么陌生恐惧。栗子网  www.lizi.tw

    原来不管多坚定,死亡前的这一刻也是害怕的。

    她掏出那个没有还回去的项链,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梁宅灯火虽然通明,可所有窗帘,门户都是关上的,所以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每一辆经过梁宅的车呼啸而过,响起尖锐的车鸣声时,梁沉言都会拉开窗帘的一角,朝下面看一眼。

    街道被大雨冲刷得很干净,树叶簌簌作响,而现在,他冷漠阴寒的眼遥遥看着顾烟站在雨里却不进来,他的身形僵硬,也没有动。

    顾烟站在雨里,只有磅礴的大雨冲刷在她的身上,让她冰寒彻骨,她才能平静下来,才有勇气踏进去,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

    她浑身跟落汤鸡似的,牙齿打颤,头发湿漉漉地滴水,遮住了脸庞,而她的脸上也是纵横交错的雨水。

    而梁沉言站在那,也在用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下去将她抓回来的冲动,爆凸的青筋,跳动的太阳穴还有那乌青的脸色说明他忍得很难受。

    他的眼神是空洞而迷蒙的,或许他在想,如果她走进来,愿意下跪求饶,他或许能够放过她,不追究她的过错。

    之前他愤怒地想要杀人,他想过无数种方法怎么弄死她,现在她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他突然又不想杀她了,他只想卸掉她所有的自尊,所有尖锐锋利的爪子,让她对他俯首臣服。

    他在等,在等她向他求饶,这样他被她伤得遍体鳞伤的心才能好受一些。

    他明明痛苦得恨不得毁了她,却又因为她得到了救赎,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纠结痛苦过。

    他的心脏随着她站在雨中的时间越来越长,而越来越被锋锐的铁丝缠绕,紧窒得他难以喘息。

    好在,在他冲动下去抓人的时候,顾烟似乎终于收拾好了情绪,有了勇气踏进来。

    他也随着她的举动拉上窗帘,沉默地坐回沙发上。

    顾烟牙齿打颤,湿发遮住了眉眼,双肩也剧烈颤抖着,一步又一步艰难地踏进梁宅,每走一步,仿佛遭受烈火焚身的痛楚。

    可是,人命容不得她退缩。

    她一次又一次深呼吸,大喘气,沉重的行李箱拖沓地在石板上划出水痕,发出沉闷粗嘎的噪声。

    当她的一只脚终于踏进客厅,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她全身都开始软绵,随时要瘫倒。

    头重脚轻下,她晕眩不已,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手一松,行李箱从她手中滑落,呜咽着朝前滚去,最终磕在木质扶手上,倒了。

    她的心陡然也坠入深渊,等待着她的命运是什么?死亡还是永远的囚禁?

    不管怎么样,她都被判上沉重的死刑。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仿佛从来不认识
    她没有再管那个残破的行李箱,脚步虚浮,身体沉重,被水浸泡而发白的手攥着木质扶栏,艰难而压抑地踏上台阶,走到那个二楼去。栗子网  www.lizi.tw

    佣人们应该是得了吩咐,全都不许出来,或者也站在二楼,像阴差一般迎接她的死亡。

    整个梁宅安静无声,空气中只回荡着她的脚步声,气氛是那么得阴森诡异,凝重沉抑。

    终于踏上二楼的最后一级台阶,顾烟的身子绵软虚浮地站在楼梯口。

    二楼外间的门大敞开,仿佛在迎接她,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的男人,面容森寒冷酷,气势凌厉阴骇。

    他面无表情,薄唇紧抿,黑洞的眼沉沉地盯着她。小说站  www.xsz.tw

    她惊恐而骇怕的一张苍白小脸跌入他的眼眸里。

    她立刻联想前两次他对她施暴的恐怖,那恐怖的画面让她浑身战栗,如果可以,她宁愿看见他暴怒发火的模样,也不是这种阴测测的平静模样。

    他越平静,说明他越怒。

    她惊惶地站在那,手足无措,她该做什么?求饶还是自尽?

    她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白茫茫的什么也想不到,身体也是僵硬着,因为冷,因为怕。

    在那阴冷的目光注视下,她甚至连装晕的勇气也没有。

    “不进来?还站在那?要我请你进来?”梁沉言知道让她开口是不可能,他只好发话了。

    顾烟这才如梦初醒的模样,脚步磕绊地朝里面走去。小说站  www.xsz.tw

    果然大家都在等着她,佣人一字排开,恭敬而沉肃地站在那,都是那无比怜悯的表情望着她。

    无论是谁,都可以预想她的结局究竟多么惨痛。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喜欢看见死亡,看见那血淋淋的场面。

    顾烟终于在他面前站定,管家殷切地望着梁沉言,努努嘴,似乎想求情。

    梁沉言却一个阴冷如看死人的目光瞪过去。

    这样,谁还敢求情?

    横竖都是死,站在他面前,顾烟反而镇静了,找回了一丝勇气,沙哑破碎的声音开口,“你将那个女医生怎么样了?”

    梁沉言轻笑,把玩着手里的精致打火机,那一声声“嗒嗒”声,如铁锤般敲在顾烟心头,似有千斤重。

    顾烟突然觉得他很陌生,相处那么久,仿佛从来不认识他。

    “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她?嗯?”妖冶的笑意泛着让人心悚的幽光。

    顾烟蠕了蠕干燥的唇瓣,被人掐住咽喉般的嗓音是那么粗嘎难听,“我人已经回来了,她是无辜的,你放过她吧,要杀要剐,我随你处置。”

    梁沉言抬起头,轻睨着她,橘黄灯光下勾勒着的他的深邃轮廓,更显得阴暗可怕,“顾烟,你从来不肯求饶啊!连叫我放人都是这样生硬高傲的语气。”

    “那好,我求你,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梁沉言残忍地勾起唇,“既然你的自尊心这么强盛,我偏要挫掉你的锐气。我可以放过她,只要你下跪求饶说你错了,我就放过她。”

    顾烟闭了闭眼,都是她连累了女医生,她该为自己的罪责买单,这是她欠她的。

    空气凝滞了,时间凝固了,静默得就在梁沉言以为顾烟要拒绝他的要求时。

    顾烟双膝一软,“咚”得一声跪在瓷砖上,“梁沉言,我求你,放过她。”

    “呵,她对自己这么冷漠,数次欺骗和背叛,为了一个才见过几次的陌生人轻易就挫碎自己的自尊心,向自己下跪。”他嘲讽地勾起唇,看到她这样作贱自己,他却并不开心。

    手指猛地镬住她的下颌,用力地掐她,看她痛得面色发白,眉毛拧成疙瘩,他才觉得舒心一些,他英俊的脸冷漠地凑近她,一字一顿:“顾烟,你真下贱。”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会不会死
    顾烟痛得无法自抑,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可她就是不吭声,的确,她就是自甘下贱,不然怎么会招惹上这个恶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的人生都毁了。

    意识到接下来就是地狱,她的目光茫然而空洞,没有了焦距,有没有自尊,活不活着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痛苦的深渊。

    她恍恍惚惚的样子,仿佛陷入了不正常,梁沉言皱了皱眉,想要将她拽起来,手伸到半空,却顿住了。

    这样的坏女人,还有哪点值得他怜惜?

    管家站在一旁焦急得要死,少爷说是折磨她,分明就是折磨自己。

    那深切的痛楚,还有眼底的纠结,他不是看不到。

    可少爷之前那样瞪他,对他也动了怒,他一时又不敢开口。栗子网  www.lizi.tw

    他看了看纠结躁戾的少爷,又看了看陷入混沌的顾烟,天人交战中。

    两种情绪纠缠着他,拉锯着他的心,一种是劝解,一种是保持沉默。

    纠结的他手也忍不住握紧了,目光凝在脸色惨淡,表情茫然的顾烟身上。

    突然,他恍惚看见顾烟的嘴角咧开一抹笑,古怪而惊悚,特别像死人遗像上那样平静从容面对死亡的笑容。

    “这烟小姐不会是陷入魔怔了,还是生病了?”他心惊肉跳地想着,再也顾不得什么。

    横竖他一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目光焦急地看着梁沉言道:“少爷,这烟小姐有些不正常啊,不会是淋多了雨,发烧了吧!”

    梁沉言身体一震,惊愕地去看顾烟的脸色,很快又自嘲一笑,“这不过是她想躲过惩罚的演戏罢了,被骗了那么多次,我还会信吗?”

    “她真的有些不对劲,双眼黯淡无神,少爷干嘛不先请医生来瞧瞧?”

    “医生?”梁沉言紧紧地纠结着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佣人也附和道:“是啊,这烟小姐跟魔怔了一样,是很不正常,反正这不是有现成的医生,查一查,就知道有没有在装了?”

    管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什么装不装,会不会讲话?”

    佣人顿时噤了声。

    “小远,将她带出来。”梁沉言沉声下令,平静的话语中戾气深重,女医生和顾烟串通,他对她是恨之入骨的。

    那被命令的大块头保镖点点头,进了内室,将女医生带出来。

    女医生头发凌乱,衣服也是乱糟糟的,被麻绳捆着,嘴也被堵住了,不过身上没有血迹,应该没有被虐待。

    她一出来,就眼泪汪汪,“呜呜”地乱叫。

    “解开她。”管家赶紧喝道。

    保镖将女医生嘴上的胶布撕去,又替她松了绑。

    摆脱束缚的女医生大力地呛咳着,大口喘息着,仿若脱水窒息的鱼儿上了岸。

    她用一种无比恐慌的目光看着梁沉言,那惊恐中还有淡淡的憎恶,看到顾烟的那一刻,她知道她的逃跑计划失败了。

    “过来,给她检查一番。”梁沉言盯着她的眼,冰冷地下命令,凌厉的气场,狂傲不逊的眼神,犹如睥睨天下的帝王。

    女医生觉得,那是一种因爱生恨的情绪。

    自己的小命要紧,他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可是她没有带医药箱来,只好拉起顾烟的一只手腕,学古医望闻听切。

    她的两根手指搭在顾烟纤细的手腕上,青色的细小血管映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突出。

    虽然受了巨大惊吓,可她毕竟是医者,医者父母心,她强迫自己很快冷静下来,摒神凝气,去感受顾烟的脉搏。

    认真查探了一番,女医生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时而深凝,时而惊诧,时而皱眉……

    “到底怎么样?得了什么病?会不会死?诊这么久,你是庸医吗?”梁沉言忍不住发脾气。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心完全被她操控
    女医生的小命攥在梁沉言手里,她的确怕自己误诊,如果是确有其事,她说不定可以保住这条小命,毕竟虎毒不食子,倘若自己误诊,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欺骗他?

    可是脉象虽乱,分明有两个脉搏声。小说站  www.xsz.tw

    她再次确诊了一下,抱着对自己医术有信心的决心,迎视梁沉言,“先生,这位小姐怀孕了,大概半个月左右。”

    “不过她的身体有些虚弱,焦虑郁躁,气血不足,这个孩子恐怕得好好养着,才能平安生下来。”

    梁沉言浑身撼动了一下,不可置信瞪向她,“你说什么?”

    女医生能理解他这种心情,这个消息实在太措手不及,他惊吓到了实属正常。小说站  www.xsz.tw

    她耐心地再次重复:“这位小姐怀孕了,半个月,最近可能是因为焦虑不安,精神有些紊乱,才会这么恍恍惚惚。”

    “半个月?”梁沉言面容失神而茫然,呢喃着,陷入了沉思。“半个月不就是他发现她和季子霖余情未了,或者是旧情复燃,惩罚她的那次,那一次是比较激烈,他更是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所以就有了孩子?”

    他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本来气得都准备让这份爱死亡,一个意料之外的孩子却打得他措手不及了,让他冰寒的心情动摇了。

    他该怎么办?是不是上天怜悯他?他们缘分未尽,应该继续牵绊?

    他怔仲着,陷入了慌乱。栗子网  www.lizi.tw

    管家听了却喜极而泣,差点老泪纵横,当场失丑。

    他率先反应过来,“少爷,这是天大的喜讯,说明烟小姐有福气啊!”

    管家的话,他明白,他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因为这个孩子,他可以既往不咎,可以原谅顾烟的背叛。

    “可她呢,她是怎么想的?”

    他突然又怕了,做出这么可恶的事,他只怕看到她厌恶的眼神。

    顾烟仍是迷乱的,睁着大大的眼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管家,送医生回去。”梁沉言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

    “是,少爷。”管家明白少爷这是让自己好好安抚医生。

    女医生吁了一口气,她赌对了,自己的小命总算暂时保住了,一场虚惊,可难保以后顾烟惹怒这个恶霸,自己的生命又岌岌可危。

    她担忧地望了一眼顾烟,才起身跟着管家离去,只希望她能驾驭这个恶魔,让他足够爱她,爱到可以原谅她的一切过错,心完全被她操控。

    梁沉言双手攥着顾烟的肩膀,强硬地将她拉起来,抱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一只手掐住顾烟的下鄂,却是没有用力道的,他浑身戾气尽散,只余一些冰冷,“你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他低沉开口。

    顾烟茫然地瞪着他,必死的心让她陷入了幻觉。

    这个可恶的男人干吗用那样温柔柔软的眼神看她,跟柔软的海绵包裹一般,但明明不可能,除非她死了。

    可跳动的心脏证明她还活着。

    “说话。”他狠狠地掐痛她的下鄂,迫使她把涣散的思维拉回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锁住她的唯一牵
    顾烟吃痛,思维果真被拉了回来,近在尺咫放大的俊脸,她吓得一条,瞳孔紧缩,满满都是惊骇之色。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真是将她吓着了。”梁沉言暗眸,眼底划过痛楚。

    “你知不知道自己怀了孕?”他冷声问。

    如果她敢承认,或者说是,他现在就掐死她。

    怀了他的孩子,还不安于室,和别的男人里应外合私奔,明目张胆给他戴绿帽子。

    顾烟还不知道医生已经被放了,她冷冷一笑,“哪有什么孩子?”他以为又是梁沉言玩的把戏,他以前经常就拿她怀孕了说事。

    况且,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他说她满嘴谎言,演技高超,他也差不到哪里去,将她耍得团团转,他在一旁看笑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见她态度冷淡敷衍,没有一丝欣喜的表现,幽深的眼底升起狂躁的怒火,她就这么厌恶他,这么不喜欢他的孩子?

    怀了他的孩子,让她这么抑郁寡欢吗?

    他气得真想掐死她,却竭力忍耐下来了。

    上天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他为何要让它从指缝溜走?

    闭眼平息了一下身上的戾气,他将她抱起来,动作是那样轻柔小心。

    她浑身湿嗒嗒的,还在淌水,若是不洗个热水澡,肯定会感冒。

    孕妇最忌讳的就是生病。小说站  www.xsz.tw

    他将她抱进浴室,打开花洒,动手脱她的裙子,她才意识到他要给她洗澡。

    双手紧紧地护在胸前,她冷冷地喝他:“你要做什么?”

    梁沉言白了她一眼,“明知故问,你最喜欢问没有意义的话。”

    顾烟被他毒舌的话呛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出去,我可以自己洗。”

    “你哪我没见过,有必要害羞?”他赏了她一个更大的白眼。

    顾烟气结,这个该死的男人不可理喻,和他无法正常沟通。

    “你出不出去?”她冷冷地质问他。

    “……”

    “不然我就这么湿着,反正糟蹋的也不是你的身体。”她眼神倔强又强硬,完全不似说笑。

    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梁沉言的手攥了攥,又松开了,转身走了出去,却还不忘叮嘱:“你怀着孩子,最好小心点,若将孩子摔了,我唯你是问。”

    这个孩子是锁住她的牵绊,绝不容得一点闪失。

    顾烟冷哼,这厮还演上瘾了。

    他都准备杀了她,还在乎孩子?再说也没有什么孩子。

    他既然不打算杀她,她就做好当他一辈子禁腐的准备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她还有妈妈,所以她不能死。

    温暖的水流冲下来,全身被冻住的感觉散去,她只觉得僵硬冰冷的身体又活过来了。

    手脚有些疲软,她真怕自己在浴室昏倒了,这里面的热气也氤得她有些头晕。

    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没有拿睡衣进来,浴室只有一件梁沉言的宽大浴袍。

    她自然不会指使梁沉言拿东西进来,只好先拿他的浴袍裹住自己,打算偷偷摸摸出去,再换上自己的衣服。

    裹上梁沉言的浴袍,她觉得全身都充斥着他的气息,那让她有些厌恶,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只希望梁沉言下去了,没有在卧室,毕竟外边也没有声响。

    打开门,先钻出小脑袋,卧室空荡荡的,果然没有人。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锁住她的唯一牵绊
    顾烟吃痛,思维果真被拉了回来,近在尺咫放大的俊脸,她吓了一跳,瞳孔紧缩,满满都是惊骇之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来真是将她吓着了。”梁沉言暗眸,眼底划过痛楚。

    “你知不知道自己怀了孕?”他冷声问。

    如果她敢承认,或者说是,他现在就掐死她。

    怀了他的孩子,还不安于室,和别的男人里应外合私奔,明目张胆给他戴绿帽子。

    顾烟还不知道医生已经被放了,她冷冷一笑,“哪有什么孩子?”他以为又是梁沉言玩的把戏,他以前经常就拿她怀孕了说事。

    况且,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他说她满嘴谎言,演技高超,他也差不到哪里去,将她耍得团团转,他在一旁看笑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见她态度冷淡敷衍,没有一丝欣喜的表现,幽深的眼底升起狂躁的怒火,她就这么厌恶他,这么不喜欢他的孩子?

    怀了他的孩子,让她这么抑郁寡欢吗?

    他气得真想掐死她,却竭力忍耐下来了。

    上天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他为何要让它从指缝溜走?

    闭眼平息了一下身上的戾气,他将她抱起来,动作是那样轻柔小心。

    她浑身湿嗒嗒的,还在淌水,若是不洗个热水澡,肯定会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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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她抱进浴室,打开花洒,动手脱她的裙子,她才意识到他要给她洗澡。

    双手紧紧地护在胸前,她冷冷地喝他:“你要做什么?”

    梁沉言白了她一眼,“明知故问,你最喜欢问没有意义的话。”

    顾烟被他毒舌的话呛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出去,我可以自己洗。”

    “你哪我没见过,有必要害羞?”他赏了她一个更大的白眼。

    顾烟气结,这个该死的男人不可理喻,和他无法正常沟通。

    “你出不出去?”她冷冷地质问他。

    “……”

    “不然我就这么湿着,反正糟蹋的也不是你的身体。”她眼神倔强又强硬,完全不似说笑。

    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梁沉言的手攥了攥,又松开了,转身走了出去,却还不忘叮嘱:“你怀着孩子,最好小心点,若将孩子摔了,我唯你是问。”

    这个孩子是锁住她的牵绊,绝不容得一点闪失。

    顾烟冷哼,这厮还演上瘾了。

    他都准备杀了她,还在乎孩子?再说也没有什么孩子。

    他既然不打算杀她,她就做好当他一辈子禁腐的准备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她还有妈妈,所以她不能死。

    温暖的水流冲下来,全身被冻住的感觉散去,她只觉得僵硬冰冷的身体又活过来了。

    手脚有些疲软,她真怕自己在浴室昏倒了,这里面的热气也氤得她有些头晕。

    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没有拿睡衣进来,浴室只有一件梁沉言的宽大浴袍。

    她自然不会指使梁沉言拿东西进来,只好先拿他的浴袍裹住自己,打算偷偷摸摸出去,再换上自己的衣服。

    裹上梁沉言的浴袍,她觉得全身都充斥着他的气息,那让她有些厌恶,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只希望梁沉言下去了,没有在卧室,毕竟外边也没有声响。

    打开门,先钻出小脑袋,卧室空荡荡的,果然没有人。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失过忆
    她将手抓住胸前的浴巾,蹑手蹑脚朝衣柜走去,心在胸口惶慌地跳着,唯恐梁沉言突然又上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到时他一定会嘲讽她,甚至说她穿他的浴袍勾引他。

    结果走到衣柜前,她赫然发现床头坐着一个人影,面容冷酷高傲,现在那狭长的眼缝微微上挑,妖冶魅惑地打量着她,从脚踝到锁骨,**裸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被剥光了,丢在大街上,那样的眼神充满了晴色蛊惑。

    她立即紧紧地护在胸前,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梁沉言微醺的目光打量着她,灯光下的他的轮廓深邃迷人,甚至散发淡淡的光芒,那微拢的目光仿佛跟那天醉酒了一般。

    顾烟穿着他宽大的浴袍,颈弯白皙迷人,锁骨精致,刚刚沐浴过,脸上还有淡淡的水珠,在灯光下如钻石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微微凌乱而潮湿的刘海贴在脸颊上,更是添了一抹魅惑的光,浴袍下,更显她窈窕的身段,不盈一握,那玉润笔直的双腿就更是勾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眯紧眸,看着她抗拒躲避的眼神,跟纯洁无害的小白兔一般,眸光更是火热,气息都潮热起来。

    从来不知道清纯妍丽的她也会这么勾人,尤其是他将她从女孩变为女人,就更多了一分妖娆的风韵。

    她穿着他的浴袍,他是她的男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奇特很微妙,仿佛他们是一体的。

    “过来。”他漆黑的眸紧盯她。

    顾烟心中一个咯噔,“他不会又要兽性大发对自己做什么吧?”

    虽然她知道不该穿男人的衣服,这的确有勾引男人侵犯她的嫌疑,可是浴室里什么也没有,她也没有办法啊!

    “你干嘛?”她抿紧唇,一脸警惕。

    “我不会吃了你。”梁沉言的语气已经有些暴躁。

    她再这样抗拒抵触,他真怕自己丧失理智会不顾一尸两命,掐死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见他眼神可怕,只好吞咽着口水过去。

    她和季子霖彻底决裂,已经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她的性格容不得她放下自尊,恬不知耻求他原谅她。

    就顺着这个魔鬼得了,起码自己可以少受一点折磨。

    她朝前走了几步,炽热的手掌一拉,她就被圈进他的怀里。

    他满足地吁叹了一句,不知是不是在庆幸他没有杀了她。

    潮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发梢上,然而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顾烟微微讶异。

    梁沉言双手扳住她的脸,强迫她的目光迎视她,“前三个月是危险期,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也不用这么防备我。”

    顾烟的心骤然抽紧,“我真的怀孕了?”他的语气好认真,一点也不像在说笑。

    梁沉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骂道:“敢情你这小东西真的魂游天外去了,这样重要的信息也漏掉了!”

    “女医生你真的放走了?”

    “嗯?”

    顾烟埋下头,语气呐呐:“那我也会谨受承诺,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将他顺利生下来。”

    “只是……”她顿了顿,声音略有迟疑。

    “快说,你何时也拐弯抹角了?”

    顾烟抬起眼,眼睛里微有潮意,“以后你若是生气了,能不能不要迁怒孩子,我很早就没了爸爸,也没怎么享受爸爸的疼爱,我希望我的孩子不要这么可怜,一出生就不受父亲待见。”

    “我何时说过我要虐待自己的孩子,况且还是你生的?”梁沉言微微怒了,这该死的女人对他一点信任感也没有。

    “我以为你不喜欢孩子,你不是被你爸逼着生下一个孩子吗?”顾烟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梁沉言一噎,他的确不喜欢孩子,更不愿意生孩子,也是迫于无奈。

    可是那都是在遇见她之前的想法啊,遇见她之后,他爱她,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好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得些什么啊?

    他想到顾烟原来早没了爸爸,孤儿寡母,难怪她的性格这么倔强死拧,没享受父母疼爱的孩子的确心理扭曲阴暗,陡然想到自己不也是同病相怜吗?

    心有感触,他拿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鼻尖,“你爸爸什么时候去世的?”

    顾烟被提起伤心事,表情立刻伤感起来,“没什么印象了,生了一场大病,就什么都忘了。”

    “你失过忆?”梁沉言眯紧眸,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嗯。”顾烟淡淡应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说,醒过来之后的人生就都是和季子霖的回忆了,她怕自己又提到他,惹这个恶霸横吃飞醋。

    对于爸爸,因为什么都忘了,实在没什么印象。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
    “没事,记不得就算了,你好好爱这个孩子,乖乖留在我身边,我自然就会尽一个父亲应有的职责,你若敢逃跑,我就虐待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梁沉言狠狠地威胁她。

    顾烟听他这样说,却放心下来。只要他不无理取闹,故意殴打孩子什么的,就可以了,反正她也不想逃了,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她已经死心了。

    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她会乖乖待在他的身边,再也不逃跑,直到她人老珠黄,色衰肉弛,他厌倦她,抛弃她为止。

    不过她不知道梁沉言打算一辈子将她锁在身边,就算她老了,头发稀白,牙齿也掉光了,他也不准备放她走。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将她从女孩变成女人,一朝是他的女人,她就永远是他梁沉言的女人,别人都不准觊觎。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只是随口说了一下以前的事,说自己失忆了,梁沉言却当成了一回事,牢牢地记在心里。

    “失忆,呵,越来越接近了呢!”他冷笑地想着。

    若她真是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失忆了,难怪她会不认得他,避他如洪水猛兽,这样一切就解释得痛了,只差验证最后的结果。

    若她是,他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以这个世上最残酷地刑罚折磨他。

    他的操控,让他和她分别了整整五年。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而她不再爱他,这个代价又怎么算?

    ……

    书房内,门窗紧闭,灯光均匀地洒落,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更加立体分明,如刀刻斧凿,说不出的英俊清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他那森冷阴郁的面色却透露出一股若其若离的疏远,高贵倨傲如天上的月,让人无法接近,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危险的低气压。

    “于冗,还是没有消息?”他低低沉沉的嗓音透出一股威慑和压迫感。

    “梁总,这说来也奇怪,查来查去查不到半点头绪,仿佛被什么力量操控,将一切痕迹抹平了一般。”

    “我知道了。”梁沉言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冷静,仿佛他从来没有奢望过电话里的人能给他带来多有价值的消息。

    “还要继续查吗?”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浅浅的试探。

    “不用了,就这样吧。”梁沉言冷淡地挂了电话。

    的确有人在故意操纵,梁沉言捏紧了拳头,没有一定的势力根本不要想查出任何东西,所以于冗迟迟没有进展。

    他沉默地掏出一根烟,拿出打火机想要点燃,却突然想到顾烟怀了孕,他不宜抽烟,会危及到她肚子里的宝宝,想想还是作罢。

    于是他又拨通了黑鹰的电话。

    那边嘟了两声才接起,“老大?”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沉稳重,还有枪林弹雨的血腥和戾气。

    “黑鹰,你先将手边的事放一放。”

    “怎么了,老大?”

    梁沉言沉吟了片刻,才沉沉道:“给我调查顾烟,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底细,从出生到现在,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吗?明白。”

    ……

    梁沉言回了卧室,顾烟已经睡着了,凝望着她安静如天使的睡颜,他的心瞬间安静下来,烦躁被驱散,他拿了衣物去浴室洗漱,所有的动作都是轻缓而小心翼翼的,唯恐吵醒她。

    顾烟本来就浅眠,他窸窸窣窣一阵,虽然声音克制了,她还是醒了。

    不过她没有睁开眼,到现在她还是很便扭。

    过了一会,声响没有了,梁沉言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强烈熟悉的男性气息飘来,混合着沐浴过的清香,是那么好闻。

    顾烟眼睫颤了颤,本以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梁沉言有力的臂膀搂过她,将她的脑袋安置在自己的胳膊上,却什么也没有做,闭上眼准备睡觉。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底也有一片柔软之处
    黑暗中,顾烟睁着一双漆黑深洞的眼凝视他俊逸的脸,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柔和,一时又有些看不懂他了。栗子网  www.lizi.tw

    原来她以为她是必死无疑的,她可以想象他的愤怒,他这样高傲又自尊的性子,自己的女人不仅时时想着逃跑,还跟旧情人私奔逃跑,他怎么就轻易放过了她?

    仅仅是因为一个孩子吗?若他想要,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一定有更好的女人,生出智商更高的孩子。

    “难道他真的有一点爱自己?”黑暗中,她终于不再逃避,尝试去面对自己的心,将那一直忽略,深埋心底的感情挖出来剖析。

    “可是他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她不敢确信,这个残酷不仁的魔鬼真的会爱人吗?

    可说他真的残暴,每次都感觉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阴郁躁怒地想要杀人,可是路湛飞,女医生,他都放过了,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小说站  www.xsz.tw

    女医生被抓来,也没有遭到虐待。

    或许他用冷酷高傲的面具伪装自己,是怕自己受到伤害吧,而他的心底是不是也有一片柔软之处?

    这样想着,她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心口的胸膛上,感受他强烈有力的脉搏声,突突……她觉得那滚烫的温度从他的胸膛透过手指,直传达到她的身上,她的心上,她顿时面红耳赤,触电般闪开,自己是被鬼附身了吗?自己做了什么啊?

    这是在挑逗还是引诱?好像怎么形容都是错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可她的手指缩在半空,却被一只炙热的大掌用力握住。

    黑暗中,他睁开幽深漆黑如深洞般的眼凝视她,戏谑磁性的声音响起:“怎么,烟儿在调戏我?不要不好意思,来来来,任君调戏,我不会反抗的,我的身体是属于你的。”

    顾烟听着他不正经的语气简直羞恼欲死,恨不得剁掉自己作乱的爪子,她干了什么啊!她闭着眼,都可以想像出梁沉言戏谑的目光瞅着她,一脸坏笑的表情。

    幸好没有开灯,她看不见,不然真是无地自容了。

    “你放开手。”她又羞又恼,拿另外一只手去掰开他的手。

    梁沉言却先一步反应过来,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吸吮,还振振有词道:“不能吃你,只能委屈这样先解解馋了。”

    他晴色下流的话让顾烟蜷起身子,脸红成虾米,真是自作自受,她还找不到借口去骂他。

    他晴色的舔吻让她浑身跟蹿过电流一般,似乎就有些软了,说出来的冷硬的话都带着一股娇媚:“你放开,梁沉言。”

    “就不放,是你勾引我的,就要负责。”他咂咂嘴,一脸享受的表情,似乎很理所当然。

    顾烟气极,却说不出话来反驳他,只能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

    他爱吃手指就让他吃个够,她也不矫揉造作,面对他,就要比他脸皮更厚。

    梁沉言见逗弄不到她,兴致缺缺地将她的手指拿出来,黑暗中,她手指上的唾液滢滢发亮。

    “怎么,吃够了?梁少爷若喜欢吃,我可以多喂你几口?”她也一脸狭促地嘲讽他。

    梁沉言恼羞成怒,“死女人,你不要得意。”

    顾烟正想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似乎已经找到克制他的办法了。

    微张唇瓣却突然被堵住,他的舌头如蛇一般滑进去,堵住她所有要出口的话,“我就要吃你上面这张小嘴。”他得意地笑着,一脸得逞,就像两个斗气的孩子,他斗赢了那般沾沾自喜。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顾烟突然觉得他很幼稚。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还和从前那般爱我吗
    之后的生活仿佛突然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季子霖也没有联系过她,可她却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恐惧感。栗子小说    m.lizi.tw

    似乎她现在遭受的都不算什么,还有更可怕的折磨等待她。

    梁沉言似乎变得正常,脾气也收敛了许多,上下班,每天中午都会赶回来吃饭。

    他怕她闷,还请了一个钢琴老师来教她弹钢琴。

    更甚者他怕她担忧,每次请医生来看胎,宝宝是不是健康生长发育,都是请的那个女医生。

    女医生似乎也忘记了那次不愉快的绑架,绝口不提此事。

    他的好,一点一滴渗进她的心里,无孔不入,随着萧条枯冷的秋季到来,落叶纷飞,她的心也越发柔软起来。

    她原以为日子可以就这么平和地过下去,她很享受现在的安逸,她似乎也找到方法怎么和梁沉言相处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可以一直这么安静,似乎也不赖。

    他们两个有时会斗嘴,会冷战,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妈妈也接了回来,安置在疗养院。

    只不过梁沉言不允许她去看她,怕她有个闪失,他自己也是不去的。

    不过即便这样,这样的宁和让她像踩在云端里,轻飘飘地不真实,仿佛在做梦一般,这样的梦她却不愿意醒来。

    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眼看着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梁沉言的生辰了,他嘴上不说,可是这些天看顾烟无动于衷的,他的脾气又变得很古怪,想要发作,又顾忌着什么。

    但是每次都是一副晚娘面孔,好像受了委屈。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怪她不在乎他,不把他放在心上,所以他的生辰她也置之不管,没想着准备礼物。

    可是他又放不下自尊向她讨要礼物。

    这样的东西需要心意,强硬讨要来的有什么用。

    顾烟看着他憋屈的脸色在心里偷笑。

    他有钱有势,英俊潇洒,什么都不缺,要什么不是有什么。

    她没有钱,拿不出什么送得出手的东西,只会让他觉得廉价。

    她怀孕了,也不能出去工作,她不想花他的钱,所以她准备制作一件有心意的东西作为惊喜送给他。

    既然是惊喜嘛,自然就要保密,所以她不能让他知道,只能让他继续憋屈了。

    梁沉言的脸色随着他的生辰一天天接近,是越来越阴沉,他就像只暴怒的狮子,除了顾烟,谁靠近谁遭殃,大家都不敢轻易惹他。

    梁沉言对顾烟的无动于衷真是又爱又恨,想骂她,想发作,又舍不得。这个女人是越来越能左右他的情绪了,原本生辰过不过,也没所谓,可是有了她,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孤独的,第一个有她的生辰,他想要珍惜。

    再说他找不到什么方法来验证她是不是有些在乎他,而送不送礼物,送什么样的礼物就可以看出她的心意,看出她是不是在乎他。喜欢他,他是不奢望了,恐怕直到他闭上眼的那一刻,也听不到她一句“我爱你”。

    可是他不求她能爱他,至少她也要分一点心思在他身上,用得着这样没心没肺吗?

    “她果然没一点在乎自己!”梁沉言阴郁地想着。

    ……

    从美国飞往a市的客机,一个全副武装,戴着口罩,鸭舌帽,还有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下飞机。

    虽然穿着风衣,竖起领子,依然遮掩不住她柔美素净的脸庞,牛仔裤下,包裹着她纤细修长的双腿,漆黑绸亮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肩后,乍一看过去,那背影有些像顾烟。

    她站在空旷的机场,听着那登机的声音,空姐标准柔美的提示嗓音,还有行李箱在光洁可鉴的地板上发出拖沓的声音,白润柔滑的手摘去眼睛上的黑色墨镜,美丽的眼睛微微眯起,慵懒而魅惑,凝着这个她日思夜想的全然陌生的城市还有人群,她心情的激动可见一斑。

    她站在拥挤的人潮中,深深吸着这片土地上的空气,闭上眼,如珊瑚般的红唇轻启:“言,我回来了,你还会记得我,还和从前一般爱我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梁沉言坐在办公室里,双手交握,面色阴郁,后天就是他的生辰了,他觉得他一定今天回去一定要跟顾烟摊牌,一定要告诉她让她准备礼物,不管她送什么给他,只要是她的心意就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知道若他不开口,那个死女人绝对不会主动提及。

    谁先爱,谁就输了,他先爱,所以他输了,他必须放下自尊还有骄傲去做一些事,来博得那个臭女人的在乎。

    越想越气,他索性扯了西装,准备翘班回去。

    快步地走出公司大楼,他一脸阴郁烦躁。

    脚步那么快,行色匆匆,走路带风,他满心满脑想的都是顾烟,都是要和她摊牌,所以他根本没有心力去留意周围的环境,周围有些人。栗子网  www.lizi.tw

    他更没有看到一个脸庞柔美的女人坐在贴了防爆膜的林肯车里,眼巴巴地望着他,那么眷恋而痴狂。

    女人痴痴地望着他,神情伤感。

    他还是那么英俊清逸,严谨的西装下包裹着完美的身材,双腿笔直修长,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阳光的勾勒下仍旧那么迷人,让人一见倾心,而几年不见,他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清越宁和的气质转变得凌厉狂傲,那禁欲系的脸庞也更深邃凌厉,多了一分张力的俊美,那睥睨天下的气场任何男人也望尘莫及,不得不说,他比以前更令人着迷了。

    他站在拥挤的人潮中,是那么耀眼华贵,明亮得让人一眼就可以发现他,并且沦陷。小说站  www.xsz.tw

    “他真的变了好多。”女人白皙莹润的手指用力抠着贴了防爆膜的车窗,轻声呢喃。

    可不管怎么变,都是她最爱的男人。

    她记得,以前不管在哪,梁沉言总能一眼就发现她,可现在他完全没有留意到她,他神色匆匆,又是为了什么?

    她的司机见自家小姐神色伤感,十分落寞低沉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道:“烟姗小姐,你不要下去吗?梁少爷看见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易烟姗看着梁沉言钻入车里,将车开走,才收回痴迷的目光,语气低落:“不用了,先回去吧。”

    后天就是他的生辰,她要给他一个惊喜,再说她刚回来,他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她还没搞清楚,就贸贸然和他相见实在不理智。

    几年前,她不告而别,他那骄傲冷漠的性子会那么容易就原谅她吗?

    司机将车开走,她坐在车里,手抠着车窗,凝望着前面梁沉言的车,自言自语道:“言,我相信,和你解释了一切,你就原谅我的,这一次,我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再也不走了。”

    梁沉言开着车,却总感觉背后有道目光追随着自己,那种感觉让他很难受,心被揪起了一般,让他很痛很慌,甚至很沉抑,他朝后视镜看去,却全是密密麻麻的车流,什么也看不到。

    看了两眼,他索性放弃了,不管善意还是恶意,他都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立刻、马上赶回去和那死女人摊牌。

    ……

    梁宅,顾烟正坐在阳台上织围脖,她没有什么可以送的出手的珍贵东西,只能送这种有心意的小东西。

    坐在躺椅上,阳光明媚,暖融地映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仿佛渡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圣洁高贵,气质温婉轻妍,怀孕的她更添了一分小女人的娇媚。

    外院突然响起尖锐的刹车声,她吓得一抬头,就看见梁沉言的车回来了。

    “他怎么提前回来了?”她嘀咕着,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将手里的东西藏起来,既然是惊喜,她就不能让他发现。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她什么也不懂
    她怀孕两个月,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听见楼梯上的沉冽脚步声,她赶紧走进卧室,将东西藏在床底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满脸怒容地拧开门锁走进来,她已经脱了鞋,坐在床头上。

    梁沉言见她悠然自得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发臭,口气也很可恶:“大白天锁什么门,难道你做了什么坏事,心里有鬼?”

    顾烟白了他一眼,“少耍嘴皮子,有本事就捉贼拿赃。”

    “你……”梁沉言气结,负气地在床边坐下。

    “我问你?”他像狼一样凶狠的目光盯着她。

    平常人看着他这副惊骇的模样,肯定吓得手脚发软。小说站  www.xsz.tw

    而顾烟对他知根知底,知道他雷声大,雨点小,不可能真的对她怎么样,就淡定地坐在那,翻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有恃无恐。

    “有什么话就说。”她一副洗耳恭听,又无比淡定的样子。

    梁沉言忍了又忍,攥紧的拳头松开,“你知不知道后天是我的生辰?”

    顾烟云淡风轻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特意问我这个?我知道啊,梁宅不是会大肆操办吗?”

    “别人我不管,我问的是你。你真没有给我准备惊喜?”他一副殷切的模样,想在顾烟脸上看出一丝隐瞒他的端倪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洞,“你这么身娇肉贵,身份高贵,为了准备生辰礼物的人数不胜数,也不差我一个人啊!”

    “可我就是要你送。”他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漆黑的眼瞳燃起两道火焰,似乎随时要喷出来。

    顾烟看着他手背奋起的青筋知道他忍得很辛苦,可她还是不能告诉他,“你没看见我是孕妇,不能操劳疲惫吗?还使劲折腾我,你还可以活那么长,少收我一份生辰礼物也没事,大不了明年我补双份的给你。”

    “顾烟,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梁沉言气得一把掀翻了床头柜,接过又“砰”的一声甩门而出,仿佛投下一个炸弹。

    她满不在乎的口气,就像一只手掌狠狠扼住了他的心,让他喘息不得,这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她究竟懂什么?

    她不知道那于他的意义,她什么也不懂。

    顾烟看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突然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她立刻下床,想要告诉他,她其实准备了惊喜。

    可楼下早就没有了他的人影,她跑到窗台那去,掀开窗帘,看着他上了车,尖锐的车鸣声响起,车呼啸着驶出了梁宅,驶入了宽阔的马路。

    顾烟拉上窗帘,叹了一口气,但愿他不要真生气,等下又回来了。

    车呼啸着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风声呜咽,梁沉言脸色阴郁如阎罗,他恨死了顾烟将他吃得死死的,有恃无恐,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气不了两下,等下又会乖乖回去,和她主动言和。

    可他什么都能不计较,都能买下,独独这件他不能忍,他的生辰,她也不给他准备礼物,还出言讽刺,她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所以今天他绝对不要屈服,不要回去。

    转念一想,他迅速将转盘打死,车轮急遽呈一百八十度掉转,摩擦着尖锐地亮起火星。

    他挂到最高档,油门踩到底,呼啸着朝“魅夜”而去。

    他若不发泄发泄,他就要疯了,被气疯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纸醉金迷
    什么是纸醉金迷,奢糜颓废的天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酒吧一般都是晚上才开门,大肆营业,灯红酒绿,而魅夜作为a市最大的娱乐场所,不仅有酒吧,有娱乐,还有赌场,商场上的交易大多选择在这个进行。

    这里不仅有一条龙的服务,那至尊王者的奢华装修也是那么狂傲睥睨,那奢华低调的底蕴也让人觉得很有面子。

    进来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有身份的人。

    酒吧最为喧闹嘈杂,所以魅夜的酒吧设在一楼,二楼是高级餐厅,三楼是酒店,供游玩之人休憩的地方,赌场在地下城。

    梁沉言下了车,显然以前他是常客,守门的小厮都认得他了。

    他一来,立刻有高素质,高颜值的,穿西装,打领带的服务生为他拉开车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既然要服务周到,让客人感觉舒心,服务生自然也要素质和颜值都到位,才能让客人感觉身心愉悦。

    魅夜选拔服务人员的要求很高,秉持着“客人至上”的理念,所以只要有人投诉,服务生就立刻会被辞退。

    梁沉言将钥匙抛给服务生,语气冷硬:“帮我把车开进车库。”

    “是,先生。”服务生的态度恭谨而温和,彬彬有礼的模样配上那唇红齿白,油面小生的脸,的确让人心生好感。

    梁沉言眼神幽暗,浑身戾气未消,信步走进魅夜,自然有人为他拉开旋转玻璃门。

    他就是来发泄的,自然是来喝酒的。

    外面太嘈杂,他在一块安静的vip包厢坐下,不过这里的包厢虽然布置得很有情调,却没有门,只是由水晶珠帘掩着,细看也可以看得清里面。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来酒吧就是为了感受这种喧闹的气氛,一个人躲在封闭的包厢喝闷酒也没有意思。

    酒保拿来一大堆酒,五颜六色,很多混合酒,这样味道更加浓烈刺激,当然也更容易醉。

    梁沉言发泄着,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度数很高的酒灼烧着喉咙,跟火蒸云煨一般,那种感觉也是不好受的,梁沉沉言被酒呛咳着,俊脸涨红。

    他存心就是来买醉的,觉得一杯杯喝不过瘾,他干脆拿着酒瓶灌。

    那些酒瓶很快见底,被他扔在脚下,凌乱地堆了不少。

    终于他有了醉意,眸光微醺,看什么都是没有焦距,涣散的,俊脸酡红,他的意识也昏沉下来,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趴在桌上,醉生梦死着,一边灌着酒,一边呢喃:“烟儿,烟儿……”

    ……

    易烟姗一回易家,她的父母自然是欣喜若狂,老泪纵横的。

    当时她一个人独自去了美国,坚决不肯让他们告诉梁沉言她的行踪。

    如果她的病治好了,她自然会回来,若是没有治好,她就让他们当作没有生过这个女儿,死在异国他乡了。

    现在她平安归来,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多激动。

    本想第一时间通知梁沉言的,可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不让,他们只好作罢。

    她说她要在他的生辰上给他一个巨大的surprise,他们也不好阻拦。

    梁沉言在他们看来,早就是他们心目中最佳的女婿,女儿只要能夺回他,他们才不管她用什么方法。

    易烟姗和他们叙了一番天伦之乐,易烟姗就回房了,现在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关于她离开这几年的他的一切。

    结果,翻看着那些由私人侦探传输过来的文件,易烟姗的脸是越来越黑。

    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出现了,他的身边有了一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不,他怎么会爱上别人,契约生子,都是被逼无奈而已。”她安慰着自己。

    现在她回来了,再也不需要别的女人给她的言生孩子了,那个孽种也绝对不能留。

    可即便她做好了面对任何恶劣情况的准备,还是被震得不轻,还是心痛得无法自抑,所以她需要一场买醉来让自己平复下来,打这一场没有硝烟战火的硬仗。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她也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魅夜远近闻名,是消遣娱乐的首选之地,易烟姗自然就想到了这里,她换了一身性感火辣的衣裙,化了烟熏妆,柔美的她立刻化身吸魂摄魄,无比勾引男人的妖精。栗子网  www.lizi.tw

    她驱车来到魅夜,这里虽然是刷脸的服务方式,可是她一身气质高贵出尘,名牌包包,价值不菲的豪车,服务生即便没有见过她,也知道她非富即贵,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异性相吸,他们的服务态度自然又上了一个层次,毕恭毕敬,简直将她当公主对待。

    易烟姗倒也没有颐指气使,不过神情高傲,俨然一个冰美人模样。

    易烟姗没有进vip包厢,她就坐在吧台上喝酒。

    那与众不同的好气质,那窈窕的身段,还有那精致的面庞,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惹得一些名门公子哥垂涎不已,吸引了不少男人前来搭讪。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都被她一一拒绝了,见过梁沉言那样的男人,气场,身材,能力无疑是绝顶出众的,她对任何其他男人自然就失去了任何兴趣。

    再说混迹酒吧的男人要不就是伤心买醉的,要不就是来泡妞的,都是玩玩而已,没有几个认真的,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才没有心情陪他们玩。

    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那性感的模样逗得那些男人心痒痒的,却不敢上前。

    而梁沉言所在的vip包厢,酒保见梁沉言醉得不轻,还不停呓语,说胡话,就和服务员商量着要不要给他开一间房休息。

    “我们将他扛上去吧,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睡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酒保皱结着眉头。

    “那好,我收拾一下,你先扶他上去。”

    “苦力活又是我干。”酒保嘟囔了一声,手倒没闲着,将梁沉言的手臂扳过来,压在后脑勺下,就扶着他朝外走。

    不过他没有料到梁沉言看着身材精瘦,还挺沉,他一个没防备,“哎呦,可真重。”他哀叫一声,脚下一个磕绊,梁沉言就从他的身上滑了下去,而他的额头磕在大理石桌几上的边缘处,沉闷的一声,肯定起了一个大包。

    酒保心慌,服务员放下东西,骂道:“你怎么笨手笨脚的,磕伤了,你我饭碗都不保。”

    他骂着就来帮忙将沉重的梁沉言扶起来,酒保见他脸色严肃,嘻嘻一笑:“没事,不就磕了一下,也没流血,还能脑震荡不成,他醉得昏昏沉沉,说不定醒来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脑袋磕到了门呢,不会追究到我们身上的!”

    “最好如此。”服务员阴郁着一张脸,还是很担忧。

    酒保见他阴着脸,不开心了模样,就岔开话题道:“不要杞人忧天了,下班后,我们去喝一杯,我请客,怎么样?”

    他脸上嘻嘻笑着,心里冷哼,“不就是想要压榨我一顿吗?”

    服务员勉强地笑了笑,“那好吧,我们快扶他上去,等他醒来就不好了。”

    酒保点点头,再不敢那么粗心大意了,小心地托着梁沉言的身体。

    他们经过易烟姗身旁时,易烟姗的美丽实在少见,跟妖精般一样诱惑的尤物,浑身光芒闪耀,璨丽夺目,服务员和酒保皆是忍不住望了她一眼。

    易烟姗最讨厌别人这种邪肆目光的打量,好像她是一件披着漂亮外衣,明码标价的商品,是只阿猫阿狗就想凑上来,她不耐烦的就是这种底层的男人,满身酸臭,还一点也不安分,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也是他们可以觊觎的吗?

    她正想大声喝斥他们“滚开,不然戳瞎你的狗眼。”可是到了嘴的话,触及到挂在两个人身上的梁沉言时,却咽了回去,她不耐烦的脸色一变,瞳仁骤然紧缩,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他怎么也在这里?”脑子骤然死机,她瞪着三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那个鬼头鬼脑的酒保听她这样问,正愁找不到机会和美人搭讪呢,抢先回答道:“哦,这位美丽的小姐,这位先生喝醉了,我们正要扶他上楼休息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造物主的宠儿
    他说罢,梁沉言突然一声嘤咛:“烟儿……”

    易烟姗心神一动,整颗心都沸腾了,“烟儿?他在梦中叫唤自己吗?”

    都说醉酒的人酒后吐真言,他一般呓语的就是他内心深处最深刻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看到梁沉言紧阖眉目,长睫垂在眼下,浓密幽长如刷子一般,那张脸在灯光的氤氲下,是那么深邃迷人,而他的光洁的额头上却淤青了一块,还微微红肿。

    她那盛满柔软光芒,璀璨如亮钻的眼睛迅速眯起,涌起一层恐怖的骇色,看起来寒意森森,“他这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顿时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易烟姗美眸流转,“我也不和你计较,你们现在现在扶着他跟我来。小说站  www.xsz.tw

    这苦力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离开。

    服务员怕她拿住把柄,对这位醉酒的先生不利,迟疑开口道:“小姐,不知你和这位先生什么关系?不然我不能让您带走他。”

    虽然他不想丢饭碗,可是做人要有原则,为了一己私利,谋财害命的事绝对不能做。

    万一这位先生有什么事,他怎么交待?

    易烟姗眸光暗痛,他们原本有最亲密的关系,现在她却不知梁沉言肯不肯承认,毕竟是她无故失踪,辜负了他。

    鬼头酒保一瞧易烟姗黯然神伤的表情,就知道是痴男怨女了。

    他伸手掐了掐服务员腰上的软肉,讨好说道:“你这榆木疙瘩,这美丽的小姐肯定是梁先生的女朋友了,她怎么会害他呢!我们只管跟着走就是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他猛冲服务员甩眼色,服务员知道他素来鬼点子多,看人又准,也就含糊答应了。

    两个人扶着梁沉言,踉踉跄跄跟着易烟姗上了二楼,易烟姗拿vip金卡刷开了一个总统套房。

    “原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酒保和服务员对视一眼,决定将梁沉言弄进去后立刻开溜。

    两个人合力将梁沉言扶进去,倒在那张足够容纳四五个人的奢华大床上。

    “你们出去吧,这是小费,我也希望你们保密,今天的事当作没有发生过,明白吗?”她从坤包里拿出一沓钞票,威严的口气配上那张冷肃的脸,颇为几分唬人的架势。

    他们两个在这种地方混惯了,这种拿钱封口的事也见多了。

    这种好事自然求之不得,酒保涎笑着率先接过,点头哈腰道:“那是自然,我们一定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说着,他还做了一个拉上拉链,封口的动作。

    易烟姗点点头,酒保便拉着服务员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门。

    关上门,易烟姗又走到门锁,上了锁,才走回到床边。

    灯光勾勒下的梁沉言的脸是那么英俊,轮廓深邃,眼睫茵密浓长,五官精雕细刻,鬼斧天成般令人叹息,精瘦结实的身材,无一不令人着迷,他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宠儿,一切尽善尽美。

    易烟姗美丽的眼睛打量着他,勾人的身子也倾身坐在了他的旁边,白皙玉润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游曳着,抚过他光洁的额头,狭长的眼缝,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如花瓣莹润饱满的薄唇。

    她的手指顿在他的唇上,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倾身就要吻过去。

    “好想吐。”梁沉言闻到那浓郁的香气,刺激了他的胃,浓烈的酒气立刻从胃部翻涌上喉管,想要吐。

    易烟姗仿佛被吓醒般,突然就回过神,赶紧撤开嫣红的唇,将垃圾桶拿过来,急声道:“吐在这里。”

    梁沉言对着垃圾桶猛呕吐了一番,意识才清醒了几分,他眯眼望向身旁玲珑有致的女人,眸光仍是失神茫然的,他醉得不轻,面前的人影重叠着,他仿佛看到顾烟。

    “她会这么好心来酒吧找自己?”可内心的强大欣慰让他鬼使神差般伸出手,轻声呢喃:“烟儿,你来了啊!”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她这个死女人
    易烟姗听到他叫自己,心里感动得不行,原来他没有恨她,心里还有她,还喜欢她,还在乎她,不然他怎么会在醉酒了都叫着自己的名字呢?

    “言,我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立刻伸出手去握他的手。

    这样的亲近,午夜梦回,她想了千万遍,这一刻终于成真。

    是要见到他,给他幸福的信念支撑着她一次次接受化疗,忍受那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折磨啊!

    现在,他就在她的眼前,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梁沉言伸手握住她的手,猛地一拉,将她抱进自己滚烫宽大的怀里。

    可那浓郁的香气却让他皱起了眉,“烟儿,你什么时候用香水了?你不是不喜欢涂脂抹粉吗?”而且他记得顾烟的手没有这么光滑白嫩,她的指腹可能因为吃过一点苦头略有薄茧。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脸色一僵,“他叫的是自己吗?自己一直有喷香水的习惯啊!”

    她就算再爱梁沉言,也不喜欢成为别人的替代品,被梁沉言错认。

    她冷冷地直起身子,下巴绷紧,面容森冷严肃,“言,看着我,你说我是谁?”

    梁沉言眯起眸,目光微醺,头昏脑胀,怎会认得清人,他就看到顾烟的脸在面前摇晃。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烟儿,你怎么这么傻,我怎么会连你也不认得?”

    “认真看清楚。小说站  www.xsz.tw”易烟姗微微怒了,她直觉他说的烟儿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梁沉言讨厌别人这样冷硬地和他说话,尤其是想到顾烟今天不屑一顾,冷漠的态度,他就更讨厌了。

    有力的大掌扒拉开她的手,“别吵我,我要睡觉,睡觉。”他以为他面前的就是顾烟,他还在生她的气,她还敢这么凶,实在太过分了,所以他不想理她。

    易烟姗气极,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总是当宝贝一样呵护。

    “看来他的心里真的有了别的女人。”易烟姗气得眼睛通红,双手紧攥成拳,愤怒得小兽一般,那美丽的大眼睛闪着凶狠阴辣的光芒。

    她发誓,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勾引她的言的女人。

    梁沉言喝了很多酒,酒气上来,他全身都开始燥热,于是,他开始烦躁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还是不解热,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朝浴室走去。

    他必须要冲个冷水澡才能冷静下来。

    易烟姗在他身后跟着他要走进去,却遭到梁沉言的训斥:“你这个臭女人,跟着我干什么?滚回去睡觉。”

    梁沉言已经习惯了和顾烟这般粗暴的相处,总是会大声呵斥她,不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没忘她肚子里还孕育着他的孩子,这么晚了,她就应该睡觉。浴室这么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易烟姗原本想跟进去给梁沉言洗澡,却没有想到遭到他那么大的嫌弃,她的自尊怎么受得了?

    郁结淤心,她一跺脚,“你要是知道了一切,意识到今天对我做了什么,一定会后悔的。”说罢,她咬牙就走了出去。

    梁沉言听着她的话,半天转不过弯来,她这个死女人,没心没肺,不给他准备礼物就算了,还冲他大吼大叫,他才不要理她。

    他气冲冲地走进浴室,大力甩上门,仿佛投下一个炸弹。

    “原来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了?不,他是属于我的。”易烟姗站在门口,眼睛里水雾涟涟,心痛得快要死掉,指甲抠进门缝里,手心里紧紧握着不知是什么东西,青白交泛。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更加确定就是她来了
    清晨,柔和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床上的英俊男人侧面如画,长睫一抖,睁开惺忪的眼睛,而微微刺眼的光芒又让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全身绵软无力,尤其是额角很疼,仿佛被撞伤了一般。

    记忆停留在昨天来魅夜酗酒的场景,然后就不大清楚了。

    记忆中,似乎顾烟来找过他了,他自嘲地咧嘴一笑:“恐怕是梦吧,她怎么可能会关心自己死活?”

    总统套房里没有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衣服散乱地堆在床上,或落在地上,他一一捡起来穿了。

    单手抚着疼痛的额角,他脚步磕绊地走进浴室洗漱。栗子网  www.lizi.tw

    对着镜子,他才发现自己的额角竟然淤青了一块。

    “该死,难怪这么痛。”他气得捶大理台,觉得自己破相了。

    本来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就不受顾烟待见,他想,那个死女人肯定更讨厌看见自己这张脸了。

    他烦郁地刷牙洗脸,刷卡回去。

    突然发现他的房卡刷不上门,走到门口,他望了一眼门牌号,“5”,不对劲啊,不是自己包下的那间vip总统套房。

    “怎么回事?难道顾烟来了又走了?”他皱紧眉,索性也不关门了,快步进了电梯。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到柜台边询问,柜台却死活不肯透露是谁,只说已经付过一个月的订金了,他可以随便住。

    浓眉深拢,他狐疑地打了一个电话回梁宅,是佣人接的。

    “昨天顾烟有没有出门?”

    佣人显然没有留意这个,“少爷,我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吧,昨天没有听见声响。”

    他不要这样含糊的答案,烦躁地挂了电话,他准备驱车回去。

    若说顾烟来了,也有可能,他给了她一张无限金额的银行卡,她可以随便刷。

    只是顾烟不怎么出去,梁宅要什么有什么,他倒没有见她用过。

    “第一次用就是花在自己身上吗?”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恍惚中,他记得自己对顾烟好像说了什么重话,她好像生气离开了。

    他郁闷地甩甩头,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然她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自己却那么不识好歹,她肯定更生气了。

    车开回梁宅,他将钥匙抛给管家,信步上了楼。

    顾烟还在睡觉,长睫覆盖,茵密得投下一片阴影,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还有那尖削苍白的脸色,似乎睡得并不太好。

    梁沉言更加确定就是她来了。

    心中盈满感动,他忍不住俯身在她略略失血的唇瓣亲吻着,蹂躏着,幼稚地想让她的血色补回来。

    他粗糙的手掌也粗嘎地抚着她柔嫩的面颊,因为怀孕,她似乎胖了些,下巴变得有些婴儿肥,不过更添了一分娇俏可爱。

    顾烟本来就睡得不安稳,夜里做了许多梦,都不是什么好梦。

    梁沉言这样一逗弄,她就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睛,放大版的俊脸近在咫尺,他还偷吻她,顾烟不由得瞪大了眼,瞳孔扩张着。

    “唔……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陡然拉回梁沉言渐渐迷失的理智,他立刻放开了她,神色微微尴尬,“她竟然没有生气,冲他大吼大叫,太不可思议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份爱沉重地让他放弃
    顾烟原想问“还生气吗?”

    抬起眼去凝视他,他额角上的淤青那么明显碍眼,她一眼就看见了。小说站  www.xsz.tw

    她的心陡然一沉,“他是因为生气,出去和别人打了一架,还是撞哪儿了?”

    心里微微愧疚,她迅速掀开被子,下床穿鞋,找药酒还有棉签。

    梁沉言就坐在床头,深邃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

    目光深洞而火辣,洞悉地盯着她,被他这样直视,顾烟的脸颊微微发烫,却避不开,她只好低垂着头。

    拿来药酒和棉签,顾烟走到床边坐下,可是他太高,她够不着,不好上药,她只好脱鞋上床,双膝跪在床上。

    梁沉言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看见她精致锁骨下迷人的风景。

    他顿时转过头,口干舌燥,危险期还没过,他什么也不能做,干看着,却不能拆吃入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别动。”顾烟将他的脸扳过来,让他正视她。

    他只好一边盯着她,一边艰难地吞咽口水,全身都绷直了。

    那如狼似虎的目光让顾烟微微奇怪,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对劲啊,可他的目光为什么像要吃人一般闪着嗜血的光芒。

    顾烟也懒得管了,她用棉签蘸了药酒给他涂抹伤口。

    凉凉的东西让梁沉言的额角冰凉,跟浸泡在盐水里一般煎熬,****登时去了大半。

    而且这药酒散发出的刺鼻浓烈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他皱皱眉,想要推开顾烟的手。

    可是被她伺候的待遇实在难得,他又舍不得了。

    额角虽然黏腻腻的,可是他冰冷的心底却突然生出幸福的感觉,如花一般悄然绽放。

    他猛地伸手抓住顾烟的手,她的手一抖,棉签就落在他的身上,晕染出一块污渍。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脸一红,挣扎着:“你放开我,抓疼我了。”

    梁沉言听她说痛,慌忙就松开了,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没有给我准备礼物,所以歉疚吗?”

    顾烟差一点就要忍不住说出来了,话到口边,她忍了忍,又咽了回去,“你这么想就是吧。”

    梁沉言泄气,低沉一笑,眼神变得冰寒而薄情,原来又是他自作多情了,他还在奢望什么?

    “没什么,伤口自己会好,也不用涂什么药了。”他起身站起来,信步离开了房间。

    伤口自己是会痊愈,可心上的伤呢,永远好不了。

    她知不知道,她每伤他一次,他心上的伤口就多了一道,最后千疮百孔,就再也不会愈合了,血流不止,他也再也不会原谅她了,这份爱沉重地让他放弃了。

    “不,她怎么会知道,她只知道她后悔惹上他,被禁锢自由,无论他对她多好,她也看不到,她也不屑。”梁沉言自嘲地笑了,那么悲凉沉痛,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又变得冰冷彻骨。

    ……

    夜凉如水,深蓝色的天空缀满如钻石般耀眼的辰星,梁宅却一片灯火通明,人烟熙攘,在举行大型生日宴会。

    拱形天花板上坠着五光十色的水晶吊灯,璀丽燦亮,水晶珠帘高挽,落地窗全部拉开,晶莹剔透,光亮可鉴的玻璃窗,地板,瓷砖简直晃花了人的眼。

    本就奢华精致,大气磅礴的梁宅被布置得美轮美奂,跟童话里的城堡一样,谁走进来,会恍惚在做梦。

    梁宅后面的泳池还搭建了表演露台,几米长的桌子一一排开,整齐有序,放着香槟美酒,果汁饮料,各式各样的点心还有水果,而露台上牵引了五颜六色的小灯,一闪一眨,跟眼睛一般。

    树枝上,横梁上,窗台上是数之不尽的气球还有鲜花。

    宾客热络地交谈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笑容,西装革履的男士,身着精致晚礼服的女士,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次被邀请来参加宴会的人不多,却全是a市名气和声望都很高的名人或富豪,所以他们的素质和教养可见一斑。

    当然他们都是应梁沉言邀请,来捧他的场的,也可见梁沉言在a市的影响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睥睨群雄。

    训练有素的佣人们衣着统一,长发高挽,蕾丝花边,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她们托着托盘,时不时穿梭其中,气定神清,对于这样的大场面没有一点畏手畏脚。

    葡萄美酒夜光杯,在月下的映衬下,散发着柔和而剔透的光泽,不仅如此,梁宅为了活络气氛,培养情调,还请来了著名小提琴乐队“r”。

    这无疑让现场的气氛更加高雅尊贵,看起来不像是生日宴会,倒像是社会名流间高雅的鸡尾酒宴会。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绝对倾压全场
    梁宅二楼。栗子网  www.lizi.tw

    “烟小姐,您就换上吧,这是少爷特意为您挑选的晚礼服。”佣人苦口婆心地劝着。

    可顾烟一脸便扭地坐在床头,那么暴露的裙子,让她怎么穿,况且她最喜欢清静,最烦这种交际应酬了。

    今天梁沉言是主角,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需要等夜深人静拿出她的礼物就可以了。

    “不换,说什么也不换,我又不下去。”顾烟倔着脸,抗议着。

    佣人也不能强将裙子套进她的身上,干巴巴而无奈地望着她。

    就在这时,梁沉言黑着脸从门外走进来,口气也很坏:“为什么不穿?”

    顾烟撇嘴,“这么暴露怎么穿?”

    “没见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梁沉言横她一眼。

    “……”

    “她爱穿不穿,不用管她。反正又不是梁宅的女主人,下不下去也没所谓。”梁沉言面露不屑,阴沉地冲佣人怒吼。

    “是,少爷。”佣人吓得屁滚尿流,仓皇而逃。

    顾烟却因为他的气话而眼眸黯淡下来,是啊,她只是一个代孕机器,禁腐。

    这是,又一个佣人拿着首饰盒还有珠宝盒走进来,望着面色森寒冷冽,浑身充斥着低气压的梁沉言,胆战心惊地问:“少爷,这个还要吗?”

    梁沉言不耐烦地吼叫:“都滚下去,不要将垃圾拿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现在心情不爽,不能冲顾烟发火,是逮谁谁倒霉了。

    价值连城,随便拿一件出去就几百万的珠宝竟然被他说成垃圾。

    佣人们面面相觑,却不能违悖梁沉言的命令,脚底抹油地滚了。

    梁沉言也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这个女人简直要气死他,不解风情,自私自利,又犟得跟驴一样。

    顾烟也就真的没有下去,可差点就让她后悔终生,手上的礼物也没有送出去。

    七点一到,在花园泳池边畅聊的宾客们都回到了客厅。

    小提琴也由愉悦轻快的曲调突然就转变曲风,变得深沉严肃,大气磅礴,仿佛在迎接某个重量级人物登场。

    宾客们都停下了交谈,摒气凝神,他们知道主角要登场了。

    不约而同地,宾客们的目光变得探究,巴巴地望向复古旋转木质楼梯的拐角处。

    一束白色的镭射灯光打在旋转楼梯拐角处的那块地方,梁沉言一身银白色西装,衣着精致考究,身材修长,双腿笔直,面色森冷沉静,气质雍容华贵,那灯光下勾勒的深邃面庞耀眼而迷人,仿若天上的皎月,滢滢生辉。

    他一步步踏下楼梯,脚步沉稳庄重,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宾客们怔了怔,接着就是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天际,恨不得将房子炸了才好。

    梁沉言无疑是全场的焦点,那容貌,那气质绝对倾压全场。

    男人,女人都窃窃私语地小声议论着这位天之骄子,“多少岁啊,有没有娶妻啊,私生活……”女人见到他令人惊叹的绝世容颜简直屏住了呼吸。

    他额角上的淤青已经消得七七八八,看不大出来,即便有,也不有损他的英俊。

    梁沉言走下楼,仿佛自带光环,女人们热切的目光全都黏在他的脸上。

    梁沉言皱了皱眉,却没有发作,他抬眼望了楼梯的拐角,眼底浮现失望,他知道她是不会下来的了。

    他信步走到客厅中央,旋转了一下话筒,向宾客致辞还有发表感谢,都是一些虚伪客套的话。

    他每说一句,客厅就回荡起他嘹亮清越的声音,接着就是排山倒海的掌声,一声高过一声。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潘多拉的魔盒
    卧室里,下面人海如潮,人声鼎沸,梁沉言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达到顾烟的耳朵里。栗子网  www.lizi.tw

    她知道梁沉言一定很失望,这样的声音她能听出沉抑的压迫。

    “该不该下去呢?”她望着床上的精美而暴露的裙子怔仲发呆。

    她若此刻下去,不就是出尔反尔,梁沉言一定会嘲笑她的虚伪。

    再说她实在讨厌这种谄媚逢迎的场合。

    可心底闷闷的,脑海里总是晃过梁沉言那张生气而失望的脸。

    终于,她鼓舞勇气对自己说:“他爱嘲笑就嘲笑吧,今天他是寿星他最大。小说站  www.xsz.tw

    被嘲讽两句,也不会掉一块肉。

    她拿出那件抹胸紫色曳地晚礼服朝浴室走去。

    紫色晚礼服上缀了一些亮钻还有蔷薇花,看起来银光闪闪的,而紫色代表妖娆高贵,穿上身,简直就是妖精和天使的结合。

    从浴室走出来,顾烟对着试衣镜整理那些不平整的褶皱,这件裙子的确很美,散发着朦胧而璀璨的光芒,将她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而长裙膨叠松软,裙摆曳地,搭配一条精美的珍珠项链,而她如海藻般的长发幽黑浓密地披泻在肩上,面容白皙清妍,颈弯优美如白天鹅,看起来就像是高贵清冷的城堡里的公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美,她就像月下女神,就算站在梁沉言身边也毫不逊色。

    而她因为偏瘦,还并不是很显怀。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脸色有些苍白,所以又走到梳妆下,准备化个淡妆。

    ……

    客厅里,梁沉言正和一戴着金丝眼镜,睿智哲学的男人攀谈着。

    突然,有个在外边伺候的女佣走进来,将一个锦盒恭谨地呈给梁沉言,“少爷,外面有位小姐说祝您生辰快乐,这是她的礼物,希望您现在就拆开。”

    梁沉言皱皱眉,这佣人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碍于场合,他没有发作,淡定地接过那个锦盒,低沉问:“那位小姐走了吗?长什么样?”

    佣人怯弱地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梁先生,您有事先忙,我去别的地方坐坐。”那个儒雅睿智的学者识趣地离开了。

    能混到他这个身份,地位的,除了能力,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是修炼成精了。

    梁沉言颔首:“失礼了。”

    学者笑了笑,不放在心上。

    梁沉言将锦盒一点点打开,心却跳得快要飞起来,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仿佛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打开,所有为非作歹,残暴不仁的魔鬼都会被放出来。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果然一打开,锦盒里的那枚戒指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冷淡的瞳仁急遽紧缩,仿佛看到了鬼一般惊悚错愕。

    他脸色大变,冲着佣人低吼:“那位小姐现在在哪?”

    佣人被他威严的喝问声吓得脸色一白,险些瘫软,结结巴巴道:“那小姐……小姐在……在前院。”

    梁沉言捏紧锦盒,风一般地追了出去。

    宾客们都错愕地盯着他的背影,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镇静沉稳的梁沉言这么失态惊慌?

    他不是该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吗?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她这个冒牌货
    锦盒里的钻石戒指不是普通的一颗戒指,它的内芯做成土星光环的模样,代表情侣一起看到土星的光环,他们就会被爱神保佑,保佑他们能够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小说站  www.xsz.tw

    这是当初梁沉言特意请名师制作,用来给易烟姗求婚的求婚戒指。

    说来也奇怪,他还没送出去,易烟姗就人间蒸发了,这颗戒指也随着她凭空消失了。

    梁沉言找了许久,也没找到,然后便放弃了,他猜想是易烟姗将它带走了。

    而现在这枚钻戒突然出现,还是由一个女人送出,那是不是意味着易烟姗回来了?

    他一直不肯顺承老爷子娶妻生子,是他心底有个坚定信念,易烟姗终有一日会回来,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可等了那么久,她却渺无音讯,他也是会疲惫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更没有想到碰上顾烟,心中那个坚定的信念就崩塌了,或许她真的不会回来,他就当她死了。

    可突然,她又回来了,这真让他措手不及。

    他急切地就要验证,是不是她回来了。

    顾烟走下楼梯,目光逡巡了客厅一圈,发现并没有梁沉言的身影。

    而宾客们的表情都有些奇怪,窃窃私语,似乎狐疑,惊讶地议论着什么,有的还朝外走去。

    “梆梆”的高跟鞋声敲在楼梯上,曳地的裙摆层层叠叠,拖曳楼梯而下,不少宾客的注意力被吸引回来。

    看见顾烟的那一刹那,宾客的目光纷纷闪过惊艳,接着又转变为惊讶,疑惑,审视,带着探究和考量,窃窃私语猜测或议论着她的身份。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穿着,气质,高贵妖娆,像个清高的公主,又像个魅惑的妖精,分明就不是女佣之类的,可是也没听说梁沉言娶妻了或者是有什么姐妹啊!

    他们最肯定的猜测就是她是梁沉言的女朋友或者情妇,有的敏锐,心细如尘的女人已经发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不似一般的长胖,倒像是怀了孕。

    她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顾烟的目光有嫉妒有不屑,反正就不太友善了。

    顾烟下了楼,拉住一个佣人,“少爷去哪了?怎么不见人影?”

    佣人努努嘴,“少爷刚才急匆匆跑出去了。”

    顾烟提着曳地的裙摆,小心翼翼朝外面走出去,她要看看梁沉言搞什么鬼,为什么她的眼皮突然遽跳,内心涌起一股不安来。

    宾客们本来自恃身份,忍耐着没有出去看热闹,现在主人都出去了,他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跟在她的后面走了出去。

    顾烟踩着细高跟,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唯恐自己一不小心,摔了孩子。

    外院,五颜六色的小灯一闪一眨,灯火璀璨,大片的蔷薇花盛开在墙内侧,在明暗昏惑的夜里,像浓稠的鲜血铺展,漪丽妖娆绽放,美得令人心惊,令人窒息。

    梁沉言站在外院里,面容失神而茫然,神情怔仲发呆,那漆黑的眼底里有切肤之痛,深沉凛冽,皎洁的月光勾勒着他精致的面容,深邃的轮廓有几分惨淡,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而他有力修长的手紧攥着一个美丽女人的纤细手腕,那女人一身白色晚礼服,身材玲珑曼妙,如海藻般的浓密长发披散着,面容柔美妍丽,浑身散发着恬静的气韵,温柔迷人,画面仿佛定格了,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地般配,礼服搭配得都像是情侣装。

    宾客满脸错愕,而顾烟站在那,手足无措,也惨白了一张脸,画面那么明亮刺眼,如无数细小的钉子扎入她的心脏。

    宾客们看看顾烟,又看看那个女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柔美女人似乎和顾烟有些相像,可是梁沉言失魂落魄的模样,那眼里纠结的爱恨,又清晰地表诉出他对那个女人深沉的爱。

    宾客们很快推倒脑海中之前的想法,或许不是那柔美女人像顾烟,而是顾烟像她吧,毕竟,她走出来,梁沉言一眼都未落在她的身上,完全仿佛当她是空气。

    宾客们那嫉妒不屑的目光很快转变为同情和怜悯,这顾烟不过是个可怜女人,生生成了别人的替代品,现在正主回来,她这个冒牌货恐怕要被踹出梁宅,她肚子里可怜的孩子恐怕也岌岌可危,保不保得住还说不定。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章 攀龙附凤的小三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一字不漏地传入顾烟的耳朵里,却仿佛重锤一声声敲击在她的心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也看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容,仔细端详了两眼,的确很像,自己很像她,外形,发型,还有那肖似的脸庞,甚至气质。

    梁沉言果然不爱她,所有的疼爱宠溺不过是他通过她施加给那个女人。她代她受了,得到魔鬼的宠爱,到底还庆幸还是悲哀?

    那个女人被梁沉言紧拽着,原本也没什么,可现在,大家都跑出来,目光都胶在他们身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似乎就羞恼了,脸色也涨红起来。

    其他人,她不管,她只瞟了顾烟一眼。

    那一眼差点让她魂飞魄散,惊愕得无法自抑,她竟然看到她要伪装的那个女人——顾烟。

    这真是老天的愚弄吗?当初她和季子霖千方百计,将她改头换面,变成第二个顾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为了学顾烟,可是又不能让她知道,躲在阴暗里,甚至伪装成仆人,模仿她的一言一行,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学得有几分像,她也顺利让梁沉言爱上她,一场几乎要了她的命的病却让他们不得不分离。

    她忍受那么多痛苦,接受那些摧残她身心的化疗,好不容易大病初愈,回到她爱的人身边,上天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正主回来了,她回到了梁沉言的身边。

    她要斗的女人竟然是她当初竭心尽力模仿的女人。

    冒牌货和正主的p,她有胜算吗?可她不是身边有季子霖吗?为何又和她的言纠缠在一起?

    “不,我绝不能就这么将言拱手相让,从现在的情况看,还不算太糟,起码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小说站  www.xsz.tw”她在心底呐喊。

    她佯装愠怒地甩开梁沉言的手,语气冰冷,神色淡漠,“言,你已经有了新欢,不需要我这个旧爱了,我只是来还你当初向我求婚的戒指的,放开我!”

    这一言出,满堂宾客哗然不止,梁沉言竟然还向她求过婚,“那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宾客们惊愕地望向顾烟,目光有探究,有深疑,尤其是女人们,目光十分不屑,她们皆以为是顾烟凭借相似的容貌,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了梁沉言,结果怀上了孩子,所以以孩子要挟,妄图奉子成婚。

    梁沉言若是爱她,怎么可能不牵着她的手一起出席,而是让她遗落在房里,摆明了不受待见。

    而正主对梁沉言失望透顶,看到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恼羞成怒,要来还求婚戒指吧。

    梁沉言也并不是真的不在乎顾烟,只是突然看到朝思夜暮的人,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回不过神来,没有多余的心力分摊到别的人,别的事情身上。

    是易烟姗陪伴了他整个阴郁的年少时光,给了他信心,还有勇气,不然哪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梁沉言,这种感情不是轻易就可以割舍下的。

    梁沉言紧攥着不肯松开,易烟姗气极,另外一只手用力去掰,结果两只手都被他制钳,他长臂用力一拉,她就落入他滚烫而宽大的怀抱里。

    易烟姗眼眸黯了一下,又很快垂下眼睑,长睫茵密,遮下眼底的情绪。

    她佯装气怒,伸手去推搡他结实坚硬的胸膛,口中还大斥道:“梁沉言,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只呼名讳,关系果然不一般啊!”这是在场每位宾客的心声。

    不得不说,易烟姗每句话,看似平常,都透露着浓重的心机,而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每个人都听得见,她都看见有的女宾客脸上出现愤愤不平的神色了,似乎在为她鸣冤,打抱不平。

    没有刻意的夸张,也没有矫作的掩饰,她脸上激愤隐忍的表情,表现得那么自然,情真意切,没有对负心汉的撒泼,也没有哭诉地挽留,反而这种淡然放手的态度却更能激起宾客们的同情和怜悯。

    一时之间,宾客们的目光看着顾烟是恼怒怨怼的,看着梁沉言是愤怒气恼的,看着易烟姗是同情怜悯的,他们全都站到易烟姗的那边,认为顾烟就是个心机深沉,妄图攀龙附凤的小三。

    梁沉言这样的条件的确很吸引女人,让她们趋之若鹜,可别人都靠近不得,顾烟凭借这相貌优势却捷足先登,她们怨恨的目光还深裹着嫉妒的仇恨。

    可以说,在场女人为易烟姗鸣不平的同时,也在为自己鸣不平。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差点被梁沉言的柔情打
    顾烟忍受着那异样的目光,双肩剧烈颤抖着,垂在裙裾处的手攥紧了,任尖利的指甲戳入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痛。小说站  www.xsz.tw

    “为什么要下来呢,自己反倒成了一个笑柄。”

    早知道会这样,打死她也不会下来,可是她并不能未卜先知,只能接受老天的愚弄。

    她想离开,偏偏她的脚跟生了跟一般,死死黏在地上,移动不了半分,仿佛铜浇铁铸了。

    她恨死了这种无力绵软感,如果有一把刀放在她的手中,她情愿抹了脖子,也不愿承受这种难堪的屈辱。

    梁沉言将易烟姗放进怀里,易烟姗使劲地挣扎,神情倔强,嘴唇紧抿,梁沉言仿佛失了魂魄般,喃喃叫着:“烟儿,不要离开我,你已经离开了我三年,还要离开吗?你就这么狠心?”

    易烟姗挣扎的手瞬时一僵,身体也绷直了,怔怔地看着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一席话,又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宾客的心中。“什么?离开三年?难怪这冒牌货有机可乘?三年那么长,是人就忍受不了寂寞,找个相似的女人纾解相思也情有可原了。”

    一时之间,宾客们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如那骤变的天,很快恍然大悟了,对梁沉言也没有了那种负心汉的唾弃和怨恨。栗子网  www.lizi.tw

    他是情有可原的,三年这么漫长,寂寞孤单冷,找个女人慰藉痛楚也没有错,并不算个负心汉。

    痴男怨女,现在被针对仇恨的对象只有顾烟了。

    可以肯定若不是顾忌身份,顾忌场合,那些咬牙切齿的女宾客们一定会冲上去撕了顾烟,抓花她的脸,让她插足,让她勾引,拆散别人的姻缘。

    顾烟倒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而是梁沉言口中的那声“烟儿”彻底将她打入地狱,她的脑袋当即死机,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想不到了,晴天霹雳劈在她的心上,她的心登时碎裂成两瓣,脸色也惨白得可怕,那剧烈摇晃的身体摇摇欲坠,似乎站立不稳,随时要摔倒。

    “呵,烟儿,原来此烟儿就是彼烟儿,统统都是假的,他完全将自己当成了替代品,那天晚上他呓语的也是这个女人,而不是自己。”顾烟在心里冷笑,“难怪他会对自己垂青,相貌,气质,甚至连名字都相像,亏自己还以为……”

    顾烟闭上眼,强迫眼里的酸楚倒流回去,她才不要被他的话伤害,怯弱地哭泣,不值得,她发誓,“以后就算他跪地求饶,她也再不会相信他的爱了,他就是个骗子。”

    这时,她僵硬的脚似乎终于可以移动了,她不屑地朝相拥的两个人投去一撇,就快速转身,朝二楼走去,那急遽的脚步声,似乎用上跑了,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相信那个男人了,所有的爱都是假的,宠溺关怀都是假的。

    现在正主回来了,他若一脚踹开她正好,她会打断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斩断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两个人再无纠葛,他不要她,她还不屑要肮脏的他,那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幸好,她是个理性的人,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差点被梁沉言的柔情打动,可现在再也不会了,她不会再相信了,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她就会狠狠地掐灭它,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她一直对自己的感情控制得很好,她很理智,对季子霖不就是这样吗?她相信对梁沉言也是一样。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曾经以为她到过天堂
    快步走上楼,她的脚步踉跄,跌撞,几次都险些摔倒,吓得不少宾客心惊肉跳,这若是摔了,可不轻,没准孩子也摔没了,不过没了就没了吧,正主回来,这孩子也是容不了的。小说站  www.xsz.tw

    正主若不在,他们想,梁沉言还能勉为其难地接受她,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奉子成婚,正主回来,哪里还需要替代品生孩子,打掉是势在必行之事。

    不过他们可不同情她,自作自受。

    顾烟上了楼梯,复古旋转木质楼梯都被她的高跟鞋震得“梆梆”作响,让人疑心那沉遽的力道怕是要将楼梯压碎。

    她回到卧室,愤怒失落的情绪一股脑翻涌上来,可是她却没有哭。

    哭是弱者的行为,哭不就代表了她很在乎梁沉言,因为他不爱她,所以她伤心难过了。小说站  www.xsz.tw

    她才不会这么自甘下贱,就算曾经有动心过,已经被残忍的真相给湮灭了。

    她从床底下掏出那个礼品盒,里面本装着她精心准备的礼物,而现在她只想毁了它,撕得粉碎,祭奠自己愚蠢的行为,她为自己自贱的行为羞愧得无地自容,那个下贱的行为叫做“爱过他”。

    而现在她要毁了这份爱。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剪刀,将织了半个月,眼睛都熬肿了,胳膊都抽筋了,才弄出来的围脖,“咔嚓咔嚓”剪个稀巴烂,剪成一块一块,碎毛线如柳絮般一缕缕飞落过来,彻底尘封了她的心。

    从此以后,她要冷心绝情,不爱任何人,她只为自己而活。

    她的面容是那么狰狞可怖,眼睛里仿佛住进了一只魔鬼,她的手也在颤抖,可她的眼角没有一滴泪流下来,她再也不会为那个不值得的男人掉眼泪了。栗子网  www.lizi.tw

    剪完后,她丢掉了手里的剪刀,呆呆地坐在床头,露台上的灯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渗进了几缕,顾烟却觉得很刺眼,它们如同那个女人的眼眸一样,有着炫耀的寒芒。

    她曾经以为她到过天堂,可是她一直身处地狱,而今天,她彻底被雷电打入地狱深渊,只有暗不见天日的黑暗,她再也不可能重生。

    不知多久,久到她再也听不见外面的声息,似乎宾客尽散,她凄凉地笑:“他应该也跟着正主走了吧,呵,三年不见,郎情妾意,怎么会不好好叙旧,抵死缠绵?”

    楼梯上响起沉遽的脚步声,她死寂的心突然跳了跳,这声音似乎是他。

    她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的下贱了,她居然已经对他这么熟悉,他的一切无声无息渗入她的心中,什么时候进去的,她都不知道。

    可是,什么都晚了。

    她弄懂了他不爱自己的心,可是她却突然弄不懂自己了。

    他一直在追,她一直在逃,当他不再追了,她才真正发现自己爱上他了吗?

    可今天过后,不管她爱不爱他,她都不要他了,心在别的女人身上的男人,她顾烟不屑要。

    梁沉言走上来,仍是那副颓废糜倒的样子,面容苍白失神,眼里纠结痛苦,完全没了素日里的凌厉锋芒。

    顾烟冷笑:“面对心爱的女人,果然就不一样。”

    他从来不会为她顾烟这样过,失魂落魄,他若制不住她,只会要挟恐吓囚禁逼迫。

    “烟儿……”梁沉言颓然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欲言又止。

    看到那满地的狼藉,破碎的毛线,他是震惊不已的,原来她骗了他,准备了惊喜,可是她现在又毁了那份惊喜,可他竟然连责备的勇气都没有,他上来是准备说什么的,可是他也没勇气开口。

    顾烟仓皇逃离的背影,那尖锐敲在地板上的高跟鞋声,他才注意到她,她看见了他和易烟姗,她听到了他对易烟姗说的话,她会怎么想?还有原谅他吗?

    “别那么恶心地叫我,你把我当成替代品,也要看我顾烟愿不愿意。”顾烟没有撒泼大叫,更没有摆尾乞怜,她的声音淡漠至极,也陌生至极,仿佛从来不曾认识他。

    “顾烟……你听我解释……”他向来辞令如锋,却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他偏要双全
    顾烟看也不看他,仿佛他是只令人恶心至极的苍蝇。栗子网  www.lizi.tw

    “要宣判我的死刑就快一点,别装出那一副虚伪的歉疚嘴脸,真是令我作呕,正主既然回来了,这个孩子你不愿意要,要打掉它,我完全没有意见,反正我也不想要,我们各自散开,分开,正好。”

    她口不择言地说着,大脑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就想要伤害他,来平息自己的愤怒,她怕如果不一鼓作气说出来,她会说不出口,她怕舍不得。

    可既然是不受欢迎的孩子就不该生出来,生出来也是讨人嫌,成为他们旧情复燃的羁绊,难道要让她的孩子认那个女人作后妈吗?别说她肯不肯,那个女人会好好疼惜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生出的孩子?

    顾烟向来是理智的,与其让孩子生下来受苦,倒不如胎死腹中。栗子网  www.lizi.tw

    她就算没看梁沉言,梁沉言也可以想象出她厌恶至极的嘴贱,那宁静如水的眼瞳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孩子她也不想要?口口声声不离‘分开’二字,她分明就不是因为易烟姗,而是想尽快摆脱自己,和情郎私奔吧。”梁沉言恨极了想。

    语气也尖锐刻薄起来,“顾烟,你休想打着离开我的主意,孩子你要生,你也别想着离开我的身边,你一朝是我的女人,就永远都是,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你死了离开的心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根本就不是因为易烟姗吃醋,而是她从来没打消过逃离自己的心。

    烟姗回来,不是正好遂了她的心,她会伤心难过?只怕求之不得。

    他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大力甩上门,还从外面反锁了。

    烟姗回来,的确让他措手不及,给打晕了,不知该怎么办了,他只知道烟姗,他不想放手,顾烟,他不准她逃离。

    他不知道在他心目中,谁轻谁重,他只知道,两个他都想要,若他铁心如此,没有什么是他梁沉言办不到的。

    都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可是他偏要双全。

    门口站着两个佣人,他将钥匙交到她们手中,“好好看管,不许烟小姐出去,若有什么事,唯你们是问。”

    “是,少爷。”佣人哆嗦着接过钥匙,战战兢兢应了。

    梁沉言走下了楼,他答应了易烟姗,要听她一个解释,她为何不辞而别?为何又要回来?

    脚步声渐渐远了,顾烟身体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疲累得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睁大眼望着天花板。

    她的眼睛里终于闷闷的流出眼泪,他总是这么恣睢霸道,既然他不爱她,他也不打算放过她,强硬得将她留在身边,有意思吗?看他们缠绵悱恻,郎情妾意,吴侬软语?

    越想越想过,她干脆拿过一旁的枕头,压住自己的脸,窒息,死了才好。

    可因为妈妈,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再怎么心灰意冷,也要坚强活着。

    外院尖锐的车鸣声响起,顾烟知道他们走了,她捂住耳朵,不想去听。

    走廊上,管家站在那,盯着远去的车的背影,沉痛地叹息着,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又生出波折,烟小姐肯定要难过死了,姗小姐既然离开了,为什么又要回来,他私心上不想她回来,少爷和烟小姐,这样不是挺好吗?

    有了孩子,他们的感情也循序渐进发展着,现在一切又倒退回原地,说不定形势还更严峻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恨不得替她痛
    易烟姗坐在车的后排,梁沉言坐前面,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她坐在副驾驶上,以前顾烟每次都坐在副驾驶上,他竟私心地不想让她占有原本还属于她的位置。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们还是不能等同的。

    “去哪?”梁沉言虽然恼怒顾烟要逃离她,也恼怒易烟姗不辞而别,可毕竟是初恋,陪伴了他整个年少的阴郁时光,他对她说不出重话来,就想当高贵的公主一样呵护着。

    对他来说,易烟姗温暖了他的岁月,而顾烟惊艳了他的年华,他都不想放手。

    “言,去我家吧,那里会告诉你一切。”轻轻柔柔的嗓音蛊惑而温柔。

    似乎她从未变过,她的确没有变过,还如三年前那样单纯美好,温婉柔美,她还留着他最喜欢的一头卷曲的长卷发,跟海藻一般。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点了点头,驱车朝她家驶去。

    他们俩个下车,进了易家,正在沙发上讨论着什么事情的易父易母,看见他们走进来,眼睛差点没闪瞎,他们暗叹:“女儿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快就哄得梁沉言回心转意了。”

    他愿意和她一起回来,不就说明他们已经和好了吗?

    曾经他们以为梁沉言就像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痛失那么好的一个女婿,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易烟姗失踪后,梁沉言失魂落魄,颓靡不振,恢复过来后,一次也没来过易家。

    “伯父伯母好。”梁沉言极有涵养,该遵的礼数一点也不会少。小说站  www.xsz.tw

    易父易母也是看中了他这点,温谦知礼。

    这样的翩翩佳公子,一定会对他们的女儿好。

    易母殷勤地奉茶,易父也邀请他坐下来,热切地攀谈。

    易烟姗急于让梁沉言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梁沉言也没有耐心客套逢迎。

    “爸妈,这茶先不喝了,我们待会再下来喝。”易烟姗调皮地冲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易父易母何等精明,知道他们几年不见,需要好好叙旧,有些东西也需要说清楚,识趣地就没有挽留。

    易烟姗拉着梁沉言的手上了二楼。

    她的手柔软滑嫩,不同于顾烟的手掌心,略微粗糙,有薄茧。

    梁沉言突然觉得不适应,他皱皱眉,却没有撤开。

    易烟姗的卧室一如既往地甜美可爱风,蕾丝,珍珠水晶帘,粉红色的家具,布置得美轮美奂,跟城堡里的公主的香房一般。

    梁沉言暗了暗眸,顾烟向来都是冷硬坚强的,她从来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不喜欢浪漫,更是不解风情,常常将他气得半死,可自己又似乎有贱贱因子,偏偏喜欢她那个调调。

    “言,过来坐。”易烟姗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拉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来,坐在床边,伸手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

    今天她不把东西带过去,而将那个求婚戒当成生辰礼物送过去,就想试探他的反应,如果他无动于衷,甚至将那个戒指砸了,她也不必让他知道她这几年承受着怎样的痛楚。

    可他若神色大变,追出来,跟着她回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氛围安静静谧,那再看的感觉是不是会不一样,会不会觉得身临其境,恨不得替她痛。

    那冰冷的医用仪器扎入她的身边,那冰冷的又刺鼻的不知名液体一次次灌入她的身体,她不知她是怎样忍受下来的,那一刀刀割在身上的疼痛,她现在只要一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其实她小时候最怕打针吃药了,何况躺在阴森恐怖的医院那么久,每天面对鬼哭狼嚎的声音,面对别人的死亡,难道不会想到自己若撑不下去,死的时候是多么凄惨吗?

    她都是靠着那个求婚戒指才支撑过那一个个黑暗恐怖的夜晚,她是靠着要回到他身边,给他幸福的信念,才熬了过来。

    可他若是恨她恨到至极,告诉他也没有意思,他不会动容,也不会去听。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她的爱绝不下于任何人
    梁沉言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接着她手中的东西翻开来看,“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明白了,明白我的苦衷,离开你是迫不得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不再说话,修长的手沉默地翻来那一页页的相册。

    躺在病床上做化疗的,剔成光头的,做手术的,骨髓移植的……各种各样的,可她的脸上的表情无疑全都是痛苦的,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一起,眼睛里因为疼痛而黯淡的眼神却仍旧透露着坚定而执著的光。

    梁沉言震惊,这几年她到底遭受了怎样惨痛的折磨啊!

    亏他还怨恨她,以为她不告而别,是因为爱上了别的男人,和情郎私奔了。

    他的自尊心,被抛弃一次,绝对不容许被抛弃第二次,所以他对顾烟和别的男人有纠葛,甚至私奔,反应才会那么过激,不仅仅涉及到一个男人的尊严,还有他对这种事有了阴影,易烟姗的失踪,他整个人跌入了黑暗的深渊,醉生梦死,颓靡不振,那样阴郁的时光,他不想重复第二次。小说站  www.xsz.tw

    他才那么残忍地对待顾烟,用那么恶劣的方式逼迫她回到他身边。

    他对易烟姗有年少的爱恋,却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霸占的欲念,可是他和顾烟有了那种关系,所以他对顾烟的占有欲更为强烈。

    他不能容许任何男人侵占她,触碰她。

    “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梁沉言紧纠结眉头,表情痛苦,急迫的发问都带着切肤之痛。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这种痛苦一定很难承受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凉凉一笑,“白血病,你或许想不到吧,一定以为我移情别恋了,可我的心一直有你。本来我可以提早一年,去年就可以回来了,可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么丑的样子,所以才晚了一年。”

    可是现在她又好恨她为何要晚一年才回来,如果她准时回来,他就不会遇上顾烟,他完完整整的,还是她的,现在她却不确定了,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梁沉言同样在想,若是她去年就回来,他的确不可能答应老头子,和别的女人生下一个孩子,继承香火,可是如果没有遇到顾烟,他会后悔吗?想必会吧,爱上顾烟,虽然痛,也快乐,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是易烟姗不能给他的。

    就算他知道遇上她,爱上她,会很辛苦,会很痛,他仍然愿意遇见她,并且爱上她,因为她能给他那种幸福的感觉,每次他觉得因为她痛了,被伤害得仿佛要死去,可她让她快乐一次,所有的快乐就掩盖了那些痛苦。

    那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有血有肉。

    易烟姗看他神色复杂,幽深的眼眸如揉杂了静夜的深沉,不可捉摸,小心翼翼,试探开口道:“言,你还恨我吗恨我没有向你解释?可是那种糟糕的情况下,我真怕自己会死掉,我宁愿你永远恨我,也不要因为我的死亡而难过。”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落哀沉,甚至忍不住微微哽咽。

    不管她是个多么坏的女人,多么心机深沉,她对梁沉言的爱是绝不下于任何人的,只是偷来的爱,能圆满吗?

    梁沉言放下相册,伸出长臂,抱住抽噎不止的她,“烟儿,我怎么会恨你?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他也很奇怪,他的心里怎么能同时爱着两个人,却是完全迥乎不同的爱,他的心竟然住着两个人。

    易烟姗埋在他滚烫宽大的怀抱里抽噎,“可言,就算你爱我,也回不到过去了啊,你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还有了你的孩子,这让我情何以堪?”

    “我不想做第三者,去插足你们的幸福,这样的自己,我会瞧不起的,可我又那么爱你,远比你想像得要恐怖,要深许多,没有你,我根本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我好痛苦啊……”她嘤嘤地哭着,更为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梁沉言不说话,他知道这样很为难,他怎么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女人,不说易烟姗,莫说法理不容,就是顾烟那样刚烈的性子怎么会甘愿,若叫她共侍一夫,她宁愿一头撞死,拿什么威胁她都没有用。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抑郁寡欢而死
    “你容我想想,我会想出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的。小说站  www.xsz.tw”梁沉言拢着眉心,神色疲惫,他终是要有割舍的啊!

    易烟姗眼泪涟涟,“好,我等你,只要你还爱我,这几年受得痛楚都是值得的。”

    梁沉言暗了暗眼眸,“好。”

    易烟姗收起眼泪,拉着他站起身来,“我送你下去。”

    她是个温婉聪慧的女人,很识大体,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最有利,虽然她也想将梁沉言留下来,可是她知道不能将梁沉言逼得太紧了,不然会适得其反。

    毕竟她消失了三年,两个人都有些陌生,而梁沉言又有了顾烟,他们不管是否已经相爱,不容置喙的是他们已经有了一些感情基础的。

    不然梁沉言怎么会没有直接跟她回来,而是上去向顾烟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没有挽留他留下来,梁沉言眉宇稍稍舒展,他们已经不是那个年少青涩的自己了,都成长为成熟稳重的男人,温婉娇丽的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不太好。

    易父易母看见他们走下来,以为他们谈妥了,立刻招呼梁沉言喝茶,不过梁沉言以有事为由,礼貌拒绝了。

    易烟姗又冲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心领神会,也不再挽留,只热情道:“常来啊!”

    “会的。”梁沉言抿抿唇,又看了易烟姗一眼,才离去了易家。

    ……

    他再回到梁宅已经是深夜了,好好的生日宴会,因为易烟姗的出现,而不欢而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宅依旧灯火通明,闹那么一出,大家都胆战心惊的,哪有心情睡觉。

    管家沉谨地指挥那些佣人们清理干净梁宅,将宴会上的布置都卸下来,吃剩下的食物都用大塑料垃圾袋装起来放在外面,明天自然有垃圾工人来收拾。

    梁沉言回到梁宅,没有上二楼,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他竟然不敢去面对顾烟,而是叫来管家,“顾烟睡了吗?”

    管家一怔,“少爷,您不许我们进去,我们也不知道啊!”

    梁沉言顿时烦躁起来,狠狠地掐灭烟头,“送点吃食上去。”

    “少爷,您不上去吗?”

    虽然这易烟姗小姐回来,解了少爷的心病,可是这烟小姐也无辜啊!现在最难受的恐怕就是她了。

    “霍叔,你说这世上就没有两全之法吗?为什么我会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他愁眉不展,神色极其纠结痛苦,从来没有一次这么迷茫过。

    管家笑了笑,“少爷,那是不可能的,爱是一对一的,你只是暂时看不清最爱的到底是谁而已。”

    梁沉言挑眉,倏忽望向他,“那你说,我最爱的是谁?”

    管家一怔,继而尴尬一笑,“少爷,这我怎么知道呢?这得问你自己的心。”

    “我要知道,还用问你?”梁沉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哪个让你感觉到更心痛,你就更爱谁。”

    “行了,去你的。”梁沉言不耐烦地粑住头发,神色躁戾,两个他都有心痛的感觉。

    管家灰溜溜地离开了。

    梁沉言没敢上去找顾烟,让佣人送了吃食上去,自己去了客房睡。

    顾烟躺在大床上,心灰意冷,要她看着他和易烟姗秀恩爱,把她当空气,她又不能离开,她会死的。

    就算想着孩子,还有妈妈,她也会抑郁寡欢而死。

    她什么说服梁沉言放她离开的好办法也想不到,只想到了一个——绝食。

    虽然很恶俗,可是她却觉得快速有效。

    这样他总不可能一直锁着她,直到她变成一具尸体,发臭发烂吧。

    佣人送进来吃食,又很快锁上了门,房间里重归暗寂,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都没看那食物一眼,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饥饿的滋味如何
    第二天早上,佣人进来收拾碗筷,发现,食物一口没动,顾烟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以为顾烟想睡觉,所以不想吃饭,毕竟遭遇了那样的事,谁有心情吃下饭?

    佣人也就没有多想,端着早已经冰冷的食物又出去,立刻,外面就落了锁。

    顾烟睁开眼,眼神茫然而空洞,一瞬不瞬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睛里没有一点惺忪睡意。

    昨天她根本没有睡着,而梁沉言没有来,她自然以为梁沉言陪着那个女人,在哪里赏着良辰美景,没有回来。

    不回来也罢,让她更彻底地死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的眼神由茫然麻木,变得冰寒淡漠,冰冷得就像她初见梁沉言的那种不屑与厌恶。

    顾烟以绝食抗议梁沉言的行为,很快就被佣人发现了,佣人送来的早餐,午餐还有晚餐,她都一口没动,除了去浴室洗澡,她就是茫然地躺在床上发呆。

    这样的话,她饿了快两天了,昨天她也没有怎么吃饭,加上心情抑郁,饿得更快。

    她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可她还是坚决抵制,不吃饭。

    佣人苦口婆心相劝,她也只当没听到。

    顾烟捂住饥饿得疼痛的肚子躺在床上,全身绵软无力,脑子也有些昏沉了,她背过身去,不愿意听佣人的啰嗦。小说站  www.xsz.tw

    佣人急了,没有办法,只得将此事禀告给了管家。

    管家一听顾烟绝食,急急忙忙就打电话给梁沉言。

    这期间易烟姗打过两次电话给梁沉言,可是梁沉言还没决定好怎么做,所以他拒绝了和她出去相见。

    梁沉言听了管家的汇报,怒火中烧,眼眶通红,气冲冲地赶回梁宅。

    “咔嚓”一声,被反锁的门打开,梁沉言满脸怒容,面孔阴森狠厉,满身戾气地走进来,他看到搁在地上一口未动的饭菜,快步走到床榻边,一手掐住顾烟的下鄂,力道狠厉,“你想死?”

    顾烟看见他来了,睁开眼,眼神变得冰寒冷漠,“没错,你不放我离开,我宁愿绝食而死。”

    她伸手就要去掰开掐住她下颌的,让她疼痛的手掌,可是早饿得没什么力气,她全身软绵绵,说话费力,手也绵软地抬不起来,试了几次,又跌落在床榻上,好不容易抬起来一次,去掰他的手,却不起一点作用,他的手扼住她的下颌,纹丝不动。

    梁沉言嘲讽地勾起唇,眼神冷漠,“都成这副死样子了,还要硬撑?”

    没有力气,说话都费力的顾烟不想和他争辩,厌恶地别过脸。

    可他的手掐着她的下颌,又强迫她转过脸,“饥饿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好受?跟我玩绝食,你还太嫩了,你以为你死了,我会难过,我会掉一滴眼泪?你做梦。”

    “这个无耻冷血的男人。”顾烟气得想破口大骂,无奈却没有力气,她艰难地骂出一句:“你滚,你立刻就滚,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

    “滚?”梁沉言冷冷扬眉,脸色冰寒,“你看清楚这是谁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滚?”

    顾烟气极,他这种人,这种品行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他了,她的脸色变得难看,“既然你不愿意滚,就让我滚。”

    “好啊,你有本事站起来,再说。”梁沉言大方地放开她,神情傲慢。

    气死了,气死了,顾烟偏不要让他得意。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愤怒像一把野火
    即便身体再虚浮绵软,顾烟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去穿鞋。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头重脚轻,全身无力,她虽然硬撑着下了床,却根本走不了路,莫说走路,连站稳都很困难。

    她的双腿打摆着,身体发飘,摇摇晃晃就跌倒在地上。

    梁沉言伸手去扶,已经来不及。

    看见她跌倒在地上,他立刻身体低矮,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脸色越发难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我,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顾烟冷冷别开眼,“没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梁沉言怒火攻心,有力的手掌镬住她的下颌,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就死了这条心,就算你死在这,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栗子网  www.lizi.tw

    “那还废什么话,快滚。”顾烟倔强地与他对峙着,也不愿意屈服。

    既然他不在乎她的死活,索性死了干脆。

    待在梁宅,更是生不如死。

    她本就郁结于心,身体虚弱,医生都嘱咐过这个胎应该好好养的,容不得一点闪失,而她本来就饿了两天,营养跟不上,气血亏损,又怒火攻心,顾烟直觉得下身飞快地流下一抹潮湿温热。

    那小腹也开始胀痛,跟麻绳绞结在了一起。

    可她是不愿意让梁沉言看出她的脆弱,他不会相信她的,一定又会指责她演苦情戏码,拿孩子作借口。栗子网  www.lizi.tw

    可随着小腹的胀痛加剧,她痛得面色青白,唇色青紫,额头开始盗汗,甚至头昏脑胀起来,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黑影。

    “你快滚啊!”她忍住遽痛,冲梁沉言咆哮,小腹如绞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仿佛有一把毒刀不断在里面翻绞着,撕裂着。

    管家看她癫狂如泼妇的样子,眼神飘忽涣散,身体微微蜷伏,眼皮忍不住遽跳道:“少爷,烟小姐似乎有些奇怪,是生病了吗?她的脸色很难看。”

    他才一说完,顾烟就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梁沉言靠过去,整个身子栽在他的胸膛上。

    梁沉言怒火中烧的脸还错愕得没有反应过来。

    “啊,她下面流血了。”一个佣人惊恐地捂住嘴,叫出声。

    梁沉言连忙抬眸去看,顾烟的白色裙子下面果然汨汨流出粘稠的鲜血。

    “不好,烟小姐怕是动胎气了。”管家大叫着,“快去请医生,快去。”

    佣人得了令,慌慌张张跑出去了。

    梁沉言也吓坏了,又是生气又是懊恼,她本来就生他的气,为什么还要和她斗嘴,惹她更生气。

    可每次一看到她那冷冰冰的厌恶眼神,他的火气就蹭蹭蹭上涨,变得狂怒暴躁,仿佛将体内的魔鬼释放出来,任由它操控自己,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

    那股从来没有消散的嫉妒之火一直萦绕着他,随时都会喷发出来,她只要一说让他放她走,他就会火冒三丈,想到她和她的情郎想要私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卿卿我我。

    愤怒像一把野火,完全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现在他坐在床头,单手握着顾烟瘦弱的小手,本来觉得她因为怀孕丰润了一些,现在感觉又迅速消瘦下去,变得单薄孱弱。

    她那样了无生气地躺在那,脸色青白,嘴唇干裂青紫,呼吸都是微弱的,胸脯荡起来的弧度轻得可怕,他若不贴近她的胸脯,都似乎感觉不到她的心跳声。

    她陷入昏迷中,心中似乎有了死的决心,一点也不眷恋这个世界,所以牙关紧闭,药根本喂不下去,即便他尝试喂哺,也撬不开她的牙关。

    她自己不愿意醒来,也不愿意接受治疗。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为了孩子着想
    她这样不配合,医生即便医术再高明,也无计可施,她虽然替顾烟止住了血,却不能命令她醒来。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怔仲地坐在那,眸光里却有深切的痛意,即便精明强大如他,此刻也没有了一点办法。

    顾烟躺在那,气息越来越微弱,面色苍白,神色安静,仿佛睡美人一般永远不会醒来。

    而梁沉言每盯她一眼,就狠狠地自虐一遍,她死气沉沉的样子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剜着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他痛不欲生,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醒来,恢复求生的意志。

    他的心被撕裂般的疼痛。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无法,只得双手狠狠攥住她瘦弱的肩膀,让她痛,“醒来,顾烟,我命令你醒来,不然你的妈妈,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顾烟即便迷迷糊糊着,在混沌中,头脑不清醒,也听到阴森冷冽如魔鬼的威胁话语追到梦里来。

    她听到恶魔在威胁她的妈妈,语气还很凶,很不耐烦。

    她昏迷了,也知道是梁沉言那个魔鬼。

    “他就这么不肯放过自己?真要将自己逼死吗?”

    她好想生气骂他,喉咙里却干涩沙哑,发不出一点声音。

    恶魔的声音萦绕在脑袋里,挥之不去,犹如蛊咒一般,让她无路可逃,迫使她不得不醒来。栗子网  www.lizi.tw

    垂在床侧被夹板夹着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两下,顾烟慢慢睁开眼,漆黑的眼瞳由浑浊逐渐变得清明。

    梁沉言眸中划过惊喜,又是沉痛,原来她的妈妈真的是她的命门,可以随便牵制她,可自己呢,在她心目中一点地位也没有吧。

    谁若是拿他梁沉言去威胁顾烟,她只会拍手称快,无动于衷,不会为他痛半分,只会说“活该,斩得好。”说不定还会补上一刀。

    圆溜溜如玻璃弹珠的眼睛转了转,顾烟抬眸,去看床头矗立的高大的人影,看到梁沉言那张阴冷森黑的脸庞,她的眸光立刻变得厌恶憎恨,还有淡淡的嘲讽,她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明自己的愤懑,连睡个觉都不让她清静,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真是没有一点值得人喜欢的地方。

    她的身体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床,却被梁沉言伸手摁住了肩膀,“好好休息,不要动,你在挂药水。”虽是冷冷的声音,却没有了那种压迫的威严感。

    顾烟眸光一闪,这才意识到纤细的手背上插着针管,她正在挂点滴,她皱了皱眉,想要拔去,她就是不想如了他的意。

    “顾烟小姐,为了孩子着想,别乱动啊!”女医生大惊着,慌忙制住她的动作。

    顾烟对女医生一向感激,她既然都开口了,她也就不好再动作,虚弱地坐在床头,大口喘息着,仿若生命垂危的重症病人,那么虚弱无力。

    “吃点东西。”梁沉言接过佣人端来的小米粥,就准备喂她。

    顾烟却打定主意,打死了也不吃,她无力地喝斥:“拿开,我不吃。”

    “小烟,乖。”他耐心地哄她,甚至用上了宠溺的口气,没有像往常一样暴躁地发火。

    为了怕她生气,他甚至还改了口,往常他都叫她“烟儿”。现在却规避了。

    顾烟却心里很不舒服,他刻意的规避立刻让她想到那个女人,想到自己被当作她的替代品,屈辱的感觉就漫上心头,再说“小烟”这个称呼是季子霖的专属,由梁沉言的口叫出来,说不出的便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永远也不可能征服她
    “我的死活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嘛,这样就不用阻碍你和你爱的女人双宿双栖。栗子网  www.lizi.tw”顾烟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种行为很不屑。

    梁沉言知道好言相劝,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听的。

    “摁住她。”梁沉言寒声道。

    几个佣人知道是说自己,虽然这样做很残忍,很没有人性,少爷威严的命令,她们却不敢违抗。

    几个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仿佛说好了般,一同摁住顾烟的肩膀,让她不能动弹。

    顾烟不屑地扬起嘴角,她若笃定了不吃,她不信他还真能硬灌下去。

    梁沉言舀起一口粥,放在嘴边吹凉,口中还振振有声道:“你最好乖乖识趣,张开嘴,别逼我灌你。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别过脸,拒绝看到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梁沉言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拿着勺子喂。

    可顾烟之前软绵绵的,现在力气却大得很,她左闪右躲,就是不配合。

    那些粥甚至都粘连到她的嘴角,脸颊,发梢。

    梁沉言瞳仁猛地紧缩,手掌用了很大的力,捏痛她,逼迫她不得不将嘴张得大大的。

    顾烟无力而愤怒瞪着他,从未有过的厌恶。

    若说她生平恨过linda,现在她也恨他的逼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粥是灌进去了,可是她却咽不下去。

    梁沉言是不可能扼住她的咽喉,强迫她吞下去的。

    顾烟猛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呛到了,所以她更用力地挣扎,刚刚塞进她嘴里的粥都呛了出来,全都吐到梁沉言的衬衣上。

    他是那么有洁癖的人,平常穿在身上的衣服脏了一点,他都要换掉,每天都冲洗最少两个澡,可现在他被吐了一身污秽,甚至英俊恼怒的脸上也沾了少许,可是他不管不擦。

    他反而是拿着毛巾将顾烟嘴角的还有脸上的粥末擦去,擦干净了,他又舀了一勺粥,吹凉了,往她嘴里送。

    顾烟对于他这种行为简直无法理喻,饿的又不是他,他不是恨不得她死去吗?还管她的胃饿不饿?

    勺子举到她的嘴边,她还没吃,就先呛咳了两声,她是那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梁沉言强逼她,她非不配合,心里生出极其抵触的情绪,她费力地抬起手,厌烦地扒掉了梁沉言手中的勺子。

    粥落得到处都是,床单上,衣服上,发梢上……

    梁沉言终于勃然大怒,气得腾地站起来,那恐怖的面部表情,似乎是想打她。

    女医生慌忙制止道:“先生,小姐不宜动怒,不然容易血崩的。”

    梁沉言的火气无处发作,瞪视着顾烟,顾烟也倔强地回瞪他,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碰撞,撕杀,顾烟黑白分明的瞳仁中是不服输的倔强。

    梁沉言终于败下阵来,他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征服这个倔强得要命的女人,她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他的魔障。

    他将碗狠狠地掼在床头柜上,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她要逞强就逞强吧,他看她是不是真能捱到死?

    生平第一次这么挫败,他感觉他对她毫无办法。

    “可是自己真的要放她离开吗?”梁沉言仰躺在旋转椅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就算自己愿意放她走,她有了他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是你的替代品又如何
    茫然地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疲惫地支起身子去捞手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是易烟姗打开的电话。

    梁沉言犹豫了片刻,摁了接通键。

    “喂?”低低沉沉的嗓音听起来那么温柔,他对易烟姗永远暴怒不起来,总是当小公主一样宠溺着,似乎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好脾气地站在她身后替她收拾烂摊子。

    “言……”易烟姗在电话那头哽咽地拖出一个尾音,憋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

    “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哭了?”梁沉言的身体立刻绷紧,声音也变得紧张。栗子网  www.lizi.tw

    “没有,只是有些想你而已,我们那么久没见。”她强自压抑着声音,梁沉言还是可以想见她满脸泪痕,纵横交错的抽噎模样。

    “你现在在哪里?”梁沉言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在办公桌上,沉声问,他越是这样镇定自若,说明他越焦躁。

    “你要来找我吗?”她的声音意外地惊喜。

    “嗯。”

    “我今天来了你以前经常带我去坐的高缆,我现在在热气球上。如果你很忙也没有关系的,我只是触景伤情,才忍不住和你打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低落,哀婉,很容易就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梁沉言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再说他对她这种楚楚可怜,又佯装识大体的攻势一向抗拒不了。

    “在那别乱走,我马上就来。”梁沉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拿起外套,走出书房,经过卧室,迟疑了一下,本来想进去看一眼顾烟。

    想到她抵触的表情,厌恶的眼神,他的眼眸暗了暗,又飞快地离开了。

    ……

    冉冉升起的热气球上,易烟姗收了线,将手机收在口袋里,眼眶微微通红,脸上掉的那几滴泪水也已经风干,她漆亮的眼眸里是一派的冰寒冷漠。

    梁沉言这几天刻意避着她,不与她见面,也不给她回复,她压抑地快要疯了,今天她一定要拿下梁沉言,让他作出一个决断,而他的选择必须是她。

    站在热气球上,俯瞰万物,大地是那么地渺小与无力,她攥紧了拳头,面部线条紧绷,棱角冷硬,“就算我是你的替代品又如何,你也争不过我。”她暗声着,眼底浮现一缕阴森的幽芒。

    梁沉言火急火燎地赶到易烟姗说的地方,她乘坐的热气球已经燃尽了汽油,落在了地上,她就坐在凉亭里的长椅上等他。

    她姣好的容颜,出众的气质吸引了不少男人前来搭讪,不过都被她微笑拒绝了。

    她永远都是那么心平气和,清宁随和,而顾烟迥然相反,顾烟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也会刻画在脸上,毫不掩饰,不会伪装得戴上面具,明明很厌恶,却笑得云淡风轻。

    顾烟若是恨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她很难原谅一个人她恨的人,也很难爱上一个人,若是爱了,便是毁灭的爱,不管那个人怎么伤害她,她的爱都深藏心底,如果得不到她想要的爱,她宁愿孤身一人,凄凉终老。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他其实不怎么会哄人
    梁沉言身材颀长,面容精致深邃,气场凌厉强大,无论在哪,总能吸引一大批人瞩目,在人群中的他是那么耀眼闪亮,总是能让人一眼就捕捉到他。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又这样爱他,茫茫人烟中,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言,在这里。”她兴奋地站起来,冲他招手。

    柔美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金童玉女,果然般配。

    围在一旁的男人看见梁沉言,唏嘘不已,顿时作鸟兽散。

    白衬衣黑裤,倨傲不逊,狂妄不羁的气势,阳光下勾勒的脸是那么英俊深邃,如刀刻斧凿,难怪她看不上他们,原来这世上真有佳偶天成这回事。

    梁沉言迈着大长腿,信步朝易烟姗走去。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站起来,见他来得急,光洁的额头上都汨出细细密密的汗,晕染在他的额上,如同染了一层蜜,她掏出手帕,踮起脚尖给他擦汗,“擦擦吧。”

    梁沉言皱了一下眉,却没有说话,微微前倾了身子,享受她的照顾,对于她的柔情攻势,他一向无法抗拒。

    易烟姗低柔笑了声,一下一下的给他擦拭掉额上的汗水。

    梁沉言拉着她的手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来,语气宠溺,满眼温柔,“烟儿,你想玩什么?”

    “带我去坐一次热气球吧,许久没有去了,今天我想坐个够,好怀念从前我们在一起,在热气球上,我抱着你尖叫的感觉。”

    “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梁沉言低声应了一句,拉起她的手,温暖的感觉包裹着她,易烟姗觉得心里甜蜜不已。

    梁沉言本来就是个念旧情的人,易烟姗挑对了地方,他进入这里,回忆呼啸踏来,一股脑席卷上他的神经。

    自然而然,他就想起那些甜蜜的时光,暂时将顾烟拋之脑后了,谁也不喜欢总被讨厌的事,讨厌的眼神萦绕。

    他是人,他不是神,他也会累。

    易烟姗可以给他这种放松的感觉,让他从身到心舒缓,无法抗拒。

    和顾烟待在一起,他觉得幸福,也觉得相处很疲惫。

    两个人上了热气球,徐徐升起的感觉让梁沉言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心中的郁结之气舒散不少。

    易烟姗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和他聊着从前的那些回忆,梁沉言仿佛也陷入进去,嘴角淡淡勾起,他微眯着眼陶醉着,就连易烟姗悄然抱住了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也不自知。

    “言,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的。”她突如其来的呢喃,唤醒了梁沉言的意识。

    发现她抱着他,他慌张地推开了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易烟姗因为他的过激反应,他眼神里的排斥,眼泪就在那刻倾巢而出,她愣愣地站在那,看起来无比柔弱,一言不发地掉眼泪。

    “怎么了?”梁沉言慌乱地去哄她,低沉磁性的声音却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凶。

    梁沉言无奈,只好伸长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好了,别哭了。”

    他其实不怎么会哄人,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顾烟属于那种生病了自己痊愈,受伤了,伤口自动愈合的倔强野草,所以他从来没有哄过顾烟,顾烟也不需要他哄,她掉眼泪只会躲在没有人的地方,在他面前,她倔强地仿佛天生不会流泪。

    并不是很花哨的哄慰没有止住易烟姗汹涌的眼泪,她哭久了,身体都开始抽噎。

    “不哭了……乖,我的错,好不好?”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粗粝的手掌擦着她脸上的眼泪,服输地认错。

    易烟姗这才破涕为笑,小手圈住他精瘦的腰身,脸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柔地刮蹭。

    对他来说,他永远无法抗拒她,只会被她弄得手足无措,更发不了脾气。

    在她面前,他甚至是克制收敛的。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要放开她的手
    易烟姗伏在他的胸膛上,低哑开口:“言,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怕。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背脊,低柔地安慰:“我不是在这里吗?不用怕。”

    “可是这两天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娶了别的女人,还生了孩子,你不要我了。”她惊惧地说着,伏在他怀里的瘦小身子还遽颤了颤。

    梁沉言抿唇,没有说话。

    他暗暗地想“如果她没有回来,他的确是打定了和顾烟过一辈子的想法,只要她愿意,他也愿意娶她,只是世事难料,他们的关系这么僵……”

    梁沉言的沉默让易烟姗绷紧了心头的那根弦,“他真的重新爱上了那个女人吗?就算他不认识她,也再次爱上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的缘分竟然这样根深蒂固。”

    她不由得地收紧了手臂,依偎得他更紧,“言,你无法想像我有多爱你,这两年我有多想你,可是你这么光芒万丈,我又那么自卑,我无法……”声音弱到她说不下去。

    眼泪这一刻又如开了阀的闸,倾泻而出,顺着她的眼角全都流到梁沉言的胸膛上,染湿了他的衬衣,黏腻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稍稍拉开了她,漆黑如点墨的眼睛正视她,“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言,我不想逼你,可是我这么没有安全感,这两天,我胡思乱想,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满眼哀寂和落寞,那样的可怜眼神如手掌般镬住了梁沉言的心脏,让他疼得无法呼吸。

    顾烟讽刺的眉眼和厌恶的脸色陡然跳入他的脑海,他更是痛苦地闭上眼。

    他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易烟姗知道自己一回来,就让他放弃顾烟是不可能的。

    她不能得寸进尺,不能做得太过,反而会让梁沉言觉得压抑,反感。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渍,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言,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之人,你不可能就这样将她们母子赶出去,我可以忍受,和她好好相处,直到她生下孩子,而那个孩子,是你的……”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会好好待他,只要是你的孩子,我就可以当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梁沉言睁开眼,漆黑的瞳仁里滚动着惊讶,拒绝的话更是说不出来,她不辞而别,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都这么大度宽容了,他还能说出残忍,伤她的心的话吗?那他简直不是人。

    顾烟本来就抗拒他,闹死闹活的,两个人争锋相对,跟仇人一样,她甚至为了摆脱他,不惜绝食,以死相逼,该做的,都做了,他挽留不住她。

    她不可能会同意当他的情妇,摆明了更不愿意嫁给他,烟姗回来了,他也不可能娶她,他都准备像烟姗求婚,说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他是不可能舍弃烟姗的。

    他还能怎样,只能放开顾烟。

    他要放开她的手,就算她和情郎私奔,双宿双栖,他也管不着了。

    要了易烟姗,他就没资格去管别的女人,他必须要负起一个男人,丈夫的责任。

    他重重地闭上眼,掩住眼里莫大的哀痛,苍白的薄唇蠕动:“好,我答应你,回去就作个了断。”

    易烟姗的眼里涌过笑意,嘴角不自觉扬起,“好,那我也答应你,我会好好与她相处,爱这个孩子。”

    他没有睁开眼,易烟姗又踮起脚尖,试探地吻了吻梁沉言的嘴角。

    冰凉的感觉,带着香气的唇,如醇香的百合花一般,梁沉言心里喑痛成殇,却没有抗拒。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分去了她爱的人的一半
    易烟姗吻了一记,又自动自发地偎进他的怀里,头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脉搏跳动声,心甜如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言,一分一秒我都不想再和你分别,让我住你家好不好,这样我就能时时看见你了。放心,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打扰她,不会惹她生气。”

    她委屈又撒娇的语气实在让人无法拒绝,狠狠地撩拨着男人的神经。

    她的保证,那认真的眼神又让人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她很会抓住男人的心。

    梁沉言沉默地一会儿,“那个房间还为你留着,没有变动过。”

    “真的吗?”她正想说这个,怕问出来的答案让自己伤心,没想到……

    心中盈满感动,她紧紧地抱住他,“言,你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让我真的很开心,就算削减我几年寿命,我也甘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什么诅咒自己的话。”梁沉言沉声呵斥她。

    易烟姗调皮地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眼眸光芒璀亮,如璨丽的碎钻,星星滢滢。

    梁沉言抗拒不了她的哀求,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他将易烟姗带回去,他想要刺激一下顾烟,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在乎他。

    如果有那么一丁点儿,她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应该都会嫉妒吃醋吧,就算没有,也会有一点黯然神伤吧。

    就这样放她走,什么也不知道,连在她的心里,都没留下一点他的痕迹,真的很不甘心啊!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易烟姗的眼里却寒意森森,“和平共处?怎么可能?有好戏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个孩子,她是绝对不会让她顺利生下来的。

    那个女人本就分去了她爱的人的一半心,若生下孩子,更是牵扯纠葛,羁绊不清。

    两个人又相依偎了一会,易烟姗回去收拾东西,梁沉言则回去和顾烟摊牌。

    ……

    梁宅,顾烟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床上,她的背后垫了两个柔软蓬松的大枕头。

    面容苍白而瘦削,眼神失神而茫然望着某一处,却是没有焦距的,空旷的,思绪仿佛飘到了天际。

    梁沉言不在,她就没有了那种全身冰冷,竖起倒刺的感觉,整个人安静地不像话,任由着手背上的针管将冰冷的液体导入进去。

    外院突然响起车鸣声,她一动不动的眼珠转了转,知道是他,回来了,她的眼神立刻冰寒冷漠起来。

    她打定主意,无论他怎样逼迫她,她都不会屈服。

    楼梯上响起沉遽的脚步声,梁沉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面容冰冷森寒,浑身咻咻地散发着冷气。

    他其实也并不想这样,可是在她面前,他只能伪装,带着一副冰冷的面具。

    空气因为他的出现,立刻变得紧绷压抑,沉窒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烟看也不看他,冷冷而笑:“回来做什么?不和你的莺莺燕燕缠绵悱恻了?”

    一出口,就是伤人的话。

    看见了她,原本坚定的心又动摇了,梁沉言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所以她讽刺的话,他也不甚在意,更不生气。

    顾烟见他无动于衷,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这样的他,捉摸不定,她摸不透,也感觉到不安,她皱了皱眉,“无论你想怎样,我都不会屈服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死也不会待在你身边。”

    梁沉言终于动了动身体,“好,我放你走,生下孩子,你就可以随便去哪儿,我都不会管你了,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带着你的妈妈好好生活,或者跟你的情郎远走高飞。”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就像两条相交线
    顾烟浑身一震,冰寒冷漠的目光立刻转变为质疑,她盯着他那张万分迷人的脸,怔怔地问:“你没有骗我?”

    “没必要了。栗子网  www.lizi.tw”他故作淡定的声音中有压抑的沉痛,“禁锢你也没用,你的心不在这里,我何必妄添罪孽?”

    顾烟大脑开始空白,耳朵嗡鸣,她听错了吗?他说他要放她走,再也不会管她了,那意味是不是他再也不会抓她回来,他们再无交集。

    她定定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他的口气认真,眸光坚定。

    她知道他从来不会说谎,他也不屑骗她。

    心突然感觉空了一道口子,她闷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是因为她说服了你吗?”

    梁沉言重重闭上眼,全身烦躁难当,他扯开衬衣的前两颗纽扣,神色躁戾,“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明天她就会搬进来,不过你放心,她很善良,她不会打搅你,也不会为难你。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陡然挫败了,眉眼尽是失落和低潮,原来她的绝食,以死相逼,还抵不过那个女人的一句话。

    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逼得不可一世,高傲狷狂的梁沉言也缴械投降了。

    她低哑地笑了,笑容苍凉凄败,如迅速褪去斑斓艳丽颜色,只剩下斑驳污黄痕迹的墙画,那么刺目,那么碍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好,你我互不干扰,梁少爷,你可以离开了。”她的眼眸的色彩那么淡,淡到几乎透明荒芜,面色也是冷漠冰寒的。

    梁沉言气馁,她果然那么无动于衷,甚至窃喜吧。

    想愤怒,却发作不起来,也觉得没有必要了。

    她都以死明志,留着她的躯壳又有什么用。

    与其在折磨中煎熬,倒不如放开她,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们就像两条相交线,虽然遇到到,爱过,终究要分道扬镳,越来越远。

    见他仍旧无动于衷地站在门口,顾烟微微不耐:“怎么还不走?”

    “再好好看你一眼,我就走,顾烟,你不爱我,我就不留你了。”他灼热的目光攫着她,似乎要将她的脸刻进心里。

    顾烟抿紧唇,没有嘲讽他,她的心仿佛也因为他的话一下子空了。

    既然他有心爱之人,为何又要拿这样的目光凝视她,浓郁的落寞和痛苦,仿佛他多爱她一样?

    原本以为魔鬼不会爱人,没想到魔鬼会爱人的,却不是她罢了。

    可是她知道他在盯着她看,她却没有回视他,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若是去看他,她会控制不住掉眼泪,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

    都决定要走了,也没有牵扯的必要了。

    “那样也好,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不就是离开他,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吗?”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忽视心里的痛楚。

    梁沉言好失望,又是苍凉的绝望,她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还厌恶地闭上眼,是不想看到他这样令人作呕的脸吧。

    原本他很自信,他这张英俊绝伦的脸足以迷倒万千少女,可是他的自信在她面前,被打击地体无完肤。

    他没有自信拿这张脸去迷惑她,他从未见过她脸上出现着迷的表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那样紧炙火热的视线终于没有凝在自己脸上,顾烟知道梁沉言离开了,她才敢睁开眼,怔怔望着门的方向,泪眼婆娑。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也该退位让贤了
    梁沉言原本以为易烟姗要等明天才会来的,结果她大晚上提着一大堆行李就搬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有些措手不及,却不会生气,更没有拒绝,嘱咐管家派两个手脚麻利,办事稳妥的佣人去打扫她的房间。

    这倒是让管家惊了一把,可是主子的事,他下人不能管,心里唉叹了一句,认命地带人收拾房间。

    易烟姗显得特别高兴,一进客厅,让佣人将她的行李箱提上去,她就亲热地拉着梁沉言在沙发上坐下,口气撒娇:“言,才分别就想念,我迫不及待地想见你,就急急赶过来了,你会生我气嘛?”

    梁沉言摸了摸她的头发,口气宠溺:“怎么会?”

    “那就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易烟姗笑得眉眼弯弯,心情特别好。

    ……

    顾烟待在房间里久了,觉得口干舌燥,眼看着点滴也打得差不多了,她索性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准备下去喝水。

    她的脚才移到楼梯口,客厅就传来“咯咯……”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那是一个女人才有的声音。

    顾烟神色微变,“梁沉言不是说那个女人明天才搬进来吗?怎么就……”

    她紧掐着手心,强自镇定走下楼,说服自己,“无视,无视,再无视,把他们当空气就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沙发上那如胶似漆的一幕还是深深刺痛了她的眼,酸涩上涌,她的眼泪都快飙了出来。

    她赶紧眨了眨眼睛。

    沙发上,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蜷在梁沉言的臂弯里,和他亲昵地咬着耳朵,就像是情人间的吴侬软语。

    她面孔白皙,一头浓密卷曲的黑发如海藻般披散着,散发着熠熠闪亮的光泽,更衬得她肤白如雪,冰肌玉骨。

    她的面孔精致无暇,整个人透出一种温婉柔美的气质,是个男人就会爱上的女人,她懒懒地倚在梁沉言的身上,透出一股小女人的慵懒娇媚,而梁沉言则斜倚在沙发上,让她枕在自己的身上,手指玩弄着她的发梢。

    顾烟气极,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大庭广众下秀恩爱吗?

    可是她发现自己是多余的,索性不去看,就怕恶心到自己,连隔夜饭都吐出来,虽然她什么也没吃。

    手脚虚乏无力,顾烟闭了闭眼,忍住晕眩,缓了一会,才睁开眼,忽视沙发上的两个人,朝水房走去。

    其实顾烟一走下来,梁沉言就看到了她了,他就是故意要刺激她一下,看看她到底吃不吃醋,可是她那么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看到了装作没看到的模样简直要让他气死。

    顾烟喝了水,走上楼,看见二楼原本一间一直封锁的房间竟然开了门,里面析出暖橘色的灯光来,有几个人影攒动着,时不时还传出乒里乓啷的声音。

    顾烟知道必定是佣人在收拾她的行李。

    正主回来了,她也该退位让贤了。

    顾烟走进卧室,将自己的日常用品还有衣物收拾了一番,又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统统塞进行李箱,费力地艰难地提下楼,准备找管家拿钥匙,给她开一间客房。

    行李箱的轮子拖着木质楼梯,发出尖锐刺耳的“梆梆”声。

    梁沉言冷冷的声音隔着空气传来:“去哪?”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自己已经将他害得够惨
    顾烟讥诮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到嘛,我给你们腾地儿。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慵懒娇媚的神色收起,微微蹙了眉,她很讨厌别的女人用这样一副冷硬的语气和梁沉言说话。

    梁沉言却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坐直身体,语气紧绷:“谁说了你要搬出来?”

    顾烟冷冷而笑,“没有一点自知自明,等你动手赶人,我再出来吗?”

    梁沉言气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将你赶出来?”

    顾烟也懒得和他说话,问向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有客房的钥匙吗?”

    管家一脸为难,“有是有,只是……”他眼巴巴地望向梁沉言。

    “不准给她。栗子网  www.lizi.tw”梁沉言冷声命令。

    顾烟气得火冒三丈,她这么自觉地给他腾地儿,他不领情就罢了,还不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言,你干嘛那么凶,都吓坏她了。”易烟姗坐在一旁,小手抚在梁沉言的胸膛上,给他顺着气,却不着痕迹地瞟了顾烟一眼。

    顾烟看得清清楚楚,那眼色里有不屑,有得意。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白莲花,心机婊了。

    “谁要你多嘴,我不需要。”顾烟狠狠地呛了她一声。

    易烟姗的手一僵,委屈地就要哭出来。

    “你怎么说话的?狗咬吕洞宾。”梁沉言最见不得的就是易烟姗委屈了,他都恨不得骂她一句,怎么轮得到别人指责?

    “你敢说我是狗?”顾烟气得瞪大眼,眼睛里的两道火焰恨不得如火山喷发,将这对奸~夫淫~妇烧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也不耐烦了,冲着管家低吼:“还不拿钥匙给她?”

    管家哆哆嗦嗦应了。

    顾烟的手攥了攥,忍了又忍,告诉自己“不要冲动,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离开了。”

    可还是越想越气,脑海中驱之不散的都是他那张生气的脸,那些维护那个女人,辱骂她的话。

    以前不管他们闹得多凶,梁沉言都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斥责她,对她说重话。

    现在……顾烟觉得自己连条狗都不如了,他不在乎她的死活,还肆意辱骂她。

    躺在客房的床上,顾烟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这个时候竟然极度思念季子霖,她想着,若是她恢复自由了,她一定要去见季子霖一趟,向他当面道歉,祈求他的原谅。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紧攥着手机,她鬼使神差般竟然拨通了季子霖的电话号码,那个在她心中默念无数遍的号码,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又很快收了线,挂断了。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还要去祸害他吗?自己已经将他害得够惨了。”她心底无声地暗骂自己。

    胡思乱想着,她睁眼到了天亮,直到凌晨才睡去。

    她被渴醒的,客房没有水喝,可是她昨晚又不想去客厅喝水,就怕看到那对奸夫淫~妇按捺不住,干柴遇烈火,在客厅里表演。

    而且就算没在客厅,客厅离二楼卧室那么近,她也不想听到某个不要脸女人的嗲嗲的**声。

    她是绝对不相信,梁沉言那个种马没有和那个女人上过床,他那方面的**那么强盛,怎么可能放着心爱的女人在面前,而不吃掉,再说两个人几年不见,梁沉言恐怕不知道多猴急。

    她想叫个佣人帮她弄点水来喝,想到佣人压根不服她,都是梁沉言的走狗,想想还是罢了。

    可再次醒来,她实在忍不住了,她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客房不出去。

    “看见就看见了吧,大不了当看见两条狗在交合,当空气就行了。”她安慰自己,大着胆子,穿鞋下床。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顾烟的名字呈现在第一
    而季子霖那边,一头强壮如雄狮的男人疯狂地在女人雪白的**上起伏着,滚烫的汗水顺着他瘦削的脸颊蜿蜒流下,滴落在他性感的胸肌上,又掉在身下女人的嘴边,她眼神迷离,暧昧地舔去那咸涩的味道。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动作狂暴,粗喘着,仿佛原始丛林里奔跑的野兽,失去了理智,只顾着盲目发泄,完全忽视了床头柜嘟了一声,又湮了声息的手机,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发红发黑,血丝弥布,眼瞳里是浓郁的痛楚和落寞。

    激情过后,他瘫软地从女人身上下来,躺在一旁大口喘气,很快便沉入昏睡中。

    这样的发泄虽然很疲累,他却很享受,将他所有的精力发泄光,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不欲生了,他才不会想起那个不要他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季子霖沉沉地睡着,呼吸均匀,落宁静躺在他的身旁,单手撑在床上,另外一只匀称白皙的手指抚过他精致的面容,性感的喉结,最后来到他的胸膛上,手指按在他的胸口,感觉他心脏的脉搏声,沉稳而有力,她最爱的男人,是属于她的,他的身体属于她,他的心也终将被她抓在手里。

    她的五指缓缓收拢,作抓握状,迷蒙的眼眸里闪过一道自信妖冶的幽芒。

    她不太想睡,撑着下床,想要找水喝,目光触及床头柜的那个手机,眼皮未跳,她记得刚刚好像有人打电话来,只不过他们太投入了,所以并没有去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想了想,万一是谁打电话来有急事呢!

    她伸手拿起手机点开,虽然季子霖没有告诉她锁屏密码,不过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了,就记下了。

    她解开锁,手指滑到未接来电。

    顾烟的名字赫然就呈现在第一列。

    落宁静的瞳孔瞪大,骇色急遽凝聚,眼眶翻红。

    她攥着那手机,陷入极大的愤怒之中,身体因为愤怒都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被顾烟骗了。

    顾烟明明答应她再也不和季子霖来往,彻底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可是她竟然背着她给他打电话,她简直要气死了。

    “贱人,绿茶婊。”她在心中狠狠咒骂着,真的很想回拨过去,狠狠地质问她,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可是她还是生生忍住了,为了避免季子霖知道顾烟打来过电话,她将她打开的那通未接电话给清除了。

    忿忿地将手机放下,季子霖却突然醒了,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质问:“你动我的手机做什么?”

    落宁静心骤然一紧,面色僵硬,她收拾了几秒情绪,又很快转过笑脸来,“没有啊,只是好奇这是什么牌子的手机,就看一下喽。”

    季子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口气阴沉:“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落宁静又捞起手机,递给他。

    季子霖接过手机,翻来来看,什么也没有,他的心里一阵失落,空落落地疼,“你以为她会给你打电话吗?为她留着这个私人号码又有什么用?”他心中暗嘲着,将翻滚的情绪强抑下去,又恢复清明淡漠,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命令:“坐上来。”

    落宁静眼中一喜,如蛇一般绵软地爬上他的身体,野性又妖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做足了功课
    顾烟的确没有撞见梁沉言和易烟姗在客厅里表演,梁沉言早早去上班了,可是她却在茶水间撞见了易烟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可情敌见面,也是分外眼红。

    顾烟愤怒地瞪着眼,仿佛有鲜血在流窜,易烟姗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笑得云淡风轻,和微笑地同她打招呼,“妹妹,早上好啊,睡得可好?”

    顾烟真想撕了她那张虚伪的嘴脸,忍了又忍,她索性别过脸,不去看她。

    自己有孩子,她又是个心机婊,万一使什么幺蛾子,故意激怒自己,争执起来,弄没了孩子,她就罪该万死了。

    她拿着水杯去饮水机那接水。小说站  www.xsz.tw

    手才搭上摁扭,易烟姗状似无意,却带着嚣张炫耀的声音凉凉传来,她的手捶着肩膀,不满地抱怨道:“唉,言昨天真是太狂野太投入了,我的全身都酸痛不堪哦。”

    顾烟摁摁扭的手一顿。

    易烟姗的声音继续说道:“言还是和三年前一样那么强壮,哦,不,更盛从前。”

    说着,她还故意撩起颈弯除的草莓印。

    顾烟的手捏紧了手中的被子,恨不得将其捏爆。

    “那个种马,人渣果然早和她上过床了。”顾烟恨恨地想。

    易烟姗凑过来,红唇妖冶,她那涂了艳红丹蔻的手轻掩住唇,嗓音清脆娇俏:“妹妹的脸色怎么这么黑沉,莫不是吃醋了?”

    “吃醋你个大头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顾烟真想将手中的被子砸到她的脸上,灭了她嚣张狂妄的气焰。

    想到自己还要待在梁宅,忍受她好几个月的气,她就气得火冒三丈。

    “她这样的虚伪女人会善待自己的孩子吗?”她越想越气,觉得怎么样都要跟梁沉言谈一谈,要不直接现在放她走,孩子她来养,要不等孩子生下来,立刻送到老爷子身边。

    怎么样都是他的孙子或孙女,总不可能虐待孩子吧。

    她打定主意,接了一杯水,就迅速离开了茶水间,和这样虚伪的女人待在一起,她觉得浑身难受,都怕自己恶心得吃不下饭。

    易烟姗在她身后“咯咯”地笑着,笑声张狂又野肆。

    顾烟进了客房之后,她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毒辣又阴森,甚至还有一抹怨怼。

    其实,昨天晚上,她沐浴过后,是偷偷摸摸进了梁沉言的房间,而当时梁沉言在浴室洗澡,她就穿着透明薄纱睡意在床上等他,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昨天就准备将自己交给他。

    梁沉言围着浴巾走出来时,看见易烟姗摆着妖娆的姿势躺在他的床上,眼神也那么勾人,充满了无尽风情。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到这样诱惑的一幕,就会兽性大发,变成野兽将易烟姗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扑倒吧。

    可梁沉言只是眼眸闪了闪,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走到床边坐下,仿若没有看到她的诱人娇躯,宠溺地摸摸她半湿的头发,“怎么不擦干头发?老了会头痛的。”

    易烟姗气极,她还不够诱人吗?她可是做足了功课,他却无动于衷。

    她不死心,她柔软的身体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如水蛇一般攀附上梁沉言的肩胛,粉红的舌头伸出,凑过去舔他的耳垂还有耳根,暧昧地呵气,“言,你不想要我吗?”她的声音极其暧昧,充满蛊惑和邀请意味,特别能挑动男人的神经。

    梁沉言是个正常男人,心爱的女人在面前勾引自己,他怎能不动心?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原来有一个人的宠爱的
    梁沉言原本怒极了顾烟对他的无动于衷,他和易烟姗在餐桌上大秀恩爱,你侬我侬,顾烟却淡然如厮,云淡风轻地吃饭,喝汤,完全不将他们两个放在眼里。小说站  www.xsz.tw

    这让他觉得他的所作所为仿若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幼稚极了。

    他纵容了易烟姗的挑衅,就想看看她的反应是不是真的那样无波无澜,看了却视若无睹,装作没看见。

    到最后他所说的话,到底是对易烟姗的偏袒还是对顾烟若无其事反应的激怒,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看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是痴恋年少的美好,还是热衷现在的激情。

    而顾烟惨然而犀利的目光如初遇那般陌生讽刺,他感觉自己想挽留什么,却将她推得越来越远了。

    顾烟回到卧室,脑海中不断回响起梁沉言说的那些话,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这个梁宅重新让她感觉到窒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可梁沉言只手遮天,没有季子霖的帮忙,她往哪逃?

    无力的感觉充斥她全身,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一个人的宠爱是那么好。

    ……

    原本皎洁映月,星芒璀亮,缀满天空,到了深夜,竟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将整个世界都冲刷得清新明亮起来,微黄的叶子挂着雨滴,空气潮湿,顾烟睡不着,听着雨打窗户的清脆声响,她索性下床,站在阳台上透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客房在一楼,原本的卧室在二楼,是不是是有意无意,管家正好给她开了卧室下面的那间房。

    而二楼卧室的阳台上,梁沉言手执一杯红酒,如花瓣的唇或者是因为喝了红酒,染上一抹血一样妖冶的色泽。

    颀长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空出的手伸出去,接着那淅淅沥沥的雨滴,深黑的眼眸神色变幻莫测,眺望着迷雾一般的夜色,不可捉摸,不知在想什么,却映出几分惊艳的感觉。

    颀长玉立,清雅卓绝,遗世独立。

    突然敲门声响了。

    梁沉言正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

    门“吱呀”一声,却突然开了一条缝,一张柔美的面庞露出来。

    梁沉言正微微惊讶,眸光却奇异地柔和起来。

    易烟姗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裙,如海藻般浓密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薄施粉黛,香气袭人,带着勾人的眼神,风情万种的魅惑款款朝梁沉言走去。

    “言,我看你房间亮着灯,你怎么还没睡?”嗓音低柔,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破碎,她的手握住梁沉言接雨的那只手,冰冰凉凉的,梁沉言却觉得燃着了火苗,火势迅速蔓延全身,立刻就滚烫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握住他的手,身体却顺势偎进他的怀里,吐气如兰,“言,我迟早都是你的女人,你为何还不要我,顾忌着什么?”

    梁沉言一垂首,就感觉香气弥漫。

    背脊有些僵硬,下身却胀痛得可怕,他许久没有过女人了,和顾烟闹脾气,亲吻都没有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开了荤,就会有需求。

    梁沉言全身胀痛,却逼迫自己恢复理智,将她稍稍拉开,故作云淡风轻:“你怎么也不睡?”

    “没有你,我睡不着。言,你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挤在一张床上睡,你总是嫌我胖,压着你了。”

    她嘟囔着撒娇,却仿佛陷入往昔美好的甜蜜之中,可她的眼神虽然痴醉迷离,却并没有那种纯澈真挚。

    不属于她的回忆,装得再像,也难以真实,给人虚假的感觉。

    梁沉言却分不清楚,若以后见过顾烟的眼神,他才能分得清孰真孰假。

    梁沉言仿佛也想到了,眼神更加温柔,凝着易烟姗,仿佛凝视最爱的爱人。

    他任由易烟姗牵引着,完全被操控的提线木偶,眼神茫然而空洞,却有柔软的光芒,由她拉着在床边坐下。

    易烟姗外面穿着睡衣,里面却是真空的,什么也没穿,她野性地爬上床,叉开大腿,面对着梁沉言坐下。

    眼神魅惑,她的手将梁沉言指缝中的高脚杯拿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唯恐惊醒梁沉言的梦似的。

    紧接着,她的手又拉起梁沉言大掌,将粗糙而炽热的大掌覆在她的柔软上,“言,要了我吧,让我成为你的女人,永永远远属于你。”

    她娇吟地抬起脸,在昏惑的光线中,盯着他坚硬的下巴,被喑暗勾勒下的五官是那么凌厉英俊,轮廓那么深邃分明,她的眼神里露出痴迷之色。

    任何女人都无法抵御梁沉言的强大邪魅,他这样的英俊,只要是女人就会一见倾心,深深弥陷。

    她分明是来勾引诱惑他的,却感觉自己被他蛊惑了,脑子里晕乎乎地,浑身被点燃了火热,仿佛灌了**汤似的。

    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游弋着他深邃的轮廓,一路向下,抚过结实的胸膛,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最后落到他的睡袍带子上,她心神一动,如葱白的手指正要扯开。

    她的手却突然被攥住了,力道大得疼得她皱眉,她呼痛,“言,你做什么?”

    梁沉言蓦地松开,迷离昏眩的漆黑色眸子恢复了清明,甚至有些冷漠,他将易烟姗从腿上抱下来,“烟儿,你回去睡吧,我有些累。”

    说着,他疲累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下身也是胀痛的,痛得快要炸裂,可是不是她,他就不想要,任何女人也不想要,包括易烟姗。

    易烟姗怔怔地,眼里水雾迷蒙,脸色煞白。

    “言,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女人?”她凄惨地问他,那样的眼神,仿佛梁沉言的回答是一根救命稻草,身体仿佛倾身在悬崖峭壁上,只有他才能拉她回来,只有他才能救她。

    梁沉言没有说话,沉默地从床头柜拿过烟盒还有打火机,点燃了一枝香烟。

    烟雾徐徐缭绕,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忽隐忽现,有种昏惑的迷人。

    “言,你……”易烟姗睁大了眼。

    她记得他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抽烟,吸二手烟比一手烟还恐怖,他从来不舍得让她面临一点危险的风险,而现在,他因为烦躁,就……

    “烟儿,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梁沉言的声音听起来,几分沉重,几分疲惫。

    他委婉的方式都在赶人了,她还能恬不知耻坐在这吗?

    易烟姗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最终站起来,美丽的眼睛在黑暗里浮现令人恐惧的残戾。

    她攥紧手,“贱女人,都是你害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发誓,发毒誓,生平没有这么一刻,这么恨不得一个人死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忍住要奔涌而出的眼泪,飞快地走出门外,连门也没有关,走廊里响起她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跑得太急太猛,以至于没有看到楼道拐角处那么纤细如莲花的倩影。

    顾烟本来是想来找梁沉言摊牌的,白天易烟姗缠着梁沉言,她根本说不上话,只有晚上来找他了。

    梁沉言要么他直接放她走,孩子她来养,要不生下孩子,将孩子送到美国,爷爷身边。

    她悄无声音地,也不开灯地摸上来,是想试探一下梁沉言和易烟姗是不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如果这样,她也没有找他的必要了,说不定两个人在房间里颠鸾倒凤,她可不想看他们的表演。

    结果走到楼道口,她就听到脚步声,连忙退到拐角处,幸好她够纤细,一堵墙为她作了遮掩,不够一定会被发现。

    易烟姗匆匆地冲出来,在走廊上飞奔着,飘起的裙裾如狂野飞舞的蝴蝶一般,她柔美的脸上泪痕斑驳,倒是让顾烟吓了一跳。

    “梁沉言那么宠爱她,怎么舍得让她伤心?”

    不过她该关心的不是这个,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与她无关。

    顾烟蹑手蹑脚地摸进梁沉言的卧室,微微凌乱的大床上,梁沉言敞开睡袍躺在那,闭着眼睛,长睫浓密茵长,跟两排刷子一般,五官精致英俊,轮廓深邃分明,是那么令人痴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浓密黑亮的碎发凌乱地铺在洁白的床单上,黑白分明,散发着黑珍珠般燦亮的光泽。

    他的手修长白皙,插入浓密的发中,英挺的眉眼深拢着,似乎遇到什么烦心事,极为烦躁,太阳穴鼓鼓地,突突地跳着。

    顾烟站在门口,怔了一会,心蓦然一痛。

    “他遇到烦心了吗?和那个女人吵架,所以烦躁吗?”

    她竟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双手轻轻搭在他的太阳穴上,为他轻柔地按压起来,这种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的。

    梁沉言却以为是易烟姗又回来了,声音强抑躁郁,“烟儿,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顾烟知道不是在叫自己,她的声音在昏暗中弱弱响起,破碎而沙哑,“是我。”

    梁沉言猛地睁开眼,双手如钳,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不大,却凌厉冰冷,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仿佛裹了寒霜,“你来做什么?”

    “我找你有些事。”顾烟低垂着眼,底气不足。

    梁沉言霍地坐起来,将她拉进怀里,“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来找我?是想勾引我?”这般说着,他冰冷的重瞳里闪现狂野而邪肆的笑意。小说站  www.xsz.tw

    那双凌厉深锐的眼紧攫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顾烟身材纤弱,浓密的长发蜿蜒披散在肩胛处,睡衣是中规中矩的长衫长裤,半透明的白色轻纱,虽然穿了内衣,可是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浑圆呼之欲出,挺翘的臀部显而易见,梁沉言几乎立刻就想将她扑倒,就地正法了。

    可是知道什么也不能做,他强抑了,眼睛却因为情~欲的折磨而变得深红狰狞,血丝如潮水翻滚,浑身滚烫,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就算是抱在怀里,他也忍不住吁叹,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好。

    顾烟听见他不正经的话,就想骂他下流了,到了嘴边的话却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激怒他,自己是来说服他的。

    “梁沉言,别闹,我来跟你说正事的。”顾烟不争气地红了脸,声音佯装镇定。

    “哦,你找我有正事?”梁沉言眼波流转,眸色晦涩难懂。

    顾烟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真想收紧,勒死他。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他对她不是说着下流暧昧的**话,就是冷言冷语的讽刺。

    “嗯,我想说说孩子的事。”

    “孩子?”梁沉言皱皱眉,“你不想生?”

    顾烟鼓舞勇气,眼睛望向他,眸光认真而纯澈,“梁沉言,你真要让那个女人当我孩子的后妈?”

    梁沉言挑眉“有何不可?烟儿也说过会善待他。”

    顾烟要气死了,忍住要爆发的脾气,“她不是善茬,不会对我的孩子好的。”

    “烟儿很善良,不会的。”梁沉言想也不想就回答,的确年少的易烟姗是他见过最善良澄澈的女孩子,大了虽然变得有些陌生,他依旧相信她的本性返璞归真。

    顾烟无语,情人眼里出西施,看什么都是最好的,她觉得自己无法跟他沟通了。

    他不爱她,所以总是出言侮辱她,说她放浪,说她下贱,说她自私……

    面对爱的女人,怎么能看出缺点?一叶障目了。

    顾烟突然觉得自己来错了,她怎么可以跟他讨论易烟姗的好坏,他不会相信她的,他本来就不站在她这边。

    梁沉言见她眼神飘忽不定,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忍不住问道:“你很在乎孩子吗?”

    “怎么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会不心疼吗?”顾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梁沉言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即便是和你厌恶的男人生的孩子,你也在乎?”

    “我讨厌的是孩子他爸,又不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梁沉言扬起好看的唇角,捏了捏顾烟尖削的小脸,“你这个女人,还不算太坏。”

    “你若是舍不得孩子,怕他受虐待,尽可留下来,自己照顾他。”他盈盈地笑着,语气半分真,半分假,让人分不清楚。

    顾烟哼了他一声,她才不要一辈子留下来看人眼色,受窝囊气。

    两个人颇为几分打情骂俏之势,这样的暖融氛围让顾烟微微尴尬了,她怎么可以和梁沉言这样无所顾忌地嬉闹?

    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梁沉言晚上那么残忍地伤害她。

    那些如毒刀一般残忍痛苦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收敛了笑容,面色冰冷僵硬。

    梁沉言察觉到她的变化,浑身又竖起防备的倒刺,冷漠疏离,眼神黯然,心也冷了起来,“你回去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深切地明白,无论怎样,他们都回不到当初,那些伤害在心间碾下深重的痕迹,什么时候也不能抹去,她千疮百孔的心注定隔阂深重,就像竖了一堵厚厚的墙,他怎么也靠不近,走进不了她的心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有一点点在乎孩子
    顾烟抿了抿唇,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缓缓走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闭上眼,觉得心被洪水漫过,彻底暗不见天日。

    第二天,顾烟还在睡觉,她的房门却被敲响了,她睡眼惺忪,哈欠连连地打开房门,管家站在门外,神色恭敬。

    “怎么了?”她微微不解。

    “烟小姐,少爷让我来转告你,孩子生下来之后,会送到他的爷爷身边,您可以安心了。”

    顾烟微微睁大眼,醒了神,“他真的这么说?”她还以为梁沉言不会同意呢。

    管家微笑着点点头。

    再关了房门,顾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梁沉言竟然答应了她,她以为他不会相信她的鬼话连篇的,她说他爱的女人不是善茬,他应该是生气了,才将她轰走吧。

    现在他却让人告诉她,他会好好安排,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一点点在乎孩子?

    她的心仿佛突然又死灰复燃,疯狂蹿动了。

    他是这么轻易就能影响她的情绪。

    而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人,梁沉言有了决断却没有告诉易烟姗,毕竟不管再深爱,再大度,也不可能会真的喜欢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吧。

    顾烟睡不着,索性下床,换衣洗漱。

    来到餐厅用早膳,冤家路窄,她不可避免地又撞见了易烟姗。小说站  www.xsz.tw

    她以为易烟姗会友好地同她打招呼,毕竟这个女人这么会装,自然要伪装得滴水不漏。

    可易烟姗没有。

    顾烟一坐下来,易烟姗就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盯着她的小腹,双眼通红,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顾烟下意识就抱住肚子。

    易烟姗美丽的眼眸中寒意森森,毫不掩饰的仇恨那么明显,赤果果地呈现出来,她已经忍无可忍了,梁沉言不在,她也有必要装温婉。

    空气中胶进一抹沉抑压迫,仿佛有萧寒的杀气淌过。

    昨夜,梁沉言的行为已经彻底将她激怒了。

    她不会恨爱的男人,她只会将恨意转诸给顾烟。

    是她勾引她爱的男人,占据了他的身心。

    这样的仇恨目光,仿佛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这让顾烟感觉到心悚,以后只怕是会更不太平了。

    可易烟姗只是盯了她一会,眸光就平静下来,温婉动人,仿若洁白无瑕的百合花。

    顾烟都要疑心自己看错了,不想看到她的脸,这种诡异阴森的气氛也让她手脚冰冷,她随便捡了一些早点朝自己房间走去。

    可是她仍感觉如芒在背,背后似乎有冰冷淬毒的刀子凌迟着自己的皮肤。

    顾烟想不通为什么,却感觉她将这女人彻底得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

    在自己的房间里,易烟姗面色森冷,眼神可怖,浓烈的杀气浮现在眼瞳之上,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也没有接,季子霖有早晨洗浴的习惯,他在浴室洗澡,手机就丢在床头柜上。

    在外边听见声响的落宁静走进来,拿起他的手机。

    自上次季子霖发现她翻看他的手机,他就把顾烟的电话号码删除了。

    落宁静虽然没有记下来,心中强烈的直觉让她觉得这通陌生来电就是顾烟。

    她并没有拆开过他的手机察看,不知道里面放了两张手机卡。

    本来是只有一张的,可是季子霖嫌麻烦,顾烟也不需要他留专号了,所以日常用的那张手机卡也插了进去。

    落宁静瞥了一眼浴室的季子霖,里面水声稀里哗啦,根本听不到,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将手机拿到外头。

    她在客厅里摁了接通键,易烟姗正要说话。

    落宁静娇媚羞涩的声音却响起来了,“霖,你怎么总是这样,洗完了澡不穿衣服就出来哦,羞死了。”她娇滴滴的声音简直酥得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

    易烟姗在那头一怔,一时没缓过神来。

    落宁静的声音又继续响起了,“唔,不要……”似乎是嘴唇被人堵住发出的呜咽声。

    易烟姗忍不住火起,“到底搞什么鬼?”

    “霖,你轻点。”满足而叹息的呻吟声清晰传来,空气中还有那暧昧的,叫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易烟姗总算知道季子霖在搞什么鬼了,竟然大清早就这么精力充沛,和女人搞上了。

    “靠。”她忍不住飙了句粗话,猛地将手机撂下了。

    那边的落宁静听到陌生的女声,浑身一怔,“这不是顾烟的声音?”

    那边很快寂没了声息。

    易烟姗有些难以理解,季子霖既然这么爱顾烟,当初大费周章筹划一切,结果现在,顾烟回了梁沉言身边不说,他还有兴致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

    “难道对着不爱的女人也能起兴致吗?那为什么自己对不爱的男人没有那种感觉?”她淤结着内火,终于明白梁沉言为什么不爱顾烟,身体却忠于她,爱自己,却激不起半分兴致,对自己妖娆的身材毫无感觉,她几番诱惑都没有用。

    可她不一样,对象不是梁沉言,她就不可能来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在美国她没有放纵自己的原因,不是她爱的男人,她就没有兴致,来不了电,没有感觉。

    哪个男人若是靠近她,她只会觉得恶心。

    她不知道梁沉言深爱顾烟,所以才有兴致,倘若不是心忠于她,身体怎么会忠于她,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种事,前面已经有无数女人得到过,梁沉言的身体却没有被她们所操控,论姿色,论身材,比顾烟好的大有人在。

    梁沉言的身体不受她们所驱使,都是因为他不爱她们,可是他爱顾烟。

    其实,若存心要吃下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梁沉言的身体会排斥,会觉得恶心,仿若吃下了毒药,毒液在血液里蹿流。

    而季子霖被强烈的思念箍住,思念像硫酸般腐蚀着他的骨血,他需要发泄,转移注意力,才有了禽兽般的发泄方式,可每次他和落宁静上床,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野蛮粗暴得如同野兽,倘若对象换作顾烟,绝对就不会了。

    季子霖冲洗之后,围着浴巾走出来,肌理分明,肩宽腰窄,很难想像他温润儒雅的外表下,竟藏在这样狂野的身材。

    他拿着白色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瞟了一眼床头柜,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是,手机。

    “落宁静,你给我滚进来。”他冷着眉眼,表情肃杀,冲着外面咆哮。

    落宁静本在外面琢磨那陌生女人是谁,一时竟忘记了季子霖在洗澡,而他的手机还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

    他的怒吼声让她的心骤然一紧,慌张地就走进去,不过她也没多害怕,季子霖再怎么生气,最多将她赶出去,况且这打电话的女人又不是顾烟,更没什么好怕的。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世上,除了顾烟,没人能走进他的心里。她自己也没奢望过,但只要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自己就可以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不要你喂
    她佯装镇定,将手机递给季子霖,“喏,刚刚有人打电话来,你在洗澡不方便,我便替你接了。小说站  www.xsz.tw

    季子霖一把夺过手机,指甲生生如刀刮过她细嫩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落宁静攥住手心,忍住要掉泪的冲动,“一个陌生女人,不认得?”

    “陌生女人?”季子霖眯起眼睛,深褐色的眼瞳里浮现一抹冷幽。

    落宁静不敢骗他,亏他还好一阵激动,以为是顾烟打来的。

    “呵,那个不要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

    他冷笑一声,滑开手机,已接来电第一栏的确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想了又想,没什么印象,狐疑地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阴冷的声音带着嘲弄传来,“怎么,季大少爷,舒爽完了?”

    季子霖冷锐的眸子闪过一抹阴鸷,寒声道:“易烟姗,是你?”

    易烟姗在那旁低笑:“季少爷好记性,见个面如何?你的顾烟,你就这么甘心拱手让人?”

    季子霖冷着脸,语气阴阴的,“不用你多管闲事。”

    易烟姗也不生气,“用不着恼羞成怒,你要记得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在哪?”季子霖不耐烦地问。

    “香格里拉。小说站  www.xsz.tw

    “好。”季子霖挂断了电话就开始找衣服穿。

    落宁静站在一旁,双手环胸,见他烦躁又阴戾地找衣服,讶异道:“你要出去?”

    “……”

    “你要去见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落宁静咄咄逼问着。

    “不用你管。”季子霖冷冷地喝她,深褐色的眼眸里浮现嗜血的幽芒。

    落宁静顿时噤了声,不敢再说。

    季子霖本就不耐烦,自从上次顾烟和他彻底诀别,他就变得暴戾无常,偏执疯狂,动不动就会生气,内心的狂躁魔鬼仿佛被释放出来,只要露出这种近乎疯狂的恐怖表情,就让人无端恐惧和惊悚。

    落宁静默默地坐在床头,看他收拾,直到他远去,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

    顾烟站在窗边,看着易烟姗将她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开走,觉得从未有过的惬意,以前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有了对比,就觉得只有她一个人在梁宅的感觉真好。

    心情愉悦,她放起了轻缓舒适的歌曲,还美美得敷了一张面膜,感受暖融阳光的滋润,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让她惊异的是易烟姗都离开了,梁沉言竟然还回来吃午饭。

    她以为易烟姗是去找梁沉言的,原来不是吗?

    梁沉言在玄关处换鞋,管家和佣人过来为他提西装还有公文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见顾烟坐在餐桌上,眉眼弯弯,气色也不错,他坚硬的心瞬间柔软几分,“心情不错?”

    顾烟奇异地没有和他顶嘴,反而甜甜地“嗯”了一声。

    “烟儿呢?”他望向管家。

    “烟姗小姐不久前出去了。”

    梁沉言点点头,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可能时时待在家里。

    他大概明白了顾烟心情为什么看起来不错了,原来即便不爱,一山还是容不得二虎啊,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可是想到有那么一点可能顾烟是因为在乎他的缘故,就心痒难耐。

    他信步朝餐桌走去,拉了一张椅子在顾烟身旁坐下,熟悉的男性气息传来,那么浓郁地包裹顾烟,顾烟皱了皱眉,“你离我这么近,空间这么狭小,我的手都不方便夹菜了。”

    梁沉言面色平静,眉眼似乎有宠溺的淳淳光芒浮动,“无碍,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就是了。”

    顾烟瞥了他一眼,故意为难他,她是个记仇的女人,他的伤害,她永远忘不了,所以她忍不住要小小报复他一下。

    “那个牛排好了,我要切得细细的,不然我咽不下。”她故意很矫情地说,纤细的手指指着离她最远的,煎得鲜嫩香酥,泛着金黄光泽的牛排发号施令。

    “好。”梁沉言面色淡然,挑了一块肉质最好,卖相最好的牛排放到自己的碟子里,拿起刀叉细细地切开。

    握着刀叉的手修长匀称,白皙玉润,顾烟以前没发觉,今天觉得他的手那么好看,可是抱着她的时候,又充满了力量,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吃惯了高级西餐的他,切牛排的动作是那么娴熟优雅。

    他细致地将最好最嫩的部分放到一个碟子里,还嘱咐道:“解解馋就好了,吃多了上火。”

    顾烟怔怔地点点头,正要端过来。

    梁沉言却飞快地用刀叉叉起来一块肉,“吃。”

    顾烟的脸登时红了,“我不要你喂。”

    “快吃。”他强硬地命令,口中还振振有词:“你既然要我服侍你,可不就得做全套?”

    他在拿她的话堵她,“被他看出来自己在故意刁难他了。”顾烟气恼。

    偏他的刀叉还喂到她的嘴边,她动,刀叉就开始移动,她撇来撇去,刀叉就跟着撇来撇去,两个人跟小孩子斗气一般,顾烟蓦然就想到上次易烟姗和她抢食物,梁沉言坐在一旁置之不理的情景,眼眶微红,心想,“你想肉麻我,我偏不要你得意。既然你喜欢伺候人,就让你伺候个够。”

    她张嘴就咬掉叉子上那块肉,愤愤地咀嚼起来。

    然后黑椒牛排有些辣,她吃得太急太猛,猛然就被辛辣的味道呛入喉管。

    她的手撑住桌沿,低声咳嗽起来,梁沉言当即拿了水杯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凉凉的水冲淡了那辣味,她才觉得好受很多,可是眼泪都被呛出来了,整张脸皱成苦瓜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你故意的。”顾烟怒目相对。

    梁沉言云淡风轻,“我又不会跟你抢。”

    顾烟可再不敢叫他喂了,不然一条小命交待在这,不知道多憋屈。

    她默默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梁沉言以为她生气了,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颊,“怎么了?生气了?”

    顾烟冷冷地打开他的手,或许是力道甩得太急太猛,他白皙的手背竟然竟然出现红红的印子。

    顾烟一阵内疚,声音微弱地开口,“对不起,是不是打疼你了?”

    梁沉言微微瞪眼,“怎么?想要负荆请罪?”

    “……”

    “也不要你背着竹条倒刺那么为难你,给我揉揉就行了。”梁沉言邪笑地开口。

    “管家,拿一点活血化瘀的药酒来。”

    “好的,烟小姐。”

    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管家就特别殷勤,双眼放光,熠熠发亮。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老脸面红耳赤
    管家拿出梁宅备用的医药箱,里面瓶瓶罐罐,什么都有,碘酒,药酒,棉签,创口贴……

    他对着阳光,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的解说,拿出棉签还有药酒,放在桌几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少爷,烟小姐,你们要不要来这抹药?不然餐厅一股子药味,影响食欲。”

    顾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还没吃两口呢。

    她率先起身,往沙发那走去,梁沉言紧随其后。

    梁沉言本挨着她坐下,顾烟却特意坐开了一点距离。

    梁沉言微微愠怒,瞪着她。

    “你瞪什么?把手伸出来。”顾烟凌厉地喝他。

    梁沉言挑眉,“你真要帮我揉?”

    “别说话。”

    梁沉言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仿佛看见了世纪怪物。

    他觉得顾烟有些变了性子,可一时又说不出来。

    他乖乖地把手递过去。

    顾烟拉过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然后倒了一点药酒在棉签上。

    冰冰凉凉的药水熨在梁沉言火辣辣的手背上,他只觉得躁郁的心都平静下来了,丝丝名为心动的感觉渗入他的心间。

    他们选择坐的位置是靠窗的,午后的阳光从窗台倾泻进来,勾勒着顾烟妍丽的小脸,看起来更加莹白如雪,她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刷子般在眼睑下方留下漂亮的阴影,梁沉言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她精致锁骨下一片诱人的风景。栗子网  www.lizi.tw

    他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

    顾烟却以为自己太粗鲁,弄疼他了,“弄痛你了吗?”

    梁沉言摇摇头,眼底火热又温柔。

    顾烟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盯得有几分发怵。

    她赶紧垂下头,不敢去看他。

    她以为真的是自己弄疼他了,所以动作越发细微温柔,眼神专注而认真,她涂得很细致,浸着药水的棉签在他的手背淤红处来回打转,滚动。

    梁沉言盯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竟觉得有些恍惚,感觉顾烟是爱着自己的。

    他的心湖剧烈摇荡,仿若被投下一块石子,涟漪一圈圈泛开,生起某种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然后压在身下,狠狠地疼爱。

    可是很快,这种冲动又被他的理智强压下去,莫说安全期没有过,就是他也知道顾烟会激烈抗拒,他不想打破这种难得的温馨。

    顾烟帮他涂好了药,然后拧紧瓶塞,将棉签丢进垃圾桶。

    她的手虽然莹白,却并不够细嫩,指腹有淡淡的薄茧,按在梁沉言的手背上,那微微粗粝的触感,让梁沉言觉得心痒难耐。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动作依旧很细致温柔,轻轻地揉,细细地按,替他活血化瘀。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她抬起眸,轻声地问,观察他面部细微的表情。

    梁沉言恍惚着,点点头,又摇摇头,仿若失了魂魄一般。

    顾烟微微蹙眉,“难道自己下手又那么重?”

    她懊恼着,耐下心来,梁沉言这双漂亮的手的确不该受到伤害的。

    梁沉言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突然觉得浑身滚烫,再也按捺不住,所有理智统统溃不成军,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他强大而冷硬的心就败在顾烟的这小小温柔里。

    他一把抓住顾烟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头微微垂下,他滚烫而热烈的吻如火如荼落在顾烟的唇上。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客厅里,肆无忌惮地拥吻着,旁若无人。

    管家一怔,这少爷也太狂野了吧,刚刚还雍容沉稳的翩翩佳公子模样,转眼就化身野兽。

    “都离开。”管家冲着目瞪口呆,却羞红了脸的佣人呵斥。

    他自己一张老脸却面红耳赤,呼哧呼哧。

    顾烟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热情四溢的吻,没有抗拒,没有排斥。

    他许多不曾亲吻她,她的身体也熟稔地渴求他,第一次,她竟微微主动回应他。

    她的主动,他感受到了,身体更加情动,狂野的吻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将顾烟湮灭,他的唇舌攻城掠地,一鼓作气,毫不退缩和迟疑。

    顾烟迷失在他狂野的亲吻里,空气中传来暧昧的咀嚼声,她被吻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了。

    身体彻底瘫软,绵化成蛇,她伏在他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拽住他的衣领,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呼吸急促,浑身潮热。

    漫长的窒息之下,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梁沉言才餍足地放开她。

    她伏在他的怀里,小手软绵绵勾住他的脖子,如脱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喘着气,面红耳赤,眼神迷离。

    梁沉言只是微微粗喘了两声,气定神清,神采奕奕,“真希望你明天就把孩子生下来。”他欲~求不满地嘟囔。

    顾烟的脸颊红扑扑的,目光微醺,白了他一眼,“生下孩子,我就该离开了。”

    意识到好像说错了什么扫兴的话,她下意识住了嘴。

    悄悄觑了他一眼,果然他脸色铁青,表情阴郁。

    梁沉言抱住她的胳膊收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就要你要走,我也要将你吃个够本。”他忿忿地说着,执拗又认真。

    “噗”顾烟忍不住笑了。

    褪去坚硬冷漠伪装的梁沉言,也会这么可爱,执拗幼稚。

    有时候,他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性情,让顾烟觉得他本性并不是这样冷漠疏离,虽然有贵族的倨傲,清贵宁和,但也有常人的小情绪。

    这样的他才更真实,没有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威慑感和压迫感,看起来年龄心智更小了几岁。

    “死女人,你笑什么?莫非是质疑我的话?”梁沉言狠狠地瞪着她。

    “不敢,只是这样的你很可爱?”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触一触他的脸,手指却被他猛地抓住,含入嘴里,“我不是开玩笑的。”他漆黑幽深的眸里浮动着昏惑不定的光。

    潮湿酥麻的感觉透着手指,如触电般,电流漫过全身,顾烟微微怔了,她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情和执著。

    她突然有种感觉,他不准备放过她了,生下孩子也一样。

    心里突然开始恐慌起来,一丝怪异的感觉又浮了上来,她感觉自己看不懂他了,又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

    脑海突然炸痛了一下,一束白光打来,一副破碎的画面飞快地闪过,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她摇摇头,脑袋里仿佛有什么要挣脱束缚,逃窜出来,可又总差那么一点儿。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顾
    香格里拉是a市最豪华的餐厅,融合国际顶尖商务餐厅设计理念,装潢精致大气,给人贵族般无尽的奢华和尊贵,又融合了素雅清和的浪漫情调,所以很受上流社会人士的追捧。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和易烟姗相对而坐。

    易烟姗一身黑色垂膝连衣裙,看起来柔婉而妖媚,在季子霖面前,她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所以无需伪装。

    她本来就不适合纯洁明亮的颜色,她的气质更适合黑色,妖冶娇媚,像黑色的天使,邪恶而致命。

    只不过为了梁沉言,她改头换面,在他的面前,一切都被掩盖了,演戏已经成为她喝水吃饭那么平常的事了。

    季子霖一身黑色风衣,墨发斜飞,凌厉而飞扬,那素日里温恬清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鹰一般的锐利。

    他也善于伪装,小时候的际遇,已经将他磨成一个冷戾阴寒的人,残忍嗜血,毫不手软,只有在面对顾烟的时候,他才会袒露他心中那仅剩的一丁点儿柔软。

    可现在,顾烟也不在他的身边,她不要他了。

    “你找我什么事?”季子霖修长玉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桌沿上,越是这样,说明他越躁怒。

    易烟姗不以为意,拿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季,你似乎变得越来越暴躁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季子霖皱眉,“这似乎与你无关,说你的目的。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放下咖啡,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表情跟窗外天色似乎融为一体。

    “季,顾烟既然成了言的情妇,你为何还能无动于衷?难道你不爱她了吗?”

    季子霖眉心一动,深潭似的眸露出冷冷的幽芒,“那你为何又守不住你的男人,让顾烟有机可乘?”

    “你……”易烟姗怒极,尔后又冷冷一笑,“恐怕他们相认以后,没有人能拆开彼此,最痛苦的是你吧。”

    “你倒是越牙尖嘴利了。”季子霖的目光变得阴沉而可怖。

    易烟姗叹口气,“季,现在我们不是该内乱的时候,相互揭对方的短处,只会让他们发展得更快。”

    她故意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顾烟有了言的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

    季子霖垂在桌沿的手悄然收紧,眸光浮现几分阴霾,尔后,手又松开来,身体仰躺在椅背上,讽笑着睨她:“怎么,凭你的本事,还搞不定?”

    易烟姗深谲的眸光漂移不定,“我是可以,可是等到她生下孩子,太漫长了,我等不了。若不是你爱的女人,我很轻易就料理了她,可是……”

    季子霖坐直身体,手指回旋滚动着,“你既然告诉我,那孽种就不能留,你心里也有了盘算吧,只是来知会我一声。栗子网  www.lizi.tw我要让顾烟彻底恨透梁沉言,再也不可能原谅她,心灰意冷回到我的身边,她才知道我的好。”

    “她只能为我生孩子,任何男人也不许。”如阎罗宣判死刑般鬼魅沉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令人心悚,点点尾音似乎还萦绕在浪漫素雅的餐厅里。

    易烟姗妩媚一笑,站起身来,“我懂了,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顾烟,除了她的心。”

    “这不用你操心,我自会愈合她受伤的心。”季子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冷酷得不行。

    褪去清润儒雅的他,深潭似的眸冰冷而没有温度,气场冷酷而凌厉,竟也散发出另外一种迷人的光彩。

    顾烟不要他的温和宠溺,他也只有冷硬起心肠,才能留住她。

    给到季子霖的保证,易烟姗心情愉悦地回到梁宅,甫高跟鞋一踏进客厅,就被沙发上甜蜜而温馨的一幕刺伤了眼。

    她的好心情顿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眼睛里被阴霾和愤怒覆盖,滔天的嫉妒如潮浪席卷,快要逼疯了她。

    顾烟穿着宽容透气的衣裙,躺在梁沉言的臂弯里,香甜地睡着,海藻般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脑后,铺陈在梁沉言精壮的手臂上,而梁沉言眼神温柔,那么温柔的疼惜仿若是星空下温柔迭起的潮汐,易烟姗恍惚觉得,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这种疼惜的眼神,虽然宠溺,却不疼惜。

    他是那样的轻柔,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浓密的发中,唯恐惊醒她,试探而小心翼翼在她的唇角边印下一吻,不带任何情~欲的,怜惜的吻。

    易烟姗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莫说他绝对不会这般心痒难耐对她做出偷袭的事,就算是索要一个吻,也是她用不正经手段,勾引得来的。

    而他对顾烟,似乎充满了渴望。

    孕妇的她,不施粉黛,甚至还胖了,小腹隆起,这样的女人会比自己的诱惑力大?

    易烟姗气红了眼,就算冲过去,吵醒顾烟。

    梁沉言却对她瞥来一个眼神。

    那眼神,易烟姗看懂了,她这么爱梁沉言,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她都懂。

    梁沉言在示意她安静,不要吵。

    “呵,她顾烟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代孕工具,却要自己纡尊降贵,迁就她?”

    易烟姗很想发作,想到之后她的计谋,她又生生忍住了,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轻声细语:“言,她睡了,你抱她回房间休息吧,秋季阴凉潮湿,难免着凉。”

    梁沉言点点头,小心翼翼将顾烟抱起来,朝卧室走去。

    沉稳的步伐,坚实的手臂,抱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波动。

    易烟姗实在很想说:“言,你是不是送错了房间?不是该送去卧室吗?”

    她的手心攥了攥,想到什么,狠毒残忍的幽光如弥雾漫过,又很快消散,嘴角溢起一抹冷笑,“顾烟,我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她隐忍地在沙发上坐下,触及到桌几上的药酒还有面前,眼眸浮现一抹不屑,火焰的颜色将她的瞳仁完全浸染,“原来是用了这种手段勾引?难怪?顾烟,我倒是小觑你了,你的自尊心也会甘愿如此,也好,爱得越深,被伤害的时候才会越痛,我要你痛不欲生。”

    她的眉冷冷扬起,说不出的阴霾凶狠。

    将东西故意丢在地板上,她浑身阴骇,踏着一地散乱凌落的棉签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梁沉言也奇怪,明明知道易烟姗会生气,会吃醋,他还是鬼使神差制住她吵闹,将顾烟抱到卧室休息,或许他的心底早就想这么做了,凄凉寂寥,孤枕难眠的滋味并不好受。

    奇怪的是他对易烟姗并无欲~望,他只想对顾烟做尽那下流禽兽之事,欺负她,狠狠欺负她,血液里的细胞疯狂地叫嚣着要她,要她。

    若不是顾念她怀着孩子,不能乱动,他根本控制不住。

    他私心就想将她抱回他们曾经栖息共眠的床上,这样她似乎就多一刻属于他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唯恐撩拨了她
    顾烟是在晚上才醒来的,她睡眼惺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是睡在客房,而是睡在她之前的卧室里。栗子网  www.lizi.tw

    卧室纤尘不染,房间里还弥漫着浓郁的梁沉言身上的气息。

    她顿时气血上涌,差点滚下了床。

    “自己怎么会睡错了房间?”她迷迷糊糊的,完全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挣扎着就要下床,浴室的门突然打开,梁沉言黑发凌乱,湿漉漉地散在额头上,腰腹那只围了一块白色无浴巾,肩宽腰窄,胸膛结实而野性,光裸下的双腿笔直而修长,昏暗的壁灯散发出温和的淡紫色光芒,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紧抿的薄唇,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宠儿。

    “你怎么在这里?”顾烟登时红了脸,飞快地别开眼。

    “小烟,你害羞什么,大大方方地看,我不介意。”梁沉言慵懒地倚在门框边,戏谑地坏笑。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走出来?”顾烟恼羞成怒地说着,红晕都悄然爬上耳涡。

    “我不是围了浴巾吗?哪里没穿衣服?难道你没见过男人赤着上身的样子?”

    他那种表情说得那么自然,没有一点害臊。

    顾烟觉得他压根就是在引人犯罪,她全身仿若燃起一簇火苗,被烧着了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既然我醒了,那我就回去了。”她低垂着眼,慌慌张张朝外走去,没有提防脚下,就要踢上凳子。

    她怀着孩子,还这样莽莽撞撞的,梁沉言觉得胸闷气短,有种要发疯的冲动。

    他几步上前,灼热浓黑的瞳眸尽是恼怒,“顾烟,你是不是非要流掉孩子才甘心?”

    “呃……”顾烟愕然地看向他。

    “你都要被凳子磕绊倒了,摔一跤了。”梁沉言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顾烟这才发现自己顾着仓皇逃离了,竟忘了留心脚下。

    “好,那我看着路,小心翼翼下去。”

    “你……”梁沉言气疯,她就这么排斥和他待在一个空间。

    他不知其实是他太邪性了,有顾烟在的地方,他就难以正常,不是生气森冷残酷,就是暧昧下流禽兽。

    顾烟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才怪。

    顾烟骨子里是个保守的女人,他总是那么下流禽兽,她怎么招架得住?

    梁沉言觉得自己的思想和顾烟的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未免自己气死,他索性不废话,将顾烟拦腰抱起,放在床上,自己精壮的身体很快压上去,“睡觉。”他薄唇微启,冷冷开口。

    顾烟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他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了?刚才那嗜血的目光不是气得要杀人?

    不过她想着自己还是知趣些,不要惹怒魔王。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睡了一下午,她实在睡不着啊!

    黑暗中,她睁着漆黑的眼瞳盯着他。

    “睡着。”他沉声说着,将宽大的手掌盖在她的眼睛上。

    顾烟双手掰开他的手掌,眼睛熠熠发亮,“你下午一直在这,没有去上班吗?”

    “嗯。”黑暗中,梁沉言幽深浓黑的眼瞳也回视她。

    “为什么?”顾烟抿紧唇,眼睛里有复杂的光流动着,欲言又止。

    “不为什么,少上一会班,公司又不会停止运转。”他咸淡的语气稀疏平常,内心却波澜起伏,他不想告诉她因为想多看着她,陪着她,守着她,才没有去上班的。

    一下午不去公司的确不会停止运转,可是文案却会堆积如山。

    “哦。”顾烟闷闷地应了一声,显然有些低落。

    梁沉言听出她失落的语气,嘴角忍不住勾起,眼角漾开笑纹,“怎么,你不是讨厌我吗?还希望我留在家里?”

    “我在想,生下孩子,我就要离开了,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干嘛天天跟仇人一样争锋相对,还不如为离开画上一个完美的记号,留下一点甜蜜的回忆。”

    梁沉言正恼怒,想要发作,她怎么心心念念就要想着走?他虽然答应她了,她也不用天天挂在嘴边,刺伤他吧。

    可突然,他的面部线条就绷直了,瞳孔猛地放大,顾烟竟然主动地吻了他,虽是轻吻,她柔软如果冻的唇带着香气还是直直传递到他的全身神经,像电流一般漫过。

    梁沉言觉得自己快疯了,被这甜蜜的折磨逼疯了。

    这样的她,他怎么还能放她走?

    顾烟吻了一下,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唇,本来这是一个晚安吻,吻了她就准备闭眼睡觉的。

    梁沉言却力道大得惊人,双手扳过她的身体,强硬地摁住她,火热的唇立刻贴上去,堵住她的唇。

    顾烟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只是主动给了他一个晚安吻,反应就这么大吗?

    她“呜呜”了两声,声音发不出来,全被他咽进肚子里,牙关紧接着被撬开,湿润火热的舌头滑进她嘴里。

    他的吻是那么狂野火热,她大脑失去思维,喘息艰难,胸膛起起伏伏,像飘摇在洪水中的浮萍,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抛起又落下。

    似乎是不满足这个深吻,他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身体朝自己的胸膛上按,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梁沉言,放开……孩……孩子……”换气的空档,顾烟的理智微微回神,出声提醒他。

    梁沉言深黑灼热的瞳眸立刻变得溽湿清明了几分,黑白分明,他轻轻放开掌控顾烟后脑勺的大掌,转而环抱在她的腰际,“睡吧。”他轻轻说着,仍压抑不住狂乱的喘息声。

    顾烟感觉他的下面硬硬地抵住她的小腹,她的脸火烧火燎,却不敢乱动,唯恐撩拨了他,惹得他狂性大发。

    原本以为彻底沉寂下来,梁沉言低沉的嗓音带着浓重情~欲恨恨在她头顶响起,“等你过了三个月危险期,我们就可以……嗯,到时我一定要让你下不了床。”咬牙切齿的隐忍声颇有几分发毒誓的味道。

    顾烟心悚了一下,肝胆欲裂,“你还不睡啊!”她畏惧地问了一声,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撩拨他,晚安吻也不赏他一个。

    “你先睡。”梁沉言微微躁郁地应了一声,突然抽开了环抱住她的手。

    顾烟正纳闷,就见他摁亮了床头柜上的灯,下床穿鞋,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朝浴室走去,重重地甩上门,浴室很快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

    顾烟突然有些明了了,他估计进浴室冲凉水澡,降火去了。

    “原来这不是里写写的经典桥段啊!”她突然有些想笑,愉悦地勾起唇角。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放心,我有分寸
    梁沉言再走出来,果然全身冰凉,凉得掉冰渣,他的眉毛上都仿佛飘浮着冷雾。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躺在床上,从他身上传来的低气压将顾烟全身包裹,她忍不住蜷了蜷身子,看起来更加孱弱。

    他没有霸道地伸手去抱她,或许是知道自己身上凉,不想冷了她。

    顾烟背对着他,微微想不通,易烟姗——他爱的女人既然已经回来了,他想要那啥,干嘛不去找她。

    不过这种隐秘的问题她可问不出口,那不是变相承认她嫉妒或者吃醋?

    她微微喘息着,梁沉言即便没有看到她的脸,仿佛也知道她没有睡着,薄凉的声音淡淡响起,“快睡吧,很晚了。”

    顾烟心骤然一撞,立刻就闭上眼。

    闭着眼睛,她胡思乱想着,总算睡着了。

    她坠入一个繁复,被丝茧束缚的梦里。

    梦里,看不清面容的女孩,还有一个男孩,虽然看不清男孩的相貌,从他身上散发出凌厉凉薄的气场,她依然可以想见他的面容如何深邃凌厉。

    可她竟觉得心痛,顾烟蜷缩着身子,手微微捂住了胸口。

    睡梦中,那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和男孩嬉戏着,斗着嘴,冷战,赌气,她的心绪也随着场景的切换还有那气氛的转变而潮起迭落。栗子网  www.lizi.tw

    最后一幕定格在一个凉寂的夜晚,清越单薄的男孩躺在大床上,幽深绸亮的碎发如碎钻般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他的眼微微阖着,五官深邃迷人,长睫浓密幽长如刷子一般在眼帘下垂下一片漂亮的阴影,而他的唇色苍白失血,却让他的深邃的面容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一个小女孩蹑手蹑脚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看见他花瓣般泛白水润的唇,似乎心痒难耐,顾烟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与梦中的那个小女孩有了心灵感应,也心痒难耐。

    小女孩羞涩而迷恋地在男孩不知觉的情况下,印下深深的一吻,还不知餍足地舔了舔红红的唇瓣。

    男孩霍然被惊醒,突然就张开了眼,眼眸漆黑幽深,如深潭一般,望不见底,却如漩涡般将人吸了进去,让人弥足深陷,顾烟也在黑暗中突然睁开眼。

    “这个梦好奇怪。”她喃喃自语,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梁沉言抱在了怀里,修长结实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仿佛唯恐她逃了。

    顾烟挽起唇,想笑,陡然又想起刚刚那个梦来,突然觉得梁沉言现在紧闭着眼,长睫浓密,在眼下覆盖一片阴荫,面容深邃,五官凌厉,睡着的他清越又宁和,不正和梦中的男孩相似?

    顾烟羞红了脸,自己竟然又发春了,在梦中幻想梁沉言是那个男孩,那那个女孩恐怕是自己吧。小说站  www.xsz.tw

    “一定是那个晚安吻扰的。”她忍不住在心里咕哝。

    “为什么自己每次发春的对象都是梁沉言?”她有些想不通了,苦恼地皱眉。

    可梁沉言形状好看的唇近在咫尺,她的心想起那个懵懂的春梦,竟然又蠢蠢欲动了。

    “反正他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暗声安慰自己。

    顾烟嘴角一弯,身体微微前倾,唇瓣干燥地舔了舔,凑上前去,试探地碰了碰,梁沉言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显然是没有反应的,任她为所欲为。

    唇瓣不仅如花苞般好看,就是柔软度也堪比果冻。

    顾烟在心里窃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偷袭这种恶作剧的事这么有趣,心“扑通扑通”跳,做贼的感觉出奇得好。

    一瞬间,她竟然爱上了这种感觉,偶尔放纵一次的感觉也不赖。

    顾烟见梁沉言睡得跟死鱼一般,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牙齿轻轻咬着他的唇瓣,舔吻他,他带着香气的唇让她觉得感觉真的很棒。

    吻了一阵,她想撤开唇,后脑勺却被狠狠地摁住,梁沉言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浓灼的热气喷灼在她的脸上,仿佛有了呼吸一般,“顾烟,你又撩拨我!”

    顾烟心中一个咯噔,太入迷,吻得忘乎所以,被发现了。

    她暗叫不好,底气不足地求饶道:“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

    梁沉言气息紊乱,呼吸粗喘,压迫的声音恨恨道:“晚了。”

    他身上的冷鹜清越的气息变了,危险又带着蛊惑的气息。

    顾烟的的身体开始发软,小腿微微痉挛。

    霸道的,令人窒息的吻逼迫而来,如潮浪般席卷她。

    梁沉言的手迅速探进她宽松的裙子。

    而他的某一处又热又烫的抵住她,仿佛有心跳的脉搏声。

    顾烟瞬间白了脸,欲哭无泪,“梁沉言,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梁沉言的眼眶微微通红,嗜血而狂热,“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顾烟的脑子白茫闪过,恨不得拿豆腐撞死自己,她纯属引火上身,自作自受。

    在腹黑的大灰狼面前,她怎么可以耍花招?

    顾烟怀孕已经快三个月了,虽然有风险,但并不代表不可以。

    心爱的女人三番两次撩拨,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谁忍得住?

    梁沉言不打算再忍了,再憋下去,他要憋出病了,难道再去浴室冲洗冷水澡?他觉得也没用了。

    他的身体的所有细胞都疯狂地叫嚣着——要她,要她。

    “孩子怎么办?”顾烟哭丧着脸,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放心,我有分寸。”梁沉言急红着眼,呼吸喑沉低哑得可怕。

    他的动作虽然粗鲁,但也是温柔的粗暴,他没有忘记她孕育着孩子,两手撑在床沿,隔开与她肚腹的距离。

    顾烟在一片晕眩中游荡着,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了。

    不过她真是恨不得咬死自己,怎么会投怀送抱,让他名正言顺地占有她。

    看着顾烟迷离又昏眩的表情,梁沉言幽幽一笑,笑容邪恶,偏又如古城堡里隐世的贵族般高贵。

    “小烟,我不介意你以后多主动几次。”

    顾烟无力地甩了他一个白眼,魄力不足,妖媚丛生,“你做梦,我才没有那么傻。”

    梁沉言挑眉,“是吗?今天你不就是很傻吗?自动送上门来。”

    顾烟自知理亏,又羞又恼,又搬不出话来反驳他,羞臊地别过脸。

    梁沉言却偏要她正视他,将她的脑袋扳过来,他笑得邪肆狂傲,“小烟,看着我怎么疼爱你。”

    顾烟觉得,要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着肚子的黄脸婆
    易烟姗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壁沿,听着卧室传出的娇吟低喘,身体簌簌发抖,脸上的泪水纵横交错,眼睛里流露出无与伦比的屈辱和愤懑。栗子网  www.lizi.tw

    真是很好,很好,原本她还不打算那么早就动手,梁沉言和顾烟是彻底将她激怒了。

    梁沉言不爱自己的曼妙身体,碰都不肯碰自己一下,对一个大着肚子的黄脸婆却那么痴狂。

    仇恨像是毒液融入她的血液里,疯狂地蹿动着,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将一切焚毁殆尽。

    “言,你不要怪我,这是你欠我的。”她贴着墙壁,手脚冰冷,语气阴冷。

    卧室里的声音久久不息,响了多久,她就在外面听了多久。

    不知何时,似乎是天亮了,里面的声音将息未息,渐渐沉寂下去。

    易烟姗脸上的眼泪也已经风干,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她的眼圈通红浮肿,显然她狠狠地哭了一场。

    佣人还未起,她一步步艰难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那熟悉的一器一物,她连连冷笑:“留着房间又如何,还不是物是人非?”

    崩溃了一阵,她的眼睛里浮现极致阴狠的笑意,快步走到床边,抽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装着翠绿色的液体的小罐子。

    “顾烟,你不要怪我,怪只怪你们情深缘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美丽的脸上浮现残忍诡异的笑容,那么让人心悚,仿佛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

    顾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旁早没了人影,她撑着软绵绵的身体穿衣下床,一下床就头重脚轻,头晕目眩,双腿都在打摆。

    她好想骂,又觉得昨天自己是自找的,怨不得谁。

    梁沉言已经算是很温柔,孩子也没事。

    不过身体已经被清洁过,这是她比较满意的地方。

    下楼吃早餐,不料又遇到易烟姗,顾烟真想叫,“晦气,难道她和自己的生活作息一样吗?怎么都碰得上?”

    易烟姗端坐在餐桌上,好像是刻意等着她来。

    顾烟在餐桌上坐下,正微微奇怪,“为什么一个服侍的佣人也没有?”

    易烟姗的娇柔嗓音就响起来,柔媚的声音嗲得恰到好处,“顾烟,你来啦,快坐。”顾烟一出现在易烟姗的视线里,她就笑眯眯的,友好又热情。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简直让顾烟受宠若惊,很不适应,她不喜欢易烟姗,就装不出那副虚伪的嘴脸,口气冷淡:“有什么目的,就说,不用来这一套。”

    易烟姗微微一笑,“你在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目的?”

    “别装了,挂着一张伪善的脸,你不嫌累吗?”顾烟说得毫不客气,眼里有轻嘲之意。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嘴角的笑容不变:“既然你这样讨厌我,那你慢吃,我先走了。”

    顾烟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故意假惺惺的,现在又生气走掉了?”

    易烟姗优雅地转过身,“你就使劲拽,有你好受的。”她心里暗哼,眼里浮现阴冷的光,没有易烟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空气都清新了。

    顾烟满身火气顿时烟消云散,慢条斯理地吃早餐,心情好得不得了。

    易烟姗并没有走远,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故意走得很慢,犀利的眼神紧盯餐桌上的娇小人影,她要看着她亲眼吃下她给她喂下的毒药,哈哈……

    果然顾烟无知无觉,毫无防备,一点也没有怀疑易烟姗在她的面包还有牛奶里放了毒。

    她想着易烟姗虽然心里深沉,是典型的绿茶婊,但也不可能明目张胆驱散下人给她下毒吧。

    那首当其冲,怀疑的人就是她。

    可易烟姗就是如此明目张胆,谁也不会怀疑,因为那根本不是置她于死地的毒药,只是一瓶让她神智迷失错乱,性情大变,变得暴戾狂怒的东西。

    这可是她花大价钱,从国外黑市买回来的好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

    连续平静过了几天,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彻底消寂,易烟姗不曾挑衅过顾烟,即便遇见了,也面无表情地走过,“这样相安无事最好。”这是顾烟求之不得,她只想平平静静地待产。

    而梁沉言这几天似乎特别忙,因为扩张公司,也因为业务上好像出了一点棘手的麻烦,所以他几乎没怎么回梁宅,每次回来,拿一些换洗的衣物就离开了。

    顾烟想:“正是因为梁沉言不在,所以易烟姗失去了挑衅的兴致了?”

    终于有一晚,梁沉言回来了,他似乎喝多了酒,俊脸酡红,神色迷离,目光浓醺,脚步虚浮,整个人酩酊大醉。

    他被下属扶着回来,放在沙发上,那两个下属一看见易烟姗娇艳的面容,眼就有些直了,纷纷阿谀讨好地叫着“梁夫人”。

    易烟姗眉眼弯弯,竟然没有否认,态度礼貌,高贵而又涵养地同他们攀谈几句,又客气地让管家送他们离开。

    她俨然就以女主人自居,将顾烟忽视个彻底。

    顾烟对易烟姗的无耻相当不屑,“还没嫁进来,成为名正言顺的梁夫人,就以女主人姿态对人了。”

    不过她不会管,也不想她。

    梁沉言既然有易烟姗照顾,她才不会巴巴跑过去,摇尾乞怜。

    她在旋转楼梯探看了两眼,就转身进去了。

    梁宅外,“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两个女人在总裁家里?先前总裁和一个女人闹得沸沸扬扬粗气那个现在大着肚子的女人吗?”职员a不解地问道。

    职员b慌张地四下看了一眼,万分谨慎道:“你别多嘴,这豪门的事谁理得清?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是很正常吗?”

    职员a恶寒地抖了一下身体,“咦,一入豪门深似海,哪有什么真爱?”

    “那恩爱都是秀给我们看的,没必要太认真。”职员b犀利洞察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

    车启动,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

    梁宅,梁沉言倒在沙发上,浑身燥热难忍,喝了太多酒,他头昏脑胀的,很难受。

    大掌烦郁地扯开紧缚脖颈的领带,解开两颗袖子,露出结实野性的胸膛。

    易烟姗端着水盆和毛巾走过来,看着他这副性感如厮的模样,眼眶立刻微微红了。

    她将毛巾拧了水,小手拉起梁沉言的大掌,细致地帮他擦拭起来,为他降温除热。

    因为酒气上涌,他浑身都充斥着浓郁的酒气,凌厉狂傲的气势依旧不减,就算大刺剌躺在那,也充满了男人味。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分得够彻底
    冰冰凉凉的触感一下解了不少热,梁沉言意识昏沉着,只想索要更多的冰凉来驱散体内的燥火。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大掌一收一紧,将易烟姗的小手抓在手里,口中还无意识呢喃:“好热啊……”

    易烟姗为他的反应而惊喜,很快这份惊喜又转变为愤怒,他随之而来,又呢喃了一句“小烟。”

    易烟姗脑子瞬间空白,只觉得耳边一片炸响,浑身的血液逆流到头顶,轰然炸开一般,整个人失神而茫然,被震晕了。

    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他竟然叫着那个女人。

    无尽的愤怒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很快又转变成无尽的苍凉与悲哀。

    三年的痛苦煎熬,到底算什么?

    绝望的感觉侵蚀全身,易烟姗恨不得立刻死去。她突然恨自己为什么要苦苦挣扎,早知道还不如让病魔夺去生命,也比看着心爱的男人爱上别的女人来得好。

    易烟姗麻木着替他擦拭身体,浑身萦绕着巨大的悲哀。

    梁沉言或许是察觉到身旁人的痛楚,竟乖乖地没有呓语了。

    易烟姗给他擦拭完,叫了两个佣人扶上楼,当然是她自己的房间。

    而她正得宠,佣人们不敢质疑她的命令。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躺在床上,裸露着精壮的上身,酒气未消,他的脸色依旧酡红,衬得冷峻的轮廓愈发俊美深邃,令人心潮澎湃。

    易烟姗就站在床侧,冷冷地审视着她爱了好几年的男人,竟突然觉得陌生至极。

    “言,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得到你,成为你的女人。”她喃喃低语着,似在对床上的俊美男人说,又似在对自己说。

    盯着他性感滚动的喉结,还有那深邃的容颜,易烟姗的眼里星火明灭,下意识舔舔唇,缓缓褪去自己的外衣,一步步朝床榻上走去。

    她的手指颤抖而兴奋地解开梁沉言的皮带,脱去他的西装裤,看到那坚挺的昂藏时,即便下定了决心,她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心一横,正要解开他的灰色内裤。

    “砰”的一声,房门被暴戾踹开,遽烈的声响好像被导弹震塌了房子。

    进来的时候,她本就是轻轻拉上了,并未落锁,所以后悔不迭。

    抽回手,迅速用被子遮住梁沉言裸露在外光洁修长的腿,冷冷地转过身来,她正要呵斥是谁这么不懂规矩,话到嘴边,她发现门口冷兀娇小的人影是顾烟时,脸色微变,嘴角转而挽上明媚的笑意,“怎么?顾小姐还有观摩别人欢好的癖好?”

    顾烟浑身充斥着低气压,双手环胸,眉毛微扬,语气冷鹜:“易小姐,这趁人之危恐怕不太好吧?”

    顾烟被冲动冲昏了头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来?

    她就知道自己看见两个佣人将梁沉言抬起易烟姗的房间,她就忍不住爆发了,平常她的忍耐力很好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她的心里住进了一只残暴躁戾的魔鬼。栗子网  www.lizi.tw

    “趁人之危?顾小姐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我和言两情相悦,你情我愿,何来的趁人之危,这四个字应该用在你身上更合适吧。”易烟姗蔑笑着看她,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

    顾烟却不管她,径直擦过她,几步走到床榻边,伸手去拉梁沉言的手,大声喊道:“梁沉言,你快起来,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她想明白了,梁沉言主动碰易烟姗是一回事,被迫承受是另外一回事,她不会让易烟姗得逞的。

    易烟姗也不阻拦,双手环胸,神色慵懒地倚在门边。

    梁沉言的身体沉如山,根本就拉不动。

    他今天会喝醉,也并不是因为签了什么大合同,而是他发现近日处处和梁氏公司作对,抢占股市,哄抬股价,让梁氏股票急遽下跌的幕后黑手又是季子霖——顾烟的情郎。

    这未免就让他觉得两个人余情未了,生下孩子,契约告结,梁沉言倒也管不着他们,可是顾烟还没生下孩子,还是他的女人,这就让他觉得羞辱了,两个人是要唱双簧吗?

    如果顾烟分得够彻底,那个男人又怎么会死咬住不放?

    他梁沉言自然也不是退缩之人,以他的铁血手腕,运筹帷幄,很快梁氏的股价就稳升上去。

    最令他难以平息怒火的是,今天竟然又有匿名者给他发了一系列相片,竟是顾烟和季子霖在不同的地方缠绵拥吻,顾烟表情陶醉,眼神迷离,啧啧,那种缱绻的眼神,她从未对他流露过。

    不过是过去的,还是后来,顾烟瞒着他和季子霖偷偷见了面,这都让他无法忍住,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他不想再对顾烟实行那些冷暴力,因为他舍不得了,所以他只有拼命酗酒,灌醉自己,麻痹自己。

    不然他清醒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折磨她,折磨她并不是他所愿的,可他却不能控制自己。

    “喂,醒醒。”顾烟拽不动他,便伏在他精壮的胸膛上,伸手去拍他的脸。

    聒噪的声音缠绕着,骚扰着耳涡,梁沉言终于动了动,伸手狠狠拂开顾烟的手。

    顾烟一怔,本来应该走开的,可她就是不受控制,她的心她自己仿佛不能掌握了。

    “梁沉言,要睡回你自己房间睡。”她躁怒着,浑身仿佛蹿起了火苗,烧光了她的隐忍和克制。

    梁沉言被吼声震得微微睁开眼,眼帘之外,是顾烟躁怒生气的脸,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她的脸涨红着。

    “她这副生气的嘴脸又是为了什么?”梁沉言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是骇人的怒气。

    顾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顿时惊愕又气愤,她仿佛被操控般失去理智,竟抡起巴掌,狠狠地甩了梁沉言一个耳刮子。

    打完她自己也愣了,望着自己扬在半空的巴掌,完全是没有意识,不受控制的。

    这一打,梁沉言的醉意完全散了,人也被打清醒了。

    他腾地坐起来,瞳孔骤缩,眼底瞬间布满了阴霾。

    “你敢打我?”他凌厉的眼喷薄着杀气,似乎是不敢置信。

    顾烟言倔强地迎视他,眼睛里分明有痛苦的光芒,却被什么操控心智,只能言不由衷地说道:“有什么不敢?”却完全是不受控制的。

    而梁沉言本就醉酒,敏锐度还有防备统统下降,只顾着愤怒,哪里还顾得上她的眼色是怎样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
    “你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连我也敢打?”梁沉言高大的身躯站起来,朝她步步逼近。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本能地就往后退,身体微蜷,朝门口缩去。

    梁沉言看着她退缩的身影,眸光骇色更厉,“顾烟,别以为怀了我的孩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那你能拿我怎么样?”顾烟硬声着,完全被驱使着,与梁沉言驳论着,说着她完全也不知道的话。

    梁沉言几个大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紧地捏住,她叛逆的话狠狠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的力道很重,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眼底全是骇人的怒气。

    他就是要捏痛她,狠狠地捏痛她,看着她雪白的脸变得惨白,眉毛揪起,他才有了一丝快意。

    顾烟倔强的不让泪水流出来,手腕激烈地挣扎:“梁沉言,你这个残暴不仁的人渣,你给我放开,给我放开啊!”空的那只手抬起来,拼命地捶打他的肩胛,如雨点般砸下来。

    可是梁沉言不仅不放,反而力道更沉更重地捏痛她,“顾烟,我要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他正要将她拦腰抱起,顾烟却逼红了眼,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啊……”梁沉言吃痛,狠狠地甩开她。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身形不稳,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脚下悬空,摇摇欲坠的身体直直坠下,滚下楼梯,梁沉言脸色骤变,眉眼惊骇,却只来得及拽下她飞扬的裙裾一角。

    顾烟一路滚下台阶,那样沉闷的声音真叫人肝胆欲裂。

    易烟姗懒懒地站在门边,却只浮现一缕得逞的幽笑。

    大功告成,她算准了顾烟发作的时间,对梁沉言上下其手,就等她过来。

    这一下,只怕孩子摔没了,顾烟清醒过来,也再不会原谅梁沉言。

    这二楼摔下去,却并不会死人。

    “好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顾烟的身子滚下楼梯,重重跌倒在楼底下,一着地,她就迅速捂住肚子,五官扭曲,小脸惨白,开始叫唤。

    浓稠潮湿的鲜血从她的白裙内缓慢汨出,将光洁的地板晕染,如大片妖冶绽放的曼陀罗。

    愤怒难忍的梁沉言怔了怔,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敛,凝固在冷峻的脸上,修长的双腿已经先一步迈下楼梯,“小烟,你怎么样?”他的眼里都是沉痛,惊惧,懊恼。

    “梁沉言,我好痛啊,快救救我的孩子。”顾烟惨白地脸,声音破碎,小手拽着他有力的胳膊,仿佛攥着一根救命稻草般,倔强溃不成军,她惶恐地哀求着,暖流一股股流下来,黏糊湿滑,她感觉到幼小的生命在流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看到她身下那粘稠流出来的血渍,冲着身后厉声大喊:“管家,管家,快叫救护车。”

    管家慌慌张张跑过来,看到顾烟身下那一摊的血,也吓得面色发白,“少爷,叫救护车太慢了,你赶紧将烟小姐抱起来,送到医院去。”

    管家焦急的话似有醍醐灌顶之效,梁沉言很快找回了几分理智,将顾烟打横抱起,朝外冲去。

    浓稠的鲜血很快将梁沉言的白衬衣染红,他也没时间管了,抱着顾烟上了车,管家也跳了上来,宾利就像利箭一般飞射出去。

    后座上,管家扶着顾烟,她小脸惨白,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泪水,她的小手捂住阵阵痉挛的小腹,眼前有些发黑,意识也开始陷入昏沉,小腹疼痛如绞,仿佛被利锥狠狠地捣弄着,暖流一股股流下。

    她身为母亲,清晰地知道,这个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她痛苦得想要死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摔下楼,为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而似乎她磕着后脑勺了,后脑勺也留下浓稠的鲜血,只是流产的震惊远远比过了后脑勺的伤害,所以她无暇顾及。

    脑海中纷繁复杂地闪着一些零碎散乱的画面,她却没有时间去想了。

    她紧紧地捂住腹部,只知道孩子要没了,她可能也要死了。

    发白的手指紧紧抠进真皮沙发座椅里,她痛不欲生,指甲都被她生生掐断了一排。

    “少爷,快点,烟小姐好像受不住了。”管家焦急地催促着。

    梁沉言坐在前头,深黑的眼里闪过极致的痛楚。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他这双血腥暴戾的手竟然亲手扼杀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看到地上那一大摊鲜血,他直觉孩子不保了。

    可孩子可以再生,她的命却不能丢,她若有事,他必定穷极地狱向阎王索人。

    医院。

    重症抢救室里,顾烟面色苍白,嘴唇乌紫,长发全都汗水溽湿,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医生面无表情地摘下口罩,“很抱歉,梁先生,孩子流掉了,没能保住。”

    “你说什么?”梁沉言瞪着眼,血丝弥布,额上青筋条条奋起。

    他攥着医生的衣领,那吃人的嗜血目光是那么地恐怖。

    这样激愤的家属,医生不是没有见过,他不卑不亢,“孩子确认是流掉了,大人无事,而且这位病人身体虚寒,本就很难怀上孩子,现在流掉了,要怀上以后只怕更难了。”

    抢救室明亮的光线勾勒着梁沉言深邃惨淡的脸,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沉痛气息。

    是的,他现在很自责,然而什么也挽救不回来了。

    他蓦然松开了医生的领子,素来高傲冷峻的梁沉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颓靡挫败,那凌厉狂狷的气势完全没有了,背影仿佛立时佝偻了几分,萧索清寒,让人忍不住心痛。

    就因为他的愤怒,他的暴躁,他的失控,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她醒来后还会原谅他吗?

    恐惧深深镬住了他的心,最让他痛苦的不是失去孩子,也不是听到惊天噩耗——顾烟以后可能怀不上孩子,而是她再也不会原谅他,爱他了,谁来拯救拯救他?

    “少爷,你不要太难过,上天有好生之德,烟小姐还会有孩子的。”管家见自家少爷沉痛挫败,焦急地劝解。

    梁沉言眼眸深暗,痛苦地蹲下身子,双手粑住头发,笑容凄凉,表情沉痛,“不会了,永远不会有了。”

    顾烟若醒来,怎可能还愿意怀上他的孩子?

    她恐怕再也不会允许他碰她了。

    他这副痛苦低糜的神色,大家看了都不好受,纷纷别过脸。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要打要骂随便她
    顾烟在一片昏惑中醒来,窗外星芒点点,深蓝色的天空湛亮生魅。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醒来的时候,病房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带着死一样的沉寂。

    她下意识就掀开被子,去察看自己的肚子,那里平坦光滑,已经没有了孩子。

    “啊……”她崩溃地想哭,嗓音支离破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个孩子明明不是她愿意来的,来得也不是时候,真正走了,她的心空落落地疼,目光失神而涣散。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涌出来,如碎钻般滑落。

    “小烟。”修长的手指带着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握了握她垂在床沿的手。

    “不要碰我,你这个杀人魔鬼。”顾烟的眼神是那样仇视怨恨,反应剧烈地将碰她的手打开。

    又是同一只手,上次被她打伤的手背仍旧有淡淡的痕迹,这一次力道比上次更狠,他的光滑的手背很快淤红起来。

    可他完全置之不顾,她发泄出来就好,要打要骂随便她。

    只是她怨怼的话却跟带了剧毒的刀子般深深扎在他的心中,疼得他心脏紧紧缩。

    “是我的错,你不要自责难过。”他发了疯一般将她搂进怀里,手掌抚在她颤抖的背脊上,疼惜的吻不断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落在她的刘海,额,鼻,甚至是唇上。小说站  www.xsz.tw

    他不敢轻易去吻她的唇,唯恐惊吓了她一般,试探地吻在唇边。

    她的眼泪汹涌成河,止都止不住,双拳疯狂地举起,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如雨点般纷繁砸下。

    “没事的,我们还会有孩子,还会有。”他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只想让她不要那么难过,就算她和她的唱双簧,还有联系,那有怎么样?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好,他也不去奢求那么多了。

    这种失去的痛,恐怕这一辈子他都铭心刻骨,永不忘记。

    这样沉重的爱,他曾经施于她,让她伤痕累累,将她逼至绝境,可是他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次血的教训。

    他再也不想逼迫她了,只要她想要,他便给她。她想要一世宠爱,他给;她若想要自由,他同样……给她。

    虽然放她走,他会思念,他会渴望她,可是他发现两个人的距离真的好远,他将她强行锁在身边,只会让她死亡。

    “我们还会有孩子,还会有。”这句话不停地在病房里回响着,他低沉的声音是那么沉痛,如小提琴般哀婉奏响,绵延不息,不知道是在欺骗她,还是在催眠自己。

    唯一的牵绊没有了,还怎么可能继续下去。

    顾烟捶打了一阵,似乎是发泄累了,她气喘吁吁地将脑袋垂在他的肩胛上,语气冷漠而冰冷,“梁沉言,我们结束掉关系吧。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孩子注定与我们无缘,你心爱的女人成不了他的后妈。”

    梁沉言张张嘴,咽喉却哽塞得厉害,他其实想说:“我心爱的女人是你。”可是又怕接收到她嘲笑鄙夷的神情。

    他知道她不会相信的。

    他艰难地说道:“好,只要你好起来,活蹦乱跳,我就放你走,再也不阻拦你了。”

    顾烟的脑子呈一片放空的状态,只呆呆地应了一声“好。”

    他究竟会不会遵守承诺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心已死,整个人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且她也没有力气说话。

    梁沉言以为她不信他,手掌扳住她瘦弱的肩膀,让她正视他,“我的都说真的,我不会骗你了。”他低低的嗓音响在她的耳涡处,带着一股压抑的阴郁。

    顾烟不得不找到自己的声音,虚弱地说:“我相信。”

    她虽是这样说着,眸光依旧是冰冷麻木的,仿佛没有丝毫惊喜,沉抑得令人害怕。

    梁沉言挫败了,拿开扳住她的肩膀的手,气馁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病房里重新恢复死一般的沉寂。

    顾烟的眼眸里是一片黑洞,她空洞洞地望着窗外,思绪仿佛飘到了远处。

    而梁沉言凝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眼里涌动着痛苦而纠结的情绪。

    就在梁沉言以为要在这种紧窒压抑的气氛中死掉的时候,管家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少爷,这是家里带来的乌鸡汤,补血益气,对烟小姐的身体恢复很有好处。”

    “嗯。”梁沉言淡淡地应了一声,正要站起来,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出现一片黑影,让他的意识陷入混沌。

    他顿了顿,等着脑子的昏眩感过去。

    管家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问:“少爷,你还好吗?”

    梁沉言摆摆手,尽管很难受,他也不想让顾烟看出来,显现他的脆弱。

    “给我吧,我来喂。”他低低沉沉的声音蛊惑又好听,顾烟却恨不得立刻逃离他,是他,摧毁了她的一切,失恋,怀孕,流产,她才这么年轻,就经历这么多事,心已经千疮百孔,永远不可能愈合了。

    他给予她的伤害在心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疤痕,这不是他给予她爱的证明,而是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充满了折磨和痛苦,这种沉重的痛苦逼得她几乎窒息。

    梁沉言接过保温盒,正要打开,那手指却剧烈颤了颤,心悸的感觉又出现了,整个身体不受控制般,要失去意识。

    他的脑子仿佛突然被利器重捶了一下,接着眼前一黑,保温盒突然坠地,里面的鸡汤洒出来,四处飞溅,而他的身体在两道惊恐而骇怕的目光下栽倒在地。

    顾烟出事,他的精神就开始绷起,本就酗了很多酒,加上强大的心理压力还有纠结的痛苦,双重压迫凌虐着他的身心,就是是铁一般顽韧坚毅的人,也会扛不住。

    他很自然就就出现这种短暂休克的现象。

    宽阔的vip病房里,被安置了另外一张病床,躺在上面,脸色苍白,英眉紧揪的男人正安静地输着液。

    他昏厥倒地的那一刻,手掌快而迅猛地死死抓住了顾烟的手指,然后便像是救命稻草般,死死不肯松开。

    就算是医生来,也无法将他们分开,梁沉言惊吓出了高烧,必须马上输液,医生没有办法,只得在病房里另外放置一张病房,和顾烟的床放在一起。

    他的手掌,紧紧地攥住顾烟的的手,从未松开,呼吸微促,输液瓶里,轻轻地滴着药水。

    顾烟吓得肝胆欲裂的那一刻过后,只剩下浓郁的无语,这个男人真是,什么时候都要拖着她,不让她好过。

    他紧攥着她的手,她都无法静下心休息,只得呆呆地望向苍白冰冷灯光勾勒下,他英俊深邃的脸,期待他快点醒过来。

    这样令人心酸的场景,让管家内心翻涌着酸水,情不自禁别过脸,不认再看。

    少爷的爱太沉重,伤敌三分,自毁七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还有她,她什么也没
    梁沉言虽然发了烧,但是身强体壮,倒是很快就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紧握着顾烟的手,而她双眼无神,表情冰冷地望向窗外,目光从不曾停留在他的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凄凉一笑,苍白的脸衬着妖冶如红珊瑚的唇,有种苍白的绝艳。

    冷淡撤开了紧握的手,手上的力道陡然一轻,顾烟却突然被拉回了思维一般,将脸转向转向他,目光仍是茫然失神。

    他心中暗痛,却失了勇气和她说话。

    他黯然神伤的表情看在顾烟的眼里分外刺眼,她踌躇着,正想开口说句什么,一道玲珑人影出现在病房门口,她下意识住了嘴,别过脸去。

    易烟姗一身红色连衣裙,红唇妖冶,黑发披散,精心描画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说不出的高贵妖艳。

    “言,你怎么样?我听说你生病了,巴巴就赶来了。”她语气担心,眼神哀怨迷离,绝口不提顾烟流产之事。

    好像那无关紧要,也对,贱女人巴不得她流产,此刻该拍手称快了。

    她的目光紧盯梁沉言,仿佛对顾烟视若无睹。

    奸夫淫~妇,看了就令人作呕。

    顾烟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咸腥倒提到喉咙,却被她强抑了,可下身却汨汨地渗出温热的鲜血出来。

    “你们若要上演你侬我侬,缠绵恩爱的戏码,请出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休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闭上眼,强忍了爆粗口的冲动。

    她看都不想看到他们,真是厌恶至极。

    “言……”易烟姗委屈地叫了一声,眼神却挑衅地睨了一眼顾烟。

    “我们出去。”梁沉言抿抿唇,克制着看顾烟的冲动,从病床上坐起来。

    “少爷,这还没输完液呢。”管家焦急地按住他的肩胛。

    “不用,这点小痛小病无关紧要。”梁沉言强硬起来,也是没有人敢劝他。

    “烟小姐,你倒是说一句话啊!”管家巴巴地望着顾烟,他只能求她开口了。

    梁沉言灼热深黑的目光也看向她。

    可顾烟摆明了不想看到他们,面部线条紧绷,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快走吧!”她很不厌烦地说了一句,声音微微厉了。

    梁沉言眼睛里的色彩顿时黯淡下去,没有勇气再留在这里,他忍住晕眩,拔掉了手背上的针管,下床穿鞋,脚步磕绊地朝病房外走去。

    易烟姗赶紧扶住他的手臂,“管家还不来帮忙!”

    管家一脸揪心,心里也很不好受,“或许他们两个真的很不合适。”他叹息一声,赶紧就去帮忙。栗子网  www.lizi.tw

    病房彻底沉寂下来,顾烟呆呆地坐在那,面容苍白,如失去水份的百合花,了无生气,她闭上眼,一滴晶莹滑落眼角,无声飞遁雪白的被子上。

    梁沉言强撑着,可昏眩感一**如潮浪袭上他的大脑,仿若被利捶一声声敲打,眼前的黑影浓重,才出了病房,走了几步路,他高大的身影就颓然倒下。

    脚下的踉跄差点将易烟姗带倒,管家和易烟姗赶紧扶住他,扶他在长椅上坐下,英俊无匹的容颜,即便生病,气势依旧凌厉,吸引人许多人的瞩目。

    易烟姗生气,她的言无论在哪都这么招蜂引蝶。

    “管家,我陪着言,你快去叫医生,再开一间病房。”

    她不善的语气让管家微微蹙眉,却没有说什么。

    梁沉言瘫在长椅上大口地喘息着,呼吸困难。

    “言,你还好吗?”易烟姗的手指眷恋地抚着他英挺的眉眼,深邃的五官。

    梁沉言手脚绵软,眼睛却倏忽睁开,凌厉地瞪着她,示意她放手。

    易烟姗被威慑,她没从来没见过梁沉言在她面前露出过这种可怕的眼神,一时被吓得不轻,赶紧撤了手,表情讪然。

    不过她的心底俨然和他的表情不一致,“言,你是我的,等她一走,你就会慢慢回到我的身边的。”

    管家带着医生急匆匆地赶过来,还有一张病床,他们扶着虚弱的梁沉言上了病房,医生为梁沉言又重新挂上点滴。

    药效注进去,梁沉言的脸色渐渐回转正常。

    易烟姗拿了一张凳子坐在那,欲言又止。

    梁沉言眼皮微阖,语气有些虚弱:“有什么话就说。”

    “言,她现在这么恨你,你该怎么办?”她踌躇着开口,小心翼翼观察着梁沉言的脸色,唯恐惹他不快。

    梁沉言深洞的眼回头看她,眼底有浓重的血丝,苍白的脸看起来也有几分沧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烟姗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原本我都做好了当别人后妈的打算了,可是这个孩子突然就没了,她的眼神你也看到了,难道你……”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不用说得那么直白,梁沉言也明白。

    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内疚加懊恼的情绪纠结在一起,复杂极了,做不出抉择来,她必须火上浇油一把。

    她不能等顾烟的愤怒平息下来,又突然原谅了梁沉言,带着这样的愧疚,她知道梁沉言其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永远不可能再舍弃顾烟了,只要她还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的爱情,岂容第三个人的插足?

    不管梁沉言有过多少个女人,只要她现在在他身边,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只能为她而敞开。

    梁沉言犀利冷锐的目光攫着她,竟然有一丝从未有过的陌生与疏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将她从我身边赶走?”

    易烟姗心惊,忙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看出什么了吗?”为什么这种阴测测的目光让自己有无所遁形,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很快,梁沉言就收回了目光,他自顾自地说道:“烟儿,你似乎有些变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但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易烟姗愕然地抬头望他,眼泪随即夺眶而出,急急就要解释:“言,我不是……”

    梁沉言疲倦地打断她:“不用解释了,我很早就承诺过会好好照顾你,我就会娶你,那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责任和义务?”若说前半句话让易烟姗心甜如蜜,轻飘飘升入天堂,这几个字转瞬就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有种永世不能翻身的感觉,寒得她全身发凉。

    她的喉咙艰涩地滚了滚,声音破碎,“言,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再爱我了吗?因为责任和义务才要娶我?”她的脑子白茫茫的,反应都迟钝了,显然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言怎么可能不爱她?他们多年的青梅竹马之谊轻易就被一个才相处几个月的女人摧毁了?

    “我也弄不懂我自己了。”梁沉言别过脸,苦笑着说。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如果举头三尺有神明
    他和顾烟的确才短短相处几个月,可是她哭的,笑的,温驯的,倔强的,生气的,撒娇的全都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已经那么深爱她,深得已经超过了他曾经最爱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短短几个月,明明很短暂,可是他的悲伤快乐全都萦系她的身上,那么短的时光,却仿佛将一生都经历完了,他似乎中了一种叫做“顾烟”的毒。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她的那份爱,那么疯狂,那么偏执,所以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想要将她禁锢在身边,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才会表现得那么愤怒,伤害不是他愿意的,他体内燃烧的火焰却让他无法克制。

    一想到她的心在别人身上,她的身体被别的男人肆意占有,他就嫉妒得发狂。

    所有的不理智让他们越来越远。

    听到梁沉言的话,易烟姗痛苦地伸手捂住脸,任泪水肆意滑落指缝,她低声呜咽着,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悲凉,震惊,愤怒,还是无奈,纠结的情绪化成泪水,让她只想痛哭。

    梁沉言自己的心情都无法收拾,更不能安慰她。

    “言,因为义务和责任娶了我,如果你不爱我,娶了我,我也不会开心,你知不知道,你残忍的话简直比我身处地狱,受烈火焚烧还痛苦。栗子网  www.lizi.tw”易烟姗忍住情绪,抽噎着,断断续续说完完整的话。

    梁沉言的表情依旧冰冷,眼神也没有一丝温度,“可是你最起码还有我,而她什么也没有。”

    “可是她无关紧要,明明就是不相干之人,是我们爱情的阻碍者啊!”易烟姗崩溃着,她难道不可怜吗?从生死一线上挣扎活下来,结果她爱的男人却变心了。

    谁说顾烟什么也没有,她倒是想冲口而出:“她还有深爱她的季子霖。”却被她死死忍住了,她什么也不能说。

    教梁沉言知道她认识季子霖,那什么都戳穿了,以前她可以保证梁沉言很相信她,现在她却没有那份自信了,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去调查她。

    她哽咽着,哈哧哈哧着,眼泪纵横的模样真是如梨花般楚楚可怜。

    梁沉言却突然对这种柔弱厌烦至极,他想念起顾烟的坚强倔强来。

    “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他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易烟姗一怔,他连她在他面前都厌烦了吗?

    她明明记得他最舍不得的就是她哭了。

    他对她说过:“我的小公主只可以笑,我不会让你流泪。”

    往昔那么美好,弹指间,因为变心,就烟消云散,一朝湮灭。小说站  www.xsz.tw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好,言,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着你。”

    “不用了,你先回去,晚上再来吧,带点吃的来,我想念梁宅的饭菜了。”

    易烟姗一怔,终于破涕为笑,他还是舍不得她伤心难过的吧,才会找出这个一个蹩脚的借口。

    “什么想念梁宅的菜?”她才不信,他对吃的一向没有什么讲究。

    “他只是现在心里太乱了,又怕自己说了什么重话惹自己伤心,才会找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那言,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佣人做。”

    “随便什么都好。”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神色恹恹的。

    “那我带一些营养补气的。”易烟姗俯身在他的脸颊上浅吻一记,表情羞涩,“言,我走了。”

    “嗯。”梁沉言皱皱眉,没什么反应地应了一句。

    易烟姗款款地走了出去,身段窈窕,“梆梆”的高跟鞋声敲在空旷的走廊上,如耶稣背了十字架般让人沉闷压抑。

    梁沉言涣散失神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和锐利,他抬起手背,正想用力擦去脸颊上的口红印。

    冰冷犀利的目光触及那淤红的手背时,陡然变得柔软起来,他真是魔怔了,爱得那么偏执疯狂,连顾烟加诸在他身上的伤害也让他心甜如蜜。

    他没有用手背,刻意不想拿顾烟触碰过的地方去沾染别的女人的痕迹,转而用指尖轻轻捻去脸颊上的痕迹。

    他掀开被子,拔去针头,强撑着疲乏的身体朝顾烟所在的病房走去。

    顾烟已经睡着,轻妍的小脸瘦削苍白,浓密幽长的睫毛在灯光的勾勒下投下一片淡淡的美丽阴影。

    他那么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她,他惧怕,惧怕看到她厌恶,如避洪水猛兽的眼神。

    他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眷恋的目光满怀柔情,审视着令他日夜思念的容颜。

    她的尖削和苍白,她的柔弱无力就像毒刀一样,狠狠地凌迟着梁沉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是他害了她,他沉重的爱将她爱到如斯境地,逼到了无生气。

    她躺在那,一动不动,若不是淡淡起伏的胸膛,跟死了真的没差别。

    他眷恋的目光开始变得炽热悲痛,那样贪恋地凝着她,仿佛再不看她,就再也没有时间了,他珍惜着一分一秒,似乎想要将她脸刻进脑子里。

    “小烟。”他温柔地呢喃,视线在她的脸上肆意漫游,他削白的手指也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紧蹙的眉眼,似乎想要抚平她的不安和痛苦。

    “如果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那请您保佑她无病无灾,开心快乐,将她所有的痛楚加诸在我的身上,即便她再也不记得我,即便我死了,我也甘愿。”

    高傲狂狷,不可一世的梁沉言竟然会妄言神佛,寄希望于可笑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之上,呵,他的爱究竟深到了何种地步!

    可他的一身锐气早就被顾烟消磨殆尽,现在但凡有一丝可以抓住的东西,即便荒谬可笑,只要有一丁点儿希望,他都不愿意放手。

    他的祈求上天不知道能不能听见,可顾烟却仿佛被他沉痛悲伤所感染,眼角溢出一滴晶莹。

    梁沉言眸光深谙,心猛地被手掌抓住了,藤蔓一般地收紧,压迫得他无法呼吸,“她是做什么噩梦了吗?梦到了失去的孩子吗?才会在梦中流泪。”

    他的记忆里,顾烟从不曾轻易掉眼泪,除非是悲痛到了极致。

    而她也实在不适合掉眼泪,乐观坚强,自信飞扬才最适合她,全身散发着自信的光彩,才最迷人。

    梁沉言伸手就像替她拭去眼角的晶莹,而顾烟本来睡得极其不安稳,强大狂狷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他的手一靠近她的眼睛,她感觉到有压力荫覆着自己,突然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为什么还要为他而心痛
    “你来做什么?”顾烟冷冷地伸手抓住离她的眼睛咫尺之近的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到他白皙手背上的淤红,她的心微微被刺了一下,却很快无视。

    厌恶排斥,如避洪水猛兽的眼神让梁沉言的心一撞,痛楚如电流迅速蔓延过全身。

    他的表情悲痛,语气低沉如小提琴奏出的哀怨低落的曲调,“小烟,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泪而已。”他的手掌反手握住她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在炙热的大掌里。

    “放开。”顾烟冷冷地呵斥。

    梁沉言没有反对,又重重地握了一下,才将她的手按进被子里,“这么冰凉,小心着凉了。”

    那一握,仿佛直直握住了顾烟的心脏。

    她恨死了自己,他将她害得这么惨,为什么还要为他而心痛?

    爱得越深,伤得越深,浓烈的爱就全都转化为恨。

    顾烟绷紧了下巴线条,眼神冰冷疏离,没有一丝温度,“梁少爷还来干什么?没了孩子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让你和你爱的女人双宿双栖?还是说,你觉得不解恨,要来看我的笑话,对我的落魄冷嘲热讽一顿才甘心?”

    “小烟,不是这样的。”她残忍的话如刀子一般切割着他脆弱的心脏。

    “不是这样,是怎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伤害,我永远忘不了,也永远不可能原谅你。栗子小说    m.lizi.tw”

    “永远不会原谅?”这六个字如魔咒一般将他的心箍住,他的心瞬间被掏空了。

    原来她真的这般恨他?

    “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原谅我?”他瞪大着眼,眼里尽是哀寂沉痛,发黑的眼瞳仿佛有毒血在流动。

    顾烟抿紧唇,没有接话。

    她要他死干吗?她的孩子不能回来,她身上所受的伤害不能愈合,反而加重她的负疚感。

    她要他好好活着,一辈子活在扼杀了自己孩子的阴影之下。

    “小烟,我会还你自由,你不知道,我心里已经把你当作我挚爱的妻子,虽然你一定很不屑,但我就是这般疯狂得爱你,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他急切地剖白着内心。

    顾烟却连听他说一句话的兴趣也没有,她冷冷地打断道:“就算你爱我又怎样?你更爱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莫说扼杀我肚子里的一个无辜的孩子,就算要我死,你都不会眨一下眼。”

    “你的爱那么浅薄,还有脸说爱,梁沉言,你真是不要脸,又可笑至极,你玷污了‘爱’这个神圣高贵的字眼。”她不屑而犀利的目光讳莫冰冷,直让人寒到骨子里。

    “若说我对你的爱超过她,你愿意原谅我吗?”他惨然地看着她,沉痛的眸光簇起一抹希望的火星,仿佛她的回答将是决定他坠入地狱还是升入天堂的圣旨。小说站  www.xsz.tw

    “你爱我,那是你的悲哀,我永远也不爱你,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你这种人渣,不具备让人爱的资格。”

    她一点也不在乎他爱谁了,就算他醒悟,发现他爱她,这种带着枷锁沉重的爱也会将她活活勒死。

    她太辛苦了,太累了,她只想平静地活下来,爱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太沉重太奢侈,她瘦弱的肩膀背负不起。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他虽然有了准备,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他深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底簇起的星火迅速熄灭,如同漆黑的夜里没有一丝光亮。

    “你是不是这么想离开我?”他闭上沉痛的眼,心如死灰地问她。

    “没错,我恨不得立刻就逃离你,可惜我却下不了床,我恨不得立刻就戳死你,可惜我的手中没有刀子。”她冲他低吼着,声音愤怒难当。

    梁沉言搭在床沿的手垂然跌下,语气充满了疲惫和无力,“好,我放你走,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顾烟抿紧唇,飞快地说,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东西?

    他要毁,干脆让他摧毁个彻底,分开了,老死不相往来。

    “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可我们似乎少了一样程序?”他惨淡地挽起一缕笑。

    “婚礼?”顾烟扬眉。

    “终于有了一点人的生气啊!”梁沉言竟觉得惊喜。

    那笑意也有了几分舒缓,不再那么凄凉得好像他被抛弃了一样,“不是,是度蜜月。”

    “……”

    “等你身体好一些,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都陪你去,我似乎从没对你好过,让你真正开怀过,都要分别了,就宽容地施舍我一个机会吧。”

    高傲自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梁沉言竟用上了“施舍”这个字眼,他到底变得有多卑微。

    顾烟沉寂如一摊死水的心也不免动容,尽管她强迫自己不要去相信他的话,可是紧绷的面部表情却柔和起来,眸光也没有那么仇恨冰寒了,“好,半个月后,我们就动身。”

    梁沉言眸光掠过一抹惊喜,却被他强抑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小烟,你想去那?”

    “你选吧,我随便。”

    “这个世界上没有随便这个国度。”他垂下眸,眼瞳又黯然下来。

    顾烟真受不了他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太敏感了吧,那高高在上,狂狷自负,凌厉睥睨的梁沉言去哪了了,他该是站在群山之颠,睥睨万物的,他是天生的王者,运筹帷幄,从容犀利,而不是这样自卑沉抑的。

    莫说别人,她看了都揪心,他的霸气凛冽都去哪儿了?

    “好吧,你想要去哪?”她终于认真地讨论这个问题。

    “我去哪,你就去哪吗?”他眼神灼灼地问她,那炙热的光芒让顾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受不了。

    “嗯。”她没想太多,淡淡地应他。

    这个文字游戏却让梁沉言雀跃起来,“夫唱妇随吗?”

    他蓦然心动,想伸手去抚一抚她的面颊,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射来,顿在了半空。

    “对不起。”他颓然将手放下,低沉地开口。

    他手背的淤红该死的碍眼,“去擦一擦药吧。”她闭上眼,轻声道。

    她的心总是这么柔软,一点小感动就被打动,看到别人受伤,她就觉得刺眼。

    “小烟,你在关心我吗?”他深洞暗沉的眸中掠过一抹光彩。

    顾烟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算是阿猫阿狗被遗弃在路边,我也会心疼。”

    梁沉言一怔,随即苦笑道:“就算你把我当成阿猫阿狗那样宽容地对待,我也心甘情愿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只重视与爱的人的承诺
    “神经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顾烟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梁沉言却没有反驳,他的确是疯了,像个神经病一样乞怜她施舍一点爱给他。

    “小烟,睡一下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话音刚落,顾烟还没有表态,他颀长的身躯已经站起来,带着让人感觉到压抑的气势倾身到她的身前,阴影将她覆盖。

    有的人无论怎么变,某些与生俱来的东西永远不会变,例如他的性格形成的为人处世的手段,虽然他在顾烟面前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可他的强硬霸道在某些方面仍旧不会变。

    顾烟还没有变态,他的手掌已经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躺倒在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顾烟睁着眼,有些无语,“我还不想睡。”

    “那你想要干嘛?你的身体耗损了元气,需要好好静养。”

    顾烟瞪了他一眼,“有些口渴了,还有些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来。”

    “你想要吃什么?”他的眸光晶亮,宠溺无限。

    那样的炙热深切让顾烟如芒在身,她不适地动了动身体,“只要不是太油腻的就行。”

    “嗯。”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什么意思?”顾烟冷冷扬眉。

    “我们还没有解散契约关系,我就享有某些权利,放心吧,仅此而已,我再也不会强迫你了。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抿了抿苍白的唇,没有吭声。

    心底那空落落的疼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放过自己不是该开心吗?

    梁沉言离开椅子,走了出去。

    顾烟听见脚步声远了,就强撑住身体的不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她现在很不想看到梁沉言,他进进出出,让她烦死了,她需要好好清静一下,所以她反锁了门,再重新躺回到床上。

    梁沉言在医院外的酒店打包了一些顾烟平日里爱吃的菜,怕她等得急了,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医院。

    手拧开门锁,没有反应,他又拧了拧,发现里面被反锁了。

    “小烟,开门。”他伸手拍了拍门,冲里面喊,走廊歇息的病人或家属好奇地望着这个英俊无匹,却一脸焦急的男人。

    里面没有反应,没有人吱声。

    梁沉言泄气了,她分明是不想看见自己,故意找借口支开自己。

    颓然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他空洞的眼失魂落魄。

    一抹娇俏的身影突然在他的面前站定,他惊喜地抬起眸,随即那道光亮又黯淡下去,不是他想要看见的那个女人。

    “言,你怎么坐在这里?”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顾烟所在的那间病房。

    梁沉言站起来,眼神悲痛又落寞,意气风发,桀骜狷狂统统消失了,声音说不出的疲惫,“烟儿,我们谈一谈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易烟姗不明所以地跟在他的后面。

    她很奇怪,梁沉言坐在顾烟的病房外面,为什么又不进去,难道是因为胆怯,她并不知道故意故意锁了门。

    可还是好嫉妒,怨恨和嫉妒被她的眼帘很好地遮掩在了眼底深处。

    进了梁沉言的病房,易烟姗锁上门,并且将带来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言,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梁沉言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烟儿,过些日子,我想带顾烟出国旅游一趟,这段日子,我希望你能迁就她,毕竟她失了孩子,脾气可能暴戾无常,你可能会受委屈了。”

    易烟姗拧眉,“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别的都好说,可你要带她出国这一点……”

    “放心,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不会太久的,这是我欠她的。”

    “那你欠我的又怎么算,莫说一个月,就算一天看不见你,我也会疯掉的。”她才不会那么傻,放他们两个单独相处,让顾烟有机可乘,完全占据他的心。

    他们若旧情复燃,顾烟万一迷失在他的温柔里,不恨他了,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

    季子霖那边也无法交差。

    “一回来,我和她就彻底分开了,而我完完全全属于你,回国后,我们就结婚。”

    “什么?你要和我结婚?”易烟姗被他抛出来的诱饵震惊到了,但不得不承认她动心了。

    梁沉言所作的任何决定,她都无法改变,倘若她不识趣,无理取闹,梁沉言还没有办法让她屈服吗?

    他只不过是知会她一声,但顾着旧情,还有他的承诺,他答应和她结婚。

    这天大的喜讯完全将她冲昏了头,她鬼使神差道:“好,你一回来,我们就结婚。”

    她的确动心了,她最梦寐以求的就是和梁沉言走进婚姻的殿堂,她只要忍受最多一个月,她就可以苦尽甘来了,她就可以成为他的新娘了。

    “言,你没有在骗我?”她呐呐出声,身体怔仲在原地,指尖都因为承受不住着巨大震撼而颤抖。

    “我的性子,你清楚,不需要我多说。”

    她的确清楚,梁沉言虽不喜多言,但只要他说的出,就一定会做到,他绝不会出尔反尔,这点也是她深爱他的一个原因。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油腔滑调,口蜜腹剑的花哨男人。

    梁沉言则沉默寡言,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就会为这个承诺背负一生。

    “好,我可以不阻拦,不打扰你们。不过你得允许我每天给你打电话。”

    梁沉言抿紧唇:“可以。”

    她愿意打是他的事,可是她若频繁打,接不接是他的事。

    易烟姗也不知,一个男人虽然有原则,有自尊,可是遇到他命中的女人,这一切都溃不成军,背弃承诺又如何,被人唾骂又如何,他只重视和他爱的女人的承诺,即便付出生命,他也会遵守。

    易烟姗得到了允诺,心情特别好,不就是将就顾烟半个月,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就算气她,也能掩饰得滴水不漏。

    “言,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她回梁宅?”

    梁沉言眼眸暗了暗,“看她自己,她若不愿意就在医院里一直住着。”

    “医院总是没有家里方便的啊!”

    “我怕她触景伤情。”梁沉言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痛楚,那也是他们孩子,没了孩子,他也难过。

    他还没有尝到做爸爸的感觉,那孩子就已经……

    易烟姗虽然心机深沉狠毒,梁沉言伤心,她也痛,空气绞紧了一抹难言的悲凉沉抑,她岔开话题道:“言,你饿了吧,吃点东西。”

    梁沉言点点头,却拒绝要易烟姗伺候,他只想要顾烟,顾烟却不会肯地,上次替他擦药,都要难得一次的温柔。

    他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易烟姗,但是他可以肯定,除了顾烟,他拒绝任何女人的肢体接触,娶易烟姗,既为责任,也为他要转移注意力,忘了顾烟,他不想再继续摧毁她的人生了。

    只要他没结婚,不被什么给束缚住,他就会忍不住想念顾烟,渴求她,他怕自己又会忍不住纠缠她,羁绊她,他不想要她再恨他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而易烟姗满心满眼都被梁沉言要娶她的欢喜占据,根本就不在意这种小细节。栗子网  www.lizi.tw

    吃完了,梁沉言就让易烟姗回梁宅,他说她想要好好休息,不想被人打扰。

    易烟姗得到他的承诺,是完全地顺服于他,撒了一会娇,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到了医生照例检查身体的时候,顾烟就不得不打开门了。

    梁沉言跟在医生后面,伟岸的身躯还有那英俊深邃的容貌是那么鹤立鸡群,耀眼夺目,周围所有的人顿时黯然失色。

    不过他的面色森冷阴沉,让他无形多了几分威慑和压迫感,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他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顾烟瞥见他那阴沉的脸色,以为他会对自己发飙的,毕竟她骗了他,他不是最讨厌别人欺骗他吗?

    医生照例检查一番,发现没什么大碍,就离开了。

    梁沉言那阴冷的脸色明显就很嫌弃他们,不想让他们多待,碍他的眼。

    他们灰溜溜走了。

    一直坐在那,沉冽的目光灼灼盯着顾烟的脸,却一言不发的梁沉言总算开口了。

    顾烟以为他要斥责自己,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

    他绷紧阴沉的脸色却突然柔和起来,“为什么锁住门,你不是饿了吗?你一个人在病房,又没有照看着,出了使,我会担忧,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好不好?”商量的语气没有一丝责备,反而充满了宠溺。小说站  www.xsz.tw

    “你不生气?”顾烟扬眉,显然有些困惑不解。

    “我已经失去了生你气的资格了,而且我也不想对你生气。无论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梁沉言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竟有几分萧瑟的凄楚。

    “……”顾烟别过脸,心脏闷闷地疼。

    “还要睡吗?”他轻柔问她。

    顾烟摇摇头。

    “那就吃掉东西吧,之前买的已经冷掉了,这是重新买的,我多跑十趟都没有关系,但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说罢,他已经强势地将她扶起来,在她的身后掂了两个大枕头。

    赶鸭子上架,顾烟是不吃也得吃了。

    她正要伸手拿过筷子,梁沉言握了握她的手,将她的手按进被窝里,他的手掌心那么炽热宽大,温暖的感觉熨贴着她的手背,透过肌肤,直烙到她冰凉的心脏里去。

    “手这样,该好好捂着。就算嫌弃我的手,也将就一下吧,以后嫌弃都没有机会了。”他的大手包裹着他冰冷的小手,藏在被窝下,替她揉搓着,想让她的的手迅速暖起来。

    这样的体贴让顾烟心痛得要死,难过得想哭,心脏一颤一颤的,她仰起头,强逼眼泪倒流回去,冷淡地从他的手掌心旋转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做这些无用功是没有用的,何必浪费心思,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原谅你。”她冰冷地说着,眼睛里毫无温度,打断他所有的温情。

    梁沉言怕弄疼她,本来就握得松,她一挣,就脱开了,他的手被她的动作从被窝里甩出来,他呐呐地缩回手,“没事,吃饭吧。”

    “你自己吃,还是我……喂?”喂这个尾音半天没憋出来,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就是手软了,拿不动筷子,她也不想要他喂。

    顾烟知道他没说的那个字是什么,她冷冷地笑了声,似乎嘲讽他下贱,马后炮还有什么用,再弥补,心上的伤也会留下疤痕。

    尽管手软,她还是倔强地拿起筷子。

    梁沉言从地上拿起一张折叠桌子,展开放在床上,饭盒装的菜一一摆上去。

    顾烟的确有些饿了,她已经被伤成这副样子,还需要什么傲骨呢?

    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没看梁沉言一眼。

    梁沉言痴痴的目光凝着她,沉痛又悲凉。

    顾烟也置之不理,他要看就看个够,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

    “吃过了没有?”顾烟草草吃了两口,食欲不振,索然无味,实在没什么胃口,又不想太浪费。

    “嗯?”梁沉言茫然地应着。

    “我问你吃过饭没有?”顾烟停住筷子,不耐烦地重申。

    梁沉言本想说吃过了,望着顾烟嘴角留下了些末油渍,跟抹了蜜般,晶莹玉润,一时心动,张口就答道:“还没有。”

    顾烟放下筷子,恹恹地说道:“另外一边的菜我没有动,你要是饿了,将就吃一下吧。”

    “好。”梁沉言就要拿起她用过的筷子。

    她却淡淡说道:“不是还有备用的吗?这筷子,我用过了,扔掉吧。”

    “不用了,这样很好。”梁沉言拒绝了她的提议,从容淡定地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吃她刚动过的菜,挑的还是她吃过的部分。

    顾烟的脸莫名就觉得有些热,赶紧别过脸去。

    梁沉言却觉得很满足,她这么厌恶自己,恐怕自己再也不能亲她了,吻那张总让他气得暴跳如雷的小嘴。

    而现在,他再也不想强迫她。

    这样,用她用过的东西,吃着她的口水,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他真是爱她爱到疯了,有这么堕落的想法,思想这么偏执幼稚了。

    不过他吃过了一些,也不大饿,也没怎么吃。本来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没有胃口。

    顾烟见他恹恹地放开筷子,“饭菜味道不好,还是不符合你的口味。”她看他食不知味,就忍不住问出口。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吃?”

    “你想我继续吃?”他抬起眸,凝望着她,那柔软的目光里似有星钻在熠熠发亮。

    “吃不了,就撤了吧。”

    “哦。”梁沉言淡淡失落,她现在太能掌控他的情绪了,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潮起迭浮。

    撤了饭菜,梁沉言坐在床沿边,扳着她,让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想睡了吗?我扶你躺下?”

    “不了,我想上厕所。”她淡淡应他。

    梁沉言二话不说,就掀开被子,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浴室,放在马桶上,“自己能行吗?”

    他竟然没有强硬地逼她,脱下她的裤子,而是在照顾她的自尊,尊重她。

    顾烟记得,上一次她住院,他就很殇强硬,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眼眶微微湿润,她攥住手心,疼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又死死忍住了,可嗓音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糯糯的,“我自己可以的。”

    “嗯。”梁沉言放开掌在她腰际的手,冷兀地走了出去。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跟小孩子撒娇一样
    关上门,顾烟眼睛里强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失去的孩子而伤心,还是为自己和梁沉言弄成这样的僵局而伤心。小说站  www.xsz.tw

    就算梁沉言冷血残暴,她或许也因为任性冲动做错了许多。

    几个月这么短,虽然很少有甜蜜的回忆,可是那些伤心的回忆也那么刻骨铭心,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捂住嘴,唯恐自己痛哭出声,被梁沉言发现了,她开了水,才敢细细呜咽。

    梁沉言在外面等她,见她久不出来,低低沉沉的嗓音夹着担忧传来,“顾烟,你还好吗?”

    他不想那么黏腻地叫她,怕她会生气,会厌恶。

    “就出来了。”顾烟哽着嗓子叫唤一声。

    很快,门就打开了,在马桶上坐久了,顾烟扶住额头,有些头晕目眩,脚下虚浮。

    “是不是觉得晕?”梁沉言不自觉地抚了一下她的面颊,立即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修长的腿迈开大步边床上走去。

    顾烟或许是没有多想,对他抚了她的脸的亲密举动,也没说什么。

    将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梁沉言看见她眼眶微红,“是不是哭过了?”他漆黑的眸中不掩心疼,低沉的声音都有些残哑。

    负疚的感觉如海潮般一**袭上他的心脏,他自然是以为顾烟在为孩子伤心,绝不认为她因为自己难过。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以为她对他只有恨的,可是没有爱,哪来的深恨,正是因为爱,被伤害了,才会那么痛。

    他自责得要死,是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

    眼眸变得黯然,空气泛起了一层低潮。

    “你不要多想。”顾烟似乎是看不到他这样颓靡不振,他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桀骜不驯的,充满强势男人味的,这样敏感,胡思乱想的真不适合他。

    “以后你不要哭了,眼泪不适合你,顾烟。”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润,顿在半空,又颓然放下了。

    以前他强势霸道,做什么都无所顾忌,而现在他变得畏畏缩缩,做一件事都要想半天,自卑的感觉让他怕惹来顾烟的厌恶。

    “顾烟,你是不是很不想看到我?”他踌躇了半天,还是开口,虽然知道答案一定很残忍,一定会让他痛苦,他还是问了。

    “嗯。”顾烟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来医院了,知道你好起来,半个月后,我们再见。”

    “嗯?”顾烟惊愕地望着他,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思维,他竟然要半个月不来见她,他那样炙热深切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脸上,不是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难道眼神是骗人的,她终于可以确定他的爱也是假的?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养身体,或许看不到我,你就能少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他的表情是那样黯然神伤,的确是很心痛很舍不得的样子。

    “……”

    “你是不是也不想回梁宅?”

    “嗯。”这倒是是实话,她不想看到易烟姗那个虚伪的女人,那个地方让她失去了孩子,也让她有心里阴影。

    梁沉言见她认真地点头,茫然冰冷的目光有了痛意,情不自禁就伸手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想要给予她温暖,柔柔的嗓音继续响起,“你是不是挺喜欢管家的,我就让他在医院陪着你好不好?或许你想要见你的妈妈……”

    “不要叫我妈妈来,她一定会心疼死的。”她反应有些激烈地回绝了。

    梁沉言暗痛地点点头,都是他这个刽子手,摧毁了她的生活。

    梁沉言把话说完了,一时气氛又紧窒起来,空气中的低气压让偌大空旷的病房都变得沉抑涩塞起来。

    顾烟抿了抿唇,不想和他说话,却挣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你若是愿意来,你就来吧。”

    她本来想写“你若是想我了,你可以来看我。”可是又怕他说自己自恋,而且有些矫情。

    她虽然感觉到了他是爱她的,也不知究竟有多爱,万一被他嘲笑了怎么办?她只得说得中肯点,她恨他,可是孩子流掉了,也不是他故意的,是她咬了他的手臂,他吃痛,才会甩开她。

    她不能将罪责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再说自己当时仿佛被什么操控了般,失去意识,做什么完全不能控制,整个人暴戾非常,流掉孩子,她自己也有责任。

    她至今想不通,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跟无理取闹的泼妇一样?

    梁沉言却因为顾烟的宽容,心雀跃地快要飞起来,漆黑如点墨的眸光不掩惊喜,他不敢置信地问:“你真的愿意我来?”

    顾烟抿着唇,点点头。

    梁沉言俯下身体,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的手掌心,轻微磨蹭,“顾烟,我现在真想吻你,可是我知道,你会讨厌我。”

    顾烟因为他情不自禁的情话而心悸,晕红悄然爬上耳梢,表情有些不自在。

    光滑的肌肤在顾烟手心磨蹭着,她觉得有些痒,本来想抽开手,可是看着他闭着眼,一脸幸福的模样,她竟然迟疑了。

    原来没有争吵,她也能给他幸福的感觉。

    复杂的一缕情丝悄然渗入她的心间,她心乱如麻,那种悲伤痛苦的感觉被冲淡不少,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管家拎着东西走进来,不意料看到这样的一幕,眼眶微红,突然有种想老泪纵横的感觉。

    他以为必定看到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原来他也失算了。

    他疏离冷漠的少爷一向孤傲桀骜,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也不屑那样黏糊糊的肉麻,可现在,他英俊的脸在顾烟手掌里磨蹭着,竟是那般依恋,表情那么幸福。

    他真想痛骂老天,为什么总要这么捉弄人,多好的一对,为什么总要让他们相爱相杀,相互折磨,最后还不得已要分开。

    顾烟看到有人走进去,脸色越发涨红了,“咳……”她尴尬地清咳一声,想要示意梁沉言起来。

    梁沉言警惕心却下降到了零点,低柔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小烟,让我再多停留一会儿,宽容地对待我,不要嫌弃我。”

    他又情不自禁唤她“小烟”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顾烟听着他的话,满额黑线,又羞又恼,“这人好生无赖,跟吃不到糖,向大人撒娇的小孩子一样。”

    “梁沉言,你给我起来。”她看着管家戏谑震惊的目光,脸火烧火燎的,对着他耳边河东狮吼。

    她又不是他的妈,他也不是小孩子,撒什么娇?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
    梁沉言这才不甘不愿地起来,表情幽怨,语气委屈,“小烟,你真狠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少爷……”管家眼帘低垂,手足无措地低声叫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梁沉言眯起凤眸,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管家吓得一个哆嗦,他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打搅了少爷的兴致,可是来了已经来了,他也没办法啊。

    “少爷,这是烟小姐的换洗衣服,还有您的……”他尴尬地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快滚出去。”梁沉言很不耐烦,预备着重温旧梦。

    “是,少爷。”管家看了一眼顾烟,灰溜溜地走出去了。

    “小烟……”梁沉言凛冽的眼神立刻变得柔情似水,大手也准备去握她冰凉的小手。

    半空中被顾烟冷冷打开,“少发情了,你现在的表情很淫~荡,跟欲~求不满的野猪一样。”

    梁沉言再脸皮厚,也经不住这么讽刺,他的俊脸冷峻而紧绷,森寒的脸色让侧廓更加棱角分明。

    他讪讪地收回手,本来他就不善于甜言蜜语,有时候迸出来的情话完全是自然而然,不假思索的,而现在所有的热情火焰都偃旗息鼓了。

    “你不要回公司吗?一直黏在一起也腻烦,等晚上再来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种压抑沉窒的气氛,空气仿佛都凝塞了,不能流通,让她很难受,她忍不住要去逐客了。

    “好,我晚上再来。”梁沉言看出她脸上的厌恶之色,怕惹她嫌弃,怏怏地离开了。

    梁沉言前脚刚走,后脚手机就响了。

    顾烟捞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季子霖打开的电话。

    顾烟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心中百味杂陈,上次那样决绝地分手,他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那到底接还是不接?

    她紧咬住下唇,踯躅良久,久到那屏幕上的号码不再跳动,季子霖挂断了电话,她还是没有想好。

    “也好,他自己挂断了也好,自己就不会犹豫不决了。”她正要放下手机,手机又如烫手山芋般在她手掌上振动起来。

    又是季子霖打开的,他还真是契而不舍了。

    顾烟屏住呼吸,只好接起。

    她久久不说话,那边也似没有人般不说话,只有微弱的吸气声还有抽气声。

    “喂?小烟……”低低沉沉的柔和嗓音如热而融的巧克力丝越过千山万水而来,拉在了顾烟心间,她的眼泪当即就夺眶而出。

    在他的面前,她像个软弱的妹妹,永远无法维持倔强冰冷的姿态。小说站  www.xsz.tw

    她伸手捂住嘴,唯恐自己露出声音,然而软软糯糯的的声音仍旧泄露了她的情绪。

    “小烟,你怎么哭了?”他温和清润的声音带了一丝焦躁和担忧。

    顾烟猛吸几口气,拼命地压制自己的情绪。

    “没事,我很好,打电话来有事吗?”她的语气变得淡漠疏离。

    “没有,只是想你了。”顾烟的声音即便冰冷,听在某个许久未见她的人的耳朵里,顿时心痒难耐,她的声音撩拨着他的心湖,情话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想我做什么?”她咬紧了下唇,空闲的一只手将身上雪白的被子使劲揉弄着,恨不得将其揉烂。

    “小烟,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他拖长的尾音带着丝丝激颤。

    “这个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

    季子霖听到意料中的答案,并未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他倚在阳台上,淡淡地笑着,阳光勾勒着他如玉的脸庞,如渡了一层圣洁的光泽,如珊瑚般妖冶的唇淡淡勾起,笑容绝艳。

    便是绝顶美丽的女人也会惊叹他惊心动魄的美,也会自愧不如。

    他修长莹白的手握着手机,“小烟,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我都等你,这是我矢志不渝的承诺,这个承诺只在你这生效。”

    “你要记得,不管是海枯石烂,还是天崩地裂,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你走累了,或许犹豫了,一回头就可以看见我,你随时都可以回到我的怀里。”

    顾烟的心猛地一蛰,头晕目眩,她的五指成钩,用力抓住被单,指腹的颜色青白交泛。

    他这样的表白让她觉得脑子轰鸣,整个世界都远去了。

    “我不值得,这样的话还是留给爱你的女人吧。”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

    做过别人的情妇,怀过孕,流过产,就算她想要,也不能那么自私,她再也不能回到他的怀抱里,和他有什么可能了。

    “小烟,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你记得,无论世界怎么变,你怎么变,我都爱你。”

    顾烟的下唇已经被她用力咬破皮了,艳红的血渍沾染在苍白的唇上,竟有种苍白的眩美。

    “嘟……”顾烟挂断了电话,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她会崩溃的,她的心脏会承受不住。

    季子霖盯着暗寂的屏幕,露出一抹妖冶自信的笑容,“小烟,很快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的。”

    顾烟崩溃地哭着,眼泪如开了阀的水龙头,倾巢而出,很快就将床单打湿,她哭得不能自抑,这些话,他为什么以前不说,让她那么没有安全感?

    她虽然倔强冷漠,可是她的骨子里是自卑的,在季子霖还有梁沉言这样的天之骄子面前,她无法保持她的淡定自信。

    她自信可以驾驭普通男人,却驾驭不了季子霖还有梁沉言。

    她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她固封自己的心,先一步拒绝他们。

    她不敢肯定季子霖多爱他,以至于她的妈妈需要钱时,她宁愿卖了自己,也不愿放下自尊去求他帮忙。

    她抽抽噎噎,哭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梁沉言虽然走了,却留下了管家照顾顾烟。

    管家走进来,却发现顾烟在低声啜泣。

    他以为她又在为那无辜死去的孩子而伤心,心有哀嘁,安慰道:“烟小姐,节哀顺变。”

    顾烟听见声音,擦擦脸上的泪痕,眼睛浮肿得跟水蜜桃一样,“管家,你没有回去吗?”

    “少爷不放心烟小姐,吩咐我在这照看,等他晚上来交接。”

    顾烟点点头。

    “烟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怨恨少爷?少爷他也不是有意的,那是少爷的孩子,没了,他也难过啊!只是少爷素来将情绪都憋在心里,不易表露。”他瞅着顾烟仍旧难掩悲痛的神色,心有嘁嘁然道。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章 至少拥有过她
    “嗯?”顾烟错愕地抬头看他,她觉得管家似乎有什么话相对她说。栗子小说    m.lizi.tw

    管家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烟小姐一定是以为少爷暴戾恣睢,桀骜不驯这样的性情是被宠坏了,其实少爷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似有所叹,似乎想起很久远的事。

    “这话怎么说?”顾烟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管家哀寂伤感的表情,就忍不住知道更多。

    “少爷很早失去了母亲,他小时候不良于行,而且双目失明,这些烟小姐都不知道吧。”

    顾烟心一窒,“什么?不良于行?双目失明?这是小时候的梁沉言?”她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是啊,所以少爷吃了很多苦心,然而这都不算什么,别人的鄙夷和嘲弄,异样的眼光才是最痛苦的折磨。”

    “怪不得他的性情这样残暴血腥。”顾烟似有了然地说,她以为是这样的身世经历,才让梁沉言变成这样。

    管家瞅她一眼,“烟小姐错了,虽然身有残疾,可少爷的心中仍旧保持了一分柔软,他冷漠对待那些嘲弄之人,可是小时候的少爷气质清越华贵,温润如玉,对一些流浪动物很有爱心,以前梁宅养了很多狗,都是捡回来的。”

    “是吗?”顾烟微微惊讶,实在难以想象那样冷酷倨傲的一个人会那样体贴地去照顾流浪动物。

    “少爷之所以性情大变,一是他的妈妈的惨死,而是烟姗小姐突然失踪,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双重打击,整个人才变了。”

    易烟姗——顾烟知道,可是他的妈妈是怎么惨死的,她就不得而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认真地看着管家,试探问道:“管家愿意告诉我?”

    管家沉着地点点头,抛出一个惊天霹雳,“少爷的妈妈是自杀身亡的。”

    “什么?自杀?”顾烟瞪大着眼,本来紧攥着被单的手突然就松了。

    她突然觉得梁沉言所有的暴戾狠决都情有可原了,小时候无依无靠,被人嘲笑和鄙视,后来生命中两个最爱的女人一个死亡,一个失踪,难免会崩溃了,他还是个正常人,没有疯,顾烟都觉得是奇迹了。

    她突然觉得很难受,不知道是为自己成为他摧残的对象,却无法恨他而难受,还是为他的悲惨际遇而心痛。

    她一直以为梁沉言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应该从小衣食无忧,被宠溺着长大的,原来他的童年那么悲惨。

    原来不管是谁,性格再扭曲,再变态,再魔鬼,再没有人性,令人发指,都是有原因的啊!

    梁沉言或许是小时候的阴霾成长,从未感受到过温暖,才会造成他性格的扭曲。

    可心底仍旧保持着一份柔软,她有时觉得他残暴不仁,孤僻清高,没有人性,可是她每次惹怒他,他给她语言上的侮辱,并也没有真正对她怎样,甚至抓到了她和季子霖幽会,欺骗她,他想动手打她,也生生忍住了。

    他脸上当时的纠结痛苦,她看得清清楚楚,而他强迫她与他那啥,不过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他心底还是有一片柔软的吧!

    顾烟吸了吸鼻子,语气艰涩地问:“他的妈妈是怎么自杀的?”

    管家深叹一口气,眼神纠结着痛楚,“豪门大家,生活越是奢侈,**就越多,在外面偷吃是难免的,可是不料老爷在外面和女人厮混,竟有了孩子,那女人三番两次拿孩子要挟,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老爷下不了狠心,而那女人背着老爷屡次打电话来向夫人挑衅,耀武扬威,甚至还带着孩子去梁宅闹事,夫人本来就是自尊要强之人。小说站  www.xsz.tw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夫人忍受不住,就自杀了。”

    “啊……”顾烟忍不住心悸,最最恶俗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梁沉言身上,他那样骄傲自尊的人怎么受得了。

    “不过老爷因为夫人的死迷途知返,将那对母子遣送出国,并且发誓再也不见他们,他只承认少爷这一个孩子。”

    顾烟心有嘁嘁然,“人都死了,化为一缕尘烟,一抔黄土,追悔莫及又有什么用?”

    “老爷心怀愧疚,无颜面对少爷,所以在美国管理分公司,基本不回国。”

    “难怪,自己一次也没见过梁沉言的父母。”顾烟总算是了然了。

    “烟小姐,我说这些,并不是要让你同情少爷,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恨他。”

    顾烟释然地吐出一口气,“放心吧,管家,我不会同情他的,比他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也很可怜啊,同情他干嘛。”

    她知道梁沉言的性格,自尊心大于一切,宁愿她恨死他,恐怕也不愿意她同情他。

    管家看她的神色,知道她懂了,便岔开这个话题,“烟小姐饿了吧,我给你削个苹果?”

    顾烟点点头,“有劳管家了。”

    ……

    梁沉言晚上过来医院,买来了一束百合花,他知道顾烟不喜欢闻医院刺鼻浓烈的消毒水味。

    将花插在瓶子里,他脱去西装,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顾烟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一擦吧。”

    梁沉言有些错愕,“她竟然主动关心他?他这是做梦?”

    他抬起眸,眼瞳漆黑又炙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审视着她,竟然发现她的目光没有以往那么厌恶和仇视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呐呐地问道:“小烟,你怎么了?”

    “没啊,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吗?我的脸上有花?”她还附和着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颊。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骤然紧张起来。

    顾烟将纸巾塞到他的手里,白了他一眼,“神经病,疑神疑鬼的。”

    梁沉言的嘴角淡淡勾起,这才绽放笑颜,灯光勾勒下,他笑得颠倒众生,顾烟拿眼白他,骂他,凶他,他才觉得这是正常的顾烟。

    顾烟看见他飞扬的神情,真是忍不住在心里骂,“对你好还浑身不舒服了,真是有贱贱因子!”

    其实梁沉言也并非真的这样下贱,非要别人横眉冷对才开心,而是顾烟素来对他冷淡,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已经习惯了,她若突然变了,他会适应不了。

    他的性格,还有他惯常处事的手段,对这样莫名其妙的好,也会突然警惕起来。

    他不会觉得顾烟对他改观,而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饿了吗?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菜。”梁沉言一边温柔地问,一边打开饭盒。

    “是什么?”顾烟打起几分精神。

    梁沉言又是一阵错愕,他以为顾烟会冷漠地不予理会,最多也只会一个冷淡地“嗯”。

    可是她竟然和他说话,似乎也没有了那种敌意,他抬起头,仔细看了顾烟一眼,那种目光自然平淡,的确没有那种切肤的恨意和厌恶了。

    梁沉言放开拆解塑料袋的手,眼神变得晦暗,“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我都可以接受。”

    “你脑子有毛病吧,非要我凶巴巴对待你才舒爽是吧!我天天装得凶神恶煞,绷紧脸色,我不难受吗?再说不久就要分开了,我对你凶干嘛?”顾烟来了火气,忍不住骂他。

    他真要把她气死了,对他好一点还疑神疑鬼,不领情,真是贱得可以。

    梁沉言却想的是,“她原来是想着快要离开了,才不想伪装。”谁也不喜欢每天阴阳怪气,绷着个严肃冰寒的脸。

    痛苦悲哀的感觉充斥他全身,可是他又觉得满足,“即便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了,可是你能开心地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每天绷着一副冷漠冰寒的面具,我也满足了。”

    手重新搭上塑料袋,去解那繁复的结,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能和她永远在一起,至少拥有过她,她也敞开心扉,接纳过他,他也是开心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也不全是痛苦的回忆
    顾烟看他神色正常起来,心中吁了一口气,躁郁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他将饭盒一一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又发出折叠桌子,放在床上。

    将饭盒一一摊开,放在桌子上,他的声音低沉地响起,说不出的蛊惑磁性,“小烟,你要自己吃还是我喂?”

    虽然知道答案一定是让自己失望的,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只有一个月了,他想不遗余力地对她好,也不需要掩饰,方方面面体贴入微,到时分开了,希望她对他的恨意没有那么深重,至少还会想起他的好,也不全是痛苦的回忆。

    “随便吧。”顾烟闲闲地应着,耳梢却不争气地红了。

    她感觉自己真的没有那么恨他了,也不是那么排斥他。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梁沉言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神情满满的不可思议,但是很快又释然了。

    “她不过是因为想着快要离开了,所以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过他还是难掩惊喜,他将袖口高高捋起,捡了一些她爱吃的菜,喂她吃。

    病房里充斥着食物的芳香,也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顾烟小产,不能吃太辛辣刺激的食物,所以梁沉言买的都是有营养的食物,鸡肉,排骨,青菜,还有一碗乌鸡汤。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看着这些食物,吃了两口就不愿意吃了,她觉得索然无味,胃根本没有饿的感觉。

    她摇摇头,不肯再吃。

    梁沉言举着勺子,哄着她,总说“再吃一口,最后一口……”

    在他的连哄带骗下,顾烟勉强吃下半碗饭。

    “再喝一点鸡汤,滋补养身的。”梁沉言换了勺子舀起鸡汤,吹凉了,举到她的唇边。

    “不要。”顾烟别开脸,这油腻腻的东西她才喝不下,只怕喝进去了,也会吐出来。

    “小烟,就喝一口。”他宠溺地哄她,低低沉沉的嗓音像大提琴一样蛊惑。

    “婆婆妈妈的,我才不要喝,要喝你自己喝。”顾烟并不领情,眼神盯着窗口娇艳欲滴的百合花。

    梁沉言气馁,放下勺子。

    若在以前,他一定会威逼利诱,强硬地逼迫她喝下去,如果她不愿意喝,他就会哺在嘴里,去吻她,强迫灌下去,而现在,他再也不想那样强迫地逼她了,让她反感,除了劝,别无他法。

    顾烟见他久不说话,气氛又僵硬沉抑下来,就忍不住开口道:“我的胃就这么大,已经吃不下了,你喂得多了,我又吐又呕的,也不太好吧。”

    “你也没吃饭,自己先吃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梁沉言拿起筷子开始吃她剩下的,不过他也没心思吃,草草吃了两口,就撤了。

    “要上厕所吗?”他又问。

    “不用。”她淡淡地回答,手指却揉捏起大腿来,在床上躺久了,血液不活络,她全身有些酸麻,跟千万只小蚂蚁在蛰咬般,密密麻麻得不舒服。

    “是不是腿脚麻了?”他掀开被子,就去揉捏她的腿脚。

    她自己躺久了,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他的力道比她好多了,轻重适中,手指修长,包裹她整个腿跟,让她很舒服。

    顾烟闭着眼,懒洋洋的,享受着他高级的服务。

    恐怕没几个人可以享受他这样高级的待遇吧。

    揉捏了一会儿,倦意袭上大脑,她又想睡了,眼皮阖了又开,开了又阖。

    他的长臂越过来,伸手将她的小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睡吧,我守着你。”他低柔的声音如同催眠人的摇篮曲一般。

    眼前黑影深重,她昏沉着就睡了过去。

    梁沉言依旧在为她做着按摩,活络血液。

    夜色幽幽,银灰色的清冷月光洒进来,在他们身上渡了一层光晕,他们交叠的影子映在雪白的墙壁上,融为一体,奇异的般配。

    岁月静好,朝夕相对,没有轰轰烈烈的生死纠葛,只有平静温和的宠溺,体贴入微,未必不是幸福!

    而医院的楼下,静静地停着一辆法拉利,它隐在阴影里,完全被黑夜笼罩,没有人会发现它,而它那么安静,就算有人看见了,也猜不到贴了防爆膜的车里有人。

    季子霖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根烟,星火微芒,徐徐烟雾将他深邃俊美的脸庞萦绕,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她出事的当天,易烟姗就给他打了电话,告知顾烟在这,然而明明目的达到了,他却并不开心。

    他在想,她没了孩子,一定很痛苦吧,可是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又让他那么恼恨,愤怒像是毒液腐蚀了他的理智。

    他知道,就算他不介意,这个孩子若平安降生,她和梁沉言就有了羁绊,她永远不会回到他的身边,所以他必须狠心,然而看到她痛苦,他还是会难过的。

    不过他知道,她的坚强支撑着她,她很快就会从悲伤中走出来的。

    他每天在这里等着,只为她能够站到窗前,看一下下面的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繁华喧闹。

    而他就能够看她一眼,寥解思念。

    现在他不能去看她,他拼命克制着,若叫她知道,他知道她怀孕,流产,以她的自尊心,她一定会逃的远远的,他就无法看见她了,她也不能回到他的身边。

    他只有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也不知道,一步步接近她,抽丝剥茧地撕开她的伪装,让她渐渐对他敞开心扉。

    他们还有一辈子,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时光那么漫长,他可以慢慢打动她,不急于一时。

    可是今天她没有露面,他看不到病房里的一切,等了这么久,她也没有露面。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红唇妖冶,摇下车窗,将烟头猛地掷出窗外,又发动引擎,法拉利箭一般射出去,驶上大马路,疾驰而去。

    深夜,顾烟沉沉地睡着,梁沉言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放在雪白的枕头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唯恐惊醒她,替她盖好被子,掖了掖,才起身离去。

    他不想打扰她休息,所以去了另外一间病房休息。

    顾烟沉睡着,陷入了浑浑噩噩的梦中,一个接一个,又是从前的梦,小女孩和大男孩。

    画面越来越清晰,可是他们的脸她依旧看不清,她仿佛就像一个旁观者,见证着他们的伤痛悲乐,点点滴滴。

    每次结束,都停留在那个小女孩吻在男孩的唇上,男孩睁开眼,她接着也就醒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辗转反侧,苦逼的睁眼到天亮。

    这导致她白天睡得越来越频繁,晚上却睡不着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他好想吻她
    梁沉言看她明明睡得很多,眼下黑眼圈却很重,还以为她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硬是要求医生给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基本上每个夜晚都要做那些梦,重复繁冗,她的脑海中时不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可快如闪电,让她根本就抓不住,总是一晃而过,可有什么似乎又要冲破脑神经的束缚涌出来。

    那些不属于她的回忆如潮水般要涌出来,导致她的脑子越来越疼,头晕目眩。

    那梦里,她总是差一点就要看出那小女孩和男孩的脸,总是差那么一点儿,她就惊醒了。

    这让她很苦恼,想要驱赶,又不能将它们从脑子里挖掉,想要全部抓住,想起来,又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是不是自己曾经忘掉的记忆,可是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男孩不是季子霖。

    可到底是谁,在她的记忆中占据这样深沉的位置?

    时间一晃而过,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期间她一次没见过易烟姗,季子霖打过那次电话也仿佛销声匿迹了。

    ……

    最后一天,梁沉言带来的两个佣人在收拾东西,而梁沉言在给她穿衣服。

    “我们今天就要走了吗?不用去一趟梁宅?”顾烟讶异地问他。

    梁沉言扬眉,“怎么,你想去告别一下?”

    “不要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顾烟连忙摆手,她对那个地方有深重的阴影,只要她一想起,就会想到那鲜血横流的血腥场面,想到她失去的孩子,那让她揪痛不已。

    梁沉言眸光暗了暗,有些东西深亘在心里,永远都不能祛除。

    那个孩子恐怕是他永远无法跨越,去到她心里的横障。

    “那我们去哪里?”梁沉言太高,所以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她温温热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下颌,让他不禁心神一动,有些心痒难耐。

    她显而易见的激动让他觉得心情甚好。

    他仔细地替她扣好纽扣,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改行程。

    “你不是都决定好了?”她淡淡地瞅着他,眯眼的样子,如一只慵懒的猫咪。

    “马……来西亚……”后面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顾烟已经先一步说出来“马尔代夫?”

    梁沉言勾了勾唇角,“原来她喜欢马尔代夫啊!”

    “难道不是吗?”顾烟见他没什么反应,微微睁着眼。

    她和季子霖去过一次那里,那里气候宜人,景色漪丽,而她最喜欢的就是赤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吹着浓郁的海风漫步。

    不过那次因为有事,还没怎么玩就回来了,败兴而归,总是很遗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一直梦想着再去一次,梁沉言一说,她就那么兴奋敏感了。

    “就是马尔代夫。”梁沉言宠溺地回应她,还伸手拂了拂她的的发,“小烟真聪明。”

    这样的摸头杀,让顾烟恶寒得掉鸡皮疙瘩,她的确兴奋得有些忘形了,忘了掩饰她乐天派的本性。

    “你自己先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机票订好没。”

    “去吧,去吧。”顾烟愉快地挥手。

    梁沉言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的窗外打了一个电话,通知机票改签,去马尔代夫。

    他本来想带她去普罗旺斯,看那浪漫唯美的薰衣草,可是他有意试探她,女孩子不都是喜欢浪漫吗?

    他若说错了没关系,若是猜对了,他就赚到了。

    原来顾烟真喜欢那个地方。

    ……

    机场,梁沉言紧紧抱着顾烟,几个佣人还有保镖在身后拿行李。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机场大厅走去,梁沉言身材颀长,面孔紧绷冷峻,英俊深邃,气场凌厉强大,步伐沉稳从容,贵族般雍容华贵的气质带着淡淡的倨傲,是那么醒目,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瞩目。

    而他时不时俯首望向怀抱中的女人时,目光又是那么柔软深情。

    机场的旅客被气势所慑,纷纷避让。

    梁沉言抱着顾烟,一路直奔休息室。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几个保镖守在外面,佣人随侍一旁。

    “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无限温柔,他真是将她宠溺到了骨子里。

    “嗯。”顾烟本来假寐着,听到他说话,惺忪地睁开眼。

    她接过水杯来喝,梁沉言一手抱住她,绕过来,替她剥开一个橙子。

    “等下坐飞机应该会很难受,先吃一些东西裹裹胃。”

    “我不晕机的。”顾烟淡淡应他。

    梁沉言剥橙子的手一顿,顾烟无奈,只好委婉道:“不过我有些饿了。”

    梁沉言立刻眼神熠熠,他和她相处的时间没剩下几天了,最多只有一个月了,能为她做的事,他想尽可能多做一些。

    顾烟就着他的手,将半个橙子吃完,就摇摇头,不肯再吃了。

    梁沉言把剩下的吃完,明明圈圈涩涩的,他却觉得心甜如蜜,原来吃着带着喜欢的人的香气的东西,也会觉得那么幸福。

    他好想吻她,可是理智却拼命克制了自己。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融洽氛围,他不想打散。

    巨大的螺旋桨猛烈摇动着,扬起地上的尘土沙砾,飞机缓缓起飞,偌大的a市就在脚下,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顾烟窝在梁沉言的怀里,他宽厚温暖的大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昨夜又是被梦扰得失眠,失重的感觉让她晕眩,很快又有了倦意。

    梁沉言拿过一旁的披巾盖在她的小腹上,有力滚烫的手臂圈紧她,她就沉睡了过去。

    ……

    顾烟睡到自然醒,发现飞机已经着陆了,她是被梁沉言抱着下飞机的,浓郁的海风吹扬起她的长发还有裙子,她想看一看风景,却发现视线被遮挡了,不知何时起,梁沉言给她戴了一顶小毡帽。

    她将帽子从头上扯下来,疑惑不解,“你给我戴这个干嘛?”

    梁沉言抬眸睨了一眼头顶火辣辣,光芒四射,霰散着金黄色光芒的夕阳,“太阳虽然沉下了海平面,阳光还是有些毒辣,会晒伤你的皮肤。”

    顾烟俯首望向自己的身体,果然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顿时无语,“这点热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修身养性的,晒黑一点也没关系啦。”

    “女孩子不都是爱美,爱白的吗?”他如深洞一般的眼望向她。

    “可是健康美最重要啊!”

    “我要下来。”顾烟不安分地窝在他的怀抱里,开始剧烈挣扎。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对别的男人犯花痴
    梁沉言无奈,只得将她从手臂上放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以好好走吗?”他有些担忧地问。

    顾烟横了他一眼,“不要小瞧我。”

    她稳稳当当地站在那,脱了鞋,一手拎一只,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沙子埋住她脚丫子那种松软舒适的感觉,吹着浓郁的海风,心中的郁结仿佛淤散了不少,她突然有种想永远留在这里的冲动想法。

    梁沉言站在她后面,见她脱了鞋,闭眼享受着海风,潮水漫过脚踝的感觉,虽然不忍心打搅她的兴致,可是他还走出来,口气威严:“你还受不得凉,穿上鞋子。”

    顾烟挎下肩,一脸忧郁,“我不想穿。”

    “不行。”他脸色严肃,口气认真,完全不容抗拒的强硬架势,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

    顾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突然有些不适应,他们瞪着眼,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厮杀,对峙着,都不肯服输。

    换作以前,梁沉言才不会这样以眼神逼迫她屈服,直接按住她的脚,强硬穿上去了,可是他不想对她动粗,不想野蛮地对她,让她讨厌。

    顾烟不是那样蛮不讲理,无理取闹之人,她知道他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最终败下阵来,认命地蹲下身子,想要将鞋穿上。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见她表情松动了,先一步低矮下身体,大掌握住她的脚踝,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替她将脚上的沙子仔细清理掉,才套上鞋子。

    途中她又羞又恼,想要缩回脚,他冷硬地瞪了她一眼,沉声道:“别动。”手掌越用力,将她的脚踝禁锢得更近。

    顾烟完全无法想像,高贵疏离,桀骜不驯的梁沉言竟然放下架子,管她这样细微的事,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她的目光茫然地盯着他深邃的侧颜,那种姿态,就像是为灰姑娘穿上水晶鞋的王子,那么吸魂摄魄,动人心弦。倘若他和她不是那种关系,不是以那种姿态相遇,中间也没有横亘着一个易烟姗,恐怕自己一定会爱上他吧。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都是痴想,妄念。

    “好了。”梁沉言拍拍手,站起来,却将手帕收进衣兜里。

    “那个帕子已经脏了,为什么不扔掉啊?”顾烟微塞的嗓音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般,沙哑破碎。

    她记得梁沉言特别有洁癖,衣服只要不小心蹭到一点污渍,他都要换掉,有的直接扔掉,而现在……

    “洗洗就可以用了,干嘛要浪费?”梁沉言平淡的声音,仿佛觉得没有一丝不妥。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的眼眶微微红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想,或许是沙子进了眼睛了,才会干涩地疼,她伸手揉了揉。

    梁沉言眸光黯然,他怎么可能是勤俭节约之人?不过是因为她用过的东西,他都想珍藏,以后若是想念她,连个念想的东西都没有,所以他毫不犹豫将手帕收进口袋里。

    顾烟知道他的自尊,将这个小细节抛之脑后,她看着他的冷酷的面容,漆黑的眼瞳仿佛拢了一团迷雾,什么也看不清,是那样高深莫测,一点也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顾烟看不穿他,悻悻地收回眼,眼神眺向广阔的海域,轻轻道:“梁沉言,你会游泳吗?这么大的海域,不游泳可惜了。”

    “你想看我游泳吗?”梁沉言低头凝视他,漆黑的眼瞳溢满柔情。

    “爱游不游?我去捡贝壳了。”顾烟可不想顺着他话说下去,逞强的个性又出现了。

    身后的梁沉言却追上来,将她打横抱起。

    失重的感觉让她惊叫一声,“你干嘛?”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双腿胡乱地蹬着,露出白皙滑嫩的大腿。

    梁沉言的眼神立刻幽暗了,“你不是想看我游泳吗?我们先回酒店换衣服。”他邪笑的语气又充满了狂肆。

    顾烟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任由他抱回酒店。

    梁沉言将她安置在铺满玫瑰花的大床上,白木板堆砌的房子有点像海边的别墅,大大的落地窗可以将广阔的海域风景一览无遗,而一张大理石餐桌上摆好了精致的烛光晚餐,倒还真有几分度蜜月的感觉。

    梁沉言去浴室换衣服了,顾烟百无聊赖地倚在窗边看风景,甲板上突然走过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的五官在金黄色的斜晖勾勒下,格外得英挺凌厉,禁欲系的表情,让人一见倾心,板寸头,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格外醒目,他看见顾烟失神地望着他,竟然温和地笑了笑,刹那间,顾烟觉得他身后美丽的夕阳都逊色了,又是一个妖孽男。

    他虽然和梁沉言一样,有着凌厉强大的气场,可是却没有那种凛冽森寒,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情不自禁想要退缩,而这个男人,只想让人靠近,他就像黑夜中绽放的罂粟,散发着妖娆而致命的气息,蛊惑而禁忌,让人被操控着,飞蛾扑火,弥足深陷。

    在那个男人的笑容之下,顾烟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自己对着陌生男人犯花痴,脸庞不由得火烧火燎的,她迅速站直身子,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梁沉言穿着泳衣泳裤,从浴室走出来,看见顾烟涨红着一张脸,做贼心虚般拉上窗帘,眼眸幽暗,走到她的身旁,拉过她的手在床边坐下,“怎么了?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还是瞒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顾烟以为他发现了,更加羞愧得无地自容,扬起脸,逞强道:“别疑神疑鬼,我怎么可能做什么坏事?”

    “是吗?”梁沉言炙热深黑的眼瞳定定盯着她,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解释。

    有一句话叫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顾烟霍地站起来,甩开他的手,“神经病,懒得和你说。”

    她心虚的表情让梁沉言更加怀疑,可是他想不出来她做了什么事?

    “难道她看见了什么人?”这个想法跳入他的脑海,他遽然想到了自季子霖,以为他查探到他们的行踪,追到这里来了。

    很快他又摇摇头,“不可能,自己连烟儿都没有告诉,他怎么会知道。”那几个忠心耿耿的属下,他完全相信他们不会背叛他。

    排除这个可能,他想不到其他。

    顾烟见他神色变幻莫测,还在深思,面容森寒阴郁,就知道他多疑的性格又多想了。

    可让他知道自己对帅哥犯花痴,她打死也不会承认。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她都承认她长得好看了
    “我们是吃了晚餐再出去玩,还是出去玩了,再回来吃?”顾烟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的思维被拉了回来,终于不再去想,站起身来,柔声询问她:“你想吃完再出去,还是出去玩再回来吃?”

    顾烟都无所谓,“我随便。”

    梁沉言微微沉了脸,“这世上没有随便这个选项,两者择其一。”

    他不喜欢她这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她明明是个乐天派的女孩,偏要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掩饰起来,用冰冷的面具伪装自己。

    顾烟见他神色认真严肃,歪头想了想,她也不饿,索性道:“那就先出去玩吧,你衣服都换好了。”

    梁沉言没有说话,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朝外走去。

    顾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拼命掩饰她对别的男人犯花痴的羞囧,结果一出门,就撞见了当事人。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如罂粟般致命的妖孽男人还没走,站在甲板上吹海风,一看见他们俩走出来,就熟络地打招呼。

    梁沉言瞥了他一眼,神色不掩厌恶,“别叫得那么亲热,我不是你的哥哥,更没有什么弟弟!”

    梁沉言知道老爷子虽然将他们母子送到国外,再不相见,可是一直接济他们母子,吃喝穿用从来没短过他们的,这也让他更加厌恶他们,若不是他的妈妈下贱勾引他的爸爸,妈妈怎么会伤心欲绝而自杀?

    顾烟的脸当时就僵硬了,老天,也太特玛巧了,不久前她才听管家提起他,就遇见了,而且她犯花痴的对象竟然还是她,这让她怎么活,真的恨不得跳进海里,溺死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不得不承认,梁家的种都那么英俊凌厉,该死得迷人。

    “哥,你别那么冷漠吗?再怎么讨厌我,我们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啊!”男人邪笑着,还冲顾烟暧昧地眨眨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逃不过梁沉言的眼睛,他望向顾烟的眼神立刻冷冽了几分,“怎么,你认识他这个杂种?”

    顾烟连忙摆手“怎么可能?”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见面就想把她拉下水。她真想把他按进水里,呛死他。

    梁沉言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拉起顾烟的手就想离开。

    身后男人的声音又凉凉响起,“小姐,刚才你还对我犯花痴来着,怎么转身就不认人了呢?”

    顾烟想死的心都有了,怒火从胸肺蹿起,恨不得手中有一棒槌,抡死他。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冷淡地撤开她的手,“他说的是事实?”冰寒的语气,凌厉的目光刀子般凌迟着顾烟的脸颊。

    顾烟顿时急了,抱住他的胳膊,“挑拨离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会上当吗?你这么英俊潇洒,我都从来不对你犯花痴,更何况他?”这时候,只有抵死耍赖,不承认了,反正谁也没有证据,证明她犯过花痴。

    人都会欣赏美好的事务,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可知道他是谁,有怎样恶劣的品行,她别说再犯花痴,更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感。

    梁沉言的脸因为她的解释和缓下来,可又该死的悲凉默哀,她都承认他长得好看了,还是迷不倒她。

    “好了,我们去玩我们的吧,不要管他。”她柔柔地劝他,完全不看那个妄图害她的该死男人了。

    “小姐,你可真虚伪,说谎也能这样面不改色,难怪将我哥迷得神魂颠倒,啧啧,你的演技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顾烟将他当空气,挽住梁沉言的胳膊就走开,不过所有游玩的好心情都稀里哗啦碎了,有个倒胃口的人在跟前晃荡,谁有心情?

    只要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他的嘴角挂着那淫~荡邪恶的坏笑,让人真的倒足了胃口。

    顾烟坐在沙滩上,看着梁沉言矫健的身姿在水里畅游着,如凶猛的鲨鱼一般横无所忌。

    可有个人在跟前碍眼,时不时插两句话,顾烟实在没心情,憋了一肚子的气,她站起来,冲着水里的梁沉言大喊,“喂,我们回去吧?”

    浪花一抖,梁沉言的头颅从水里钻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在皎洁的月辉映衬下,跟海平面一般,波光粼粼,散发璨亮的光芒。

    他有力的臂膀用力划动着海水,很快就游到了岸边。

    梁沉言手掌撑地,站了起来,湿漉漉的泳衣泳裤贴在身上,映出结实野性的胸膛,还有那坚实的腹肌,流畅的身体曲线,肩宽腰窄。

    顾烟羞涩地别开眼,结果看到那个无耻男人淫~荡邪笑的脸,无奈她只好转过眼,盯着梁沉言精瘦的好身材。

    就算梁沉言没有穿衣服,她也不愿意看见那个无耻男人的脸,之前她觉得他长得英俊,现在她只觉得无比恶心,让人倒尽胃口。

    梁沉言走过来,见她一直盯着他看,眼睛眨也不眨,不禁笑了笑,“怎么,现在对我犯花痴了?”

    顾烟也不嘴硬反驳他,“是哦,对你犯花痴了,你将我迷倒了哦!”

    梁沉言扬起英挺的眉,眸光熠熠发亮,他只是开玩笑,倒不意料她会这么说。

    他仔细瞅了瞅她,她的眼睛里没有痴迷之色,“难道她是被刺激了,维护自己面子?”他呐呐地想着。

    其实顾烟之前在说谎,他很清楚,她心虚的表情一览无遗,她很不适合说谎,所以她一说谎,他就知道是真是假。

    只是他没有傻到那样去拆穿她,那样自己不是也下不来台阶吗?他知道她和他已经打过照面,犯花痴肯定也是实情,可是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生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顾烟也不例外。

    他只是有些生气,花痴的对象是他最讨厌的人,证明她对他家的种不是毫无感觉,而他同样有让女人疯狂的容颜,她却不喜欢他。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他恨他,可是身上流着同样的血,继承了老爷子强大的基因,他们的容貌有些相似,英俊凌厉。

    既然相似,为什么她喜欢看他的脸,而不喜欢看自己?他从来没想过她或许是喜欢自己,才会对他的弟弟犯花痴,只是她不允许自己喜欢他,才总是冷冰冰的脸色,易烟姗,失去的孩子,尴尬的身份如一堵厚厚的墙横亘了她的心。

    爱让他变得自卑,所以他不会这么去想。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蚊子血和明月光
    梁沉言拥着顾烟走回酒店,梁沉曜又在后面嬉皮地吹起口哨,“小姐,我会想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无耻,还调戏哥哥的女人。”顾烟真想抓一把沙子,丢到他的脸上,弄瞎他邪肆满满的狗眼。

    梁沉言见她怒容满面,不禁扬了一下眉,手指用力摁住顾烟的肩膀,“别被他激怒,我们只管回去。”

    顾烟恨恨地磨起牙,“下次别让我逮到他,不然我要他好看。”

    梁沉言审视着盯着她,“你那么讨厌他?”

    “嗯。”

    “为什么?”他发黑的眼瞳有些不理解。

    梁沉曜最多嬉皮笑脸,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她这积压在胸腔难纾的愤怒从何而来?

    “因为他是你讨厌的人啊!”顾烟扬起好看的下颌,想也不想就答道。

    “因为我讨厌他,所以你就讨厌他?”梁沉言幽深如古潭的眼眸里簇起一团惊喜的火焰,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简直比中了千万福利彩票还兴奋。

    “嗯,梁沉言,你怎么啰里吧嗦,问题这么多,就去看十万个为什么得了。”顾烟被他缠得烦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是个什么东西?”这世上还有这种奇奇怪怪,他不知道的书?

    顾烟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见识。”

    梁沉言被她奚落得攥了攥手心,发誓回去一定要将这本书找出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小说站  www.xsz.tw

    这种小人书也难怪他没有看过,他从小沉默寡言,孤僻冷傲,智商超群,过分成熟,从来不会问奇奇怪怪的问题,接受的都不是普通小孩子所受的教育,学业都是在家里完成的,每天接受高强度训练,后来出国,在名牌大学只念了一年书,就拿到了硕士双学位,这种幼稚的书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回到酒店,顾烟也饿了,也不顾什么影响,就扑到烛光餐桌上吃起东西来。

    梁沉言也不嘲笑她的粗鲁吃相,嘴角挽起淡淡的笑,深潭似的眼眸如漩涡一般深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他温恬地看着她,坐在她的旁边,优雅绅士地照顾她,鹅肝,牛排,乳鸽,大闸蟹,都是细致切开,挑了最好的部分放在她的盘子里。

    他时不时还拿手帕给她擦拭嘴角的油渍,为她服务着,一口也没有吃,这样的他真的好温柔,好迷人,体贴到令人忘记了他残暴的一面。

    顾烟有时都会因为他的温柔而陷入混乱之中,分不清哪个才是他了。

    不过她知道,眼前的都是幻想,他再好,他们最终都是要分开的。

    想着这些,眼神微微黯然,嘴里的食物都有些索然无味。

    梁沉言看见她食不知味的模样,低沉的嗓音插进来,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怎么,味道不好吗?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叫。”

    顾烟摇摇头,眼泪却“啪嗒”一声,突然掉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放下刀叉,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了什么重话,让你生气了?”他皱着眉头思索着,想也不想就承认错误。

    在他的认知里,顾烟几乎是不会哭的,哭了就是很伤心。

    她掉眼泪,眼泪掉在桌上,却仿佛砸在他的心间,漫开尖锐的痛楚。

    梁沉言一个跨步,走到她的面前,低矮身体,与她坐着的高度齐平,伸手就要去揩她眼角的泪水。

    “不用,我真的没事。”顾烟好恨自己,怎么情绪这么不受控,突然就掉眼泪了,她不想在梁沉言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

    顾烟吸了两下鼻子,自己伸出手背抹掉脸上的水痕,“没事,吃饭吧,你都没吃,你不饿吗?”

    梁沉言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莞尔道:“我再饿,也没有照顾小公主的胃重要。”

    “梁沉言,你惯会油腔滑调,谁说你沉默寡言,口拙舌笨了?”顾烟被他逗得有些破涕为笑。

    梁沉言淡淡挑眉:“那也是看对象的,你见我对别的女人这般过?”

    气氛融洽,顾烟也有些无所顾忌,脱口而出:“易烟姗不就是。”

    梁沉言沉默了,的确,易烟姗是个例外,她陪伴他整个阴郁的童年,在他心中的地位自己是不一样的。

    顾烟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管气氛多好,他对自己多温柔体贴,有些禁忌还是不能触碰的,她踩了他的雷区,“自己怎么可以妄想和她去比?”顾烟自嘲地想着,很快道:“我没有恶意,无心之语,我怎么会和她去比呢,那么不识趣,不是找抽吗?”

    她自轻自贱的口气就像密密麻麻的毒针扎进梁沉言的心中,尖锐的痛楚一**蔓延开来,他猛地伸手攥住顾烟的手腕,痛楚道:“你不用和她去比,永远不必,你和她在我心里完全是不一样的。”

    我是因为爱你,才对你好,而我是因为责任和义务而娶她,永远不能等同,这深藏心底,他不愿揭露的话,他没有告诉顾烟。他不想给她增添负疚感,带她来玩,本来就是让她开开心心地离开啊,有个美好的回忆。

    他的爱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她不需要回应,只要享受就好,而她爱不爱她,与他无关,如果她能爱他,当然最好,不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他不敢这样奢求。

    顾烟却想的是,“的确是不一样啊,她是钻石,我是沙砾,她是床前的明月光,而我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她甩甩头,不想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反正都要分开了,管他去爱谁,有多少朵白玫瑰,多少束明月光,统统与自己无关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吃东西,却发现味如嚼蜡,一点味道也没有,目光瞥到梁沉言还怔怔地坐在那,她负气开口道:“你不给我切了?”

    “哦,马上。”梁沉言的思维被拉回,也重新拿起刀叉,为她服务。

    顾烟看他没有一点要吃的意思,蓦然想到他刚才的话,“我再饿,也没有小公主的胃重要。”,心就塞塞的,“你吃不吃?”她仰头问他。

    梁沉言眸光幽深,笑容绝艳,“你要喂我吗?”

    “……”

    “小烟,我只是开个玩笑。”轻松的语气,漆黑眼瞳里的失落却难掩。

    顾烟将筷子换了一头,夹起一块鹅肝,递到他的嘴边,“吃。”

    梁沉言微微瞪大了脸,显然有些难以置信,“小烟,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快吃,啰嗦。”顾烟忍不住拔高声调,斥了他一句。

    梁沉言乖乖地张开嘴,将鹅肝吃掉。

    顾烟又准备夹牛排给他吃。

    “不要。”沉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不要吃牛排?”顾烟扬眉,淡淡地问他。

    刚想说“大少爷,你怎么这么挑食?”来着,梁沉言微抑的声音又传来,似乎带了一抹拘涩,“筷子不要换一头,就用你用过的那头。”

    “嗯?”顾烟愣了一下,“你不怕吃到我的口水?”

    “我喜欢间接接吻的感觉?”梁沉言淡笑着,笑容高贵又邪恶,竟没有一丝违和感。

    顾烟的脸立刻就红了,她又羞又恼地丢下筷子,“臭流氓,你自己吃,我去洗漱了。”

    她不等他反应,立刻拉开椅子,“蹬蹬蹬”冲进厕所,砰的一声关上门,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仿佛唯恐梁沉言会追过来抓住她。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会让它乖乖听话
    梁沉言看她气啾啾的,肩膀都在颤抖,眼眸幽暗,抵住她腰腹的手松开了,“我还是去睡**的沙发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说着就要起床,顾烟的手却飞快地拉住他,败下阵来,“是不是亲两下,你就会安分下来?”

    “也许。”

    “也许?”顾烟气得想来个无影脚将他踹下床。

    既然他说着模棱两可的答案,她就任由他去睡沙发,咯死他。

    她恨恨地想着,正要松开手,梁沉言又飞快道:“一定,我会让它乖乖听话,不然我就关它禁闭。”

    这样的趣话让顾烟好气又好气,这个男人幼稚偏执起来,她也拿他无辙。

    梁沉言勾起唇角,“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

    他再次躺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如花苞般的红唇先是试探着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见她没有抵触,就大胆起来,将她整个唇瓣覆盖住,轻轻地吻着,重重地吮着,啃咬着,渐渐的,轻柔的吻加重了力道,他将她的柔软重重地按在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潮热,身体滚烫如火,那漆黑的眸也充血起来,在黑暗中,像窥视着猎物,虎视眈眈的血红眼睛,闪着嗜血的光芒。

    顾烟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也开始晕乎乎的,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她的手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换气的瞬间,她大喊着:“可以了,我喘不过气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拒绝的话语悉数被卷去,吞咽进梁沉言的肚子里,她张开唇的瞬间,他潮湿的舌头如蛇一般滑进她的嘴里,纠缠着她的********嬉戏。

    脑袋空白的瞬间,她悲催地想,“自己上当了,怎么可以相信一个魔鬼的承诺?”

    梁沉言的某处没有疲软下去的症状,反而越加火热,坚硬如铁,“你这个骗子。”顾烟气得破口大骂。

    “我不是说过,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大脑根本不受控制。”他喘气的空档,也分身来回应她。

    她奋力地挣扎,身体疯狂地扭动,“我不要,快走开。”

    “我忍不住了。”他双眼通红,翻涌着狰狞血丝,犹如一匹失去理智的野兽。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吻我了。”顾烟气鼓鼓地发毒誓。

    梁沉言游弋到她精致锁骨的唇一怔,“你下次还让我吻你?”

    “什么意思?”她几乎是哭着说的,泪眼朦胧。

    梁沉言眯眼,忍住眼底蹿动的火焰,“如果你明天后天,大后天……无数个大后天允许我吻你,我就放过你,怎么样?”他声音磁性蛊惑,如最精明狡猾的猎人,诱惑着单纯的小白兔。

    “真的?”顾烟眨眨眼,眨下眼睫上的晶莹。栗子网  www.lizi.tw

    “嗯。”

    “说话算数?”顾烟完全不知道被绕进去了,她的脑子懵懵的,顺着他的思维走,她就想着赶紧摆脱身上沉重如山的身躯。

    “嗯。”梁沉言说着,头颅已经从她的颈弯处抽离,翻身下了床,进了浴室。

    他不得不洗个冷水澡,降降火了。

    为了以后的福利,他必须忍了。

    梁沉言再出来的时候,没有上床睡,在顾烟面前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弱,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他很自觉地去了沙发睡,顾烟闭着眼,提心吊胆,凝神听着外间梁沉言沉稳均匀的呼吸声,大概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浓郁的海风吹刮着,半夜有些冷了,寒意渗透进来,顾烟蜷在床上,肩膀瑟瑟发抖。

    突然,熟悉的气息靠近,她迷糊间,感觉自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他用他的体温温暖她。

    于是乎,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其实梁沉言一直没有睡,顾烟不在他怀里,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根本睡不着,装睡着,到了半夜,又忍不住进房间来看她。

    结果就看见她小小的身子蜷成婴儿的姿势,口中呓语着“冷……冷……”

    床上只有薄薄的空调毯,他不想去麻烦服务生,让他拿被子来,私心下,也更想抱着她,让她感受他的体温。

    两个人相依偎着,她在他的怀里,心神安宁,他很快也闭上了眼。

    他真的无法想像,她若是离开,他是否会夜夜失眠?

    他会不会整日整夜地被思念啃噬着身心,渴求着她,幻想着她。

    窗外,潮浪轻轻拍打着礁石,浓郁的海风轻拂着,夜色苍茫撩人,海平面波光粼粼,燦亮如碎钻,夜幽长而缱绻。

    顾烟醒来时,发现自己又睡在某人的怀里,她睁开惺忪的眼,映入眼帘是放大版的俊脸,瞌睡虫立刻被赶跑了,“你……你……”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半天也就憋出一个字。

    梁沉言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角,温柔而缱绻,“睡得好吗?”

    顾烟手背抹了一把唇,终于可以说出连贯的话来了,“你怎么又睡上来了?”

    他勾起唇,笑容高贵绝艳,“你半夜一直说梦话,叫着好冷,好冷……我可怜你,勉为其难将怀抱借你一用。”

    “说得真冠冕堂皇,你明明就是趁机吃豆腐,出尔反尔。”顾烟气鼓鼓地反驳,绝对不承认自己那么依恋他的怀抱。

    “难道你完全不记得昨夜觉得冷,又来冤枉我?”梁沉言颇为委屈地甩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

    顾烟被恶寒得不轻,不过他倒是没有说谎,她昨夜的确感觉很冷,冷彻心扉。

    “那你干吗不拿被子给我盖?”

    梁沉言挑眉,“大半夜,我去哪里叫人?别人不要休息吗?谁专门守着你,有这个闲情逸致给你拿被子?”

    顾烟气得说不出话来,每次斗嘴,都是她理亏,本来想斥责他不经过她同意吻她的,想到昨天晚上答应他了,他可以吻她,也就不说话了。

    知道被欺骗的感觉多难受,她再也不想出尔反尔了,不管对象是谁,只要答应了,就要做到。

    这时她的肚子咕咕地响了,她便岔开话题,“我饿了。”

    “想在里面吃,还是出去吃?”他的嗓音异常柔和,完全是以她的喜好为主。

    顾烟想了想,“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既然是来玩的,干嘛待在房子里?”

    “只是,我们不会又碰到那个倒胃口的人吧?”她的声音有些担心。

    “看见了,置之不理就是了。”

    “那好,我们今天有什么玩的议程?”

    “你想玩什么?”他淡声问她,凝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宠溺。

    “我想去冲浪,抓鱼,开着游艇,照相……好多好多。”顾烟的眼睛开始放光。

    “你会冲浪?”他目光变得审视。

    “别小瞧我。”顾烟瞥了他一眼,就进浴室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戴一顶绿帽子
    浴室门没有反锁,顾烟在里面洗漱,梁沉言又挤进来,空间顿时有些狭小,肌肤相贴,气息咫尺之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一嘴的泡泡,扬眉瞪他,“外面……不是有浴室,干吗和我挤一间?”

    梁沉言笑了笑,笑容高贵又邪恶,“我就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你有意见?”

    顾烟白他一眼,不予理会,很快,两个人洗漱完,穿戴好,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酒店一楼大厅吃东西,考虑着顾烟身体还未完全复原,他没有给她点太辛辣阴凉的东西。

    顾烟看着放在他面前香喷喷的食物,淋着辣汁,顿时觉得自己面前的清淡早餐索然无味了。

    “我要跟你换。”她大声抗议。

    “不行,你的身体吃不了。”梁沉言坚决地拒绝。

    他们的声音有些大,餐厅安静用餐的旅客纷纷望向他们,俊男美女,无论到哪,都是惹人注目的。

    “我就要吃。”顾烟撅着嘴,一脸不满,他存心就是视觉折磨啊,带她来玩,不能玩个尽兴,也不能吃得愉快,那还有什么意思?

    两个人的目光对峙着,梁沉言皱皱眉,“你真想要换?”

    “没错。”

    “服务员,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他用土著语将服务员叫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事?”西装,打领带的服务员彬彬有礼。

    梁沉言用土著语和他说,“请将我的食物,换成和对面美丽女士一模一样的套餐。”

    “好的。”服务员将他面前的食物搬走,面带微笑地离开了。

    顾烟听不懂土著语,皱着眉,“搞什么鬼?”

    梁沉言高深莫测一笑,没有回应。

    当和顾烟一样的食物套餐摆上餐桌,顾烟的眼睛瞪大了,有些难以理解,“你不是要和我换吗?”

    “我只说要换掉我的食物,没说和你换啊,现在看着我和你一样受苦,吃着索然无味的食物,开心了?”他轻笑地问她,眼中有得逞的光芒,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靠,梁沉言,你又一次成功骗老娘上当了,不过我心服口服。”她眉眼弯弯,爆着粗口,似乎消了气。

    梁沉言的长臂越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吃吧,你不是饿了?”

    “嗯。”顾烟也没有抗拒他的亲密动作,自顾自吃了起来。

    “在外面还是注意点形象,别动不动爆粗口。”他吃了两口,想到什么又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嫌弃我丢你脸?早知道不要带我来喽,乡巴佬进城就是这个样子!”

    梁沉言柔情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若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爆粗口算什么,打人也没关系,可是她不给他这个宠溺她的机会。

    更甚者,只要她愿意,他都可以背弃承诺,拒绝娶易烟姗,可惜她不会愿意的。

    两个人吃得正酣,顾烟正庆幸梁沉言那个私生子弟弟没有来,冤家路窄,他就出现了。

    昨天他孑然一身,今天他竟然带着一个女伴。

    “呦,哥,好巧啊!这样都能遇见,真是缘分啊!”他一身休闲装,手插进裤兜里,而身旁女伴的手挽在他的臂弯里。

    顾烟被声音吸引,虽然很厌恶他,还是抬起眼,扫了他一眼。

    休闲装的他看起来稚嫩了几岁,那种张狂凌厉变得清越温和,只是那漆黑如点墨的眼眸中自然带着几分让人讨厌的邪光,轮廓深邃,精致的五官,在逆光中越发显得俊美清润。

    他身旁的女伴身着蓝色抹胸长裙,e罩杯简直呼之欲出,然而那秋水剪的水眸却灵动清黠,电力十足,五官虽不算绝美好,眼睛却给她增添了不少美感,又是和易烟姗一样,楚楚可怜,惹人疼爱的女人。

    顾烟只是觉得她身上的衣服极其碍眼,来海边旅游,用的着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像个出席盛会的隆重贵妇人吗?她不由得好笑地勾了勾唇角。

    梁沉曜带来的女伴也看见了他们,顾烟,她只是觉得很耐看,尤其是眼睛,灵动如辰星,但这样的女人,她见得也不少,自信自己不输于她,让她惊叹的是顾烟对面的梁沉言,梁沉曜口中的哥哥。

    “原来这就是他的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啊!”她在心里暗叹着,无比庆幸见到了真人,曾经她以为梁沉曜是她见过最俊逸的男人,可梁沉言的五官底子更是出众,精致无暇,他那禁欲系的表情,还有他身上凌厉冰寒的王者之气,都是梁沉曜不能超越的。

    这样的男人桀骜不驯,狂狷飞扬,更能激起女人的征服欲。

    她的心不由砰砰跳,挽在梁沉曜臂弯里的手也紧了几分。

    梁沉曜微微吃痛,看着她痴迷的神色,邪笑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冷冷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臂弯中抽出来。

    顾烟观察着这细微的变化,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奚落的笑意,“喂,你连自己的女人也管不住,还有兴致闲聊,也不怕她给你戴一顶绿帽子?”

    梁沉言知道顾烟这小女人是个记仇的家伙,逮着机会就要回击梁沉曜一顿,也不予理会,慢条斯理吃着自己的早餐,随她去闹腾。

    “你说什么?”梁沉言阴冷的眼寒意森森,她竟然敢嘲讽他,甚至诅咒她,真是不要命了吗?

    顾烟一点也不把他的阴沉冷冽当回事,他再愤怒,难道还敢冲上来打她一顿吗?她知道梁沉言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她也自信梁沉曜打不过梁沉言。

    梁沉曜俊美纤细,那过分英俊的脸上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一看就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虽然他看起来凶狠,气势逼人,可顾烟一点也不畏惧。

    她反而放下刀叉,冲梁沉曜做了一个鬼脸,“咧,咧,咧,你来打我啊!”

    梁沉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顾烟坏起来还真是不一般的可恶。

    梁沉曜一个跨步,就要上前,似乎真准备打人。

    梁沉言面不改色,却阴狠地甩了他一个眼色,眸光闪动着冷簇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梁沉曜带来的女伴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低声说:“不要冲动,他们人多势众,有保镖保驾护航,你会吃亏的。”

    “滚,水性杨花,吃里扒外,助长他人气焰的女人。”他冷冷地挥开她,大步朝餐厅门口走去,女伴瞅了梁沉言一眼,飞快地跟上。

    顾烟吐了吐舌头,又冲他们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在想什么
    他们离开后,顾烟终于忍不住笑喷,笑得前仰后俯。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很久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怀了,原来捉弄人,会将她所有的本性暴露出来,她体内竟然也有坏坏因子。

    “开心了?”低低柔柔的嗓音清淡飘来。

    他面不改色,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开心了。”顾烟想也不想就回答,待发觉她在梁沉言面前这么放肆后,她立刻闭上了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顾烟,你不该掩饰你的纯真,乐天派本性,这样的你很好。”梁沉言放下刀叉,一脸正经,认真地和她说。

    顾烟不理他,埋下头,自己吃自己的早餐。

    经历那些事后,用冷漠和倔强伪装自己,让自己不要受到伤害,已经成为一种习惯,都快要成为她的另外一种本性了。

    梁沉言吃得差不多,只好等着刚才忙着和别人斗智斗勇,而顾不上吃饭的顾烟。

    两个人相携走出大厅,保镖和佣人跟在后面。

    顾烟抬起眸,眺望远处水天相接,波澜起伏的大海。“我们先去做什么?”

    “开游艇,兜风去。”

    顾烟挑眉,“游艇你都会?”

    梁沉言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让其中一个保镖和一个土著渔夫交洽。小说站  www.xsz.tw

    游艇表面湿滑,梁沉言便抱着顾烟上了游艇。

    引擎发动,滚滚的浓烟扬起,游艇激荡着浪花,箭一般飞射出去。

    顾烟敞开手臂,尽情地感受着浓郁的海风和微腥的海气。

    佣人便在一旁拍下无数个惊艳的瞬间,有她抱着梁沉言的腰,回眸一笑的;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波西米亚长裙,那一头纷飞的长发的;还有她抱着金枪鱼合影摆pse的……

    顾烟尽情地在游艇上嘶喊发泄,群山环绕的岛屿回荡着她的声音。

    很快,顾烟便有些累了,炙热的太阳火辣辣的,在她的额上晒出一圈细汗。

    梁沉言看她小脸晒得通红,似乎眼神有些发飘,有种要中暑的感觉,便将游艇靠了案,拔下钥匙,走到她的面前,扶住她,“是不是有些头晕?”

    顾烟叫得有些沙哑的声音破碎说:“嗯,有些口渴,还有些饿了。”

    “你想吃什么?”他将她拦腰抱起,俊脸俯下去,蹭了蹭她的脸颊。

    “保镖不是抓了很多鱼吗?我们可以烤鱼吃啊!”她忍住晕眩,和他说话。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又亲了亲她的嘴角,将她抱下游艇,放到荫蔽处,一颗高大粗壮的椰树下。

    “你去树上摘几个椰子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沉声吩咐了保镖,又摘下棕榈树的大叶子,替顾烟扇起风来,其他的佣人和保镖很快搭上烧烤架,开始烤鱼。

    淋上各种各样的调料,烤得金黄香酥的雨“滋滋”香作响,很快就香气四溢。

    顾烟是个吃货,有了吃的,晕眩感没有那么重了,她坐起来,眼睛冒光,灼灼地盯着梁沉言,“我可以吃吗?”

    梁沉言点点头,“不要吃太多。”

    不得不说保镖的技艺不错,梁沉言将烤好的金枪鱼递给她,顾烟接过来,吃了一口,外酥里嫩,肉质鲜美,简直就是极品,顾烟有些遗憾,可惜没有带点红酒来。

    梁沉言又递给她一个切开了小口,插了吸管的椰子。

    顾烟顿时没那么想念红酒了,本土自然的搭配也是有道理的。

    “你怎么不吃?”顾烟看梁沉言自己不吃,就看着她吃,不由得呐呐出声。

    “我不饿,看着你吃我就觉得饱了。”

    轻佻的语气让顾烟羞红了脸,这厮,甜言蜜语说得越来越顺溜了。

    她不禁想,帅气多金,如果又这么体贴迷人,加上这么会哄人,什么女孩子不会在他柔情攻势下沦陷。

    蓦然想到了自己,她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和他都要分开了,他爱的女人也回来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

    梁沉言看她低垂着眼帘,也不吃鱼,怔怔出神,“味道不好?”他淡淡的声音飘来。

    顾烟抬起头,发现他在和自己说话,赶紧支吾地应了一声“没有。”

    “我尝尝。”说着,他的嘴已经凑了过来。

    顾烟只得认命地掰了一块肉喂他。

    他就着她的手细细尝了一下,还不错。

    目光不由得灼热深沉,审视着她,“顾烟,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疑神疑鬼的!”顾烟白了他一眼。

    梁沉言伸手摁住她的肩膀,目光认真,口气坚定:“顾烟,不管你在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我都可以接受。”

    他顿了一下:“或者,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助你去实现。”

    顾烟撇撇嘴,面上没当一回事,心里却冷笑道:“什么愿望嘛?真爱说大话,若叫你放弃易烟姗,你肯吗?”这话她识趣地没有说出来。

    她知道拿自己和易烟姗比,简直就是自找没趣。或许他真的是喜欢她,只不过那丁点儿喜欢,比起易烟姗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她的孩子没了,跟易烟姗就没有一点关系吗?倘若她不曾回来,她的孩子恐怕还在她的肚子里好好的。

    梁沉言看见顾烟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嘲讽的冷笑,挫败的感觉席卷全身,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走不进她的心,她的心房外锁上了一把沉重的大锁。

    气氛又突然尴尬凝滞起来,梁沉言放开摁住她肩膀的手,起身去了烤架旁帮忙。

    佣人和保镖都一脸受宠若惊,连忙说:“少爷,这油烟大,您还是去陪陪烟小姐吧。”

    梁沉言胸中憋着火气,又无法发作,只能纵身一跃,跳进海里,扑腾起浪花,如矫健的鲨鱼般,游起泳来。

    顾烟吃完烤鱼,看着梁沉言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游了一会泳,倦意袭来,双手枕头,她就那样在椰树下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美丽的火烧云燃在天边,太阳沉下水平面,映得波光粼粼的海平面红彤彤的,仿佛倾翻了金色的颜料一般。

    顾烟睁开眼,发现身上盖了薄毯,梁沉言就睡在他的旁边,单肘支地,长睫覆盖了一片漂亮的阴影在眼下,茵密浓郁。

    她动了动睡得有些酸软发麻的腰,梁沉言却突然醒了,将落在身上的叶子拂开,然后跨步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体,检查她的身体,眸光发沉,“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顾烟羞涩地摇摇头,“就是腰有些疼,可能被咯了。”

    “我给你揉揉。”他说着,手掌就伸进她的裙子,绕到她的腰上,替她揉捏起来。

    “好痒。”她咯咯地笑了出来,身体反应性躲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痒吗?”梁沉言坏心大意,那揉捏的手法故意变得邪恶起来,灼热的气息也暧昧地拂在她的耳涡。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痒得不行,只得告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哼……”梁沉言的手终于正常起来。

    顾烟被他揉弄得很舒服,脑袋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膀上,手指抓着他的头发把玩着。

    他的黑发如上好的缎子般在夕阳的勾勒下霰射着丝丝缕缕的光泽,柔软顺滑,她不由得捋起自己的发尾作对比,口中啧啧叹道:“你的头发真好,我的就像一头夏枯草。”

    “要不你剔个光头,好好保养着。”梁沉言兴味地打趣。

    顾烟擂了他一拳,“去你的,剔成光头,岂不要去做尼姑,谁还要?”

    “我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梁沉言想也不想就回答。

    顾烟怔怔看了他几秒,又别过脸去,“虚伪。”

    梁沉言知道他说什么她也不信,也就不解释了。

    “你今晚打算在这里打地铺?”他睨着她,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顾烟将问题丢给他,“你觉得呢?”

    “既然是来玩的,当然女士优先。”残暴本性掩盖在内心深处,他表面上真是一副翩翩佳公子,十足的绅士形象,散发着红酒般的香醇。

    顾烟想了想,“晚上蚊子太多,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栗子小说    m.lizi.tw”梁沉言抱起她朝游艇走去,其余人纷纷跟上主人。

    顾烟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觉得这样的游玩不够尽兴,她有些倦了,盯着他英俊深邃的脸,不由得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游玩吗?”

    梁沉言深洞的眼闪了一下,“你想玩一些更刺激的?”

    “嗯。”

    “明天我们去地下赌场玩玩如何?”

    “还有这样的地方?”顾烟立刻眼睛放光,光彩熠熠,扬起的秀眉如经上帝的巧手侍弄过,远山黛黛,烟雾袅袅。

    顾烟虽然看着安静淡漠,骨子里还是不安分的,喜欢寻求刺激。

    “嗯。”梁沉言再不废话,快步走上游艇。

    从回来,顾烟就一直兴奋着,不肯睡觉,沐浴过后,她神清气爽地躺在床上,精神奕奕。

    梁沉言躺在她的旁边,看她不安分地扭动着娇躯,真是恨不得摁在身下,狠狠疼爱。

    “不想睡觉?”他拼命克制着,压抑地问她。

    顾烟在黑暗中回视他,“怎么了?”

    梁沉言一个倾身,如山般沉重的身躯压上去,“如果你睡不着,我不介意做点有趣的事!”

    说着,他还伸出舌尖,暧昧地舔舔她的脸。

    顾烟立刻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不行。”她慌忙喝止。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拿身体顶了顶她,“我很行。”

    “我的身体还很虚弱,今天又中了暑,不可以的,你总不想血溅当场,弄死我吧,那你一辈子都会对这种事有阴影的,我在为你的性~福着想。”

    梁沉言翻身下来,将她抱在怀里,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压抑的声音粗嘎说:“那就好好睡觉。”

    “好,我马上睡觉。”顾烟慌忙闭上眼,再不敢乱动了。

    黑暗中,梁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还不吓倒你!”

    不过她嘛,不管成了什么样,在什么地方,即便是晕过去,成为一具僵硬的尸体,他也有兴趣。

    他按捺着不动她,只是不想伤了她。

    顾烟闭着眼,心里暗叫惊险,“还好自己聪明敏捷,说服了他。”她想哪个男人都不喜欢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吧,更不想找晦气,她急中生智还是想到了上次被绑架,那个歹徒的话。

    幸亏她的大姨妈来得及时,不然她就惨了。

    顾烟被梁沉言一番恐吓,总算静下心,很快睡了过去。以前她对于梁沉言睡觉要抱着她的举动很反感,她觉得肌肤相贴,那样会很热,尤其是夏天,她习惯了一个人睡,随便乱翻,突然的变化,一开始,她很不适应,鼻尖充斥着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让她失眠,甚至抗拒。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现在不仅能适应,甚至还习惯了在他的怀中,她睡得很香甜,一个人睡,反而很容易惊醒。

    清晨,顾烟很早就被梁沉言叫醒,她睁开惺忪的眼睛,伸手去揉眼,模样娇憨慵懒,梁沉言心神一动,忍不住吻了吻她,不过只是浅吻。

    “干嘛这么早叫我?我还没睡醒。”顾烟刚被他拉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倒头就又想睡。

    “起来,小懒猪,我把昨天拍的照片都存进电脑文档里了,你就不要看看哪些需要删删剪剪?”他俯身伸手捏住她的鼻梁,让她透不过气来,满眼的宠溺。

    “讨厌,你就不能自己决定?”顾烟有起床气,没睡够,就赖着不起来,气呼呼地打开他作乱的手。

    “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万一我删除了你喜欢的,到时不要哭鼻子哦!”

    “谁哭鼻子,爱删不删!”顾烟翻了个身子,不去理他。

    梁沉言悻悻地放开手,眼眸黯然,划过一丝失落,这些照片很多都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不知道是佣人故意的,还是角度问题,他只是想知道她喜欢他们合照的哪一些。

    顾烟眯了一会眼,其实被他弄醒,倦意褪去大半,看梁沉言一声不吭地走开,也不说话了。

    她翻过身,抬眼去看他,发现他坐在电脑前,怔怔出神,一言不发,眼神晦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老狐狸,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她忍不住咒骂一句,气鼓鼓从床上下来,穿鞋走到他身后,准备捧一下他的场。

    “我来看看,是哪些照片让英明果决的梁少爷犹豫不决,臭着一张脸。”她轻笑地打趣他。

    梁沉言也不恼,他似乎知道怎么对付她的办法了,她嘴硬心软,只有装可怜,扮委屈,才能降伏她,以硬碰硬,反而会适得其反。

    暗自为这个发现而开心,难道这就是管家说的“找到最适合的距离来相处”?可是貌似他发现得太晚了,她都要离开了。

    心中悲喜交加,梁沉言将顾烟抱起来,放在腿上,有力的胳膊圈住她的腰际,“你来看看,有哪些不喜欢的,或者模糊掉了的,就删掉。”

    顾烟的手指放在鼠标着,不断往下滑动着,重复着放大照片的动作,对于模糊的,她没有犹豫,可对于没有模糊的,她都没有删除。

    每一张清晰的照片,她都笑得那么灿烂,梁沉言则时而皱眉,时而凝思,时而专注,时而微笑,不过他的笑容很淡,最多勾勾唇角,几乎看不到,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能辨认。

    梁沉言拢着她,淡淡的呼吸喷拂在她的耳蜗处,“这些都留下来?”

    “嗯,既然审美观不同,就求同存异,都留下来吧。”

    梁沉言淡淡勾唇,“好。”

    顾烟有些被他的笑容眩花了眼,“你笑得真好看。”她情不自禁将手指掰住他的脸,肌肉往两边拉,“以后多笑笑,就没有那么阴郁了,喜欢你的女人会更多的。”

    梁沉言被她的动作撩得心湖一荡,他多想对她说:“可是我只想要你一个女人的喜欢。”话涌到喉管,却没有说出来,他怕她嘲讽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真虚伪。”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介意吃我的口水
    梁沉言将留下来的照片保存进密封文档里,顾烟去浴室洗漱,他就开始工作,顾烟洗漱出来,很识趣地不去打扰,让佣人将早餐端进房间里吃。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修长的手指敲得键盘噼里啪啦作响,顾烟穿着浴袍,草草吃了两口早餐,就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翻着一份女性杂志,海浪轻轻迭起,翻卷起白色的浪花,早晨清新微腥的海风迎面扑来,顾烟觉得心平气和,惬意极了。

    她一直惦记着梁沉言说的赌场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时不时就抬起望一眼正专心致志工作的梁沉言。

    不得不说,男子工作起来的样子的确很迷人,轮廓分明的五官,英俊深邃,眼窝狭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糅合了欧美人的狂野,又有亚洲人的隽越白皙,禁欲系的表情看着像森严,神圣不可侵犯的撒旦,偏偏那如鸦片般的磁场又让人忍不住沦陷。

    她几次不经意乱瞟,其实视线投注在他的身上,是在看他的伪装动作,梁沉言不是没有发现,他也知道她那殷切的目光想知道什么。

    只不过他很享受她偷窥他的这种感觉,所以若无其事,装作没有看见。

    终于,顾烟忍不住了,她几次偷瞟,梁沉言也没有反应,她放下女性杂志,轻声:“喂?”

    “嗯?”梁沉言头也不抬。

    顾烟泄气了,不打算问了,偏梁沉言又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都可以从彼此黑白分明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怎么了?”他又问。小说站  www.xsz.tw

    有反应,顾烟就来了一点精神,她重新直起身子,手肘趴在扶手上,“我们什么时候去玩?”

    “你很想去?”

    顾烟知道他这厮又在套自己话了,索性又躺了回去,拿起扔在一旁的女性杂志。

    “晚上去。”隔了一会,淡淡的嗓音传来。

    顾烟笑得眉眼弯弯,也不再去打扰他。

    顾烟没有吱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本来就忙,分身乏术,现在出来度假,公务堆积如山了,他现在逮到一点时间,就要将手下人难以解决的处理掉。

    ……

    夜幕很快降临,期间,午饭也是在房间解决的,顾烟美美地睡了一个下午觉,还是梁沉言叫醒她的。

    “是不是准备要去了?”顾烟双膝跪在躺椅上,眼神熠熠发亮。

    “快去洗漱。”梁沉言催促着,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只不过看顾烟睡得香,不忍心叫她。

    “好啊!”顾烟笑着,飞快地蹿下来,冲进浴室,“砰”的一声甩上门。

    ……

    马拉尼赌场,是马尔代夫数一数二的赌场,在一艘巨大游艇下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奢侈销金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般人进不去,只有vip会员才能进,来自全世界各地旅游的富商权贵聚集在这。

    而这里是一条龙服务,不仅开设各种赌场,还有餐饮,酒店,按摩,服装,珠宝,买卖市场,奢靡程度,难以想象。

    赌场开设了百家乐,老虎机,大转盘赌大小,牌九,扑克,麻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没开设的,集齐了全世界各种赌法。

    其他不消细说,这买卖市场却值得一体,拥捧喧闹程度一到晚上,比赌博还要振奋人心,现场气氛high到最高点。

    梁沉言和顾烟盛装而来,当然他们不是为了赌博而来,而是来凑这买卖市场的热闹。

    买卖市场有可能拍卖的不是物品,而有可能是女人或者孩子。

    梁沉言和顾烟一进来,服务员就交给他们两张面具,顾烟的是孔雀,而梁沉言的是腾龙,这豪华奢侈程度俨然化妆舞会。

    灯红酒绿,重金属音乐震人耳膜,大大的水晶吊顶灯光璀璨,映着金黄色的装潢更加炫目耀眼,仿佛望不到尽头的地板铺着猩红色的地毯,尊贵而大气。

    梁沉言和顾烟戴好面具,他拉着她的手,引领着她穿过过道,然后打开一扇门,来到一间尤为广阔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大厅舞台,有身材火辣的妖娆女郎,也有可能是泰国人妖,贴着冰凉的钢管,大跳钢管舞,下面熙熙攘攘站了不少人,音乐声震耳欲聋,人们疯狂地舞动着,扭着腰肢,表情亢奋,跟磕了药似的,灯光昏暗,看上去像一个酒吧。

    梁沉言拉着顾烟在一处相对安静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他为她拿来一杯橙汁,可顾烟看着梁沉言手里的威士忌,却说也想试一试。

    顾烟其实会喝酒,只不过酒量不好,容易醉。

    梁沉言也没阻拦,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眼神幽暗,在她的手伸过来之前,快速喝了一口,还暧昧地伸出舌尖舔舔杯沿,“你若是不介意吃我的口水,我也没意见。”

    顾烟愤愤地骂了一句,“阴险。”

    就知道耍这些下流的花招。

    梁沉言轻笑,“我是为你好,你的身体还不宜饮酒。”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还能做什么?”顾烟气得腮帮子一翕一合。

    “你可以看我。”

    “去你的。”顾烟伸脚踹了他一下。

    不过他轻佻揶揄的话也让她消了气,不惦记他的酒了。

    八点一到,“啪嗒”数声响,整个大厅亮堂起来,亮如白昼,刺眼的光芒让顾烟忍不住眨了眨眼。

    可是很快,那些灯光又暗寂了。

    “好戏开始了!”梁沉言高深莫测一笑,将她拉起来,牵着走向大厅。

    一束耀眼的白光打在舞台上,光影交错,不知何时,钢管舞女郎退了下去,舞台上被搬上来一个长方形桌子,一个西装革履,不掩英俊的男人站在那,手里握着话筒,他一身气势温和宁静,只是那双眼睛闪烁着炯锐的光芒,仿佛能瞬间看人于无形,任何人都容易被他眼睛的精锐所慑。

    “dies~alean……”开场白的声音都是那么宏亮朗越,有一种威慑的气魄。

    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安静下来,凝神摒气听着他讲话。

    顾烟心不在焉地听了一大堆,最后让她感兴趣的只有“拍卖正是开始……”

    长方形桌子被挪动了角落里,主持人也站在了一边,音乐声突然没有了,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大家全都瞪大眼望着舞台。

    顾烟只感觉像变魔术一般,上空的房梁突然开了一个天窗一般,一个正方形金属笼子被一根焊得极牢固的铁索缓缓放了下来,窸窸窣窣的铁索声,人群尤其是男人的眼中迸射精光,满脸贪婪和垂涎之色,看着牢笼里的尤物女人,就像野兽看见了美味的猎物。

    灯光阴暗昏惑,忽明忽暗,衬得那一双双冒着血光的眼睛越发狰狞幽幽,如同黑暗中窥视猎物的饿狼,全都伺机而动,只不过他们大多身份尊贵,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冲上去,明码标卖才是正道。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难道你不喜欢
    牢笼徐徐下降,最后“砰”的一声,落在舞台上,那沉重的声音扬起一地尘灰。栗子小说    m.lizi.tw

    有的优雅的女士故作姿态,掩鼻轻声“咳嗽”两声,仿佛很不适应这样的血腥场面。

    顾烟睁大眼,牢笼里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她穿着一身白衣,如瀑的黑发遮脸,仍可看见露出来的半边脸清丽秀妍,五官小巧,冰肌玉骨,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牢笼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最奇异的是她的背上插了两翼白色翅羽,不免让人联想到天使这个圣洁高贵的精灵。

    顾烟皱了皱眉,“这些人真是活得太无聊了,这么低趣味,恶俗的东西都能想出来。”

    梁沉言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乱说话。

    果然站在她身侧的两个魁梧男人就看了过来,应该是听见了顾烟的评判,他们的眼眸阴冷,闪动着嗜血的光芒,满身煞气,凶神恶煞,脸上有刀疤,手臂上还有狰狞的蟒蛇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不是亡命之徒,就是变态,不过梁沉言同样以凛冽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后,他们就收回了目光。

    梁沉言的手紧紧拢在顾烟的腰际,俨然成护卫之姿,两个男人嗅到了他身上可怕的磁场,像是杀气,威慑而冰寒,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而梁沉言一看就知道曾经练过,武力非凡,加之保镖就护卫在他们不远处。

    顾烟没有察觉到暗流涌动,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下。

    不过她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在梁沉言的身边,她可以肆无忌惮,他会保护她,让她不受一丁点儿伤害,这就是一个狂妄王者的魄力。栗子小说    m.lizi.tw

    台上,西装革履的服务声将牢笼打开,台下就更加沸腾,那种暗流激涌的感觉更加明显了,男人们皆磨肩擦掌,跃跃欲试,女人们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无疑,来这里的都是单身女人,或者单身男人,要么就是背着老公老婆出来的人,不然怎么敢这么放肆张狂。

    那个主持人再次走到光芒璀璨处,倾泻的镭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拿起话筒,“这女孩可是难得的尤物,美女大家恐怕已经不稀罕了,而她是双性人,除了有男人的东西还有女人的东西,皮肤光滑程度更胜一筹……”

    主持人还没说完,全场就沸腾起来了,男人们脸上的精光更甚,甚至有人直接就报出了价码“五百万,可以得下她吗?”

    这样自信狂妄的口气没有让人咋舌,反而惹得哄堂大笑,有个凶残狰狞的男人忍不住讥笑道:“五百万,滚回去吃~屎吧!”

    众人闻言,笑声又是一声高过一声。

    那个心直口快的男人涨红了脸,脸上全是忿然之色,“你财大气粗,你说你可以出多少万?”

    凶残狰狞的男人扬起眉,一脸桀骜,“最起码一千万!”

    一千万的确不少,人群中传来吸气声,心直口快的男人灰溜溜不说话了。

    那凶残狰狞的男人傲慢地睨了他一眼,那如野兽般的,泛着绿芒,精光炯锐的眼又邪肆地望着台上。栗子网  www.lizi.tw

    “大家稍安勿躁,这小妞不仅是个尤物,还是个天使,她的名字叫做anl,今天她这一身装扮,外形是人,身上散发着光芒,头顶上有光环,身后有翅膀,纯洁和高贵的结合体,更是上帝的代言人,你们谁若想和天使一夜笙箫,就掏出你们的裤腰带,价高者得。”

    说罢,他又退下了场,这个噱头的确不错,每个人心底都有邪恶的一面,都有征服**,能够买下和上帝间接接轨的天使,为所欲为,这激起了所有男人的野兽欲~望,双性人加上天使,一时间图个新鲜的男人纷纷竞价拍卖,叫喊声此起彼伏。

    顾烟看了一眼身旁的梁沉言,他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这周围喧嚣的一切仿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总是这样幽远缥缈,明明有时他离你很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疏离,如迷雾一般笼罩,让人看不透,你只能仰着头,等着他偶然的垂青。

    “你不要凑凑热闹,这女孩貌似很不错。”她揶笑着开口。

    梁沉言拥紧她,眼底是柔软的光芒,声音低低沉沉,却那么蛊惑人心,“不了,你一个就让我方寸大乱,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话让顾烟收敛了笑容,皱紧了眉头,“我有那么差劲吗?”

    “不管你差不差劲,都是我喜欢地。”梁沉言轻笑着,眼底仿佛有妖娆的雾气,蛊惑的话让人分不清真假,他伸出舌,暧昧地舔舔她的耳蜗。

    大庭广众,她的脸立刻红了,害羞得躲开。

    她害羞的模样让她的下腹立刻蹿起一股异样,梁沉言擭着她的下颌,喷着灼热的呼吸,又狠狠地肆虐了一番她的唇,不遗余力地攫取她的香甜柔腻的气息,顾烟被她吻得透不过气来,小脸涨红,拼命地伸手扭打他的肩胛,推搡他,他在她快要窒息,眼珠翻白时才堪堪放开她。

    “味道真不错。”他暧昧地舔舔唇,红红的嘴唇,如抹了胭脂一般,说不出的绝艳。

    而台上的女孩究竟被谁买走,也无从考究。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些古董瓷器之类的,甚至还有枪。

    顾烟汗颜了,幸好这不是中国,不然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将枪支摆到台面上来。

    不过第一次见到真枪实弹,顾烟还是很兴奋,被梁沉言拢在怀里,她拼命地踮起脚尖,想要看一看。

    “有兴趣?”梁沉言饶有兴味地地问她。

    “是啊,不是没见过嘛!”她话音未落,突然就一声惊叫,顾烟吓得脸色苍白,惊魂未定,双手反应性地去抓梁沉言的肩胛。

    原来梁沉言以奇异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大掌稳稳地托住她挺翘的臀部,让她高出自己整整一个头的距离。

    这下,台上的风景一览无遗,甚至四周黑压压的人群,脸上缤彩纷呈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的确很好。

    顾烟被他抱着,两条长腿晃荡着,悬空失重的感觉让她微微晕眩,她深怕梁沉言的手会松开,让她会掉下去,所以双手紧紧地搂住梁沉言的脖子。

    她忍不住抱怨道:“你就不能先告知我一声,不带这么突兀的。”

    梁沉言看着她受惊的模样,一脸笑意,“难道你不喜欢吗?”

    “看得到自然是好,可是这样太高调了,我不想这么惹人注目,快放我下来。”

    “真要下来?”梁沉言挑眉问她,如深潭般幽深的眼底闪过邪肆的光,玩心大起。

    顾烟没有留意,只飞快地“嗯”了一声。

    梁沉言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手突然就松开,顾烟就那样掉了下来,“啊!”笔直下坠的感觉让顾烟有种瞬间从云层坠下地狱的感觉,“你这个变态。”她骂着,迅速闭上眼,以为自己一定后背着地,摔得粉身碎骨了。

    可是,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错愕睁开眼,发现自己稳稳地被梁沉言抱在怀里,而他嘴边的坏笑表情还未消散,“怎么,怕了吧!”

    “你故意整我。”顾烟要气死了,扭过头,就不想离他。

    而看热闹的人群都望向她,对于她一惊一乍的反应很是鄙夷,顾烟简直要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太丢人了。

    “生气了?”梁沉言抱住她,用手指碰碰她的脸颊。

    “还不是你害的,现在大家都讨厌我了。”顾烟气得想用尖利的指甲抓花他得意洋洋地脸,亏他还笑得出来,这样整她好玩吗?看她受惊,如慌张的兔子一样狼狈好笑吗?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贪生怕死的本性
    “你不是很胆大吗?连我也不怕,还怕这个?”梁沉言愉悦地勾起唇。小说站  www.xsz.tw

    “这个性质能一样吗?”她忿忿地瞪着他,脸色又红又白。

    她虽然不怕死,可是她有自尊心好不好?这样搞得人尽皆知,大家都以为她小题大做了。

    “看你平时还挺勇敢,原来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露出本质,勇敢都是装出来的,贪生怕死,胆小畏惧才是你的本性啊!”他依旧笑着,眼神熠熠发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顾烟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不理他,鸡同鸭讲,说不清楚。

    梁沉言笑了一阵,将她抱回到沙发上去坐,“渴不渴?”他问。

    “不渴,没有别的好玩的东西吗?害我白欢喜一场。”

    早知道,她绝对不会来。

    她跟梁沉言置气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藏在一个男人,他隐在阴影里,看不出面容,那双眼却虎视眈眈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眸跳动着邪肆的光彩。

    “有啊,还有别的娱乐,保龄球,台球,斗鱼,溜冰……你要玩吗?”

    “保龄球?”顾烟有些跃跃欲试,来了兴趣。

    在高中,季子霖有时也会带她去健身俱乐部,他们经常玩这个。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哪?快带我去。”顾烟从沙发上跳下来,表情兴奋。

    梁沉言扬了扬眉,没想到顾烟看起来安静如水的性子竟会玩那么多东西,冲浪,保龄球……

    他真期待,她还能给他多少惊喜,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发掘了,想到这样的新奇都要被别的男人发掘,他就开始黯然。

    来到保龄球室,顾烟就做了压腿,后仰,前伸,拉缩肌肉的热身工作,梁沉言从服务台拿来几个护腕,还有脚腕,以防她拉伤肌肉。

    “不需要这个。”顾烟扬起一抹自信飞扬的笑意。

    话音刚落,她就娴熟地拿起一个白色的保龄球,几个起步,用力一掷,白色的保龄球呈弧状抛出去,飞快地在黑色的滚道上游曳,只听得“唰唰”两声,一排瓶子如多米诺骨牌般被推倒,只有两三个还摇摇晃晃地垂死挣扎,没有彻底倒下去。

    “怎么样?”顾烟得意得刮了一下鼻梁,神情得意,保龄球还是季子霖教她的,季子霖的强中的王者。

    那流畅的动作的确挺熟练,梁沉言难得夸赞了她一句,“是不错。”

    “看我的。”他的手腕熟练地转动几个,关节“啪啪”作响,接着运起一个黑色的保龄球,几个起步,漂亮地将球掷出,身影优雅华丽。栗子小说    m.lizi.tw

    “唰”的一声,横杠放下,所有的瓶子稀里哗啦,全都撞倒,而他的动作很随意,压根没有认真去对待,那气势,那动作不知道多优美,顾烟突然觉得窘,真是小巫见大巫,他怎么什么都这么厉害,跟季子霖的球技不相上下。

    她的耳根红透了,亏自己刚才还炫耀来着,他一定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他的赞美也更成了一种讽刺,她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顿时兴致缺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蔫的,“不玩了,我要回去了。”顾烟毫无兴趣地朝回走,也不理会梁沉言了。

    梁沉言摘下护腕,赶紧追上去。

    可是顾烟比他先一步回到沙发上坐下,口干舌燥,她拿起桌几上的饮料就喝了起来。

    梁沉言走过来,高脚杯已经见底了。

    他的眼瞳顿时有些发黑,“这地方鱼龙混杂,你怎么也不小心一点,拿起来就喝,我们离开的空档,说不定已经有人在里面放了毒药了。”

    顾烟见他口气严肃,不由得皱皱眉,“不会吧,这陌生的国度,与别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谁要害我们?哪有这么多闲情逸致?”

    “反正别随便乱喝东西。”他威严地警告她,眸光幽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是没事吗?要是吃下毒药,早就发作了。”

    梁沉言看她一切正常,生龙活虎,点了点头,“反正在这种地方,事事小心,我可不想拖着一具尸体回去。”

    “去你的,少诅咒我。”顾烟气得赏他一拳。

    “嗯,祸害遗千年。”他的手着迷而眷恋地抚上她的脸,坏笑着说了一句,眸光却十足认真,他倒是希望她活得长长久久,长命百岁,就算是远离他,就要他会渴求她,就算她在别的男人怀里,他也希望她好好的,平安健康。

    “你才是祸害。”顾烟愤愤地打开他的手,在他嘴里,总是听不到一句好话,不是受挫,就是被打击自尊心。

    “好,我是祸害,我们都是祸害,活得长长久久的。”梁沉言的手又伸过来,将她重新扣进怀里,坚毅的下巴磕在她的发梢着,深嗅着属于她的气息。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顾烟刚喝了一大杯果汁,突然有了尿意,她猛地推了推他,脸不自觉红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梁沉言顺从地放开她,“要不要我带你去?”

    “不用,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我知道在哪。”说着,她就站起身来,朝洗手间走去。

    顾烟进了洗手间,解决掉生理需要,又在大理台的水龙头处,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梳洗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走到门口,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一摊阴影覆盖过来,她还来不及反应,正要尖叫,一只大手就横过来,掌住她的后脑勺,一块湿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浓郁的气息刺鼻难闻,有点像消毒水的味道,她的身体突然蹿起一股异样,手脚无力,全身绵软,不起作用,象征性挣扎了两下,顿时没了意识,脑袋磕在一个坚硬结实的胸膛上。

    灯光忽明忽暗,光影交错,昏暗的环境下,男人深邃的轮廓越发显得英俊无匹,如珊瑚般的红唇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如罂粟一般醉人,勾魂摄魄,浑身透出的气势凌厉妖性,琥珀似的眸挑衅般朝梁沉言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将顾烟拦腰抱起,消失不见。

    梁沉言坐在那,似乎感觉到有一束强烈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注视着他,等他循着视线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他淡淡地收回目光,继续等顾烟。

    等了一小会儿,顾烟还没出来,他想起身去瞧两眼,想到顾烟也没有说上大侧还是解手,他贸贸然走过去,只怕她会以为他故意偷窥,凶狠地骂他“偷~窥狂”。

    顾烟这个小女人,爪子可是很利的,跟野猫一般,旁人很难讨到好,他于是又坐下了,打算再等一会儿。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没试过哥哥的女人
    昏暗的房间,光亮忽现忽隐,勾勒着阴影里的男人颀长的身影更添了一分神秘感,他的五官凌厉深邃,真的好得没话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他那如野兽一般的目光,配上那他微微狰狞的表情,生生地就破坏了他的美感。

    他的目光盯着床上身材姣好的女人,邪肆阴冷,那样的放肆,充满了痴迷和情~欲的味道,就像一匹恶狼看着香喷喷的猎物,深深的占有欲和掠夺性。

    床上的女人在他放肆野兽目光的打量下,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一般,一寸寸,尽收他的眼底。

    他盯了一会,似乎是觉得很满意,一个跨步上前,将女人脸上的面具扯下来,露出一张妍丽清雅的脸庞,现在她小脸涨红,染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紊乱,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被情~欲困扰着。

    没错,弄晕她,将她绑架而来的男人正是梁沉曜,上次她给他那么大的羞辱,让他在众目睽睽下丢脸,他发誓一定会讨回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梁沉言将顾烟高举过头顶的时候,在熙熙攘攘,拥堵的人群中,她一声惊叫,他一眼就看见了她,没想到那么巧,这个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梁沉言带着顾烟去打保龄球的时候,他就从在附近兜售,毒品,催~情药,雪茄的亡命之徒手中买回了一点催~情药,无色无味,遇水即融,他就躲在阴暗处静观其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想到顾烟这女人这么傻,毫无防备,不仅喝下了加了东西的果汁,还一个人来上厕所,他若是不对她做些什么,都对不起她了。

    梁沉曜伸手手,掐住顾烟的下颚,另外一只手掐了掐她的人中。

    在疼痛中,顾烟很快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面前是放大版的俊颜,她一时有些头晕脑胀,还以为是梁沉言,反应性就叫了一句“梁沉言”。

    梁沉言邪笑的眸子倏忽就冷了下来,泛着阴冷的寒芒,“原本我还想着怜香惜玉,温柔待你,看来你不需要啊!”

    他本来对她来了兴趣,她若乖乖配合,取悦他,他就放她一马,不粗鲁对待她了,可她在他面前,心心念念着别的男人,就别怪他出手狠辣,狠狠教训她了。

    他的大掌绕到她的背后,五指收紧,猛地扯住她的一大把头发,逼迫她的脑袋后仰,阴测测的声音加上遽痛让顾烟醒了几分神,看见他眼中迸射的阴狠野兽般的光芒,她就知道不是梁沉言了。

    她厉声大喝:“梁沉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你哥眼皮底下绑人,你就不怕他知道,弄死你吗?”

    恐吓的话没有让梁沉曜害怕,他反而猖狂一笑,“是嘛,那也等他找得到再说,等他找到了,我早就转移了,而你也成了我的囊中之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的心猛然一沉,“你想到做什么?”

    “做什么?”梁沉曜邪佞一笑,表情凶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顾烟听到他话里的讯息,才意识到可怕,后背蹿起一股森森的寒意,她迅速伸手攥住衣领,“你敢这样做,你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梁沉曜不以为意,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有力气在这里大呼小叫,还不如想着怎么迎合我,待会,你或许可以少受一点苦。”

    “呸,你少做梦。”顾烟血红的眼睛瞪视他,摆明了不会屈服,那激愤的声音让口水全喷到他的脸上。

    梁沉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沫,被她抵死不从的态度激怒,五官扭曲,条条青筋奋起,表情狰狞凶残得如同发狂的野兽,“我想要玩的女人,还从来没有人可以抗拒。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试过,唯独这哥哥的女人嘛,我没试过,想必滋味非凡。”

    “你这个无耻变态。”顾烟听着他的话快要羞愤欲死了,手脚并用地朝他的身上抓去,挠去,踹去,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她还挺起身子,尖利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臂上,不过像咬到了钢板,他一点也不痛,而她的牙齿都快要碎了,两颊酸痛。

    ……

    梁沉言等了许久,顾烟也没有从洗手间走出来,他的眼皮开始遽跳,心内不安,拢上不好的预感,站起身,脚步沉沉地朝洗手间走去。

    这会儿,大家忙着玩乐,倒是没什么人来上厕所。

    梁沉言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进了女厕所,站在女厕所外间的洗漱台边,“顾烟,你在吗?”淡淡的嗓音响起,他冲里面喊了一句,没有回应。

    梁沉言以为顾烟故意和他拗气,所以不搭理他,闭着眼,他一狠心,走进里间。

    他已经做好被别人当成色狼,偷窥狂,破口大骂的准备了。

    深吸一口气,推开一扇门,里面空无一人,再推开一扇,还是没有人,他一辈子也没有为一个女人做过这种糗事。

    他沉默着,忐忑着,将所有的门都推了一下,只有一间是推不动的,他料定就是顾烟在里面了,心想着等她出来,一定要狠狠惩罚她,她利用他对她的爱竟然这样捉弄他。

    他站在那间紧闭的厕所门面前,沉声威胁道:“顾烟,你再不出来,我就叫人来撬开门了。”

    等了一会,里面传出稀里哗啦的水声,还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梁沉言勾起唇角,已经想到要怎么惩罚她了。

    厕所门突然被打开,走出来的却是一个浓妆艳抹的陌生女人,本来她发现外面有人,正准备出来破口大骂一顿,却没想到站在外面的男人如此英俊非凡,气场凌厉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凶神恶煞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痴迷不已,那涂着艳红丹蔻的手指正要挑上他坚毅迷人的下巴,“帅哥,有没有兴趣玩一夜情啊?”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还没碰上他的下颌,在半米开外的地方就被狠狠甩开,“滚!”梁沉言低吼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魄力。

    女人吃痛,悻悻地收回手,阴阳怪气地骂了句:“神经病啊,摸进女厕所,难道不是欲~求不满,想女人了,装什么装!”她气呼呼地走出去了。

    被这样一个坐台烂女人羞辱,梁沉言气得脑仁都快要炸裂,他忍住怒火,心脏却被深深的恐惧攫住,仿若一只藤蔓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惊慌失措,疼痛得无法收拾。

    “小烟,你到底去了哪?”他现在完全不想着如何惩罚她了,最好她是捉弄他,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召集保镖,在地下宫殿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不过,顾烟若真是叫人掳去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二楼,在某个房间里,想到她要被别的男人侮辱,占有,他就气得快要发疯,心痛得快要死掉,而他最怕的是杀人灭口。

    毕竟他树敌太多,很多人想要弄死他,就在不是在a市,在这里,也难免碰见他的仇人。

    他们动不了他,就从他身边的女人纰漏,下手,要知道杀了他爱的女人,比杀了他可要痛苦千百倍。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在大厅里,梁沉言和保镖看到背影相似的女人,就抓住她的肩,翻过来看,大厅时不时响起尖叫声,整个大厅开始骚动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人们纷纷循声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又一个背影相似的女人被翻过来,也不是顾烟,梁沉言气馁得快要杀人了,他血红的眼闪动嗜血的光芒,浑身散发着可怕的磁场,就仿佛从地狱深处来索命的阎罗,阴冷之气将他笼罩。

    旁人被他凌厉阴冷的气息威慑,纷纷避让,但是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也见过不少大阵仗,骚动倒是没有那么大。

    他们猜到梁沉言在找人,很快就安静下来,漠不关心了。

    地毯式的搜查,一圈下来,保镖纷纷在他身边围拢,“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发现烟小姐的踪迹。”保镖丧气地摇摇头。

    “再去找!”梁沉言暴喝道,深邃的五官变得狰狞扭曲,像一头暴躁的狮子,濒临爆发的边缘,谁靠近谁遭殃。

    “是。”保镖们纷纷撤开了,不敢直面梁沉言的怒火。

    梁沉言攥紧了拳头,眸光森冷惊骇,“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抓到,不然我一定会弄死你。”他发毒誓(自然是对着绑架顾烟的凶手说的)

    他几个跨步,走上台阶,朝二楼的酒店走去。小说站  www.xsz.tw

    ……

    房间里,梁沉曜一手禁锢着顾烟,将她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她的身体自然就被拱起,胸前的柔软呼之欲出。

    梁沉曜邪笑着看着她毫无作用的挣扎,跪上床,空出来的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去解她的扣子。

    “滚开,臭流氓!”顾烟骂着,体内却突然升腾起一股燥热,如同有一簇烈火在焚烧着,灼着她的身体,烧得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她的脚本来要去踹梁沉曜的胸膛,却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你这个变态。”她隐约知道自己被下药了,越发奋力地挣扎,如果被这个无耻男人****,还不如让她去死。

    梁沉曜的身上涌起着情潮的气息,眸光邪肆满满,他扯下系在脖子里上的领带,绑住顾烟的手,“你尽管骂,尽管叫,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哈哈……”放肆邪佞的笑声响起,久久不息。

    顾烟气极,难道自己要折辱在这个小人手里,她真不甘心。

    她死死地咬住唇,血红的眼睛里跳动着疯狂的恨意,然而因为药在她体内起了作用,情~欲的关系,她小脸酡红,嘴唇嫣红如樱桃,眼神也是迷离的,光洁的额头都汨出一层细汗,她死死地忍住,忍住去抱面前这么恶心男人的冲动,拼命克制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让它涣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知道倘若自己有一点松懈,就全完了。

    梁沉曜不疾不徐,整暇以待地欣赏着顾烟渐渐迷乱的表情,居高临下的姿态跟高高在上的帝王宠幸妃子一般。

    这个药后劲那么大,他知道有的是顾烟受的,他就不信她能扛得住,霸王硬上弓,逼迫一个女人可没什么劲,他要她主动跪着求他,取悦他,要他要她。

    然而就是他太过于自信了,这个游神的空档,顾烟有了一丝力气,她的脚毫不犹豫,下了狠力朝梁沉曜的裤裆踹去。

    梁沉曜脸色一变,死死地捂住裤裆,五官扭曲到无法形容,他脸色发青,因为遽痛,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冒出,滴落在他袒露的结实胸口上。

    “你这个贱人,敢毁掉我下半辈子的性~福,我非要弄死你不可。”梁沉曜没想到顾烟来这样一招,可谓是当头棒喝,彻底就被激怒。

    顾烟冷着脸,尽管脸色潮红,表情迷离,却忿忿地说,“我就后悔没有下更重的力道,让你那玩意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你找死。”梁沉曜暴喝的声音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浓烈狠劲,似乎真的是被惹火了,失去了理智。

    顾烟愤慨的目光和他对峙着,毫不畏惧,她尖利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逼迫自己疼痛,保持一丝清醒。

    梁沉曜英俊的脸因极度的生气而狰狞,凶神恶煞地靠近,看起来就像凶残的魔鬼。

    他如猎豹般倾身扑上去,沉重的身躯压在顾烟柔弱的身体上,顾烟发出崩溃的大叫声,“救命啊……”才说了一句,她的嘴唇就被梁沉曜死死捂住。

    “呜呜……”她只能不愿意地呜咽着,眼神愤恨着,恨不得用目光杀人梁沉曜,胃部的酸气剧烈翻涌着,仿佛要冲上喉管,溢出来。

    遇见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顿时觉得梁沉曜是恶魔,梁沉言就是天使了。

    虽然知道梁沉曜出于征服欲,只是要她的身子,不会要了她的命,可是除了梁沉言之外,她抵触任何男人的触碰,下意识就会抗拒,她终于明白她的身体也是忠于梁沉言的。

    她忍受不了除他之外的男人碰她,她会觉得无比作呕。

    ……

    门外,梁沉言听到一声细微的呼喊声,脚步一顿,他似乎听见了顾烟的声音。

    他转过身,颀长的身躯站在门外,耳朵贴在门上,摒神敛气,凝耳细听。

    里面没有再传出呼喊声了,只有细微的呜咽声,低低的,哑哑的,有点类似男女在做那种事,女人受不住,轻声呻吟娇哦声。

    梁沉言皱了皱眉,眼神幽暗,他真是太想她了,是女人的声音就听成她的,他的脚抬起,就要离去,脚下却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咯住他的脚。

    他挪开脚,发现是一根银质项链,可他的眼神触及那尾部缀着的蓝色宝石,眼眸立刻就幽暗如深潭了,他弯下腰,捡起项链,确认无疑顾烟就在房间里。

    “难道她已经被……”一想到那可怕的场面,他就恐慌得浑身颤抖,更多而来的是庆幸,顾烟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他可以不在意她被****了,可是他要她活着。

    悲喜交加的情绪拢着他的心,他无法等待了,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前台服务员,绉了一个借口,说门锁坏了,进不去,让他拿备用钥匙来开门,这种高档酒店,房间里是不装摄像头的,服务员也不知真假,拿着备用房卡就来了。

    上来了,他知道梁沉言没有订这个房间,怕里面有人,他拒绝开门,这是客人的**,不能侵犯,万一撞见什么不好的事,他就要被投诉辞退了。

    服务员显得很为难,梁沉言没有耐心和他解释,直接掏出了手枪,抵在他的腰间,凶狠的声音胁迫他:“你开不开门,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仍要她,他只要他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服务员一看见梁沉言掏出枪,立刻就服软了,工作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好,先生,我马上开门。”他哆哆嗦嗦,拿门卡刷了一下,又摁了一窜数字。

    梁沉言瞳孔发黑,搞得这么复杂,没有他,还搞不定这门了。

    房间内,梁沉曜完全不知道门外危险已经逼近,他的吻狂野而霸道,在顾烟的唇上辗转反侧,啃咬着,撕扯着,将她的唇咬得红肿充血,近乎残暴的吻,凶猛地让顾烟透不过气来,她拼命推拒着,他的身躯如山,完全无动于衷。

    “不错,真美味。”梁沉曜抽离头颅,暧昧地舔舔唇,显然对顾烟极为满意。

    品尝了她的味道之后,欲~火将怒火掩盖,他已经不满足于这个吻了,身体灼热肿胀得仿佛被喂了药的不是顾烟,而是他。

    他眼眸渐渐深了,眼眶泛红,火热而灼深。

    滚烫的吻已经游弋到她的脖颈处,吮吸着,啃咬着,种下一个个草莓,烙印着属于他的痕迹。

    他突然想,“这个女人若肯从了自己,一直留在身边也不错。”

    顾烟在他身下觉得难受极了,清妍的小脸上满是潮红,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柔顺地黏贴在额头上,她被啃咬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微微张着,如同脱水窒息的鱼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个药的后劲真的强大得无法想像,她的身体仿佛被抛进火炉里炙烤着。

    她一边厌恶地想要作呕,一边又渴求身上男人冰冷的手掌和游弋的唇舌,这种矛盾快要将她逼疯,可是脑海中拼命克制着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看吧,你的身体在迎合我!”梁沉曜盯着她难耐燥热,拱起的身子,狞笑地开口。

    女人嘛,再贞洁刚烈,遇上了这种药,也不可避免变成荡~妇。

    他很享受看她这种明明很想要,又拼命克制的表情。

    顾烟听着她的话觉得羞耻极了,她竟然会对除梁沉言以外的别的男人有反应。

    梁沉曜也不喜欢玩一个被绑着,如死鱼般任他折腾的女人,想到反正她已经意乱情迷,逃不掉了,他索性解开了绑着她手的领带。

    “女人,好好感受我。”他的手猛地撕扯来她的衣衫,露出穿着bra的浑圆。

    “啧啧,身材果然不错,这起码有36d吧!”梁沉曜赞叹着,唇舌已经游弋到她精致的锁骨上。

    顾烟的身体微微上拱着,急切地想要消除体内的燥热,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象,她似乎看见身上男人的脸变成了梁沉言,他眼神柔软,有着渴求,温柔地吻着她。

    她的手情不自禁伸起,就想要碰一碰他的俊脸,她也渴求她,可是手伸到半空,她又猛然放下了,不,心里的声音告诉她,这不是她,这是一个恶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甩甩头,在最后一丝理智消耗殆尽前,她的手伸手床头柜上,操起一个烟灰缸,就要朝梁沉曜的太阳穴砸去。

    半空中,却被梁沉曜的的大掌抓住了,他有力的手掌扼住她的手腕,恨不得捏碎,脸上是愤怒而痛苦的表情,“怎么,想杀我?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他的嘴角冷冷勾起,琥珀色的眼眸里绽放嗜血的光芒,杀气凛冽。

    他将她的手狠狠一甩,烟灰缸就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他暴怒地就要扯开皮带,狠狠弄死这个如野猫般尖利的女人,房门就在这时,突然被撞开。

    他错愕地抬起头,一脸茫然,随即而来的深深的恐惧,惊骇到了极致。

    梁沉言如天神般降临,浑身散发着可怕的磁场,面色冰寒森冷,刀削斧般的五官精致无暇,完美的契合在脸上,颀长的身体散发钢铁般强硬的气息,如帝王般君临天下,狂妄霸气,令人望而生怯,那双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瞳深不见底,如黑洞般吸附人的心神,而此刻却酝酿着狂风暴雨,清楚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梁沉曜看到是他的确恐惧极了,竟吓得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梁沉言这么快就找来了。

    “抓住他。”梁沉言威严下令。

    几个高大魁梧的保镖,势如猛虎,一个箭步上前,就摁住梁沉曜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梁沉言你要干嘛?动我吗?老爷子不会放过你的。”梁沉曜吓得面色如土,眼神崩溃,搬出老爷子企图当挡箭牌。

    “不会放过我?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梁沉言冷笑一声,眼神冰寒,杀气弥布,那愤怒的样子好像真准备杀了他。

    梁沉曜都搬出老爷了,梁沉言仍是不为所动,他开始真正感觉到恐惧了,他眼神惊恐,口不择言道:“你不能杀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弟弟,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亲弟弟?我承认了吗?废话少说。”梁沉言暴喝,一张脸冷若冰霜,“还不将他丢出去,废了他一条腿!”

    几个保镖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慌忙架起梁沉曜就拖着朝外走去。

    保镖“砰”的一声关上门,门外很快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服务员站在那,意识到梁沉言的可怕,惊慌得手足无措,唯恐自己也小命不保。

    梁沉言精锐的眼盯了他一眼,薄唇轻启,“还不滚下去。”

    “是,先生。”原来他要放过自己,服务员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仓皇地就要离开。

    手刚搭上门把,背后冰寒的声音复又响起,“管好你的嘴,若叫我……”

    “先生放心,小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他飞快地保证,脚底抹油般拉开门,离开了,呼吸到室外空气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跟走了一趟鬼门关,又重生了一般,活着的感觉真是好啊!。

    “砰”的一声,门又急遽关上。

    梁沉言虽然残暴不仁,可是他从不滥杀无辜。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梁沉言才大步走到床边,她的衣裳半褪,露出姣好的身材,纤细的脖子上全是吻痕,咬痕,却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梁沉言看到那碍眼的痕迹仍气得想杀人,觉得废掉梁沉曜一条腿还是不解气,他这种人渣,就该杀了。

    而顾烟双眼迷离着,如水蛇般的腰扭动着,嗅到熟悉的男性气息时,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溃,“梁沉言……”她声音破碎而迷离,幽怨地叫了一句。

    那双手也急切地抓上梁沉言的身体,狂乱地抚摸着,撕扯着,可惜都落不到实处。

    “乖,别急。”梁沉言伸出手,抚着她潮红的面颊,温柔安抚。

    进来的那一刹那,他就确定她没事,一颗心也安定下来。

    不过不管她有没有被梁沉曜侵占,他仍要她,他只要她!他只是怕她自己会承受不住打击,而心灰意冷。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你就不能温柔点
    在梁沉言面前,顾烟本能地卸下了心防,强大的药性侵蚀她全身,她的理智崩溃得一塌糊涂,梁沉言的手抚上她的面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想要更多,她的手急切地抓住梁沉言如钢铁一般的手臂,软绵绵的身子贴上去,想要祛除体内的燥热。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在她的主动下,盯着她媚眼如丝,狂乱扭动娇躯下,理智也一点点崩塌,呼吸开始粗重,气息潮热。

    顾烟完全失去了意识,她只能无助地攀着他结实的手臂,让梁沉言来解救被药性控制的自己,解救她逃出火海。

    温热粗糙的舌在她的口腔里攻城掠地,顾烟觉得好舒服,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因为药性发作的原因,她竟敢循着本能,青涩地回应他。

    虽然她的牙齿会磕住他的唇,咬痛他的舌头,梁沉言却完全被她挑起来欲~火,仿佛被下药的不是她,而是自己,全身血脉喷张着,血液蹿流着,身体异常滚烫,汗珠顺着他削痩的脸颊滑下精致的锁骨,完美的人鱼曲线。

    他的眼眶深深发红,他不是个纵~欲的男人,对于顾烟,他却完全没有抵制力,自制力就是一个笑话。

    她一个眼神,一个亲吻,就能撩得他的心湖波澜起伏,就能让一个绅士化身成野兽。

    尤其是顾烟黑白分明,纯澈明亮如钻的眼眸水雾蒙蒙地瞅着他,模样无辜又瑟缩,就更能激起他的情~欲,顾烟无意识的一声呢喃“梁沉言”更像是一把野火,烧光他的理智,无疑是最蛊惑人心的药,最妖媚的邀请,他低吼一声,彻底化身为野兽,急乱而迅速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小说站  www.xsz.tw

    室内旖旎,呼吸声此起彼伏,男人狂野粗鲁的粗喘声,女人欲拒还迎的娇吟声,和一门之隔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形成鲜明的对比,偏生又奇异的违和,明明只隔着一扇门,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个是天堂的享受,一个是地狱的折磨,室内的声音折磨着室外被施暴的男人的神经,那加诸在身上的疼痛更是疼痛千百倍。

    梁沉曜被废了一条腿,生生打断的,几个面色冷酷,高大魁梧的保镖将他架着拖下去,鲜血淌着地板,划出两道长长的深红血痕,那颜色,有点像不小心倾翻的颜料桶,被刮蹭着,真是让人触目惊心,这不由得就让人想起《甄嬛传》里华妃赏赐夏冬春的一丈红。

    窗外的月光倾泻进来,拢在地板上,疑似铺了一地银霜。

    ……

    清晨,细碎的阳光如丝如缕,像是上好锦缎上五彩斑斓的丝线,穿过落地窗,霰散在光洁的地板上。

    凌乱的大床上,雪白的羽毛飞絮落得到处都是,昨晚状况太惨烈,梁沉言一个错手,竟然将枕头撕开了一道口子,羽毛棉絮全都飞出来,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俊男美女交颈而眠,男人呼吸均匀,嘴角挽起满足的弧度,昨夜过后,他身心都是舒爽的,仿若吃饱喝足,深寐的雄狮。

    顾烟就没那么好了,如海藻般的长发倾泻在雪白的被单上,形成鲜明的对比,更衬得她肤白如雪,然而光洁白皙的身子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吻痕,咬痕,蹂躏得很惨,像个破碎的洋娃娃,令人触目惊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一醒来,脑袋里过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情,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整个脑子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她以为自己被梁沉曜给那个了,好恶心,当即就想吐,她的手拉过一旁的垃圾桶,不断干呕着。

    她的呕吐声惊醒了梁沉言,他看见顾烟在干呕,还以为是和自己上床很恶心,也对,她恨不得逃离自己,当然是讨厌自己的,昨夜的主动全凭药力控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醒了嘛,回想起来,自然是万分后悔。

    梁沉言的脸色当即就难看下来,阴沉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如同飘浮的鬼魅一般,“和我上床就那么恶心?你忘了自己昨夜是如何扭动着腰肢,欲拒还迎求我的?”

    “呃……”“怎么回事?”伏在床沿,干呕不止的顾烟脑子死机了,她怎么听到梁沉言的声音?

    梁沉言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默认了,气得想要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顾烟,你不要太过分。”他火冒三丈,头顶都要冒烟了,就要狠狠地收拾她一顿。

    顾烟再听到他的声音确定无疑就是他了。

    悲哀的心底这一刻是欣喜万分的,原来她拒绝别的男人碰触,即便和梁沉言关系这般僵硬恶劣,还是会为他占有她而激动,那种心情就有点类似死灰复燃,劫后余生。

    她转过头,那英俊深邃的面庞,带着冰寒的肃杀之气,不是梁沉言又是谁,可是她现在竟爱死他这副拽得二五八万,冷冰冰的模样。

    她兴奋地蹿过去,如兔子一般迅捷,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光裸的上身,“昨晚,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梁沉曜那混蛋,吓死我了。”

    此刻她完全卸下了心房,袒露自己最真挚的情感,脸颊在梁沉言结实野性的胸膛上轻蹭着,安抚着自己仍颤动不止的心脏。

    梁沉言的身体顿时有些紧绷僵硬,嘴角却弯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原来她厌恶的不是他的碰触,甚至还惊喜来着,这是不是代表即便她不爱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最起码她的身体也是忠于他的,和他一样忠于她。

    被浓郁的阴云覆盖的心微霁,仿若拨开云雾,重见了阳光明媚的蓝天。

    “好在是你,不然我真不知我会怎么办。”她的脑袋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轻声呓语着,似乎心有余悸,又似乎很开心。

    梁沉言终于抬起手掌,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她的背脊,让她颤抖不止的身躯平静下来。

    顾烟动动身体,却不知怎地,牵动了伤口还是什么,“唔,好疼……”她紧皱着秀郁的眉头,轻声呼痛。

    “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他的手掰开她的身体,就要去察看她的伤势。

    “你丫的,昨晚就不能温柔点,我的身体感觉都被撕裂了,散了架一般。”她皱着眉头抱怨,却牢牢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察看。

    “你那样娇媚地求我,跟勾魂摄魄,吸取男人精气的小妖精一般,谁能忍得住?”

    梁沉言理直气壮说着,还把罪责赖到她的身上,怪她勾引他,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好不好,她全身疼得要命。

    顾烟气鼓鼓着,却拿他没办法。

    梁沉言却突然将背转过来,冷冷的声音带着愠怒,“说我不够温柔绅士,你看看你自己,还像个女人吗?”

    顾烟错愕地望向他的后背,条条赫赫,尽是被抓出来的血痕,有的很长,甚至蜿蜒到腰腹,泛着颗颗血珠,触目惊心,相当惨烈。

    顾烟抿紧了唇,只听得他说:“我对你已经够温柔了,你才像个悍妇,将我抓伤成这样,还有我这脖子。”

    他仰起头,脖颈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咬痕,抓痕。

    顾烟的心骤然一紧,脸色却臊红得跟虾米一般,自己竟然这般狂野,真是糗大了。

    “我是个男人,所以这些小伤小痛,我不说,可不代表不存在。”

    他倾身过来,凑近了她,语气暧昧:“痛并快乐着,难道昨天你不享受吗?”

    顾烟简直无地自容了,可她竟无力反驳,他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好,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她低垂着头,声细如吻。

    梁沉言慵漫一笑,“我接受你的道歉。”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提供他骨血的陌生男人
    顾烟气恼地捶他一拳,“那那个人渣怎么样了?”

    梁沉言扬眉,“你关心他?”

    “怎么可能?”顾烟气得咬牙切齿,“我恨不得扒他的筋,喝他的血!”

    梁沉言幽深如古潭的眼眸浮现一缕阴冷的幽芒,“放心,我会要他生不如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顾烟欲言又止。

    “说!”

    “他毕竟是你的弟弟,你不会觉得为难吗?那老爷子?”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就知道自己可以解了恨就好。”梁沉言慵懒地掬起她的一缕发,绕在尾指上把玩。

    “谢谢你。”顾烟偎紧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烙下一吻。

    梁沉言的眸光瞬间变得沉喑火热,气息也潮热起来,残哑低沉的声音说:“顾烟,你在引诱我?”

    他倾身就要将她扑倒,沉重如山的身躯压上去。

    顾烟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起来,求饶道:“你放过我吧,我昨晚都快被你整成残废了。”

    梁沉言扬眉,“那你还勾引我,不知道早晨男人的自制力很差吗?尤其是心爱女人面前。”他说着,却撑开了身躯,准备放过她。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的心被他的话剧烈一撞,有些迷糊了,“自己是他心爱的女人吗?那易烟姗又算是什么?”

    不过她识趣得没有用,不是说男人在床上,哄诱女人,什么情话都说得出来吗?她只好自动忽略了。

    就算她相信又如何,他爱她,可易烟姗是他的命,爱哪里有命重要,只要遇到与易烟姗有关的事,她就不算什么了,那凉薄微缈的爱也凄惨得可怜。

    “我们不回去吗?”她自觉地岔开话题。

    梁沉言眼眸幽暗,“她果然不爱自己啊,不然听到心爱的女人怎么也会无动于衷。”

    心底是浓郁的气恼,更是苍凉的悲哀,他脸色很臭,被柔和光蕴围绕的气息也突然变成可怕的磁场,他掏出手机,口气很差的给保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送两套干净的衣物上来。

    顾烟看着他突然的变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于是问:“你不想回去吗?”

    “如果……你不想……”

    梁沉言飞快地打断她:“当然回去,还有许多地方没玩呢,你难道想把时间浪费在房间里,或者酒店里。”

    “嗯,那就回去吧。”她被梁沉言突如其来的躁郁搞得莫名其妙,不过他救了她,她识趣地不去忤逆他。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的神经质发作也是有时间的,他独自气闷了一阵,顾烟也不来安慰他,气过头,反而没气了,这个女人总有让他方寸大乱,手足无措的本事,看来,他一辈子也降伏不了她。

    想到自己本来就是带她来玩,为了让她开心的,他也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坐在她的身旁,揉着她的头发,宠溺问:“想去哪里玩?”

    顾烟扬眉,就说吧,他心理不正常,神经质时不时就要发作一下,不管他,让他自己正常就好了,他又会主动过来黏着她。

    “我们换个岛屿吧,这里都玩腻了,而且碰到那个人渣,我有心理阴影。”

    “好,你说了算。”

    保镖很快送来衣物,还有吃食,两个人洗了个澡,穿戴整齐,吃了早餐,就离开了这个鱼龙混杂的赌船。

    他们赶回先前的酒店,梁沉言说有些事情要处理,顾烟自觉地不去打扰他,而是坐在甲板上,吹着浓郁的海风,晒着柔和的阳光,让保镖和佣人准备了渔具,坐在那钓鱼。

    梁沉言进了内室,将资料还有电脑都带进去。

    他刚一坐下,手机就响起了。

    他的唇角浮现一缕冷笑,他算到老爷子这个时候就会打电话来。

    摁了接通键,他故意将手机离得自己的耳朵有一尺远,果然手机那段就狂轰乱炸起来。

    梁沉曜一被保镖丢出去,他立刻就打了电话给老爷子,恶人先告状。

    他好一顿哭诉,声泪俱下,说着梁沉言如何如何狠心,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竟然废了自己……

    老爷子虽然不待见他,毕竟是自己儿子,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自然是不待见的,所以一打电话来,就追究梁沉言的责任。

    梁沉言也懒得解释,语气一贯犀利冷傲,“您有什么权利对我指手画脚,害死我妈妈的罪犯,我没弄死他,已经算手下留情,顾全您的颜面了。”

    他倨傲的话语气得另一端的老头子差点背过气去。

    他竭力忍耐下了,耐心和他说,“好,我不谈沉曜,可你以前没有下手,现在为了一个无关紧要女人下此狠手,你什么意思?难道爱上了一个女人不成,成大事者,绝情断爱,没有所谓的爱,只有利益当头,你现在算什么?打算娶她吗?”

    “她只是你成大业的绊脚石,易烟姗才最适合你,她也已经回来了,你就该娶她。”对于绝情狠心的他,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婚姻只是让他的事业更加攀上高峰。

    “我娶谁这个问题,不需要您考虑,更不需要你关心。”梁沉言狠厉地打断他,完全不给他留一点颜面,他纵容别的女人害死妈妈的一刻,他一个儿子对父亲所有的爱就远去了。

    他不过是一个提供他骨血和生命的陌生男人,他没有报复,维持表面上的孝顺就已经不错了,他还有脸来管教他,可笑至极。

    老爷子还想说什么,梁沉言已经生骛地打断他:“您别忘了,梁家是谁当家做主,这没有您插嘴的余地。你最好乖乖地,在美国享您的清福,不要让最后一丝脸面都撕破,若让我知道您搞什么小动作,那就不是废他一条腿那么简单了事了,您老了,知道我怨恨您,已经将我摒除在外了,您总不想您唯一可以倚靠的儿子变成一具尸体吧?”

    “或者是两具。”他轻飘飘的语气,就像是碾死蚂蚁那么简单,可却令人肃然起敬,知道他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老爷子在那端深深叹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这个儿子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了,他想做的事无人可以阻挡。

    不过他字字珠玑,句句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的确是畏惧这个儿子,知道他怨恨自己,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每个月还会支付大笔的生活费给那对母子,因为他能倚靠的也只有梁沉曜了。

    他被废了,他才会那么心疼,那么气愤,找梁沉言算账。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将自己卖给我了
    梁沉言听到那边恼羞成怒,挂断电话的“咔嚓”声,他都可以想像他老子愤怒的模样,冷冷而笑,他放下手机,仿若没事人一般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栗子网  www.lizi.tw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这真是至理名言。

    顾烟在甲板上钓鱼,有保镖的指导,收获颇丰。

    她竟然钓到一只超级大的大闸蟹,足有她的脸盘那么多,那只大闸蟹,模样娇憨,傻里傻气,上了甲板,还死死咬住馅饵不放。

    晒了很久,她有些疲乏了,头晕目眩,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了,额头汨出一层细汗,她拿着大闸蟹,好心情地就要和梁沉言炫耀。

    让保镖将铁钩从大闸蟹的嘴里掰开,她兴冲冲地冲进内室。

    房间里的低气压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梁沉言脸色阴郁,浑身有克制不住的怒火,仿佛如火山口,要喷出滚滚岩浆来,他身旁的磁场也很可怕。

    顾烟笑容满面的小脸一僵,悻悻地准备退出去。

    “过来。”梁沉言微微压抑的声音突然叫住了她。

    顾烟放下大闸蟹,让它四处爬蹿,她察觉到梁沉言心情很不好,偏生又不像那种惯常的神经质发作,她微微心惊,是有什么困扰了他吗?

    自动自发地依偎过去,梁沉言长臂一伸,就将她拉进怀里,她高挺的鼻梁撞着他结实坚硬的胸膛,有些疼,她皱皱眉,却没有吭声,声音是她自己也没有发觉的异常温柔,“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梁沉言把她柔软的身子圈在怀中,心口那种被掏空的痛没有那么强烈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烟,你的妈妈是个怎样的人?”他的下巴磕在她的肩上,低沉地问,声息幽霭。

    顾烟一提到妈妈,眉眼就弯了起来,虽然梁沉言突然的发问有些奇怪,她还是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她最爱我了,我为了她,也可以豁出一切。”

    “对哦,所以你就将自己卖给我了!”他幽幽地笑着,半分真,半分假。

    “去你的。”顾烟伸手擂了他一拳。

    “我的妈妈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他赞叹道,神情似无限回味。

    “我的妈妈才是。”

    “我的是。”

    “我的才是。”

    接下来两个人如小孩子斗气一般,不断重复,争辩着。

    终于,争执了一会儿,顾烟败下阵来,莞尔道:“好,我们的妈妈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嗯,我们的妈妈?你妈妈是我妈吗?”他热热的气息喷拂在她的耳边,又开始不着调了。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发现有的时候,梁沉言真的很幼稚,跟个没长大的男孩一般。

    “你别抠字眼,那是我妈,别乱叫。”顾烟气恼地瞪他,认妈还认上瘾了?

    “好,我不叫,我的妈妈是你的妈妈,我准许你叫。”梁沉言微微一笑。

    顾烟好气又好笑,被他绕得说不出话来了,腹黑大灰狼,她的智商斗不过他。

    不过妈妈是个神圣的存在,她不想亵渎,也没有反驳,随他乱说吧。

    “顾烟,回去后,我一定要去看看你的妈妈,看看是多伟大的母亲才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顾烟一怔,“你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当然是夸耀,你是世界独一无二的。”

    顾烟撇撇嘴,心里却升腾起一股异样,不知是不是为他的赞美而开心。

    两人目光相纠,梁沉言的目光变得暗沉,他的气息热热地拂着,却幽暧地呢喃,“小烟,不要离开我。”

    顾烟一怔,愣了好一会,才紧咬住唇瓣:“对不起,我不能。”

    梁沉言扣在她腰际的手蓦然一紧,顾烟却还是坚决道:“梁沉言,我们不合适,在一起太折磨了,你跟易小姐才最合适,不过我可以答应你,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直到我们回a市。”

    梁沉言眼眸深谙,捉摸不定,最终薄唇轻启:“好。”

    “我们下午有什么活动啊?”顾烟不想谈这种沉重的话题,那让她觉得窒息压抑。

    “下午去潜海怎么样?你可以领略海底的风光,看见各种各样的海底生物。”

    顾烟如玻璃弹珠的眼睛里簇起一抹光亮,想到梁沉曜,很怕惊喜又变成惊吓,惶恐不安地问:“海底不会有鲨鱼吧?”

    梁沉言弯弯唇角,深潭似的眸仿佛看透了她,“顾烟,其实你的勇敢都是装出来的,你好胆小。”

    顾烟擂了他一拳,“谁不贪生怕死,死也要有死法,因为游玩,丧了命,岂不憋屈?生命自然要爱惜,和不法分子,变态,恶魔作斗争,当然要拿出勇气。”

    “好啊,你敢说我是变态,恶魔。”梁沉言故作生气地捏疼她的鼻子。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顾烟洋洋得意的笑着,眼眸中一派逞然的光。

    梁沉言也不予理会,“放心,我们只是去浅水区,若真遇到了鲨鱼,我也会保护你周全。”

    顾烟不赏脸地瞥他一眼,“就怕你打不过,自身难保。”

    梁沉言扬眉,“你敢小瞧我?”他说着,瞳仁发黑,释放杀气,就要收拾顾烟。

    顾烟赶紧求饶道:“别,我闹着玩的,你这人虽然变态了些,身手好得没话说。”

    “嗯?”他拿眼横她,杀气更重。

    “我错了,你不变态,你最绅士了。”顾烟简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还差不多。”梁沉言满意了,单手搂着她,另外一只手开始打电话,让保镖将午餐拿进来,顺便将潜水用的工具准备好。

    午餐的时候,梁沉言一如既往温柔体贴,她边吃,他边切,肉质最好的部分都被他切好,细致地放到她的碟子里,顾烟觉得他若是不发狂,真是个十足的绅士,原来他也不只有那样蛊惑人心,俊逸清越的外表,也有那绅士的一面。

    顾烟觉得他们现在氛围这么好,相处融洽,时不时斗斗嘴,却不是真的生气,倘若一直待在这个舒适的国度,跟他就这么生活着下去,貌似也不赖。

    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刹那,就被她狠狠掐灭了,幻想终究是幻想,他们还是要回到现实中去,他们还是要回到a市,他不能抛开易烟姗,她也和妈妈在一起。

    “在想什么,心神恍惚的?”梁沉言看她沉默不语,掐了一把她水汪汪的脸颊。

    “哦,没事。”顾烟很快回过神来。

    梁沉言的眼眸幽暗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没有人有你无情
    休闲潜水是近年来日渐流行的一项水下休闲活动,可分为浮潜和水肺潜水,不仅可以增大肺活量,增强肌肉的力量,提高游泳技能,磨练意志,锻炼体魄,甚至有减肥的功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是在浅水区,所以两人选择了浮潜。

    他们换好泳衣泳裤,保镖为他们拿来潜水镜,呼吸管,还有泳鞋。

    一开始顾烟还有些担心,可是梁沉言先下去探了一下情况,再上来时,他不仅安然无恙,红光满面,还带回来一个超大的蓝白色贝壳,里面竟然有一颗珍珠。

    顾烟顿时心痒难耐了,她由梁沉言引导着下去,潜入海底,才二三十米,她就看到各式各样的珊瑚,形色各异的热带鱼,她可以如美人鱼一般自由地在海底峡谷中穿梭,与海底生物畅游。

    海底黑魁魁的,阳光射不进来,海水冰凉,鱼儿在她面前穿梭而过,她拉着梁沉言的手,这种滋味的确很好。

    整个下午,他们无数次潜入海底,又钻出来,捡了不少贝壳还有海螺回去当纪念品。

    顾烟觉得没什么事比这更有趣了,她好想变成一只鱼儿,自由翱翔在海底。

    玩了好久,他们才启程回去,接下来的几天,换了岛屿,梁沉言又带她参观旅游了不同的风景区,马尔代夫美丽安静地简直让人不想离去。

    可越是美好的时光,越是短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半个月很快的就到了。

    最后一天,梁沉言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她百无聊赖,只好打开电脑,翻看这些天照的那么多相片,每一张都留下了她的欢声笑语,他们的足迹。

    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而这些开心都是梁沉言给予她的,他真是个令人又爱又恨的恶魔和天使的结合体。

    顾烟越看,眼睛越湿润潮红,越舍不得走了,如果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简直就算是人间仙境,梁沉言的确将她当公主一般,捧到了天堂。

    梁沉言从内室走出来,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走到她的身后,双手圈住她的腰身,“宝贝,怎么哭了?”

    顾烟听到他低低沉沉不掩担心的哄慰声,好想软弱地哀求他,让他不要和易烟姗在一起,他们不要离开这里。

    可是出口又是疏离淡漠的话,“我没事,你处理完了?”

    “嗯!”热热的呼吸呵在她的头发上,他时不时吮一下她的耳背,时不时把玩她的头发,顾烟知道,这种马又想要了,可是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做那种事。

    有些不耐烦地拉开他的手,她故意找了个借口道:“身上黏糊糊的,都是盐巴,我进去洗澡了。”

    梁沉言的眼眸暗了暗,没有阻拦地放开了她。小说站  www.xsz.tw

    这种事,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不会逼迫她。

    顾烟进了浴室,梁沉言盯着电脑上那些照片,眼眸越发幽暗,新建了一个文档,放进去,然后保存进盘里,并且设置了一道密码“吾爱,顾烟,生生世世。”

    顾烟在浴室洗了很久,才出来,眼眶不怎么红了,估计收拾了很久的情绪。

    她拿着浴巾擦着头发问:“你不用进去洗吗?”

    梁沉言淡漠地点点头,即将要分别,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古怪,梁沉言原本想问她要不要去参加晚上的篝火狂欢派对,估计她也没心情,到了嘴的话,梁沉言却咽下去了。

    梁沉言去行李箱拿浴袍,顾烟趿拉着拖鞋走到电脑面前,看到那些照片,她忍不住问:“梁沉言,这些照片你要留着吗?”

    梁沉言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你。”就“砰”地关上了浴室。

    满不在乎的口气让顾烟听起来尤为刺耳,跟针扎在心口般难受。

    她负气,他既然都不准备留着,她还留着干嘛?

    一狠心,她的手移到鼠标上,将照片统统删进回收箱里,屏幕框弹出“是否彻底删除”?

    顾烟的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她狠不下这个心,她的心压根不受控制,发怔了好一会,她又将照片移回原位,接着她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掏出u盘,将相片都拷进u盘里,才彻底删除了照片。

    浴室的水声嘎然而止,梁沉言走出来,发现顾烟已经躺上了床,眼皮阖下,似乎已经睡下,压根没有等他。

    他的心中升腾起巨大的失望,走到电脑桌前,屏幕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那些照片被她全部删除了。

    他移动鼠标,点开了各个盘,也没有。

    “果然是狠心绝情的女人。”他漆亮的眼眸立刻变得幽暗,身上散发着咻咻咻的冷气,磁场可怕。

    顾烟被有力的大掌摇醒,睁开惺忪的眼,就跌入一双暴怒的黑眸中。

    梁沉言面色阴郁冰寒,眸子喷火地瞪着她。

    顾烟莫名其妙,她本来心情也不好,他还来招惹她。

    生气地拂开紧攥住自己肩膀的大手,她冷冷地回瞪他:“你这人脑子有毛病吧,半夜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将照片删除的?”梁沉言沉沉的目光深得如阴暗的天,能滴出水来。

    顾烟白他一眼,“你不是不打算要吗?随我处置,那还管我删除还是留着?”

    “你……”梁沉言气得简直想掐死她。

    他怎么知道这个女人会这么冷心绝情,删除得一干二净,干净利落,他以为她好歹会舍不得的。

    “自己不在乎,还怪我随便处理。”顾烟也来了气,掰开他的手掌,就躺回床上去,不想理他。

    梁沉言的怒气蹭蹭蹭上涨,却拿这个女人无可奈何,却无法发作怒气。

    他恶狠狠地盯了顾烟一眼,“顾烟,你的心没有人有你无情。”

    他暴戾地说完,也负气地躺上床,两个人各睡一边,谁也不搭理谁。

    顾烟彻底睡不着了,熟悉的气息萦绕着,她无法睡着,每一天他们本来都要抱着睡觉的,可摆明了,今天谁也不想理谁,谁也不想碰谁,两个人都有自尊,谁要不愿意屈服。

    苦逼地睁着眼,顾烟觉得很委屈,闷声流着眼泪,白色的枕头都被打湿了一片。

    她的脸上泪水纵横交错,黏腻腻的,糊了一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顾烟有些口干舌燥,便起来喝水。

    她尽量轻手轻脚,不想惊动梁沉言。

    喝完水,她睁着眼,站在床边,在黑暗中,凝视着梁沉言,他阖着眼,睡容安静如天使,这样的他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柔和。

    顾烟气恼,她被折磨着,他却无事人一般,睡得这么香甜。

    她负气地躺上床,故意还弹跳了几下,想要弄醒梁沉言,可他至始至终安静如斯,不为所动。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
    顾烟要气死了,气死了,她的胸膛气得一起一伏,面色通红,根本无法安静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而梁沉言根本也没有睡,他爱得更深,更是被折磨着,他想不通顾烟的怒气从何而来。

    顾烟看着他时,他一直在装睡,而顾烟爬上床的那一刻,他就睁开了眼。

    对于顾烟幼稚的发泄行为,似乎想要弄醒他的意图,他是好气又好笑,怒气消了大半,她总有这种本事,让他的怒气一下升到极点,又直线下降。

    她驾驭着他的心,随便捧玩揉捏着,为所欲为。

    好一会,顾烟似乎是累了,终于安静了下来。

    梁沉言假装不经意翻了个身,深洞的眼在黑暗中看她,确定她是否睡着了。

    深夜,顾烟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觉有一只手在抚摸她的面颊,她似乎被抱到了某个宽大滚烫的男性怀抱里,他热热的气息喷拂在她的颈弯处,她的柔软深深挤压着坚硬的胸膛,仿佛贴在了铁板上。

    不知不觉,她已经蹭到了他的怀里,也不知他为什么抱住她,而没有推开。

    顾烟以为自己又做春梦了,那个冷酷的男人也在生气,自尊心那么强盛,怎么可能会放下骄傲,恬不知耻地抱她。

    即便是春梦,她就无所顾忌,顺着自己脑海深处的想法去走。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手主动伸出,抱住了他,环在他的腰际。

    梁沉言一愣,倒不意料她会主动,原本他只是想抱抱她,这时却被撩拨起了欲~望。

    他开始有些把持不住,呼吸沉重,粗喘着,小腹蹿起一股异样,她的气息让他失去了理智。

    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紧,甚至密不可分了。

    他吻着她,狂热急切地吻着她,轻柔的浅吻也变成粗暴的啃咬。

    顾烟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梦中,被火热的舌头堵住了她的唇,她“呜呜”了两声,所有的抗议被咽进某人的肚子里,而这个吻也越来越凶悍,梁沉言的舌头扫荡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攻城掠地,毫不客气。

    他们就像两条粘连的蛇一般,缠绕着,亲吻着,交换着唾液。

    两个人的身体越来越火热,顾烟也越来越有感受,这个春梦她觉得太清晰了,小脸被吻得涨红,透不过气来,他,太过真实的感觉让她终于睁开了眼。

    眼前放大版的俊脸吓了她一跳。

    她的瞳孔紧缩着,完全不能理解,也觉得不可思议,两个人在冷战的情况下,梁沉言竟然对她做出袭击这种事。

    他的自尊心那么强盛,怎么会?

    被发现了,梁沉言冷淡得撤开手,眼中的火热消散,古潭似的黑眸变得淡漠疏离。栗子小说    m.lizi.tw

    在顾烟未开口之际,他已经先声夺人:“是你睡觉不安分,手和脚乱放,蹭到我的怀里来的,是个正常男人,就会把持不住,有反应的,好吧!”

    顾烟眨了眨眼,一脸蒙逼,不是吧,她记得她睡觉中规中矩,很安分啊!

    “这个男人不会是面子上过不去,在这里歪曲事实,找台阶下吧?”

    想到明天回到a市,就要分别了,她索性也不计较了,背过身,继续睡觉。

    可她也有生理需求,被撩拨得她也有感觉了,一时竟睡不着。

    可是打死她,也放不下自尊心去求他,也不能在清醒的情况下和梁沉言那个。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想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而梁沉言被撩拨得上不上,下不下,被欲~望困扰着,他无法安睡,若是去浴室,不就表明了他对她的身体很依恋吗?

    他可不想被她冷嘲热讽。

    许久之后,顾烟听到他起身的动作,他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大手掀开了窗帘,月光倾泻进来,看着远处缥缈幽远的海平面,他沉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缓缓的烟雾袅绕,将他英俊的轮廓隐在阴影里,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怅寥落寞。

    顾烟的眼睛望着他陷在惨白月华的孤单背影,月华仿佛在他身上拢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霜,孤僻自傲,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又无法靠近,想着他的可怜身世,从小到大得不到什么疼爱的他也是很可怜的,她的心猛然一蛰,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全身,她忽然就动了恻隐之心,好想爬起来,从他的身后抱住他。

    可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这样做。

    这样牵牵扯扯算什么,就算她今天可以为照片的事不生气,原谅他,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易烟姗,也永远不可能有未来,与其享受写片刻温存,倒不如早点斩断,免得抽身的时候更加痛苦。

    梁沉言沉默着抽完一根烟,转过身来的时候,顾烟赶紧将眼睛闭上。

    梁沉言站在床边,深洞般的眼带着哀寂的落寞,沉沉地盯了她一会,没有上床,而是去了隔壁他办公的房间。

    这一夜,谁也没有睡,早晨起来的时候,顾烟眼睛浮肿,黑眼圈严重,面色憔悴,跟万年没睡饱觉似的,而梁沉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下巴新生出一圈青茬,脸色蜡黄,眼睛里血丝弥布,神色憔悴,没什么精神,跟从牢笼里放出来的犯人一样,有些狼狈。

    这样,顾烟的心里总算平衡了一点。

    打开门,佣人进来替他们收拾东西,顾烟就进浴室洗漱,而这次,梁沉言没有强硬地挤进来,顾烟却觉得不自在,心里空落落的,跟掏空了一般。

    她无视心底的异样感觉,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洗漱,可总感觉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她走出来,梁沉言正在系扣子的手一顿,眸光变得有些喑暗,顾烟察觉出他的神情变化,愣愣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梁沉言淡淡勾唇,不知想笑还是无奈了,“你忘了穿胸衣。”

    顾烟一低头,果然自己穿了裙子,却忘了穿胸衣,难怪不对劲了,她顿时又羞又恼,恨不得拿豆腐块撞死自己。

    这梁沉言的眼睛也颇犀利明锐了,这件裙子颜色比较深,若不细看,真看不出来。

    可是犯这样的糗事,还被抓包了,顾烟觉得还是还没面子。

    她巡视了一眼正埋头理东西的佣人,她们没有看她。

    她暗自庆幸幸好进来的是佣人,不是保镖,不然她真的无地自容,直接从落地窗跳进海里,淹死得了。

    她仓皇地走进浴室,脚步磕绊,竟然还撞倒了一旁的椅子。

    梁沉言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地勾唇。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愿意和我再见吗
    梁沉言知道她心里所想,倘若进来的是保镖,绝对没有这么走运了,没看见便罢,看见了,他绝对会把他们的眼睛挖掉。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重新穿戴整齐,她站在镜子面前,仔仔细细将自己从上到下,全部审视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什么纰漏了,她才敢走出去。

    都怪梁沉言,害得她分神,出糗。

    她闷声在心里嘀咕抱怨了两句,才问道:“都收拾好了吗?”

    一个佣人抬起头,声音恭敬,“烟小姐,都收拾好了,您要不要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嗯。”顾烟信步走过去,一只手却横过来,摁住了她,“你的东西我心里都有数,替你检查过了,没有遗漏。”

    顾烟扬眉,“你这么了解我。”

    “嗯,我很清楚。”

    自信的语气让顾烟气不打一处来,她存心要拆他的台,仔细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心里暗道:“若叫我发现什么遗漏的东西,你就死定了。”

    不得不说,他总是有骄傲自大的资本。

    一圈下来,的确没有她的东西了。

    她气馁道:“你的东西收拾齐了?”

    “嗯。”

    顾烟抬眼望了一眼他的行李箱,发现他带的东西极少,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是他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资料。小说站  www.xsz.tw

    而自己的行李箱中,除了数套衣服之外,各式各样的帽子,还有感冒药,伤药,一些她爱看的女性杂志,还有各种化妆品,护肤品,防晒的尤其多,整整两个大行李箱,都是他准备的,当时她也没过问,原来他这么体贴细心,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她的心顿时柔软起来,紧绷的面色也柔和起来。

    “既然都好了,我们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她也没有抗拒,于是梁沉言将他拦腰抱起。

    她的手揪住他的衣领,眼眶微微湿润,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肩膀的细微抽动,他还是感觉到了,“怎么,舍不得?”

    顾烟没有反驳,点点头。

    “舍不得这里,还是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却有暗痛。

    顾烟没说话,将脑袋深埋在他的胸膛上,脸颊蹭着他的脖子,跟乖顺慵懒的猫咪一般。

    梁沉言突然就好想抱着她,就这样一直走着,路无限延伸,直到地老天荒。

    他突然有些后悔,那样冲动的给易烟姗承诺了。

    易烟姗很识趣,倒是没怎么打扰他,两三天才打开一次电话,照例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更没有提及顾烟。

    这一次回去,梁沉言竟然没有订飞机票,而是准备了一架私人飞机,巨大的飞机在头顶上盘旋,螺旋桨呼哧呼哧摇动着,刮起巨大的尘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终于飞机如雄鹰般在头顶盘旋了两下,就下来了,稳稳地落在沙滩上。

    舱门打开,阶梯放下,梁沉言抱着顾烟踏上上去,脚步沉稳凌厉,一如他的处事风格。

    他抱着顾烟进休息室,将她放在沙发上。

    顾烟的眼睛睁开,“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梁沉言淡淡应她,“就要摆脱我了,开不开心?”

    两个人的目光相纠,他的眼眸幽暗如古潭,被一团雾气笼罩,她看不出他的情绪。

    “当然开心。”她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

    梁沉言的眸子飞快地闪过一抹痛楚,又很快地隐入眼底。

    他岔开这个话题,“渴不渴,或者饿不饿?这里准备了早餐。”

    顾烟抿了抿唇,“有些渴,喝点水吧。”

    梁沉言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顾烟握着水杯,眼睛透过挡风玻璃,俯视脚下的一切,马尔代夫渐渐远去,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很快就成为一个黑点。

    她不由得嘟囔,“这个破驾驶员,开这么快干嘛?我都没有好好告别,缅怀一下。”

    梁沉言淡淡地笑,似在嘲讽她的幼稚,小孩心性。

    “这么喜欢,你可以随时来,你很快就可以回到你喜欢的人身边,以他的经济能力,他可以随时带你来。”

    他幽幽地说着,那语气竟有一丝酸楚和嫉妒。

    顾烟也凉凉地说:“是啊,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在这里遇见。”

    梁沉言眸光一凛,“你愿意和我再见吗?”

    顾烟抿抿唇,没有说话。

    他以为她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她不说话就是不愿意了。

    他的目光也望向窗外,眸光幽远缥缈,声音也有些远,仿佛来自于天际,“这个地方,我再也不会来了,这是最后一次。”

    顾烟的目光猛地去看他的脸,似乎有些震惊。

    梁沉言苦笑一声,“我不想给自己心痛的机会。”

    “原来如此,也好。”顾烟瞳仁里的光亮黯淡下去,她还以为他会说带别的女人会这里,会脏了这片回忆。

    原来他也想将这里作为他们感情纠缠的终结地,从此遗忘在记忆的尘埃里,永不想起。

    “为什么自己还要抱有幻想呢?他都决定放弃了啊!”顾烟苦笑。

    梁沉言是不想真在这里遇见她,他怕他会克制不住理智,将她夺回,他怕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会被嫉妒灼烧了理智,再对她做出一些疯狂的,让她厌恶之事。

    他也是不想让其他的女人弄脏了这块只属于他们美好回忆之地。

    既然决定放手,就不该再有牵扯,应该彻底远离她的生活,不要困扰到她,这对她,才是最好的,尽管他会思念她,会渴求她,他仍希望她比在他的身边时要快乐。

    那种快乐,他不能给予她,只有那个男人可以,他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很爱她,不在他之下。

    两个人心怀诡异,一时无话,坐了挺久的飞机,顾烟觉得头晕目眩,倦意袭上大脑,她的眼皮开开阖阖。

    梁沉言淡淡的嗓音传来,眼眸里的光芒柔软,如同细碎的钻,“是不是困了?”

    顾烟疲乏得应了一句“嗯。”

    “那就睡吧。”梁沉言走到她身边,将她重新抱在怀里,她的脑袋枕着他宽厚的肩膀,他温热的气息喷拂在她的头顶,让她觉得安心,很快就睡了过去。

    梁沉言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她恬静的睡颜跟天使一般单纯无害,粉嘟嘟如花瓣的唇水润饱满,引诱得人欲一亲芳泽。

    她的眼帘低垂,睫毛浓密幽长,微微翘起,梁沉言的目光沉凝,是无尽的深情,他盯着顾烟,爱怜地俯身吻了吻她的睫毛。

    怕惊醒她,他没有吻她的唇,虽然心痒难耐,还是克制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被他的糖衣炮弹攻陷了
    a市,高楼大厦林立,街道熙攘,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魅夜”更是high到了顶点,人声鼎沸,群魔乱舞。

    声乐震天,光影交错,忽明忽暗的世界里,易烟姗一身黑色吊带连衣裙,搭上一双红色的水晶高跟,浓妆艳抹,妖娆得像个来人间捣乱,蛊惑人心的妖精,纤细白嫩的手指擎着一只高脚杯,微笑地同身旁的俊逸男人举杯。

    季子霖如深海中的珊瑚般的红唇绽开妖冶的笑意,同样微笑回应“heers。”

    长身林立,身材精瘦结实,依旧是白衣黑裤,刘海斜飞,面容如玉,红唇如血,气质优雅迷人,清贵宁和,而只因顾烟说他穿白衬衣好看,他的衣柜搭配便是各种款式的白衣黑裤。

    他气质卓越,清俊绝伦,遗世独立,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不可避免身旁围了许多狂蜂浪蝶,她们虎视眈眈着,眼里闪动着惊艳和情~欲,蠢蠢欲动,然而碍于季子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不敢上前,那表情永远是禁欲系的,高贵圣洁,如天颠上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对于他身旁的易烟姗,她们自然是羡慕嫉妒恨,怨恨的目光如万箭齐发喷射到易烟姗身上,恨不得戳死她,凭什么她可以站在他身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易烟姗不仅不畏惧她们吃人一样的幽怨目光,反而笑得更加妖娆,完全视若无睹,这嚣张狂妄的态度真是气煞了一众狂蜂浪蝶。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眼波流转,谑笑着开口:“季,我为你挡住这些烂桃花,可真如身处地狱般煎熬啊!”

    季子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底深处簌动着万年不化的冰渣,简直就是披着天使的羽翼,他的心却比谁都冰寒无情,“那是你的荣幸,不是吗?”

    易烟姗抛了一个媚眼给他:“我可消受不起这恩宠,你还是留给你的相好吧。今天他们就要回来了,你开不开心啊!”

    提到顾烟,季子霖的神色立刻变得温柔,眼底缓缓流淌着深凝的柔软,如月华下,细细碎碎荡开的波痕一般,“当然开心,难道你不开心?”

    “那是不消说的,言回来就要和我结婚了,我会变成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扬了扬眉,自信飞扬,仿佛幸福已经被她握在手中。

    季子霖笑了笑,“希望你美梦成真,牢牢抓住你男人的心。”

    如果易烟姗够本事,能够牢牢绑住梁沉言的心,让他不要三心二意,有心思觊觎别的女人,他的顾烟就一直属于他,没有人来跟他抢。

    他得承受梁沉言是个强劲的对手,对付他,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上次他摆他一道,他两三下就摆平了,实力不可小觑,那种强硬霸道让他有了危机感,他总感觉他会从他的身边夺走他最爱的女人——顾烟,这是他绝不想看到的,也不允许发生的。栗子网  www.lizi.tw

    他自然是衷心希望易烟姗可以驾驭住梁沉言。

    ……

    顾烟睡了挺久的,窝在梁沉言怀里,懒懒得不想动,她发现她好像懒癌犯了,越来越不想在他的怀抱里起来,在他宽大的怀抱里,总是既温暖又舒服。

    她懒懒地睁开眼,依旧是哈欠连连,仿佛万年没有睡饱的模样,发梢顶着梁沉言坚毅的下鄂,她动了动身体。

    “醒了?”慵漫低沉的嗓音从头顶飘来。

    “嗯。”她懒懒地应了一句。

    “睡得也够久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似乎想让她的神智更加清醒几分。

    顾烟被他弄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打开他的手,“有什么吃的?”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就有嘛?”顾烟斜着眼,以为他在说大话。

    “嗯。”他语气宠溺,却有着让人无法怀疑的坚定。

    “我想吃椰奶还有烤鱼。”顾烟存心就为难他,不过她的确也想念这两样东西,似乎在马尔代夫没吃够。

    “好。”

    “你们去将东西拿过来。”他沉声吩咐保镖,完全换了一副口气,冰冷淡漠。

    “是,少爷。”

    两个保镖离开了。

    顾烟还是有些不能相信,难道他们要下飞机,去马尔代夫弄来,太不切实际了,她摇摇头,不由得怀疑地看向梁沉言,想要辨认他话中的真伪。

    “小烟,别这么看我,你该知道,只要我想,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而只要你要,我就可以给你。”他认真的口气真的一点没有弄虚作假的成分在里面。

    顾烟有些惭愧地收回目光。

    很快,一个保镖推着餐桌走过来,巨大的银质圆盖罩在上面,一下子就引起了顾烟的兴趣,她打起几分精神,寻了更加舒服的姿势倚在梁沉言怀里。

    梁沉言从始至终坐在那,岿然不动。

    当保镖在梁沉言的示意下,在顾烟好奇而殷切的目光下打开盖子,香喷喷的烤鱼味道飘散出来,香气四溢,那被热油淋得“滋滋”作响,翻着金黄香酥脆皮的烤鱼时,顾烟瞪大了眼,而另外一个保镖则端来两杯椰奶。

    “这是怎么办到的?”顾烟吃惊地转头望向梁沉言,眼神复杂,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感动,还是为怀疑他而愧疚。

    “知道你喜欢吃,椰奶带了不少,储存在迷你冰柜里,我让保镖在淡水区捉了好几条热带鱼,还有金枪鱼,而飞机上有烤箱。”他圈着她,耐心地解释。

    难怪回去乘坐的是私人飞机,如果订商务舱,这些鱼什么的,肯定是不允许带上飞机的,他真是面面俱到,什么都想到了。

    顾烟想,“如果摒除他有时的神经质,残暴发狂,他真是一个好情人。”她有些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都会喜欢他了,趋之若鹜,不仅是因为他帅气多金,别的地方也很吸引人,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她觉得她都要被他的糖衣炮弹给攻陷了,城池不保。

    保镖再从消毒柜里拿出刀叉,碗碟。

    梁沉言淡淡的嗓音又问:“你要用刀叉还是带着一次性塑料袋掰着吃?”

    顾烟却答非所问:“这么大一条鱼我一个人吃不下,我们一起吃吧。”

    梁沉言闪了一下眸,“也好。”他已经习惯了她的跳跃性思维。

    保镖退了下去,梁沉言正要将她从膝盖上放下来,顾烟却淡淡拒绝了,“不用,你想吃,我给你夹。”

    说完,她的脸就红了,自己这是什么意思,赖在别人的怀里,不肯起来吗?

    不过他们就要分别了,丢不丢脸也没所谓了,反正她什么糗样梁沉言没见过?

    梁沉言扬了扬眉,那一直阴郁的眉眼总算舒展开来,仿佛拨开云雾见青天般清润阳光。

    “好,你喂我。”他淡淡地笑,真是颠倒众生。

    顾烟以为他在嘲笑自己,看了他一眼,他眸光坦澈自然,嘴角似乎挂着幸福的笑意。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或者她爱上他
    顾烟淡淡地收回目光,心底更加慌乱了,她竟然生出一种很不舍的感觉,突然想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直到天荒地老。栗子网  www.lizi.tw

    细想一下,回顾从前,梁沉言除了那两次恶劣的施暴,狂性大发,仿若被魔鬼操控了一般,其余的时候好像是挺宠爱她的,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她。

    自己倔强偏激的性格好像也做的不对。

    她暗下眸,沉默地戴上一次性手套,从烤鱼的背脊上掰下一块肉,递到梁沉言的嘴边。

    梁沉言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就吃了。

    “味道怎么样?”她淡淡地问。

    “还不错。”

    “那你要不要再来一块,放些什么酱料?”顾烟伺候他一次,也是够尽心尽责了。

    梁沉言淡淡勾唇:“原汁原味最好。”

    顾烟又掰了一块递给他。

    梁沉言吃进嘴里,才皱起眉头道:“这鱼有没有刺,你看了吗?”

    “啊……”顾烟一愣,完全没想到这茬,在马尔代夫吃了几次烤鱼,每次都是梁沉言料理得干干净净,再拿给她吃,她从来没想到有刺这回事啊!对有些常识迷糊的她还以为这金枪鱼是没有刺的,她才放心大胆喂给他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才胡思乱想着,梁沉言就弯下腰,剧烈咳嗽了下,似乎是刺卡在喉管了,他又是数声连咳,因为难受,他的脸色发青,仿佛快要被憋死了一样,简直痛不欲生。

    顾烟手忙脚乱地拿起餐桌上的椰奶,递给他,梁沉言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可以那根刺还是卡在喉咙下不去。

    顾烟看他难受得快要死去的模样,才意识到可怕,原来生命这么脆弱,一根小小的鱼刺都随时可能害死人,就是强大的梁沉言也手足无措,毫无办法。

    “保镖,保镖……”顾烟急声大叫,懊恼得要死,她若是害死了梁沉言,她只有以死谢罪了。

    以前她斥责他,咒骂他,恨不得弄死他,可现在,她惊慌得要命,小脸都急白了,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保镖循声赶来,看见梁沉言被折磨的那个惨样,眼泪都逼出来了,心中大唬,“烟小姐,少爷这是怎么了?”

    “被鱼刺卡了!快点找点醋来。”顾烟一边用手抚在他的背脊,为他顺气,一边急急喊道,头也不抬。

    保镖吃惊的同时,满额黑线,他们英明神武,睿智果决的主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过他们不敢耽搁,急急去厨房找了醋来,幸好烤鱼的时候,买了一瓶醋,还没用完,不然飞机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们将醋倒在酒杯里,顾烟接过来,急急地送到梁沉言的嘴边。小说站  www.xsz.tw

    醋虽然难喝,梁沉言却没有办法,英勇无敌的他败在一根鱼刺手里了。

    他忍住那股难受劲,强迫自己连喝了两口,缓了好一会儿,那根鱼刺才渐渐软化,他再喝了一杯水,鱼刺似乎是下去了,他再拿一杯清水漱了口,才好受很多。

    顾烟看他缓过来,那股俱意消散,想笑又不敢笑,好不憋屈。

    梁沉言似乎终于有些生气了,他狠狠地掐了一把顾烟粉嫩的脸颊,“死女人,还敢笑?我差点被你谋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烟是真心抱歉,以后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喂别人东西好,万一再闹出什么事故,就不好收拾了。

    刚才她真是吓坏了,如果他有事,她就要以死谢罪,陪他一道去地狱的。

    杀了人,她不能苟活,尤其对象还是梁沉言,她会寝食难安,坐卧不宁,比死了还痛苦的活着,还不如随他去了。

    “看来,你的醋,我还非吃不可了。”梁沉言不着调地说了一句,瞪了一眼旁边的保镖,那阴冷的眼神跟刚才被鱼刺折磨,无比脆弱的梁沉言完全判若两人,两个保镖赶紧屁滚尿流了。

    其实刚才生死一线的时候,他反而不觉得死亡多可怕,反而在想,若是死在她的手中也好,起码她因为愧疚,也永远忘不了他这个人,他一辈子存在她的心中,他也不用因为承诺和易烟姗结婚,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

    不过这种幼稚懦弱的想法,他可不会告诉顾烟。

    接下来,顾烟可不敢再喂梁沉言吃了。

    可梁沉言冷下脸,强硬地要求她喂,还出言威胁:“你若是不服从命令,我就拒绝在契约结束合同上签字。”

    顾烟正想说:“你爱签不签?”可这话到了嘴边,她意识到可怕性,赶紧咽了回去。

    她这是要自己作死吗?如果这话一说出去,梁沉言不就顺理成章可以继续将她禁锢在身边。

    而最让她觉得可怕的是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种念头?难道她被梁沉言的柔情攻势打动,也不想离开他?或者她喜欢上他?更甚者爱上他?

    她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实在太惊悚了,她绝对不能爱上他,不管他残不残暴,他该爱的都是易烟姗,她怎么可以破坏别人的幸福?

    她认命地再次掰下一块肉,左右检查,确定没有刺,才敢颤颤巍巍地举到梁沉言的嘴边,“你不要着急咽下去啊!”她仔细地叮嘱他。

    她这副害怕的模样实在逗乐了梁沉言,他伸手抚了一把她的脸,“受害者是我,痛苦的人也是我啊,你吓成这样干吗?”

    “可是凶手是我啊,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那么走运?”

    “你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胆小鬼,你除了我不怕,还有什么是你不怕的?”他谑笑着,一点没有刚才的那副脆弱模样,她还惊魂未定,他就已经恢复过来了,果然比一般人要强大,承受能力太强了。

    顾烟撇撇嘴,说她胆小如鼠又怎么样?总比看见一具尸体躺在自己面前来得好。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不喂我了?”顾烟气恼地叫了一句。

    她一凶起来,梁沉言立刻缴械投降,“吃,当然吃,小烟可是好不容易服侍我一次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顾烟不屑地瞥他一眼。

    这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后面梁沉言直到吃饱也没有被鱼刺卡了。

    不过私人飞机倒是很快就飞回了a市,比普通飞机快多了,它没有走标准路径,而是走了捷径。

    顾烟的眼睛透过玻璃窗,望着飞机缓缓下降,熟悉的景物映出眼帘,美丽的火烧云,高楼大厦,街市喧闹繁华,可她的心中没有生出欢喜的熟悉感,亲切感,而是空洞洞的,仿佛被挖空了一般,眼神茫然而失神。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俗称的“妻管严”
    梁沉言盯着她茫然而失神的眼,戏谑地笑,眼眸幽暗,落寞深埋眼底,“怎么,因为回来了,开心得傻掉了?”

    她这种表情让他好心痛,心痛得快要死掉了,一只藤蔓的手仿佛猛地扼住了他的心脏,不断收紧,压缩,让他窒息。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却以为他这样的话是在嘲讽她,他应该也是庆幸自己要解脱了,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

    她努努嘴,表情冷漠,眼神疏离,“开心,当然开心,开心得傻掉了。怎么,你满意了?”

    她这样地吼出来,怎么看怎么像情侣间的闹便扭,莫说梁沉言,就是她自己也愣住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明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步实现了啊,为什么自己还会生气?还觉得心被掏空了般难过?”

    梁沉言愣了愣,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怎么这么可爱?跟个孩子一般?”

    “走开,谁要你可怜?”顾烟气呼呼地打开他的手。

    梁沉言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眸闪过暗痛,又无可奈何,“好,好,我不碰你。”

    两个人心怀各异,一时相对无言。

    私人飞机稳稳地在一处僻静处落下,梁沉言站起身来,“该走了。”

    “走就走。”顾烟还没有消气,气鼓鼓地不理他,率先走下去。

    这顾烟的火气来得无缘无故,莫名其妙,梁沉言一时也搞不懂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还以为回到了梁宅,结果走出来,看见这陌生的别墅,有些懵了,审视的目光带着深究:“梁沉言,这是怎么回事?”

    梁沉言走过去,去拉她的手。

    顾烟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作罢。

    他温和的声音耐心解释:“这是我的私人别墅,没有人住,只有一些佣人每天做些洒扫工作。你不是对梁宅很抵触吗?又不愿意看到烟儿,你就暂且先住在这里。”

    顾烟瞪他一眼,“你想金屋藏娇,让我做你的情妇?”

    梁沉言挑眉一笑,“我倒是愿意,只怕你不肯。”

    顾烟抿紧唇,没有吭声。

    梁沉言继续道:“拟合同恐怕要费几天功夫,你暂且先将就一下,而且我说过要去见一下你那伟大的妈妈的,所以恐怕得几日,你才能离开我喽。”

    顾烟依旧没有说话,心底却涌现一丝窃喜,为什么为他们可以再待几日而开心?

    顾烟扪心自问:“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就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爱上他?亦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只是他太残暴,让她充满了怨恨,才蒙蔽了自己的心,忽视了心底真正的想法?。”

    “不可能的,自己不可能爱上他,自己爱的一直是子霖啊!”她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驱除出去。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的确是舍不得她,哪怕多留她几天也是好的,不可以强行禁锢她,出尔反尔,他只有找一些值得相信,她无法怀疑和反驳的漏洞来挽留她。

    其实以他的手段和势力,根本不用那么麻烦,当初弄的契约合同就很简单,只是顾烟是个法盲,对这些完全不懂,根本不用走这些繁琐程序,直接让他的私人律师弄一份合约,他们俩签字,盖手印,撕毁前面的合约就完事了。

    梁沉言拉着顾烟走进去,在前院修剪花草的佣人们看到梁沉言带来一个女伴似乎很惊讶,可也乖乖请安:“少爷好!小姐好!”声音清脆,婉转如莺啼。

    佣人们虽然不知道顾烟是谁,但既然是梁沉言带来的,他们还是需要恭敬对待。

    顾烟啧啧了两声:“都是美人胚子,这梁沉言还挺会享受的嘛!佣人都这么美,看着赏心悦目。”

    她不知道梁沉言买了这里,其实却很少来,平时只有她们几个佣人,一到晚上,这别墅没有人气,阴森得跟鬼屋似的,所以她们对于梁沉言的突然降临就很吃惊了,而仅有的几次也从来没有带过女人来,所以她们对顾烟更加好奇。

    梁沉言当初买了,也是觉得地段好,风景好,压根没有想那么多,更没有想到会派上用场。

    把顾烟安置在这,还真有点像金屋藏娇的感觉。

    梁沉言突然就笑了,唇角淡淡勾起,是那么颠倒众生,他身旁的万物霎那间就失色了,佣人们本一个个对他的到来受宠若惊,这下子被迷得五迷三道了。

    顾烟狠狠地掐痛梁沉言的手臂,“少在这里勾蜂引蝶了。”

    梁沉言也不气恼,暧昧地凑近她的耳蜗,“小烟,这是在吃醋吗?荣幸之至。”

    “去你的。”她轻啐着,又打了他一拳胸膛。

    佣人们一个个惊呆了,好奇飙升到一个极点,这女人看着不显山不显水,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对少爷动粗,不是打就是掐,如此粗野刁蛮,少爷还笑得这般开怀,难道这就是俗称的“妻管严”?可是没听说少爷结婚了啊?

    梁沉言咳嗽一声,“咳,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在这伺候了,去将房间都打开,整理一下。”威严而凛冽的命令吓得一众佣人顿时作鸟兽散,他没打算向她们解释顾烟的身份,也没必要。

    佣人们就算是好奇,她们也不敢打听。

    “小烟,我带你四处去逛逛,熟悉一下,免得你迷路了。”

    “你当我是白痴啊,这么大个人,还会走丢?”顾烟不屑地白他一眼。

    梁沉言握紧她的手,“那就好,如果有一天你走丢了,我找不到你,我会很难过的。”

    顾烟的心骤然一紧,“如果自己出事,他真的会那么难过吗?”

    来不及多想,梁沉言牵着她,已经迈开了步子,他的腿笔直修长,跨步也很大,她本来应该跟不上的,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可是他有意放慢步伐,等着她,和她保持齐平的速度。

    梁沉言带着她穿着前院,绕过后花园,还去了别墅后面的后山玩,没有进别墅里面逛,她不知如何金碧辉煌,奢华精致。

    梁沉言带她逛了一圈,顾烟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是真喜欢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空气清新,隔绝了城市的喧嚣,远离了快节奏的生活,让人心平气和。

    梁沉言看她熠熠发亮的眼睛,不由得问道:“这么喜欢?”

    “嗯。”

    梁沉言闪了一下眸,眼底是深凝的温情,“那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是不是还要配一辆跑车?”顾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梁沉言挑眉,“你想要?”

    “你舍不得?”她也学着他挑眉。

    “只要你想要,十辆也没关系。”

    顾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豪宅,跑车,是不是还要送金银首饰?你真当我是你餋养的情妇啊!”

    梁沉言一怔,随即揉了揉她的发,笑道:“你这小脑袋想得可真多。”

    “……”

    他又幽幽地叹道:“这豪宅价值几个亿,再有钱的男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送出手的,还送给情妇?那不是要破产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所有佣人的梦中情人
    他想送宅子给顾烟,一是因为她喜欢,想让她开心;二是有一点点可以有牵绊,让她想起他的东西,他都不愿意放过机会。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心神一动,“他这是什么意思,说明自己在他心目中很特殊吗?”

    可是再特殊,也比不过易烟姗。

    于是,她抿紧唇,嘴上强硬道:“送几栋豪宅就破产了,你是有多少个情妇?才不够分?”

    梁沉言倒是认真想了一下,“女人以前倒是玩过不少,可是没有情妇。”

    顾烟一听更来气,好想对他痛扁一顿,并且破口大骂:“你这个种马,人渣。”

    想到他以前的风流史迹,她好像没有权力过问,更没有资格管,于是忍住心头排山倒海的酸楚,不屑地撇撇嘴:“你说没有情妇,linda难道不算一个吗?”

    梁沉言皱了皱眉,表情严肃,似在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她跟我身边的确比较长,可是我并没有送过她豪宅跑车啊,金银首饰也很少,你若界定这就是情妇的标准,那她勉强算一个吧。”

    本来这种风流韵事,他是不该让顾烟知道的,可是既然她问了,他也不想扯出谎言来欺骗隐瞒她,毕竟发生过的事,就算已经过去了,也不能当作不存在,更不能从他生活的痕迹抹去。

    一个男人不仅要勇于担当,更应该主动承认自己做过的事,逃避或者否决是懦夫的行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认为他爱顾烟,没什么不能对她坦白的,他也承认他之前是个人渣,可那是受了情殇,再也不相信女人。

    可是遇上顾烟,他洁身自好,没有碰到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对于他毫不隐晦的坦白,顾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百味陈杂,她该怪梁沉言吗?好像没资格。

    她只好笑嘻嘻道:“梁沉言,原来不知道你是个小气鬼啊,别人好歹跟了你那么久,一栋豪宅也不肯相送?”

    “她没有提过。”

    顾烟顿时缄默了,“原来linda是真心爱着梁沉言啊,若是攀龙附凤,谋求荣华富贵,不可能不提些要求吧!自己倒是小觑了她,原来爱情是不分好人还是坏人的,来了就是来了,爱了就是爱了,无关其他,只是想永久陪伴在爱人身边。”

    “你就不能主动送给她,你也不像是不解风情的人啊!”

    这下换梁沉言缄默了,他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以前他从来不会想这种问题,更不会主动去讨好女人,哄她开心,就算她生气,闹便扭,他也会置之不理,觉得无所谓,大不了好聚好散,分道扬镳,原来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小说站  www.xsz.tw

    他爱着顾烟,所以挖空心思想要讨好她,让她注意到他,让她开心,他不爱linda,所以敷衍都懒得了。

    “怎么不说话?恼羞成怒了?”顾烟歪着头问他。

    这俏皮可爱的模样让梁沉言心神一动,他一把拉过顾烟,紧紧按在怀里。

    顾烟正吃惊他要做什么,他的脑袋就低垂下来,火热的唇堵住她,湿润粗糙的舌从她微张的嘴里滑进去,肆意地搅动她的口腔还有********。

    顾烟下意识要挣扎,双手捶打他的肩胛,推搡他坚硬的胸膛,却被他腾出一只大手,早有防备般抓住她作乱的手,让她无处可逃。

    伊木森的吻极其热情和火辣,舌头紧紧地缠绕她的舌,逼迫她张大口,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进肚子里。

    喘息的空档,他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因为我不爱她,所以我那么不解风情。”

    顾烟瞪大眼睛,全身停止了挣扎和扭动,脑子有些死机,“他在暗示着什么?难道他不爱linda,对自己解风情是因为爱自己?”

    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

    好一通,梁沉言才放过她,望着脸色涨红,仍痴痴呆呆的顾烟,眼睛里露出笑意,“我们该走了。”

    “……”顾烟完全没反应。

    梁沉言又是一笑,将她拦腰抱起,抱回别墅。

    佣人看见梁沉言迈着大长腿,脚步沉稳矫健,抱着顾烟一步步走进别墅,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一个胆大的佣人问:“少爷,这位小姐睡着了吗?”

    “不关你的事。”梁沉言冷戾地扫了她一眼。

    佣人立刻噤声了。

    她面红耳赤,又羞又臊,旁边的佣人忍不住窃笑,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身份低贱,自恃有几分姿色就敢在少爷跟前卖弄吗?

    梁沉言虽然是所有佣人的梦中情人,肖想的夫婿,可是他身上的磁场太强大,太可怕,生人勿近,还真没几个女人敢主动贴上去,所以说,他用冷酷的面具伪装自己还是没有必要的,不然应付那么多狂蜂浪蝶还不要累死?

    有了这个佣人的前车之鉴,她们更不敢造次了。

    梁沉言抱着顾烟上了台阶,朝二楼主卧走去,凛冽威严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准备一些香辣的吃食还有茶水来。”

    “是,少爷。”

    房门大敞,显然已经被细致打扫过了。

    顾烟一进卧室,却觉得扑面而来一股阴森之气,那股阴冷之气激得她在梁沉言怀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也醒了几分神,仍旧红嘟嘟的唇扬起,“你确定这块地风水好吗?怎么感觉阴测测地,让人毛骨悚然。”

    梁沉言将她放在床上,“你还真是疑神疑鬼,胆小如鼠。”

    “……”

    “怎么,你怕鬼啊?”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地瞅着她。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顾烟躺在毛茸茸,松软的大床上,懒懒开口道。

    “这可说不定,说不定鬼就藏在这床底下。”梁沉言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好像他见过鬼似的。

    “少吓我。”顾烟拔高声音,尖叫着,脸色有些白。

    梁沉言又暧昧地凑近她,呼吸灼热,语气喑沉:“小烟,你若是害怕,可以叫我晚上来陪你。我阳气旺盛,鬼不敢靠近。”

    “滚,原来你打着这个目的来吓我。”顾烟生气了,一脚踹向梁沉言的屁股,似乎想要将他踹下床。

    可梁沉言纹丝不动,“既然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喽,晚上可不要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鼻子啊!”

    “你还装!”顾烟简直要气死了,这人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连荒诞的鬼神之说都扯上了。

    他越这样,她越不信,不就一个人睡个觉,有什么好怕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害的,你给我擦
    不久,佣人就端了吃食进来,香辣的烤翅,鱿鱼,还有牛排芬香扑鼻,馨香四溢,顾烟的馋欲都被勾起来了,眼神变得殷切起来,可是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正和梁沉言怄气呢,绝对不能被美食收服。小说站  www.xsz.tw

    佣人将东西放下,就退出去了。

    梁沉言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冲她招手,“过来吃。”

    顾烟眼一歪,她怎么觉得自己像被主人召唤的哈巴狗一样?

    她硬着骨气,“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要我过来抓你?”梁沉言柔和的面容又变得骇人恐怖起来。

    顾烟乖乖走过去,表情不情不愿。

    梁沉言长臂一伸,将她抱在膝盖上坐下,“都是你爱吃的,开心吗?”

    “看起来的确很辣,还有冰可乐,可是你不是不允许我吃这些?”顾烟皱眉看他。

    “没事,现在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你想吊住我的胃,有什么目的?”顾烟的眼神变得警惕。

    “以后我再也不能管你了,你的情郎会管你,最后几天,就好好纵容你。”梁沉言如古潭的眼眸变得幽暗,深不见底,如漩涡一般。

    顾烟不由自主就被勾魂摄魄,吸了进去,“他才不像你这个管家男人婆,从来不会管这些琐碎之事,他只会纵容我,百依百顺。栗子网  www.lizi.tw

    “是吗?”梁沉言扬眉,“这算溺爱,但是真爱吗?”

    “爱不爱也与我没关系了!”顾烟幽幽地说。

    “你什么意思?”梁沉言的眼眸立刻变得危险,微微眯起,如盯紧猎物,虎视眈眈的狼,让人不由自主感觉到畏惧,威慑,“难道你不回到他的身边?”

    “谁知道呢?”顾烟说着这模棱两可的答应,让梁沉言眼底蹿起的火焰迅速熄灭下去。

    他明白,女人嘛,都不好说得太直白。

    “快吃。”他又沉声催促她。

    “吃东西,急什么,你想呛死我啊!”说着,被他一声厉喝,她一不留神,刚拿起一只鸡翅,啃了一口,还没咀嚼,就吞咽下去了,辛辣的味道直呛喉咙,呛得她弯腰开始咳嗽,脸色都急红了。

    梁沉言暗叫不好,连忙拿起桌上的可乐给她,手掌还伸到她的背脊上安抚她的背。

    顾烟猛灌了两口,喝得太急太猛,可乐的气泡统统涌进鼻腔,她又是连着几个打嗝,才总算缓过来。

    平静下来的她模样也十分狼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脸色又红又白,她气得怒目而视:“梁沉言,你这厮太黑心肝了,故意害我的,报复回来,是不是?”

    “我也是无心的,又没人和你抢,吃那么快干嘛?”

    “没人抢,你还催促我,你就是故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顾烟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将盘子往他头上扣了,想着还是不要浪费食物的好。

    “好吧,我的错。”梁沉言闭上嘴巴,这次是他理亏。

    他站起身来,走到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巾,折回递给顾烟,“擦擦,都成小花猫了。”

    “你害的,你给我擦。”顾烟存心恶心他。

    的确,要换成是别的女人,梁沉言别说擦眼泪鼻涕,直接摔门走人了,他这个人最有洁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降低身份,低劣之事。

    可是对象是顾烟,他正求之不得,一寸一寸细致地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污渍,申请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顾烟觉得自己真像是被当公主呵护的,也不恼怒了,她忿忿地张口咬住梁沉言的手背,却没有用力,在他的手背咬出一圈牙印子,“让你坏!”她恨恨得说,眼睛里却没有愤怒的火焰。

    “脏死了,你属狗的吗?”梁沉言故作嫌弃地骂她。

    顾烟一脸洋洋得意。

    梁沉言被她明媚张扬的笑容晃得有些眼花,“她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

    梁宅,因为梁沉言还没有回来,易烟姗在自己的房间气得摔东西,本来预算好了时间,梁沉言早该回来的,难道梁沉言出尔反尔,食言了吗?

    所有的东西都摔得稀巴烂,仍不时传出东西的碎裂声,楼下的佣人们吓得心惊肉跳,全都拥堵在楼梯口,谁也不敢上去劝阻。

    房间里一团乱七八糟,床柜,桌椅,衣柜全都翻倒,很难想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果然失去理智的女人,被怨恨侵蚀头脑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无法想像的。

    一些名贵的装饰,水晶珠帘,被扯了下来,颗颗散乱在地板上,瓷器被彻底地砸烂,沙发被尖锐的利器划出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就连床都不能幸免,床单被撕破,扔在地方,床板似乎都被泼了水,湿漉漉地滴水。

    可易烟姗似乎还不解气,她毁坏了自己的房间,还气冲冲地要去梁沉言的卧室破坏。

    她走在楼道上,见佣人都担惊受怕地围堵在楼梯口,气得撒泼大叫:“都滚下去。”

    佣人们瑟缩地望了一眼管家,管家叹口气,“都散了吧!”

    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女孩子怎么变化可以这么大,他记得易烟姗小时候虽然任性调皮,也没有这样刁蛮可恶,颐指气使吧,好歹也有娇俏可爱的时候,本性还是纯真善良。

    可这段时间少爷不在,她将梁宅弄得乌烟瘴气,人人恐慌不说,可是在和少爷打电话时,她温柔可人,完全变了个模样似的,什么时候,她也这么会伪装了?

    易烟姗也不想这样,可是顾烟的存在,让她产生危机感,梁沉言对顾烟的在乎,让她越来越不能信任他对她的爱,她变得焦躁暴郁,越来越无法自抑,伪装自己,只有在梁沉言的面前,她才能镇定下来,她像个神经病一样,时不时就要癫狂两下。

    她的前脚跨进梁沉言的卧室,后脚前院就传来尖锐的刹车声,不知是谁兴奋地尖叫一声:“少爷回来了。”

    易烟姗浑身一震,布满阴霾的表情立刻僵硬起来,“他回来了?”她浑身抖如筛糠,急切地就要逃回房间去。

    “不,不行,他不能看到自己做了什么,不能看见房间被自己毁得一塌糊涂。”她的脚步磕绊,双眼惊惧,如同漂移的游魂一般蹿回房间,迅速地锁上门。

    梁沉言下了车,关了车门,将钥匙抛给管家,“烟儿呢?”他沉声问。

    “呃……”佣人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肯说。

    现在谁要是开口,就不是成了告状吗?谁也不想找死。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梁沉言心中遽然一沉,望向管家,“你来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管家的确有几分底气,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易烟姗很识趣,虽然时不时对佣人发火,却会给他几分薄面,她知道少爷尊重他,迎合梁沉言的喜好,也恭敬喊他一声“霍叔”。

    管家是个人精,老江湖了,当然也不会傻到去告状,他刚才是看着易烟姗逃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索性道:“少爷,不清楚,烟姗小姐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不肯出来。”

    梁沉言眼神幽暗,快步地走去客厅,踏上二楼,“叩叩……”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梁沉言低沉磁性如大提琴的嗓音随之响起:“烟儿,你在里面做什么?为什么不开门?”

    “不要进来。”里面传出易烟姗带着哭腔的声音,沙哑破碎。

    “烟儿,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赶紧开门。”他沉声说着,声音已经带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恍惚间,易烟姗蜷缩在床尾,双手抱头,还可以听到门外梁沉言吩咐管家拿备用钥匙的声音。

    易烟姗抹了一把泪,站起身来,将房门打开。

    梁沉言一个不料,易烟姗就撞见他的怀里,他身形不稳,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好怕?”易烟姗先声夺人,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毕竟是青梅竹马,那样的情谊是无法割舍的,她陪伴了他整个阴郁的童年,他不可能对她凶,瞬间就心软了下来,手掌抬起来,抚了抚她光滑的背脊,“怎么会哦,我说会回来,就会回来的,飞机晚点,延误得有些迟了。”

    “真的吗?”易烟姗抬起脸,脸上泪水纵横交错,眼睛浮肿,好不凄惨的模样。

    梁沉言本想抬手,揩掉她的眼泪,脑海中突然晃过顾烟今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脸,于是,他的手没有抬起来。

    明明易烟姗哭得有技巧多了,眼泪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分柔弱,激起男人的疼惜**,而顾烟哭得跟小花猫一般,好不狼狈,他竟然还是很愿意替顾烟擦泪,却不愿意给易烟姗擦。

    易烟姗也察觉到他的犹豫不决,心底冷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幽暗,猛地抓住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深情满满地说:“你没有不要我,我就放心了。”

    梁沉言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她的手。

    易烟姗拉着梁沉言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神色,担惊受怕地问:“言,我太难过了,没有安全感,将房间弄成这样,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小说站  www.xsz.tw”梁沉言摁住她瑟瑟发抖的肩膀,扶着她在一张没有毁损得太严重的沙发上坐下,神色严肃而认真:“烟儿,你应该相信我。像小时候那样,你不是很相信我?”

    的确,小时候就算他不良于行,不能视物,顾烟也很相信他,只要他说的话,作出的承诺,她都会相信,毫不怀疑。

    可易烟姗不是顾烟,学得再像,本性也是不会变的,她学不来顾烟那套坦澈真挚,不能完全地相信梁沉言,她多疑的性格让她总是没有安全感,胡思乱想,不能完全信任梁沉言。

    她需要梁沉言不断给她坚定的承诺,她才能安心下来。

    易烟姗听了梁沉言的话,心脏骤然一缩,她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她怎么坚定不移地相信他?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乖巧道:“好,只要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什么都相信你。”

    梁沉言闪了一下眸,突然心虚起来,一种紧迫的压抑感禁锢着他的心脏,他顿时有些烦躁。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话题了,房间佣人会收拾,我们换了房间,你今天先在客房睡。”

    “言,你抱我去。”易烟姗突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语气娇羞。

    梁沉言无法拒绝,她正在脆弱期,还未平复心情,他不宜惹她更加伤心。

    梁沉言只好将她打横抱起,抱出房间,走下楼梯。

    管家识趣地开了一间光线很好,朝阳的客房。

    彼时已经是傍晚了,窗外漆黑苍茫,没有月亮,星星都只有寥寥几颗。

    房间里漆黑,梁沉言摁亮灯,很清晰得可以听见窗外风吹树摇的声音,呜咽着,跟幽灵鬼魅的声音一般恐怖,窗子被夜风拍打得簌簌作响,梁沉言心头一跳,不由得就想到了顾烟。

    “现在她一个人会郊外别墅,会不会害怕?”

    易烟姗被他安置在床上,梁沉言体贴地替她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而这期间,易烟姗一直是温情的眼神深凝着他,仿佛看不够似的,视线一刻不肯离开。

    他站起身来,易烟姗却以为他要走,表情惊恐,反应很大地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

    梁沉言被她过激的反应,抓得手臂有些疼,“不去哪,我给你倒杯水,你的嗓子听起来很干燥。”他的声音微微躁了。

    易烟姗也听出来了,女人需要装柔弱,可是要适可而止,不然会让男人厌恶,觉得很烦,她深谙此理,急忙放开手,咬了咬下唇,小声道:“对不起。”

    梁沉言紧绷的心顿时软了几分,“没关系,不要太大惊小怪就好了,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来。”

    易烟姗乖巧地点点头。

    梁沉言出去倒了水,又进来了,他将水杯递给易烟姗。

    易烟姗眼底簌过一抹失落,她还以为他会喂她喝的。

    她接过水杯,手指还有意无意抚过梁沉言的手指,目光触及到梁沉言手背上那道还未完全消去的牙印子,她的眼瞳飞快地划过一抹嫉恨,佯装不知情地问道:“言,你的手背怎么受伤了?像是被某只猫还是狗的爪子挠了一样。”

    她明知道这是人咬的,当然也知道是顾烟咬的,除了她,没人敢这样做,就是她也没有那个勇气。

    她为了出气,故意将顾烟形容成低贱的猫狗,还是疯狗疯猫,只有疯狗疯猫才会做出咬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她乍然提出,甜蜜而折磨的回忆漫上心头,梁沉言慵漫得笑了笑,“顾烟的确是牙尖嘴利。”

    易烟姗语气中的嘲讽,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易烟姗还以为梁沉言顾全面子,不会说出来,不料他大大方方就说出来了,毫不隐晦。

    这简直气煞了她,她不由得又凉凉地说:“顾烟这也太娇纵了,怎么可以咬你呢,言,不该惯着她。”

    “不碍事。”梁沉言淡淡的嗓音似乎全然不放在心里。

    易烟姗气得简直要内瘀血。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少爷还是去洗个澡
    “什么叫不碍事?咬了他还不碍事,什么才碍事?鬼知道那女人口腔里有没有什么病菌,会不会感染,得破伤风。小说站  www.xsz.tw”顾烟要是站在这,她真的会忍不住抡她两巴掌。

    “言,还是去处理一下,小心驶得万年船,感染就不好了。”她娇滴滴地说,就是不想看见这碍眼的牙印子。

    “没破皮,不会感染的。”梁沉言不在意地说,又低声催促她:“你快喝水,等下都凉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梁沉言还是不管,易烟姗实在说不下去了,只得岔开话题:“言,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心急的声音让梁沉言一怔,一回来他就很抵触这个事,当下就冷下了眉眼,神色躁戾:“不急,先料理完顾烟的事再说。”

    易烟姗的脑子有些绕不过弯来,“你和她还没有结束,我还以为你把她送走了。”

    “哪有那么快?”

    “那需要几天?言,我好害怕,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让我安心。”她不肯死心地刨根问底。

    梁沉言被她激起了怒火,他除了讨厌别人欺骗他,也讨厌有人逼迫他。

    他冰寒着一张脸,眼底是忍耐的怒火,“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不用管了。”

    易烟姗知道已经将他激怒了,她虽然不甘心,也识趣地不再多言。栗子网  www.lizi.tw

    喝完水,梁沉言抽走她手中的水杯,“好好睡觉,我守着你。”

    “嗯。”易烟姗闭上眼,歇斯底里发泄了这么久,她的确也疲惫了。

    可是梁沉言的不冷不热,让她浑身不舒爽,心中郁结,她根本睡不着觉。

    可是她若不乖,她知道梁沉言在生气,只好闭着眼睛了,他既然说守着她,只要他在这,就好了,梁沉言的视线投注在她的身上,她就安心。

    梁沉言的确是看着她,可是却魂游天外去了,他想着顾烟被他吓了一番,现在会不会害怕,外面黑压压的天感觉随时会刮风下雨,电闪雷鸣。

    才分别就想念,他突然好想回到她的身边,去陪着她。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梁沉言听着钟表“滴滴答答”来回摇晃的声音,只觉得度日如年,而窗外风声大作,树枝摇晃如群魔乱舞,就像是鬼魅的抓手一般,张牙舞爪,窗子撞击在尖锐的壁沿处,被震得“嗒嗒”作响。

    梁沉言站起身来,准备去关窗子。

    “你去哪?”易烟姗的声音突兀地在暗夜里响起,一出声,她就后悔了,这岂不是说明她在装睡?

    “言一定会很生气吧?”她不敢睁开眼,去看他的表情,可是她实在忍不住,梁沉言的视线一脱离她,她就开始惊慌。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的脸色的确阴郁起来,声音也有些冷:“你没睡?”

    易烟姗不得不睁开眼,“对不起,外面的声音太吵了,这狂风呼啸的,让人害怕,我无法入睡。”

    梁沉言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阴沉,“她既然怕,顾烟岂不是也会怕?”

    他微抑的声音不由得问道:“女孩子是不是都害怕刮风下雨,打雷闪电?”

    易烟姗一时没有深想,不料他有此一问,急着开脱,毫不犹豫就答道:“是啊!女孩子都怕蟑螂老鼠,刮风打雷这类的。”

    “嗯。”梁沉言眉头深拧,却没有多说什么,似乎也没有计较她装睡的事情了,易烟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被打动了。

    梁沉言走到窗边,关好窗子,又问道:“还要不要喝水?”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易烟姗心潮迭起,她虽然不是很渴,也点点头,“是有些渴了。”

    梁沉言很快拿着水杯走出去,在茶水房,他打开放茶叶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一种宁神静气,容易让人陷入睡眠的茶叶,拿开水冲泡了,又兑了温水,本来他想要放两颗安眠药的,可惜家里没有,他端着茶杯走回客房。

    “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走了?”她的眉宇中又出现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来。

    “怎么会,我看你心神不宁的,所以泡了一杯安神茶给你。”梁沉言温柔地说着。

    “谢谢。”易烟姗被迷得神智错乱,陷入他温柔的假象里,她接过茶杯,将那杯安神茶喝下去。

    梁沉言看着她喝得一滴不剩,眼睛里闪现笑意,“好好睡,我守着你。”

    有了这安神茶的辅助,易烟姗很久就昏昏欲睡,眼皮沉重,之前她担心梁沉言是敷衍她,等她睡了,又离开梁宅,所以心神不宁,睡不着,而这次她以为梁沉言会一直守在这里,卸下心防,她很快就睡着了。

    而恰恰相反,之前梁沉言虽然想念顾烟,却没决定走,而现在他确定要离开梁宅,他怕那小东西会害怕,他吓了她,她又没有安神茶,辅助睡眠。

    易烟姗的欺骗,更是让梁沉言微微愠怒,不想待在这,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越来越爱顾烟的缘故,越来越讨厌易烟姗了,连她碰触他,他都会不舒服,更会对她生气。

    梁沉言耐着性子等了许多,确定易烟姗熟睡了过去,他轻柔地叫了一声:“烟儿。”

    易烟姗没有应他。

    他又伸手手掌在易烟姗的面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他这才轻手轻脚离开客房。

    在客厅里,他遇见了管家,管家洞穿的眼神看着他,微笑地问:“少爷可是要去见烟小姐?”

    梁沉言点点头,“嗯。”他一向很信任管家,绝对不会隐瞒他。

    “老奴建议少爷还是去洗个澡,你这衬衣领子上有口红印,身上又有浓郁的香水味,烟小姐再大度,恐怕也不喜欢看到别的女人在您的身上留下痕迹,她心里会有疙瘩,恐怕会不待见您。”

    梁沉言闻言皱了皱眉,手指捻起衬衣放在鼻尖嗅了嗅,香水味果然很重。

    估计是之前抱了易烟姗留下的,只是这香水味浓郁得过分,似乎是刻意为之。

    这口红印嘛,他倒真没发觉,也没感觉易烟姗吻过他。

    梁沉言知道顾烟在这方面是个小心性的人,可能的确会发脾气,他若用抱过其他女人的手抱她,她肯定会生气。

    梁沉言笑骂了一句:“你这老奴,眼睛倒是犀利,没老眼昏花。”

    “谢少爷夸张。”管家面不改色地应承着。

    梁沉言回自己卧室彻底洗了个澡,还换了一身衣服,走下楼,他有意让管家闻了闻,“还有味道吗?”

    “没有了!”管家这回倒是一脸憋笑,忍俊不禁。

    梁沉言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外面雷声大作,狂风簌簌,白色的闪电时不时划窗而过,让人心悚,仿佛是魔鬼出行的前奏,风雨欲来。
正文 第三百章 天灾人祸也等他回来再说
    “我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梁沉言手指指指外面,“若要烟儿醒来……”

    “少爷,我会吩咐佣人打掩护,三缄其口。”

    梁沉言欣慰地点点头,驱车离开梁宅。

    ……

    别墅,自从顾烟住进来,就灯火通明,不再黑黢黢,阴森得像个鬼屋,气氛都活络许多。

    可还没欢快两阵,突然“滋滋”两声,整个别墅断电了,这荒郊野外的,电路设施本就不好,而狂风怒吼,树枝摇晃,如群魔乱舞,山摇地动,很容易就断电了。

    “啊……”别墅响起两声惊叫,顾烟心悚了下,这该死的天气,真是运气够背的。

    她从卧室摸索着下来,穿着棉质睡衣,趿着拖鞋,头发蓬乱,双手扶住雕花栏杆,步履缓慢,清泠空灵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怎么突然断电了?有没有蜡烛?”

    佣人围拢在客厅里,听到顾烟的声音仿佛找到主心骨了一般,纷纷围过来,“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房里黑漆漆的,有蜡烛吗?”

    “我去找找。”不知是哪个佣人出声,自告奋勇去找蜡烛。

    “这里经常断电吗?”如果是这样,顾烟才不要住在这里,暗不见天日,跟原始人住宅区一般,再华丽奢贵的也没用。

    “没有,小姐,这是第一次,估计外面的风太大了。”

    顾烟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昏惑的光线,觑了一眼外面,的确是很恐怖,狂风大作,树叶都卷得纷飞起来,那些树随时都要被吹断似的。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蓦然就想到了梁沉言之前说的鬼神之事,“这地方不会真风水不好,被自己遇上了吧!”她的心骤然一紧,冰寒的感觉从后背蹿起,冷飕飕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闪着邪光在窥视自己。

    她快步走下楼,“你们都别干杵在这,那不是有沙发,都坐啊!”

    佣人们得了令,都围坐在沙发上,找蜡烛的佣人也很快拿来两根蜡烛,打火机一点,蜡烛就熄灭了,两个佣人赶紧起身关上窗户。

    这时,天际轰隆隆作响,几道白色的闪电接连划过窗外,映得客厅亮如白昼。

    倾盆大雨即刻就下了下来,雨势很大,跟卷帘珠子般洋洋洒洒坠落,雨滴敲击在窗户上,发出“哒哒”清脆的声响。

    顾烟正准备去拉落地窗,只听得“哐当”一声,玻璃突然被击碎,碎渣玻璃纷纷坠落,落在地上,又是几声惊悚的声响。

    佣人吓得尖叫。

    外面的风雨那么大,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开始心惊肉跳。

    两个佣人见顾烟还怔仲地站在落地窗前,连忙走过来扶她,“小姐,你没有被伤着吧?”

    顾烟摇摇头,这狂风怒吼的,又下着瓢泼大雨,可真叫人害怕。

    “今天估计不会来电了,大家还是回去睡吧,聚在这也不是事。”

    已经十点了,的确很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佣人纷纷附和,“对啊,这风大雨急的,的确可怕。”

    顾烟擎着一枝蜡烛上了楼,其他佣人也纷纷回房。

    顾烟进了卧室,那股阴森之气又团团将她笼罩,让她毛骨悚然,心惊肉跳的。

    她淋了两滴蜡油在床头柜上,然后粘住蜡烛的底部,甩了拖鞋,就爬上床,拿被子盖住自己。

    那股阴测测的感觉还是萦绕在房间,驱之不散。

    其实鬼神并不可怕,信则有,不信则无,顾烟原本是不信这些荒诞东西的,可梁沉言那样严肃认真之人,竟然也妄言鬼神,这让她不由得就多了一个心眼,总觉得黑暗中一双黑洞的眼睛盯着她,如影随形。

    她蜷在被窝里,簌簌发抖,可是坚决忍着不给梁沉言打电话,他肯定会嘲笑自己的,而且这么大风雨,也不好让他来,再多他说不定沉醉在易烟姗的温柔乡里,哪有时间管自己的死活,白天的话不过说说而已。

    可她怎么偏偏就当真了,觉得他会来陪自己?

    黑暗中,她觉得邪恶凶残的魔鬼红唇如血,咧着阴森妖冶的笑容,披着黑色的羽翼,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张开着血盆大口,要将自己吞噬。

    “不要……”她自言自语着,觉得习惯了依赖他,突然脱离他的自己真的很无助很脆弱。

    她或许真的已经喜欢上他了,起码已经开始依赖他,这不是个好现象。

    这时,“砰砰……”一楼前院传来剧烈的拍门声,“开门,快开门……”有人在大叫。

    佣人房,是上下铺的,佣人们虽然爬了床,却还没有睡觉,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地议论着八卦,也不怕被雷劈。

    “嘘,你们听,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叫门?”一个耳朵非常尖的女孩示意大家安静。

    “不会是半夜鬼敲门吧?”另外一个佣人面色发白,哆嗦地说了一句,表情惊恐。

    “别胡说,哪有什么鬼?你们再仔细听。”

    佣人不由得敛声屏气,细听之下,的确是人的声音。

    不知是谁睁着圆亮的眼,咋咋呼呼一句,跟中了千万福利彩票那般兴奋,“似乎是少爷的声音耶!”

    “就你记得那么深刻,不会是小妮子春心妄动了吧!”另外一个佣人谑笑得说了一句。

    “难道你没有肖想?”她坐下来,就要去掐她。

    “都别说了,赶紧开门去。”先出声的人制止闹剧,“去迟了,少爷不耐烦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她已经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其余人也纷纷起床,拿伞的拿伞,拿钥匙的拿钥匙,有的人就去准备干毛巾,找蜡烛,这忙活的场面倒真有几分像迎接天王老子的到来。

    开了门,梁沉言被淋得一身雨水,湿漉漉的刘海凌乱地散在前额上,雨水顺着他白皙光滑的面颊流下,露出的锁骨说不出来的性感,湿漉漉紧贴身上的衣服,勾勒出他肌理分明,胸肌赫赫,肩宽腰窄的好身材,明明模样狼狈,面色苍白,嘴唇却很红艳,有种苍白的绝艳。

    “怎么这么慢?”神色暴戾,语气很不耐烦。

    一个佣人只好这么解释,“风雨太大了,一时没听见。”

    梁沉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另外一个佣人,赶紧高举伞柄,遮在他头顶。

    梁沉言淌着水走进客厅,他所到之处,哪里就留下一大摊水渍。

    佣人前呼后拥,跟伺候帝王一般,一会问他“要不要沐浴。”一会问他“要不要擦头发。”

    他在玄关处,抬起脚,就有佣人帮他脱鞋,换上拖鞋。

    “怎么不开灯?”梁沉言终于发现不对劲。

    “回少爷,前不久,整个别墅就断电了。”

    梁沉言蹙紧眉,“怎么不打电话叫人来修?”

    “这风大雨大,没人愿意来啊!”

    梁沉言脸色的表情更加可怕,他掏出手机,给黑鹰打了一个电话,夹杂着浓重火药味的声音低吼:“黑鹰,我限你两个小时之内,必须派人赶到别墅,来修好电。”

    “别墅?老大,你新买的那栋?”黑鹰在那困惑不解,那别墅不是当摆设了吗?老大怎么去了那?

    “嗯,另外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黑鹰知道他说的是关于顾烟身世的事,他也正想说来着,只是早先老大吩咐他近段时间不要打搅他,任何天大的事,就算天灾**也等他回来再说。

    黑鹰挂断了电话,就十万火急去找人了,老大发话,可不能马虎。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一眼万年
    顾烟在楼上听到下面兵荒马乱的声音,她貌似还听到梁沉言的声音,震惊得她赶紧从床上蹿了起来,趿拉着拖鞋,拿起蜡烛就赶紧下楼。栗子小说    m.lizi.tw

    站在楼梯上,她就看到了客厅里,皱着眉头,面色森寒,正训斥佣人的梁沉言,他的身上散发着可怕的磁场。

    那一眼,似乎隔了千山万水,一眼万年,穿梭时空而来,梁沉言在她的眼里的确像从另外一个时空突然遁来,如天神般降临,虽然这个天神凶神恶煞,并不像别的天神般那般温润如玉,宁越随和,可她欢喜极了。

    眼眶微微湿润,她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隔着空气,她带着哭腔和委屈的声音遥遥传来,“梁沉言。”

    梁沉言面色一僵,仿佛被这道饱含情绪的声音定住了,一时竟忘了动作。

    “少爷……”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他一句,少爷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被鬼附身,魔怔了的表情。

    梁沉言扎了根的双脚这才有了知觉似的,迈开大步朝楼梯上的顾烟走去,“该死的,谁弄哭你了?”他恼怒憎骂着,想要拥她入怀,又顾忌着自己一身雨水,会弄湿弄脏。

    梁沉言的手揩去她脸颊上的两行清泪,轻声哄慰道:“是不是被吓住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吓你的,我的小公主。”

    顾烟猛地就扎进他的怀里,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飞落,全都落在他的衣襟上,倒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了,“你怎么突然来了?”她双肩颤抖,抽抽噎噎地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担心你,因为想你,我就来了啊!”带着蛊惑的声音深情而磁性,让人毫不怀疑他是深爱怀中的女孩的。

    “哇,小姐好幸福哦!”一个佣人作陶醉状,一脸羡慕地说。

    “是啊,好想也有个白马王子对我这么好。”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她们都是家境贫寒,早早就辍了学,十七八岁,最多二十岁的女孩子,对爱情充满了幻想。

    “好了,别人都在看笑话呢!”顾烟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泪,从他的怀中出来,又哭又笑地说。

    “谁敢看你笑话?”梁沉言厉眼环了众佣人一眼。

    她们吓得一个个夹着尾巴逃跑。

    “今晚,谁也不许出来。”威严凛冽的话响起,她们逃窜得更快了。

    梁沉言本来想抱顾烟的,可是自己身上全是雨水怕将她弄感冒了,只得牵着她的手走回卧室,“你先歇息一下,我进浴室洗个澡。”

    顾烟乖巧地点点头,“浴室的水应该还是热的。”

    梁沉言进了浴室,将淋湿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丢进洗衣机,在梁宅,他本来就洗过澡了,现在只需要随便冲洗两下,避免自己受寒感冒。栗子网  www.lizi.tw

    “小烟,替我将浴袍拿进来。”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大提琴一般悦耳,蛊惑人心。

    梁沉言以为顾烟是会拒绝的

    结果,外面很快响起她空灵的声音,“你等等。”

    顾烟擎着拉住,摸索到衣柜那里,随便捡了一件白色浴袍。

    “你开一下门。”她站在门外,声音细弱,竟有一丝羞怯。

    门锁拧开,湿漉漉的大手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邪恶地问:“你要不要进来?”

    顾烟闭着眼睛,都可以想像到他脸上的表情,邪佞满满,吊儿郎当。

    “我才不要进去,臭流氓。”她啐骂一句,将手从他的手掌心旋转出来。

    她若是进去,梁沉言一定会克制不住,兽性大发,将她吃干抹净,她才不要在那种地方做那种羞人的事,她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

    梁沉言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望,“那就算了吧。”

    顾烟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她快步走回床上,拿被子捂住绯红的脸庞。

    关了水,水声戛然而止,梁沉言走出来,就看见顾烟将脑袋蜷在被窝里,装鸵鸟。

    他的手用力掰开盖在她头上的被子,坏坏的语气带着蛊惑的气息,“怎么,害羞了?”

    “才没有。”她打开他的手。

    “小烟,今天一个人睡,有没有害怕呢?”他坐在床沿,将她叫人带被,抱进怀里。

    他坚硬的胸膛沉而有力,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才没有怕,你要是不来,我睡得也好好的,我都是被你吵醒的。”顾烟习惯性嘴硬,口是心非。

    梁沉言也不戳穿她,“那意思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喽?”

    顾烟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她的性子就是这么便便扭扭,又口是心非。

    梁沉言搂住她,将她扑倒,“不管你期不期待我来,我都来了,你就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吧,睡觉吧。有我在,妖魔鬼怪不敢入侵。”

    顾烟捶了他一拳,“你还真当自己有佛光护体啊!”

    梁沉言一笑置之,将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眼睛上,“快睡觉,明天我就陪你去见你妈妈。”

    顾烟一阵兴奋,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亮,“真的吗?”

    梁沉言在黑暗中回视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我马上就睡。”她闭上眼,在梁沉言怀里,她十足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梁沉言在黑暗中凝视她的睡颜,她的确越来越像个孩子,天真易哄,她似乎也越来越相信,依赖他了,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很开心。

    他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黑鹰应该快来了,他得下去了。

    他吻了吻顾烟的眉眼,尽量小心翼翼,轻手轻脚,不惊醒她。

    穿着浴袍走下去,他坐在客厅里等,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说不出的高贵优雅,他一举一动都俨然贵族世勋一般华丽尊贵。

    果然,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前院的大门没有锁,黑鹰带着人火速进来,敲响了房门。

    梁沉言起身去打开了门。

    黑鹰也是一身淌水地走进来,表情阴郁沮丧,一见他,就抱怨道:“老大,你为博美人一笑,可将兄弟们害得不惨啊!”

    “少废话,书房谈。”梁沉言冷言冷语地打断他的抱怨。

    黑鹰立刻肃起脸,吩咐带来的那个男人,“你去检查一下是不是电闸坏了?在那边的拐角处。”他指了个方向,修理工立刻去了。

    黑鹰跟着梁沉言上楼,他瞧着自己走到哪,哪里就积水,不由道:“就算十万火急,老大,你容我换一身衣服啊!”

    “那好,我去书房等你,不要吵醒顾烟。”梁沉言拧眉,凌厉地看了他一眼。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惹怒少爷有你好受的
    梁沉言虽然不常来这里,可是这里的衣服准备却很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黑鹰随便拿了一套,将就着冲了一个澡,赶紧穿上,去了书房,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梁沉言已经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椅上坐下,双腿交叠,指尖燃着一根香烟,安静如斯,袅袅烟雾蒸煨着,勾勒着梁沉言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发魅惑昏惑。

    黑鹰如黑影般飘了进来,随即掩上门。

    “坐。”梁沉言眼神指了指他一旁的椅子。

    黑鹰受宠若惊,“老大,你别抬举我了,我哪敢啊?”

    他不敢坐,梁沉言也没有强求,直截了当地问:“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黑鹰拧紧眉,似乎遇到了什么重大难题,“老大,我无能,没有什么进展。”

    梁沉言扬起眉,如古潭般幽深的眼变得可怕,“连你也查不到?”

    “嗯。”黑鹰一脸为难,“每次有一点线索,不待深纠,就被人凭空掐断了。”

    “你意思是有人在干预?”

    黑鹰晦暗地点点头。

    这次,可真是碰上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每次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就被强大的势力阻扰。

    季子霖早先本来就花了很大心力将所有的痕迹抹去,陈年旧事,本就不易查探,线索都断了,现在季子霖又有心阻拦,即便强大如黑鹰,也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拧紧眉,“就不能从别的地方撕开一道口子?”

    黑鹰怔了怔,“老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烟小姐不是还有个妈妈嘛,或许可以从她那里下手。”

    梁沉言猛然想到明天就要去见顾烟的妈妈,“也好,既然查不到,明天见过她的妈妈再说。”

    不过这女婿见丈母娘的,他倒生出一分忐忑。

    “你今晚就在这睡吧,我回房了。”梁沉言站起身来。

    黑鹰真觉得万分憋屈,大雨夜,巴巴跑来,不受待见,还睡书房,这苦逼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很快,别墅就亮起了灯,似乎是修好了。

    佣人们,谁炸响一声:“来电了。”

    “知道了,别大惊小怪,惹怒少爷有你好受的,都不许出去啊!少爷吩咐过了。”

    “好吧。”先出声的人悻悻地闭上眼。

    ……

    易烟姗一觉醒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言离开了?”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个惊恐的念头。

    她急急地就下床穿鞋,苍白着脸,疾走在走廊里,抓住正在走廊里拖地的佣人,“少爷是不是出去了?”

    佣人被她狠厉的力道抓得手臂很疼,吃痛道:“烟姗小姐,您先放开我啊!”

    “快说。小说站  www.xsz.tw”易烟姗的眼瞳里闪着阴狠之色,倒像个凶神恶煞的狠角色。

    “少爷在卧室里啊,出没出去,我不知道啊!”

    她话音刚落,梁沉言就打开了卧室的门,头发微微蓬乱,衣襟敞开,露出结实野性的胸膛,惺忪地靠在门沿,“烟儿,怎么了?”

    “言,你在啊!”易烟姗松了一口气,立刻放开佣人的手,朝他快步走去。

    “不在,我会去哪?”梁沉言好笑地看着她。

    “没事了,我就是怕。”她自动自发偎进梁沉言的怀里,小手圈住他精瘦的腰身。

    梁沉言眼眸暗了一下,“没事了,不用怕,你再这么患得患失,我会生气的哦。”

    易烟姗发现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魔了,只要梁沉言没在她的视线里,她就坐卧不宁,七上八下,恨不得将身边弄得鸡飞狗跳才好。

    “好了,快回去洗漱一下,下去吃早餐。”梁沉言微微拉开她。

    易烟姗不敢再惹怒他,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

    易烟姗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用早餐,梁沉言穿戴整齐走下来,可是并没有朝餐桌这边来。

    “你打算出去?”她微微讶异,心里波澜起伏,嫉恨,怨怼一股脑冲上大脑。

    “嗯,不吃早餐了。”清越的声音稀疏平常。

    “你去见顾烟?”

    “嗯。”梁沉言也不打算瞒她,“带她去看妈妈。”

    易烟姗竭力忍耐下嫉妒之火,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起白色,她强迫自己装得大度,“那……言,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嗯,我知道,你若是无聊,就让佣人陪你去逛逛街。”

    易烟姗咬了咬下唇,答非所问:“言,你晚上还回来吗?”

    “嗯,我尽量。”

    突然,他的电话就响起来了,他接起来,表情微微变化,眼底柔软而甜蜜,是顾烟打电话在催他去了,“我先走了。”他急匆匆地就离开了。

    易烟姗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手里的早餐索然无味起来,她就像个深闺豪门里的怨妇,等待着他偶然的垂青。

    易烟姗想,“或许顾烟还不知道,言要和她结婚了吧?如果她知道,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容忍的。”眼梢挑了挑,幽芒一闪而逝,“看来有必要让她知道了。”

    梁沉言驱车赶到别墅,顾烟已经穿戴整齐,今天她穿了一脸鹅黄色连衣裙,肩上披了一条坎肩,薄施粉黛,精神看起来很好,俏皮之中又不失优雅。

    “怎么样,家里那只母老虎放行了?”她揶笑着打趣他。

    “你啊!”梁沉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场。

    顾烟没有注意到,其实梁沉言今天穿得特别正式,头发还特意打理了,去见顾烟的妈妈,怕她不喜欢,还特意拾掇拾掇了自己,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么英气逼人,可头发全梳上去,人更显得有精神,这样看起来,他们也很般配。

    一个佣人小嘴非常甜,知道梁沉言在意顾烟,她便道:“少爷这一身和小姐的看起来好像是情侣装哦,很般配。”

    梁沉言看了她一眼,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工资翻倍。”

    “谢少爷。”佣人眉开眼笑。

    ……

    高级疗养院,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怡人,顾烟的妈妈却搞不懂,上次明明季子霖不是派人将她接走吗?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又回来了这个地方,也不知自己的女儿如何了,她胆战心惊过着一天又一天,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曾经她也大吵大闹,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闹得凶了,医生就给她来一剂镇静剂,她也是出身名门世家,不可能一直做出那撒泼发疯的举动来,只能随遇而安了。

    这里的医生护士虽然照顾得很细致,自己的病也在慢慢好起来,可是她还是想见自己的女儿。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她怎么会不认识梁沉言
    小护士端着托盘进来,例行公事地要替她做全身按摩,顾母便懒洋洋地趴着,享受着高级服务。栗子小说    m.lizi.tw

    每次来,顾母都是有一腔,没一腔的和她聊着琐碎的事。

    小护士沉默寡言,都不怎么讲话,都是凝神在听她说。

    而这次,顾母还未开口,小护士已经先声夺人:“夫人,今天你的女儿和她男朋友会来看你。”

    “什么?女儿和男朋友?烟儿和子霖?”顾母吓得瞪大眼,坐在了病床上,精油蹭了她一手。

    “谁跟你说的?”她的手紧攥住小护士的手腕。

    小护士有些吃痛,嘴唇微微泛白,“夫人,你放开我啊,您的女儿的男朋友今天打电话给院长,院长让我告诉你的啊!”

    “那他是不是叫季子霖?”

    “这我就不清楚了。”

    顾母放开她,表情怔仲,又躺了回去。

    她都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

    季子霖派人弄走她,又送了回来,她以为一手将她安排在的是另有其人,一直担心她的女儿惹上了什么大人物,结果今天他们居然要来看她。

    果然没多久以后,梁沉言就驱车来到疗养院。

    他拥着顾烟上楼,顾烟怕被她的妈妈看见,本来想让梁沉言在外面等的,可是梁沉言坚决要进去。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叹口气:“事已至此,也该对妈妈坦白了,根本就瞒不住啊!”

    病房的门打开,顾烟率先走了进来。

    “妈,我来看你了。”顾烟如精灵般走了进来,将带来的百合花放在床头柜上。

    顾母眼中一喜,看到女儿自然喜不自胜,虽然她有了心里准备,真见到本人,还是无比的雀跃,“小烟,你来了啊!”

    “啊……”这个尾音还拖着,顾母看到她身后高大的人影后,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妈……妈……”顾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叫了两声也没应。

    顾母在看到梁沉言的那一刻完全就懵了,“轰”的一声,血液全部逆流回头顶。

    她表情呆滞,眼神茫然,好半天才挤牙膏一般挤出几个字:“他……是……谁……”

    顾烟回头望了一眼梁沉言,她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的身份,说“男朋友”“老公”都不是,若说他是她的“金主”她也说不出口啊!

    而梁沉言除了要认识顾烟的妈妈之外,还有一个目的,要从顾烟的妈妈身上下手,打探一些事情。

    顾母看到他的吃惊反应,他全部尽收眼底,这当中肯定有猫腻。

    她那个反应分明就是认识他。栗子网  www.lizi.tw

    “伯母,你好,我叫梁沉言,小烟的男朋友,你认识我吗?”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炯锐的审视让顾母简直如坠冰窟。

    顾烟瞥了梁沉言一眼,似在说:“不错,够识趣。”

    “不,我怎么会认得你?”顾母反应激烈,倒叫顾烟摸不着头脑了,“莫非妈妈真的认识他?”

    顾母怎么也没有想到,横空降下一个晴天霹雳,差点砸晕了她。

    她怎么会不认识梁沉言?

    若说之前她有一丝不确定,梁沉言自报家门,她就确认无疑了。

    兜兜转转,女儿竟然又跟他在一起了,这不是孽缘吗?

    梁沉言相比几年前,五官更加深邃凌厉,气场更多强大之外,几乎没什么变化,几年前的他五官略显青涩,还没有完全长开,气质也不是这样凌鹜狷狂的,但还是可以辨认出是同一个人。

    可是她现在不清楚情况,打死了也不能承认。

    当事人显然都不知道。

    “妈,你认得他吗?”顾烟歪着头,跟好奇宝宝似的。

    “我知道他,但是不认得他。”顾母急中生智,这样说总没有错吧。

    梁沉言在a市雄霸一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名人,虽然低调,知道也不是什么奇事吧。

    顾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梁沉言的眼眸幽暗,他分明看见了顾烟的妈妈眼神在闪躲,不敢看他。

    认识他的确不是稀奇事,可是有必要遮遮掩掩吗?

    心里冷笑,他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伯母,你身体好些了吗?”

    顾母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反而紧紧抓住顾烟的手问:“小烟,你怎么和他走到一块去的?”

    她要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顾烟不知道如何解释,“说自己卖给他当情妇了吗?”不,她说不出口。

    梁沉言知道顾烟自尊心要强,很快替她解围,“伯母,是这样的,我喜欢小烟,所以就追求她。”

    “那季子霖怎么办?”顾母心头一跳,显然对这个拙劣的谎言不相信,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提到季子霖,梁沉言的脸色立刻有几分冷冽,良好的气氛直转而下,空气中似凝结了冰渣。

    顾烟冲顾母使了个眼色,“不喜欢他,就分手了呗。”

    梁沉言的脸色总是好转了一点,不管他多能忍耐,提到情敌就会生气。

    每个人都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顾母什么也问不到,只好不再多言了。

    她当梁沉言是空气,彻底忽视了个彻底,和顾烟闲话家常。

    避开令人尴尬的话题,很快就到了晌午。

    梁沉言本在落地窗前放了一张椅子,沉默不已,这个时候,看了看腕表,终于站起身来,“你们在这里吃,还是出去吃?”

    顾烟这小女人见了妈妈,就异常亢奋,缠着妈妈撒娇,絮絮叨叨,停都停不下来,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话这么多,不过她们聊的事,他一个大男人不敢插嘴,只好当隐形人了。

    顾烟仍旧很起劲,她跟妈妈相依为命,感情非比寻常,“梁沉言,你把饭买进来吧,我不想离开妈妈半步。”

    “傻孩子,去看看你爱吃的菜,等下你不爱吃,又挑嘴。”顾母轻刮了刮她的鼻梁。

    “没关系,让保镖将下面酒店的招牌菜都打包一分回来。”

    “看到没,某个人求表现,要炫耀一下他的土豪,我们总不可能拦着吧。”顾烟得意洋洋的模样,顾母忍不住“噗”的一笑,“你啊,还是这么鬼灵精怪。”

    梁沉言笑了笑,走出去打电话。

    送饭菜上来的是黑鹰,在走廊上,黑鹰眼疾手快,在任何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一枚针型摄像头塞进梁沉言的西装口袋里。

    不得不说,梁沉言现在对顾烟了如指掌,买上来的菜品都是她喜爱的,他还吩咐人买了几样清淡却很食补的菜肴。

    现在的他,真是很体贴入微,尽心尽力扮演一个男朋友的角色。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你不过是他的玩物
    吃过饭,顾烟觉得有些积食,梁沉言就建议她用轮椅推着她的妈妈出去散散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欣然就采纳了,“你不许跟来,随便逛逛去,我要和妈妈说说话。”她凶巴巴地命令梁沉言。

    梁沉言一笑置之,“好,我不做你的跟屁虫。”

    顾烟推着顾母出了病房,轮椅轮子与地板发出“哧哧”的尖锐摩擦声。

    梁沉言敛声屏气听了一会,确定人已经走远,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枚针型摄像头,将它安置在病床底下。

    谁也不会没事去抠床底,倒是不容易发现,发现了,也只会心底是寻常的一根针罢了。

    梁沉言对顾烟的妈妈很是怀疑,不说她之前看见自己的失态,就是一番观察下来,她的风韵气度,也不是普通妇人所有,倒像是出自豪门世家。

    他相信只要有这个摄像头,顾母一不小心说漏嘴,或者是半夜呓语,他都可以接收到重要的讯息。

    越觉得顾烟像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对易烟姗就越冷漠抗拒。

    他多想在给易烟姗一个确定婚期的时间之前,就查明顾烟的身份,那么一切还是可以挽回的。

    顾烟推着妈妈在花园里散步,四下无人,梁沉言也不在,顾母又忍不住刨根问底:“小烟,你和小梁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烟闪了闪眸,“妈妈,你怀疑没关系,你只知道现在我很好就可以了。”

    顾母颔首:“的确,小梁先生对你很好,看得出他是真心爱你的。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有些不自然,微微红了耳梢,“好了,我们不说他,妈妈,你最近好吗?”

    “很好,这疗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侍奉得尽心尽力”

    “那就好。”只要妈妈好好的,她就满足了。

    临分别的时候,顾烟抱着妈妈又汹涌地哭了一阵,那模样俨然嫁女儿姿态。

    梁沉言简直哭笑不得,最近他似乎发现了她的好多面,原本以为她淡漠倔强,不苟言笑,成熟冷静,现在他觉得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坚强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内心脆弱得很,因为分别而难过,怕受到伤害。

    顾母和他安慰了许久,她才怏怏不舍得和他一起回去。

    坐在车里,他伸手捏了捏红红的鼻尖,“变成爱哭鬼了,可怎么好?”

    “去你的。”顾烟啐骂他。

    梁沉言越来越走进她的心里,所以她在他面前袒露的本性越来越多,只有走进她心里的人可以肆意伤害她。

    ……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天了。

    顾烟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依赖梁沉言了,依赖得都有些离不开,她的本性在他的面前也暴露得越来越多,明明不是她想要的,偏偏不受控制。

    这天,身旁早早就没有人影了,梁沉言去公司忙公务了,似乎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顾烟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捡起来一看,发现是陌生号码。小说站  www.xsz.tw

    她皱皱眉,还是摁了接通键“喂?”

    “顾烟,我们见个面吧!”那边的声音平静温恬,听不出喜怒。

    顾烟却一下子知道她是谁,眉眼蕴了几分冷意,她有些不耐烦:“易烟姗,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有关言的事,你确定你不想听?”那边高深莫测的声音像是故意吊着顾烟的胃口。

    顾烟的心猛然一缩,口气佯装镇定,“他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顾烟,你不来,你会后悔的。”易烟姗的口气笃定,声音还越发神秘起来。

    顾烟被吊足了胃口,她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反正也无事可做,还不信她的嘴里能编出花来,“在哪见面?”

    “我现在在飞浦路一家名字叫‘蠢蠢心动’的咖啡馆里,你知道吧?”

    顾烟气得火气蹭蹭蹭上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会儿求得梁沉言原谅,她天天去他公司楼下被人当猴子观赏,每次回去都要经过那家高档咖啡馆,有时被晒得难受了,她也会躲进去,点一杯冰咖啡乘凉。

    她就知道易烟姗这人不安好心,故意挑这么一块地方,隔应她是吧!

    梁沉言的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的就是蠢蠢心动,风景一览无遗,若在最顶层,也可以看见办公室的风景。

    “等着!”顾烟气鼓鼓挂断电话,还是去了,她向来奉行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不惧怕易烟姗。

    急匆匆赶到那,易烟姗倒是体贴,替她点好了一杯冰咖啡。

    顾烟也不客气,左右她是不怕她在里面投毒的,端起来就喝。

    “慢点喝,没有人和你抢。”易烟姗一脸笑意,那叫一个阳光明媚,吸引了在座的男士频频对她瞩目。

    “怎么样?白莲花,找我有事?”顾烟毫不客气。

    现在她还记得那个无辜枉死的孩子,对易烟姗摆不上什么好脸色。

    她向来爱憎分明,对讨厌的人,吝啬施舍好脸色。

    易烟姗不急不缓,完全没将她的仇恨放在眼里,她扬起高傲的下巴,悠扬一笑,“顾烟,言恐怕还没告诉你,不久后,我们就要结婚了吧?”

    “嗯?”顾烟下意识就抬头朝梁沉言的办公室望了一眼。

    梁沉言伏在办公桌上写什么东西的手骤然一顿,仿佛有心灵感应般朝落地窗望了一眼,高楼林立,层层叠叠,延绵不绝,遮住他的视线。

    易烟姗看她的反应,就知道梁沉言什么也没有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顾烟,他对你再好又如何?你到底不在他的心中,不然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告诉你?”

    她桀骜地挑了挑眼梢,“他真正爱的女人只有我,你不过是他兴起的玩物罢了。与不与你说,都没有关系。”

    易烟姗内心跌宕起伏,面上却一派宁静,若无其事地绞着冰咖啡,“那你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让我死心,早点离开他,成全你们双宿双栖,不要做一块绊脚石?”

    易烟姗红唇微弯,笑得妖娆,“你若这么认为,也无可厚非,我只是不忍心你一直蒙骗在鼓里罢了。”

    “道貌岸然,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易烟姗不屑地戳穿她。

    “……”

    “这就是你说的我会后悔之事?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就走了,我很忙,没空陪你扯淡。”

    顾烟说着就将匙勺从咖啡里拨出,丢在了桌上,银质金属与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铿锵”声,彰显着主人的不耐烦。

    可是她面上镇静自若,没有一丝受影响的模样,好像她完全不在乎。

    她怎么会称了易烟姗的意?她若出现一丝不痛快,她岂不是要得意死?

    易烟姗依旧是不急不缓从坤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的数额随你填,只要你早些离开言。”

    顾烟蓦然就想到了上次落宁静为了季子霖也是这样甩支票,千金大小姐胁迫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可顾烟觉得落宁静比易烟姗可爱多了,起码她没有易烟姗这样道貌岸然,令人恶心。

    “要我填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了自己的手。”说罢她不管身后的易烟姗是何种难看的脸色,转身就离去。

    “自便。”易烟姗凉凉地说道,也不恼怒,戏做足了套,摊开手,一脸大度,任她离去的模样。

    转身的那一刻,顾烟无比后悔怎么没有将她喝过的咖啡泼到她嚣张美艳的脸上。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管不住嘴的臭女人
    易烟姗气得脸色发黑,顾烟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紧绷的脸色也垮了下来,浮现难以言说的痛苦。栗子网  www.lizi.tw

    她相信易烟姗没有说谎,她也不敢拿这个冒险,倘若她去求证梁沉言,她恐怕讨不了好去。

    不过顾烟的确会向梁沉言求证,他要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她,还跟她暧昧不清,真让她当他情妇吗?

    ……

    梁沉言驱车来到别墅,奇怪的是往日里灯火通明的别墅竟没有一丝光亮,蛰伏在黑夜里,一动不动。

    他皱皱眉,第一反应就是别墅又断电了。

    他快速锁好车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黑黢黢的,无形的压抑和紧窒深拢他的心。

    他的眉眼突然遽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他的心口。

    眼睛适应了一会黑暗,他看见沙发上坐着一抹娇小的人影,试探性叫道:“小烟?”

    突然灯就亮了,满室亮堂。

    梁沉言有些莫名其妙,再次仔细去看顾烟的脸,她周身咻咻散发着寒气,冰冻三尺,那双清亮灵动的眼睛布满了阴霾。

    “发生什么事了?”他走过去就想搂她,以为是谁惹她不开心,她在这里生闷气。

    冷冷的话突兀地传来,如定身术一般将他定住了,“梁沉言,你是不是准备和易烟姗结婚?”

    他怔了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烟儿告诉你的?”

    “确有其事了?”顾烟深究犀利的目光迎视他,梁沉言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冷漠还有厌恶。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这是不争的事实,他的确承诺过易烟姗要娶她。

    他的沉默不语让顾烟更加确定了。

    这一刻,她的心情好复杂,糅杂了背叛,痛苦,悲凉,无力各种各样的情绪,百味杂陈,比陈年老醋还苦涩。

    可是她有什么权利置喙?撒泼吗?她做不出来,也没这么资格。

    她平复了好一阵,用无比平静和疏离的语气说:“那也好,本来就该如此的,你早点弄好合同,最多三天时间就可以吧,我只等三天,到时我们好聚好散吧!”

    梁沉言瞪大了眼,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难道一点也不难过吗?

    可他能质问她吗?他失去了这个权利和资格。

    梁沉言怔怔地站在那,顾烟轻飘飘的声音又在楼道上响起,“就这样吧,我上去睡觉了,你回去吧。”

    顾烟也震惊,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地来对待这件事,本来她在这等着梁沉言,已经想好了千百种惩罚他的方法,可是见了他,她又恢复了理智,用一种局外人般冷漠的态度对待。栗子小说    m.lizi.tw

    早该结束的,顾烟的脚步越发快了起来,易烟姗只不过推波助澜,让她犹豫不决的心坚定下来。

    这一下,知道他们要结婚,她再也不用因为梁沉言近段时间的柔情攻势而摇摆不定了。

    她关上了房门,本以为会痛哭一场,眼睛干涩得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早该心死了,怎么可能死灰复燃?这段时间她差点沉醉在他的温柔假象里无法自拔了,易烟姗狠狠的给了她一刀,让她清醒。

    梁沉言当晚的确没有留下来,她这么狠心,只给了他三天期限,只有三天,他怎么查探出一切?

    而她那么漠然,若无其事的表情,说明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和哪个女人结婚吧!

    梁沉言惨然地盯着她越走越快,决绝的背影,绝艳的唇勾起一抹自嘲,“终究她还是要走的,自己的糖衣炮弹没有击中她,她不爱,就是不爱,不爱就永远不会爱上,无论你使出什么手段。”

    他没有勇气再留在这里,顾烟进房间之后,他怔仲了好一会,也驱车离开了。

    易烟姗对于梁沉言突然回梁宅很是惊讶,除了他回来的第一天,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顾烟生气了,将他赶出来了,她心里窃喜,脸上佯装惊讶:“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说着,就伸手要去抱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梁沉言,“滚开!”他暴戾地喝止她。

    易烟姗吓得手一缩,表情就委屈起来,“言……”

    “滚,别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现在对她真是失望透顶。

    “言……”她不甘心地就想去拉他的衣袖。

    梁沉言冷冷地拂开她,“管不住嘴的臭女人。”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现在他是真的有些讨厌她,被顾烟冷落,让他很不想看到易烟姗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跟小时候实在大相径庭,怎么城府越来越深了?

    梁沉言径直地走到吧台,开始拿着那些高度数的酒猛灌,烈酒灼烧他的肺腑,才能减少他心中的痛楚。

    易烟姗虽然不甘心,可也不敢上前惹他,她知道他在气头上。

    不过,很快,她就可以如愿地嫁给他,也不在乎他这一时的冷落了。

    她相信只要顾烟离开了,她就能挽回他的心。

    梁沉言存心就是要将自己灌醉,最好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这样他就不会痛了。

    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灌入喉咙,辛辣的味道直逼鼻孔,他却很享受这种感觉,身体上的难受能缓解他心里的疼痛。

    他只要一想到顾烟那冷漠疏离的脸,他就心痛得无法自抑,恨不得将心脏挖出来。

    他的表情一会痴迷,一会癫狂,跟个癫痫病人似的。

    佣人畏惧他周身可怕的磁场,冰寒的温度,都不敢相劝,管家站在一旁,也只有干着急,他根本不知道少爷出了什么事,无从劝起啊!

    梁沉言神智清醒的时候似睨了众人一眼,语气阴骇,表情可怕,“都杵在这干嘛?快滚!”

    易烟姗跺跺脚,回自己房里了,佣人们吁唏两声,也脚底抹油逃了,只有管家永远像个坚韧不拔的骑士一般守卫在主人身边。

    梁沉言喝着喝着,似在呓语,又似在对管家诉说:“爱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痛苦?”

    管家皱了皱眉,料想他和烟小姐又闹矛盾了,“爱一个人不痛苦,求而不得的爱才痛苦。”

    “是啊,我就是求而不得的爱,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还是留不住她。”他的眼神浮现一抹阴鸷,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这个管家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没见过顾烟了,也不知道她对少爷的感觉是怎样的。

    梁沉言又自言自语呓语了几句,终于醉趴在吧台上。

    管家扫了一眼那琳琅满目的空瓶子,沉郁地叹息一句,才将梁沉言扶回房间休息。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不答应我要你
    那夜之后,梁沉言没有再出现过了,顾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渴望他来,又不想看见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浑浑噩噩,佣人说她跟丢了魂似的。

    少爷不来,她们也奇怪。

    最后一天,梁沉言给顾烟打了一个电话,语气神情又恢复了昔日的冰寒疏离。

    “你今晚来梁宅签字吧,还有你的东西一并带走。”

    顾烟攥紧了手心,最好只归于一个平平淡淡,毫无感情的“好”字。

    顾烟在收拾东西,佣人好奇地围上来,“小姐,你要走了吗?”

    顾烟眨了眨眼睛,以防眼泪掉落,声音仍带着微抑的哽咽:“嗯,以后都不会来了。”

    她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拖着下楼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用手背狠狠拭去,心里暗骂自己:“哭什么?没用的东西,这不值得你哭,不是你期望的吗?还矫情做什么?”

    她本以为要自己打的去梁宅,没想到早有司机停在外面等待。

    顾烟冷笑一声,“他或许已经迫不及待了,怕自己反悔,逃跑吗?让人在这里守株待兔。”

    “烟小姐,你好,我是少爷派来接您的。”说着他已经恭敬地从顾烟手中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又体贴地打开后车门。

    这不容抗拒的姿态,顾烟是不想上车也得上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司机是奉命行事,她也不会为难他。

    引擎发动,车启动离去,顾烟睁着眼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别墅,眼泪又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她的指甲用力地抠在车窗上,她真的是难受到了极点。

    直到别墅远得她再也看不见,她才惨然地收回目光。

    梁沉言面色森冷,英气逼人的五官生生添了几分妖魅之气,他浑身充斥着低气压,只要是人靠近,就感觉会被冻伤。

    他漆黑的眼瞳深若寒潭,拢了一团深雾般,仿佛望不到尽头的深洞,能吸附人的心神,却有着万年不化,冰冻三尺的寒冷,你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自觉地就不敢与他对视,被他威慑。

    他冷鹜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神情桀骜睥睨,俨然谈判者之势,被他的强大气势所摄,谁也不敢靠近。

    而且他吩咐了今天晚上,谁也不准出来,就是易烟姗也不允许,烂醉如泥一场之后,他彻底恢复了清冷孤傲。

    顾烟提着行李箱走进来,就看到沙发上森冷的人影,脑海中恍惚闪过类似的画面,上次她瞒着他和季子霖见面,他也是这般,脸色冷酷,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等她,她发现每一次他等她,都没有好事,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真的不合适?

    顾烟将行李箱放在门口,手心紧张得冒汗,腿脚也有些发软,可是她强自镇定,一步步走向梁沉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什么好畏惧的,一切都是纸老虎,她问心无愧。

    她坦然地在梁沉言对面坐下,面色冷静。

    “来了?”梁沉言终于动了动身体,交叠的双腿放下,改为双手交插,放在茶几上,在顾烟面前,他不想以胜利者般倨傲高贵的姿态面对她。

    顾烟一坐下,就看见了茶几上放着两份纸制合同,一份她知道是契约,另外一份估计就是解除契约的合同了,梁沉言果然没有食言,愿意放她走。

    可是她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开心,心空落落地,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嗯。”顾烟淡淡应他,终于愿意抬头去看他。

    今天过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与谁结婚生子都与她没有关系了,她想好好地铭记他,将他刻在脑子里。

    “这么盯着我看干吗?难道舍不得走了?”梁沉言淡淡勾起唇,戏谑地问她。

    “……”顾烟还是一如既往盯着他。

    饶是梁沉言脸皮再厚,俊脸也不自觉红了。

    他伸手将两份合同推到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需要改的?”

    顾烟这才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文件。

    顾烟一目十行,快速浏览,只不过是想着走个过场罢了,她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他可以搜刮的。

    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顾烟看不大懂最后一页,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指着不明白的地方给梁沉言看,“这是怎么回事?”

    梁沉言倾身凑过去看,两个人的脑袋挨得极其近。

    “我承诺过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顾烟有些懵,说不来心里什么感觉,“可是我没答应要啊!”

    “你每次不答应我要你,最后还不是要了?”梁沉言瞥她一眼,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十分自然。

    够an,够霸道。

    顾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两样能等同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梁沉言口气坚决,霸道狂妄。

    “鸡同鸭讲,懒得跟你扯。”

    “……”

    顾烟冷冷地将文件摔在茶几上,双手环胸,“我们又不是离婚,还分什么财产?就算是情妇,我也不需要分手礼物。”

    “我知道你想净身出户,可是这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也不是什么分手礼物。”梁沉言好笑地看着她,眸光半分认真,半分玩笑。

    “可我不想要欠你人情,有了羁绊,还能彻底撇断吗?”她的秀眉微微揪起,似乎很为难,眸光也很复杂。

    “你放心,别墅的佣人我会撤走,这既然已经转在你的名下,我再也不会踏足。你爱要也好,不要就把钥匙扔掉,废弃了吧。”

    顾烟咬了咬下唇,“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能玩。”

    梁沉言叹了一口气,“想要送一件礼物你就这么困难吗?”漆黑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郁的沉痛,那样的黯然神伤让人无法拒绝。

    顾烟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仿佛被利锥锤入。

    “好,钥匙我可以收下,我也会去看看,不过这房产权不能归属我。”顾烟终究动容,她一向是外表强硬,内心柔弱,嘴硬心软。

    梁沉言知道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淡淡应下,“好。”

    他敞开西装,从西装里面口袋里掏出一根奢贵大气的黄金笔,还有支票本。

    他撕下一张,在落款处填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凌厉霸气,一如他的处事风格,“就算你回到你的情郎面前,有钱总是有底气的,钱虽然庸俗,可是它管用,男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心了,你们孤儿寡母倒是总不至于那么艰难……”

    顾烟正想拒绝,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她并不想要他的钱,这比送她分手礼物还难堪,他不是嫖客,她也不是女~妓。

    可梁沉言觉察她的嘴唇微动,立刻就抬起两根手指摁在她的唇边,“不要拒绝,也不要想得那么复杂,你可以不用这笔钱,但是你必须收下。”

    真是,她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执子之手,不能偕老
    他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口气又是无法抗拒的,顾烟只好乖乖认命收下。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她接过那支黄金笔,想的又是别的东西,笔凝在半空,迟迟下不去,她在想,“他说子霖会变心,是不是代表他也会变心,那有一日,他会停止爱易烟姗,爱上别人吗?爱上谁?”

    “爱谁也不会爱你!”她心底狠狠自嘲着,又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她竟然奢望梁沉言爱自己吗?

    她甩甩头,赶跑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不管他爱谁,都与你无关系了。”

    手动了动,提笔准备随便写个数额。

    梁沉言淡淡的嗓音又夹杂着谑笑在头顶响起,“还用凝思那么久,你随便写多少,我也不会破产的。”

    “那你上次还说,送几栋豪宅就破产了?”顾烟头也不抬,知道他没有说大话,梁沉言这个人虽然狂妄,不过她承认他有嚣张的资本。

    “我骗骗你,你就信了,这么单纯?”

    顾烟撇撇嘴,随便写了个五十万。

    梁沉言的手指捻起支票,抽过她手中的笔,又添了两个零,瞥了她一眼,认真道:“顾烟,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廉价!”

    他又嗤鼻一笑,“五十万能做什么?一辆好车都买不到。”

    顾烟看到了那多增的两个零,瞪大眼,“太多了!”

    梁沉言挑眉,“多吗?你想再添两个零?”

    顾烟无奈,好吧,五千万对他来说,没有那么多,应该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她只好认命收下了。小说站  www.xsz.tw

    “签字吧。”梁沉言看着她将支票随意揣进口袋,淡淡吱声。

    顾烟听到这三个字,反应性就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平静淡漠。

    “他果然也是不在乎的吧!”她暗暗地自嘲,赌气就填上自己的名字。

    梁沉言瞟了一眼合同,“填错地方了,顾烟,你这猪脑子。”

    “啊……”顾烟震惊地去看合同,顿时觉得糗大了,她把自己的名字没有填在乙方,填在了梁沉言的下面。

    她真恨不得去钻地洞,她真是猪脑子,又闹笑话了,梁沉言肯定在心里嘲笑她,她怎么可以这么迷糊?

    梁沉言勾唇一笑,表情邪魅,笑容绝艳,“这么舍不得我?”

    他那表情仿佛笃定了似的,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睛里的诡光却让人辨认不清。

    顾烟的脸顿时红了,她赶紧拿笔划掉自己的名字,重新在乙方填上自己的名字,气鼓鼓丢给梁沉言,“好了,总没有纰漏了吧?”

    梁沉言看了一眼,将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大手拿住她的下巴,“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让人又气又爱。”

    顾烟倔强地撇过脸去,不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另外一只手迷恋地抚上她的脸颊,神情无限缱绻,眼底是深凝的温情,“顾烟,我真舍不得放你走。”

    顾烟的心猛然一撞,又被他的糖衣炮弹袭中了。

    可是字已经签了,还能怎么样?再不舍得,他也放弃了,自己也该勇敢割舍。

    尽管痛,她还是拿开他的手。

    空气一时凝滞,两个人相对无言。

    梁沉言静默地将笔盖合上,准备将黄金笔放进西装口袋里。

    顾烟飞快地瞥了一眼,张了张嘴,“这枝笔是你一直随身携带的吗?”

    “嗯,它跟了我很多年。”

    其实这是梁沉言去美国治疗前,顾烟送给他的,只不过顾烟大病一场,什么都忘了,她只是觉得这枝笔很有亲切感,有些熟悉,所以想要要过来。

    她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开不了这个口,这应该挺贵重的吧。

    “你想要?”梁沉言已然看穿她的想法。

    “你可以送给我吗?就当纪念礼物吧,别墅和支票都好庸俗,物质化。”顾烟终于鼓足勇气,向他讨要一件有纪念意义的礼物。

    梁沉言沉吟片刻,反而问道:“你会好好珍藏,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还是随便丢在一个角落,置之不顾?”

    “嗯,我会将它贴身收着。”顾烟小声说着,还是很不好意思。

    “好,那送给你。”梁沉言的眼睛里似乎有欣慰的笑意。

    “谢谢。”顾烟露齿一笑,露出两排贝齿,跟邻家小姑娘一样清秀娇人。

    梁沉言的嘴角挽起一抹玩味野性的笑容,“既然我送了你礼物,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送我一件?”

    顾烟愣了一下,她穷得叮当响,似乎实在没有送得出手的礼物,只好道:“那你想要什么?”

    梁沉言的手按在她的胸口。

    顾烟的心脏猛得漏了一拍,“他什么意思?他想要自己的心?”

    “瞧你吓得脸色都白了,我要你的心脏做什么?拿去医院卖吗?”他又洞悉地看穿她。

    顾烟觉得什么想法都被别人了然于心的感觉真糟糕,她在梁沉言面前无所遁形,什么都被他看透了。

    不过还是有所出入的,她指的是心,他说的是心脏,一样吗?

    “顾烟,我记得你也有一件很珍贵的东西,陪伴你应该很久了……”他高深莫测地说着,略有所顿,顾烟立刻就想到了她戴在脖子上的宝石项链。

    “可是这是子霖送给自己的,自己可以转送给别人吗?”她有些为难,一时犹豫不决。

    梁沉言的眼底划过失落,语气也低沉下来:“怎么?舍不得?”

    又是这种哀伤悲痛的表情,顾烟永远无法抗拒,她迅速作出决定,将项链从脖子上扯了下来,“喏,给你,你也要好好珍藏。”

    她将项链放在他的手掌心,然后合上他的手指。

    执子之手,不能偕老,可时间却定格在这一刻。

    酸楚又漫上顾烟的眼睛,她忍不住,又想要哭了,她急急忙忙站起来,“我是不是该走了?”

    “不用这么着急,左右你都自由了,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今晚住在这里,明天再走。”梁沉言手疾眼快地摁住她的肩膀,口气霸道强硬。

    他的话仿佛让顾烟全身被定住了,双脚如铜浇铁铸般无法移动半分。

    梁沉言见她不说话,以为对梁宅有深深的阴影,蓦然想到那个夭折的孩子,他的眼眸暗了暗,“你若不愿意住在这,我可以送你回别墅。”

    “不用,没关系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哪有再回去的道理,不过将就一晚而已。

    “如果你害怕,你可以叫我陪你睡。”他的语气有些低潮,“我只怕你不愿意。”

    “嗯,最后一晚,你陪着我。”

    他们只有这最后一次相拥而眠的机会了,顾烟抛开了矜持和倔强,现在她才发现装得再冷漠再坚强,她还是浓浓地依恋他,舍不得他。

    或许他的魅力的确无人可挡,她爱上了他,不过他温柔也好,残暴也好,她的心脏为他跳动,为他悲痛,这是不争的事实。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做你想做的事
    梁沉言暗沉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惊喜的幽光,“你没有骗我?”

    那如获至宝的表情让顾烟忍不住“扑哧”一笑,“你不是说你阳气旺盛,正好挡挡那妖魔鬼怪,污秽之气。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将她拦腰抱起,“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顾烟拿着两份文件,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享受这难得的温情。

    易烟姗在房间走来走去,表情阴郁,眉宇躁戾,烦恼得要死,她知道顾烟今天会来,也不知道他们俩谈得怎么样了。

    她就怕顾烟使出什么幺蛾子,妖惑人心,将梁沉言骗得团团转,最后两个人没有解除契约,反而和好了,那她所作的努力,这几日所受的委屈都白费了。

    梁沉言都已经讨厌她了,就怕偷鸡不着,反蚀一把米。

    可梁沉言今天下了命令,制止任何人出入,她不敢触碰他的底线,只好苦逼得等到天明,看结果了。

    ……

    顾烟今晚真的是极其顺从梁沉言,想着最后一晚就要分别,也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梁沉言抱她,亲吻她,甚至抱着去浴室,说要给她洗澡,她都没有抗拒。

    顾烟被泡在满是白色泡沫的浴缸里,肌肤胜雪,被热气氤氲得更是如新掰开的洋葱一般,露在外面的精致锁骨,很是迷人,还有清妍的脸蛋,梁沉言看得眼神火热,却克制住了心神,凝神聚气摁了一点洗发液在手掌心,然后揉搓开,拢在顾烟的发丝上,替她仔细而温柔地清洗头发,手指翻飞如白蝶,轻轻揉捏着她的头皮。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舒适地闭上眼,这高级服务可是很难享受到,梁沉言按捏的手法很好,跟那些按摩师都有得一拼,顾烟闭着眼,不由得问道:“梁沉言,你是不是学过这个啊?”

    “没有啊,舒服吗?”

    “还真有天赋异禀这一说。”顾烟咕哝了一句,这样的奇迹发生在高智商的梁沉言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梁沉言替她洗了头发,又挤了沐浴乳清洗她全身,顾烟觉得自己就像小公主一般被对待着。

    她记得梁沉言以前也经常称她为“小公主”,她不由得好奇:“你以前干嘛总是小公主小公主地叫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你的女儿。”

    “因为在我心中,你就像城堡里的小公主一样。”

    “去你的,不正经。”顾烟轻啐他一口,耳梢微微红了,也不知是浴室的热气氤氲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说来也奇怪,梁沉言第一次见顾烟,就觉得她看起来普通,却有种隐世城堡里高贵优雅的小公主的贵气,他很自然就想这么叫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见梁沉言怔怔出神,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去了,“难道他在想易烟姗?”她坏心大起,拿起金属管的喷头就朝他身上淋去。

    激烈的水流喷在脸上,如密密麻麻的针扎在身上一般难受,梁沉言的衬衣湿了大半,映出结实野性的胸膛,英俊的脸上全是水痕,水渍滴滴答答淌过他英挺的眉眼,流下优美的身体线条。

    梁沉言一时没防备,不由得呛咳一声,被浇了个落鸡汤模样,他额头湿漉漉散乱在前额上,视线都模糊了,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好气又好笑,“你这个死女人,敢捉弄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的长腿一脚迈进浴缸里,因为他伟岸的身躯猛然逼近,沉重的力量立刻让浴缸的水溢了出来,顾烟感觉到了危险靠近,不由得有些惊恐,“你想做什么?”

    梁沉言邪笑着,如颠倒众生的魔王一般狂肆,他拿住她的下巴,“刚才捉弄我不是挺勇敢的吗?这会儿怎么又装傻充愣了?”

    他的长臂越过她的肩,关掉了身后的喷头。

    “既然你不肯安分,我们就来做点你想做的事?”他狞笑着,如恶魔般朝她渐渐逼近,而橘黄色朦胧灯光的氤氲下,他身后的黑色影子仿佛是恶魔的黑色羽翼。

    顾烟听出他话中的危险讯息,感觉到了害怕,“我没有想做的事啊!”她瑟缩着,朝浴缸深处蜷去。

    梁沉言高大的身躯将她拢在自己和浴缸边缘之内,双手撑在浴缸边缘,禁锢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红唇如血一般,暧昧地勾起,绽放绝艳的笑容,“没有想做的事吗?你勾引我难道不是有想做的事?”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只是……”顾烟别过脸,抗拒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还没说完,就被柔软而火热的唇瓣堵住了,“我说过,你每次都说不想要,最后还不是顺从于我,你对我也是渴望的吧,所以你无法抗拒我。”

    他的眼神和他的唇舌一样火辣,亲吻着她湿漉漉的手背,一路攀升,吻上她的脸,她的唇,火辣辣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水下的她。

    这个吻越来越炽热,空气中的温度也一路攀升,他的身体结实强硬,顾烟根本推不开,被困在他和浴缸之中,她束手束脚,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空间狭窄,更方便了他亲吻她,他的手指插入她浓密湿滑的发中,她的身体被迫仰倒,他的吻从她的额头一路游弋而下,他似乎极爱她的唇,总是啃咬,厮磨,吮吸,不肯罢手,好像那是美味的蛋糕。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下来,空气中的温度却在持续攀升。

    顾烟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他,所以很快就瘫软在他的吻当中,她被吻得七荤八素,连方向也辨认不清了。

    浴室旖旎,夜很幽长,一室春光掩不住,月亮都害羞地躲进乌云层层叠叠的裙袄里。

    很久之后,梁沉言将裹着浴袍的顾烟抱出来,而顾烟娇嫩的脸上依旧有被宠爱出来的娇媚颜色,她眼神迷离,还未从晕眩中缓过神来,浑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脖子都是无力地搭在他的脖子上。

    这依赖的模样,梁沉言真是爱死了,一刻也不想放手,可是明天他们就要分离了,为了彻底忘记顾烟,他也需要尽快和易烟姗结婚,他不想自己一直沉醉在痛苦里。

    梁沉言温柔地将顾烟放在床上,拉她拉高被子,盖住那满身旖旎。

    明明才彻底疼爱过她,为什么还是想沿着那些痕迹烙印下更深更重的痕迹,宣誓他的占有。

    “你累了,先睡吧。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出来。”他俯身,伸手抚了抚她娇嫩的脸颊,然后在她嘴角吻了一记。

    顾烟慵懒地闭上眼,“嗯。”

    梁沉言暗了暗眼眸,克制心底又急遽涌起的渴望,转身踏进了浴室。

    要不够,他对她永远要不够,真不知道,她离开之后,他还能不能正常起来,还会对别的女人有感觉吗?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少爷在换衣服
    梁沉言再从浴室出来,顾烟已经累得睡觉了,在她面前,他总是像一匹恶狼一般,怎么吃也吃不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借着昏暗的壁灯,他现在床尾凝视她,那痴迷深炙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烧成灰,吃下肚子里,他深深地想要将她牢记。

    上了床,她的气息一靠近他,清幽若空谷幽兰,他就心痒难耐,身体开始滚烫,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发丝中,轻嗅她的香气。

    ……

    顾烟睡到很晚,梁沉言也没有叫她。

    她睁开惺忪的眼,望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刺眼,射得她眼睛只想流泪。

    她赶紧闭上眼,眨了又眨,发现口干舌燥,她干渴地舔舔嘴角,轻呓道:“好渴。”

    属于男人的强壮手臂,越过她,从床头柜上拿了水喂她。

    她神智仍旧不清醒,惯性地伸出粉红的舌头,就着杯沿,舔了两口,又问:“现在几点了?”

    男人将手中的资料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

    “什么?”

    顾烟瞪大眼,太过于震惊,一时没防备,水就呛进鼻子里。

    她弯腰呛咳了两声,脸色一下子憋红了。

    梁沉言赶紧伸手去抚她的背脊,“你急什么?”他低声呵斥她。栗子网  www.lizi.tw

    “你怎么不叫我起来?我今天要离开的。”她抱怨着,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希望你多睡一会儿,你的黑眼圈很重,难道你的情郎已经在哪里等着你了?”他的眼眸跳动着一股晦暗的情绪。

    “那倒没有。”顾烟恹恹地躺回去。

    “吃完午饭再走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你再睡一会儿。”

    “那你也不允许看,你脸色憔悴,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我要你陪我睡。”她刁蛮地夺走他的资料,颇有几分管家婆的气势。

    “好,我陪你睡。”梁沉言正求之不得,将她抱在怀里,手掌盖住她的眼睛。

    顾烟眨了眨眼睛,幽黑浓密的长睫刷过他的手掌心,他的心骤然一紧,小腹蹿起一股异样,“安分睡觉,不然我不客气了。”

    顾烟无语,“凶巴巴的,我什么也没做啊。”

    “……”

    梁沉言的确没怎么睡好,梦里都是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几次都惊醒了,而一大早,他就再也睡不着了,怕她一不留神就跑了,他只有盯着她,守着她。

    本来该叫她起来的,他该死的又舍不得,贪恋尽可能多的每一分与她相处的时间,她和那个男人有一辈子,而他们只有几个小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抱在他的怀里,强大的倦意袭来,他眼皮阖了阖,终究睡着了。

    他想着顾烟总不至于不辞而别吧,这一睡,估计又到下午了,他是不是还可以再挽留她一晚?

    一晚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的。

    顾烟又睡了片刻,就醒了,而梁沉言依旧睡得安静美好。

    她不知怎地不老实蹭离了他的怀抱,而他的身体微侧,侧廓深邃棱角分明,露在外边的半边脸如刀雕斧凿,完美地契合在脸上,线条优美流畅,锁骨精美,双手交握在小腹处,那安静的姿态俨然严谨沉稳的帝王,尊贵清宁。

    他不仅英气逼人,连睡觉的姿态都这么迷人,一看就很有教养,有内涵。

    顾烟下床又喝了一杯水。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叩叩”两声,是易烟姗的声音,娇柔酥媚,“言,该下来吃午饭了!”

    顾烟恶寒了一下,时间是不早了,该吃了饭,就离开的,她返身就准备将梁沉言叫起来。

    然而盯着他深邃的轮廓,尤其是那如花苞般水润莹泽的唇,她心痒难耐,不由得就坏心大起,“让那个女人在外面急一会儿,我得吃吃他的豆腐。”

    她如野猫一般野性地靠近床榻,双手撑在床沿,头颅不断下垂,朝梁沉言的薄唇靠近。

    当她唇贴上他的唇,那柔软的触感,如果冻一般香甜,原来只是浅吻,她却发现自己欲罢不能,浅吻不断加重,加深,她的唇堵住他的,反复啃咬,吸吮,湿滑的舌头滑进他微张的嘴里,胡乱地乱搅一通,毫无章法,眼睛都熠熠发亮,仿佛占了大便宜似的,嘴上还念念叨叨:“果然是大种马,被偷袭也有反应。”原来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小色~女。

    她记得梁沉言的嘴唇本来是紧闭的,现在却张开了,任由她在他的嘴里乱捣一通,不是有反应是什么,他的下腹还微微支起了小帐篷。

    梁沉言的长睫剧烈颤了颤,似乎就要忍不住睁开眼,扑倒她了。

    他本来警惕性就极高,在顾烟吻他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只是这样的福利难得,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他怎么舍得放过?他继续装睡着,任由她吻着,咬着,仿佛跟死了一般,可身体对她极为熟稔,还是忍不住回应了。

    结果他被吃豆腐,还结结实实挨了批,被骂作“大种马”。

    可是能被顾烟偷袭,何其幸运,冠上一个这样的称谓也无所谓了。

    若是清醒,他吻她,她都不愿意,更别提她主动吻他。

    只是他不懂,以前他天天撩拨她,她不为所动,还很厌恶他的触碰,现在他拼命克制理智,都很少撩拨她了,她为什么又总是黏上来,撩拨她,不知道男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的诱惑力吗?

    他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化被动为主动,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四目相对,他和顾烟一脸被抓包的尴尬,顾烟的脸火烧火燎的,怎么看都有像她将梁沉言这只大灰狼扑倒了。

    顾烟那个节操啊,碎了一地。

    管家的声音尴尬地在身后响起,“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

    他慌张地退了出去,锁上门。

    顾烟恨不得拿枕头闷死自己,怎么每次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做坏事,总是会被人发现?

    易烟姗站在楼道口,望着满脸大写的尴尬,慌慌张张退出来的管家,狐疑地问道:“怎么了?言不在里面?”她不好推门进去,怕看到什么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的事,也怕惹来梁沉言的厌恶,所以借故担忧言,怕他出事,让管家拿钥匙进去看一眼。

    她审视探究的目光让管家很不舒服,他强自镇定下来,“哦,少爷正在换衣服,让我先滚。”

    “嗯。”易烟姗有所悟了,难怪管家这样老江湖的人都会脸红,原来是被梁沉言训斥了,面子挂不住。

    她无比庆幸她叫来了管家,让他去开门,自己若贸贸然闯进去,岂不是也要挨骂?不过她有万分后悔,为什么不是自己进去呢?言在换衣服,多难得的机会,她怎么可以不观摩一下?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都是你害的
    梁沉言躺在床头,大掌强硬地将趴在自己身上的顾烟那蒙在头上的枕头拿掉,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小烟,你要将自己蒙死吗?”

    “你不要管我。小说站  www.xsz.tw”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方传出来。

    她真的没脸见人了,管家和梁沉言一定都以为她在勾引他。

    “好,我不管你,这么久不出去,门外的人更是如此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好事。”他谑笑地说:“我脸皮厚没关系,你确定你不出去?”

    “好吧,下去。”顾烟从他身上一跃而起。

    可突然,她的脑袋仿佛被锤子重锤了一记,胀痛起来,头疼欲裂,阵阵昏眩袭来,她抱住脑袋,“好疼啊!”她痛苦地叫着。

    梁沉言发现她脸色不对劲,坐下来,大掌摁住她的肩膀,“小烟,怎么了?”

    “头好疼。”她痛苦地呓语一句。

    “好端端怎么头痛了?”梁沉言眉眼躁郁得要死,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我不知道啊!”顾烟说着,只觉得脑袋被刀斧生硬地劈开了,然后又无数零碎的画面夹杂着空气遁入她的脑海里,不断填满。

    她不知道,她每次做那奇奇怪怪的梦,却总到最后一刻失败醒来,她从不曾看到过,那小女孩和大男孩的脸,而今天她重演一遍过去的画面,所有遗失的回忆被唤醒般,呼啸踏来,如狂风般灌入她的脑子里,而一时,她接受不了,所以她才这么痛苦,头疼欲裂。小说站  www.xsz.tw

    “我去叫医生。”梁沉言放开她的肩膀,急声就要离开。

    顾烟的小手却仿佛抓住浮木一般,紧紧地拽住他衣袖,“不要走,陪着我。”

    “好,好,我不走。”她这么脆弱,他根本走不开,一手摁住她,一手摁了床头柜上的内线,他冲着话筒疯狂低吼:“快传医生。”

    众人皆被梁沉言的命令吓坏了,他这样如野兽般绝望恐怖的低吼,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管家找回几分理智,马上喝令几个佣人:“你们开着房车去将上次那个女医生叫来。”

    他自己则匆匆上了楼,易烟姗不知道顾烟又在搞什么名堂,她以为顾烟是想赖着不走,故意在装病呢,内心充满了不屑,无论如何,她决定,一定要让梁沉言赶走顾烟,即便是逼迫。

    管家进了卧室,就发现梁沉言将顾烟搂在怀里,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担忧和惊恐,平常的凌厉果决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就像一个方寸大乱的孩子,而顾烟双手抱住头,蜷在少爷的怀里,脸色发白,额头都疼出了一层细汗,眼神涣散,意识有些抽离。

    易烟姗冷眼相待,心中冷笑:“装得还挺像的,我就不信我豁出去了,言会不要我,选择你。栗子网  www.lizi.tw待会医生来了,自会戳穿你。”

    可顾烟的头疼还未等到女医生来,就自行来了,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平静健康的模样倒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然而越是这样,梁沉言的眼神更加晦暗,心急如焚,他以为顾烟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时不时会发作。

    顾烟看见了站在门框边,不屑一顾,无比嘲讽地看着她的易烟姗,立刻就从梁沉言的怀抱里出来,“我已经没事了,下去吧。”她微笑着对梁沉言说。

    “一听说医生要来,装不下去了?”易烟姗看见梁沉言对顾烟的在乎,就浑身不得劲,阴阳怪气地嘲讽一句。

    梁沉言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眼中有警告之意,顾烟装没有装,他会看不出来吗?

    “别乱说话。”他轻声呵斥。

    易烟姗听到梁沉言果然被顾烟蛊惑了,竟然还维护她,简直要气炸了,“好,我多嘴,我犯贱。”她气冲冲地转身就走下楼,楼道传来她大力的“蹬蹬”声,隐有发泄之意。

    可是梁沉言现在没有心思地哄她,他有力的大掌将顾烟按回怀里,沉声的命令响在头顶,“你既然是健健康康来到梁宅的,就要健健康康离去,不然你哪也不许去。”

    顾烟无奈,他有的时候霸道起来,谁也无法抗拒,她乖乖地认命待在他的怀里,管家也适时劝慰道:“是啊,烟小姐,还是让医生来,彻底检查清楚再说。”

    女医生急匆匆赶来,她真心觉得每次来梁宅,就跟被阎王催命似的,马不停蹄,干脆直接住在这里得了。

    她汗都来不及抹一抹,一下车,就直朝二楼卧室去,她来了几次,都已经熟门熟路了。

    甫一进门,就发现顾烟被梁沉言霸道地抱在怀里,她怔了一怔,这没有病人啊,不是好好的吗?

    梁沉言看见她,立刻命令道:“你过来,将她全身检查一遍,她刚才突然头痛难忍,突然就好了,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如帝王般威严的口气,君临天下,世界都要围着他转,女医生已经习惯了。

    “好的,先生。”她很是畏惧梁沉言,喏喏地应了一声,打开医药箱就拿出一系列检查医用器具。

    作为医生最容易多想,而且习惯性朝最糟糕的方向设想,刚才梁沉言说顾烟头疼,她反应性就想成脑瘤了,所以她检查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在顾烟的手腕上绑塑料皮筋,测量血压时,她一个力道太猛,绑得太紧,不由得勒痛了顾烟的手腕。

    “嘶”顾烟一声抽气的叫喊,秀眉都紧蹙了起来。

    梁沉言的训斥声立刻就响起,“你哆嗦个什么劲,没看到弄痛她了吗?”

    他这一凶,女医生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她赶紧去送皮筋,结果指甲又不小心刮蹭到顾烟纤细白嫩的皮肉,立刻就流下了一道红痕,怕又惹怒梁沉言,连累女医生挨骂,顾烟忍住没有叫唤。

    梁沉言的眼睛却如火眼金睛,利得很,敏锐得就看到了那道红痕,“你做什么?”他气得眼眶通红,开始咆哮。

    “别啊!”顾烟伸出空置的那只手,扯扯他的衣袖,还握住他的手,柔柔软软的嗓音,带着几分缠绕的尾音,有点像撒娇的口吻,而她主动去拉他的手,一下子就让梁沉言的火气直线下降。

    他忍了忍,总算没有训斥女医生了。

    女医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结果又一击炮弹席卷了她。

    “你先出去,跟个冰块似的杵在这,也不怕冻伤人,凶神恶煞的,也难怪会吓着别人了。她若是扎错了针,让我疼了,都是你害的。”

    梁沉言的眉眼立刻凌厉起来,气势逼人,“她敢?”

    女医生感觉自己的后背猛地流下斗大的汗珠,这顾烟是熄火还是火上浇油啊?

    “她是不敢,那你还不快出去?”

    梁沉言瞪了顾烟一眼,又气败得走出去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鸠占鹊巢
    顾烟对着女医生吐了吐舌头,“你没被吓着吧,他就是这样喜欢吓唬人,其实雷声大,雨点小。栗子网  www.lizi.tw”她说着,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没……”女医生皱眉想了一下,又忍不住道:“顾小姐,你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顾烟挑眉,笑着说:“我们好像也没有很久没见面吧?”

    女医生眼神瞟了一眼门外,“我说的是你对那先生的态度。”

    这个顾烟自然清楚,因为她爱上了他,所以没有那么怨恨仇视了。

    她寻了借口将梁沉言撵出去,也不过是怕女医生告诉他,自己得了什么重病,让他伤心。

    如果她真得了什么无药可治的癌症,她一定会求女医生隐瞒下来的,自己再悄悄离开。

    这几个月的牵扯厮磨,她知道他也累,他也受折磨。

    他们的性格本就不合适,该远到天各一方去的。

    女医生为顾烟做了全身检查,发现她身子有些虚弱,气血不足外,也没有什么毛病啊。

    她的脑袋也看起来正常,并没有硬块瘤子之类的异物。

    这种情况自然是女医生乐于见到的,若是顾烟真有什么事,他们这些人也要跟着遭殃,这替豪门世家看病,虽然诊金多,可也危险,命悬一线啊,关键她还不能拒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将听诊器收起来,拉下顾烟的衣服,笑逐颜开道:“顾小姐,你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没什么毛病。”

    只是顾烟的小腹平坦,没有了孩子,似乎小产了,这让她微微奇怪,不过这是豪门的**,她不敢多问,还以为是梁沉言不想要孩子,让孩子流掉了。

    当然她诊出顾烟很难怀孕了,她也没敢告诉她。她想那位先生应该知道的,只是可怜了这女孩子,可她的神情看那位先生明明是欢喜的,感情貌似更好了,这让她又捉摸不透,她想,“孩子应该是无意中流掉了吧。”

    梁沉言待在楼道口,等着女医生检查完,他沉默地点燃一根香烟,抽完,突然就想到了医生告诉过他,“这位小姐很难怀孕了。”不过一直没敢告诉顾烟,怕女医生诊断出来,莽莽撞撞说漏了嘴,梁沉言扔掉手中的烟蒂,连忙就冲进了房间。

    “你出来一下!”他浑身散发着可怕的磁场,眼神森冷地看了女医生一眼。

    女医生一头雾水,望了望顾烟。

    顾烟甩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去吧,去吧,他只是纸老虎。”

    女医生胆战心惊地跟在梁沉言身后,仍被他周身的气势所摄,不敢靠太近。

    纸老虎也是有针对性的。栗子网  www.lizi.tw

    在楼道口,梁沉言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没有告诉她,她很难怀孕这件事吧?”他吃人的眼神恐怖凛冽,似乎女医生敢承认,他就拧断她的脖子。

    女医生心头一跳,暗自心惊:“还好自己够谨慎,不然小命就交待在这了。”

    她连忙否决:“先生,我没敢多嘴。”

    梁沉言紧绷的下颚线条松懈下来,高傲道:“算你识相。”

    “她的身体如何?”他的呼吸骤然又提起。

    女医生现在敢打包票这个男人爱顾烟。

    “没事,只是有些虚弱,所以才会头疼目眩吧,多补补就好了。”

    梁沉言深洞的眼深究般盯着她,如雄鹰般锐利,教人不敢在他面前打马虎眼,“你没有说谎?”

    女医生当即摆手,“我怎么敢?先生你可以带小姐去大医院检查的。”

    梁沉言看她那个战战兢兢的样子,谅她不敢说谎,“好了,你收拾收拾,去管家那拿诊金。”

    女医生喏喏应着,显然是被上次的绑架吓怕了。

    两个人前后走进卧室,顾烟好奇地问:“你把她叫出去干吗?”

    梁沉言在她身旁坐下,揉揉她的头发,“还用说,肯定问病情。”

    “是吗?”顾烟狐疑地看了一眼女医生,“那她的脸色怎么有些白,你不会恐吓她了吧,怕她隐瞒什么。”

    女医生的心猛然一搐,她的确被叫去兴师问罪了。

    梁沉言挑眉,“顾烟,你总这么看我,我像那样的人吗?”

    顾烟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你长得都这么凶神恶煞,让人见了就怕,这已经够威胁恐吓了。”

    “那怎么不见你害怕我?”

    “再说,我这么英俊潇洒,是女人就迷得五迷三道还凶神恶煞,顾烟你这死女人,存心说反话气我吧。”梁沉言那漆黑的眼眸仿佛要喷出火焰来。

    顾烟嗤嗤地笑了起来。

    的确,他一张颠倒众生的英俊脸庞的确很吸引人,然而令人畏惧的是他身上的杀气。

    只是顾烟看出他是纸老虎,雷声大,雨点小,所以才不害怕,她潜意识知道梁沉言闹得再凶,也不会对她怎样,再恐怖的他她也见过了,还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好畏惧的。

    “还不快走?”梁沉言不能对顾烟发作,看见女医生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不由得低吼道。

    顾烟狠狠地戳了戳他腰间的软肉,“还说你没有恐吓别人?现在就发火训斥人!”

    梁沉言一把抓住她作怪的手,“给我老实点,不然连你也一起凶。”

    顾烟盯着他快要燃起火的赤眸,顿时觉得有些酸楚,难受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略带委屈的声音说:“下午我就要走了,你就是想凶也没有机会了。”

    梁沉言立刻沉默了,他努力分散她的注意力,抗拒这个事实,她还是要走。

    他簇紧眉,“太阳都快要下山了,你还要走?”

    顾烟抬眼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美丽的火烧云如晕染开的胭脂那么美,已是深秋,枯黄的落叶在树枝上摇摇欲坠,垂死挣扎着,丝丝凉意渗入,顾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蓦然想到了自己,“自己不也是这样,早走玩走都要走,干嘛还要多赖一天,鸠占鹊巢,等人赶走吗?”

    “不了,今天就走。”顾烟的眸光变得坚定。

    梁沉言颓败地垂下眼帘,“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还是留不住她。”

    他的眼神也重归冷静淡漠,“那好,既然要走,吃了晚饭再走。”

    顾烟心里一片苦涩,咬紧下唇,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先休息一下,我下去一趟。”

    顾烟不知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也没有阻拦,“你去吧,我正好收拾一下,省得等下手忙脚乱。”

    梁沉言暗了一下眸,“她还真是迫不及待。”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属于我的,我本不该
    梁沉言下了楼,亲自去厨房吩咐佣人做几道顾烟爱吃的菜,再上楼,顾烟的行李箱立在床边,显然已经整理好了,“打开行李箱,我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丢三落四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万一离开了,又发现有什么重要东西落在这,虽然他巴不得她掉几件无法割舍的东西在这,可他不忍心看她着急。

    而且以她的性子,只要走出这道门,无论如何也不会折返。

    “没有了,我都检查过了。”顾烟淡淡拒绝了,她不想又翻整行李箱,太麻烦了。

    “打开!”梁沉言的声音微微厉了,语气威严,不容抗拒。

    “他爱折腾就折腾吧,大不了让他收拾去。”顾烟无所谓地想着,都要离开了,还有什么不能满足他?

    她从床榻边起身,将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

    她的行李少的可怜,那么点东西一览无遗。

    梁沉言看到她的行李微微蹙了眉,沉声道:“我吩咐人给你买的那些衣服还有首饰一样不带?”

    顾烟深吸一口气,“嗯,那些都不是我的。”

    梁沉言漆黑的眼眸变得暗沉,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好一个净身出户。”

    “不属于我的,我本不该有带走啊!”顾烟抬眸去看他,只看到他脸上一派的漠然,那双眼深如寒潭,拢着一层黑雾,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到。栗子网  www.lizi.tw

    “如果我非要,你能阻拦?”他的口气咸咸淡淡的,明明是威胁人的口气,怎么可以去吃饭喝水一般云淡风轻?

    梁沉言以为顾烟必定要发火,和他大吵一架的。可他今天就这么奇怪,知道她要走,他就得做点什么,让顾烟不舒服,非要留点什么印记在她的心上,让她永远忘不掉,哪怕是恼恨也好。

    可是顾烟并没有生气,往日都是他迁让她,然而今天,她事事都在忍耐他。

    她那漆亮如玻璃弹珠的眼睛仿佛直直望进他的心里去,让他的心脏不由得一缩。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嗯?”她轻声问。

    梁沉言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对她好,当然是因为爱她啊!怎么还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可是他不敢说出她的爱,在她的面前,他那高傲的自尊,还有骄傲都被狠狠地践踏,肆意踩在脚底下,他没有勇气,他也不信顾烟真的那么傻,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努力漠视他的爱,说明她不爱他,不在乎他,才会装作看不到。

    “对你好,还需要理由?”梁沉言气闷地坐在床头。小说站  www.xsz.tw

    “也对,说不出来,应该是因为那个孩子,所以愧疚想要弥补。”她暗暗地想着,要走的心变得坚决起来。

    “我有些饿了,该去吃饭了吧。”她不想讨论这种悲伤又难堪的话题,淡淡岔开。

    梁沉言眼眸黯然,“她果然不在乎啊,一提到这种问题,就自觉性回避。”

    她要走,他也留不住,她的东西的确检查得细致,没有遗漏的,但是他还是赌气般将衣柜里给她买的衣服还有床头柜都塞进她的行李箱。

    她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的,鼓鼓囊囊肿起好大一块。

    他暴戾地一捶下去,立刻扁了,拉链被他拉的“哧剌”作响,声音尖锐而刺耳。

    顾烟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怎么觉得他在摧残她的箱子,恶意想要弄坏。

    不过她也不敢阻拦,梁沉言就像一只濒临爆发的狮子,谁靠近谁遭殃。

    终于拉上拉链,梁沉言将它立起来,顾烟就要伸手接过。

    梁沉言的手拿着箱子的提环却转了个圈,避过她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不留剪影的痕迹,让她扑了个空。

    顾烟气恼,刚想指责他幼稚,低级,她以为他是故意捉弄她,把气撒在她的头上。

    梁沉言很大男人主义道:“这行李箱这么重,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哪提得动?小心连人带箱子摔下楼。”

    又是这种既霸道又可恶的语气,顾烟却发现自己有犯贱因子,竟有点喜欢上了。

    她牵了牵美好的唇角,“好,你身强力壮,你好好拿。”

    “我先下去哦!”她声音空灵清幽地响在阶梯上,如一只白色的蝴蝶飞了下去,梁沉言在她身后,只觉得她飞扬的白色裙角仿佛飞入了他的眼睛里,闪得他头昏眼花,很久以后,他仍记得这一抹跳动的亮彩。

    “烟小姐,您下来啦!”管家眉开眼笑,语气恭谨,没有谄媚,更没有卑躬屈膝。

    他虽然在梁宅身份尊贵,梁沉言都给他几分薄面,可他从来都不会自恃身份,倚老卖老,只要是梁沉言带回来的女人,他都很恭谨,恪守本分,就算是谁落魄了,他也不会落井下石,迎高踩低。

    顾烟对他很有好感,盈盈笑道:“管家,待会我就要走了,这段日子多亏您的照顾,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管家微微一笑:“我会的,烟小姐您也是,好好保重,有机会回来看看。”

    “还有机会回来吗?”顾烟鼻子一酸,心里微微苦涩。

    她想了想,看了一眼身后提着行李箱,沉遽走来的高大身影,又压低声音道:“好好照顾你家少爷。”

    “我会的。”

    餐厅传来碗碟刀叉碰撞的声音,佣人在布置餐桌。

    梁沉言追了过来,将行李箱立在沙发旁,很自然地牵过顾烟的手,“你不是饿了,还在这跟老头唠里唠叨?”

    顾烟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管家可是尽心尽力侍奉你好多年了,一点都不懂得尊敬长辈!”

    管家一点不放在心上,“不碍事的,烟小姐,快去吃饭吧,你们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梁沉言将顾烟带到餐桌上,还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顾烟意外地发现易烟姗竟然不在。

    不过她没有问,不在正好,看到她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她怕自己会倒胃口吃不下饭。

    她不在,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食欲大开,表情轻松,就连话也多了起来。

    梁沉言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将她爱吃的菜都挑出最好的部分,细细切好,餐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幽惑的橘色光芒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拉得纤长,投映在雪白的雕花墙壁上,奇异地柔和。

    易烟姗气冲冲地离开梁宅,梁沉言没有去追,她的面子搁不下,也就没有回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吃完晚饭,梁沉言本来打算送顾烟的,可是被她拒绝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打了的就离开了。

    梁沉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顾烟一走,他整个心就觉得空了,他坐在吧台上,又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高度数的留,恨不得酩酊大醉。

    管家奇异地没有阻拦,他想,少爷的确需要大醉一场,忘掉前尘烦恼,重新恢复那个狂妄不羁,桀骜不驯的少爷。

    顾烟盲目地没有方向,拎着行李箱,孤零零走在大街上,霓虹华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看起来是那么孤冷落寞,原来脱离了梁沉言,也并不是那么好过。

    她决定先找一家旅馆住下来。

    而她不知道,从她出梁宅那一刻起,就有一双犀利炙热的眼睛紧紧盯住她,黑色的贴了防爆膜的房车紧紧地跟随她的身后,又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让她生疑,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

    苍茫的夜色如一块黑色的绸布,也很好地掩盖了房车,模模糊糊的轮廓在黑夜里辨认不清。

    季子霖坐在房车里,白润无暇如月皎洁的手紧握在方向盘上,头顶亮起的一盏小吊顶勾勒着他如玉的脸庞,深褐色的眼瞳流动着琥珀般璀亮的光泽,眉眼说不出的俊逸,而他如深海的珊瑚那么妖红的唇泛起一抹妖冶的笑容,微挑的眼梢亦同样彰显了他的好心情。

    顾烟正在一步步回到他的怀抱中,他怎么能不开心?连日来的阴郁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总算得到了慰藉。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开了一间房间,拿着房卡刷开了门,顺便摁亮了墙上的开关,黑黢黢的房间顿时光亮大乍。

    顾烟将行李箱立在床头柜边,没有一刻觉得这么茫然过,她倒在大床上,郁闷地想:“倘若没有易烟姗,梁沉言又这样一直温柔下去,自己恐怕会舍不得走吧。”

    躺了一会,她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睡衣,进浴室洗漱。

    她不知道她前脚进去,季子霖不费吹灰之力就从服务前台那知道了她住在哪间房,还拿到那间房的房卡。

    他对服务前台说他是顾烟的男朋友,前台立刻就信了,被他迷得头晕目眩,神智都不清醒了。

    毕竟这样一个俊逸的男人作男朋友,一身名牌,加上气场强大,谁也不会相信季子霖说谎话,这样的男人只有倒贴的份。

    那张过分美丽,让人惊叹的脸足以迷倒万千少女,前台鬼使神差就将备用房卡递上去,季子霖转过身,她还痴痴地用迷恋的目光盯着。

    沉实稳健的脚步声步步逼近房间,季子霖嘴边的笑意也更加妖冶,甚至还带了一丝轻佻的邪肆。

    季子霖刷了房卡,无声无息地关上门,望着半透明浴室门映出顾烟曼妙的身影,他的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慵懒地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系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滴水,被浴室热气氤氲的她,脸蛋红彤彤的,跟番茄一般,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她本来也没看什么,迷糊地朝大床走去,却猛然嗅到了房间里一丝陌生的气息。

    她眉心一跳,蓦然抬眼巡视房间,她第一反应就是进小偷了,小心脏瞬间就提了起来。

    当她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心头紧绷的那根弦松懈下来,随即而来的是更剧烈的惊悚,她的眼睛都瞪大了,嘴里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怎么……”

    季子霖站起身来,邪魅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撩开她贴在脸颊上湿透的发,“我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里?怎么知道你在这里是不是?”

    他亲昵的动作,顾烟下意识就躲开,单手紧攥着浴袍,后退半步,脑袋有些懵地点点头。

    “这么防备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季子霖深褐色的眼眸暗了一下,脸上依旧邪笑着,邪肆满满的表情让顾烟觉得好陌生,仿若一下子季子霖变了一个人。

    这样的季子霖让顾烟从心底冒出一丝不安和畏惧来,在她心底,季子霖一直都是温润如风,翩跹如仙的啊!

    季子霖的确看起来温润宁和,只是接近的打击,失去顾烟,让他残暴的本性一步步暴露出来,仿佛释放了心底的邪恶魔鬼,他做事越来越循着自己的心,想怎样就怎样,无所顾忌。

    若在从前,他绝对不会不经过顾烟同意,擅自进入她的私人领域。

    可发现宠溺和迁就没有用,装温润谦逊,恪守礼节的绅士没有用,他就不愿意再委屈自己了,他遵从内心的想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掠夺就掠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可谓至理名言。

    “我知道你不会吃了我。”顾烟平静地说着,眸光仍有一丝警惕,“可是我不明白,我们都分手了,你还找来干什么?”

    季子霖勾起唇,笑容邪佞,“小烟,你从来就没有逃离过我的视线,分手是你单方面的,我答应了吗?”

    他睨着她,眸光宠溺而柔软,口气却十分霸道阴鸷:“我不同意,你永远也不允许和我分开。”

    顾烟惊讶得张大嘴,从来不知道季子霖也有这么强势霸道的一面,他深褐色的眼眸里是浓浓的占有欲,她也从来没想到,他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这种杀气凛冽的气势有几分像梁沉言。

    “该死,怎么又想到他了?”顾烟猛地甩了一下头。

    “那你今晚来干嘛?打算挤在这?”顾烟瞄了一眼床,“这是单人床,可容不下你。”

    季子霖揽着她坐下,嘴角扬起,心情格外地好,“小烟,既然你自由了,我就会半步不离地守在你的身边,你别想着赶我走。你可以睡床,我可以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习惯?”

    季子霖拿住她的下巴,眼眸是深凝的温情,却有着强势的霸道,隐隐约约也透出一股强大的邪魅,这是顾烟从未在他身上感知到的。

    “为了你,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和习惯的。”

    “小烟……”他吁叹一句,“我再也不能忍受和你分开了,你也不能放开我的手。”说罢,他如血般妖冶的唇瓣印在了她的唇上,呼吸相传,顾烟蓦然想到了梁沉言,她本能地就要伸手推开他的脸。

    季子霖却先一步退开了。

    季子霖真的变化很大,从他的口气还有他的亲吻中,她可以告知到他的狂妄还有强势,这种气势让她没来由地害怕,仿佛永远也甩不掉他。

    顾烟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这样的季子霖让她无端觉得可怕,脚底蹿起寒意。

    季子霖盯着她惊慌的神色,瞳仁深喑,“怎么,考虑好了吗?要不要留下我?”

    顾烟皱了皱眉,就要她拒绝,他也会强硬地留下来,既然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她突然觉得有种刚出虎穴,又掉进狼窝的感觉。

    “好吧,你睡沙发,不过你安分点,晚上不许搞小动作。”她气败地说。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找不到比梁沉言更优秀
    季子霖的眸光掠过惊喜,“放心吧,在女王大人的眼皮底下,我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顾烟看他瞬间从强硬桀骜的帝王姿态变成奴颜卑膝的奴仆,就忍不住弯起唇角,“好,你进去洗漱吧,我准备睡觉了。小说站  www.xsz.tw

    季子霖高大的身影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顾烟赶紧上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季子霖打量在她身上那邪肆满满的轻佻目光,让她感觉自己被剥光了一般,让他审视了个彻底。

    什么时候,他和梁沉言一样可怕了,男人都是可怕的狼,看见女人,那浓浓的占有欲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

    她也奇怪,她不是爱季子霖吗?为什么会对他变得没有安全感,甚至防备,总怀疑他会心怀不轨,像只恶狼扑过来。

    浴室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这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季子霖身上的味道,顾烟强迫自己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水声突然戛然而止,顾烟知道季子霖要出来了,她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季子霖走出来,站在床边,凝视了一会她安静的睡颜,高大的身躯俯下,阴影立刻将顾烟笼罩,她立刻觉得危险气息靠近,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

    季子霖的嘴角斜斜勾起,这细微的动作没有漏过他的犀利的眼睛,“小骗子,竟然装睡!”他在心里说着,就要惩罚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双手摁住顾烟的肩膀,顾烟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他不会是要霸王硬上弓吧?”

    可她又不能睁开眼睛,那样不就露馅了,说明自己在装睡吗?

    她只好死死闭住眼睛,静观其变。

    季子霖没想到这样顾烟都不睁开眼睛,阴鸷冷酷的目光顿时柔和起来,她不推开,是不是说明她不抗拒自己?也不害怕?

    本来想狠狠惩罚她一顿的心也没有了,他的唇低下,只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低柔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道:“晚安,小烟。”

    他高大危险的身躯猛地抽离,顾烟觉得自己跟走了一道鬼门关那么惊悚,还好自己定力够深,他放过自己了。

    顾烟惊得后背蹿起一阵冷汗,不过她还是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睛,就怕季子霖站在床边,用深洞阴郁的目光盯着她。

    季子霖替她掖好被子,又调节了空调温度,才走向沙发。

    顾烟闭着眼,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很久,房间里响起季子霖均匀沉稳的呼吸声,她想到季子霖应该睡着了,这才敢睁开眼睛。

    窗外的月光疏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银霜,勾勒着沙发上季子霖的面容越来深邃透明,圣洁得跟天使一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晚秋的夜还是很冷的,沉淀的寒意借着晚风渗漏进来,而季子霖就侧躺在那,身上什么也没有盖,因为他是跟踪而来的,不可能带衣服,所以他腰腹那只围着一块浴巾,露出完美的身体线条还有结实野性的胸膛。

    顾烟不料,外表俊美纤细的季子霖原来身材也这么好,肌肉健壮,充满了力量感,和男人的安全感。

    顾烟的脑海中竟浮现起梁沉言脱光衣服的模样,也是那样膨胀有力,雄壮野性。

    该死,离开了他,脑海中反而全是他的身影。

    顾烟拼命地想要将他的一切驱逐出脑海,却越来越清晰。

    顾烟强迫自己去看季子霖的脸,夜风太凉,季子霖的身体竟微微蜷起,应该是感觉到冷了。

    顾烟顿时觉得内疚,他为了自己,可真是吃尽了苦头,本来他可以养尊处优,过着肆意潇洒的生活,都是因为自己。

    她越看他,越觉得他瘦了不少,两鄂颧骨都微微凹陷,没有多少肉了,这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分明,形锥立瘦的模样让他竟看起来有几分落寞凄凉。

    顾烟叹口气,坐起身来,从床上拽过一床薄被,蹑手蹑脚地下床,盖在他的身上。

    季子霖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有醒来。

    他睡得并不深沉,警觉性向来极高,顾烟深灼浓烈的视线紧盯着他看,他就已经醒了,只是他享受这样难得的待遇。

    他没有想到顾烟会下床,给他盖被子,他当即就想睁开眼,将她按在身下,狠狠地疼爱,可是他没有,他知道自己不能吓着她,他应该循序渐进,逐步挽回她的心。

    只有身心的交融,才是最快乐的。

    他以为自己有些明白顾烟刚才的心情了,一样的忐忑和激动,然而顾烟是惊吓,他是惊喜。

    顾烟给他盖好被子,就继续爬床,而季子霖也在这个带着顾烟身上香气,有她的温暖的薄被下深深睡了过去。

    魅夜,声乐震天,灯红酒绿,光影交错,到处充斥了浓烈的烟酒味还有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气。

    奢靡颓乱,享乐的天堂。

    易烟姗被被梁沉言一番训斥,一气之下就驱车来到了魅夜,今夜,她要彻底放纵,去他~妈的温柔贤惠,守身如玉。

    梁沉言不要她,她就找别的男人,她就不信她这样的美貌还有傲人身材,没有一大批男人跪倒在她的裙下。

    她坐在吧台上,白嫩的大腿敞开,露出大腿白皙诱惑的颜色,而她穿着黑丝裤袜,更笑得妖娆魅惑,笔直玉润的长腿赚足了男人的眼球,撩拨着男人的视觉神经。

    而她又脱掉了外套,露出雪白的肩胛和精致的锁骨,高挺的胸脯简直呼之欲出,最起码有d罩杯,她柔美的脸庞因为喝了不少酒,氤上一层粉红的颜色,看起来秀色可餐,那眼尾微微挑起,带着迷离和诱惑,那妖冶的风彩,颇为勾人。

    那些寻求猎物的男人野兽般的眼睛里充满垂涎和情~欲的味道,伏在她的周围,蠢蠢欲动。

    不时就有男人上前搭讪,可是都被易烟姗拒绝了,那种货色的男人,她压根瞧不上。

    男人们口干舌燥着,伺机等待着她醉酒,而顾烟同样在等,等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狠狠报复梁沉言,她就要他捡别人穿过的破鞋,比什么都鲜嫩的他不要,非要捡剩下的,她有什么办法?

    顾烟和季子霖在一起那么久,她不信季子霖能忍得住,心爱女人在面前,却几年不碰她,而梁沉言非要喜欢上被别人上过的破鞋,不要纯洁的自己,她还守身如玉做什么?

    反正梁沉言也不会管她在美国有没有男人,和别人上过床,反正都会娶她,她何不放纵自己一次,现在她被冲动冲昏了头脑,就想着放纵沉沦,让梁沉言后悔去,狠狠报复她。

    她就不信,她找不到比梁沉言更优秀的男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还不将我带回家
    一杯接一杯,她的视线变得迷离,双脸酡红,神智也有几分迷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旁边有的男人已经按捺不住了,那盯着美味猎物虎视眈眈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易烟姗半分清醒,半分迷醉,她的眼梢勾起妖娆的笑意,她就是要让这些男人猴急,欲~火焚身,看得到,吃不着,这样她才觉得畅快几分,胸中的委屈和愤懑没有那么浓烈了。

    突然,酒吧的一间vip室打开,强大的****气势迎面扑来,那些伺机而动的男人们的眸光立刻消去了几分垂涎,变得畏惧起来,他们纷纷让开了一点路。

    由数个高大魁梧,身强体壮的大块头保镖,西装革履,气势凛然簇拥着的一个男人,保镖气势旁鹜,仍遮掩不住中间男人的强大气场。

    那个男人面孔深邃硬朗,下巴坚毅,虽有着粗犷,可更添了一分男人味,背影伟岸解释,西装包裹下的身材一看就结实有弹性,雍容华贵的气势如同果决的君王,君临天下,睥睨万物,莫名地就让人畏惧,而他身上那强烈的磁场又深深吸引女人的视线,有种介于黑暗和光明的诱惑力,那一双雄鹰般凌厉敏锐的眼瞳,狭长而深邃,有几分混血的味道,仿佛能穿破层层阻碍,直达人心。

    易烟姗只觉得酒劲涌上来,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她迷离的眼瞳锁住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红唇妖娆勾起,“很好,就是你了!”

    她拿着一瓶威士忌,摇摇晃晃从椅子上下来,半分醒,半分醉,摇摇欲坠地朝那个男人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原来也是不安分的女人。”旁边的男人纷纷唾骂,那嗜血的眸光恨不得直接撕了她身上的衣服。

    易烟姗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大胆地挡住路,扬起头颅,嘴角露出一抹勾人的笑容,“喂,你长得真好看,今天我要睡你!”

    惊世骇俗,直接大胆的话简直能让人血脉喷张,那些个男人一个个瞪直了眼,原本以为她是贞洁圣女,原来也是个饥渴的骚狐狸。

    他们那布满血丝,狰狞的眼无不在说明他们的后悔,刚才怎么就畏畏缩缩,没有冲上去将她办了,料想她如饥似渴,也不会反抗,现在白白便宜了别人。

    保镖们正要将这个装疯卖傻的,醉得不轻的蠢女人弄走,他们认为易烟姗就是故意装醉,想要勾引他们的老大,妄图攀龙附凤,这种女人,他们见多了。

    中间那个男人却冷声喝止了他们,“别动,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他冷戾的眼眸绽放一抹邪肆的光芒,微醺的目光仿佛带着蛊惑的气息。

    自家老大发令,保镖们纷纷让开。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眼梢一挑,白嫩的小手就拽住男人的领带,“你要不要我?”蛊惑的语气带着点点撒娇的意味。

    她还满足地深吸一口气,红唇妖娆,“你的身上真香。”

    她就不信送上门的尤物,有男人忍得住!

    叶泠寒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险而野性,“这个女人真醉了吗?那送上门给自己吃又有什么目的?”

    他混迹****,玩过女人不计其数,以他的经验,他一下子就看出这个大胆勾引的女人是个处~女,可既然是那样,怎会混迹这鱼龙混杂的酒吧,还倒贴到男人身上。

    如果说,这是他的仇家派来接近他的细作,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眼光够高,也够舍得,这可是个尤物。

    不管是谁派来的,她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征服的**膨胀,他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

    “嗯?”他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分明没有一点武力,谁会派这样没有武功的女人来对付他?

    “有意思。”他挑眉而笑,薄唇贴在易烟姗的耳涡,热气徐徐喷拂,“女人,是你送上门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易烟姗不但不害怕,反而大胆地伸出舌头舔舔他的脸颊,她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人也一样。

    “那还不将我带回家?”

    “呵,你想入主东宫?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肖想过,在家玩,岂不是太没刺激性,我就要在这里和你玩。”

    他抬起手腕,衬衣往手臂上缩了缩,露出手臂上栩栩如生的毒蝎纹身,倒钩勾起,凌厉阴鹜,像极了他给人的印象,阴冷毒辣。

    他将易烟姗粗鲁地扛在肩上,转身朝包厢走去,易烟姗不但不害怕,还风情万种地舔上他精巧的耳廓。

    叶泠寒的邪火强烈被勾起,身体滚烫,小腹涨热。

    那些没有分到一杯羹的男人们吁嘘不已,守了大半夜,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进了包厢,保镖都在门口守着,叶泠寒粗暴地将易烟姗丢在大床上,她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一旦惹上,往后如梦魇一般对她纠缠不休。

    “你温柔一点嘛!”易烟姗媚眼如丝,嘟着红嘴,委屈地撒娇。

    “你这么浪荡,温柔你会喜欢吗?”叶泠寒斜睨她一眼,眸光充满了侵占性和掠夺性。

    他整个沉重结实的身躯覆盖上去,如一只恶狼般,眼睛直放狼光,跳动着浓烈的情~欲。

    大掌急切地狂乱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带和衬衣,也开始撕她身上单薄的布料,黑丝诱惑,形成十足的诱惑力,他血脉喷张,整个身体都胀痛了,急切得就要纾解身体的燥热。

    易烟姗咯咯地笑着,神智也有几分错乱,他身上辛辣而浓烈的龙涎香气简直让她昏昏欲醉,她伸出冰凉的小手帮忙去解他腰际的皮带,却被他一把抓住手,滚烫的吻印在她的手背上,他轻佻邪肆的声音蛊惑响起,“你不需要动,只需要好好享受就可。”

    那一吻,带着他唇内的香气,滚烫地烙印在她的手背上,却顺着她的皮肤,飞快地流经四经百骸,直击她的心脏,有一刻,一个想法蹿入她的脑海,“干吗非梁沉言不可,这个男人也很不错啊!”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湮灭在他滚烫的吻里。

    男人的唇仿佛带着火,被他吻过的地方迅速激起强烈的战栗,泛起敏感的鸡皮疙瘩,他的手掌仿佛带着电,抚过的每一处,都柔软似水。

    他们的唇火热地纠吻着,易烟姗被吻得头晕脑胀,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惹人疼爱,他体内叫嚣着要她的感觉也愈加强烈。

    他觉得身体仿佛要爆炸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酣畅淋漓,似乎怎么也要不够,急切地索取她的甜美。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易烟姗被吻得意乱情迷,完全就辨认不清方向,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意识不清地问:“这是在哪儿?”

    “在哪都不一样?只要我能给你快乐,不是吗?”

    他的唇游弋到她纤细的脖颈处,尖利的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细嫩的脖颈,又游移到她的耳廓处,轻喃出声:“宝贝,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易烟姗意识模糊地想了想,染着嫣红指甲油的指尖抵住他的唇,娇媚地笑道:“我想起来了,我叫烟儿。栗子网  www.lizi.tw

    “烟儿?好纤尘不染的名字。”

    他又低声蛊惑她:“那烟儿,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人?”

    易烟姗全身都染上一层粉红的迷离之色,她娇笑地在叶泠寒的脸上舔了舔,“我才不要,你这么粗暴,一点也不温柔,我喜欢温柔的男人。”

    “温柔的男人?”他好像从来没有跟温柔这两个字搭上边过。

    不过,他望着身下因为他媚眼如丝的女人,嘴角淡淡勾起,“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这般想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轻柔细致起来。

    易烟姗怔怔地看着他,眼神迷离,纤白的手指不自觉抚上他硬挺粗犷的面容,游弋起他深邃的五官来,“你可真好看。”她又痴痴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妖精!”他低吼一声,张嘴就咬住她的手指,极尽晴色地吮吸。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在他的亲吻下,身体柔软得如一摊汪水。

    ……

    早晨,熹微的晨光疏漏进来,映得整个房间朦胧如诗,华美器物都有些不真切起来。

    凌乱的大床上,俊男美女身体交叠,女人长睫一抖,幽幽转醒,宿醉加酒后乱~性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脑袋都快要炸了。

    她动了动身体,全身的骨骼跟被车马碾过,散了架似的,动一动,就全身都痛,尤其是下身,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绵软无力。

    她甩了甩脑袋,头晕目眩。

    费力地坐起身,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何这么痛,当看到自己身上那青青紫紫的吻痕,掐痕,被凌虐的痕迹,她整个被当头一棍,整个懵了,“自己怎么了?”

    脑袋里模模糊糊闪过昨夜零星破碎的片段,她恍惚记得,自己似乎为了买醉,发泄怒火,勾引了一个陌生男人。

    “什么?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她的脑子当即死机了。

    美丽的眼睛瞪大,惊悚地望了一眼旁边的床榻,“天啊,她竟然真的那么孟浪,上了一个男人!”

    “言还会要我吗?”她的眼眸立即变得惊恐,唇色吓得失血,面色跟死人一般白。小说站  www.xsz.tw

    床上的男人昨夜奋战到深夜,也身心疲惫了,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易烟姗蹑手蹑脚,在不惊动男人的情况下,立刻捡起床上散乱破裂的衣服穿,可她悲催地发现那些单薄的衣料都被撕碎了,她只好捡起男人的衣服穿,那宽大的西装穿在她身上,越发衬得她娇小玲珑。

    浓郁的男人气息充斥着她的鼻尖,她恶心地直泛酸水。

    可她毫无办法,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她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心里更是将顾烟恨了个彻底,要不是她,言怎么可能那么对她,她也不会自甘堕落来酒吧买醉,还被陌生男人****。

    她轻轻旋转开门,怕外面有人守着,她不敢动静太大。

    幸好,老天保佑,一个人也没有,她飞快地逃窜出酒吧,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

    然而,昨夜,叶泠寒要了易烟姗,想着她是自己的女人了,他将外面的保镖都撤了,以免打扰他们休息,倒不曾想这方便了易烟姗逃走。

    易烟姗大概离开了一个小时,叶泠寒就醒过来了,他习惯性伸手去捞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床单早就冷透了。

    他焦躁着,愤怒地将保镖都叫了进来,“人呢,去哪儿了?”他冷冽的声音带着来自阿鼻地狱的森森寒意,还有撒旦般可怕的杀气。

    保镖们一个个被吓得不轻,畏畏缩缩道:“老大,昨天你让我们离开,别打扰您的兴致,我们没留意啊!”

    叶泠寒冷冷地眯起眼,“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她根本不是哪个敌人派过来的细作?误打误撞撞进自己怀里来的?”

    这个认知让叶泠寒的兴趣更浓,想要征服她的**更加强盛,还从来没有哪人女人敢从他眼皮底下溜走,连声招呼也不打,她昨夜那甜美的滋味也让他无法忘怀,他承认,他被吸引了。

    “给我通知道上的兄弟,不遗余力去找,挖地三尺也要将找出来。”他暴戾地下令,眼睛里闪动如老猎人般的精光,混迹****的阴森气息迎面扑来。

    “找到了,要抓过来吗?”有一个保镖瑟缩问出声。

    “不必,我只需要她的详细资料。”

    “明白。”

    易烟姗开着跑车,在街道上飞飙,她头发凌乱,面色仍有被男人极致宠爱的娇媚之色。她自然是不敢回梁宅的,也不敢回易家,让易父易母看见她这副狼狈的鬼样子,一定会刨根问底。

    她只能在一处僻静,不容易遇上熟人的旅店停下,然后飞快地开了一间房,彻底清洗自己被玷污的身子,今日之事,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暗自庆幸地想,幸好自己昨天没留下什么痕迹,那个男人应该找不到自己,再说,酒吧这种地方,龙蛇混杂,都是图一时玩乐,玩个一夜情什么的,那个男人应该不会花心思人海茫茫去找自己。

    只能说她太傻太天真,叶泠寒混迹****多年,可谓是强硬的地头蛇,找个女人又有什么费劲的。

    ……

    顾烟是被房间“咕噜噜”水壶烧水的声音吵醒了,她还以为外面放鞭炮了,睁开眼,季子霖就走了过来,“醒,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给你叫了早点。”

    顾烟揉了揉惺忪的眼,坐起身来,“你在干嘛?”

    “渴了,在烧水喝。”

    “看你,怎么不回去?在这里还要自己动手,你家有一大票佣人伺候你。”

    “我说过,我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季子霖的眼眸变得凌厉,竟流露出一丝上位者的威慑和压迫,“所以你别想着让我离开。”

    顾烟的心猛然一紧,“好,好,好,你愿意吃苦,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她气恼地下床,去浴室洗漱。

    季子霖扬了扬唇,他就知道她嘴硬心软,她最怕黏人了,所以他要死缠烂打,才能打动她的心。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将他从你的脑海中彻底
    顾烟再出来,发现季子霖已经穿戴整齐,一如既往的俊逸非凡,温润如玉,迷倒万千少女。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这身衣服,貌似……”

    “嗯,我让人送了几套新衣服来,我估计你得在这继续住几天。”他摩挲着下巴,一脸了然地说。

    顾烟看着他笃定的神色直想抽他,这一个个男人都很自以为是,自认为很了解她啊!

    “既然你打算一直挤着我,那你是不是该做一些事?”顾烟坏心地看着他。

    季子霖挑挑眉,“接你妈妈这件事已经让人去办了,暂时会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宁静的地方疗养,你暂时不用为难。”

    顾烟瞪大了眼,“他还真是神机妙算,她肚子里的蛔虫啊!他做事总是让人觉得那么舒心。”顾烟本来还不知道怎么跟她妈解释这件事,这下好了,不用解释了。

    “那行,这里你随便住。”

    “小烟,你似乎从来没有陪过我,今天我们去玩怎么样?”季子霖颇有些委屈的语气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好,你作主吧!”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顾烟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你想去哪?”季子霖习惯了以她的喜好为主,爱她成为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习惯,迁就她也一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似乎很久没去过游乐园了,我们去坐过山车?”

    季子霖高大的身躯拢住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梁,“你真是童心未泯啊!”

    顾烟只是觉得那种刺激的感觉很好,内心跌宕起伏,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

    季子霖派人去疗养院接顾母,梁沉言守在那的保镖被悉数撤去,他似乎也早就和院长打好了招呼,没有人阻拦,季子霖派去的保镖轻轻松松将顾母接走。

    保镖没说主人是谁,只说给她换个地方,他们一搬出顾烟,顾母立刻就顺从了。

    而他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潜进病房,拿走了潜藏在床底的针型摄像头。

    梁沉言在书房将里面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却一无所获,顾母这人嘴严实得很,就算睡梦中,也不会呓语,更不可能说出什么有关顾烟的事。

    梁沉言泄气地将针型摄像头砸在地上,躺在旋转椅上,胸膛起起伏伏,气得粗气直喘,眉眼深拢,英俊的脸上是难以言说的纠痛。

    最后一丝希望都幻灭了,他痛苦得无法自抑,心脏一扯一拉,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烦躁地将领带扯开,他闭眼平息了一阵,还是选择去上班,只有工作能麻痹他心中的痛楚。小说站  www.xsz.tw

    在这个充满了她的气息的地方,他会想到她的嗔怒哭笑,一颦一笑像无数把刀子般狠狠扎入他的心脏。

    大步下楼,离开了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在楼梯上,管家平稳沉敛的声音传来,“少爷,烟姗小姐昨夜一夜没回来,我担心……”

    梁沉言的脚步微顿,“打个电话去易家,看她回家没有,如果没有,派人出去找找。”

    他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分身乏术,根本没有时间去管易烟姗。

    宾利像利箭一般飞出去,驶上宽阔的马路,他将档位挂到最高,车速飙到最大,耳畔呼啸而过的疾风呜咽如婴儿啼哭,如此,他郁结的心才好受一些。

    宾利驶入繁华的街道,人潮汹涌,川流不息,车辆像乌龟一般缓慢挪动着,他也被迫减速减档,跟在别的车辆的屁股后面。

    到了一处红绿灯处,他就不得不停车等待。

    车窗缓缓摇到最低,他从一处储物的小柜子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沉默地点燃了一根烟,身心俱疲,他无力地仰躺在座椅上,五官深邃,微阖着眼,长睫茵密,覆盖在眼帘下,单手按压着太阳穴,那只夹着香烟的手微微捋起袖口,搭在下垂的车窗上。

    他没有留意,他的对面的骚包法拉利就坐着他最爱的女人——顾烟。

    而顾烟坐在挡风玻璃内,怔怔地看着他,视线迷茫,内心如翻了陈醋般,百味陈杂,她本以为她和梁沉言这辈子恐怕也没有交集了,说不定他结婚时,可以在报纸上看到铺天盖地,大肆报导的新闻。

    郎才女貌,一定很登对,当然也很让人嫉妒,很刺眼。

    而没想到,他们昨天就分开了,今天就见面了,真是冤家路窄吗?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很欢喜,手指用力地抠着车窗,她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梁沉言的身影。

    “小烟,你要喝什么饮料吗?我去给你买?”季子霖在驾驶椅上,侧过头,温柔地问她,侧廓俊美如画,明明是那般颠倒众生,顾烟却没有被诱惑,也没有看他。

    “……”顾烟表情茫然,眼神专注地盯着某一个方向,怔怔出神。

    季子霖见顾烟不吱声,循着她的视线去看,他自然也看到了梁沉言。

    瞳孔发黑,深凝柔软的眼睛立刻聚满了骇色,他浑身涌起可怕的冷气,冰冻三尺,阴鸷的目光冷酷阴郁地射了梁沉言一眼,然后快速地摇起车窗,防爆膜阻隔了顾烟的视线,她回过神来,有几分错愕地望向季子霖暴怒的眼,“你干嘛?”

    季子霖有力的大掌摁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小烟,你不许看他,不许看他。”他喑哑的声音带着沉痛的悲伤。

    顾烟飞快地垂下眼帘,闷声闷气道:“对不起!”

    很快绿灯亮起,季子霖放开了攥住顾烟肩膀的手,驱车离开。

    而这是,梁沉言的眼睛猛然睁开,为什么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刚才有人一直在注视着他,而那道视线来自顾烟,他强烈地感觉从他身旁开走的车辆里坐着顾烟。

    可他当驱车去追赶的时候,前头的那辆车的敞篷盖却打开了,露出女人一头秀丽的长发,那长发很直很顺,一看就知道不是顾烟。

    梁沉言失望地放缓速度,调转车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其实早在梁沉言醒悟过来,追上来的那刻,季子霖就发现了,他以超高车技,穿插到前头一辆车的前面,梁沉言自然是看错了。

    而顾烟被他猛地急转,飙车,吓得脸都白了,脑仁惯性地磕在挡风玻璃上,她伸手揉着有些疼痛的脑袋,“你干嘛?”

    季子霖挑眉而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划过一抹阴鸷的光芒,“小烟,我只是想让他彻底从你脑海中洗去。”

    顾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和他本来就没有交集了!”

    季子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不确定的闪躲眼神明明就在自欺欺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那个男人后悔了吗
    心里暗痛,他嘴上却道:“那好,不要想他,我们去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点点头,心中坚定道:“我一定会忘了他,一定!”

    ……

    游乐场,人烟喧闹,鼎沸不绝,呼啸而过的过山车,浪漫温馨的旋转木马,摩天轮,激流勇进、碰碰车、极速大风车、勇敢者转盘、双海盗船、儿童翻斗乐……应有尽有。

    季子霖锁好车门,拉着顾烟的手问:“你想玩什么?”

    顾烟有选择困难症,那些个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她歪着头问他:“你觉得呢?”

    季子霖就喜欢她眯着眼,一脸慵懒的依赖模样,心神一荡,眼神更加深凝柔软,一个坏坏的想法升起:“那就过山车吧。”

    这个东西很刺激,到时顾烟就会紧紧拉住他的手,尖叫着,闭着眼,和往常依赖他一样。

    顾烟没有意见,她胆子可是很大的,什么刺激的游戏她都不怕,她就怕牛鬼蛇神那一类的。

    他们付了钱,做好所有的安全防卫措施,接着操作员启动开关。

    季子霖坐在她的身旁,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如果害怕就抓住我的手。”

    顾烟信心十足地说:“不用,我不会害怕。”

    “那好吧。”季子霖的语气听起来显然有几分失落。

    不过这很快在失重和刺激的双重夹击下烟消云散。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尖叫着,脸上全是紧张和兴奋,季子霖是男人,他没有叫出声。

    坐完一轮,季子霖扶着顾烟问:“还要来吗?”

    顾烟摆摆手,扶住肚腹,“不了,头好晕,穿越生死轮回,真是痛并快乐着。”

    季子霖的大掌扣住她的腰,扶她到凉亭坐下,“我们休息一会再去玩。”

    “我有些想吐。”顾烟直觉得胃部的酸水阵阵溢上喉咙,难受得紧,以前她从来不觉得头晕目眩,很想吐的,现在她的身体素质好像变差了许多,她不知道是在梁宅过着非人的日子将自己折磨成这样还是因为流失了孩子,身体变虚弱了。

    季子霖深褐色的眼眸里涌过笑意,流淌着琥珀般的淳淳光泽,“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应该多锻炼。”

    顾烟抓住他的衣袖,很难受地说:“你去买一瓶水来。”

    “好,你乖乖在这等我。”季子霖替她拭了拭汗,又在她的额头吻了吻,才眷恋不舍离去。

    顾烟眼睛迷蒙地望着他远去高大的背影,闭上眼正准备休息一会,身体突然被浓重的阴影覆盖,她睁开眼,看见两个高大魁梧的黑衣保镖站在她的面前,那目光似一脸探究深察。

    “哥,这是老大要的女人吗?”一个更年轻的保镖问另外一个人。

    “有些像,不确定。”年长保镖深深拢着眉头,似在思考。

    “你们是谁?”顾烟坐直身子,一脸警惕地望着面前两个来者不善的黑衣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更年轻的保镖按捺不住问道。

    顾烟皱了皱眉头,防备感甚重:“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阴谋的味道。

    “小妞,你真不说?”年长保镖犀利炯锐的眼瞳里流露出一丝精光。

    顾烟意识到不好,她经常在梁沉言眼里看到这种神色,那是准备算计的神色。

    她的身体不自觉后缩,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柱沿,心脏咚咚乱跳,声线也紧张起来,“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哥,这女人一看就是一嘴硬的,先抓回去再说吧。”年轻的保镖年轻气盛,性子急躁,不耐烦说道。

    “嗯,先抓回去。”年长保镖凛声道。

    顾烟意识到不好,双手紧抱住背后的柱子,打死也不能让人扛走,并且大声呼叫:“子霖,子霖,救命啊!”

    她以为她可以撑一阵的,黑衣保镖要掰开她的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岂料两个黑衣人有备而来,压根就没有用君子手段将她请走,在顾烟发出第一声呼叫,年轻的保镖迅速伸出背在身后的手,一块喷了药水的湿帕子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顾烟“呜呜”两声,又翻了翻眼睛,头撇向一边,就失去意识。

    “快走。”年长保镖催促着,年轻保镖赶紧将顾烟扛在肩上,两个人飞快离开了。

    游乐园人声鼎沸,吵闹不绝,季子霖只听到那声不真切的叫唤,心里猛然一紧,今天为了不被打扰兴致,他没有让一个保镖跟着,那声缥缈的来自顾烟的尖叫,让他立刻就丢下手中的东西,朝凉亭跑去,然而凉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小烟。”他面色一变,快步跑进凉亭,的确顾烟不见了,而这时,一辆黑色房车从凉亭呼啸而过,势如闪电,然季子霖就确定顾烟在里面,“该死,谁绑架了她!”他低咒一声,眼神变得阴暗可怕,立刻就追上那辆黑色房车。

    力量悬殊,他自然追不上,上了车,也还是跟丢了,显然黑衣人有备而来,观察他们许久了,想好了严密的绑架措施,连逃生路线都拟好了。

    而且,那黑色房车的车牌号都被拿一块黑布挡住了,这根本无从查起。

    “到底是谁?是那个男人后悔了吗?”满脑子的疑问快要将季子霖逼疯,他的脸上浮现难以言说的痛苦,累瘫了,他将车停靠在路边,给阿打电话,但愿不是他劫走了她。

    黑色房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很快顾烟就醒了,可是她的手脚都被胶布绑住了,嘴倒是没有被粘住,“你们到底是谁?抓我来干嘛?”顾烟疯狂地扭动着娇躯,眼神惊恐,语气也是失控地咆哮。

    “吵死了,我们老大要见你。”年轻的保镖烦郁地掏掏耳洞,嫌弃她的聒噪。

    “你们老大是谁?”顾烟收紧了瞳孔,无比骇怕。

    她怎么过不了两天安生日子,就麻烦缠身,离开了梁沉言,这个蛊咒还没有消除。

    “别多问,不知道言多必失吗?”前驾驶椅上的男人沉甸甸插来一句。

    顾烟还是不死心,瞪着眼,“我总要死个明白吧!”

    身旁的年轻保镖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低笑起来,双拳捶着软皮沙发,根本不能抑制,取笑道:“哥,你看这女人多好笑,谍匪片看多了吧。”

    顾烟满额黑线,“这样紧张严肃的情况下,他还能笑得出来?”

    顾烟下颚线条绷得紧紧的,“你们到底是谁?”她的声音严肃又威利听起来真有几分气势。

    可或许因为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吧,两个男人丝毫不惧,反而显得更放肆猖狂。

    顾烟觉得又羞又臊,他们这样好可恶,轻视的感觉让她觉得比在梁沉言面前受辱还丢脸。

    年长保镖从后视镜瞟了她一眼,想着自家老大还是挺在意这个女人的,大费周章去找去查,万一她受宠,记仇,日后施加报复,可就不好受了。

    他略一沉吟道:“小妞,我不能告诉你我们是谁,见了老大你就明白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你生命无虞就可以了。”

    顾烟一听,放下心来,嘴上没好气道:“你们绑住我的手脚,难道不是人身伤害,强行掳我来,不是精神挫伤?”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打个电话给季大少爷
    年轻保镖挠挠头,“我们这些糙男人喜欢这样简单粗暴。栗子网  www.lizi.tw

    “……”

    “若是不这样,小妞你会顺从跟我们走?”还是年长男人犀利,一针见血。

    顾烟闷闷不说话了,眼睛茫然地盯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怔怔出神。

    ……

    快到目的地时,顾烟身旁的年轻男人掏出手机给谁打了一个电话,顾烟有些惊讶,隐隐约约猜到电话那旁的人是谁。

    她没想到看起来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年轻男人也会用那样一副谦卑恭谨的口气说话,就像平民百姓见了皇帝,畏惧之中又带有一丝惶恐,还有从心底冉冉升起的钦慕。

    “老大,您要的女人已经抓来了,要带回基地吗?”

    顾烟嘴角一抽,“抓来”“基地”还真想是黑社会毒枭,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抓去做**试验的啊,不由得就打了一个寒噤。

    “不用,带回魅夜。”那端低低沉沉的声音磁性好听,顾烟恍惚听到了梁沉言的声音,但是那声音是威严而凛冽的,显然长居高位而散发出一种威慑,不带一丝感情,而梁沉言和她说话时,总带了一丝压抑,似乎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不过,顾烟还是很好奇这个老大到底是谁?她会认得吗?还是说抓错了人?

    前排那个年长男人听到自家老大的指令,立刻调转车头,将车开去魅夜。

    ……

    魅夜一间vip包厢,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坐在猩红色的沙发上,双腿交叠,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很难想像一个混迹黑社会的男人竟然会有这般贵族般高贵的气质,这样的男人天生让人害怕,也让人沉沦。小说站  www.xsz.tw

    他指尖燃着一根雪茄,指缝微微泛黄,说明他经常抽烟或者抽雪茄,因为如此,他的身上总萦绕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让他身上的男人味更加浓郁,挂断了电话,他的嘴斜斜勾起,低声呢喃道:“女人,你逃到天涯海角,还不是要被我抓回来?”

    不久之后。

    “叩叩”两声,沉稳而有力,房门被敲响了,男人在烟灰缸摁灭雪茄,起身去开门。

    年长男人率先走了进来,恭身叫了一句:“老大。”

    叶泠寒略一颔首,黑眸精光迸露,声音一如既往的凛冽低沉:“人呢,在哪?”

    “小武,带进来。”

    年轻男人很快推搡着一个头发略微凌乱,衣裳褶皱,不情不愿,面容轻妍的女人进来。

    “那么粗鲁干嘛?我不会走吗?”顾烟抱怨地指责一句,神情倒没有多害怕的模样。

    叶泠寒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拧起眉头,脸色变得冰寒,虽然他承认这女人挺耐看,尤其那双眼睛,很魅人,吸魂摄魄,跟他睡了的那个女人五官,气质都有些相像,可是他知道不是她。

    他沉默地坐回沙发上,神情倨傲冷漠,“抓错人了,她不是。”

    顾烟就知道自己被无辜抓来了,“我就说嘛,我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啊,快放我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顾烟不耐烦地冲年轻男人凶道。

    叶泠寒略微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倒是有胆识,不仅泼辣,还无所畏惧,跟自己见过的女人都不太一样,抓不到她,玩玩她也好。”

    年轻男人正要将顾烟带出来,他冷冷地喝止道:“慢着,将她先留下。”

    “老大?”年轻男人叫了一声,不明所以。

    叶泠寒站起来,高大的身躯逼近顾烟,她顿时有了危机感,长睫不自觉抖了抖,这个细微动作没有漏过叶泠寒犀利的眼睛,他玩味地挑起顾烟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你很怕我?”

    “谁怕你哦,既然抓错了人,还不放我走?”顾烟强自镇定心神,嘴硬道。

    “现在我又不想放你走,怎么办?”他低沉的语气竟然带了一丝轻佻。

    顾烟直觉他是个危险的男人。

    “你到底想干嘛?”顾烟眼瞳微微缩了缩,朝后退后一步。

    “不想干嘛,生活太无聊……”

    “你赶紧放我走,不然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的。”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出言威胁,却底气不足。

    毕竟她和季子霖已经分手了,拿他出来作挡箭牌,貌似不太好。

    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叶泠寒,他野性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愚蠢,“哦,你男朋友这么厉害,还不放过我?”

    说罢,他没有笑,年轻男人已率先哈哈大笑,这女人怎么这么搞笑,真不知天高地厚,放眼整个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要给自家老大几分薄面。

    他差不多掌握了半个黑~道的经济命脉,势力无边。

    顾烟听着那刺耳狂妄的笑声,有些慌了,“难道季子霖也镇不住他们?”

    叶泠寒似乎来了一丝兴趣,他再次伸手捋上她的发丝把玩,神态慵漫,却无端让人心里泛起恐慌,“说说看,你男朋友是谁?”

    顾烟硬着头皮,“季子霖!”

    “哦?”叶泠寒皱了皱眉头,“是他?你确定?”他探究犀利的目光直盯他,似乎多了一份认真。

    “不信,你可以打他电话,想来你也应该认识他。”顾烟吁了一口气,就算季子霖镇不住他,他应该也不敢随便动自己。

    “大武,打个电话给季大少爷。”叶泠寒沉声下令。

    难怪,这女人看起来有几分胆识,是季子霖的女人也不是不可能。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叶泠寒淡淡地问。

    “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叶泠寒挑了挑眉,也是不容拒绝的口气,霸气森然,顾烟蓦然又想到了梁沉言。

    “女人,这种情况下,你都能游神,胆子够大嘛!”

    “会死怎么都会死,怕死有用吗?”顾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冷傲。

    叶泠寒斜斜勾起唇角,笑容邪气,“不错,有点意思你若不是季子霖的女人,我都想收下你了。”

    顾烟撇撇嘴,“那也得看我要不要了。”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面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狂妄自负的男人,伤自尊的话还是不要说,万一他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在想什么?快说!”他威严的眼寒意森森,让人无形中觉得畏惧,有一种人,天生自带杀气,不用动手,也能两人吓得屁滚尿流。

    顾烟心不甘,情不愿回道:“顾烟。”

    “顾烟?”叶泠寒扬了一下眉。

    “有问题吗?”

    叶泠寒炯锐的目光逼视她,“你确定你没有兄弟姐妹?尤其是姐妹!”他记得勾引他的那个女人,无意中说她叫“烟儿”,倒是和这个女人名字有些相像,这外貌,身形也差不多,难不成是双胞胎。

    顾烟知道他肯定认为他要找的女人是自己的姐姐或妹妹了,“没有,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她十分肯定地说道。

    可她蓦然就想到了易烟姗,和自己长得像,名字有些像,不就很可能是易烟姗吗?

    叶泠寒见她眸光坦澈自然,没有说谎的嫌疑,眸光掠过的惊喜又变得喑暗起来。

    “你找她干吗?”顾烟觉得十之**就是易烟姗,不由得好奇起来。

    叶泠寒神秘一笑:“找她叙叙旧。”

    “叙旧?”顾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样的危险人物还跟易烟姗熟识?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我一定让你血溅当场
    她还想问清楚点,那年长男人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老大,季大少爷的电话打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叶泠寒接过来,将手机放在耳畔,声线慵漫而轻松:“季大少爷别来无恙啊!”

    季子霖在别人面前,一贯清冷高傲,他语气十分冰寒冷漠:“你找我什么事?”

    “有空吗?出来喝一杯啊!”他淡淡地邀请,好像闲得慌。

    顾烟知道季子霖一定急死了,偏这个恶劣男人还在这里打官腔,卖关子,她不由地横了他一眼,“你快点!”

    季子霖本来正想冷漠拒绝,结果却听到了顾烟的声音,他的心脏猛然一缩,语气变得凛冽而紧张:“小烟在你手里?”

    叶泠寒很容易就听出他语气中的压抑和紧绷,他邪气地看了顾烟一眼,那眼神似在说:“你男朋友还挺在乎你的嘛!”

    “没错,你女人在我手里,你要不要来领她回去啊!”他那猖狂的语气简直让人气得牙痒痒,绑架了人还理直气壮的。

    季子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变得暴戾,“你有没有对她怎样?”

    隔着电话,也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凛然杀气。

    叶泠寒笑了笑,“放心,她毫发无损,只是如果你不来,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哦!”

    “你……”季子霖强自冷静下来,“我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敢伤她一分,我绝对会一锅端了你的巢穴。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季大少爷陷得不轻啊,不管是天塌下来还是什么,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无论何时,都一副死鱼脸,有趣,有趣。”叶泠寒依旧笑得浪荡。

    “废话少说,你在哪?”季子霖冷冷地打断他,显然很不耐烦了。

    他和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怎么会绑了顾烟?

    叶泠寒黑眸中闪过一抹算计,“我在魅夜,不见不散。”

    “你给我等着。”季子霖眸光凶戾,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他立刻又拨打了一个电话给阿。

    “老大,有小姐的消息了吗?”

    “阿立刻召集兄弟去魅夜,人越多越好。”季子霖的声音十分躁戾,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小姐在魅夜?”

    “别多问,立刻去做。”季子霖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兴师动众召唤人手,他自己也马不停蹄驱车去魅夜。

    他只希望叶泠寒识相点,不然他绝对会拼个鱼死网破。

    叶泠寒挂断电话,笑得一脸邪肆,顾烟从他的幽深的眼睛里读出了算计的味道。

    “你有什么目的?确认了,将我直接送出去不就好了?”她眼神既蔑视又厌恶。

    她不喜欢自己成为要挟季子霖的借口。栗子网  www.lizi.tw

    “小妞,我们有一些男人之间的话要说,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

    “季子霖看来对你情根深种啊!我认识他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慌张失措的样子。恐怕要了他的命,他也愿意给吧!”他那惊叹的模样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那般新奇,没想到倒教他发现季子霖的软肋。

    顾烟脸色一变,皱紧了眉头,“你想诱骗他来,干掉他?”

    “n,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叶泠寒摊开手,那精光炯锐的眸光似在嘲笑顾烟的天真。

    顾烟抿抿唇,“你不是想知道你要找的女人在哪吗?我可以告诉你,然后你将我放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季子霖因为自己身陷危险的境地,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了。

    而他不是找易烟姗叙旧嘛,应该不是想杀她,就算图谋不轨,也有梁沉言保护她,而她只有自己,她不能平白让季子霖付出这么多,抓的人又不是自己,当这个替罪羔羊,她才没有那么傻,更不是玛丽苏。

    “哦?”叶泠寒挑眉,玩味的脸色收敛,变得正经起来,“你认识她?”

    “我猜到了,和我相像,名字又相像,很不巧,我正好认识她。”顾烟摊开手掌,笑得苦涩。

    叶泠寒很快看出一丝不对劲,“你恨她?”

    “没错,我不仅成为她的替代品,因为她,我还流掉了一个孩子。”顾烟黑白分明的眼瞳里翻滚着痛苦,颇有些咬牙切齿。

    “有趣,有趣。”叶泠寒拍了拍手掌,“你说她在哪?”

    “等子霖来接我,我自然会告诉你,她叫易烟姗对吗?”顾烟才没有那么傻,现在说出来,待会季子霖还不是要被制肘。

    叶泠寒眼眸微微眯起,“她是说自己叫烟儿。”他显然有几分信了。

    说罢,还赞叹地夸耀一句,“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谢谢。”顾烟面不改色。

    “那你说说她怎么得罪你了?”叶泠寒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攀在沙发扶手上,西涟惬意闲适。

    顾烟别过脸,“我才不会说,你想从我口中套出一些信息,你这么聪明,一番推敲,顺理成章就可以找到她,我岂不是又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你切割?”

    叶泠寒阴戾地笑了笑,眼梢微挑,“你可知道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

    “蠢女人更死的快。”顾烟驳他一句。

    叶泠寒眉头紧蹩着,蠕动的双唇犀利地吐出一句:“牙尖嘴利。”

    顾烟扬扬眉,没有接话。

    叶泠寒又继续说:“你可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找出她,我想既然你认识她,季大少爷应该也认识吧!你还不是砧板上的鱼,任我宰割?”他的眼眸释放出阴狠的光芒。

    顾烟却微微笑道:“你错了,他可不认得。”

    她气定神清的语气让叶泠寒皱皱眉,可是他还是不想放过敲诈季子霖的机会,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早就不满足自己手中那点势力,他想要统治整个黑~道,成为黑~道的国王。

    “一切等问过了再说。”他双掌拍了下扶手,站起身来,“大武、小武看好她,我出去迎接季大少爷。”

    “是,老大。”

    顾烟倒不是很担心,她直觉季子霖应该是不认得易烟姗的,毕竟她才刚从美国回来。

    叶泠寒走出去,坐在吧台上,季子霖就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浑身充斥着可怕的磁场,脸色阴郁冷戾,仿佛要吃人一般。

    季子霖俊逸非凡,五官绝艳,加上身材高大,气场强大,在人群中是那么突兀,叶泠寒一眼就看见了他,“hi,季,这里,过来坐。”

    季子霖循着叫唤他的声音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叶泠寒那张虽粗犷,难掩俊朗的脸。

    他气咻咻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叶泠寒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个黑衣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气势磅礴,不由得轻笑道:“季,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不过来请你喝杯酒。”

    “废话少说,将小烟交出来,不然我让你血溅当场。”季子霖的语气说不出的霸道强势,杀气在空气中流窜,他深褐色的眼眸也变得充血,闪动着嗜血的光芒。

    旁人感知到从他身上透出的杀意,眼神纷纷望过来,神色有些畏惧。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那流掉的孩子是梁沉言
    不过叶泠寒混迹江湖,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自然是不同寻常的,混到他这个位置,生死早就度之置外的,他不惧反笑,替季子霖倒了一杯酒,“季,那么严肃干嘛?说得那么可怕,就不怕我承受不了?”说着他的手还搭上季子霖的肩。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恶寒地抖开他的手,口气森然:“说出你的条件,别啰里吧嗦。”

    “好,够爽快!”叶泠寒扬眉一笑,“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详聊。”

    顾烟在他的手里,季子霖没有办法,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一闯。

    他面色冷峻,线条紧绷,跟着叶泠寒走进包厢。

    叶泠寒开了另外一间包厢,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慵懒,“你随意坐。”

    季子霖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便急不可待地说:“开出你的条件。”

    叶泠寒嗤鼻一笑:“你倒是个情种。”

    “……”

    “我在找一个女人,她叫易烟姗,你可认得?”他试探地问,不错过季子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季子霖挑眉,“你找她做什么?”

    叶泠寒看着他,了然道:“你果然认得她!你的女人还说我不用问了,你不可能认得,那笃定的语气看来演技不错啊!”

    “小烟的确不知道我认得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哦?”叶泠寒来了兴趣,“看来这其中错综复杂,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季子霖被戳中痛楚,冷声道:“这不是你该管的。”

    叶泠寒耸耸肩,“你们的破事我的确不想管。”他倏忽坐直身体,认真地看向季子霖,“季,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季子霖皱了皱眉,冷哼道:“你胃口倒是不小!”

    “我既然可以吞得下,你何不拱手相让?我知道你也很久没有管帮中事务了。”他笑得邪气森然,俨然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季子霖沉吟片刻,“我要先见到小烟,只要她如你所说,毫发无损,我就答应你。”

    叶泠寒睨了他一眼,“季,我知道你聪明,可我也不傻,你别想在我的眼皮底下耍花样。”

    说罢,他摁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墙上的液晶显示屏立刻显现出另外一个vip包厢的画面。

    叶泠寒将遥控器随意扔在沙发上,“你随便看。”

    季子霖深褐色的眼睛立刻紧盯液晶显示屏,画面上出现他最爱的女人,她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仪容凌乱外,的确没有什么伤,而她的身后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守着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怎么,我够仁义吧!她是不是毫发无损?”叶泠寒重新捡起遥控器,“吧嗒”一声关掉了。

    “怎么,季大少爷想好了没有,要美人还是要江山?我奉劝你也别搞什么小动作,到底是你的人快,还是我手下的刀快,恐怕不用比较吧。”

    季子霖转过身,阴冷残鹜的目光直射他,“我怎么确定我答应了你的条件,小烟还能安然无恙,我还能全身而退?”

    叶泠寒残酷一笑:“你没得选择。”

    “是吗?”季子霖也冷冷而笑,“你拿我的女人要挟我,你就没想过你的女人是不是安全的?”

    叶泠寒扬眉,“你想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我知道你聪明,骗我还是嫩了点。”他的黑眸中尽是鄙薄的光蕴。

    季子霖原本不想说出梁沉言的,但是为防叶泠寒杀人灭口,为了确保顾烟的安全,他只得搬出梁沉言,“你应该认识梁沉言吧?”

    “他?”叶泠寒眼眸泛过一丝精光,显然是被季子霖的话挑起了兴趣,“你什么意思?”他眯着眼看他,眸光危险而深冽。

    季子霖看出他动摇了,他一鼓作气道:“你看上的女人可是梁沉言的未婚妻,你没有兴趣知道我们四个人的过往?”

    “什么?她有未婚夫?”叶泠寒猛地站起来,显然很吃惊。

    “没错,而且他们快要结婚了。”

    叶泠寒眼中的光芒一暗,心中升起一股浓烈的醋意,面上却波澜不惊:“你说这些无非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跟你说会伤害她,又有什么关系?”

    季子霖懒懒一笑:“你不知道吧,梁沉言爱的女人可是我的女人——顾烟,你说若是他知道你杀了她,他会放过你?你总不想自找麻烦吧?”

    叶泠寒心憷了一下,有些发寒,的确,比起季子霖,他更惹不起梁沉言,梁沉言不仅黑白两道通吃,与政界,军界都有联系,他可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我凭什么相信你?”叶泠寒冷着眉眼,目光却灼灼地盯着季子霖俊逸的脸。

    季子霖慵懒地瞥了一眼电话,“你大可以打个电话求证一下。”

    叶泠寒的确想这样做,可走到电话旁,脚步突然顿住了,梁沉言老谋深算,敏锐过人,他打电话过去,无论借口多么天衣无缝,梁沉言都会怀疑。这季子霖明显给他挖了一个坑,让他跳。

    若叫梁沉言知道他绑架了他爱的女人,那岂不是给自己惹上一身腥臊?可是还是不甘心,他清楚季子霖,此人最善于打心理战术,若被他骗了,白白放跑他们,岂不是等于放虎归山?

    “怎么,不打了?”季子霖嘴角淡淡勾起一抹讽刺。

    叶泠寒凝思着,突然想到顾烟那小女人说她流失了一个孩子,又那么恨易烟姗,季子霖跟他不可能窜通的啊,他只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季子霖的,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听你女人说,她流失了一个孩子,想必……”

    他迟疑着,察言观色。

    果然看到季子霖被戳痛脚的那种神色,虽然只有一秒,他还是捕捉到了。

    “看来,那流掉的孩子是梁沉言的。”

    他沉思着,也不由得对顾烟那个小女人刮目相看,一个看起来稀疏平常的女人,竟然让a市两个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竞相喜欢。

    最令人惊异的是她都流过别人的孩子,季子霖还爱得如痴如狂,实在让人叹服。

    “好,我这就让人准备合同,只要你签了,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女人,怎么样?”

    虽然他也不甘心,可他不想开罪梁沉言,而是易烟姗既然是梁沉言的未婚妻,他恐怕不能强硬掳过来了,得从长计议。

    谈妥了,季子霖知道他不会耍赖,沉敛地点点头。

    “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小烟,我不希望她有心理负担。”

    叶泠寒爽朗一笑,“那是自然,你这怜香惜玉的心,恐怕谁也比不上。”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她爱我是她的事
    将所有势力都转让给叶泠寒,季子霖倒是没什么可惜的,他建立势力本来就对了对抗那害死他妈妈的老头,再说那些兄弟都是诚心归顺他,签了协议会如何,他能对他的兄弟发号施令吗?

    只要他肯,迟早可以收回来。小说站  www.xsz.tw

    季子霖收回钢笔,插进西装口袋里,“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叶泠寒将东西仔仔细细收好,站起身来,“那是自然,走吧,接回你的女人。”

    “叩叩……”叶泠寒站在门外,神情高傲,一脸的沾沾自喜。

    大武将一把锋锐的刀子横在顾烟的脖颈处,却小心避着,唯恐伤害她。

    小武开了门,嬉皮笑脸道:“老大,谈妥了?”

    叶泠寒点点头,“让大武将小妞带出来,完璧归赵。”

    小武再次走进去了,接着三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顾烟看见季子霖的那一刻,眼泪坍塌,溃不成军,她如蝴蝶般扑进季子霖的怀里,嘤嘤哭泣。

    季子霖心脏颤抖着,柔软如海绵包裹,她依赖他的感觉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家。”他温声哄慰她,眼里是深凝的温情。

    “好了,别在这里肉麻了,要腻歪回家腻歪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叶泠寒不耐烦地开口,眼里却荡漾着笑意。

    季子霖抱着顾烟离开,她的小手还紧紧地拽住他的衣领。

    季子霖有一刻想,她爱着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想好好守护她。

    坐在车里,顾烟总算缓过劲来,阿开车,顾烟躺在季子霖的怀里,他的深褐色的眼眸注满柔情,灼热而深凝地攫着怀中的女人,不断亲吻着她的脸,额头,还有鼻子,大掌也一下下抚过她的背脊。

    顾烟消去了恐惧,这才想起什么来,突然就紧攥住季子霖的衣袖,“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都是我害了你!”她脸上懊恼愧疚得要死。

    季子霖抿紧唇,闷声道:“没有,他只不过想知道一个女人的下落?”

    “你说易烟姗?”

    季子霖迟疑着点头,眸光复杂。

    “你怎么会认得易烟姗?”顾烟瞪大着眼,完全无法相信。

    她还没有那么聪明,想到他们合起伙做了什么好事。

    “那没什么稀奇,她是易家大小姐,也算个名人了!”季子霖淡淡勾起唇,神情慵漫。

    “她家很有钱吗?”顾烟暗了暗眸,语气有一丝低潮。栗子网  www.lizi.tw

    “嗯,怎么了?”

    “没事!”顾烟摇摇头,心里却如潮翻涌,一波比一波更猛烈的酸楚席卷了她,男才女貌,门当户对,果然是天作之合。

    她将脑袋深深埋进季子霖的胸膛里,不想让他看出她脸上的痛意。

    季子霖却为她这个主动的动作而雀跃不已,红唇妖冶,绽开十里的艳。

    突然,顾烟的声音又闷闷响起,“你真的没有答应他什么条件吗?”

    季子霖低哑一笑,清越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流淌过顾烟的心房,“你若真怀疑我们做了什么交易,我损失了好多,你就以身相许,报答我好了!”

    “去你的。”顾烟气恼地擂他一拳。

    季子霖稳稳地抓住她的手腕,却没有弄疼她,他的表情认真,眸光坚定,仿佛他下面要说的是许下他心中最庄重的誓言,“小烟,我说真的,我心里只有你,想娶的想要的只有你。”

    顾烟心里一窒,脱口而出道:“那落宁静呢,她那么爱你。”

    “她爱我是她的事,可我爱的是你。”

    顾烟微微别过脸,抗拒他深情满满的目光。

    “小烟,正视你对我的感情就那么难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季子霖拿住她的下巴,让她正视他。

    “让我想想。”顾烟觉得有些头昏脑胀,残破不堪的自己还配得上他吗?

    最关键的是她弄不懂自己的心了,她感觉自己爱的是季子霖,可她同样爱梁沉言,她不知道是在马尔代夫那爱上的,亦或者更早。

    她觉得自己很贱,心里怎么可以同时装着两个男人?她厌恶这样的自己,觉得梁沉言说得没错,她浪荡,她水性杨花,这样不堪的自己怎么能接受季子霖的感情?

    她怕自己会脏污了他,身体已经不洁了,连心也不完整吗?这样的自己绝不能交给他。

    季子霖看她眉宇间的纠结痛苦,知道自己不能逼急了她,只得放缓语气道:“小烟,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你不能让我等太久,否则……”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得怎样不受控制的恶魔,做出一切伤害她的事来。

    他不想让他的爱变得禁锢,变得占有,让她窒息,他希望他的爱可以给她幸福,而不是伤痛。

    但这份小心经营的爱若被她逼得变质,他变成谁也无法驾驭的魔鬼,那也怪不得他了,伤害她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他无法控制。

    “嗯,不会想太久的。”她的声音带了一丝疲倦。

    季子霖心细如尘,察言观色,“是不是困了?”

    顾烟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深重,开开阖阖,偎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季子霖对她来说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而梁沉言是她最割舍不下的爱桥,她无法抉择。

    可是就算她想选梁沉言也没有机会了,他要结婚了,他对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生命的过客,有过交集,擦肩而过,谁也不认得谁。

    而季子霖,他抱着顾烟,心底是说不出的满足,他只想守护这份简单的幸福。

    ……

    易烟姗在旅店彻底清洗了身体,狠狠痛哭了一场,她一直想把自己交给梁沉言,可一直没有机会,最后却让一个不知名姓的陌生男人捷足先登。

    她好想杀了那个男人,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烂在肚子里,她不确定,若是梁沉言知道她和别的男人有染,还会要她吗?

    “不,他绝不会知道。”她攥紧了手心,好一番平复心情,才退了房,驱车离开。

    ……

    管家打了电话回易家,易父易母说易烟姗昨晚没有回来,他们追问发生了什么事,管家只好敷衍说她和梁沉言闹了一点小矛盾,易父易母才没有追问,他们知道女儿是理智的,知道该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他们倒也不担心她会寻死觅活,发泄一下就会回来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总裁应该正常了吧
    易烟姗没有回易家,管家挂断电话,深深蹙起了眉,他赶紧指挥佣人出去找易烟姗,也给梁沉言打了一个电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响了很久,梁沉言才接起,神情十分不耐,“什么事?”

    管家略略心惊了一下,敛声道:“少爷,烟姗小姐没有回易家。”

    梁沉言伸手捏了捏眉心,“派人出去找就是了,这么大个人不会出什么事。”

    若是顾烟离家出走,他还真有几分担心,她那样倔强执拧的性子,还真有可能不回来了。

    易烟姗他相信,她是个理性又聪明的女人,不做做这种寻死觅活的蠢事,也不会不回来。

    管家挂断电话,佣人就回来了,她们说易烟姗已经回来了。

    管家松了一口气,恭敬迎上去,“烟姗小姐,你去哪儿了?”

    易烟姗仿佛被戳中痛楚般,脸色遽变,色厉内荏道:“不关你的事,不用你多嘴。”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有些讪然,他还真是多管闲事了。

    易烟姗意识到自己说了重话,马上就娇柔软语:“对不起,我心情不大好,你别介意。”

    管家看了她一眼,眼下浮肿,眼睛也是红红的,的确有狠狠哭过的痕迹。栗子网  www.lizi.tw

    “没事的,您上去休息吧。”他到底是老江湖了,很快恢复过来。

    易烟姗上了楼,高跟鞋“哒哒”响在楼梯上,格外地响亮突兀。

    管家依旧炯利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他自言自语道:“她好像不是穿这身衣服出去的啊,而且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不过他也未深想,他绝对不会想到易烟姗和别的男人在外面厮混了一夜。

    管家中午给梁沉言打了一个电话,报了平安,梁沉言没问什么就挂断了,他晚上也没有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顾烟的在的地方,他就觉得好空寂,不愿待在那。

    他反而去了别墅,心里抱着一丝顾烟可能会去的希望,他冷清地将宾利停在别墅外面,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别墅黑黢黢,空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他已经将佣人撤走,只会派人定期来清理一下卫生,当然别墅是永不会断水断电的。

    黑夜中,晚风扶着他英俊的眉眼,黑亮柔滑的碎发在夜空中飘摇,时不时遮住他的狭长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他沉默地吸着烟,任烟雾缭绕,视线在夜空中漫游,望着那冉冉发亮的辰星,思念着一个人,那个人却再也不会被他拥着了,只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小说站  www.xsz.tw

    他在想,“她此刻应该和情郎在哪里逍遥快活了吧,还会想起自己吗?”

    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他将烟蒂扔出窗外,火星簇亮了一小会,就熄灭了,他又将车开回梁氏公司。

    那里有可供私人休息的空间,他不想回梁宅,便在这里歇息,开了一瓶酒,他今夜又准备醉生梦死,烂醉如泥。

    ……

    时光过得飞快,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季子霖经常会带着顾烟出去玩,奇怪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落宁静,而她有时也会去看妈妈,顾母也会问梁沉言为什么不来,顾烟便支支吾吾说他很忙。

    顾母便不再多问,但是顾烟看妈妈有的时候也总是恍恍惚惚的,似乎是有事瞒着她,不过她也没有多问,两个人心底都有小秘密。

    而梁氏公司每天都充斥着低气压,梁沉言的脾气特别火爆,以前他从来不迁怒下属的,而现在他将情绪带到工作上,手下人一点小病小错,得到的都是巨大的惩罚。

    又是一天的到来,王秘书站在门外踌躇不定,李助理在旁边推搡他,“你快进去,这设计稿,总裁等着要呢!”

    王秘书一脸为难,现在总裁阴晴不定,脾气火爆,谁靠近谁遭殃,每次进总裁办公室就跟走了鬼门关似的,去一次,死一回,没有几个人有那么强大的心脏可以承受几次啊!

    他将一摞文件丢回李助理怀里,“还是你进去吧,上次可是我去的。”

    李助理白他一眼,“可是这是你分管拿文件的部门啊!”

    “我不管,就该你去了!”他耍起赖来。

    两个人在门外争执不下,喧闹声引起梁沉言的注意,“进来!”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

    李助理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

    “总裁,这是设计部门送来的关于sl工程的设计修改方案。”

    “嗯,放下吧。”梁沉言头也不抬,眼神专注地看着什么资料。

    李助理吁了一口气,“总裁应该正常了吧!”

    “总裁,没事的话,我先出去忙了。”他站在这阴森逼人的办公室,寒意渗人,心底就没来由地骇怕,想要逃跑。

    梁沉言拿过文件,摊开来看,“先别走,估计还要送回去修改。”

    李助理只得胆战心惊地站在那,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设计方案入了总裁的眼,不然……

    梁沉言看了两眼,就皱起眉头,紧接着,脸色阴郁,眉宇阴骇吓人,他猛地将文件甩在桌上,“这设计部门一个个吃白饭的嘛,设计的什么鬼东西,这种作品也好意思拿给我看,修改了还这副样子,干脆叫他们卷铺盖走人,拿上东西,滚出去。”

    “是,是,是!”李助理收拾了一下,就要落荒而逃。

    转过身的那一刻,身后又吼来一句,“下次还是这个样子,让他们都滚回去,不用来了。”

    李助理脚步微顿,紧接着,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茶盏砸碎的声音,还有踹翻椅子的声音。

    李助理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在门外,王秘书见李助理灰败着脸走过来,神色萎靡不振,关切地上前问道:“总裁又发脾气了!”

    李助理看了他一眼,“下次该你上了!”

    王秘书的脸色也立刻变得惨淡起来。

    梁沉言在办公室发泄了一阵,胸腔的郁闷难消,他打开一旁的酒柜,从里面拿出酒来,只有酒能缓解他心中的痛楚,能麻痹他的神经。

    顾烟走了,他的思念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被蚀骨的思念折磨得更加惨烈,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他仿佛患上了焦躁症,像一头被激怒的躁郁狮子,谁也不能让他平静下来。

    这样的他几乎让他抓狂,每天办公室都要兵荒马乱一场,清洁工要收拾好久,而每次发泄后,他都要瘫软在办公椅上,手指插入浓密的发间,烦躁地粑住头发,平静好久。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夜晚,梁宅的前院响起尖锐的刹车声,梁沉言醉醺醺地回到梁宅,管家从他手里接过钥匙,都在惊叹,少爷醉得昏昏沉沉,怎么还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几个佣人扶着梁沉言进客厅,当即他就忍不住想要呕吐了,双膝一软,跪倒在沙发上,他干呕了一阵,却什么也没吐出去,这几天,他本来就没好好吃饭,肚腹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易烟姗听见声响,惊喜地从楼上跑下来,自从她气冲冲地离开梁宅后,还是第一次看见他。

    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死死忍住了,不过眼睛还是很通红。

    “噔噔噔”她跑下楼,厌恶地甩开佣人,她自己扶着他上去。

    管家想要说什么,易烟姗已飞快说道:“我会好好照顾他,不用你们操心。”

    管家表情隐忍,冲到喉间的话又咽了下去。

    梁沉言被她扶着,摇摇晃晃朝楼下走去,管家生怕易烟姗瘦弱的肩膀会扛不住,两个人双双从楼梯上滚下来,所幸什么惨烈的事也没有发生。

    易烟姗没有扶着梁沉言进卧室,而是去了她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大力合上门,管家猛地心惊肉跳了一下。

    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现吧!

    易烟姗将梁沉言扶上床,脱掉鞋袜,去浴室打开水给他清洗,拧开毛巾正要擦他脸的那一刻,她的手顿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英俊白皙的面容此刻因为醉酒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皮微阖,长睫茵密,仍遮不住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他的脸色看起来好憔悴,好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原本光洁白皙的下巴新生出一圈青色的胡渣,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她记得,刚刚她去扶他的时候,他原本总是清明漆亮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神采,血丝弥布,英俊帅气,狂傲不羁的男人突然变成这样邋遢沧桑的样子,她岂能不难过?

    “都是顾烟那个贱女人害的!”她忿忿地骂着,眼神充满了嫉恨和恶毒。

    酒劲上来,梁沉言感觉全身燥热,他忍不住睁开眼,手指烦躁地扯开领带,口中叫着“好热,好热。”

    易烟姗被拉回思维,赶紧拿着毛巾,一下又一下轻轻帮他擦拭着脸庞,冰凉的感觉浸透肌肤,梁沉言总算不再叫唤了,暂时安静下来。

    易烟姗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轻柔擦拭着,眼泪一颗颗如珍珠般掉了下来。

    擦好脸,她正要去换一盆水给他擦拭身体,手腕却突然被梁沉言有力的手掌攥住,他低叫道:“不准走!”

    易烟姗一愣,眼底掠过一抹惊喜,“言,你感觉好些了吗?”她轻声地问,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梁沉言不回应,只是低声呢喃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抓住易烟姗的手腕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怎么也不肯松开。小说站  www.xsz.tw

    “言,你不擦拭一遍身体,会不舒服的,乖啊!”易烟姗轻声哄慰着。

    梁沉言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听到了顾烟的声音,她回来了吗?

    他睁开眼,睁大眼,努力想要看清楚床边的人影。

    他的眼前有无数黑影重叠,一会变成易烟姗的脸,一会变成顾烟的脸,变来变去,他拼命地眨眼,最终,那张柔美的脸变成顾烟轻妍的脸,他又出声问,跟个孩子一般,“你还会走吗?”

    “我不走,我马上就回来。”易烟姗还以为他知道是自己,在对自己说话,眸光疯狂地漫过惊喜。

    “嗯,那我放开。”梁沉言顺从地放开她的手腕,可是眼睛还是执著地盯着她的身影,从她起身去浴室就一直盯着,一刻也不肯移开。

    易烟姗心甜如蜜,被陌生男人掠夺了的不快都消散了许多。

    她重新打了一盆温水出来,梁沉言竟然坐了起来,眼睛充血,血丝翻涌,眼神痴迷而温柔地凝着她,仿佛那是他最爱的宝贝。

    易烟姗被盯得有些害羞,低垂着脑袋,走回床榻。

    她的手正准备替梁沉言解开衬衣,梁沉言又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却丝毫没有弄疼她,“这些粗活不用你来,我可以自己来。”

    易烟姗抿嘴一笑,表情娇羞,“言,我喜欢照顾你,我觉得很幸福。”

    醉酒的梁沉言反应有些迟钝,他皱了皱眉,“你叫我什么?”

    “言啊,怎么了?”易烟姗疑惑不解。

    “没关系,你怎么叫我我都喜欢!”梁沉言虽然感觉到不对劲,可被酒精麻醉神经的他根本想不了很多,只要是顾烟那张脸在他眼前,他就心满意足了。

    易烟姗会心一笑,双手圈住梁沉言的脖子,“言,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还是爱?”梁沉言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对于他认为的顾烟迸出来的让他意外的话也没有多想,就算这是一个梦,他也宁愿永远沉醉其中,不要醒来。

    “对,不是还爱,是一直爱我。”易烟姗感动极了,简直是喜极而泣,眼泪当场就留下了两行。

    梁沉言心疼地伸出指腹拭去她腮上的晶莹,“不要哭,为什么要难过呢?是不是我又做错哪里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易烟姗摇摇头,“没有,我怎么会怪你,我爱你还来不及。”

    梁沉言痴迷而眷恋地抚上她的脸,“你爱我吗?”

    易烟姗飞快地点点头,又是两行清泪滑下。

    “怎么又哭了?爱我让你觉得不舒服吗?那你就不要爱我了,享受我的爱就好了。”

    易烟姗感动得心都快要融化掉,“他终于走出顾烟那个贱女人的妖蛊之中了吗?意识到还是爱自己的,要回到自己身边吗?”

    她的脸颊拢在他的手掌心,疯狂地摇头,“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不爱你我会死掉的。”

    梁沉言凝着她,漆黑的眼底是深谙的痛楚,仿佛暗不见天日的黑洞,他多想她幸福快乐,也想那份幸福快乐是他给予的,可似乎他总让她伤心难过。

    两个人深情剖白了一会儿,易烟姗恢复了平静,又要动手去接梁沉言衬衣扣子,梁沉言却制住了她,“伺候我会很累,我不想你累,我自己来。”

    “不要,我喜欢累。”易烟姗撒起娇来,神情娇羞。

    梁沉言莞尔,放开她的手。让心爱的女人伺候自己是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享受。

    易烟姗莹白的手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露出结实而有弹性的胸腔。

    易烟姗的脸不自觉红了,她拧干帕子,娇羞地给他擦拭。

    她的指甲时不时刮过他的肌肤,惹上梁沉言阵阵轻颤,他的呼吸开始喘重,气息潮热不稳,身体异常滚烫。

    易烟姗其实有意在挑逗他,都是酒后容易乱性,她很想成为他的女人,即便用卑鄙手段也无所谓,她也不能让他知道她不是处子,已经有过别的男人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是万劫不复的沉沦与毁
    既然老天给她这个机会,她就要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女人,他认为自己要了她,自然就得对她负责。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他们没有夫妻之实,婚期遥遥无期。

    易烟姗将他的衬衣完全脱了下来,他结实野性的胸膛,肌理分明的腰部曲线,还有那赫赫强健的肌肉,还有腹下的鼓鼓囊囊无一不让她心潮澎湃,面红耳赤。

    对于那晚的男人她没什么印象,而梁沉言的强健身体让她深深痴迷着。

    梁沉言醉得不轻,眸光微醺地望着她,眼底一片柔软的光芒,完全将她当成了顾烟,对于顾烟的主动,他是不会抗拒的,还有异常欢喜,他不动,任由她为所欲为。

    易烟姗又脱掉他的西装裤,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来,不过她毕竟是女人,有传统的矜持,内裤没脱下来,而是拿起毛巾,替他细致地擦洗身体。

    每一寸,她的手抚过他身上的肌肤,都会惹来梁沉言的战栗,他的眸光不再微醺,而变得迷离沉醉,他沉醉在这种甜蜜的折磨中,而这期间,易烟姗一直和他保持着些许距离。

    “好了吗?”梁沉言声线粗嘎沙哑,呼吸潮重,似乎有些忍不住。

    “别急。”易烟姗轻笑了一声,又进浴室换了毛巾还有盆替他清洗脚。

    梁沉言已经燥热地快要爆炸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夹击,他的肌肤烫到一个极点,那昂藏也高高支起一个帐篷,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着理智,没有将面前的女人扑倒。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易烟姗有意撩拨他,就是不肯乖乖就范,她磨磨蹭蹭还去浴室洗了个澡。

    关掉水阀,她再出来时,穿着半透明的轻纱,姣好的曲线若隐若现,海藻般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更衬得银盘似的脸庞五官秀郁,肤白如凝滞,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雪白的脖颈,看起来如高贵的白天鹅,偏又性感如斯。

    她涂了一点唇彩,让她樱桃般水润饱满的唇看起来更富有光泽,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梁沉言性感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眼神迷离,情不自禁道:“小烟,你真美。”

    “小烟?”易烟姗脸色微变,眉头深深拢起,她记得他一直叫她“烟儿”的,从来不这样叫。

    “难道?”下一刻她的脸色急遽变色,黑白分明的眼瞳弥布阴云,翻滚着惊涛骇浪,嫉恨和幽怨如熊熊的火焰,疯狂地燃烧着。

    “他到现在还惦记那个女人,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女人的替身。”易烟姗攥紧了手,尖锐的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凭什么,明明她最先遇到他,最爱他的也是她,那个女人凭什么横插一脚?

    “今晚我一定要得到你,无论用多卑劣的手段。”她暗暗下着决心,用撩人的姿态款款走向梁沉言。

    梁沉言还不明所以,他只看到易烟姗眉眼深拢,似乎不开心。

    他的手游弋上她的脸庞,抚在她秀郁的眉眼上,“怎么不开心了?是不是我又做错哪里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别总是皱着眉头,你是个乐天派,应该开开心心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听他说这些话,没有半点欢喜,简直心如刀割,因为她知道这些话都不是对她说话,而是对着那个女人。

    她的言已经为她堕落成这样了吗?自信高傲,桀骜不驯的他向来只需要让人瞻仰,而不需要这样放下骄傲和自尊低声下气去求一个女人,去讨好一个女人,对象还是她,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他每句话,每个字就像刀子般剜在她的心间,刻下一道道痕迹,让她流血不止,痛不欲生。

    仇恨已经彻底将她的理智湮灭,她没有一刻这么恨一个女人,如果她不是季子霖要的女人,上次绝不是流产那么简单,她绝对会弄死她。

    易烟姗抓住梁沉言游弋在眉眼的手掌,细细地揉弄着他的手指,眼波妩媚,姿态撩人,吐气若幽兰,谁也无法抗拒她的风情,“言,要我好吗?”

    说罢,她泛着滢滢光泽的唇印上梁沉言滚烫的唇,亲吻着,吮吸着。

    梁沉言皱皱眉,即便醉得昏沉,他的脑海中还深深记得顾烟的吻,滋味的甜美,如香草冰淇淋一般,她也从来不抹唇彩,没有这种让他觉得不舒服的香气。

    顾烟的唇,是他吻了千万遍的,闭着眼,都能描绘出她的唇形。

    他猛地地推开面前这个女人,双眼冒火,训斥道:“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她啊!”易烟姗没有想到梁沉言即便醉得没有意识,不省人事,居然还能分辨出她是不是顾烟,或者他谁也分不清,他只是已经将顾烟刻进脑子里,刻在心上,对她的所有了如指掌,凭本能就能区分,他只认得他的顾烟是什么样子。

    梁沉言是以为顾烟回来了,才恢复了一分清醒,没有呼呼大睡,他强撑着一股意志力,是怕自己睡着了,顾烟又消失了,即便是梦,他也想紧紧抓住她。

    可现在,美梦幻灭,他知道了她不是顾烟,溽湿的眼眸里流淌着深切哀恸的痛楚,又黑又暗,他的意识被摧垮,倦意袭上大脑,他眼皮深重,昏昏欲睡。

    “你不是她!”他呢喃了一句,倒在大床上,沉沉陷入昏睡。

    易烟姗简直要气炸了,气得心肝胃肺全部绞在一块儿,疼得她无法收拾。

    梁沉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不要她,可见他有多爱那个女人,那个贱女人。

    她站在床头,瞪视良久,眼底浮现一缕幽暗阴毒的光芒,“言,这是你自找的,你别怪我!”

    说罢,她不顾羞耻,连梁沉言身上最后一块遮蔽物都褪了下来,接着,扯开自己的睡衣带子,任衣裳缓缓滑落美丽的肩胛,她本就没有穿内衣,穿了睡衣就出来了,现在她脱掉外衣就不着寸缕。

    那晚状况激烈,叶泠寒在她身上留下的旖旎痕迹还未完全消散,这正好成为她作案的证据,梁沉言不承认也得承认。

    她翻箱倒柜找出一枚做工精巧的雕花小刀,这还是她在美国买的,用作防身的武器,美国龙蛇混杂,不同国籍的人分散在这,自然很难管理,不可避免有很多为非作歹的凶徒。

    她一个女人只身在外,自然就得加倍小心。

    在美国,一次抢劫的经历让她记忆犹新,要不是有这把刀,她差点被那些个为非作歹,奸~淫掳掠,无所不为的游荡小混混强暴,所以她很没有安全感,回来也要带着它防身,在她看来,这是她的护身符。

    可是她的护身符今晚要拿来用作证明她是处子的工具,未免可笑。

    她眼眸深谙,眼底有不顾一切的偏执和疯狂,是万劫不复的沉沦和毁灭。

    小刀在漆黑的房间,散发着凛凌而冷簇的寒芒,她的嘴角淡淡勾起,似乎在笑,那笑意却有几分渗人,神色晦暗难测,诡异莫名。

    她毫不犹豫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流出来的殷红鲜血滴在雪白的床单上,错落有致,如漫天东雪纷飞的夜里妖娆绽开的红梅,有着致命的诱惑。

    她将平躺的梁沉言侧翻,变成侧躺姿势,接着她抬起他的手臂,自己蜷缩进梁沉言的胸膛里,两个人肌肤相贴,温度透过肌肤渗透过来,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体上的热度,还有抵在她背后的鼓鼓囊囊,然而就算这样,他也强忍着不要她。

    她有多爱,就有多恨,所以这件事,她做得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现在我也是你的人了
    清晨,一缕熹光从微卷的落地窗映射进来,光晕拉了一丝在床上相拥而眠的男女脸上。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慵媚地睁开眼,睡眼惺忪,睫毛幽迷浓长。

    她发现梁沉言还沉沉昏睡着,所以她继续闭眼装睡。

    直到日上三竿,鸟儿在外院叽啾,梁沉言长睫一抖,这才睁开眼睛。

    他醒来的片刻,看见怀里抱着的女人,那浓密卷曲如海藻般的长发,昨夜的画面遁入脑海,他瞬间以为是顾烟。

    “小烟……”他声音沙哑低沉,情动地叫唤一句。

    “唔……”易烟姗假装刚刚醒来,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坐起身来,伸手揉了揉眼睛,声线娇媚:“怎么了,言?”

    梁沉言微微瞪大了眼,看到易烟姗的脸的那刻,他眼中熠熠的光亮很快黯淡。

    “看到是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就那么失望吗?”易烟姗心中冷笑。

    梁沉言失望过后,随即就是深深的震怒,“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易烟姗眨眨眼,水光立刻漫上来,表情委屈,“言,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我扶你上楼休息,给你擦拭身体,你说了好多情话,然后就……就……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许不要我。”她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让梁沉言心中警铃大作。

    这分明就是被他吃干抹净,女人该有的娇媚羞怯样。小说站  www.xsz.tw

    他望了一眼她,急切地验证着什么,果然她身上有淡淡的暧昧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也看得清楚。

    他又迅速环视了整个房间一眼,皱了皱眉,“我怎么在你的房间里?”

    易烟姗这下倒自然大方起来了,毫不忸怩造作,“我们本来就要结婚的啊,你在我的房间里休息,应该也没事吧,你答应过会娶我的,现在我也是你的人了!”

    易烟姗再次提醒他,他不能背弃承诺。

    梁沉言的脸色有些难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感觉自己像是红杏出墙,背叛了顾烟,这种很不好的感觉折磨着他,他又睨了一眼被单上的殷红,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咽喉,他有些想吐,却死死忍住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胸中烦躁难纾,他以为他的身体忠于顾烟,只对顾烟有感觉,现在酒后乱~性,把易烟姗给上了,他说不出的后悔,早知道宁愿被思念折磨,被疼痛蚀骨,也不要喝酒。

    各种不好的情绪纠结着,揉弄着他的心脏,他眼前发黑,有些头昏脑胀,耳鸣目眩。

    他又睨了床单上殷殷如落梅的血渍一眼,一时又觉得不对劲,似乎他第一次占有顾烟那晚,那血渍的颜色好像有些不一样,是暗红色的,凝结在一起,一小块,而不是这样错落有致地分布。栗子小说    m.lizi.tw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昨夜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可现在他被各种情绪折磨得快要发疯,他什么也不愿意想,焦躁郁戾,他什么也不愿意深究。

    他冷冷地看了易烟姗一眼,下床穿衣,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衣,系上纽扣,穿上西装裤。

    而易烟姗被他冷冷的一眼吓得失神,屏气敛声地看着他,心底心跳如擂鼓,一时不敢作声。

    梁沉言走到门外,脚步微顿,清冷的声音又如鬼魅般飘来,“放心,我会负责。”

    易烟姗心底大大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笑容,眼梢却微微挑起,勾起一抹恶毒,“顾烟,他再爱你又如何?他终究只属于我一个人,是我的男人,梁太太只能是我。”

    怕梁沉言再怀疑,他一走,她立刻将床单胡乱卷起,一股脑丢进厕所里,毁尸灭迹。

    梁沉言进了自己的卧室,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年少最爱了女人,就算占有她,应该也会开心吧,为什么他会有背叛的感觉,觉得自己很肮脏。

    他拧开水阀,任冰冷的水流对着自己的身体清洗,只有彻底清洗一番,他才没有觉得那么肮脏,恶心到吐。

    梁沉言彻底清洗一场,忍耐着焦躁欲焚的情绪去上班。

    易烟姗听见外面下楼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才敢表现出开心的情绪,洗澡甚至都哼起了歌。

    擦着头发走出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她回国后,办理了新号码,也没有什么朋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本以为是梁沉言打来了,她兴奋地拿起手机,一看显示屏,是一通陌生来电。

    “是谁?”她心中骤然一紧,竟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这个电话接不得,接了,会要她的命。

    可是她不接,那个电话便如魔咒般紧随着她,让她坐卧不宁,终于那个电话挂断了,她重重地纾了一口气,可是没有过两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手机拿在手里,跟烫手山芋一般,她的心中充满了疑窦和惊骇,表情也开始恐慌。

    手机持续响着,那边的人似乎不死心,打了一个又一个。

    易烟姗实在忍不下去了,她摁了关机键,又拆下了电板,世界总算安静了,她瘫坐在床上,粗重喘息着。

    突然,“叩叩”两声,房门被敲响了,她心中遽然一沉。

    “烟姗小姐,您的电话!”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到底是谁,不死心将电话打到梁宅来了。

    她现在不得不接了,可她的直觉向来很准,总觉得这个打电话的人来者不善,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阴沉着一张脸,霍地拉开门,语气刻薄:“吵什么吵!”

    佣人站在门外,被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她退后一步,脸色微白,唯唯诺诺说:“对不起,烟姗小姐,有人打电话来说是您的朋友,打您手机打不通,只好打到梁宅来了。”

    易烟姗横了她一眼,气冲冲地走下楼,脚步急遽,说明她现在很焦躁愤怒。

    佣人一脸无辜,不明白易烟姗又是抽了什么风,她成为她的出气筒,无故躺枪。

    易烟姗来到客厅,接起电话,佯装平静,声音甜美娇柔,跟刚才气势汹汹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喂,你好!”

    “宝贝,你一声不吭就逃走,可是让我好找啊!现在还不接我的电话,我只能打到梁宅来了!”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易烟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逆流,全都冲上脑门,她的直觉果然是对的,这通电话会要了她的命,是那个占有她的身体的魔鬼找来了。

    就算是闭着眼,她都能想像出电话那端男人邪恶的嘴脸,邪魅的眼神,窥着她,仿佛她是一只被剥光的猎物,等着他吃掉。

    “是你?”易烟姗手心攥了攥,胸脯急遽起伏,却强自镇静。

    “宝贝,这么多天不见,可有想我?”他越发低魅的声音带着蛊惑,让人遐想不已。

    恐怕如果是不知情的无知女生,很容易就被蛊惑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他不喜欢被一个女人威
    “谁才想你这个臭流氓,你让我简直恶心到脚底生疮,头顶流脓。小说站  www.xsz.tw”易烟姗压制着愤怒,低声控诉。

    她实在很想破口大骂,尖锐指责他,可这附近都是佣人,她不得不压低声音说话。

    叶泠寒精明得跟个什么似的,“宝贝,你这么小的声音,是害怕别人听见吗?”说罢,他已经扬声大笑。

    “你这个变态,让你占了便宜,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是你惹不起的。”易烟姗眼神厌恶,跟吃了苍蝇那般地恶心,她低声威胁,希望能镇住那个恶魔。

    “哦?惹不起吗?你不就是梁沉言的未婚妻吗?”叶泠寒丝毫不惧,声音危险又邪魅,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身居高位,自尊心强盛,他不喜欢被一个女人威胁。

    “你知道?”易烟姗绷不住情绪,微微压抑。

    “宝贝,你全身上下,我哪里不知道?”他又低哑地笑起来,说不出的狂妄放肆。

    “你下流!”易烟姗忍不住骂他。

    “我下流吗?别忘了,宝贝,当晚你是怎样的勾人,可比那些个坐~台小姐骚多了,谁更下流,恐怕不用比较吧!”

    易烟姗气得简直要内瘀血,“我那是喝醉了,能相提并论吗?”

    “喝酒了,当我是傻子吗?我看你清明理智得很,你不过是耐不住寂寞,饥渴了!再说,喝醉酒,你就可以放浪地勾引我,将你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吗?”

    他渐渐冷笑,字字珠玑,“惹上了我,你就别想逃!”

    易烟姗听着他的话,竟觉得哑口无言,手中的电话拿不稳,她眼前发黑,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强自镇定心神,手指紧紧抠着桌沿,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干嘛?”

    叶泠寒淡淡勾起唇角,笑容邪魅,“很简单,我对你的身体很着迷,所以你要好好陪我,随叫随到,直到我腻了为止。”

    易烟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冰凉,失控大叫道:“你做梦!”

    洒扫的佣人看着易烟姗失控如泼妇的模样,全都讶异地停下手中的东西,吃惊地望着她。

    “看什么看,都滚一边去。”易烟姗尖锐地喝道,唯恐她们听到了什么。

    佣人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离开了客厅。

    “宝贝,你可真暴躁,跟野猫似的,野性十足,不过我喜欢,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他自以为是地说着,易烟姗听着如魔咒般刺耳的声音,真想拿刀捅死他。

    她愤怒地说,“我劝你立刻停止你脑中愚蠢的想法,别妄想了,不然你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是吗?妄想吗?宝贝,你威胁起人的样子可真迷人,我下身都胀痛了,真恨不得将你抓过来,压在身下狠狠地疼爱一遍,用尽所有姿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暧昧地说着轻佻话,邪气十足。

    易烟姗羞愤欲死,只觉得他在羞辱自己,“你这个变态,禽兽,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失控着,简直气得跺脚。

    “欢迎你来惩罚我!”叶泠寒低声笑着,丝毫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易烟姗这次可算惹上了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魔鬼。

    “……”

    “宝贝,你若是不答应,我不介意送点有趣的东西给你的未婚夫看看,不知他作何感想,还会不会要你呢?”

    “你说什么?”易烟姗眉头深拧,听出他话语中的危险讯息,呼吸都不由紧张起来。

    “宝贝,你这么聪明,我想你会懂的,如果你不懂,我已经发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到你的手机里,你只要去察看就会明白了。”

    “我不看,你这个变态。”易烟姗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她下意识就抗拒,没想到自己的一夜放纵,惹上这样一个大麻烦。

    “你不看,我可就送给梁总看了,到时你可不要后悔!”他如恶魔般邪恶的声音低声说,那样的声音那么好听,谁知道说出来的话多残酷。

    “你这个魔鬼,你会不得好死的!”她尖叫着,面容扭曲,完全失控,恨不得将手中的电话摔了。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叶泠寒的声音不再吊儿郎当,暧昧轻佻,倏忽就变得严肃认真,可以听出他声音的威严压迫,还有不容抗拒。

    丝毫不用怀疑,只要易烟姗拒绝,他绝对会说到做到。

    易烟姗终于崩溃了,眼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她低声呜咽着,声音带了哭腔:“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也想温柔对你,可是你不乖乖听话,我也没办法啊!”叶泠寒说得理所应当,没有半点愧疚。

    “你这个魔鬼为什么要抓住我不放?”易烟姗呜呜地哭着,泣不成声。

    “因为你的身体让我很着迷,宝贝,你好好考虑,可不要让我失望呀!”他阴测测地说着,显然没有之前的好耐性了。

    易烟姗只用呜咽声回应他。

    叶泠寒很不喜欢女人哭,他被磨得没有了耐性,只最后说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顺从地当我的情人,我们的关系绝对不会让你的男人知道,三天后,我还会打来的,你可要接呀,你总不希望我将电话打到梁宅来骚扰你吧,万一被知道了……”

    “啪嗒”一声,易烟姗挂断了电话,她再也不能保持理智,听下去了,这个魔鬼分明要毁了她的幸福,她好不容易才让她的言确定要娶她,误以为她成了他的人,本以为她幸福得好像到了天堂,她的幸福却转眼被摧毁了,这是上天在惩罚她吗?

    挂断电话,她神思恍惚,跟游荡的幽灵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四肢僵硬,身体麻木,双眼涣散,跟行尸走肉一般。

    她坐在床头,怔仲了好久,才拿起床头柜上被她拆掉的手机。

    装上电板,重新开机,果然几条未接彩信接踵而来。

    她点开来看,全是她和叶泠寒的各种亲密床照,甚至还发来了一段视频,她放浪娇吟的样子一览无遗,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欲拒还迎,主动勾引男人。

    易烟姗瞳孔血红,血色如潮翻涌,仿佛要从眼睛里流出来,表情骇人到极点。

    她完全崩溃了,没想到叶泠寒那么变态低俗,还录下这样的视频。

    她气得火冒三丈,又悲哀到了极点,苍凉凄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一咬牙,表情阴狠,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可无奈手机性能太好,虽然碎了屏幕,却没有暗屏。

    “叮”的一声,一条短信又跳出框,“宝贝,看到了我给你的惊喜吧,是不是很激动?”

    易烟姗气得险些晕过去,叶泠寒的无耻下流,她还能用语言形容他吗?

    要不是他势力滔天,她一定找人废了他那玩意。

    “不过……”易烟姗眼睛斜斜吊死,释放阴辣凶狠的光,“他若敢逼急了自己,我也要弄死他。”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迫不及待就要嫁给你
    其实叶泠寒并没有存心录下视频,他以为易烟姗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压根没有想到她会落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而且当时那么仓促,怎么可能?

    不过是他树敌太多,极其看重自己的一条命,所以要求魅夜为他的专用vip包厢装了微型摄像头,为了防敌人的,倒没有想到用在要挟易烟姗身上。

    ……

    易烟姗自打进了房间就没出来过,傍晚,佣人敲响了她的门,“烟姗小姐,该下来吃饭了,少爷在等您。”

    易烟姗听到了“少爷”两个字,灰暗的眸中掠过惊喜,“言没有了?”她慌忙就起身去开门。

    “言在哪?”她站在楼道口,焦急地朝客厅张望。

    “少爷在餐厅,让我叫您下去吃饭。”

    易烟姗慌忙拢了拢凌乱的头发,还有褶皱的睡衣,想到穿着睡衣,她还是进去换了身衣服。

    拉开椅子在梁沉言对面坐下。

    梁沉言切牛排的手一顿,扬眉看了她一眼,“听佣人说,你今天心情不好?”

    易烟姗面色顿时有些僵硬,“谁这么嘴碎,哪有?”

    “没有就好,吃饭吧!”

    易烟姗想着今天那令人作呕的事情,还有那张恶心的脸,就没有食欲,她的筷子在饭碗里搅着,食之无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怎么,不好吃?”淡淡的嗓音飘来,梁沉言夹了一块鸡肉给她。

    易烟姗眼眶立刻有些红,她仰起脸,眼睛定定地望向梁沉言。

    “言,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迫不及待就要嫁给你。”

    梁沉言皱皱眉,“你就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易烟姗心头一窒,她知道梁沉言这个人性格多疑,又很聪明,一点枝节细沫就可以推算出很多东西,索性应道:“嗯。”

    “我不是说过会对你负责吗?”梁沉言竭力压制着声音,但仍可以听出他的愠怒。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才会……”易烟姗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出了叶泠寒找上门那档子事,她实在很没有安全感,怕梁沉言不要她。

    倘若梁沉言娶了她,就算日后知道了,也不能随意就离婚吧!

    他们两家都是大家,不同于寻常夫妻,就算发现出轨,也不会撕破脸皮,这个脸面丢不起。

    梁沉言声音变得有些焦躁,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等工作告一段落,我自会准备这个事。”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他绷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发作。

    易烟姗也听出他的躁郁了,她抿了抿唇:“好,我等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书房。

    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厚重的窗帘被拉上,梁沉言似乎爱上了这种安静沉窒的氛围,不被任何人打扰,沉沦在黑暗中。

    可即便如何,他在黑夜中还是很突兀,身上可怕的磁场还有那浓郁的男人味仿佛是他掌控了黑夜,而不是黑夜主宰他。

    他一言不发,在黑夜里静默着,突然“啪嗒”一声,电脑摁开了机,电脑屏幕一亮,赫然呈现的就是顾烟站在甲板上和一条很大的金枪鱼合照的照片,她笑得那么灿烂,和寂冷的黑夜格格不入。

    梁沉言修长白皙的手指摁在鼠标上,不断地滑动着,一张张照片替换着,如果他不在公司,回到梁宅,他不是醉酒,就要靠着这些照片入睡,那样,思念才没有那样深重。

    “小烟,对不起,我要彻底将你尘封在我的心底,开始新生活了。”他伤感地自言自语,手指眷恋地抚上电脑上那照片的面容,一寸一寸,细细描绘。

    他既然要了易烟姗,他就要对她负责,虽然他觉得昨晚的事疑窦重重,可是他答应过,要一辈子照顾她,不管是真是假,都没有关系了。

    他本来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易烟姗第一个男人,他只庆幸他是顾烟第一个男人。

    这样,她应该永远忘不掉他吧。

    将图片再次保存起来,彻底封锁,他决定再也不去看,不去想,努力遗忘她,做回那个自信飞扬,倨傲不逊的梁沉言,肆无忌惮,不被任何事牵扰。

    今天,他打算回卧室睡,总是要克服的。

    一旦他对顾烟的执念没有那么深重了,他就决定娶易烟姗。

    ……

    三天后,易烟姗还在睡觉,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她困难地睁开眼睛,将手机放在耳畔,声音带着晨起的娇媚慵懒:“喂,哪位?”

    “宝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叶泠寒的声音透过手机低低沉沉传来。

    易烟姗浑身一震,瞌睡虫立刻被赶跑了,她猛地坐起身来,表情严肃,下颌线条紧绷,语气立刻就不好起来:“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叶泠寒的声音似乎听起来有一丝受伤,“宝贝,这几天我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你就这么对我的?真是无情无义,没有心肝。”

    易烟姗真想将手机砸到他的脸上,怎么有这样下流无耻之徒?

    “就算三天,不是还没到吗?”她竭力克制着怒火。

    “宝贝,你莫不是误解了?我说的三天可是从我打电话那天开始就算起的!”

    “你无耻!”易烟姗咬牙切齿,红红的眼睛能喷出火来。

    “我无耻,你浪荡,我们不是天生一对吗?”他在那边低低地笑着,完全没有一点羞耻。

    秀才遇到兵,有口难言,易烟姗就算巧舌如簧,也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叶泠寒这人颇奇怪,轻佻挑逗一番,没两三下,又变得阴冷残酷起来,“我现在就要答案,你答应不答应陪我?”口气说不出来的强势霸道。

    易烟姗嘴唇颤抖,恨恨地说:“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叶泠寒扬声大笑:“的确没有!”

    放荡不羁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易烟姗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要炸了。

    “说吧,在哪见面?”她努力平稳呼吸。

    “还是上次你把自己交给我的地方吧,我可是你第一个男人,这是我们的新房,实在恋恋不忘那晚的美好呢!”

    他回味的啧啧声让易烟姗气得无法去语言形容了,她尖声呵斥:“臭流氓,你不要太过分!”

    叶泠寒眼眸微微眯起,划过一抹幽暗和危险,“我还就偏过分了,你敢不来吗?”

    易烟姗气得全身颤抖,在叶泠寒最后的一句:“记得打扮得漂亮点,最好和那晚那么妖媚。”下,易烟姗最后一丝理智坍塌,“砰”的一声将手机甩出去,手机屏幕闪了两下,终于报废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喜欢畏畏缩缩的女人
    叶泠寒是抓住了易烟姗的软肋了,她的确没有那个勇气不去见他。小说站  www.xsz.tw

    就算她恨不得一把火烧了那个包厢,她还是不得不盛装而去。

    不然,她相信,那个残酷无情的恶魔一定会毁了她。

    她换了一身黑色性感的蕾丝长裙,长发拿一枝玻璃瓶中新嫩的百合花簪起来,看起来性感又高贵,她化了淡妆,眼眸幽暗地从床头柜子里拿出那把护身符小刀放进包包里,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拿着包包就出门了。

    管家在客厅看着她如月桂女神般走下楼梯,眼眸里闪过惊艳,很快镇定克制下来,一如既往地恭谨沉敛,“烟姗小姐你要出门吗?要不要准备司机?”

    易烟姗摇摇头,“不用了,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可以自己坐车去。”

    管家不再多言,看着易烟姗离开梁宅。

    “为什么她看起来神色匆匆,似乎有些焦躁,刚刚眼神也闪躲得厉害,精神恍惚的。”管家嘀咕一声,也没有多想。

    易烟姗出了梁宅,直接打了的就去了魅夜。

    原本她很喜欢魅夜这个地方,可现在她恨不得将它挪为平地,恨得牙痒痒。

    叶泠寒早派了人在门口守着,只等易烟姗一来,就接她进去,关键也是提防着谁不怀好意,毕竟他俩都是名人,狗仔娱记这种人浑水摸鱼,难免就藏在哪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现在可不想就和易烟姗撕破脸皮,他对她有兴趣,她的身体他还没有玩腻。

    易烟姗一下车,保镖立刻就迎上去,“小姐你来了啊,我带你去见老大!”

    他笑容谄媚,看起来吊儿郎当,正是小武,上次他抓错了人,所以决心一定要见见到底是哪位美人让自家老大魂牵梦萦。

    他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两眼,的确长得不错,面容柔美,是天使和妖精的结合,圣洁高贵无人可攀,妖媚勾人也无人可比,难怪将老大迷得晕晕乎乎。

    易烟姗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不由得瞪道:“你看我干嘛?”

    小武缩了缩脖子,“原来还是一只母老虎!”他怎么觉得这女人虽然惊艳,还是顾烟那小女人更耐看,让人赏心悦目。

    易烟姗趾高气扬地走进包厢,小武从外面关上门,她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反应性去瞟后面的门,一股害怕的感觉拢上她的心。

    面前那个男人,虽然闲适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可那玩味而邪气的目光看得她心里毛毛地,她知道他有多冷酷残暴,所以也就更害怕,尤其是他那双黑眸盯着她,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无所从适,那样的眼神仿佛望到她的心里去,看穿她一切的丑陋,他身上那股阴森的黑~道气息,掺杂着腥风血雨,枪林弹雨,战场磨练出来的煞气让她更是慎得慌。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虽然气场强大,可那张颠倒众生的英俊脸庞,再凛然,再凶残,她与他相知相熟,清楚他的善良本性,也断然不会害怕。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后背发亮的瞬间,叶泠寒突然开声了,“过来坐!”他伸手拍了拍他一旁的沙发。

    易烟姗的心骤然缩了一下,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步步若趋朝他走去。

    她知道她若拒绝,将会遭受到可怕的惩罚。

    易烟姗的顺服让叶泠寒很满意,他的嘴角淡淡勾起,似乎在笑。

    可那笑却让易烟姗心底泛起寒意,涌起无比阴冷的感觉。

    她胆战心惊地在他身旁坐下,身体紧绷,面色僵硬。

    叶泠寒眼眸微眯,眸光危险,他不喜欢这样畏畏缩缩的女人,他就是看中那晚她勾引他的胆气。

    “看来……”他眼眸暗了一下,玩味地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怎么,很怕我?”

    易烟姗本能地就躲开,“才没有!”她嘴硬着,声音却在发颤。

    叶泠寒姿态慵懒,幽幽地说:“宝贝,这样可没什么意思了!”

    易烟姗一听,声线立刻紧绷,浑身竖起敌意,“你想怎么样?”

    叶泠寒神秘一笑,站起身来。

    易烟姗紧绷的身体立刻软了一些。

    他走到床头柜那去,摁了内线,“小武,送一打酒来。”

    微哑暧昧的声音不用他明说,小武也明白。

    他嬉笑着,去吧台点了一打高度数的伏加特。

    看来老大是准备灌醉美人啊!

    的确,易烟姗这样战战兢兢的模样让他很不喜欢,他得要激一激她的胆气。

    酒很快被送了进来。

    叶泠寒随意拿了几瓶放在沙发上,一一撬开,对易烟姗冷冷下令道:“都喝光它们!”

    易烟姗瞪着眼,“你想灌醉我?”

    “没错,你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人很讨厌,我很想看你那晚的媚态!”叶泠寒狞笑,眸光闪过一抹算计。

    “你这个禽兽!”

    “你喝不喝?”叶泠寒眸光厉了几分,“你总不想让我给梁总送个惊喜吧!”

    “好,我喝!”易烟姗慷慨赴义的语气已经无所顾忌了,反正已经来了这,还能回去吗?

    任他怎么折腾,又有什么关系?

    喝酒也好,起码麻痹了自己的神经,不会看到自己的丑态。

    放下心防,她拿过叶泠寒手中的酒就开始喝了起来,一瓶接一瓶,喝得太急太猛,酒水全都顺着她的下颌流下,流在精致的锁骨上,打湿了衣裳的前襟,湿嗒嗒贴着肌肤,她的浑圆都若隐若现。

    叶泠寒黑眸幽暗,喉结猛地跳动了一下。

    可是还不够,他还得继续等。

    再喝了几瓶,易烟姗就有些意识不清了,她双眼迷离,目光微醺,脸色酡红若桃花,整个人看起来娇艳欲滴。

    “咦,你是谁?长得好俊朗!”她猛地勾住叶泠寒的脖子,酒瓶被她扔下,“砰”的一声掉在脚边,不过地板上铺着华美的地毯,所以没有碎。

    叶泠寒看她像是真的醉了,拿住她的下巴,深深嗅了一口,“真香!”

    易烟姗痴痴一笑,也学他的动作,手指勾着他的下颌,凑过去嗅了一下,暧昧地舔了一下他的脸,娇俏道:“真香!”

    叶泠寒心神大动,下腹立刻蹿起一股火热,昂藏支起帐篷,呼吸都开始粗重,手指加大力道,他掐痛她的下颌,强抑地说:“说,我是谁?”

    易烟姗收敛心神,盯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她又是“吧唧”一声,在他唇上啜了一口,“反正越看越帅!”

    “你这个妖精!”叶泠寒看得眼眶通红,额上青筋天天赫起,就要将易烟姗摁倒在沙发上疼爱她。

    易烟姗却嘟嘴道:“不嘛,我要在上面!”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老大真是重口味
    叶泠寒被撩得心火大旺,他就知道她是个勾人的妖精,高贵圣洁都是伪装出来的,她这种女人就该堕落无边黑暗。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睨她一眼,眸光火热,“你有力气?”

    “别小看我!”易烟姗哼了一声,叉开腿,露出白皙细嫩的大腿,紧接着,她如猫一般野性地勾住她健壮的腰间,“来嘛,来嘛,帅哥,我好热!”

    叶泠寒低首,狠狠地在她嫣红的唇上啜了一口,“宝贝乖,马上就不热了,你会很快乐的!”

    他邪肆一笑,双掌用力,眸光嗜血,狠狠地开始撕她身上的衣服。

    易烟姗惊呼地护住被撕得破烂不堪的衣裳,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坏银,撕坏了,待会我穿什么,你就不能温柔点!”她嘟着嘴,红唇妖娆,那咬字不清的声调加上她眼梢勾起的风情,说不出的魅惑勾人。

    叶泠寒已经顾不得温柔还是粗暴了,他已经被她撩得迷失了心智,只剩下狂野的欲~望了。

    “放心,待会你想有多少件衣服就有多少件,我的卡随便你刷!”他的唇狂野地在她白皙的脸颊还有颈弯处耕耘,种下一颗颗草莓,说话的语气粗喘到不行。

    他气息潮热,全身热得快要爆炸,只有易烟姗身上的冰凉能解救他出火海。

    “你是要包养我吗?”她娇俏地捏了捏他的脸,醉酒的她完全放下心防,袒露最真实的自己,不再矜持克制。小说站  www.xsz.tw

    “对,我包养你!宝贝,别说话,分我的神了,好好感受我给你的爱!”

    易烟姗伏在他的胸膛上,咯咯地笑:“好痒……”

    叶泠寒眼眸又闪了一下,“只有痒嘛?”

    很快,易烟姗就说不出话来了,当然也不只有痒。

    娇吟声和粗喘声传出,易烟姗喝醉了酒,意识迷乱,无所顾忌,狂野地叫着。

    外面的保镖听得面红耳赤,纷纷躲开。

    小武不由得咋舌,盯着门,感慨道:“没想到这女人看着高贵优雅,原来这么风骚啊!”

    大武睨了他一眼,一脸看傻蛋的鄙夷神情,“不然你以为呢,她为什么能勾引上老大,让老大鬼迷心窍!”

    小武啧啧两声,“老大可真是重口味,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要!”

    大武再次嘲讽地掠了他一眼,“所以你变不了老大,仍在这个位置上混!”

    “谁说一定要重口味才能坐上老大那个位置!”小武不服地呛声,再说,他眼珠滴溜溜地看了大武一眼,“你还不是一样,年岁这么大了,还在这里混,你比我更不如!”

    “你这个臭小子,敢调侃我!”大武来了气,猛地敲了小武一记脑门。小说站  www.xsz.tw

    小武正想“哎呦”叫唤一声,门内却传出易烟姗求饶的声音,“别,我会怀孕的。”

    紧接着又传出叶泠寒冷酷的声音,“不,我偏要,我就要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让梁沉言那个混蛋替别人养崽子!”

    接着又是易烟姗叫得更大声的声音,很久结束后,又传出易烟姗低低的呜咽声。

    叶泠寒似乎生气了,“原来你没醉,装醉骗我呀,我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再来一次……”

    呼吸声此起彼伏。

    门外,大武小武面面相觑,闹了个大红脸。

    小武看着大武,担忧地问:“哥,老大不是真要那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吧,他不是从来不要女人生孩子嘛,老大不喜欢戴套,事后都会要求女人吃避孕药啊!”

    大武皱皱眉,望了一眼房门,“老大的心思我也摸不准,很难说,或许这个女人有些不一样!”

    小武撇嘴道:“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她若当了我们的嫂子,恐怕日子不太好过,我还是更喜欢上次抓来的那个女人……”

    “别乱说话,被老大听到了,你不要小命了!”他心虚地又望了一眼房门,“上次那个女人的确不错!”

    小武嬉笑道:“哥,你让我别说,结果你自己还说。”

    大武横他一眼,“臭小子,皮痒了是吧!”

    小武立刻讨饶道:“哥,我错了!”

    ……

    直到下午,房门才被打开,叶泠寒精神奕奕地走出来,没有一丝疲倦的模样,“让人送几套女装进来!”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都带了一丝人情味,不再那么冷酷。

    小武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老大,那娘们没把你榨干吗?”

    叶泠寒难得心情好,也不计较他不分尊卑,没大没小,“你也不看看你家老大什么人,一个小女人而已,打打牙祭都不够。”

    小武谄媚一笑:“老大威武。”

    “快去做事!”叶泠寒冷酷地甩下一句,就关上了门。

    包厢,易烟姗睡得很沉,额发都被汗湿了,叶泠寒在她身旁坐下,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给她擦了擦汗,又将她咽湿的额发撩到一边去,那素来冷酷的眉眼中竟有一丝柔软和宠溺的光,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突然有一种想要强烈占据她的想法。

    即便他沉迷情事,外面大武和小武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一点,对于他俩说他让易烟姗怀孕,他的确起了这个念头,不过他是绝不可能让别的男人养他的孩子的,情敌更不可能,若是不小心怀孕了,生下来,他一定要弄回来的,至于娶易烟姗,让她当手下人的嫂子,他本来没想,当时却怔了怔。

    没想到引来易烟姗的不满,他不动,她空虚地狠狠掐了他一把,这女人下手也够狠。不过娶她那应该不大可能吧,他虽然有些喜欢她,可她毕竟是梁沉言的女人,他绝不可能和他抢女人,在他心中,江山还是最重要,稳固不可摧毁。

    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因小失大,再说他绝对不会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他只不过是迷恋她的身体,毕竟,很久没有女人和他如此契合过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打断他的沉思。

    他起身去开了门,小武暧昧地瞟了一眼包厢,他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训斥道:“这也是你能看的吗?滚出去!”

    急遽的关门声,仿佛投下一个炸弹,小武摸了摸鼻子,有些憋屈。

    小武嘲讽地睨了他一眼,“好奇心杀死猫,让你得寸进尺!”

    “难道你不好奇吗?”小武不服气,说着,他又变了声调,暧昧地感叹,“啧啧……”

    他欲言又止,大武竖起耳朵偷听,那敛气摒声的样子让小武笑弯了眼,“你这老头,还不是一样下流,我什么也没看到。”

    “臭小子,你敢耍我!”大武生气地斥了一声。

    不可避免,小武头上又挨了一记。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更不想放她走了
    叶泠寒将衣服放在床头柜上,接着他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俯下,又狠狠地啜了易烟姗仍旧红肿的小嘴,他伸手拍拍易烟姗的脸颊,声音如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着:“女人,快醒过来,你不要回家了吗?不然你的未婚夫会着急的哦!”

    易烟姗疲倦地眼睛都睁不开,本来不想醒的,可是听到他提到梁沉言,她立刻来了几分精神,揉了揉惺忪的眼,她沙哑破碎的声音问:“几点了!”

    叶泠寒看了一眼腕表,“一点了!”

    然而易烟姗娇媚的样子让他心神大动,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青紫交错的痕迹,都是他烙印下的,是他的专属印记,他就更不想放她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他将她推倒了,又准备来一场。

    易烟姗本来全身就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半推半就也就任由他再吃了一次。

    完事后,叶泠寒坐在床侧,点燃了一枝眼,显然还没有餍足,他的笑容高贵邪恶,“妞,我可真舍不得放你走,我情愿死在你的身上。”

    易烟姗有气无力地倚在床头,白了他一眼,“我都被你折腾得快要废掉了,还不放过我!”

    叶泠寒嘴角斜斜勾起,“放心,我有分寸。”

    “……”

    他站起身来,刚点燃的烟又掐灭在烟灰缸里,“你应该没力气了,我抱你去洗漱吧!你总不希望你的男人在你身上嗅到别的男人的味道,虽然我不介意!”他飞扬的英眉说明他的心情很不错。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有点体会“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了。

    她也不矫揉造作,身上的确没有一丝力气,有人服侍还不好?反正她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也没有什么好遮掩了。

    叶泠寒将易烟姗抱起来,进了浴室,还算温柔地替她洗漱了一番,洗了头,又洗了澡,才抱着她走出浴室,擦干水后,他还拿过吹风机替她吹干了头发,穿上了衣服,服务也算尽善尽美。

    易烟姗盯着他坚毅的下巴,眼神竟有些恍惚,貌似梁沉言从来没有纡尊降贵为她做到这种程度,今天早上,他她让他以为自己和他发生关系了,他也无动于衷,冷冷地走掉了,仅有的温情就停留在夹菜上了,想来也是可笑。

    而梁沉言和顾烟去马尔代夫的时候,她会拼命地想,他们在那里做些什么?梁沉言和她说着什么?又是怎样抱着她?更是怎样疼爱她?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往能困惑她一夜,她会想梁沉言会不会纡尊降贵,放下所有骄傲和自尊去讨好顾烟那个女人,甚至轻佻暧昧地挑逗她。

    而对自己,永远都只是疏离和客气,有的也是亲人般的关心,她就怕梁沉言不是爱她,而是当妹妹那般疼爱。栗子网  www.lizi.tw

    “如果没有言,自己会不会爱上面前这个温柔伺候自己的男人?”她不敢深想,比起梁沉言,这个男人更让她觉得恐惧,更加看不清。

    若说梁沉言的身上隔了一层雾,这个危险的男人身上就隔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她从不敢妄图去抓住他的心。

    穿戴整齐,叶泠寒带她出去吃了一些饱腹的东西,再让沉稳冷静的大武送她回去,还命令她明天下午还要来这里。

    易烟姗被他抓着把柄,不敢违抗,乖乖应了。

    大武将易烟姗送到梁宅门口,才放她下来,那时已经下午三点了。

    易烟姗穿过前院,走进客厅,管家看见她回来了,立刻迎上来,本想说什么,瞥见她身上的衣服,又微微讶异道:“烟姗小姐貌似出去穿的不是这件,出什么事了吗?”

    “哦,不小心被人泼了酒水,就借穿了一件。”易烟姗心事重重,神色有些恍惚。

    “嗯。”管家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易烟姗有些累,随意说了两句闲话,就上楼休息去了。

    转过身的那刻,管家看到了她身上未被撕掉的吊牌,叶泠寒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不可能注意到这种枝节细沫的事情。

    管家有些疑惑,眼眸暗了一下,却识趣地没有多问,“或许是没穿过的,忘了撕也不一定。”

    易烟姗上楼,先是躺在床上休息了一阵,紧接着她从床头柜翻出避孕药吃了,这还是她前天买的,她可不想真怀上叶泠寒的孩子。

    若是生出的孩子不像言,后果她不敢想象。

    她被叶泠寒掠夺的第一次,想着初次,又遭受了太大的打击,她都忘记吃药了,不过第一次一般不会怀孕,应该也没事,但第二次,她不得不吃药了,虽然避孕药伤身,也没有办法。

    ……

    晚上,梁沉言回来,让佣人上楼去叫易烟姗吃饭。

    佣人上去敲了门,得到的只有一句有气无力的回应,“我不想吃,想睡觉,你叫言先吃吧!”

    佣人将她的话禀告给梁沉言。

    梁沉言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倒是管家觉得奇怪了,不就是参加一个宴会,有那么累吗?再说宴会上注意形态,最多喝喝红酒香槟,也不会吃什么东西吧,难道她不饿吗?

    不过这些疑问,他没有说出口。

    ……

    接下来的几天,易烟姗不得不以各种借口出去,去应付叶泠寒。

    管家没有多问,梁沉言也没有多问,只当她也有她的交际圈,不应该去阻碍。

    可叶泠寒似乎越来越要不够,越来越眷恋她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折磨得疯狂,虽然每次完事后,他都体贴得给她清洗,可是她还是很疲累,回到梁宅,倒头就睡,每次都不会下来吃饭。

    梁沉言权当她在外面吃过了,倒也不担心,管家甚是疑惑,这烟姗小姐看起来很爱自家少爷,怎么会放过与少爷相处的机会,平常不是很黏少爷吗?

    易烟姗应付叶泠寒的强大欲~望,每天回来都睡不够,实在没有心思下来吃饭,她瘦了不少,也再没有问过梁沉言关于婚期的事情。

    梁沉言倒是觉得释然不少,没有被逼迫得那么紧窒的感觉。

    ……

    又是一天,易烟姗穿得甚是清新俏丽,短袖牛仔搭配懒人鞋,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绑成马尾的发式,跟高中的清纯女学生一般。

    其实这并不是她的穿衣打扮风格,但是昨天叶泠寒吩咐了她今天要这么打扮,说是见惯了她风流妩媚的装扮,想看看别的风格,那样做更有感觉。

    易烟姗勃然大怒,一口否决,这男人太下流无耻了。

    可是叶泠寒吃定了她,使出杀手锏,以照片之事想要挟,她不得不乖乖答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这小娘们太撩人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管家看到她这副装扮微微讶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都对他有些烦躁了,每次出门都要和这个老头报备,真是心累,不过想着梁沉言对他的看重,她捺下性子笑眯眯道:“哦,我朋友约我去登山。”

    “那小姐应该换双运动鞋,不容易滑倒。”

    “没事,我先走了!”易烟姗语气有些急躁,她在打扮上花的时间比较久,叶泠寒肯定等急了,她若去晚,恐怕又要遭到他的惩罚,她可不想下不来床。

    管家凝着她匆促的背影,皱眉深思起来,紧接着,她招来一个佣人,让她跟着易烟姗,看看她到底去哪。

    管家总觉得这些天易烟姗神神秘秘的,看起来很不寻常,以他多年老江湖的经验,他觉得她肯定遇上了什么事,瞒着他们。

    在梁宅,佣人说是最听梁沉言的话,其实最听管家的话,只不过管家对梁沉言永远都是毕恭毕敬的,绝对不会背叛他,所以佣人对梁沉言唯命是从。

    管家让佣人跟踪易烟姗,她立刻就出去了。

    这些天,易烟姗都不是自己开车去,或者搭车去见叶泠寒,每次都有人梁宅不远处等待。

    易烟姗出了梁宅,就钻进了那辆等候的黑车,黑车疾驰而去,佣人眼尖地看见,立刻招了一辆的士跟上黑车。

    开车的人是大武,他沉稳谨慎,跟着叶泠寒打天下,观察力惊人,很快他就敏锐地发现有人跟踪,不过不是很确定,他没有跟易烟姗说,怕引起她的恐慌,而是立刻调转方向,七拐八绕,将佣人甩掉。栗子网  www.lizi.tw

    下了车,易烟姗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她蹙紧了眉头,“你今天怎么回事?我的头都被你绕晕了!”

    “小姐,貌似有人在跟踪我们,我不得不甩开他。”他的声音并没有多少起伏,在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人,这种事司空见惯,怎么会害怕呢!

    易烟姗却煞白了一张脸,眼神惊恐地望了一眼身后,说话都开始哆嗦了,“是谁?是谁在跟踪我们?”

    大武摇摇头,“下次我派个兄弟跟在我们后面,将跟踪者抓过来。”

    “嗯,一定要抓住,然后严刑拷问,逼供出幕后主使者。”易烟姗仍惊魂未定,和叶泠寒偷情这件事简直就是她的死穴,谁也不能触碰,谁若知道了一点枝节细沫,她都会毫不手软弄死他。

    她忍辱负重,做叶泠寒的情人,就是怕他将视频流露出去,尤其是让梁沉言知道,她那么爱梁沉言,所以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的幸福,不管是谁,她都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小姐快进去吧,老大估计等急了!”大武温声催促。

    易烟姗看了他一眼,趾高气昂地走进去了。

    叶泠寒开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眸光掠过惊艳,他抬手抚上她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你今天很美,这种清纯青涩,我立刻就有感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罢,他还拿下腹顶了顶她的腰。

    易烟姗已经习惯他的流氓了,都能面不改色,从容应对了。

    她压低声音道:“先进去,这外面人多嘴杂的。”

    “也好!”叶泠寒伸出长臂,揽过她的纤腰,就将她扯了进去,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将她按在门板上,她被笼罩在他高大的身躯和门板之间,危险的压迫感从上而下压来,不过她已经适应了。

    叶泠寒暧昧地邪笑,伸舌舔了舔她的脸蛋,狂狷而轻佻地说:“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下不来床!”

    易烟姗这副模样实在诱惑到他了,他越是冷酷邪恶,就越是对美好清纯的女人感兴趣,越想摧毁她,易烟姗这副装扮大大挑起了他的情~欲。

    而易烟姗被他调教了数天,对男~女之事食髓知味,也不再那么抗拒了,叶泠寒虽然粗暴,可她也有享受到,再说这种偷情的禁忌更让她心潮澎湃,有感觉。

    她娇笑地回舔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幽幽的气息如小蛇般钻进叶泠寒的耳朵,他浑身都开始发烫,偏易烟姗还挑逗他,声音勾人蛊惑:“那也得看你的本事如何了!”

    叶泠寒因她的话刺激得眼眶血红,理智悉数崩塌,“不要得意,今晚,你就住在这,不用回去了!”

    “好啊!”易烟姗满不在乎地说。

    反正她编的登山理由在外面留宿也很正常,她才不愿意被弄得全身瘫软,跟散了架似的,还要洗漱穿衣,坐车回去补觉。

    叶泠寒的黑眸又红又赤,血丝弥布,如潮翻涌,他狠狠被刺激到了。

    以前他要易烟姗留下来,她可是坚决不肯,穿起衣服,无情地就离开了。

    而今天,他一定要让她下不了床,永远记得挑逗他的后果。

    就要把她折腾到废掉,也坚决不放过她。

    狂乱野肆的亲吻铺天盖地落在易烟姗脸上,如雨点般噼里啪啦打下来,可易烟姗习惯了他的粗暴,眯着眼睛,倒是很享受,叶泠寒将她摁在门板上,就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战况激烈,小武和大武在外面守着,小武又忍不住咋舌:“这小娘们也太撩人了吧,你看老大多狂野,把人摁在门板上,就按捺不住开始了,这门晃荡得这么厉害,会不会倒塌啊!”

    大武啐了一口,“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武讪然了,眼睛滴溜溜,目不转睛地盯着摇晃的门,又忍不住抱怨道:“这娘们可真够厉害的,老大这么狂野,也没将她干趴下,每次还有力气回去。”

    大武也睨了一下门,“的确够撩人的,难怪让老大欲罢不能,这么久也没玩腻。”

    小武贼兮兮地看着大武,“哥,等老大完事了,我们也去找个女人泄泄火吧,天天听这女人的**声,可真是撩得心痒痒。”

    “……”大武竟然没有说话,绷着一张严肃的脸。

    小武却知道他答应了,笑嘻嘻地说:“哥,你掏腰包啊!我的钱都输光了!”

    大武撇了他一眼,冷哼道:“就算不输光,你什么时候请过我?”

    小武灰溜溜地不说话了。

    ……

    很久以后,里面总算平息了,室内静寂,外面听不到什么声息了,大武和小武不约而同擦擦额上的热汗。

    里面叶泠寒将易烟姗抱进浴室洗漱过后,才将她放在床上。

    易烟姗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瞳微微翻白,显然被折腾得不轻。

    她全身又酸又痛,尤其是腰腹,酸麻得都失去知觉了,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叶泠寒倒也温柔,吃干抹净也没有不管她死活,反而好脾气地问:“想吃点什么?”

    易烟姗气若游丝地摇摇头,声音微弱而破碎:“我想睡觉了。”

    “那睡吧!”叶泠寒吻了吻她的眉眼,眼底竟有一分柔软,易烟姗眼皮深重,抵制不住倦意,就睡着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自家老大的第一个孩子
    叶泠寒随之上床,将她搂在怀里,沉沉睡去,他还从来没有试过和她相拥而眠,不知道感觉如何,他就忍不住尝试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梁宅,佣人垂头丧气的回来。

    管家表情严肃沉敛,低声问:“怎么样了?烟姗小姐去了哪?见了些什么人?”

    佣人摇摇头,“对不起,管家,我跟丢了!”

    管家略微皱眉:“怎么会这样?”

    “烟姗小姐上的那辆车七拐八绕,司机跟不上。”

    管家有些了然了,以他的江湖经验,很有可能是车上的人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所以故意甩开了。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管家眉梢微挑,安慰道:“跟丢了也没事,你先下去忙吧!”

    “那下次还用跟踪吗?”

    “不用了!”

    既然已经暴露了,再跟踪只会出事,他不能让易烟姗知道他怀疑她。

    ……

    当晚,易烟姗没有回来,管家疑窦更重,越发怀疑易烟姗有事隐瞒。

    晚上梁沉言回来,听佣人说易烟姗没有回来,他深深皱起眉头,叫来管家:“烟儿怎么回事?最近怎么有些不对劲?”

    管家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他发现的不寻常告诉梁沉言,不过不确定的事,他不能贸贸然说出来,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暂且先隐瞒着,等掌握更进一步的证据再向少爷坦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微笑道:“烟姗小姐和朋友去登山,在外留宿也是有的事,少爷不用太担心。”

    梁沉言扬了扬眉,“她这是在为自己冷落她,忽视她,和自己赌气吗?以此相要挟,让自己确定婚期?”

    这样无理取闹的易烟姗让他动了一分气,决定不去管她,左右她那么大个人也不会出事,能料理好自己。

    ……

    直到日上三竿,易烟姗才幽幽转醒,叶泠寒已经不在房间了,房间静寂无声,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看见床头柜的水杯下压着一张纸条“有事先出去一下,你醒来若是饿了,大武在门口守着,直接找他就是。”底部还署名了叶泠寒的名字。

    字迹凌厉霸气,又透出一股飘逸野肆之风,和他的人一样。

    易烟姗没胃口吃东西,她洗漱穿衣,又喝了两杯水,才打开门。

    “你家老大去哪了?”

    大武双手交握,一脸恭谨沉敛,“老大有些生意要谈,去忙去了!”

    对于叶泠寒是做什么的,易烟姗没有兴趣,她只想他早早厌恶了她,放过她,不要再来骚扰她。

    “你送我回去吧,时间也不晚了!”

    从醒来,她就觉得小腹有些疼痛,抽丝剥茧般,一阵一阵,小腹在往下坠,又如藤蔓的手般撕扯着小腹的肉,感觉温热潮湿的液体像要溢出来一般,很像快要来大姨妈的感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她想早点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姐不等老大回来吗?”大武微微惊讶。

    “他若回来,你告诉她,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那一**的痛楚如潮水般袭来,更加明显了,易烟姗咬紧了下唇,面色微微发白,额头感觉都溢出了汗。

    她以前从来不会痛经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痛得这么厉害。

    大武看她脸色不好,的确像是不舒服的模样,便应承了。

    “小姐,你先等等,我去开车!”

    易烟姗勉强地点点头,痛楚更加急遽,她感觉小腹都流下了一两滴温热。

    “已经来了吗?”她的唇色都发白了,下身潮意更重,加上遽痛,她抑制不住,蹲下了身子,紧紧抱住小腹。

    大武再次走进来,就看到易烟姗蜷缩地蹲在地上,很难受的模样。

    “小姐,你还好吗?”他担忧地问。

    “我没事!”易烟姗硬撑着说了一句,下唇都被她咬出血来,那张柔美的脸惨白如死人。

    大武赶紧将她扶上车。

    大武以为她疼痛难当,心急地就要送她回去,结果猛踩油门,车身一个颠簸,差点飞起来,易烟姗不可避免受到了波动,身体也惯性地一甩,下身潮热流下更加湍急了,如涓涓细流一般,很快将她的内裤晕湿,血迹还顺着裤子渗透出来,滴落在真皮沙发上。

    易烟姗惨白着脸,“哎呦”忍不住叫唤了一声,汗水密密麻麻冒出来,那种如尖锐的刀子在体内翻绞的感觉真是快将她逼疯。

    大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易烟姗,她憔悴得厉害,跟得了重病似的,他不由得又担忧地问道:“小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易烟姗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阴森冰冷的医院了,到处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死人的那种阴冷气息,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只要一想起之前的惨痛经历,寒意就从心底阵阵蹿起,她立刻就拒绝了。

    大武只好加快速度,想着快点送她回去。

    岂料速度越快,车身摇晃颠簸得更加厉害,晃来晃去跟摇篮似的,易烟姗小腹的疼痛愈加明显了,下身的湿润潺潺如流水般流下来,一股恶心的感觉溢上咽喉,又腥又咸,易烟姗当即就吐了出来。

    她的手指紧紧地抠着一旁的真皮沙发,沙发都被她尖锐的指甲划出数道痕迹,她的尾指甲都掰断了。

    大武从后视镜看见她的痛苦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就踩刹车停车。

    这一下,易烟姗的身体又是狠狠一撞,下身又剧烈地流出一大摊湿润,将她身下的真皮沙发都打湿了一大片,殷红的血液那么刺眼,易烟姗猛然就想到了她设计害死顾烟的孩子,那血流一地的画面,血液如曼陀罗花绽放,妖冶渗人。

    大武打开驾驶车的门,赶紧从车上下来,又拉开后面的车门,看见血液肆意横流的场景,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易烟姗还残留一分意识,她的手紧攀住车门,攥得死紧,以此来支撑自己的意识,她无比虚弱地说:“快送我去医院,我可能要流产了!”

    “什么?”大武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有些懵,就算他再坚强冷硬,见惯了各种大阵仗,大场面,经历无数次枪林弹雨,可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关键是,这女人怀的孩子还有可能是自家老大的,他整个人就有些不好了。

    他可清清楚楚地记得上次听到自家老大说的话,“不,我偏要,我就要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让梁沉言那个混蛋替别人养崽子!”所以十有**,这是自家老大的第一个孩子,他岂能不慌张?

    他哆哆嗦嗦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叶泠寒的电话。

    叶泠寒正在和别人谈军火生意,最讨厌有人打扰,眉眼浮上一抹躁戾,他正要挂断,发现是大武打来的电话,他心里暗自纳闷:“大武不会这么不识趣啊!”

    “难道易烟姗出了什么事?”他眉心猛然跳动了一下,站起身来,“抱歉,我接个紧急电话,等我一分钟。”

    “没事的,不急,您尽管去!”谈判方微笑地应着,毫不介意。

    叶泠寒颔了一下首,走了出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是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吧
    “什么事?”叶泠寒眉眼冷峻,声音躁戾,很不耐烦。小说站  www.xsz.tw

    “老大,不好了,易小姐似乎要流产了,她流了好多血。”大武惊慌失措,声音焦急紊乱,感觉也找不到北了

    “什么?”叶泠寒一声喝问,脸色倏忽就变了,血气一股脑从身上全逆流上大脑,脸色变得很难看,那瞪大的眼睛充斥着骇色的色彩,是浓浓的难以置信。

    但他毕竟见惯风浪,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有条不紊地下令:“你立刻送她医院,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他有些想不通,易烟姗那么急于摆脱他,怎么会容许自己怀上孩子?

    “是不是自己的种,还很难定论,也不知她跟那个男人有没有上过床?”不知为何,一想到她和梁沉言上过床,在床上颠鸾倒凤,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他卿卿我我,他的内心就涌起深深的嫉妒,嫉妒得发狂。

    他收拾了一会情绪,面色重归冷静,才继续进去谈业务。

    大武得了指令,才像是找到方向,他赶紧上车,调转方向朝医院飞驰而去。

    ……

    叶泠寒处理好工作,又给大武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了医院地址,才匆匆忙忙驱车赶去。

    虽然他内心强大,还有有一丝慌张,以前他玩女人,绝对不会让她们生下他的孩子,更不会给他们孕育上孩子的可能性,可易烟姗肚子里的孩子,倘若可以保住,又是他的,他竟然想生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没有和梁沉言发生过关系,她自然知道是叶泠寒的,只是她想不到她每次都有服用避孕药为什么还会怀上孩子。

    既然是叶泠寒的种,她只觉得肮脏,当然不想生下孽种。

    叶泠寒赶到医院时,易烟姗已经从抢救室出来,送到普通病房,也平安的保住了孩子。

    他询问了前台易烟姗在哪间病房,赶到时,穿着白大褂,儒雅的男医生正拿着病历在写什么。

    叶泠寒走进去,气势凛冽,那暴风骤雨弥布的脸色仿佛像是要杀人一般。

    医生吓了一跳,强自镇定道:“先生,你是?”

    “我是病人的家属,她怎么样了?”叶泠寒飞快地答道,眼睛凌锐血红地逼视着医生,眸光濯濯。

    很显然,医生将叶泠寒当成了易烟姗的丈夫。

    他看了叶泠寒一眼,平静道:“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动了胎气,怀孕后三个月不宜行房事,以后还是节制点,就不容易动胎气了,她现在身体虚弱,失血过多,得好好养着,不然生下的孩子只怕体弱多病。”

    叶泠寒瞬间了然了,原来是他和易烟姗做得太多,昨晚又太激烈,才会动了胎气,差点流产。栗子网  www.lizi.tw

    “医生,她怀孕多久了!”叶泠寒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差不多三周!”

    “三周?”叶泠寒呢喃着,心里涌起狂喜,“难道自己和易烟姗的第一次,就让她怀上了孩子?”

    他这种心情医生司空见惯了,很能理解一个要当爸爸的心情,他又看了一眼叶泠寒,温声叮嘱道:“好好养着,三个月不要行房事,这孩子就能平安生下来。”

    “是男胎还是女胎?”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现在还看不出来,再说生男生女不都一样吗?可不要有成见。”

    叶泠寒竟点了点头。

    将医生的话当成圣旨来听的叶泠寒可是让大武狠狠地惊悚了一把,下巴惊讶得都要掉下来,“难道这个孩子真要生下来?老大不是说势力未稳固之前,绝不会生下孩子吗?”

    哦,一切都是有变数的。

    医生又嘱咐了一番就离开了,大武去付医药费,叶泠寒就在床边坐下陪着易烟姗。

    她还在昏睡,没有醒来,叶泠寒就紧紧握住她的手,表情异常柔和,似乎真对她动了心。

    大武走进来看见老大眼睛里深凝的温情,也狠狠被震了一下。

    “老大不会真爱上这个女人了吧!”他有点不敢想象,私心上,他不希望老大被儿女私情羁绊,这不利于他事业的拓展。

    不久之后,易烟姗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叶泠寒神色一震,表情又变得狂傲冷峻,语气还算温和:“感觉怎么样?”

    易烟姗本能地就去抚摸了一下小腹,声音沙哑破碎:“孩子还在?”

    “嗯,还在?不开心吗?”叶泠寒轻声问。

    易烟姗抿紧唇不说话,叶泠寒却捕捉到她眼中的失落,还有那飞快黯淡的眸光。

    “怎么,怀了我的孩子就这么不开心?”他压抑着声音,眸光深谙,仍可以感觉到他的怒气。

    易烟姗虚弱地撇了他一眼,“难道你打算让他生下来?我们不过是露水鸳鸯。”

    “是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吧!”叶泠寒冷哼,眸色冰寒。

    “我为什么要喜欢?而且我凭什么要喜欢?”不是言的孩子,她自然就不想要。

    “你确定这是我的孩子?”叶泠寒冷冷扬眉。

    “我又没有和言上过床,不是你的是谁的?你不要把谁都想得跟你那么下流。”

    叶泠寒的眸中漫过惊喜,不然她不会这么厌恶这个孩子,口气那么坚决。

    原来她始终是自己的女人,她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男人。

    他双手摁住她的肩膀,眸光认真而残酷:“我不管,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个孩子,你若想安安稳稳做梁太太,你就必须生下这个孩子。”

    易烟姗瞪他,看神经病的眼神,“你要毁了我才甘心吗?难道你想让言养别人的孩子?”

    “有何不可,生下来之前,我不介意让他尝尝当爸爸的滋味。”叶泠寒挑眉而笑,狷狂放肆,那是傲视一切的睥睨自负。

    “你这个变态!”易烟姗浑身发抖,气得拿手去捶他的肩胛。

    可叶泠寒无动于衷,任由她打骂,他心中有种强烈的执念——一定要她生下这个孩子,无论怎样都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我不会生的!”易烟姗打了一阵,觉得疲累,就放下手,但仍气恼地瞪着他,眼睛通红,跟淬了血一般。

    “难道你想让梁总看点好东西?”叶泠寒挑眉,黑眸中有不可撼动的坚决。

    “言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他不会相信的。”她吼叫着,眼泪都逼了出来。

    这个恶魔为什么要这么逼迫她,她感觉快要发疯了。

    叶泠寒伸手抚上她的面容,嘴角淡淡勾起,笑容如引诱小女孩坠入地狱的撒旦一般妖冶,“乖,宝贝,你这么聪明机智会有办法让他相信的。”

    易烟姗听着他温柔哄慰的话,只觉得不寒而栗,这个魔鬼一定会毁了她,她有种强烈的直觉。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愿意生下来就生下来
    叶泠寒也搞不明白,原本他该做的就是打断孩子,永绝后患,可他就是执拗地想要易烟姗生下属于他俩的孩子,既然这个孩子这么顽强,不生下来岂不是对不起他?

    这次,他亲自开车送易烟姗回去,路上,他还叮嘱她不要耍阴谋诡异,不要他会弄死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万分无奈地答应了,有什么办法,谁叫她被他吃得死死的,又那么爱梁沉言,舍不得离开他。

    黑色房车在离梁宅五十米开外的马路边停下,他不知餍足,狠狠地吻了易烟姗一通,才放她离去。

    下身还有血渍渗出,所以内裤上垫了卫生棉,这让易烟姗觉得很不舒服,又别无他法。

    那身被血渍浸染的衣物不能穿了,所以她现在穿了一身休闲的连衣裤裙。

    管家看见她回来,脸色苍白,精神不振,立刻关切道:“烟姗小姐,是不是累了?”

    易烟姗虚弱地点点头,因为昨天大武说到有人跟踪这一事,易烟姗就有些怀疑到管家身上,怕露出破绽,她并不想多言,随便敷衍两句,就上楼休息去了。

    她还得好好想想,晚上怎么和梁沉言摊牌。

    因为时间对不上号,所以她让叶泠寒从医院弄来一张怀孕检验书,只不过时间改得提早了一个星期。

    叶泠寒得知她引诱梁沉言之事,大肆嘲笑了一番,其实她不知,叶泠寒听了她的话先是火冒三丈,紧接着浓烈的怒火又转变成苍凉的无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就那么爱着那个男人,爱到不惜一切,甚至放下自尊和骄傲,下贱地去勾引他,怕他不要他,甚至还想出割破手指,滴血证明那是她的第一次。”

    这种勾引和喝醉酒勾引他的那种勾引性质完全不一样,一个出于本心,一个出于本性,性和爱怎能一样?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指责她吗?他不能,只能用冷漠讽刺伪装自己,他不能让易烟姗看出一丁点他在乎她,她这个女人很聪明,若是知道他在乎她,舍不得她,一定会以此要挟,让他放过她。

    他也不会舍得毁了她。

    傍晚,外院传来尖锐的刹车声,易烟姗撩开窗帘,看着梁沉言迈开步伐,沉稳地走进梁宅,英俊如昔。

    她的手指抚在玻璃窗上,眷恋而痴迷地望着他,那游弋在玻璃窗的手指仿佛在描绘着他深邃的五官。

    梁沉言感觉有炙热的视线胶在自己的身上,他敏锐地就抬头去望。

    四目相对,易烟姗的心脏瞬间紧张起来,瑟缩了两下,仿佛被一只长满藤蔓和触手的手掌扼住了自己的心脏,揉捏着,按压着,疼得自己无法抑制。

    他的目光炯锐深沉,如黑洞般能洞穿人心,看透她心底所有的肮脏和丑陋,她瞬间就收回了目光,拉上窗帘,逃回了床上。

    楼梯上传来急遽而沉冽的脚步声,易烟姗知道是梁沉言,心底更加惊慌失措,将脑袋蒙进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小说站  www.xsz.tw

    “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易烟姗心头的那根弦瞬间绷紧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她怕自己瞒不过他精锐犀利的目光,她怕自己会露馅。

    “烟儿,快出来,不然我开门进去了!”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易烟姗听到了梁沉言吩咐管家去拿房间的备用钥匙,这下再也逃避不了了。

    “喀嚓”一声,门锁被拧开。

    易烟姗惊慌失措的模样就跌入了梁沉言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眸里。

    “言……”她娇声地叫了一句,面带委屈。

    “怎么了?”梁沉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磁性低沉,似乎除了顾烟的事,没什么能撩拨他的情绪。

    易烟姗突然就涌进梁沉言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

    梁沉言没有提防,被她撞得一个趋趄,险些摔倒,他的后背抵住木质栏杆,面孔微微变色,皱起眉头:“怎么了?”声线已微微不耐起来。

    “言,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会留下他吗?”她嘤嘤地说着,语气惊慌而恐惧,似乎怕极了听到不好的答案,听到梁沉言叫她打掉孩子。

    梁沉言抱住她的手一顿,背脊也僵硬起来,尤其是那张英俊的脸失神到了极点,像魔怔了一般,许久,他才僵硬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易烟姗委屈地说:“就今天,昨天估计去登山,受了颠簸,动了胎气,今天就出了一些血,被朋友送到医院,医生说我已经怀孕半个月了!”

    “半个月?”梁沉言陷入沉思,那的确是他醉酒,然后和易烟姗发生关系的那晚。

    不过他可不会轻易相信,老谋深算,事无巨细,他抿了抿唇:“有怀孕证明单吗?”

    易烟姗从他怀中钻出来,走进内室,然后又走进来,“喏,给你!”

    梁沉言接过来,细细地看了两眼。

    一旁的管家眉头却高高皱起,显然还是怀疑其中有猫腻,可是这种闺房之事,他也说不出来,他可不敢怀疑易烟姗给梁沉言戴了绿帽子。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会让我生下来吗?”易烟姗偷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沉言面色有些难看,他皱了皱眉,他能叫易烟姗将孩子打掉吗?易烟姗毕竟和他青梅竹马,认识那么多年,他也承诺要娶她,孩子自然不能打掉。

    可是心里很痛苦,孩子如一根针扎入他的心脏,疼得他无法收拾,那种背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想不通,明明已经决定放手,顾烟已经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为什么他还要守身如玉,上了易烟姗,还会有羞耻感,浓重的恶心感?

    他的手攥了攥,终于恢复平静,语气冷淡:“你愿意生下来就生下来。”

    “真的吗?”易烟姗眸光掠过惊喜,如蝴蝶般扑进他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我们的婚礼?”

    梁沉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还没从孩子的震撼消息中消化过来,一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易烟姗却一鼓作气,继续说:“孩子肯定像你,长得很英俊帅气,你总不希望他一直没有爸爸吧!”

    她已经快被叶泠寒逼疯了,再也等不及了,她迫不及待就要和梁沉言结婚,这样她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梁沉言听到易烟姗说得后半句,身体撼动了一下,自己从小亲情淡薄,没有得到过父亲多少疼爱,出了小三那档子事,他就更加厌恶他的父亲,孩子既然决定生下来,的确就该对他负责。

    就要赶鸭子上架,也没办法了,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逃避,不结婚,早娶易烟姗,晚娶易烟姗都是娶,左右顾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易烟姗太了解他的性格了,无疑抓住了他的命门。

    亲情淡薄的梁沉言让他家庭观念很重,他重重地闭上眼,带着毁灭性的决心说:“好,一个月后,我娶你,我会让人去筹备婚礼。”

    易烟姗听了,激动得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来得那么意外,原以为是噩梦,却成为惊喜,实现她成为梁沉言妻子的愿望。

    她喜极而泣,伏在梁沉言怀里嘤嘤哭泣,身体激动得战栗,颤动不止。

    她欢喜不已,梁沉言的目光涣散,望着雪白的墙壁,眼里是浓郁的痛楚和苍凉,黑沉得如同一团浓雾,化不开。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就只去看他一眼
    半夜,易烟姗窝在床头,眼神迷茫,陷入了遐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说站  www.xsz.tw

    这个孩子叶泠寒说会要回去,那到时不就穿帮了吗?

    她在盘算,或许该领养一个孩子,同一时间就换过来,希望到时,叶泠寒不要对自己纠缠不清,破坏自己的幸福,否则,她的眼眸暗了一下,光芒幽幽,竟有些阴狠,“我一定会杀了他。”

    她真是无比期待顾烟看见报纸上大肆报导关于他们婚讯新闻的表情啊,想必很精彩,嫉妒得发狂吧!

    报复的快感让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样想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易烟姗拿起手机一看来电,飞扬的眉眼倏忽就冷了下来,她不敢不接,不过口气却非常冰冷:“什么事?”

    “宝贝,大功告捷就翻脸不认了,可是有些无情啊!”叶泠寒幽幽叹息着,他对易烟姗很自信,不用问,也知道她成功让梁沉言相信她怀的是他的孩子。

    那种偷情的禁忌,自己的孩子认他人做父亲,真是说不出来的刺激。

    “我休息的时间,你少来骚扰我,这么久,你还没玩腻我吗?”易烟姗的手指紧抠着床单,语气有些抓狂。

    叶泠寒无视她的愤怒,反而笑得愈加邪肆,“怎么玩得腻?宝贝,你的身体那么美,你醉酒的模样那么勾人,风情万分,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栗子网  www.lizi.tw

    恶魔般的声音蛊惑又邪恶,易烟姗头一次这么无奈,被人抓得死死的,任他调笑戏弄,却不能对他怎样,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挫败,她好想一爪子抓花他那邪恶满满的脸。

    “你这个变态!”易烟姗理智崩溃,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她怀了他的孩子,看得出来他还有几分重视,她才不会相信挂断他电话,他会对她怎样,会恼羞成怒,将她浪荡的视频发给梁沉言。

    叶泠寒看见挂断的电话,嘴角的笑容越发放肆淫~荡,“女人,你永远别妄想逃离我,我就是你人生的梦魇。”。

    这种逗弄人的感觉真好。

    他对易烟姗的兴趣越来越浓,短时间,他是觉得不会放过她的,他就是要搅得她的生活乱七八糟,再说,玩弄鼎鼎大名的梁沉言的未婚妻,是多么刺激的一件事啊!

    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

    是夜,夜凉如水,天穹星子点缀夜空,颗颗如碎钻,衬得夜色越发昏惑撩人。

    梁沉言再一次驱车来到了别墅,他已经好些天没有来了,然后今天易烟姗怀了他孩子的那个措手不及的消息让他实在无法接受,心中百味陈杂,各种情绪翻绞着,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没想到,听到易烟姗怀了他的孩子会让他这么痛苦,以前顾烟怀了他的孩子,他是惊喜的,滔天的怒火也因为那个意外的孩子一下子浇灭,失而复得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可是那个他原本不想要孩子没了,他不开心,他原以为他最爱的女人怀了孩子,他还是不开心。

    于是,他来到了这,希望可以平复他的痛苦。

    虽然他知道就算给了顾烟钥匙,她也绝对不会来看一眼。

    可是他的心底还是有一丝幻想,万一狗~屎运运砸中了他,顾烟来了呢!

    今天天上的确砸下狗~屎运,还砸中了他。

    ……

    顾烟这些天和季子霖过着平静的生活,她住回了从前的季子霖给她租的房子,季子霖有时会来吃饭,有时带她出去玩,心中虽然安宁,可是她时时会想到梁沉言,可自从大街偶遇,她就再也没碰见过他。

    有时,她坐在车里,会透过玻璃窗张望外面形形色色的人群,以为会偶然遇见他,可是一次也没有,梁沉言仿佛真的从她的生活中远去了。

    而季子霖告诉她,落宁静的事他会解决,让她不用困扰,等他手中的事务彻底告一段落,他就带她们母女离开a市。

    季子霖的深情她无法辜负,他的请求,她无法拒绝,可同样的事情,季子霖去做,她会不自觉地拿他去和梁沉言比较。

    梁沉言的身影遁入她的梦中,她的脑海中,无处不在,如影随形,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分别之后,也发现梁沉言在她的心目中占据那么深的位置。

    而今天那种感觉尤为强烈,思念他的感觉侵蚀着她的身心,让她坐卧不宁,茶饭不思。

    她难受得透不过气来,整理东西时,发现一件大衣口袋里的钥匙,那是梁沉言送给她的礼物。

    她瘫坐在地板上,双膝并拢,手心里紧攥着那把圆形钥匙,失神好久,颤抖的双肩显示她的不平静。

    她决定去别墅看一眼,如果走了,就再也没机会了,或许她也怀着那种梁沉言会出现的期待吧,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她迅速起身换衣,因为外面有些冷,所以她穿上了那件放着钥匙的牛仔大衣。

    季子霖今晚似乎有事,所以没有来,她倒去得也心安理得,不用打招呼。

    顾烟打了的,赶到郊区别墅,奇异地发现别墅竟然亮了灯,她以为一定没有人的,肯定黑黢黢的,其实她有些怕,因为梁沉言上次吓了她,她很怕牛鬼蛇神这类灵异的东西,可是害怕抵不住心底的剧烈思念,她还是过来了。

    “是他还是佣人在?”她望着那二楼卧室析出的橘黄暖融的灯光,喃喃自语。

    她记得梁沉言说过会将佣人撤走啊,“难道是他来了?不会这么凑巧吧,还是他每天都在?”她满腹疑问,双手扒在雕花铁艺栅栏上,借着疏漏的月光看见前院停放的那辆熟悉的宾利,她就再也不怀疑了,他无疑是在的。

    她顿时生了怯弱之心,就要离开,铁艺雕花大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这个地方人烟稀少,草木横生,偏僻荒凉,大晚上倒是没有什么人,只有呼啸的寒风如鬼一般呜咽着。

    声音不大,在她听来,却有些突兀,她的心瞬间提起,反应性就飞快地逃开,蜷缩在外墙底下,做贼心虚就是这种感觉,尽管她不是来偷东西的。

    等了许久,也没有一丝动静,应该是隔得太远,别墅里的人没听见。

    顾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走,还是在外面待一夜,的士已经走了,自己走下山是不可能的,这夜黑风高,指不定就遇上什么变态。

    “就去看他一眼,看他一眼,就躲起来。”顾烟心里有一个声音蛊惑的对她说。

    “嗯,就一眼,看到他很好,然后就躲起来。”顾烟双手交握在一起,闭上眼,内心变得坚不可摧,她站起身来,蹑手蹑脚朝别墅摸索而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一个人也很寂寞啊
    借着疏漏的月光,她轻轻推开铁艺雕花大门,然后如猫儿般闪身进去,一路上,倒没发出太大动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娇小的影子投射在鹅卵石小径上,在黑夜里格外地突兀。

    她太过于专注走路,没有注意到二楼卧室轻轻被撩开的窗帘一角,一双漆黑如深洞的眼瞳炯锐而炽热地盯着她,那样的黑沉炙热,恨不得将她融化掉。

    她的身影闪进客厅的那一秒,窗帘徐徐被放了下来,遮掩了所有。

    在这里住过几天,顾烟也算熟门熟路,即便不开灯,她也能顺利地摸到楼梯扶手,脱掉鞋子,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梯。

    声音其实不大,一般人不仔细留神,是听不见的。

    而梁沉言躺在床上,敛气摒声,眉目微阖,竖起耳朵听着楼梯上细微的声响,脑子里的一根弦绷紧,他的心脏也瞬间悬了起来。

    如果顾烟胆敢落跑,他难保自己不会赤脚下去抓人。

    不过顾烟有了坚定要来看他一眼的想法,便不会逃走。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梁沉言作息时间一向良好,这个点应该睡了,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胆地上来。

    梁沉言阖着眼皮,长睫茵密,浓郁地盖在眼帘之下,在英俊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说不出的魅惑人心。栗子网  www.lizi.tw

    他呼吸均匀,衬衣大敞,袒露结实野性的胸膛,胸膛起伏平和,仿若真的睡着了一般。

    顾烟轻轻地拉开门,心脏如擂鼓跳动,激颤地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而门响的那一声“咯吱”声,险些吓得她跳起来。

    她伸手拍了拍胸脯,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亮,才看清了床上躺着的男人的轮廓。

    依旧是那么英俊深邃,性感如斯,如刀刻斧凿般完美的五官契合在脸上,让人一见倾心,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似乎过得也并不是那么好。

    “你生病了吗?”她轻轻呢喃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床榻,因为她的气息靠近,梁沉言耐心再强大,心脏也忍不住颤栗了一下,那长睫微抖,不过动作太细微了,顾烟这样的粗神经,没有发现。

    她在床榻边坐下,柔软的天鹅绒床垫就塌陷了一块,她痴痴地笑了笑,如雪如葱的手指鬼使神差在梁沉言深邃的轮廓游弋起来。

    指尖抚过他的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水润饱满的薄唇,她的手指停在那薄唇,轻轻地摁了一下,柔软如果冻的触感让她心神一动,突然很想吻他。

    其实,她没有犹豫,也这么做了。

    梁沉言感觉她的气质咫尺之近,还不断靠近,他的心顿时乱成一团麻,不知所措,心脏被缠住,大脑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任由她的唇瓣刷过他的唇。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唇柔软而冰冷,带着寒夜的冷寂,与他唇上滚烫的温度相融,仿佛瞬间平衡了。

    顾烟吻了吻,又轻轻地啃咬了一下,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地撤开唇,吓得惊慌失措,就要仓皇离去,一只有力的手掌却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威严的声音带着亟不可待的逼迫,如凌厉的冷刀般,阴森传来:“你要去哪?”

    在光亮中,他一双凤眸如鹰炯锐,濯濯地攫着她,眸光炙热而深沉。

    偷吻,又被抓包了!

    顾烟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发四“以后再也不偷吻他了!”她咬字不清地赌咒,也不知有没有用!

    可是还有以后吗?

    “那个,你醒了啊!”顾烟的声音有一丝尴尬和羞囧。

    “我根本就没有睡!”梁沉言冷冷地坐起来。

    “啊……”顾烟瞪大眼,受了惊般尖叫一声,随即醒悟道:“你装睡!”

    “不装睡,怎么骗你上来?骗你这个小色~女吻我?”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叫人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顾烟气结,本想说自己才不色,你才最色,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确在吃他豆腐,的确像是流氓行径,她不只吃过一次,也的确像个色~女,顿时没话说了。

    梁沉言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上床,语气低沉,热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在她耳边低喃:“你怎么会来?”

    顾烟推拒了一下,他的力气太大,禁锢得她太紧,她推不开,只好作罢,扬眉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还故意装睡?”

    梁沉言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就你这个小傻子,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你今天怎么会来?嗯?”她的到来实在让他意外,欢喜得不知怎么好。

    “不是你说我可以随便来看看吗?本宫就纡尊降贵,来看看你这破茅舍。”顾烟大言不惭地说着,看见他,心底那股剧烈的思念就没有了,说话都异常轻松。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了,变成了幽默温馨。

    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心境变了,顾烟不再防备,而梁沉言也学会迁就她。

    梁沉言挑眉一笑,“荣幸之至。”

    “好了,这看也看了,我该走了!”玩笑话说过,顾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又觉得有些羞窘。

    梁沉言却将她抱得死紧,那种强硬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入身体,挫骨扬灰才甘心了去。

    “不,我不许你走,我不许!”梁沉言霸道地说着,声色俱厉,可他声线中的那一抹颤抖和无奈却掩盖不住。

    如果顾烟铁了心要走,他也拦不住她,也不是拦不住,而是他不想逼迫她,他再也不会逼迫她做任何事了。

    顾烟咬了咬下唇,不理解地问:“你这是做什么?你有了爱的人,留着我做什么?”

    梁沉言将头颅埋在她的肩膀处,轻柔的吻落在她垂落的发上,声音低沉而脆弱,似乎带了几分祈求的意味:“不要走,最后一晚,既然来了,就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也很寂寞啊!”

    顾烟的心猛然痛了一下,从来没想过高傲冷鹜,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会变得这么卑微,低三下四。

    她无法拒绝这样可怜兮兮的他,她被他的那句“我一个人也很寂寞啊!”打动了。

    她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轻声应道:“好,我陪着你。”

    梁沉言的头颅从她的肩膀处抽离,那欣喜的神情有几分类似小孩子,“老天有时还是眷顾我的!”

    “说什么傻话!”顾烟抿着唇,笑了笑。

    梁沉言没敢告诉她和易烟姗上了床,还让她有了孩子的事情,以顾烟的自尊心,不管她多爱他,都会决绝地离开,不会施舍这一晚。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他这是饥饿了多久
    “你脱了衣服吧,裹成笨熊,穿这么多睡觉不会不舒服吗?”他淡淡的嗓音是那么蛊惑人心。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呛他一句,“你才是笨熊。”

    “好,好,我是笨熊!脱了吧,不用防备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又轻轻地哄诱她。

    “我知道你不会吃了我,只是现在手脚都酸,没有力气了!”顾烟毫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梁沉言淡淡勾起唇角,笑容绝艳,“嗯,我不会吃了你!”

    “……”

    “既然你累了,我来帮你脱好不好?”

    “你想对我做什么?打着什么鬼主意?”顾烟盯了他一眼,眸光有浓郁的质疑。

    “没打鬼主意啊,就是脱你的衣服。”

    顾烟为什么觉得这话有些容易曲解的意味。

    她又审视地看向梁沉言黑如曜石的瞳仁,那么深邃,吸附人心,如漩涡一般仿佛能将人吸引进去。

    很正常啊,没有放狼光。

    “好吧!”顾烟大大方方任他为自己服务。

    梁沉言坐起身来,即便是脱衣服这种苦力活,他也甘之如饴。

    很明显,梁沉言脱多了她的衣服,已经脱出技巧来了,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将她剥得只剩内衣内裤。栗子网  www.lizi.tw

    他深嗅了一下她身上的气息,出了汗,又淡淡的汗味,“要不要洗洗?我可以为你服务。”

    “做你的白日梦去!”顾烟讥笑一句,飞快地蹿进浴室。

    梁沉言盯着她裸露的美背,心神一荡,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可是死死忍住了要冲进浴室和她洗鸳鸯浴的冲动。

    稀里哗啦的水声响起,梁沉言目不转睛,吞咽着口水,痴痴地凝着半透明浴室门上映出的曼妙身影,风姿绰约。

    这段日子,除了他误以为醉酒和易烟姗的那一次,他没找过任何女人,纾解需求,平常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顾烟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就觉得所有压抑的邪火都拥上来,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完全就是一头极度饥饿的狼的状态。

    关掉水阀,顾烟擦着湿湿的头发走出来,看见梁沉言那散发着幽芒的绿眼,整个人不好了,她怎么感觉他如饿狼般攫着自己,随时都要扑过来,将自己吃掉。

    她被他眼中强盛的**吓到了,他这是饥饿了多久了。

    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就忍不住调侃他:“你这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啊?”

    梁沉言眼眸暗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很心虚,他不敢告诉她自己和易烟姗上过床,他怕她会唾弃他,宁愿看到她现在讥讽的眉眼,也不愿看到她厌恶如洪水猛兽的眼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一般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顾烟以为他默认了她的话,从她离开后,就没有碰过女人。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那方面的需求有多强盛,她领略过,待在他身边,她的身体每天都吃不消,而现在他离开了她,他也忍着没碰女人,鼻子不由得一酸,有点感动,有点想哭。

    她不知,其实梁沉言不重欲,只不过他爱她,心爱的女人一靠近,气息就会撩拨他,他的身体就被操控般忍不住战栗。

    不过顾烟可不打算献身,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她不需要履行情妇的义务,梁沉言也没有了金主的权利。

    “那个,你不要去洗吗?”她尝试化解尴尬,挠挠头说。

    “嗯!”梁沉言虽然想要她想要得快要发疯了,可是他看出了她没有那个意思,他也不会逼迫她,所以他需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梁沉言飞快地下了床,迈开步伐走进浴室。

    顾烟紧抓着浴袍,与他擦身而过,唯恐被他甩动的手臂蹭掉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

    他一进去,顾烟就趿拉着拖鞋爬上床。

    他再浴室里待了很久,顾烟只觉得天色又暗寂了一层,黑夜浓郁得像化不开的雾,将世间的所有美善丑恶都掩盖起来。

    顾烟迷迷糊糊地等着他,都快要睡着了,沉重如山的身躯躺下,冰冷的气息立刻席卷了她的神经,让她醒了几分神,顾烟吁叹了一句:“又洗冷水澡了啊!”

    “嗯!”梁沉言带着浓重寒气的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句,他离她有半尺远,怕自己冰冷的躯体冻伤她,所以一时还不敢抱她。

    即便如此,顾烟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咻咻寒气,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深秋冷夜的,洗冷水澡,的确是一种折磨,无法忍受。

    “你们男人一定非要女人才能解决生理需求吗?不是……还可以靠手……度过?”她支吾地说着,有些说不出口。

    这种话题实在很禁忌羞涩。

    梁沉言却很坦然,觉得没什么,他呼出一口寒气,带着微微鼻音的嗓音道:“我不行?”

    顾烟有些懵了,“你不行?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男人?”

    梁沉言睨她一眼,似乎有些生气,“我是不是男人,你没有好好领教过?还是说你想试一试?”

    他的手攀上她裸露在外的肩膀,顾烟一个哆嗦,反应性就躲开,“好冷!”

    梁沉言懊恼地缩回冰冷的手,“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

    “唔……你若是很想抱着我睡,还是缓一缓吧,我怕冻感冒了。”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顾烟又忍不住绕回之前的话题,“你说你不能用手解决是怎么回事?”

    梁沉言暧昧地看她一眼,坏笑道:“你果然是小污女,就喜欢问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

    顾烟伸手掐了他一记,那冰冷的温度又让她触电般收回手,“你说不说?”她凶起来的声音还真有几分厉色。

    “因为单靠手的话,满足不了我。”梁沉言自信地说着。

    顾烟赞同地点点头,“没错,你就是一头不知餍足的种马!”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冰寒和压迫,威严的目光如利箭射来,侮辱性的字眼又让觉得自尊心受损了。

    “我什么也没说!”顾烟吐吐舌头,开始狡辩。

    “现在就算你冷死,我也不管你了!”梁沉言长臂一身,就揽过了她,将她抱在怀里。

    这女人就会恃宠而骄,顺竿往上爬,就得狠狠教训教训她。

    果真,顾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但其实过了这么久,真没那么冷了。

    她也不推开,老实地赖在他宽大的怀抱里。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他更喜欢她无意识的动
    “冷不冷?”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一抹难掩的心疼,本来说要惩罚她,身体却不自觉抽离了一点,没有紧挨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

    “还好。”她淡淡回他,轻轻偎紧他。

    他这才将她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用语言去形容,他只是觉得一直空落落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如果可以,他真愿意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什么都也不去想,不去管,承诺,孩子,统统不要了。

    两个人轻轻依偎着,近得可以听清彼此的呼吸声,气息相闻。

    顾烟的手攀住他的腰身,忍不住问道:“你是每天都会来,还是就今天?”

    梁沉言轻描淡写撇她一眼,“这重要吗?”

    顾烟觉得好像自己又多问了,验证了又有什么用?他们不过是两个寂寞的人依偎在这深秋之夜取暖,天亮了,他们还是要分开的。

    她闭上眼,准备睡觉。

    梁沉言黑洞的眼在黑夜中凝视她,眸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偏偏什么也不说,就那样定定看着她。

    顾烟其实在这样黑沉炙热目光的凝视下,是不可能睡得着的,可是她突然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她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到了下半夜,她似乎终于有了倦意,眼皮沉重,迷迷糊糊的,半醒半寐。

    而梁沉言见她悄无声音的,也不说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顾烟只觉得面前晃过数道黑影,她知道是梁沉言的手在作祟,不过她没有动。

    她也好奇他想搞什么鬼。

    梁沉言似乎是确定她睡着了。

    他将她稍稍松开了些。

    顾烟的心猛然一跳,她以为他要下床。

    可是下一秒,他滚烫的唇就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顾烟只觉得心脏瞬间漏了一拍,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要对自己夜袭?”这个惊悚的想法让她的脑子有些死机,反应不过来,可是为什么她没有那种深深恐惧和抗拒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梁沉言的唇游弋在她的脸庞上,将她的五官都描绘一遍,似乎想深深牢记。

    当他的唇游移到她的下巴,顾烟以为他会有下一步动作时,背脊不自觉绷紧,心脏都开始遽跳时,他却突然松开了。

    顾烟的心顿时有些失落起来,也对,他和易烟姗肯定不知道有过多少次,娇滴滴的美人怎么可能放过?

    “不对,他明明说他没有女人的,那为什么他不想要自己?”顾烟苦思冥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梁沉言身体滚烫,呼吸紊乱,想要她想要得发狂,只不过他不想趁她睡着做流氓之事,虽然她抗拒不了,可他不想她厌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拉起顾烟的手,摊开她的手掌,指尖如羽毛般轻轻刷过顾烟的手心,她的身体不自觉战栗了一下。

    梁沉言还以为她冷,将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一点。

    他的眸光里有深凝的温情,那种宠溺,如蜜糖般可以将人融化掉。

    他的指尖勾勾画画,一撇一捺,苍劲有力在她手心写下六个字“对不起,我爱你”。

    那种触感,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握笔写字的磅礴大气,豪迈有力。

    梁沉言重复着那样的动作,不知写了多少遍“对不起,我爱你”。

    顾烟的手中都被摩挲得红红的,仿佛擦伤一般。

    可第一遍,顾烟没猜出来他写的是什么,第二遍就准确无误地猜出来了,她因为这六个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浑身可怕的战栗。

    她猜错了吗?她猜错了吗?

    他竟然说爱她?

    强大的震撼如巨锤般砸中她的脑袋,她整个都有些晕乎乎的,难以言说的感觉如电流般飞快地蔓延四经百骸,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感动,欣喜,辛酸,纠结……各种情绪纷纷涌上脑海,刺激得她险些要晕过去。

    可是她深深疑窦,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上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难道爱上她觉得愧疚对不起,还是做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所以对不起?

    可她一无所有,压根没有值得她利用的地方啊!

    梁沉言的确深陷自责中,他觉得自己背叛了顾烟,他的身体出卖了她,他不仅和易烟姗发生关系,还让她有了孩子,至关重要的是她的孩子才流掉没多久。

    她会怎么看待他的爱?一定会觉得很虚伪吧,所以他不敢在她清醒的时候说,只敢在她睡着了袒露心扉,他若是在她清醒时对她说他爱她,日后她看到了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关于他和易烟姗婚讯的消息,她一定会恨死他,所以他懦弱了,他不敢。

    将爱意袒露,梁沉言轻柔地揉捏着她的手心,似乎是想到可能弄伤她了。

    这样的温柔如羽毛般撩拨着顾烟的心湖,她情难自抑地更加偎紧了他,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处,轻轻地蹭了蹭。

    梁沉言怔了怔,身体不自觉绷紧,她是又多久没有对他这般主动过,印象中也从来没有,清醒时,她总是淡定从容,冷静淡漠的,鲜少会袒露真实的情绪,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她无意识时的动作。

    ……

    天亮了,一缕晨光渗透窗帘映了进来,顾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像个八爪鱼一般黏在了梁沉言身上,她的脚完全搭在他的腰际上,双腿将他圈得紧紧的,这姿势真是说不出的粗鲁暧昧。

    她极其难堪地放下腿,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那差得要死的睡相,而梁沉言睡得很安静,优雅高贵。

    顾烟恨恨得瞪了一眼,“果然有的人的尊贵是与生俱来的吗?”

    她睡了一会儿,梁沉言也慵懒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眸光微醺:“睡得好吗?”

    顾烟弯了弯唇角:“还不错。”

    她看着梁沉言又要阖上眼,慌忙扯了他一下,“不要起来吗?”

    梁沉言却一掌拉过她,让她倒在自己结实而又弹性的胸膛上,懒懒的声音那么迷人蛊惑:“再陪我睡一会儿,昨晚睡得太晚了!”

    顾烟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节奏跳动的心跳声,蓦然就想到了昨夜他在手心写的字,心下不自觉柔软起来,“嗯,你再睡会,我去做早餐吧。”

    “你会?”梁沉言微微讶异,他似乎从来没有吃过她做的早餐。

    梁宅那么多佣人又不是摆设,而且他们的关系之前那么差,随时随地都会掐起来,他怎么可能享受得到?

    本想再赖一会儿,可显然顾烟提议做早餐的事更诱惑了他。

    “我会的。”顾烟小声说着,从他怀里钻出来,竟有一丝害羞。

    为男人做早餐,除了家人,就是感情很好的情侣吧!

    想到是这样,顾烟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他还以为她的方式用错了
    顾烟下了楼,飞快地窜进厨房,厨房干净得纤尘不染,倒是也没有一点有人使用过的痕迹,顾烟想,或许他早就将佣人调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打开冰箱,没有什么食材,几个鸡蛋,两盒酸奶,还有一根火腿,幸好还有米,本来想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的,看来是没机会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只能将就做两盘鸡蛋火腿炒饭了。

    梁沉言昨夜的确没什么睡,本来想再睡一会儿,可是想到顾烟围着围裙,如贤惠妻子般在厨房忙碌,他就心痒难耐了。

    偷偷摸摸跟贼一般下了楼,唯恐被顾烟听见声响,他的后背紧贴墙壁,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又挪动几步,站到门缝那边去。

    他像个偷窥狂一般,黑洞的眼从门缝偷窥顾烟忙碌的身影。

    谁能想到堂堂梁氏总裁,威名赫赫,叱咤a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然做出这等事。

    可是他的心却跳得很快,紧张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不过很显然,顾烟全身贯注地盯着锅里的东西,怕它糊掉,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

    梁沉言盯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他偷偷摸摸地进了厨房,突然从顾烟身后搂住她的腰。

    高大的身躯覆盖,危险逼近,顾烟吓得惊叫,回头才发现是他颠倒众生的脸,她气得大骂:“你要死啊,大白天吓我!”

    梁沉言却不生气,将下巴枕在她削痩的肩膀上,慵懒地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没长眼睛,不会看?”顾烟仍心有余悸,没好气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可真凶,这么悍,谁会娶你?”他戏谑地从她后面绕过去捏她的鼻子。

    顾烟打开他的手,“没有人娶我,我也不会嫁给你!”

    梁沉言眼眸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一下,“是啊,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你也瞧不上我!”

    顾烟在他低沉的话语中听出几分自嘲之意,为什么她觉得他很自卑,在她面前,骄傲自负统统见鬼去了吗?

    一股很难受的感觉充斥着心脏,紧窒得仿佛被一只手掌扼住了心脏,透不过气来,“你不要这样?”她无法容忍地说。

    梁沉言却突然扳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黑如曜石的眼睛定定凝视她,“顾烟,如果这世上只有你我,跟上帝初创世,只有亚当夏娃一般,你会选择我吗?”

    顾烟努了努嘴,其实很想说“不要说得那么凄惨,其实你没有那么差劲,只要你身边没有易烟姗,我都有可能选择你。”不过这些话强咽了下去。小说站  www.xsz.tw

    她的下颌紧绷,面色淡漠,“你都说了是如果了,这世上没有如果。”

    梁沉言泄气地放下手,是啊,这世上没有如果,他怎么也如那些个整天伤春悲秋,无痛呻吟的人一般了,竟然去问这种可笑的问题。

    两个人一时静默下来,空气也绞进一抹紧窒沉抑。

    突然,顾烟吸了吸鼻子,“唔……什么味道?”

    梁沉言越过她,睨了一眼她身后的锅,挠了挠头,“你的东西糊掉了!”

    “啊……”高分贝的惊叫声响彻九霄,山林栖息的鸟儿都吓得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朝远处逃窜。

    “都怪你,谁让你分我心的!”顾烟气得咬牙切齿,白白浪费了她的心思。

    梁沉言连连告饶,乖顺地哄着:“我错了,小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们坐在餐桌上,面前摆了两盘黑糊糊的东西,黄黑交错,压根看不出是蛋炒饭,倒像是一坨粑粑。

    顾烟生了气,存心要戏弄他。

    两颧的腮帮子气得跟吐泡泡的小鱼儿般一翕一合,她气鼓鼓说:“你今天必须把你的那份都吃掉,一点也不许浪费了!”

    梁沉言似乎并不觉得为难,更没有为她的无理取闹而生气,反而笑着问她:“那样,你就解气了吗?”

    顾烟扬起美好的下巴,“你先吃了再说!”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本来该让人讨厌的,梁沉言却满心欢喜,他享受她这种自然的行为,毫不掩饰的纯真,没有用强硬冷漠的面具伪装自己。

    虽然他承认她的本性有点小娇纵任性,可是他愿意包容,愿意宠溺,倘若她可以属于他,留在他身边,莫说吃这个糊了的东西,就是捅破天,或者叫他去死,他也愿意啊!

    再见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的心,已经爱她爱到无法自拔,所以才会成全,才会放手,她走了之后,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思念,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他眉头皱也不皱一下,用勺子挖了一口那糊掉的蛋炒饭就吃下来,虽然有些怪味,但并不难咽下去。

    顾烟看傻了眼,她只是说说而已,她以为他也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吃了。

    他吃了一口,正准备去舀第二口,顾烟就飞快地抢过他手中的勺子,眼泪在那一刻,竟然飙了出来,她眼眶微红,腮边挂着几滴泪珠,大声叫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戏弄你,开玩笑的啊!”

    他从小养尊处优,多么尊贵的一个男人,可竟然为了讨好自己,吃下这么难听的东西,莫说他吃得下,她都无法忍受,他应该是高傲不羁,狷狂肆意的,就算得罪了谁,惹恼了谁,也不会去道歉,做事去弥补啊!

    梁沉言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眸光十足坚定,“可我是认真的啊!是我惹你生气了。”

    顾烟无法忍受,什么心情她也说不出来,反正她就挣脱梁沉言的手,突然站起来,气冲冲地端起两盘糊掉的蛋炒饭,倒进垃圾桶。

    “不吃了,在你家,你想吃什么有什么,送我回去。”

    梁沉言有些无法理解顾烟的说翻脸就翻脸,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迫不及待就要离开了!他的眸光掠过黯然。

    他无法去理解顾烟的心情,她不想要他为她做这些,她不想到他去迁就她,他是天生的王者,睥睨天下,不该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顾烟变得低声下气,她又不可能嫁给他,他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这让她很有负疚感。

    如果她是他的妻子,那丈夫迁就妻子,理所应当,这些甜蜜的矛盾穿插生活,也无可厚非,可是他们什么关系也不是,他不需要为她做这些,更不需要迁就她。

    “做到这种地步,她也无法消气吗?”梁沉言迷茫了,他似乎压根不知道用哪种方式对待她,才是正确的,她跟别的女人那么不同,他都不知道怎么哄她。

    “如果我做错了,你也不要生气,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对不起。”他语气低落,似有一丝他也无法操控的无可奈何,他还以为自己的方式用错了,更惹她生气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女人是水做的
    顾烟真想嚎啕大哭,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

    “我没事,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神经质发作了!”顾烟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说站  www.xsz.tw

    “傻瓜,怎么可以那么说自己?”梁沉言将她拥进怀里,轻柔地哄慰,他的声音真的有穿透人心的力量,顾烟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心越来越慌乱起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冷漠脸坚强突然就崩塌了。

    她的手指紧攥着他的衣袖,脑袋伏在她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遇上梁沉言后,越来越软弱不堪了,动不动就敏感得哭泣。

    她其实最不愿意的就是在他面前表现脆弱,在他面前哭泣。

    可他总有办法让她掉眼泪,仿佛天生来克她似的。

    顾烟一哭,梁沉言更手忙脚乱了,他本来就心思内敛,沉默寡言,在商场叱咤风云,可在情场上,他就是个白痴,哪里会哄女孩子这种技术活。

    他的脸上是难以言说的痛苦,眼底是深揪的心疼,宽大的手掌一遍又一遍抚过她的背脊,口中哄慰着,来来去去就是一句“小烟,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吗?我人渣……”

    这样的话真叫人心酸,顾烟的眼泪如泉涌,更加泛滥了。

    梁沉言完全无奈了,第一次碰上这么棘手的事情,果然说女人是水做的,一哭起来,强大睿智如他,也没辙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过若换作其他女人,他会厌恶得看都不看一眼,可是这是自己爱的女人,他不哄不行啊!

    不做点什么,让她独自哭泣,他会心疼死。

    可做些什么,又好像一点效果也没有,反而火上浇油了,他好想抓狂。

    他发誓,倘若他有机会和顾烟在一起,他一定要学学怎么哄女人,不过也是想想而已,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只有下辈子等她先爱上他了。

    如果有下辈子,他知道自己日后这么爱她,一定一开始就狠狠宠爱她,极尽可能。

    女人的眼泪也只对爱她的男人起作用。

    顾烟的眼泪来势汹汹,哭了很久也没停歇,梁沉言的前襟都打湿了一大片,可这是他爱的女人的眼泪,即便蹭到自己身上,即便黏糊糊的,即便他有严重的洁癖,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心脏越来越疼,仿佛被丝线拉扯着,越收越紧,她哭得越凶,他就越疼得无法自抑。

    他蓦然想起易烟姗在他面前哭的场景,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这样一对比,就显得有些假惺惺了。

    可是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得不娶她。栗子小说    m.lizi.tw

    ……

    顾烟收拾了好久的情绪,才由着梁沉言开车送她回住所,其实顾烟还真是担心季子霖会突然出现,好在没有。

    梁沉言现在太了解她了,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他看着她闪忽担忧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眼眸暗痛了一下,现在他开始痛恨这种洞穿人心的敏锐了,悲哀而低哑的声音闷闷地说:“你怕你的情郎看见我们在一起?”

    顾烟的心猛然一跳,慢半拍地说:“你在说什么?”

    “不用掩饰了,我都知道!”梁沉言微微负气,明明知道自己没资格没理由嫉妒生气,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狂乱愤怒的情绪。

    顾烟闭嘴不说话了。

    梁沉言猛然就踩了刹车,“吱”的一声,车轮爆发出一声类似动物的哀鸣。

    “下车!”他冷冷地说,既然她那么担忧,他就成全她,不让她为难,反正她的住所就在前面一百米开外。

    顾烟是怕两个人掐架起来。

    “好。”她嘴唇紧抿,只说了一个字,就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腰身却突然横来了一只有力的长臂拦住她,他低霭落寞的声音祈求又卑微,“不要走,让我抱抱。”

    他不等她回答,身体就从驾驶椅上倾过来,紧紧搂住了她,他不想听到她的拒绝。

    如果她拒绝了他,他就不会强逼她,可他是那么舍不得她,那么想多挽留她一会儿。

    顾烟闭着眼,任他怀抱着自己,纵容这一刻的放任,心想“看见就看见了吧,没关系,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看见他了,更不可能享受他的拥抱。”

    梁沉言用力抱住她,勒疼她,想让她牢记自己,似乎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不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个拥抱那么用力,那么绝望。

    很久以后,他们才分开彼此,梁沉言又一次不顾她的意愿,强吻了她,可是她没有反抗,唇瓣相贴,梁沉言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更没有展开火辣辣的法式热吻,他的唇只是那么贴着她,感受她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温度。

    他的眼神是那么悲伤,眼眸溽湿,似乎有晶莹在闪动,如深潭般的眼瞳里缓缓流淌着沉郁的落寞与悲痛,浓郁得化不开。

    这种眼神如一把血刀狠狠剜在顾烟的心间,疼痛的感觉侵蚀她全身,她恨不得死去。

    终于,梁沉言彻底放开了她,唇抽离了,气息也远了,顾烟终于感觉自己抓不住他了,他们的距离又咫尺天涯。

    ……

    顾烟站在路旁,望着绝嚣而去的宾利,那一地尘嚣让车身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可她还是目不转睛盯着那影子,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手心紧攥成拳,尖利的指甲戳进肉里,磨出一条条血痕,可她不觉得疼痛,心上的疼痛更甚千百倍。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梁沉言的感情这么深了,原来自己真有贱贱因子,和他在一起,她似乎甚少有快乐,总是被折磨,可她还是浓烈地爱上他,无法抗拒他的亲昵,他的请求,而季子霖一旦碰她,她就会抗拒。

    或许因为记忆都是被折磨的痛苦,所以太过深刻,她忘不掉,那些痛就全都转化成爱,这种爱不是纯粹的,夹杂伤与痛,变态的深爱。

    她失魂落魄地如同鬼魅一般荡回住所,当她站在楼道口,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她竟然发现门是开的。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出去的时候忘了锁门吗?”

    她不疑有他,推门进去,她现在脑子很乱,满脑子都是梁沉言,根本无法分神去想其他的事情。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面色冰寒,浑身充斥着低气压,他的指尖安静地燃烧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仍遮掩不住他骇人的表情。

    顾烟发现是季子霖,她吓了一跳,有些心虚道:“子霖,你怎么来了?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那个男人就那么让你迷
    季子霖终于抬起头,眼眸通红,红得仿佛染了血一般,那骇人的眼神那么可怕,仿佛要杀人一般,“你去哪了?”他冷若冰霜地盘问,低沉的声音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情绪。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顾烟张张嘴,却说不出来,这让她怎么启齿?说去见了梁沉言吗?她说不出口。

    可是她又并不想骗他。

    季子霖却陡然冷笑起来,“顾烟,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了吗?”

    他指名道姓地叫“顾烟”,顾烟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不寒而栗,一股寒意猛地从脚跟蹿起来,真是透心凉。

    季子霖猛地扔掉烟蒂,身形如矫健的野兽猛地蹿起。

    顾烟大骇,眼神变得惊恐,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啊!那个男人就那么让你迷恋,都已经没有关系啊,还要去找他?”季子霖失了控般低吼着,声音绝望又愤怒,如同野兽般哀鸣着。

    可是顾烟无法去辩驳,她的确下贱,都解除了契约,她还要摸黑踏足别墅,去看梁沉言一眼,甚至在他哀求下还留在了那里过夜,不是下贱是什么?

    她的一言不发让季子霖的心凉到了底,心仿佛坠入深渊,不断下沉,直到跌入暗不见天日的地狱,滔天的愤怒如巨浪般涌上他的心田,来得那么急,那么猛,他根本无法抑制。栗子网  www.lizi.tw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按压在门板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受惊模样,他又莫名的快意。

    原来折磨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好,难怪她一直折磨他的心,百般蹂躏。

    愤怒的他失去理智,彻底化身为任何人也无法驾驭的恶魔。

    他的手掌有力地攥住她的手腕,双腿挤进她的腿间,压制她,让她无法动弹。

    顾烟吓得失声大叫:“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啊!”

    季子霖却不管不顾,狂乱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带着疯狂的怒气和绝望,仿佛要将她毁灭一般可怕。

    顾烟惊慌地闪躲着,嘴中一直叫着“子霖,你清醒点啊……”脑袋也撇来撇去,就是不想他顺利地吻上她的唇。

    她的抗拒让季子霖勃然大怒,愤怒如一把火焰烧光他所有的理智,他全身血液逆流,疯狂地叫嚣着——占有她,占有她……

    他索性放开制住她手腕的手掌改为将她的两只手腕用一只手掌钳住,高举过头顶,她的浑圆呼之欲出,就抵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另外一只手拿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不能再躲开他的亲吻,他狂妄地吻她,那么用力那么绝望,仿佛恨不得撕裂了她。

    她的唇被迫长得很开,承受着他逼迫的进攻,他的舌头野蛮而灵活地长驱直入,伸进她微张的口里,纠缠住她的舌头,扫荡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的眼睛里渲染着屈辱的泪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温润如玉,永远那般华贵清宁的季子霖会对她做出这种强迫之事。

    她更是从来没见过他在她的面前露出这种嗜血阴鸷的眼神,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偏执与疯狂。

    季子霖索吻着,逼迫着,顾烟无论怎样使尽全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子霖,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她绝望地尖叫着,绝望地挣扎着。

    这样的季子霖让她觉得好恐惧,好陌生,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不会和梁沉言在一起,可是她也不愿意在这种被迫的情况下和季子霖发生点什么啊!

    屈辱的泪水如同掉了线的珠子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滴落进季子霖充血的眼睛里。

    季子霖浑身一震,蓦然停止了动作,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整个人怔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竟然在对他心爱的女人施行暴行?

    他还是人吗?他简直就是禽兽!

    季子霖骤然就松开了对顾烟的制钳,眼神痛苦地望着她脸上的泪痕还有那惊慌失措到了极点的表情,他变得无比懊恼和自责起来。

    深褐色的眸中血色渐渐褪去,如同失了颜色,骤然变得苍白的蔷薇花,他失神而茫然地凝着她,眼底有深切沉郁的痛楚在流淌。

    “小烟……我……”他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却觉得不管什么话都是无力苍白的,他始终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她对他恐怕已经有了阴影了。

    她仓皇受惊如森林里迷失的小鹿那湿漉漉的眼神分明在说明她很怕他。

    她竟然让她对他感觉到畏惧了!呵,无比的苍凉哀漠如一盆寒冷刺骨的冰水般自他的头顶兜下来,流经他的四经百骸。

    “她一定讨厌自己了吧!”他的嘴角淡淡勾起一抹自嘲。

    他缓缓后退,倒回在沙发上坐下,眸光颓然低糜,了无生气了一般。

    顾烟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不变,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双手护住前襟,似乎这样,她才有一点点安全感,她还惊魂未定,脸色苍白。

    世界这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季子霖可以听到顾烟那压抑的抽气声,她可能被吓哭了,哪个女孩子能容忍自己被那样残暴得对待?若他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就是强~暴了。

    他竟然对心爱的女孩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简直不可原谅。

    他的身体深陷进沙发里,眸光凄婉惨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声音破碎又沙哑:“小烟,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顾烟仍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后,又飞快地闪开,“我没有。”

    “嗯?”季子霖黯淡的眸子里簇起希望的火星。

    “错在于我,而不是你,我忘了你也是有情绪的,你是人,你不是神,我欠你那么多,你只是这一次伤害了我,还是我亏欠你!”顾烟字字铿锵,今天,她似乎重新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以前看到了都是假象。

    她总认为他永远都不会生气,永远那么纵容他,原来不管是谁,都是有脾气的。

    “亏欠?”季子霖眸光变得深谙起来,嘴角的嘲意更重,“小烟,你这些话就像是刀子般戳进我的肺腑,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我不要你的亏欠,从前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偿还,我知道,你恨我了!”她的声音到后面都有些失控地低吼起来,那种低吼近乎动物临死前的绝望的哀鸣。

    顾烟很难受,她知道季子霖对她好,她并不想伤害他,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要爱梁沉言的心,这段情~爱纠葛,究竟是谁错了呢?

    她不想再待在这种压抑沉窒的气氛里,她转身就想走,“我出去静一静!”

    “不,你不许走!”季子霖的咽喉仿佛被扼住般,哑然地叫住她。

    顾烟心脏遽痛,仿佛棉絮般被生生撕扯开来,她回头望了他一眼,等待他继续说下来。

    “这是你的地方,要走也是我走!”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看到我就那么失望
    顾烟看着他离去的纤长而落寞的背影,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挽留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法拉利启动,他的车绝嚣而去,竟然没有一丝留恋的感觉。

    而顾烟终于崩溃,她的背脊抵住门沿,缓缓瘫软下来,纤白的手指捂住脸庞,任泪水肆意滑落指缝,她嗓音抽紧着,咽喉仿佛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扼住了,声线破碎不成音。

    突然,一股熟悉而好闻的男性气息凑近,她的眸光掠过惊喜,她以为季子霖又回来了,抬起头,那惊喜的眸光很快喑暗下来,随即又幻化成惊讶。

    她的手臂被拉进来,她娇小的身体被撞进男人结实而宽大的怀抱里。

    他抱着她,声音喑哑沉痛,“看到我就那么失望吗?”

    顾烟睁大眼,还未从怔仲中回过神来,她呆呆地问,“你怎么来了?”

    他却避开这个话题,“你和他吵架了吗?”

    顾烟使劲地挣脱他的怀抱,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是不是因为我?如果因为我的私心,让他吃醋生气了,我向你道歉!”他低霭喑沉的声音,那么低三下四,冷酷强大,桀骜不驯的梁沉言早就远去了。

    “为什么要回来?看我笑话吗?”顾烟冷冷地看她,冰寒如利箭的目光化为控诉,笔直地射向他。小说站  www.xsz.tw

    “不是,只是因为舍不得你,想看你一眼,看你过的好不好!可我不知道你们在吵架。”

    他本来也不该来的,可他的心如提线木偶般被什么驱使着,迫使他不得不来,好像不来看她,他就会死掉一样。

    本想在外面静静地看她一眼,可他看见她那么伤心,那么难过,她在哭,因为那个男人而哭,虽然他心痛得快要死掉,嫉妒快要将他逼疯,他还是忍不住出来安慰她,她一个人那么孤独寂寞。

    她应该是很爱他吧,不然怎么会伤心难过,甚至失声哭泣?

    想到那个男人被她这么爱着,他是那么嫉妒他,恨不得替代他。

    可顾烟被季子霖弄得那么一通,实在没有心情去应付梁沉言,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季子霖,可那种朝夕相伴的感情是无法割舍的。

    “你回去吧,不用理我,我想静一静!”她随手走进去,关上了门。

    梁沉言英俊的脸上浮现难以言说的痛苦,还有浓重的失望和落寞。

    他的脸上因为她无情的话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起来,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苍白的俊美,俊美得令人叹息,令人弥足深陷。栗子网  www.lizi.tw

    隔着一扇风,却仿佛相隔千山万水,他们的心那么远,梁沉言的表情是失魂落魄,那深洞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房门,一动不动,生恐它随时打开来,而他错过了。

    时间过了那么久,久到梁沉言以为时光死寂了,他的心脏也受不了这种安静死去了一般,他深深扎根于地上的双脚似乎才可以挪动了。

    他沉沉地盯着她,那门没有半点反应,他终于死心了,意识到这门不可能因为他而打开时,他才如鬼魅般失魂落魄地离去。

    车启动的那一刻,顾烟开了门,她盯着那车身的轮廓,泣不成声,她到底该怎样,才能不对他们造成伤害?

    梁沉言有易烟姗,他爱着她,季子霖也有落宁静,可他不爱她。

    梁沉言离开了她,他还能好好生活,可是季子霖似乎不能没有她。

    这一刻,她想她的心终于坚定了,她不能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晃不定,若要她选择,她放弃梁沉言,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个错误,错误结束了,他们就该回到各自的位置,没有交集。

    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时而跟挖空了一般,时而又像被丝线缠住,不断撕扯牵拉,绞得她鲜血淋漓。

    心脏那么痛,她的头也开始痛,头疼欲裂,跟要爆炸了似的,全身的血液也以奇异的速度倒流着。

    纤白手背上的青细血管微微凸起,一股难言的疼痛从大脑渗透到四经百骸,她疼得忍不住呻吟,全身痉挛。

    她拼命克制着,却压抑不住那种疼痛,那种疼痛仿佛是千万只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钻进她的大脑,啃噬着,吞食着她的血肉。

    顾烟按捺不住,整个身体蹲伏下来,用力地伸手粑住头发,恨不得将头皮揪下来,仿佛是痛到极致,痛到她恨不得死去。

    她的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嘴唇失血,秀郁的五官异常狰狞,如同失控发疯的神经病一般。

    她痛得滚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抽搐着,紧咬牙关,额头滚下斗大的汗珠。

    疼痛不断侵蚀着她脆弱的神经,那种痛真得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她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声嘶力竭,撕心裂肺,一声高过一声,如同海浪急遽地拍打着沙滩的岩石一般。

    她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泪水,纵横交错,一开始的高声尖叫到最后都没有力气了,变成绝望低哑的哀鸣。

    疼痛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吸入暗不见天日的深渊,黑黢黢的,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凄寒和孤寂,她害怕极了,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拉扯着她的脚,将她不断拉入深渊最底处。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爬上去,却还是不断下坠,下坠,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惊骇到了极点,拼命地抓住深渊的边缘,不肯让自己掉下来,越挣扎越绵软无力,她感觉全身都痛得无法忍受,口鼻仿佛被堵住,也无法呼吸了,她觉得意识越来越混沌,眼前黑影重重,头晕目眩,她的手没了力气,无法再去抵抗那强大的吸力,来自地狱的吸力。

    终于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那双紧攥着边缘的手也无力松开,她整个人被吸入无边无际的深渊,彻底被黑暗吞噬。

    ……

    梁沉言的车以极快速度在高速上飞飙着,简直是横冲直撞,而他的眼神茫然而失神地望着前方倒退的风景,双眼没有了焦距。

    他的车险而又险地避过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车,周围的谩骂声,他听不到,耳朵仿佛失聪了一般,听不见任何声息,只知道盲目地开着车。

    顾烟无情的话就像放电影一般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快要将他的脑子震塌。

    他才知道她一句话能让他这么生不如死,比身处地狱,接受地狱之火燃烧还要难受。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最想要看到的女人
    突然,一辆车呼啸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排山倒海的气势朝宾利冲来,耳边有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鸣过,那辆车从拐角杀出来,来得那样急那么猛,梁沉言还失神怔仲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小说站  www.xsz.tw

    两辆车如利箭一般风驰电掣地朝对方冲去,一辆车失了控,一个人失了控,究竟酿成怎样惨烈的悲剧,谁也不会知道。

    梁沉言被尖锐的刹车声还有惊叫声所惊醒,倒是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脑子有片刻死机,车子已经如洪水猛兽般冲过去。

    “砰”的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声震如雷,仿佛地动山摇般那般可怕。

    梁沉言的车子即便防护性能特别好,遭受到这样的冲击力,车头不仅被撞扁,车灯被撞烂一个车轮还脱离了车身,滚了出去,“哐当”一声,车子翻了个圈,才重重落下,梁沉言的脑袋也不可避免“砰”的一声撞在挡风玻璃上,浓稠殷红的鲜血立刻从他的脑门流出来,顺着茵密溽湿的睫毛,流进眼睛里,血液淌了他大半张脸,将他整个白衬衣领子都染红了,妖冶去曼珠沙华绽放。

    “咔嚓”一声,传来挡风玻璃碎裂的声音,那挡风玻璃现出了好几条裂痕,可见撞击的力道到底有多深重。

    梁沉言只觉得头晕脑胀,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他张张嘴,鲜血顺着脸颊,流进他的嘴里,血液渲染了他整张苍白的唇,血一般的红,红得致命,红得妖冶,让他英俊的脸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绝美。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咽在咽喉,只低低地喊出这样几乎听不清的两个字,他就彻底失去意识,昏厥过去,紧攥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无力松开。

    而另外一辆车则是直接滚下山崖,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烟,汽油混杂着猩红滴滴答答地从车里漏出来,焦炭般难闻刺鼻的气味顿时飘溢开来

    尖锐刺耳的救护车声在高速上响起,这种声音听了总是让人不舒服的,催人命似的紧促,总觉得死神也跟着来临了一般。

    ……

    梁宅,管家正担忧少爷怎么还不回来,客厅里的电话就响起来了,他连忙走过去接起,心中却有一抹强烈的不安,他多年的灵敏直觉总觉得什么事发生了,他的心脏突突跳着,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心头的那一根弦骤然绷紧起来。

    “你好!”随和沉敛的声音回应着。

    “你是梁先生的家人吗?他出了车祸,正在容和医院抢救,你来一趟……”

    管家脸色一变,耳朵里轰的一声,血液逆流,整个世界都觉得远去了,险些被这个惊天霹雳给震晕了。小说站  www.xsz.tw

    原来真的发生大事了。

    他失神好久,才消化了这个惊悚骇人的消息。

    “好的,我马上就赶去,谢谢您!”管家匆匆忙忙挂断电话,立刻就冲着佣人喊叫,“快去将烟姗小姐叫下来,准备车。”

    佣人从未见过管家这副惊慌失措的神色,管家从来都是云淡风轻,严肃沉稳的,怎会这么慌乱,她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声道:“管家,出什么事了?”

    “少爷出车祸了!”他来不及解释,已经迈开步伐走出了客厅。

    易烟姗站在楼道口,却因为这句话吓得手脚发软,突然就跌坐在地上。

    “烟姗小姐……”佣人惊叫一声,连忙上去扶她。

    易烟姗突然就觉得小腹胀痛,湿润的液体似乎流了下来。

    佣人扶起她,担忧地问:“小姐,您还好吗?”

    “不用管我,快扶我出去,我要去医院。”易烟姗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盛气凌人,颐指气使,那惊慌焦急的语气听着就让人觉得心酸。

    佣人赶紧扶了她下楼,她只觉得下身的湿润流得更加湍急了,可是她没有时间去管了,这不是她爱的男人的种,是她厌恶男人的孽胎,她才不会在乎,留下他,也不过是为了牵绊住她爱的男人。

    若是就此流掉了,她也绝对不会心疼,若是梁沉言有个好歹,她没有去见他最后一面,才会悔恨终生。

    管家和易烟姗赶到医院,急诊室的灯还亮着,管家跟警察录了一些口供,警察就离开了,管家和易烟姗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易烟姗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一起,紧紧绞着衣角,双肩颤抖,下颌紧绷,她的面容苍白而憔悴,眼瞳上覆盖一层青翳,跟死人一般灰蒙蒙的,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管家看她的脸色并不太好,便开口道:“烟姗小姐,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守着就可以了,少爷若平安无事,您再来。”

    “不,我要等着言出来!”烟姗尖锐地叫嚣道,神色有些失控。

    管家能理解她的心情,识趣地闭上了嘴。

    只是他想,少爷若第一时间醒来,最想要看到的女人一定是顾烟小姐,而不是易烟姗,他准备打电话让顾烟来的,易烟姗若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他怕她们会掐架。

    可易烟姗执拗地要留在这,他也没有办法,若再说,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可是管家私心上还是想让少爷更开心一点,所以他偷偷走开了一段距离,确定易烟姗听不到他讲话,他才打了一个电话给顾烟。

    可是嘟了好久,都显示无人接听,后面传来标准的女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rry……”

    管家一连打个三个电话,都没有反应,他放弃了。

    又过了好久,急诊室的红灯终于暗了,里面的医生走出来。

    管家立刻迎上去,焦急地问:“医生,我家少爷怎么样了?”他发问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可想而知他有多害怕,多恐惧。

    医生看了他一眼,摘下口罩,都来不及擦擦额头的汗,“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醒过来还有一段时间,他撞到脑部,究竟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恐怕要留院观察。”

    管家听到前半句,心头绷紧的弦骤然松懈下来,后半句让他的心又瞬间悬了起来。

    易烟姗也强撑着走了过来,“医生,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医生看她脸色苍白,不由得皱了皱眉,“那得等病人醒过来再说,小姐你还是挂诊看看吧,我看你脸色也不好。”

    管家这才注意到易烟姗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个档次,心想她怀了孕,听到这惊天噩耗,难免受刺激,立刻招呼一个佣人,“快扶小姐去看看。”

    “是,管家。”

    易烟姗无奈,只得去了,她不可能让孩子真的流掉,万一言又不娶她了,该如何是好?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后遗症
    医生和护士将梁沉言推出来,转入到重症病房,他得要观察一阵,才能转到普通病房。栗子网  www.lizi.tw

    管家连忙跟着移动床去向重症病房。

    仍然可以听到身后的小护士说梁沉言长得好帅好迷人之类的话。

    管家气死了,她们还有心情讨论这个,不过他没有时间管了,不然他一定会让这家医院开除她们。

    ……

    顾烟蜷缩在地上,昏迷了一阵,才幽幽醒来,睁开眼,头疼已经没有那么让人痛不欲生了,只有轻微的晕眩。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手扶着门框,走进房间里,坐在床上平息了好一阵,才感觉好受一些。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有几通未接来电,虽然是陌生号码,不过打了几通,她还是礼貌地回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喂,烟小姐!”

    “是管家的声音。”顾烟微微讶异了,他打自己的电话做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惊慌焦急,顾烟的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她的声音变得异常紧张。

    “您有空吗?不忙的话来容和医院看一看少爷吧,他出车祸,现在还昏迷不醒,恐怕他很想见到你。”

    “什么?”顾烟一时绕不过弯来,是她听错了?听错了?还是听错了?她竟然听到管家说梁沉言出车祸了,之前还在她面前生龙活虎的,现在就生死未卜了?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道:“我马上就赶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表情充满了惊恐和害怕,那害怕失去梁沉言的心情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头瞬间又炸痛起来,仿佛要裂开了。

    “啊……”她痛苦地粑住头皮,失控地尖叫着。

    平复了好一阵,疼痛没有那么剧烈了,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如脱水窒息的鱼儿一般喘息着。

    她总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如同野马般要挣脱缰绳的束缚,奔涌出来,可是脑海中白茫茫的,她什么也想不起来,有什么熟悉的片段涌出来,也只是一闪而逝,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她索性不再去想,抓起包包和手机,就出了门。

    她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易烟姗正输好液,从哪个诊室走了出来。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易烟姗一看见她,憔悴的神情收敛,变得傲慢起来,“你怎么会来这?”咄咄逼人的语气充满敌意和质问。

    顾烟却不想理睬她,越过她就准备离开。

    一只手却突然从背后摁住她的肩膀。

    她反应性回头,“啪”的一声,她被狠狠地搧了一巴掌,别看易烟姗现在很虚弱,力气却很大,一巴掌抡下来,顾烟的脸上火辣辣的,脸都被打得偏到一边去,她感觉口腔里立刻有血丝从牙龈里溢出来,牙齿都有些松动了,口腔里铁锈般的血腥气充斥着,让她很难受,那被打的半边脸也立刻红肿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她惊愕地捂住脸,瞪大眼,“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易烟姗冷笑,“就凭你将言害得进医院,生死不明,言那么谨慎沉稳的人,怎么可能会撞车,分明是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让他分心。”

    顾烟被指责得一愣一愣的,哑口无言,的确,短短时间就出了车祸,不就是她赶他走,他失落难过,才会分心,在路上出车祸吗?

    易烟姗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想到梁沉言昨夜一宿未归,是和她在一起,还因为她,躺在这医院半死不活的,她就火冒三丈,恨不得掐死顾烟。

    她更加来气,愤怒的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她抬起手就又要打顾烟的另外一边洁白无瑕的脸,她恨不得将她打成残废毁容才好,看她怎么勾引言。

    可是半空中,她的手就被截住了,“怎么,还想打我?”顾烟漆黑的眸子充满了冷意,冰寒地与她对峙着。

    “我还就打你,怎么着?”说罢,易烟姗的另外一只手又抬起来。

    顾烟结结实实又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比之前还要凌厉,还要狠辣。

    顾烟觉得眼冒金星,耳朵嗡鸣,身体踉跄地后退一步,差点跌倒。

    顿时,她柔嫩的两边脸颊都红肿起来,尤其是左脸高高肿起,甚至还有几只指甲的刮痕,泛出微微的血丝来。

    脸颊火辣辣的,仿佛放在了火炉里烤。

    易烟姗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望了告诉你,我是左撇子,左手打人更疼。”

    顾烟算是见识到这个女人的厉害了,看着柔柔弱弱,手劲竟然那样大。

    顾烟捂着脸不说话,心想这是自己应得的,挨打就挨打吧,事情因自己而起,被打也是活该,只要梁沉言可以醒过来,挨几个耳光又算什么。

    易烟姗解了气,嘲讽地看着她。

    这时管家走过来,看到顾烟那高高肿起的脸颊,顿时皱起了眉头,声音有些厉,“吵什么?少爷还没有醒,你们就这么不省心!”管家显然是真的怒了,这是他第一次说重话。

    易烟姗撇撇嘴,不以为意,“这是她活该,都是她把言害得进医院的。”

    管家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下来,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顾烟,“烟小姐是我叫来的,想必少爷也想看到她,烟姗小姐还是容忍一下!”

    “什么?”易烟姗气得跺脚,没想到管家这么偏袒顾烟这个祸胚。

    她拉长了脸,当即就不好看了,动了怒,她的下身又是猛地蹿下一抹湿润,她强自抑制愤怒,气鼓鼓地冲病房走去。

    “烟小姐,你没事吧!”管家担忧地问。

    “我没事,他……还好吗?”顾烟声音抽紧,甚至有些不敢问。

    “已经度过危险了,不过还要留院观察,听说是脑袋受伤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顾烟听到“后遗症”三个字,心头猛地跳了一下,更加不祥的预感将她笼罩,她总觉得后面还有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消息在等待着她,让她彻底坠入深渊。

    “管家,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嗯,去吧,我在这里,烟姗小姐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顾烟感激地瞥了他一眼,快步朝病房走去。

    她站在病房门口,脚步就顿住了,里面的场景如一只有力的手掌瞬间将她的心脏扼住了,让她无法呼吸,心痛得快要死掉。

    刺眼的不是易烟姗坐在床边,眼神专注而深凝,用那双打过她的手紧紧握住梁沉言苍白无力的手,而是梁沉言那了无生气的模样将她吓到了。

    灯光勾勒下的梁沉言的脸异常苍白憔悴,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融,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薄唇干燥起皮,额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厚重的白色纱布,却仍然有血渍印出来。

    顾烟无法去想像当时的场景,他究竟有多痛!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已经怀了言的孩子
    只要想到那呼啸相撞的车辆,倾翻的梁沉言,脑袋磕到车窗的梁沉言,她整个人就会崩溃掉。栗子小说    m.lizi.tw

    当时他有多痛,多害怕,多绝望,顾烟真恨不得以身替代,遭受车祸的是自己,脑袋又开始头疼欲裂,仿佛被掰裂成无数块,许多画面渐渐清晰起来,那些曾经抓不住的零碎片段也一一浮现出来,可她没时间去想,暂且抛诸脑后了,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梁沉言那颓败憔悴的面容。

    他是多么狂傲不羁,自信非凡的男人,如今却因为她要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她情愿他用冰寒冷漠的嘴脸对她冷嘲热讽,也不愿意他死气沉沉地躺在那一动不动,好像随时都会停止心脏跳动,没了呼吸。

    惊骇恐惧的感觉如布满荆棘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不断收紧,收缩,割得她鲜血淋漓,无法呼吸,这种痛,仿佛逼走了灵魂,她看到脱离身体的灵魂蜷缩着,成婴儿的环卫姿势。

    她多想去摸摸他,去亲亲他,可是她不敢,她陷在由愧疚和自责深深缠绕成的厚茧里,出不来,只能隔着空气,任视线在他的面容上遨游。

    易烟姗看到她杵在门口,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趾高气扬地走到她面前,尖声指责:“你这个贱人将言害成这样,你还有脸面站在这?”

    “我……我只想看看他……”顾烟已经无力去辩驳,她更不想打扰梁沉言的安静,在病房与她争吵。小说站  www.xsz.tw

    而且她觉得这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无情轰走梁沉言,他怎么可能心思恍惚出车祸?

    任易烟姗打骂,也是她该受的。

    “你不配,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有什么脸面站在这?”易烟姗理直气壮说着,丝毫不觉得颠倒黑白有什么过错,“再说,我已经怀了言的孩子,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你这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更没有脸面站在这。”

    顾烟震惊,霍然睁大了眼,瞳仁扩张,满满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明明说他没有找过女人。”

    易烟姗不屑地冷哼一声,“男人的话你也信,你不知道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告诉你,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有半个月了。”

    顾烟猛摇头,“不,我相信他!”

    易烟姗嗤鼻一笑,“真是可笑,男人的花言巧语你也信?再说言那样的性格和我上了床,会屑于和你解释吗?”

    顾烟猛然想到,梁沉言当时的确没有回答,可她已经习惯了将他的沉默当作默认,所以认为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没有找过女人,原来沉默还有另外一种解释——不屑解释。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无法去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她的脸变得惨白惨白的,惨白到几乎透明,神色低糜憔悴得跟个重症犯人一般,她怔怔地站在那,觉得无比羞耻,她应该走的,可即便她觉得梁沉言骗了她,她还是贪恋地想多看他一眼。

    不管他骗没骗她,她都相信他是爱她的,就算他同时爱着两个女人,她也希望他好好的,快点醒过来,她不会怨恨他,她只会祝福他。

    没有任何法令规定他——梁沉言要为她——顾烟守身如玉,所以他没有错,虽然他们不会在一起,她也不恨他,她仍祝福他。

    这一刻,顾烟的的心突然明了,原来冥冥之中,不知不觉,她已经爱上了梁沉言,虽然她拼命克制着这份情感,心还是倾泻了出去,而且这份爱比她想像的要恐怖许多,她那么爱憎分明的一个人,却轻易可以原谅梁沉言的谎言,甚至任何事,这份爱,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她也知道或者她曾经爱过季子霖,可是那是懵懂时光的美好初恋,那种纯纯的爱恋怎么比得上这种深刻的爱?现在她确定无疑她不爱季子霖了,只是割舍不下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他像个温暖的哥哥,让她很依恋,可是她不再爱他,她爱上了一个时而温柔,时而暴戾的魔鬼——梁沉言,她终将要和他一起坠入地狱的。

    倘若他有事,她想她会毫不犹豫随他而去,不是因为负疚,也不是自责,而是深爱,浓烈得可以将一切燃烧殆尽,万劫不复的深爱。

    即便她什么都忘了,忘了年幼就爱过梁沉言,可是命运的齿轮将她送到他身边,让他们再次相遇,百般纠葛,她又重新爱上他,还是矢志不渝,愿意陪他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深爱。

    可她站在这,易烟姗却觉得十分刺眼,她只想和梁沉言独处,不容得第三人插足,于是她冷冷地命令管家,:“管家,这顾小姐看也看了,您是不是该送客了?”

    “烟姗小姐?”管家表情很为难。

    “嗯?难道我不是你的主子,不能对你发号施令吗?别忘了我怀了言的孩子,一个月后我们就要结婚了!”她着重强调了“一个月”和“结婚”二字不仅是对管家的施压,还是存心说给顾烟听,要刺激她。

    顾烟的确被刺激得不轻,她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摇摇欲坠的身子似乎随时都要承受不住打击而倒下一般。

    管家很是懊恼,都不知道自己叫顾烟来是对是错了,让她平白受一顿羞辱,他却无计可施。

    顾烟望着易烟姗那怒目而视,微微狰狞的表情,平复了好一阵,才有力气说话,她的手紧攀在门沿上,指尖青白交泛,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易烟姗,你好好照顾他,我走了!”

    说罢,她最后眷恋地看了梁沉言一眼,真的就拔腿走了。

    易烟姗脸上尽是错愕的表情,她直觉就是,“顾烟这女人是疯了吗?她竟然能忍住不生气,还那般和颜悦色对自己说话?”

    这还是顾烟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么平静和她说话,从前她的眼神和表情不是无视就是嘲讽,易烟姗恨她的理由除了有她抢走她爱的男人——梁沉言,还有就是她总是一副故作清高的模样,这让易烟姗时刻都会想到自己是她的替代品,替代了她的儿时记忆,才有机会站在梁沉言身边,这是她心底最自卑的阴暗,这让她时刻感觉不管顾烟有没有落魄,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是最底层的蝼蚁,仰望他人鼻息才能活下去。

    盯着顾烟那孱弱孤寂的背影,她的眸光是那么复杂,脸上的错愕驱之不散。

    而管家看着她的表情,则是蹙紧了眉,一脸的若有所思。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的女孩在等着你
    第二天的凌晨,易烟姗走进病房,拉开窗帘,晨光倾泻进来,她又打开了窗户,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将插满百合花的玻璃瓶中的水倒掉,换上干净的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梁沉言伏在床榻边,夹着夹板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底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他在黑洞里奔跑着,却始终找不到光亮和方向,他绝望地想要死去,可突然和他一模一样的一个男孩出现了,那是缩小版的他,准确的说是年少的他。

    他说:“你该回去了,你的女孩在等着你。”

    突然,一道白光便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去。

    可是他却始终觉得少了些什么。

    艰难地睁开眼睛,头顶是白茫茫的天花板,那种白,白得晃眼,他还一下子适应不了光亮。

    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眼睛,脑袋便是一阵阵炸疼,脑袋里也是白茫茫的,似乎不能思考,也没有了思维,他感觉脑袋突然空了,什么也没有了。

    剧痛如焚,他忍不住伸手抚了一下额头,摸到那厚重的白纱,“好疼……”他皱紧眉,忍不住轻唤一句。

    “哐当”一声,玻璃瓶应声而碎,易烟姗惊喜地转过身子,走到床榻来握住他的手,喜极而泣,她的声音充满了哽咽:“言,你终于醒了!”

    梁沉言的思维开始运转,虽然有无数零碎的记忆碎片在拼凑,可始终不能完整,他的脑袋昏昏沉沉,思维混混沌沌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只恍惚记得他掉入黑洞时,有个人告诉他让他回去,说他的女孩在等他。栗子网  www.lizi.tw

    他的视线迷蒙,模糊地辨认着面前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难道她就是在等自己的女孩吗?”他的心中漫过心疼,虽然手没有一丝力气,软绵绵的,他还是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她的脸,轻声安慰,声音却是沙哑破碎的,“别哭!”

    他这一声安慰,易烟姗哭得更加厉害了,声音抽紧,都开始啜泣,眼泪如泉涌,怎么也流不干。

    梁沉言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片段,他用指腹在为一个女孩子擦拭眼泪,也是温柔地哄她,可是却不能让她停止哭泣,可似乎那个女孩不是面前这个女孩,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他的心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为什么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好无力。

    易烟姗看他表情纠结痛苦,手背青筋奋起,有些狰狞,以为他很难受,赶紧就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泪,“言,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叫医生。”

    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梁沉言想叫住她,咽喉却仿佛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扼住了,力不从心。

    医生和护士赶来,管家也赶来了,管家本想给顾烟打个电话,却被易烟姗冷冷制止了“打电话给那个贱人干嘛,言这样,都是她害的,她就是个扫把星,你想要让她害死言才甘心吗?”

    管家只好默不作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皱了皱眉,他的女孩会这么凶悍吗?她口中的那个贱女人到底是谁?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脑袋里白茫茫的,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医生为梁沉言做了一番全身性的检查,才断定地说:“这位病人脱离了危险,可是脑子受到重创,损伤了他的记忆性神经,他现在什么都忘记了,到时是短暂性失忆还是永久性失忆,恐怕还要观察。”

    “什么?”易烟姗完全懵了,“你说他什么都忘记了?”

    医生沉静地点点头。

    易烟姗怔仲着,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那岂不是意味着梁沉言忘记了她?可他也忘记了顾烟?那孩子的事更是天衣无缝了?他怎么知道有没有和自己上过床?

    管家在一旁听着医生的话,蹙紧了眉头,心里浮现浓浓的不安。

    虽然梁沉言什么都忘了,易烟姗却觉得喜大于忧,那意味着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他会再一次爱上她,而现在她在他的身边,她不会让顾烟有机会接近他。

    “真是天助我也!”易烟姗弯起了唇角,浮现淡淡的笑容,看来他经历了一场车祸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人没事,还什么都忘了。

    管家觉得易烟姗嘴角的笑容诡异莫名,他担忧地问:“那医生,除了没有了记忆,其他的东西也会忘记吗?例如本能!”

    他可不希望少爷变成一个婴儿的状态,什么东西都要重头学起,那梁氏绝对会乱成一锅粥。

    “那倒不会,本能是不会忘记的,他只是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管家稍稍放心下来,恭谨地送医生出去,在门廊上,他偷偷望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问医生:“您觉得我家少爷更像哪种失忆?”

    医生从来不会妄自揣测,“这我说不准,得要观察。”

    管家眼底浮现失望,“倘若是永久性失忆,就真的永远想不起来吗?”

    医生点点头,“按照医理是这样。”

    “那短暂性失忆呢?”

    “受了刺激,尤其是与他心中最深刻的记忆有关的东西,或许能想起来。”

    管家颔首。

    众人都走了,易烟姗在床榻坐下,双手握住梁沉言的手,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简直无法言喻,她最开心的不是梁沉言醒过来,而是他什么都忘了,这给她的感觉就是他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了,顾烟再也不能成为他们相爱的阻碍。

    “言,你感觉怎么样?脑袋还疼吗?”说着,她伸手抚了抚那印出血渍的一块。

    梁沉言虚弱地点点头,“我是谁?”他迫切就想要知道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易烟姗听了医生的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她很开心他重新捡起来的认知都是她告诉他的,这样他的记忆由她主导,爱上她是必然之事。

    “你叫梁沉言,是梁氏集团的总裁,也是我的未婚夫,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宝宝。”

    “宝宝?”梁沉言听到这两个字,手不自觉抚上她的肚子,尚且涣散无神的眼瞳浮现一抹奇异的光亮。

    他从小亲情淡薄,所以家庭观念很重,听到他有孩子的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可他的脑海中突然乍现类似的画面,也是他伸手抚着一个女人的肚子,那里也孕育着一个孩子,虽然看不清女人的面容,可他确定无疑那个女人另有其人。

    “究竟出了什么差错?”他的脑子炸痛,晕晕乎乎的,耳鸣目眩,额头都盗出冷汗,痛得他开始痉挛,可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言,你在干什么?”易烟姗看见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就知道他在费力想东西了,她绝不能让他想起与顾烟有关的事,她慌忙抱住他的头,将它摁在怀里,“乖,言,不要想了,你会很难过的。”

    她轻柔的声音仿佛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很快梁沉言就安静下来,不去想了。

    那应该是无关紧要的女人,不然自己怎么会让面前的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她应该就是在等待自己的女孩。

    若真有另外一个女人也在他的生命中那么深刻,他想,她迟早会出现的。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正的梁夫人
    梁沉言是病人,虽然醒来了一阵,但是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他听易烟姗絮絮叨叨讲了一些他们从前的事,倦意袭来,眼皮沉重,他就忍不住想睡觉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虽然心机深重,倒是很爱梁沉言,她察言观色,一看他累了,就扶他躺下,掖好被子,轻声道:“你好好睡一觉吧!”

    梁沉言点点头,黑影袭来,完全将他吞噬于黑暗中,他终于睡了过去。

    这时管家走进来,看见自家少爷睡着了,正要出去买点东西,易烟姗却轻声叫住了他,“管家,我们谈谈吧!”

    管家身形微动,蹙了一下眉,又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敛静。

    易烟姗站起来朝外面走去,管家随之其后,还带上了门。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另外一边拐角又转出一个身影,是顾烟。

    她的脸上的浮肿还没有消散,红红的印子有些吓人,掌掴的痕迹未消,在走廊上歇息的病人或者家属纷纷好奇地望着她。

    可她没有心思去管,昨夜,她失去了灵魂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胡思乱想了一夜,也没有心思去管她的脸,所以她娇嫩的脸颊还是惨不忍睹,现在还没有消肿,她都怀疑易烟姗那女人是不是练过,柔弱都是装出来的,不然下手怎么这么狠毒,手劲这么大。小说站  www.xsz.tw

    今天她早早来到了医院,已经不知道接收过多少异样的眼光了,可是她没有心思去管,丢不丢脸已经无关紧要了,在梁沉言的安危面前,骄傲和自尊已经无关紧要。

    可她即便来了,也不敢进去,她站在楼道口,时不时走出来张望一下走廊,终于看着易烟姗和管家走出来,离开,她才有勇气站出来,去看梁沉言一眼。

    蹑手蹑脚,唯恐惊扰了什么,那般的小心翼翼,对她来说从未有过,她何曾畏惧过什么?胆怯过什么?而现在不仅怯弱而且恐惧,纠结的情绪让她既想看到梁沉言又害怕看到他。

    不过看他一眼的渴求战胜了恐惧,她终于鼓足勇气站在房门前,透过透明的房门朝里张望,她看到梁沉言那苍白瘦削的脸庞的那一刻,眼眶通红,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看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她是那么地自责,自责如手掌撕扯着她如棉絮般的心脏,让她疼得无法收拾,凝视了那么久,她虽然知道易烟姗和管家随时都会回来,看到她,必定冷嘲热讽,冒着这样的危险,她还是克制不住进去的冲动,手脚根本不停使唤,脑子也不受控制,她鬼使神差般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即便已经很小心了,“咔嚓”一声脆响,还是很突兀,她的心脏瞬间提起,唯恐梁沉言被声音惊扰,醒了过来,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可是她又盼望着他醒过来,就算对她冷嘲热讽,她也甘之如饴,她还不知道梁沉言脑子受到撞击,已经什么都忘了,彻底忘记了有过她这个人。栗子网  www.lizi.tw

    她关上门,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才敢迈开步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哀伤而深凝的目光在他的深邃五官上漫游,视线如手指般抚过他的额上的每一寸纹路。

    梁沉言的皮肤白皙透亮,虽然憔悴,可是那精致无暇的面容上连细微的毛孔都看不到,光滑如绸,他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宠儿。

    气氛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病房里此起彼伏。

    梁沉言虽然失了忆,可天生的敏锐没有削减,侵入病房的陌生气息让他蹙紧了眉,可是他的身体太虚弱,思维也很涣散,他的神经被压迫着,昏昏沉沉,他无法醒来。

    顾烟凝了他一会,又不满足于此,确定她多么爱他,才知道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那么美好,那么眷恋不舍了。

    她也能理解为什么以前自己总是情不自禁对他做出偷袭的事情了,因为她爱他,所以她的大脑不受控制,身体也就不听使唤,反应性去做心底最渴望的事,她爱他,所以渴望亲近他,会经受不住他的诱惑,去吻他,可是她强大的自尊又放不下,所以她不能光明正大吻他,只能半夜偷袭他,虽然每次都被发现了。

    可那种感觉那么美好,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弯起嘴角,她不是贪~欢的女人,她对季子霖没有任何那种想要和情人般亲近的渴望,只有对梁沉言可如此,以前她不能理解情侣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拥吻,为什么那么黏糊,如饥似渴,她会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

    现在她似乎能理解了,爱一个人就会忍不住亲近他,做亲昵的事,就算很黏糊肉麻,却也不受控制。

    顾烟的手指游弋在梁沉言的面部线条上,额头,眉眼,鼻梁,还有那失血的薄唇,她的手指躲在那薄唇上,在那轻轻摩挲,在她自己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的唇已经鬼使神差贴上了他的唇,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偷袭他了,可是她越来越不受控制。

    梁沉言感觉有人在吻他,可他直觉那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不是易烟姗,究竟是谁?他很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深重,全身无力,眼睛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根本睁不开。

    他费力地挣扎,全身却仿佛被火焰燃烧,炼狱般无法忍受的疼痛。

    可当他终于冲破束缚,睁开眼睛,病房却空荡荡的,只有心电图那滴滴答答的声音,还有输液的声音,此起彼伏,交奏成一曲美妙的乐音,什么也没有,没有女人。

    那一切,仿佛是一场幻梦,是他的错觉,可是唇上的触感却那么明显,分明有人吻过他,难道是鬼吗?

    他伸手抚着唇,陷入怔仲。

    而那厢,易烟姗和管家来到医院楼下的后花园。

    易烟姗在一张凉椅上坐下,眼神幽幽地望着那些愁容满面,呻吟哀嘁的病人,“管家,医生说的话想必你都听到了!”

    “嗯!”管家点点头,他是老江湖了,看人的本事很有一套,他隐约猜到易烟姗要说什么,心底涌起浓重的不安。

    易烟姗眼神飘忽着,眺向远方,那双手却抚上小腹,“你知道,我怀了言的孩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我们的生活,而现在言失忆了,这是上天注定的,让他忘掉顾烟,让我们重新开始。”

    管家的心猛然一跳,猜测验证了,他听见自己的嗓音艰涩地说:“你想让我不要在少爷面前提及任何有关顾烟小姐的事情,还要勒令佣人不准多嘴?”

    “没错,你该知道,不久之后,我就是梁宅名正言顺的主人,真正的梁夫人,而你……”她的声音带了一抹杀伐果断的凌厉之气。

    不消明说,管家也能明白,如果他不服从命令,做好一个下人的本分,她如果和梁沉言结婚了,成了梁宅的女主人,便可以名正言顺将他赶出去。

    他若是不配合她,她就会收拾他,真是赤果果的威胁,管家简直难以置信,易烟姗怎么会这么狠辣无情?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会严守牙关
    易烟姗相当聪明,此举可谓是抓住了管家的命门,他在梁家勤勤恳恳一辈子,任劳任怨,可谓是生是梁家的人,死是梁家的鬼。小说站  www.xsz.tw

    迫于无奈,他只有点头答应:“好,我会严守牙关,也不会让下人在少爷面前嚼舌根。”

    易烟姗高傲地挑了挑眉梢,管家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怎样对自己才最有利。

    “时间也不早了,你去买饭吧,言估计要醒了,买些易消化的流质食物。”说罢,她就以高傲的女主人姿态转身就走了进去。

    管家沉郁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去买东西。

    走廊上响起凌乱而急遽的脚步声,梁沉言失神的眼眸突然就变得深沉警惕起来。

    易烟姗推开门走了进来,觉得有些奇怪,她明明记得管家将门锁上了,为什么这门只是轻轻带上了,没有旋上。

    她的心中骤然一沉,以为梁沉言出了什么事,赶紧就走了进去,瞥见躺在病床上安静的梁沉言,她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嘴角挽起笑容,声音娇柔好听:“言,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梁沉言审视地盯了她两眼,很想问“刚才是不是你进来过?”可是到了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易烟姗被他犀利的眼神盯得有几分发憷,那么精明睿智,还真像是恢复了记忆的模样。栗子网  www.lizi.tw

    “言,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她的笑容僵硬在嘴角,走过去,在床榻边坐下,挽住他的臂弯。

    梁沉言的眼睛盯了两眼她坐的凳子,淡淡收回目光,“没有,你刚才去哪了?”

    “哦,这个啊……”易烟姗眼神闪了一下,“我让管家去买东西去了,怕吵着你,所以出去说了。”

    梁沉言没有多问,心里的空洞却愈加明显,仿佛被挖空了,偏偏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到底缺失了什么,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很挫败。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神思恍惚的,有时他会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楼下的喧嚣与繁杂,望着那形形色色的人群,还有车水马龙,怔怔发呆。

    易烟姗每次走进来,就看见他那失神的模样,这几天她将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他,除了有关于顾烟的记忆,跳过了那段顾烟成为他情妇的记忆,可他还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样子,对她也有一点冷淡,也不是说对她冷淡,而是对谁都冷淡,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怔怔出神。

    这让易烟姗简直气得牙痒痒,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还是这副冷淡的样子,可是她又无可奈何,只能一个人生闷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生气了一会,恢复了冷静,嘴角挽起甜美的笑容,声音也那般温柔婉约,“言,你在干嘛?医生嘱咐你多休息的,快点拉上窗帘,你不能吹太久风。”

    梁沉言被她的声音拉回了思维,走到床边坐下,“医生说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易烟姗放下保温盒,坐在他的身旁,拉过他的手,“怎么,言想家了吗?”

    “梁氏应该乱成一锅粥了吧,你不是说没了我,公司就不能运转吗?”梁沉言没有拒绝她的亲昵,在他看来,未婚妻拉未婚夫的手理所应当。

    “你可真是工作狂!”易烟姗轻笑一声,“医生说你随时可以出院,只是不要太操劳就没事的。”

    “那我明天就出院。”

    “你这么急?”易烟姗微微瞪眼。

    梁沉言的确恨不得立刻出院,他讨厌医院那种混杂了刺鼻的消毒水还有阴郁的死人气息,再说他不想继续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了,除了吃就是睡,他不可避免就会胡思乱想,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这让他感觉快要疯掉了。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东西太填补心中的空虚——那就是工作,忙碌的工作才能麻痹他,他才不会胡思乱想。

    ……

    梁沉言出了院,不过头上的纱布还没有拆,他还需要去医院换药。

    虽然看起来清减了不少,唇色也没有白,可能是失血过多,还没有调养过来的缘故,不过精神奕奕,刮了胡渣,穿上帅气的西装,那个自信飞扬,狂傲不羁的梁沉言又回来了。

    他的英俊实在令人惊叹,走在走廊上,那沉稳的步伐,凌厉的气势,配上那颠倒众生的面容,吸引了许多女病人的瞩目,易烟姗站在他身旁,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喜滋滋的,这个独一无二,俊美无匹的男人是属于她的,谁也抢夺不走,金童玉女,她就该站在他身旁,与他齐肩,接受他人的瞩目。

    早有加长林肯车在医院门口等待,司机为梁沉言和易烟姗打开车门,顾烟在医院二楼长廊的窗边,眼睛痴痴地凝视着沉遽迈下一楼台阶的梁沉言,手指抠紧窗户门缝里,因为用力,都微微泛白。

    这几天,她每天都来,守在医院,只为夜深人静之际,静静站在门外,透过玻璃门,看他一眼,然后再离去,她知道梁沉言醒过来了,可是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那是不是意味他不再爱她,彻底放弃她了。

    而他和易烟姗姿态亲昵,跟恩爱的情侣一般,是不是他终于看开,所以选择了好好和易烟姗在一起?

    可是她能做什么?她什么可不能做,只能静默而痛苦地看着他离去,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她甚至连伸手抓住他的勇气都没有,毕竟是她先放开他,而且易烟姗还有了他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美满,她不该打搅的。

    她的眸光是那般深沉炙热,紧紧地凝着他,仿佛在争夺一分一秒看他,似乎再不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她那么敏锐,当梁沉言走下台阶,正要钻入车里时,他感觉背后有一道深凝炽热如太阳的目光紧攫他,在他转过头之际,顾烟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慌张从窗户边移开,身体贴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梁沉言如鹰般精锐炯利的目光在身后逡巡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那个空洞洞的窗口上,可是什么也没有。

    易烟姗见他露出迟疑,碰了碰梁沉言的衣袖,“言,怎么了?”

    “没事!”梁沉言冷漠而淡然地应了一句,钻进车里。

    易烟姗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古古怪怪的,她的眼神暗了暗,也钻进车里。

    加长林肯车启动,缓缓驶离医院,挤进如潮的车流之中,顾烟的身子才软绵绵顺着墙壁跌下来,她蜷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脑袋缩进臂弯里,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她的哭泣永远都是那么安静,默默掉泪,没有哀恸的哭叫,只有无言的泪水。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他彻底不要我了吧
    突然,一只白皙如皓玉,温润若清水的完美无瑕的手伸过来,那样的炫白,迷离光彩让人恍惚生出一种错觉,“擦擦眼泪吧!”清越温润的声音如清泉一般润人心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抬起头,仍旧泪眼婆娑,眼泪阻隔了她的视线,她模糊看出了那熟悉的轮廓是季子霖的脸。

    场景似曾相识,以前她也在医院哭,他也曾给她递手帕,只不过对象换了,以前她为他哭,现在她为梁沉言哭。

    她接过帕子,拭了拭满脸的泪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其实梁沉言出车祸的当天,季子霖就知道了,是易烟姗告诉他的,情敌出车祸,还望了顾烟,再也没有和他争抢了,他本该开心的,毕竟他那么憎恨他夺走她,可是现在看到顾烟这么伤心,他一点开心的心思也没有,只有浓重的心疼。

    他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

    而他知道梁沉言会出院,顾烟一定会来,在她这么脆弱的时候,他来到她的身边,他想要带她走,每个人都回了原点,圆满了,不是吗?

    他没有选择告诉顾烟失忆了,反而微微笑道:“小傻瓜,这点东西还能难倒我?”

    “伤心了?”他轻问着,语气明明很自嘲,却佯装风轻云淡地揉揉她的发。

    “他彻底不要我了吧,易烟姗怀了他的孩子!”顾烟崩溃大哭。小说站  www.xsz.tw

    她实在需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不然她会难过得发疯。

    “那你跟不跟我走?”季子霖将她按在怀里,柔声问,声线带着期许。

    顾烟摇摇头,他的话又让她陡然清醒起来,“子霖,我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我爱上了他,对你,只是亲人般那种依偎和依赖,我不能这么对你,这样不公平。”

    季子霖胸膛急遽起伏着,她以为她会欺骗欺骗他的,可是没想到她那么轻易得就说出来了,他早就感觉她的心遗失了,可他能怎么办,没有她,他不能活,即便是守住她的身体,他也在所不惜。

    他的双手扳住顾烟的肩膀,狠厉质问:“你没看到吗?他放弃你了,他最爱的是别的女人,他没了你,依旧可以活得好好的,可我没了你,我会生不如死,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为我想一下。”

    季子霖低吼的话字字如针,扎入顾烟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死掉,他没有说错,梁沉言不要她了,他放弃她了,不然怎么会一通电话不打给她,还和易烟姗那么亲昵,他最爱的始终是易烟姗。

    原来最让人有安全感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最爱你”。

    爱可以同时爱很多女人,可最爱的只有一个女人,或许梁沉言爱她,可是他最爱易烟姗。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很想哭,可是眼泪似乎流干了,是她亲手将他赶走的,他舍弃她,她怎么能怪他?

    “都是我自作自受!”顾烟狂乱地摇头,头疼欲裂,脑袋跟被炸弹炸开似的。

    她的眼前出现无数黑影,仿佛要崩溃了似的,她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灾难,季子霖是,梁沉言还是,巨大的痛楚折磨她,她全身都忍不住痉挛,终于她承受不住打击和连日的压抑似的,一股腥甜溢上咽喉,她弯起腰,开始咳嗽起来,猛地就从嘴里咳出一口血沫,丝丝血渍留在唇边,眼前猛然一黑,她就彻底晕厥在季子霖的怀里。

    她没有看到季子霖极度慌乱和失措的眉眼。

    ……

    梁沉言回到梁宅,一草一木对他来说都十分陌生,佣人们听到少爷平安归来,自然是欣喜异常,一个个上前卖乖取巧,恭喜梁沉言。

    梁沉言俨然是天生的王者,即便失去了记忆,气度依旧雍容华贵,他疏离而冷淡地朝那些不是是真心还是假意关心他的佣人颔首了两下,就冷酷地上了楼。

    佣人显然已经被警告过,对顾烟的事三缄其口,说话都有所保留,绝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扯,梁宅所有可以让梁沉言想到顾烟的东西统统被丢掉烧毁。

    可即便梁沉言失去了记忆,他本能地朝他和顾烟居住的那个卧室走去。

    易烟姗暗暗心惊,她本来打算彻底锁死那个房间,邀梁沉言去自己房间的,若说把这间卧室当作他们以后的婚房,她想到梁沉言和顾烟在这个房间里颠鸾倒凤,她都会犯隔应,可梁沉言脚程太快,她都来不及吩咐锁掉这间房的事。

    梁沉言踏入这个房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脑海中纷乱复杂闪过几个零星的片段,可也只是一闪而逝,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易烟姗虽然不想进这个房间,可是有梁沉言的地方,她即便不情愿,也只能将就了。

    “言,你饿不饿?我让人准备午饭如何?”

    “嗯!”梁沉言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虽说他身体素质好,可显然还未彻底从车祸带来的创伤恢复过来。

    易烟姗看他累了,就说:“你先休息吧,我让佣人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梁沉言的确很累,易烟姗出去后,他就和衣而卧,躺在那张他与顾烟相拥而眠了无数个夜晚的大床上睡着了。

    还是易烟姗叫他下来吃的午饭。

    梁沉言洗漱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才冷漠地下了楼。

    坐在餐桌上,他望着那一桌子菜瞥紧了眉。

    易烟姗见他迟迟不动筷子,不由得讶异,“怎么?言你有什么心事吗?”

    梁沉言想了想,还是说了,“这些菜都不是我爱吃的。”

    易烟姗瞪大眼睛,不知所措,“什么?”

    易烟姗其实已经不知道梁沉言喜欢吃什么了,自她搬进梁宅,她每次看着餐桌上的菜式,悄悄记下出现次数频繁的菜式当作是梁沉言喜欢吃的,刚开始她还讶异,梁沉言的口味怎么变了那么多,以前他不啖酸吃辣的,他的食物主要以营养健康为主,可她搬进梁宅,发现餐桌上摆上的都是酸辣的菜式,她还以为梁沉言的饮食习惯变了,今天的菜也是参展以前做的,她本以为可以讨梁沉言欢心,岂料他说不喜欢吃。

    她不知道梁沉言为了迁就顾烟的饮食习惯,才每次在餐桌上摆上顾烟爱吃的菜,这些酸辣的食物都是顾烟爱吃的,而不是梁沉言爱吃的,可现在梁沉言什么都忘记了,不记得顾烟,不用迁就,当然就不想吃这些食物了,这对他的肠胃本来就不好,其实他是个很注重养生的人。

    易烟姗何等聪明,很快就想通了,气得牙痒痒的同时,她只能换上一副抱歉的嘴脸,“言,对不起啊,没想到你失了忆,连喜欢的东西都一并厌恶了,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让佣人去做。”她的手支着下巴,温柔地问他。

    梁沉言看着她略带委屈的神色,重新拿起筷子,“没事,将就吃吧!”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他们全部喝西北风
    一场风波就这么悄无声音被掩饰过去,但梁沉言何等精明睿智,他怎么会相信易烟姗这拙劣的陈词,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她说谎罢了。栗子网  www.lizi.tw

    疑窦一旦埋下,就会如皮球般越来越膨胀,直至爆炸。

    梁沉言用过午饭,拿过管家手里的西装就准备去公司上班。

    易烟姗面色有些难看,“言,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用这么着急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梁沉言一旦执拗起来,谁也劝阻不了他。

    易烟姗只好放弃了,她拉着他的手,关切地说:“言,我知道事业对一个男人来说很重要,可如果你的身体不舒服,你一定要回来哦!”

    梁沉言抚了抚她的发,“我知道。”

    ……

    梁沉言的宾利在车祸中报废,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也不适合开车,所以是由司机送他去公司。

    只要一安静下来,梁沉言就会陷入遐思,感觉灵魂抽离了身体,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他素来冷静睿智的眸光此刻却显然有些迷茫,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仿佛一团深重浓郁的迷雾将他笼罩,他奋力挣扎,仍是被束缚得紧紧的,出不来,他像僵硬的木偶一般,只能静待时机,被什么唤醒。栗子小说    m.lizi.tw

    房车在梁氏大楼下停下,梁沉言让他晚上再来接他,就径直进了公司大楼。

    梁沉言好些天不来上班,员工们难免人心浮动,焦躁不安,他们或多或少也听了梁沉言出车祸的事,当时一个个人心惶惶,唯恐他有了好歹,他们就全部得喝西北风去。

    要知道梁沉言可是公司的顶梁柱,他是一个传奇,自然是不能有事的,他若有事,那些个虎视眈眈,觊觎梁氏这块肥肉的豺狼虎豹可不会心慈手软,会将梁氏吞得渣都不剩,一旦梁氏被收购,他们这些员工可就叫苦迭天了,若是换来一个另外一个欺压的总裁,那就算了,就怕梁氏被改编成经营其他项目的公司,他们这几万人可真是没活路。

    梁沉言一回来,所以员工都沸腾了,简直是夹道欢迎,恨不得跪下来舔他的脚趾头了。

    梁沉言虽然治风严谨,可是从来不苛待员工,福利相当好,去哪儿找这样的美差。

    梁沉言管理员工,打理公司,也坚信一条原则——你给员工的福利越高,他们就会为了留下来,越卖力做事。

    不得不说,这句话很有道理,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梁氏企业也越做越大,跟国际接轨,他都跻身a市龙头老大了,甚至在全球也很有名气,腰缠万贯,钱多得可以绕地球几圈。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对于他们的热情并没有多欣喜,很疏离很客气地敷衍了几下,就直接摁了vip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有的东西,无论怎么失忆都不会忘记,例如他与生俱来的华贵雍容,还有凌厉果决的作风,即便是处理文件,他也有条不紊,杀伐果断,这些本领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想忘都忘不掉。

    ……

    处理好堆积如山的公务,梁沉言觉得有些疲倦,他仰躺在旋转轮椅上,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按捏着太阳穴。

    可似乎只要他安静下来,他的心就空落落地疼,这种紧抑的疼痛仿佛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喘息,分外难受。

    他坐起身来,修长的手拿起办公桌上被闲置很久的手机,缓慢地在手机通讯录上翻出一个号码,顿了许久,他的手指才摁下去,带着毁灭性的决心拨出去。

    几乎是第一声,那边就被接起。

    “将我和易家千金易烟姗的婚事告知给各大报刊,尽可能地铺张华丽地报导……”既然他什么也抓不住,也什么头绪也没有,那还不如主动出击,或许会结束掉这枯燥乏味的生活。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惊喜在等着他。

    ……

    顾烟睡了三天了,一直昏迷不醒,而医生告诉季子霖,顾烟是因为气急攻心,加上连日的抑郁寡欢才会吐血,以至于晕倒,她还有一点低烧,或许是连日来食欲不振,气血不足。

    季子霖听了沉默良久,才送了医生出去。

    而现在她在他的私人别墅里。

    顾烟仍旧昏睡着,但是医生告诉季子霖,今天顾烟很可能会醒来,所以他在这里等她醒来。

    摒退了所有佣人,只有他安静地陪着她。

    他站在露台上,深秋将整个世界渲染成衰败的枯黄色,萧索寂寥,一如他的心,清冷空洞。

    丝丝凉意渗透,绵绵雨丝敲击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水交斜淌落,昏暗的光影勾勒着季子霖如玉的脸庞也是那么深邃孤冷。

    他伸出手,迎接那冰凉的雨丝,凉意如小蛇般渗透他的皮肤,直钻他的肺腑,他茵密浓长的睫毛上也不可避免沾染了湿意,变得溽湿。

    突然,“唔……”的一声轻吟拉回了他纷乱抽离的思维。

    他深谙的眸光掠过惊喜,赶紧转过身,迅速关上窗,又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坐下,“怎么,感觉好些了吗?”他声音听起来带着窗外的寒冷,有些软溽和沙哑。

    他反应性去探她的光洁的额头,还好,温度正常,已经不低烧了。

    “我睡了多久了?”顾烟的意识还是很混沌,脑袋昏昏沉沉地疼痛,一出口,声音也是沙哑破碎的。

    “你睡了三天。”季子霖眸光晦暗,不知是生气还是心疼,她怎么可以为了那个男人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我有些渴,你拿点水给我喝吧!”顾烟就要支撑着坐起来,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刚坐起来一点,又无力跌下去。

    季子霖慌忙摁住她的肩,“我扶你起来,小心扭着筋骨。”

    他的手穿过她的腋下,就将她半抱着坐了起来,他还贴心地拿了两个天鹅绒大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顾烟躺了太久,全身血液不流畅,她这一动,小腿就仿佛被千万只小蚂蚁细细密密地啃噬,那种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嘶”的一声。

    季子霖脸色发沉,“真的伤到哪里了?”

    顾烟皱着脸,等待那酸麻的痛楚过去,“就是有些麻。”

    季子霖松了一口气,手掌却很自然地伸进被窝里给她揉捏起小腿来。

    顾烟很抗拒这样的亲昵,却没有办法,真的是疼得无法忍受,她自己的手又使不上力气。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就对我那么陌生了
    揉了一会儿,顾烟实在不好意思了,这种感觉好暧昧,而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算她不能和梁沉言在一起,也不该贪恋季子霖的温暖,她应该放手,应该撇清,明明不爱他,怎么能理所应当享受他的关爱。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些温暖和呵护都应该给他爱的女孩,那个女孩也爱他啊!

    “好了,你给我倒一杯水吧!”顾烟将季子霖温暖的手从绒被里抽离出来。

    季子霖的眸光暗了暗,却没有说什么。

    “你也饿了吧,我给你弄些吃的来。”

    季子霖离开了,窗帘被拉上了,房间显得很阴暗,壁灯的开关又那么远,顾烟够不着,她听着窗外的雨丝“咝咝”敲打在玻璃窗上,安静又凄冷,百无聊赖,她突然分外想念起梁沉言来,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那样赫赫有名的人物,只要出了医院,肯定是重磅新闻,媒体会争相报导吧。

    她的眼睛瞥见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又瞥见雪白墙壁上的液晶电视。

    鬼使神差般,她就摁了一下遥控器。

    液晶电视亮了屏,无数麻点跳动了两下,视频正在清晰起来。

    “你在做什么?”季子霖站在门口,厉声大斥。

    他睚眦目裂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有几分狰狞,他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慌乱。小说站  www.xsz.tw

    他的长腿迈开步伐就大步走过来,然后恶狠狠地拔掉了电视的插头。

    顾烟吓了一跳,她刚在电视里听到记者提到“梁沉言”三个字,就被他无情阻断了。

    “你干嘛,我只是想看下电视也不行吗?”顾烟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发现顾烟什么也没有发现,季子霖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严厉的脸色和缓下来,疾言厉色没有了,声音异常柔和,甚至还带了丝丝心虚:“医生嘱咐你应该多休息,而不是去看那种无聊的剧情,我知道你想知道他的消息,我告诉你,他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顾烟气败,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过知道梁沉言很好,她就放心了,刚才他恐怖的表情真是将她吓到了呢!

    季子霖盯着她,淡漠地抿起嘴唇,他不是不让她看,而是怕她会承受不住打击。

    现在电视上,新闻媒体上,争相报导的都是关于梁氏少董梁沉言和易家千金易烟姗的婚事,火爆程度所向披靡,连最近最受欢迎最火爆的大型魔幻电视剧《妖神》都被挤压下去,无论是商业报导还是财经报导,甚至政界报导,这个重磅消息牢牢占据榜首,从未跌落。栗子网  www.lizi.tw

    a市乃至全世界都对他们的婚讯非常感兴趣,人们议论纷纷,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人说“梁沉言和易烟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有嫉妒的女人说“易烟姗天生狐媚,就是狐狸精转世,将梁沉言迷得神魂颠倒。”

    因为梁沉言虽然是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可易烟姗这几年出国,才刚刚回来,要不是有家世背景,她简直就是一文不名,简直就是灰麻雀飞上了枝头成为了凤凰。

    梁氏集团的总裁梁沉言素来神秘低调,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媒体上,报纸上很难见到他的身影,除非是一些正式的商政场合,而梁氏集团的势力和商政都息息相关,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媒体狗仔只要发现一点有利的消息就捕风捉影,大肆报导,只有有新报导出来,很快那些印刷出来的报纸就会被哄抢一空。梁氏集团的神秘和影响力简直无可估量,所以人们的好奇心越发深重。

    季子霖在这个消息传出那一刻起,就知道了,当然他是开心的,这意味着梁沉言再也不会和他争抢顾烟了,他还特意打电话恭喜易烟姗,然后他也是深重的担忧,他当然想让顾烟看到这个消息,对梁沉言彻底死心,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顾烟的身体不允许她再动怒动气,否则很有可能落下病根。

    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健康重要,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

    顾烟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若有所思盯着季子霖的神色,她想不出他反应那么大的理由,除了吃醋。

    ……

    易烟姗看到电视上,媒体上铺天盖地报导她和梁沉言的婚事,自然是欣喜异常,她甚至都开始庆幸这场车祸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的言才会娶她,这一刻,所有受过的委屈和屈辱都是值得的。

    她觉得她有必要去找叶泠寒摊牌了,她若结婚了,总不可能还红杏出墙和叶泠寒维持那种不正当的关系吧?

    可她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去找他,他倒是听说了她和梁沉言要结婚的消息,率先打了电话来。

    “喂?”易烟姗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漠和不耐烦。

    “宝贝,才几天不见啊,你就对我那么陌生了?”叶泠寒在那边淫~荡而邪肆地笑着,可那笑声又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嘶嘶”地泛着寒意。

    易烟姗闭着眼,也可以想像他这个恶魔邪气满满,又布满秽光的眼睛。

    她拼命克制着怒火,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忍辱负重了那么重,不可因为一时的放纵而功亏一篑。

    “你想怎么样?”她直截了当。

    “不想怎么样,宝贝!知道你要结婚了,恭喜你一声罢了!”

    易烟姗咬牙,“你的好意我可不敢心领,说吧,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叶泠寒其实想说,“怎么都不可能放过你?”可他还不想彻底和她撕破脸皮,激怒这个小野猫,他又邪肆地笑了笑,“只要你任我予取予求三次,不分时间和地点,即便你在你男人身边,也要找出借口来满足我,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易烟姗有些不敢置信,“他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了?”

    她深吸一口气,“你说话算数?”

    “宝贝,我别的长处没有,除了床上功夫了得……”“嘿嘿”他又奸笑了两声,“就是讲诚信了!”

    易烟姗实在很想爆粗口,骂他臭流氓,不过想到她的幸福,她暂且忍下了,“好,我答应你,若你敢反悔,我绝对和你同归于尽!”

    “宝贝,欢迎你来杀我……”他放浪地大笑,语气又十足危险说:“宝贝,随时留意你的手机动向。”说罢,他不待她反应,就挂了电话。

    “这个男人……呵……”易烟姗气得不行,她刚想狠狠摔下电话,出一口恶气,杀杀他的张狂之气,他竟然就挂断电话了,真是气得她要内瘀血了,她气恼地捂住胸口喘息着。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黑与白的映衬
    叶泠寒挂断电话,眼神里流露出邪秽的光芒,故事越来越有趣了呢!

    若易烟姗是别人的女人,他玩腻了,还能草草放过,可是他玩弄的是梁沉言的老婆,那种感觉真的是无与伦比,什么也不能替代。栗子网  www.lizi.tw

    就算他玩腻了易烟姗,他也不准备放过她,挑战梁沉言,那个站在群山之颠,睥睨天下,光芒万丈的男人,可比什么都让他兴奋。

    而同归于尽嘛?他觉得易烟姗没有那个胆量,不会那么傻兮兮的,为了维护尊严和自己火拼,那个顾烟倒有几分胆量,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倒有几分怵。

    顾烟那个女人在某些方面很执拗,简直就像个狂乱的赌徒,不顾生命。

    “怎么会突然想到她?”叶泠寒眼眸微眯,眸光危险而凛冽,指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

    顾烟又修整了两日,季子霖总算允许她下床走动了,令她奇怪的是,季子霖这些天几乎不出去,做菜的食材都有人送过来,要不就是直接叫外卖,季子霖也不允许她出别墅,总是以“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要多休息为由。”

    顾烟觉得全身都快发霉了,偏偏又像个金丝雀一般困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她觉得自己都快成了季子霖的禁脔,可偏偏她每次都发作不得,她知道自己那次呕血一定将他吓坏了,他才紧张兮兮的吧!

    而且她每次提议想出去走走,或者是看看电视,季子霖的眸光就变得阴鸷而凶冽,除了上次她偷偷去别墅,回来被季子霖抓包,他狂怒地惩罚她之外,她还真是没见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鲜少见他如此认真威严的模样,所以心里有些发憷,不敢随意违背他,可越是这种剑拔弩张,诡异莫名的气氛,她就越不安,总觉得发现了什么她难以承受的事情。

    这日。

    “小烟,我出去一下,醒来你就把早餐吃了!”他温和清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急乱地穿着鞋,似乎发生了紧急需要他去处理的事情。

    “嗯……”顾烟软趴趴地瘫在床上,迷迷糊糊应了一句。

    季子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从外面锁上门。

    顾烟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不明白季子霖为什么要锁上门,不过她还是很困,身体战栗了一下,又陷入昏睡中。

    季子霖是怕顾烟胡乱跑出去,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从外面锁上门的,不仅如此,他还将电视遥控器收走了,就怕顾烟打开电视,看到铺天盖地的关于梁沉言与易烟姗婚事的新闻。小说站  www.xsz.tw

    大概**点的样子,顾烟终于睡够了,她伸了个满足的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叩叩”两声,外面传来了有节奏的两声敲门声,就静止了,接着一叠报纸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顾烟在浴室洗漱,却并没有听到,以前快递小哥也会隔三差五送报纸来,只不过都被季子霖阻截了,可今天季子霖有事出去,快递小哥见没人,就将报纸从门缝塞了进来。

    顾烟从浴室出来,坐在餐桌上,吃季子霖给她留的早餐,本该想看看电视的,她这些天不是吃就是睡,实在憋坏了,一点消遣娱乐的东西都没有。

    她也想知道电视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季子霖要千辛万苦隐瞒,就是不想让她看,顾烟是那种你越隐瞒,她偏要寻个究竟的人,可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有遥控器,连床底下她都看了,可什么也没有。

    她知道是季子霖藏起来了,她简直要气死了,发誓等季子霖回来,一定要刨根问底,问个明白。

    食不知味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她的目光毫无方向地胡乱瞥着,突然门缝下一叠纸吸引了她。

    “有了,看报纸也不错!”她立刻移开桌椅,走到门边,单膝跪地,从门缝下抽出了那一叠报纸。

    拿起桌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财经报,商业报,娱乐报,什么都有,她最想看的当然是娱乐报了。

    摊开来看,娱乐报纸上赫然醒目的大标题就呈现在第一列。

    “梁氏少董即将和易氏千金喜结连理”

    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字体标记的小标题“梁氏集团总裁梁沉言和易氏千金易烟姗婚期已定,婚礼紧张筹备中,将于月底完婚!!!”

    这还不算夸张,娱乐报的封面竟然是用的梁沉言和易烟姗亲密贴额的照片,也不是是什么时候拍的,或许是婚讯发布会吧!

    顾烟简直觉得自己要疯了,原来这就是季子霖一直不让她接触任何电子通讯工具,可以联系到外界东西的原因,她怕自己会看见这个东西。

    她瞪着眼,瞳孔猛缩,全都是惊骇之色,她素来沉静稳定,这个错愕的打击让她完全慌乱了,大脑被铁锤般击打得空白,思维根本无法思考,她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手指也颤抖地翻着其他的报纸,那些财经般,商业报,政界报,无一例外都对他们的婚事铺张报导,大肆宣扬。

    顾烟狂乱地打开一份财经报,虽然没有用他们的照片做封面,可是一摊开,里面也是连篇累牍的关于他们婚事的报导。

    一行醒目的红色标题“梁氏财阀梁董和易氏千金婚礼紧张筹备中!!!”

    梁沉言的势力和影响力究竟有多么庞大,顾烟不知道,可是整个a市都那么瞩目,可见婚礼将会多么盛大夺目,估计豪华得全世界也找不出多少来吧!

    顾烟盯着那耀眼登对的照片,光影色彩处理得那么好,梁沉言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深邃,五官凌厉,英俊无匹,而易烟姗一袭白色连衣裙,乌发如墨,流光溢彩,嘴角挂着恬淡的笑,黑与白的映衬,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两个人看起来那么登对唯美,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

    顾烟觉得那么刺眼,刺眼得她的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而她的头突然就炸痛起来,头疼欲裂,疼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撕扯,仿佛要将她空白的脑袋,生生撕扯出一个缺口来。

    她痛得浑身冒冷汗,手脚也开始痉挛,疼痛那么急遽,如锥心般让她撕心裂肺,坚强如她痛得也忍不住俯下身体,跪在地上,甚至在地板上翻滚打转,“啊……”她凄声大叫,桌上的刀叉碗碟全都被她挥落到地上,发出“乒里乓啷”的碎裂声,渣屑四溅,有些溅到她身上,在她雪白光滑的肌肤上刮出数道血痕,可无论怎么发泄,也缓解不了那种要撕裂脑袋的痛楚。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一定要来接我
    脑海中,伴随剧烈难当的痛楚,那些被遗忘的片段和回忆也如零碎破烂的镜片一块块拼凑起来,虽然有裂痕,但总归是完整了,回忆呼啸踏来,如潮水般纷纷涌入她的脑子里。栗子网  www.lizi.tw

    一些曾经她摸不透,抓不住的画面也渐渐清晰起来,被遗忘的年少回忆如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纷乱闪过,拼凑,重组。

    接二连三的打击和刺激,让那些被遗忘的回忆就如开了阀的潮水全部都涌出来,挡也挡不住。

    渐渐的,她都想起来了,原来她不是易烟姗的替代品,易烟姗才是自己的替代品,原来季子霖也不是她的青梅竹马,更不是她一开始的男朋友,梁沉言才是。

    什么都乱了,到底是谁的手弄乱了一切,她都不想去管了。

    她只知道她要夺回她爱的言哥哥,还有等季子霖回来后,质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季子霖今天一直心神不宁的,心慌地厉害,眼皮突突地乱跳,只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那棘手的麻烦,他匆匆处理得差不多,就交给了手下人,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顾烟会出什么事。

    火急火燎地驱车赶回别墅,一打开门,那种诡异凝滞的气氛就让他的心猛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他看到那满地碎裂的碗碟还有散乱的刀叉的狼藉画面,他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僵硬紧绷起来,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蜷坐在地板上,形成婴儿般自我保护姿势,以及散乱在她的脚边那凌乱成团的报纸时,他的心脏猛然一窒,咽喉也仿佛突然被什么卡住一般,说不出话来。小说站  www.xsz.tw

    “她发现了?”这个认知飞快地蹿过他的脑海,可是他不觉得欢喜,顾烟身上透露出那浓重的哀恸和沉寂的气息,仿佛没有生命力,被暴雨摧残,失去颜色的水仙花只让他觉得被深深的恐惧镬住心脏,这一刻,他仿佛被有力的大掌扼断了脖子,突然就停止了呼吸。

    “小烟……”他甚至不敢叫她,那两个叫了无数次,在梦里无数次魂牵梦萦的名字竟然生生如鱼刺般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来。

    他惶恐而不知所措地朝她渐渐逼近,却每一步都沉重艰涩到了极点,每走一步,仿佛就要耗尽他一生的气力,那么折磨那么痛苦。

    顾烟本恍恍惚惚陷入年少甜蜜的回忆里,觉得到有脚步声靠近,她猛然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痕斑斑,有狠狠哭过的痕迹,可那双眼眸是冷漠陌生的,甚至带了微微的嘲弄。

    那种高傲冷漠,让季子霖的心底涌出越来越多的恐慌和不安,那种看他的眼神就恍惚让他回到了他们在教室里初见的那次,也不是初见,不过是顾烟以为的初见,那种泠然和陌生,当时她还是个人人呵护在手心里娇纵肆意的小公主,她把他当成那种勾搭美女的纨绔子弟,所以对他不屑一顾,是冷漠陌生的,甚至是轻蔑不屑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可后面,她从没用那种目光看过他,总是清和而温静的,可今天她再一次流露出这种目光,那意味着什么?

    季子霖的高智商立刻就想到那不好的结果。

    “小烟……你……”他惊慌地望着她,那双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深褐色眼眸竟然出现无比的慌乱,他终于可以发声了,可他竟然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可怕的结果。

    顾烟站起来,手背用力揩了一下脸颊,声音淡定冷漠,俨然高贵的女王,“没错,如你所想,我恢复记忆了!怎么,骗我这么多年,滋味如何?”

    季子霖张张嘴,却百口莫辩,虽然因为爱,可是他的确是骗了她。

    可是说,他一手拆散了她和梁沉言。

    他就像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小偷,偷走了顾烟,尘封了她的记忆,他揣着顾烟这个宝贝,战战兢兢,如走钢丝一般,享受着那得到的快乐,那摇摇欲坠的刺激,可是他还是害怕和恐惧,怕有一天,这个谎言被拆穿,现在这可怕的一天终于到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他将要再一次坠入深渊,这次谁也无法救赎他了,谁也不会来救赎他。

    “小烟,我都是因为爱你啊!”他一声沉郁的叹息,这一句艰涩的话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声音那么哀伤和绝望。

    “爱我?”顾烟冷笑,眼泪又不受控制留下来,虽然他骗了她,可是这些年无尽的宠爱是真真切切的,也消融在她的血液里,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从残酷冷漠的话尖锐刺伤他,她也心痛。

    “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这种爱太卑鄙,我承受不起,最重要的是,我不爱你,你没想到吧,就算你拆散了我和言哥哥,我仍是重新爱上了他,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和他分离。”

    她掷地有声,字字铿锵,说着她就就拿起手机要去给梁沉言打电话,“我要让言哥哥看清谁才是他爱的女人,我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了,我要让他来接我。”

    可她的电话还没拨出去,季子霖就冲了过来,长臂一伸,从她的手里抢走了手机,他的脸上浮现的是难以言说的极致痛苦,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变得血红,仿佛淬了红色颜料一般,那沉郁的痛苦和落寞如皎皎莹光流淌着,可声音却是异常的平静和冷漠,“你打电话也没有,他不会信你的,那场车祸已经让他脑部神经受损,他已经丧失了记忆。”

    “什么?”顾烟惨白着唇,双眼瞪直了,这对于她无异于是晴空霹雳,上天竟这么愚弄人吗?她才刚恢复记忆,还没来得及和她的言哥哥相认,季子霖又告诉她言哥哥失忆了,莫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我不信,你一定是为了骗我,阻止我和他相认,才编出这样的谎言。”她尖锐地控诉着,表情扭曲而狰狞,如同失了控的泼妇一般。

    她今天的确受的刺激太多了,脆弱的神经根本无法承受,感觉就要绷断,而她也要崩溃了。

    “不信吗?好,手机还给你,你打。”季子霖说着就要把手机还给她,他难看的脸色显然也有些失去了理智,失去她的认知已经让他大脑变得迟钝,无法敏锐地看出一些细微的变化,所以没有注意到顾烟不正常的神色。

    顾烟的脸色像纸片一样苍白,黯淡无光的脸如受了暴风雨摧残的花朵般那般失了艳丽的颜色,苍白惨淡,楚楚可怜。

    她脚步磕绊而迟钝,慢慢朝季子霖走近,一阵阵眩晕感如电波般袭击她的大脑,她还没有走到季子霖身体,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就“呕”的一声,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紧接着她双腿一软,猛地栽在地上,就晕倒了。

    那触目惊心的一抹红让季子霖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脏紧缩,仿佛被刀片绞着,涌动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他飞快地走过去,扶起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朝洞开的大门跑去,俊美的脸庞上是极致的疼惜和痛苦。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认得声音的主人
    接二连三的重创,顾烟单薄的身体更加吃不消,这次,她足足躺了一个星期才醒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睁开眼,眼皮仍是沉重的,她的脸色苍白又憔悴,如失去了颜色的花朵一般,那么楚楚可怜,脆弱不堪,激起男人的无限怜惜。

    虽然很不适应光亮,她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混沌的脑子开始有了思维,她想起了她和季子霖争执,然后突然就昏了过去。

    入眼就是头顶白茫茫的天花板,虽然是vip病房,病房里仍弥漫着淡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那芬香的百合花味,她忍不住就想吐。

    强抑住了那股恶心的冲动,她抬眼,疲累地在病房里逡巡一圈,没有人,只有输液那安静的“哒哒”声。

    她勉强地坐起身,身体软绵,没有力气,可是她还是不能相信季子霖的话。

    床头柜上有手机,她伸手去够,好不容易拿住了,病房门就推开了,季子霖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顾烟拿住手机,身体不自觉缩了缩,一脸警惕和防备的姿态,声音沙哑破碎:“你想干嘛?”

    季子霖将买来的东西放下。

    他看起来也很憔悴,脸色蜡黄,黑眼圈深重,凌锐犀利的眼眸里布满血丝,看来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纤长的身影似乎清减削痩了不少,五官都更加分明立体,往日里总是光洁的下巴生出一圈的青色胡渣,他却任由其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模样,光洁的面容在金色阳光的映衬下,看起来格外的沧桑。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故意装作无视,心脏却猛地抽痛了一下,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

    “我不会阻拦你,你要打电话就打吧,我也正好证明我的清白。”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平静沉寂,但顾烟很了解他,他往往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其实更有事,更悲痛,更放不开。

    顾烟的声音不禁抽紧,表情还是那么冷漠淡然,“你还有清白吗?你早就没有了!”

    季子霖的背脊瞬间僵住,情绪也微微绷不住了,她一句话总能让他苦心经营起来的伪装悉数崩塌,他骗了她,那就像是污点,沾染在身上,永远也抹不掉了,就像一堵厚厚的墙,将他们阻隔了,就算他现在不骗她,她也不信了,他在她那里,已经没有信誉度了。

    她现在只怕恨透了他!

    季子霖心痛得无法自抑,却无力去辩驳她说的任何一个字,错了就是错了,他自己犯下的过错,只能自己买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烟,你就永远不能原谅我吗?”他低垂着眼帘,声音那么沉痛哀嘁。

    顾烟的心又紧窒了两下,她没有回答他,反而拨通了梁沉言的号码。

    “嘟嘟”几声,那边接起来了,“喂?”梁沉言低低沉沉的声音依旧那么磁性好听,如大提琴的旋律般让人心醉迷乱,乍然听到,顾烟只觉得隔了千万年似的,那声音仿佛穿梭另外一个时空而来,直击她的心脏,她拥有完整的记忆,再与梁沉言通电话,再听到他的声音,她仿佛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年少的小女孩,与她的言哥哥讲电话。

    一个简单的字眼,已经让她的眼泪如溃阀绝堤的潮水纷涌出来,她原以为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原来没有,如大江源泉,纷涌不绝,永远不会断流。

    “言哥哥……”她凄声叫了一声,拖长的尾音饱含着千言万语,纷乱复杂的思绪,可是电话那旁的梁沉言感觉不到。

    他正签字的手一顿,钢笔僵硬地握在手中,那样的力道,差点将钢笔捏碎,而他的手指微微泛白,他明明不认得叫“言哥哥”这三个字的声音,想来也不认得声音的主人,可他想不通自己的反应怎么会这么不同寻常。

    他的心脏突然疼痛起来,那缺失的一块仿佛有了弥补。

    顾烟坐在床头,纤白柔弱的手紧紧握着手机,举在耳畔,手指僵硬泛白,手心因为那剧烈的紧张都开始盗汗,微微溽~湿。

    沉默的暗流隔着手机涌动着,世界仿佛突然安静得死去。

    梁沉言明明知道自己不记得这声音的主人,本该立刻挂断电话的,可他竟然在犹豫在凝滞,竟然不知所措。

    沉默了那么久,顾烟心底蹿起的火苗渐渐冷淡,直至熄灭,可她还是执著地不肯挂断电话。

    可梁沉言毕竟是梁沉言,虽然他犹豫过,踌躇过,为心里那不安定不确定的因素而迷茫过,可终究恢复了清明睿智,他深深地皱起眉,声音紧绷而冷漠,如淬着寒意的利箭,直直射穿顾烟的心脏,让她在那一刻,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仿佛死去了,“你是谁?”

    没有回应,顾烟只觉得这三个字就像轰雷,她被五雷轰顶了,又如遭电击,仿佛怎么痛苦得死去,她就有怎样的感受,她的身体仿佛被定住般,瞬间不得动弹。

    “小烟,我没有骗你吧,他忘了你!”季子霖看着她苍白失神,仿佛没有了灵魂的模样,痛苦地叹息着说,还是他从顾烟手中抽过手机,摁了挂断键。

    梁沉言自然毫无错漏将季子霖的话听了进去,他没听明白,却只被后面四个字吸引了“他忘了你!”

    脑子如一团乱麻,他什么也想不到,他到底忘了谁?

    他鬼使神差地抚上自己的唇瓣,他记得那病房里,混沌梦中的亲吻,还有那窗口的盯视,有什么,是他错过了?

    嘴角斜斜勾起,他的心竟没有那般空落落地疼了,后边似乎有好戏要发生了。

    他不认得手机那个陌生号码的女人,却陡然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他不认得那电话里的男人,却蓦然生出强烈的敌意,那个人似乎占据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有种强烈要弄死他的欲~望。

    他本该对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置之不理的,可是他竟然撇下手中的公务,打电话让人去调查这个陌生号码的ip,就算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他还是被莫名吸引,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那个女人。

    “言哥哥嘛!有趣!”他摩挲着下巴,竟按捺不住冲动要见到那个女人了。

    不知道她是欲擒故纵,玩这种暧昧的清纯小萝莉把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就知道他要定她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他不会见你的
    顾烟伤神失魄了好一会儿,全身才像被冻僵的身体渐渐在炭火的烘烤下,暖和过来,麻痹的思维渐渐开始思考。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坐在她的身侧,握住她的手,幽深的眼眸里涤荡着温柔的疼惜,还有沉痛。

    “怎么,我没有骗你吧!他果然不记得你了!”

    顾烟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掌牢牢握住,秀眉微蹙,冷冷地从他的掌心旋转出来,季子霖暗了暗眸,却没有说什么。

    “就算他忘了我又怎么样,这不是他的过错,我会让他想起我来。”

    “可倘若他是永久性失忆呢!”季子霖幽幽地说着,语气淡得几乎透明。

    “什么?”顾烟猛地瞪向他。

    “不必那么瞪我,医生的确说过这个可能。”

    顾烟紧咬着下唇,唇色薄透,“我要见他。”

    “他不会见你的,他已经不认得你,你进不去梁宅,也进不去梁氏公司,他们只会把你当疯子驱逐出去。”

    “你……”顾烟气结,他偏要这么字字珠玑,这么残酷无情,打破她所有的希望吗?

    “顾烟,不如我们谈个条件,如何?”他的目光淡淡迎视她,如柳絮轻飘,带着丝丝迷离的炫光。

    顾烟的心猛然一动,竟然生出一丝恍惚,这种目光好冷漠好陌生。小说站  www.xsz.tw

    不沾染任何感**彩,他似乎也瞬间变成一个运筹帷幄的谈判者姿态,没有任何感情,而她是他的对手。

    “你要谈什么?”她呼吸微微一顿,声音不自觉抽紧了。

    “他的婚礼自然会邀请a市所有政界名流,达官权贵,梁家也已经给我送了邀请函,你若充作我的女伴,我可以带你进去,但倘若他不认得,还残忍地拒绝你,伤害你,你必须跟我离开,去国外生活,如何?”

    “我绝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他阴测测地说着,眸光浮现一抹阴鸷和残酷。

    顾烟竟被他的冷漠吓得生生打了个冷战。

    可她除了答应他,似乎别无他法。

    她冷冷地盯着他,“你一直都在伤害我,可这次,你说的若是真的,我谢谢你。”

    季子霖深谙的眸光掠过一抹惊喜,“你答应了?”

    顾烟看出他的高兴,突然就很不爽,冷鹜道:“别高兴得太早,胜负还未分出来。”

    “如果他拒绝了你,你的愿意和我去国外生活,忘记这里的一切?”他濯濯的目光盯着她,确定她不是在敷衍他,这是她的权谊之计。

    顾烟却看穿他,讽刺地勾起嘴角,“别把我想得你那么龌龊,我可不会骗你,若当真如此,我只当我和他没有缘分,昔日恩怨一笔勾销。栗子网  www.lizi.tw

    虽然她以前经常骗梁沉言,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去欺骗季子霖,有的也是被梁沉言逼迫的,被逼无奈,可这次,她想谁也不会逼迫她。如果梁沉言真的不要她了,她会离开这个伤心地,会跟季子霖去国外,但是他永远得不到他的心,她孤独终老,也不会嫁给他。

    季子霖的眸光暗了暗。

    顾烟又冷冷一笑,“需不需要立字据,签字画押啊?”

    以前不觉得,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才觉得他心思深沉,心机颇重,他的防备心和疑虑深重地让人感觉到可怕。

    季子霖也并不想伤害她,可是他无法控制,为了留住她,他只能想一些卑鄙下流的手段了。

    “不用,我相信你。”他冷静下来,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坦澈。

    顾烟点点头,“我累了,想休息,你出去吧!”

    冷漠的语气让季子霖的心田迅速蹿起一股怒火,他的手背上青筋奋起,可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伤害她,那只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他迈开步伐,走了出去,清冷的嗓音响在门边,“好好养好身体,三天后,我希望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顾烟,倘若你还是这般死气沉沉,我不会带你去。我若要神不知鬼不觉禁锢你,有千百种方法,我只是不愿强迫你而已。”

    是啊!他若要强迫她,她已经是他的人了,说不定已经生了孩子,梁沉言这个青梅竹马又算得了什么。

    他总是迁就她,纵容她,所以她才有机会和梁沉言再次重逢。

    这一刻,顾烟突然觉得自己过分了,他毕竟宠溺她,包容她,呵护在手心里,疼爱了那么多年,而她因为一时的恨意,梁沉言和易烟姗要结婚这件事让她太过痛苦,所有的恨意都加诸到他的身上,那太不公平了。

    当年若没有他,世界上早没有顾烟这个人,说不定已经病死了,又哪来的机会和梁沉言相遇。

    细想来,她不该那么恨他,而应该感激他,他爱她是没有错的,她本来也丧失了记忆,什么也不记得了,他只是隐瞒了一些东西,却那么疼爱她。

    顾烟想说什么来挽救一下场面,却发现咽喉仿佛被哽住了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孤寂落寞的背影消失不见,只有重重地闭上眼睛,心里对自己说:“倘若言哥哥真的拒绝我,和易烟姗走进婚姻的殿堂,交换誓言,成为夫妻,那就和他出国吧,让心中的言哥哥彻底尘封在记忆里,她也当她从来没有恢复过记忆。”

    或许开始的是一段孽缘,才始终不得善终,如果梁沉言不需要她来给予幸福,别的女人也能给予,她想她能给予爱她的人幸福也不错,季子霖毕竟守护了她那么多年,无微不至的关心,坚持这么久,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

    如果说他是把爱她当成一种不可割舍的习惯,那么她就把依恋他当成一种习惯,也未尝不能岁月静好,合欢共老。

    “言哥哥,你会不要我吗?”她呢喃着,攥紧了手掌心。

    季子霖的高大身躯矗立在医院外的走廊上,坚挺的背脊紧贴冰冷的墙壁,他缓慢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从里面取出一根烟来,正要拿打火机点燃,蓦然回忆起有一次顾烟发现他抽烟,绕到他的背后,脑袋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重重地呼着热气,小手使劲地拽着他的耳朵,“你戒不戒烟?戒不戒?你让我吸二手烟,是要毒死我吗?”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碰到这东西,就算顾烟闹着和她分手,后面发生那么多事,他也没有捡起来过,然而在顾烟恢复记忆,尖锐指控他的那日,他重新捡起了这个坏习惯。

    他知道那样的欢乐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人管他了,也没有人刁蛮任性地命令他不许做这个做那个,他仿佛是自嘲地笑了下,将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不管他多堕落多颓废,都不会有人管他了,就算有,也永远不会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她现在只怕是恨死他了吧!管他醉生梦死还是什么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今晚你是主角
    季子霖在外面整整抽完了一包烟,顺便买了午饭,才回到病房,拧开门,发现顾烟坐在床头,若有所思。小说站  www.xsz.tw

    “怎么,你不是说要睡觉?”他淡淡的嗓音拉回了顾烟的思维。

    “你怎么突然又抽烟了?”他靠近她,她就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气息,她忍不住呛咳了一声,她发现自己对这种细微的味道很敏感,娇生惯养的体质让她受不了这种刺鼻的味道。

    季子霖抬起衣袖,在鼻尖嗅了嗅,他明明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他也可以感知到吗?那味道淡得他自己几乎都闻不出来。

    他拉开椅子,在床榻边坐下,“顾烟,你还会管我抽不抽烟吗?”

    他这样一说,顾烟立刻也想到了她那个时候那么刁蛮任性地勒令他不许抽烟。

    纯澈分明的眼瞳略暗了暗,的确,她已经没有资格过问他的事了。

    她微垂下眼帘,任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身体是你自己的事,你若不爱惜的话,没人替你心疼。”

    季子霖也没有看她,眸光似笑非笑,有点像自嘲,“是啊,再也没人替我心疼了!”

    顾烟皱了皱眉,她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有几分堕落的意味?

    不管了,她迅速转移话题,“今天多少号了?”

    季子霖和她相处那么久,也早就习惯了她的跳跃性思维,“他们的婚礼在三天后。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惊讶,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莫过于季子霖,他真是她想什么都知道。

    “我需要准备什么?”她的手指紧紧地绞着被窝一角,神色不安。

    “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你只需要养好身体。”季子霖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坚定。

    就算他骗了她,顾烟还是相信他总是可以给人安心的力量。

    这种程度上的亲昵,顾烟还是可以忍住,她将他当成大哥哥般,虽然他骗了她,她也会愤怒,可是她怎么也不能像恨linda,恨易烟姗那般恨他。

    如果不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和哥哥般的他生活在一起貌似也不错,只不过他们永远不会走入婚姻的殿堂。

    季子霖看顾烟对他似乎没有敌对了,紧绷的面部线条不由得也柔和起来,她总是那么的嘴硬心软。

    “吃饭吧,买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香辣翅尖。”

    ……

    三天后。

    “子霖,你看我这件衣服怎么样?”顾烟从试衣间走出来,她如海藻般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光裸的洁白肌肤,黑与白的映衬,却更显得她肤白如雪,晨起的淡黄色的阳光将高档女装店的橱窗玻璃照耀得如白色水晶球般清澈铮亮,丝丝缕缕的镭光灯倾泻在顾烟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高贵的女神。小说站  www.xsz.tw

    她站在光影交错的试衣镜前,绣着繁复花纹的丝质长裙直包裹到她的脚踝,裙角如莲叶般层层叠叠,轻轻摇曳着,那剪裁得体的线条将她的身材修饰得刚刚好,凹凸有致,有肉的地方一点不显少,小腹却光滑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季子霖的目光从报纸中转移到她的身上,那素来冷静的眸光也掠过惊艳。

    季子霖站起来,单手握拳,撑着下巴,将她全身打量了一遍,“小烟,你今天真美。”

    顾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宁静的微笑,可虽然她在笑,却无法掩饰她眼底那种空洞落寞的神情,凄惶和仿徨正在吞噬着她的生命。

    季子霖的心猛然钝痛了一下,那种钝刀割肉的感觉真的无法忍受。

    “小烟,你不要紧张和自卑,你要坚信你今天会艳压群芳,不过还少了些什么东西。”

    顾烟惊愕地抬头望他。

    不注重打扮的她竟然那么在意,季子霖的心痛又加剧了几分,他凝神思索了一下,终于想出来了,这礼服虽然美丽,却缺少一样东西。

    他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你的头上太单调了,不配这华丽繁复的长裙。”

    他的眼眸掠过玻璃橱柜上的玻璃瓶内插着的栀子花,炫彩的光亮突然就绽放出来。

    “可以借用一枝花吗?”他温润清越的声音高贵优雅,永远秒杀万千女人。

    “好的,先生!”店员十分殷勤,赶紧就从玻璃瓶中拿出一枝最美的栀子花。

    季子霖微笑接过,那致命的迷人笑容立刻就让店员神魂颠倒了。

    季子霖一手盘起顾烟的长发,用栀子花的枝蔓绑住长发,盘成一个繁复的发式,栀子花就别在她的发鬓边,露出光裸的肩胛,还有洁白修长如白天鹅的脖颈,刚才那高贵优雅的女神立刻增添了一分清丽娇俏,纯洁与妖媚的结合。

    “很好!”季子霖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足,他美丽的手总能侍弄出美丽的东西。

    季子霖想出来了,她的衣服虽然是妖媚高贵型的,可是她的面容是纯洁清妍的,所以有一丝突兀,她的头发上毫无饰物,簪上一朵栀子花,她整个人就变样了,既妖媚入骨,又清妍动人。

    “带她去化妆吧,记得化一个素雅的妆。”

    化妆师颔首,领着顾烟进化妆室。

    原来她不长发披散,将头发高高挽起的模样也那样美,将长发披散,遮住脸庞,反而多了一分阴郁的气质,这样她整个脸庞呈现出来,配上她自信从容,淡定如海的气韵,是个有眼光的男人就会被吸引。

    ……

    一个钟头后,顾烟走了出来,本来略显苍白的脸因为化了妆,整个人精神奕奕,流光溢彩之间,她洁白无瑕的脸庞上似乎有光芒在流转,宁静如海的眼仿佛会放电,熠熠发亮,自信耀眼。

    “你不用去换衣服吗?”顾烟轻启唇瓣,轻声问他。

    季子霖嘴角淡淡勾起,似乎在笑,“我不用那么隆重,今晚你是主角。”

    “去你的,你敢嘲笑我破坏别人婚礼!”顾烟啐了他一口。

    季子霖眯眼,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如果他置之不理,将我当神经病,可就一点也不刺激了。”

    顾烟很不自信,失了忆的梁沉言还会理她吗?

    季子霖暧昧一笑,“小烟,倘若他拒绝了你,你今天这么美,衣服也不用脱了,当我的新娘,让我抱你走吧!”

    顾烟没有应声,倘若被拒绝,她铁定难过得要死,哪有时间管衣服不衣服的,他怎么弄走她,她也没心思管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梁沉言现在谁也不爱
    早晨的阳光反射在玻璃窗上,那么皎亮透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坐在精美的梳妆台前,特意请来的专业化妆造型师正在为她一丝不苟地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的笑容恬静,脸上都是小女人,即将成为心爱男人新娘的娇媚颜色,那么幸福,让人心醉。

    层层叠叠如同海藻般松软蓬松的抹胸洁白婚纱已经穿在了她的身上,胸口上,那繁复的蕾丝上绣着洁白高贵的栀子花,婚纱上缀满了水晶,熠熠发亮,闪着耀眼的光芒,纤细的腰身一点也看不出怀孕的痕迹。

    婚纱的长长裙摆曳地,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微微起伏着,如碧海上洁白的浪花,恍如让人置身梦境,生出一帘幽梦的感觉。

    化妆师正要将缀满水晶的皇冠簪入她浓密的黑发中。

    房门突然开了,梁沉言走了进来。

    他一袭深黑色燕尾西服,如泼墨般黑亮的碎发狂傲不羁地朝后倒去,他不用发型剂,头发也是那么飘逸飞扬,与他凌厉的气场相得益彰。

    “烟儿,怎么样?差不多了吧!”她单手摁住她的肩。

    易烟姗转过头来,回眸一笑,“嗯。”

    “你今天真美!”梁沉言赞美地说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却没有留意到,反而被他的夸耀冲昏了头脑,撒起娇来:“难道我以前不美吗?只有今天美吗?”

    梁沉言摸了摸她的发,“你这个小坏蛋,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易烟姗反抱住他的腰身,“今天嫁给你,我就要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梁沉言摸着她头发的手一顿,很快又漾起笑意,“最幸福的人吗?今天的婚礼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还是个未知数。”

    可以说,梁沉言现在谁也不爱,清醒过来的他却变得更加邪恶,枯燥乏味的生活真是让他恨不得有什么意外发生呢!

    “来,我给你戴上!”他从他拿来的锦盒里捻起一根项链,白色珍珠项链散发着耀眼璀亮的光泽,颗颗珠圆玉润,价值连城。

    易烟姗眉眼弯弯,自觉微弯了腰,将头发撩到一旁,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梁沉言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绕过她的脖子,轻微的“咔”声,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易烟姗抬起头,嘴唇猝不及防擦过梁沉言的脸颊,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梁沉言漆黑如深潭的眼眸倒映出她惊慌失措的神色,又恐惧又凄瑟,“对不起!”她飞快地道歉,被他重瞳内冰寒暗沉的神色吓得不轻。栗子小说    m.lizi.tw

    “没关系,我们都要成为夫妻了!”梁沉言的手指轻轻揩去脸颊上的口红唇印,笑容温恬,眼神却是冰冷的。

    他是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他什么都忘了,自然就不喜欢女人碰他,只不过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他忍耐下来了。

    易烟姗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她暗骂自己:“对啊,紧张什么?自己都快要成为他的妻子了!”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上就露出娇嫩的粉色。

    “你弄好了,就出来,待会你还要回易家拜别你的父母呢!”

    梁沉言低沉地说完,双手插兜,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真是期待那个女人会带给我与众不同的感受呢!”

    他走出去,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声音冷鹜:“怎么样,人手都布置好了吗?”

    电话那旁的黑鹰声音虽然恭谨,也是冷酷冰寒的,“老大,就等你发号施令,逮捕人了。”

    “嗯。”梁沉言淡淡挂断了电话。

    他出院的当天,黑鹰就在公司下面拦下了他,若不是黑鹰将所有的事情解释得明明白白,他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深不可测的势力。

    可他王者的气势与生俱来,并不是因为他的失忆而削减消磨,很快,他就安抚了人心,将这样的力量运用得恰如其分,而今天的婚礼,他要用这样的力量来抓一个女人。

    就算他不认得,忘记了过往,他也要据为己有。

    黑鹰只知道他要抓女人,却不知道是谁,不过看他结婚的对象,他略略猜到了一些,那个能出动他的女人只怕就是顾烟了。

    他没想到自家老大忘了她,竟然还能滋生出占有的**,这是多么可怕的影响力。

    可是他又怕自己想错了,识趣得没有在梁沉言面前提顾烟的名字。

    ……

    整个婚礼殿堂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到处都是美丽的气球还有点缀的鲜花,白色的长椅一排排,被摆列得整齐肃穆,整个大殿看起来庄严而华丽,而殿堂外沿的最高端尖塔一样的形状上那光裸的耶稣背着沉重的红色的十字架却鲜艳地淬血,那么沉重,令人窒息,仿佛预示着这场盛大的婚礼并不能完美结束。

    梁沉言素来神秘低调,所以今天的来宾都不允许带手机进来,现场也没有一个记者或者新闻媒体,全都被梁沉言用雷霆手段屏隔了,他们都没有被邀请来,即便有,也不被允许带相机或手机入场,来宾们都很赏脸,自觉地在进口将手机移交给手下人。

    其实梁沉言知道今天会发生意外,并不想张扬出去。

    仪式台上放着司仪台还有一只话筒,殿堂铺着鲜红色的地毯,一直从门口延伸到司仪台。

    数十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穿着帅气的小西服或者蓬松的公主裙,交叉性的排列,走在新娘的后面,扔着粉色蝴蝶结的花篮里的花瓣。

    司仪台的左侧放了一台白色钢琴,身穿白色连衣裙的一位妙龄女郎,修长白皙的手指飞快地在琴键上跳动着,弹奏出优美的乐曲《梦中的婚礼》

    悠扬的旋律伴随着小孩们天籁般的祝福歌声交织起伏,易烟姗热泪盈眶,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宾客们已经一排排坐满了那些白色的长椅,整个殿堂安静而肃穆,都静等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梁沉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西装,长身林立,高大的身影站在司仪台前,嘴角淡淡勾起,挂着温恬的笑意,目光盯着门口那缓缓向他走来的美丽女人,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如黑洞般的双眼是冰寒冷漠的。

    易烟姗头发上缀着精致晶亮的皇冠,面容柔美,妆容精致,长长的,层层叠叠曳地的蕾丝裙摆让人有种置身梦境的错觉。

    她手挽在她父亲的臂弯里,踩着红地毯,笑容甜美,眉角眉梢都是迷人的风情,一步步朝司仪台前的梁沉言走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最爱的男人模样
    前夜,她还躺在叶泠寒精壮的臂弯里,温言软语,娇媚取悦他,而现在她面色坦然平静地即将奔赴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成为他的新娘。栗子网  www.lizi.tw

    可她的面上没有丝毫愧疚之感,对她来说,她只想得到梁沉言,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忍辱负重,被别的男人肆意羞辱。

    她的目光和梁沉言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她的眼神是那么痴迷娇羞,她仿佛置身梦中,觉得自己轻飘飘地踩在云端,一切美得不真实,太华丽了,让她生出虚无缥缈的感觉。

    而宾客之间,一个安静的角落,叶泠寒也混进来了,他戴着鸭舌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那玩味而野性的眼神盯着恍惚幸福的易烟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他又睨了眼雍容华贵的梁沉言,目光隔着空气撕杀了他一会,嘴角流露出更深重的不屑和讽刺,“怎么,娶我玩烂了的破鞋,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劲爽?”

    他幽幽地笑了起来,是那么猖狂得意。

    梁沉言敏锐地察觉到那浓重鄙视和轻蔑的视线,眉头微皱,循着感知到的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宾客安静如昔,充满纯澈和真挚地凝着他和新娘。

    他犀利冷漠的目光在一个素净白皙的清妍女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淡淡地收回目光,不作理会。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终于走到梁沉言的面前,他们并肩而立,看起来是那么耀眼登对,这一幕深深刺痛了顾烟的眼,她刚想站起来,她身旁坐着的季子霖却强硬地拉住她,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稍安勿躁,等宣誓的时候再站起来。”

    顾烟攥紧了掌心,将指甲掐进肉里,抠出一道道血痕,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冷静。

    她按捺着焦躁的性子,目光深沉炙热地黏在梁沉言那英俊无匹的脸上,从彩绘窗射进的耀眼阳光的勾勒下,他的面容更显冷峻和深邃,顾烟以年少女孩的那个记忆去看他,只觉得他英俊了那么多,年少的他是那么青涩稚嫩,而现在他成长为这么睿智雍容,有魅力的男人。

    但不管怎么变,都是她最爱的男人模样。

    而刚才季子霖贴着她的亲昵一览无遗落入梁沉言的视线之中,他拉住易烟姗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他明明不认得他们,却凭空对那个女人生出剥夺占有的**,他那么厌恶和痛恨看到他们亲昵的画面。

    甚至不用发生后面的事,他都确定无疑这个女人就是当日打他电话,叫他“言哥哥”之人,而今天,他势必要从那个男人身旁夺走他。

    他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可是他捏痛易烟姗手指的动作还是微微泄露了他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言……”易烟姗吃痛,轻轻皱眉,低声喊了他一句。

    他才蓦然放松了自己的手,变得平静下来。

    他牵着易烟姗在司仪台下方站定。

    易烟姗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剧烈,这仿佛就是一场幻梦,现在,她终于要嫁给她最爱的男人了!

    慈和的司仪站在司仪台前,拿着一本圣经,念了一大堆废话,才进入正题,他温和的目光望向梁沉言。

    “梁沉言先生,你愿意娶易烟姗小姐为妻吗?并发誓一辈子爱护她,守护她吗?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亦或者疾病,你都愿意呵护她,照顾她吗?直到你们老去,死去……”

    梁沉言沉窒了一会儿,易烟姗就焦急地望着他,眼里彷徨也有兴奋,有怕他反悔的幽芒,又有着激动的亮彩。

    梁沉言微微一笑,那笑意仍是不达眼底,疏离冷漠的,他轻轻地执起和易烟姗交握的手,在她的手背烙印下轻柔如蝴蝶的一吻。

    易烟姗的心蓦然一软,感觉像要软化了,软成一摊水,当即就有些站立不稳了。

    梁沉言连忙扶住她,目光不着痕迹瞥了一眼顾烟的方向。

    他的目光虽然一点也不刻意,精明炯锐的叶泠寒却捕捉到了,他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自然是看到了顾烟和季子霖。

    “有趣,故事变得越来越精彩了!”他的嘴角斜斜勾起,也勾起一抹笑。

    说实话,他可真不愿意娇滴滴的易烟姗这个让他满意的美人嫁给梁沉言,若是有人来搅局,他可求之不得。

    至关重要的是他查探到梁沉言失了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对顾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不是很令人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梁沉言扶稳易烟姗,薄唇轻启,正要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

    突然,一声尖锐空灵的女声急遽打断了他,“言哥哥,你不准娶她,她这个坏女人压根不是你爱的女人,我才是!”

    本敛气摒声,一个个等待着这庄严肃穆时刻到来的宾客们一个个瞠目结舌了,目光纷纷好奇而震惊地瞥向人群中站起来的女人。

    究竟是谁敢这么大胆,竟然敢搅乱堂堂梁氏财阀梁沉言的婚礼,简直胆子不少。

    可她亲昵的语气,显然和新郎关系匪浅,这戏剧性的转变到底闹得哪一出,观众们看不懂了,他们即便很有素养,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安静肃穆的殿堂开始骚乱起来。

    事情发现得太突然,不少人怔仲,易烟姗也由满心欢喜变得失落起来,她转过身,看见顾烟的那一刹那,眸光变得幽怨阴狠起来。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目光希冀地望向梁沉言,只能静静等待着,等着梁沉言一句话判下顾烟沉重的死刑,她相信她的言不会相信一个陌生女人的疯言疯语,只会让人将她轰出去。

    梁沉言同样转过身来,刀雕斧凿的面容那么精致深邃,五官完美地契合在了脸上,他的一双潋眸似笑非笑,眼底却异常冰寒,仿佛直冷到人的心里去。

    他淡定地握了握易烟姗颤抖不止的手背,晦暗幽深的眼眸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他的脚步沉稳急遽,一步步走向顾烟,将她拎小鸡般从宾客中拎了出来,季子霖想伸手去阻拦,顾烟却对他摇摇头,仿佛在无声说:“子霖,你答应过我,不干扰我的!”

    季子霖只好挫败地罢手,一双厉眸却紧攫在两人身上。

    梁沉言将顾烟抓出来,稳放在地上,那潋滟的唇淡淡勾起一抹讽刺,“小姐,我似乎不认得你,你有意来扰乱我的婚礼,究竟是何居心?”

    易烟姗在听到他无情而冷漠的话语那刻,一颗悬起来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打赌,她的言会选择她。

    只是她很震惊,顾烟竟然恢复记忆了!

    难怪季子霖没有阻拦,竟然会带她来,也好“今日就让你彻底死心!”她暗暗地想着,眸光越发幽冷。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某一个情人
    梁沉言身上明明散发着浓烈的戾气,阴冷渗人,那冷酷的眸光也冰寒得像无情的利箭,濯濯攫着顾烟,似要将她焚毁殆尽。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却丝毫不惧,这是她最爱的言哥哥,她怎么会怕?

    虽然他很冰冷疏离,但顾烟知道他是个内心火热的男人,冷酷的面具只是怕别人伤害到他的伪装,但她永远不会伤害他。

    “言哥哥,我是烟儿啊!你说过要娶我的,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她纤白的手指紧抓住他的西装袖口,仿佛那是救生的浮木,他若撤手,她就会跌入紧湍的洪流中,彻底坠落深渊。

    梁沉言皱皱眉,他那么有洁癖,按理说应该很讨厌女人的触碰,毫不犹豫挥开这个陌生女人的,可他的身体竟然依恋,想更贴近她,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狠狠抱住。

    他晃了晃神,终究还是冷静下来,另外一只手将她的手从他的衣袖上拉了下来,“对不起,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我的烟儿在司仪台前,还等着我宣誓。”

    “先别走!”顾烟叫住他。

    梁沉言审视着她,眸光喑沉,似笑非笑,眼瞳里划过一抹异样的光彩,即便是那样的嘲弄,也英俊得令人心醉。

    顾烟急急忙忙从坤包里掏出一枝笔来,是那根黄金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是你的东西,你总该认得吧!我没有骗你,言哥哥。”

    她擎着那枝黄金笔,抓住的仿佛是她的最后一丝希望,倘若这也彻底被碾碎,他毫无兴趣听她说一个字,她本来想给他看的u盘也毫无意义了。

    梁沉言用可笑的目光看着那枝笔,内心明明在颤抖,笑容却那样潋滟嘲弄,“宝贝,我送过女人很多东西,难道每个女人拿着我送给她们的东西要我负责,我都要娶她们吗?那我的后宫嫔妃岂止三千佳丽?”

    说罢,满座哄堂大笑。

    大家俨然将顾烟当成梁沉言曾经的某一个情人了,而这个情人太不识趣了,竟然妄想着来搅乱他的婚礼,要他负责。

    这世上,男人若对一个女人死缠烂打,人们只会觉得他痴情,而认为那个女人矫情做作,可若一个女人对男人死缠烂打,人们只会觉得那个女人不要脸,而认为那个男人相当有魅力。

    现在,宾客们就觉得这个来搅局的女人不要脸了。

    “你不要吗?”顾烟面色微白,她是那么自尊要强的女人,可是她为了爱,为了追回她的言哥哥,放下她比生命看得还要重要的自尊和骄傲,来求一个男人,可见她下了多大决心和勇气,那些鄙夷嘲讽的目光如针般扎在她的身上,当然很难受,她恨不得捂脸逃跑,可是她强自忍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若不想要,便扔了吧!”他的语气那么风轻云淡,完全就是漠然,不在乎的语气。

    顾烟的脸色彻底白成一张纸,唇上血色全无,她默默地将黄金笔收回。

    梁沉言冷不丁扬了一下眉,他本来以为这个女人会将东西狠狠扔在地上,然后再重重碾烂,可是竟然没有。

    就算他对她动了心思,可今天来的都是a市名流政要,达官权贵,都是有身份的人,他还丢不起那个人,今日的婚事若被搅局,只怕梁氏的股票会跌得不成样子。

    他只是对她有了兴趣,想要霸占一件美好的东西,却并不爱她,还没有到为了她舍弃江山的地步,所以他只能以最无情冷漠的话来拒绝她。

    季子霖那么笃定顾烟会失败,也是算准了这一点。

    而顾烟不懂那一些,她向来随心,只遵循着她的自己的心,别人的眼光又有何惧?

    顾烟将黄金笔重新收回坤包,她似乎突然就恢复了冷静,变得那么淡定从容,“既然你不要回去,就算了,这么贵的笔,廉价出售,说不定也可以卖不少钱。今天可能我脑子太晕乎,真的来错了。”

    “这个死女人,竟然敢廉价出售自己送给她的东西?”梁沉言瞳仁猛缩了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那么生气,浑身都散发着可怕的磁场,眸光冰寒阴戾。

    就算他现在不爱她,他的神经仍被她深深牵动着,她一个呼吸,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左右他的情绪,而现在,他被激怒了,可是他喜怒向来不形于色,再愠怒,也是深埋心底,表面反而愈加淡定冷漠,若无其事。

    顾烟有趣的话又是让宾客们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搅局的女人貌似挺有趣,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不管婚礼能不能圆满,只是他们口中的笑料罢了。

    有的男人甚至动了歪心思,望着顾烟的目光竟然如野兽一般,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

    易烟姗看着这情形有些不对头,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反而被顾烟牵着鼻子走,气得要命,可是她除了装楚楚可怜,维持端庄的仪态,什么也不能做。

    她若自乱阵脚,不就输了吗?

    “梁先生,祝您和易小姐永远幸福快乐。”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平静而漠然,眼神却是没有焦距的,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其他的什么东西。

    或许她在寻找他曾经的影子,那个爱她,宠溺她的影子,可似乎没有了,曾经爱她的梁沉言,放下自尊和骄傲,只为博她一笑的梁沉言已经死了,面前现在这个男人这么陌生而可怕,阴冷得竟然战栗。

    “子霖,我们走吧!”她转过身在叫季子霖,她望着他笑,那种笑容那么苍白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玩偶。

    季子霖的心猛然触动了一下,这样的她明明失魂落魄,伤心得快要死掉,可是她却在宁静得微笑,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这样的她仿佛即将被黑暗吞噬。

    “好,我们走!”季子霖从宾客席上站起来,走出来,牵住她的手。

    而梁沉言表情没有任何动容,伪装得那么完全无暇,面具上没有一丝崩裂的痕迹,淡定如昔,可谁知道面具下他扭曲的丑态究竟有多恐怖呢!

    他漠然而冰寒的目光就那样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底明明流窜着沉郁的愤怒,那愤怒像怒火般在他的黑如曜石般的眼瞳里燃烧,恨不得将那远去的相携背影烧出一个大窟窿来。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攥得死紧,不知这陌生的滔天愤怒究竟从何而来,他明明不爱那个女人,身体却本能地被她吸引,心脏却很自然地因为伤喜悲痛,她靠近他,他就呼吸潮热,心脏急遽跳动,而现在疼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心脏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伪装得不错吧
    季子霖和顾烟相携走出去,在殿堂的宾客还有梁沉言的目光再也看不到他们的时候,顾烟终于坚持不住,心底那根脆弱的弦彻底绷断,她整个人顿时手脚发软,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小烟……”季子霖接住她倒下的孱弱娇躯,素淡无波的脸色在那一刻急遽变色。

    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左右他的情绪,除了顾烟能让他方寸大乱,惊慌失措。

    他正要抱起她,奔上车,赶紧去医院。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来数十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拿着一把枪抵住季子霖的脑门:“放下她,你就可以走了!”

    梁沉言只想留下顾烟,将她锁在身边,倒并不想杀了季子霖。

    “怎么,还想杀我?有种就开枪!”季子霖的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杀气,深褐色的眼瞳里流淌着阴狠和嗜血的光芒。

    笑话,让他放开顾烟,怎么可能,先不说这伙人来路不明,不是善类,会不会伤害顾烟,他准备立即出国的所有事宜都弄好了,他差一点就要抓住幸福了,现在竟有人幻灭他的梦。

    要他放下顾烟,除非从他的身上践踏过去。

    而为首的男人,看着凶狠阴沉,面容却有几分熟悉。

    季子霖一边对峙着,脑子一边飞快地运转着,翻过他记忆里的所有记忆篇章,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是梁沉言的手下——黑鹰。栗子网  www.lizi.tw

    上次解救顾烟,他见过他,难怪有几分熟悉。

    可是梁沉言不是狠狠拒绝了顾烟,现在却让手下阻拦他,究竟意欲何为?他完全想不通。

    可这个发现,让他清楚地明白他和顾烟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不信梁沉言真会对顾烟怎么样,所以他绝不放手。

    为首的黑鹰见季子霖不怕死,不奏效,眼波流转,将目光转到顾烟身上。

    他眼神一个冷冷的示意,另外一个黑衣人立刻将手枪抵在顾烟的脑仁上,黑洞洞的枪口,似乎随时都会擦枪走火。

    “你若不顺从,我就杀了她!”黑鹰的语气变得十分凛冽。

    季子霖面色白了白,嘴上却不屑一顾,“你以为我会怕?你存心要截下她,又怎敢杀她?你的主子会饶过你吗?”

    黑鹰皱了皱眉,没想到季子霖这么精明难缠,居然被他识破了。

    他正觉得棘手,老大吩咐过绝对不能伤顾烟一丝一毫,也不许杀了季子霖,这可该怎么办?

    季子霖望着他迟疑纠结的眸光,眸光掠过一丝轻蔑,抱着顾烟的手不由得加紧了几分力道。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季子霖只觉得被人当头棒喝,脑子当即死机,他愣愣地转过身,看见一个黑衣人一脸得意地嬉笑。栗子网  www.lizi.tw

    “老大,我伪装得不错吧!”光头男子嘻嘻笑着,一脸吊儿郎当样。

    季子霖头昏脑胀,被木棍击中后脑勺的他,眼前一片黑影,黑鹰的那张沉峻冷酷的脸都变得模糊起来,出现无数重影,耳鸣目眩的他听见黑鹰低低地说:“季少,抱歉啊!得罪了!”

    季子霖好想说他卑鄙无耻,可是他的咽喉仿佛被一只大掌扼住,什么话也说不出,哼出一个模糊的单音节,他摇摇晃晃了两下,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直直朝后倒去,光头男子和另外一个黑衣人,连忙扶住他。

    黑鹰强硬地掰开他的手,从他的手中接过顾烟孱弱的娇躯,然后沉声吩咐光头男子,“你小子下手太狠了,赶紧送他去医院,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那不是更好,倘若他也和老大一样,什么都忘了,老大岂不是少了一个强劲的情敌?老大指不定怎么奖赏我呢!”光头男子不以为意,依旧嬉皮笑脸。

    “就你鬼心思多,让老大听见,非要敲爆你的脑袋不可。”黑鹰倒也没有生气。

    他抱着顾烟,朝车上走去,去老大给顾烟小姐准备的私人别墅。

    光头男子则将季子霖弄去医院。

    他们压根没想过从顾烟威胁季子霖,那只不过是为了转移季子霖的注意力,调虎离山之计,为了掩护光头男子从他背后作案,而季子霖留心前面,就忘了背后会被捅阴刀子,下黑手了。

    这是梁沉言一早就告诉他的计策,本来以防季子霖认出来,黑鹰是不必出来的,可梁沉言占有欲作祟,就是想让季子霖知道是他从他的手里明目张胆抢走顾烟,而他也不用觊觎了。

    殿堂外面响起尖锐的车鸣声,黑鹰狂按了几声喇叭,殿堂的宾客又开始骚动了,窃窃私语,谁在外面吵吵闹闹,不识趣啊!

    梁沉言却知道这是信号,说明黑鹰已经成功就人掳到手了。

    梁沉言嘴角微微挽起,笑容高贵而邪恶,潋滟燦目,他气定神清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婚礼继续。

    殿堂又响起美妙的音乐声还有那小孩们天籁的祝福歌声。

    司仪那沉静而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梁沉言先生,你愿意娶易烟姗小姐为妻吗?发誓永远爱护她,呵护她,保护她,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或者疾病,你都愿意和她一起,直到老去,死去吗?”

    梁沉言淡然一笑,眸光变得深谙,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却被那样的笑容所迷醉,他薄唇轻启:“我愿意。”

    易烟姗当即就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热泪盈眶,她幸福得无法自抑,身体开始颤抖,手脚都有些发软,她紧咬着牙关,拼命克制着要昏厥的情绪。

    司仪又将目光瞥向易烟姗,“易烟姗小姐,你愿意嫁给梁沉言先生为妻吗?发誓永远爱护他,呵护他,并且忠诚于他,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或者疾病,你都愿意和他一起,直到老去,死去吗?”

    司仪话音刚落,易烟姗就飞快地点头,“我愿意!”

    到了接吻的环节,梁沉言还没有动,易烟姗已经按捺不住,踮起脚尖,唇瓣印在了梁沉言的唇上,他下意识一避,却还是被她吻在了唇角。

    “言,我们都是夫妻了,亲一下没事的!”易烟姗娇柔的声音甜美又委屈。

    “夫妻?”梁沉言思索着这两个字,嘴角漾开幽幽的笑意,笑容绝艳。

    举办了婚礼就是夫妻了吗?他们还没有领结婚证呢!况且只要是他不承认的女人,就算领了结婚证又如何,他一样有能力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毁尸灭迹,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

    虽然新郎不主动,这个吻也只是象征性地吻了一下,婚礼总算落幕了,全场宾客都站了起来,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如排山倒海般,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大家都似乎忘记了那个小插曲。

    满堂宾客离去,喝喜酒,而这时,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脸色冷鹜阴沉,气势磅礴地混杂在人群中朝外走去,可那种无与伦比气场和挺拔颀长身材在人群中那么突兀,醒目,唯我独尊,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梁沉言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什么也不记得
    说来也是巧合,梁沉言竟然将顾烟安排了之前要送给她的别墅,梁沉言什么都忘了,当时还奇怪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么一栋大宅子,结果不配任何佣人和保镖,任它闲置在那。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了要抓住顾烟,将她囚禁在身边的念头后,他竟然没有多想,第一反应就告诉黑鹰,将她安排在这。

    之前的佣人被遣散,梁沉言重新挑选了一些机灵乖巧,老实本分的佣人来伺候顾烟,黑鹰驱车将她送到这里,立刻就打电话让医生来给她看病。

    医生检查了一番,只说是身体虚弱,又受了刺激才会昏厥,好好调养就会好起来。

    黑鹰让佣人照顾顾烟,他看了一眼腕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电话给梁沉言。

    “老大,这烟小姐晕过去了,您忙完了那边的事要不要来看看?”

    “烟小姐?”梁沉言站在酒店的走廊上接电话,脸色酡红,眸光微醺,应该喝了不少酒。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他的语气变得凌然犀利。

    “老大,你当真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您爱不爱她,可您很在乎她啊!”

    梁沉言沉窒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身怀有孕,梁沉言自然是不可能和她洞房花烛夜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易烟姗本以为他们新婚,他怎么也会留下来陪她啊!

    梁沉言将新郎礼服换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衬衣和黑裤。

    那修长白皙的指晃得易烟姗有些眼花,她的手攥住他衬衣的衣摆,语气委屈,哀求道:“言,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耶,你就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梁沉言伸出长指,抚了抚她娇嫩的面颊,“乖,我有些紧急公务要处理,处理完了就回来陪你。”

    “真的吗?”易烟姗的眼睛里闪着滢滢泪光,看起来被暴风雨摧残的梨花,楚楚可怜,梁沉言没有觉得怜惜,脑海中却陡然划过一张素净白皙,却冷漠平静的脸蛋。

    “呵,才第一次见面,印象就那样深刻了?”梁沉言的嘴角不自觉挽起,心里低笑了起来。

    易烟姗被他颠倒众生的笑容晃得头昏眼花,迷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舍不得他走。

    她的手指执著地抓住他的衣摆,将他的衬衣都揉弄得有些褶皱,“言,你就不能明天去处理吗?你不在,我觉得好寂寞。”

    她的固执让梁沉言皱了皱眉,他望着被她的手指揉弄得有些褶皱的衣摆,脸色有些阴郁冰寒,他低声说:“烟儿,不要无理取闹!”低沉的声音带了无法抗拒的强硬。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有些怕他,软趴趴地松开手,服软道:“那言,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不用等我,你直接睡吧!”梁沉言迈开沉遽的步伐,冷冽的声音在门口低低响起。

    他的背影消失,易烟姗那娇柔可怜的脸色一下子就阴鸷森冷下来,她气得撕床单。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不通,梁沉言明明什么不记得了,明明狠心拒绝了顾烟,那个贱女人也跟着季子霖离开了,他还是不肯正眼看自己一眼,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她到底哪点比不上那个贱女人?

    婚房被布置得再唯美华丽,梦幻得跟城堡一样,又如何,新郎不在,只有她这个可笑的新娘独守空闺,寂寞孤单冷。

    易烟姗突然就想动手将那些蕾丝彩绸,还有那刺眼的贴在玻璃窗还有墙壁上的大红喜字全部撕烂,将婚房里所有能砸能丢,能发泄的东西东西全部砸烂,可纤白的手指触碰到那墙壁上的喜字时,却触电般缩回了手,不管梁沉言留不留下来,这都是他们的婚房,她舍不得。

    如果她将一切砸得稀巴烂,她的言若回来,会怎么看待她,泼妇嘛,哦,不行,她不能让自己在他心里辛苦建立起来的温婉形象坍塌,那样,万一他厌弃了她,该怎么办?

    她知道以他的势力和本事,根本不会将一个易家放在眼里,他若想离婚,谁也不能阻拦,而她,即便再难受,也不会让他寻着理由,和她离婚,伪装,没有人可以比得过她。

    梁沉言驱车离去,在苍茫的夜色中,直奔郊外的别墅而去,而他怕易烟姗怀疑,派人跟踪他,还特意绕了一些弯,将可疑的车辆甩掉。

    他来到别墅,熟门熟路地打开铁艺雕花大门,进了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似乎在迎接着他的到来,这一刻,梁沉言只觉得空落落的心似乎被填满了,不再疼痛,他的脚步急遽,快步地朝楼上走去。

    顾烟还昏睡着,佣人喂她服了药,她就一直地安睡着,这个别墅的气息让她莫名地觉得安心,她没有不安稳,反而睡得相当甜美。

    梁沉言高挑颀长的身躯站在床榻边,在昏暗幽惑的灯光下,凝视着她安静美好的睡颜。

    她清妍的面容并不算出众,面容白皙素净,略略苍白的脸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这张脸很耐看,因为耐看,反而看久了,觉得透出一种出水芙蓉的绝艳。

    她眼帘微阖,长长的卷曲睫毛覆盖在眼帘之下,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而那张樱唇,薄有潋色,和梁沉言见过的烈焰红唇都大相径庭,可偏偏让人生出想亲吻,蹂躏的冲动。

    在婚礼的殿堂,梁沉言斜眼挑着她一翕一合的如花瓣般的唇瓣,就有这种冲动了,可是他拼命克制了冲动。

    他有洁癖,觉得接吻很脏,所以他从来不许女人接吻,就算是婚礼亲吻的环节,他本来想象征性贴贴脸颊,被易烟姗强吻,他还是本能地躲开了,可现在,他很亲吻躺在床上的女人,看看她的唇是不是如想像中那般甜腻美味。

    在他意识到做什么时,他的唇瓣已经贴上了她的唇,细致的吻也慢慢变得火热狂野,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可以他发现他的身体只要一凑近她,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触碰她,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起来,全凭本能,如脱缰的野马般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掌控。

    他的吻那么狂妄霸道,带着凶狠的残忍,狠狠地蹂躏着她的唇瓣,她的吻被啃咬,亲吻的红肿,充血,梁沉言似乎只要一想到她是另外一个男人用那样温柔深凝的眼神看着,他就变得狂怒,不受控制起来。

    他身体滚烫,血液里仿佛有她种下的毒,只要她轻轻撩拨,他就不受控制,血液里每个细胞都叫嚣起来,狂妄地想要狠狠占有她,蹂躏她,将她拆吃入腹。

    不,不用她撩拨,只要凑近她,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他就会失去理智,狂乱起来,身体不由自主被她操控,做出他无法理解和控制的事情。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半夜偷袭
    他的亲吻那么狂野霸道,紧紧地贴着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他火热的舌头很轻易地就撬开了顾烟的唇瓣,在她口腔里侵城掠地,横扫千军,舌头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栗子网  www.lizi.tw

    她果然如他想像得那般甜美,让他失去理智,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完全消失,简直欲罢不能。

    顾烟的嘴被迫长得很大,他整个嘴都挤进去,严密得一丝缝隙也没有,勾引着她的粉嫩舌头嬉戏。

    他的手掌也仿佛带着火焰,眷恋地抚着她光滑的脖颈,来回摩挲,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敏感的鸡皮疙瘩。

    本来他的吻是细致温柔的,那也没事,顾烟睡得沉,也不会醒来。

    可是他的亲吻渐渐变得火热狂霸,顾烟觉得身上好沉,仿佛被沉重的大山压住了,梁沉言吻技高超,也根本不给她喘息换气的时间。

    顾烟觉得全身好热,热得流汗,这样凶猛强悍,来势汹汹的亲吻让她的脑子根本无法思考,仿佛失去了思维,她的胸脯急遽起伏着,面色潮红,大口大口喘息着,故意潮重,她根本适应不了这样凶悍的吻。

    可是她的身体也是属于他的,他一碰她,她的身体就很熟稔得起了反应。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梁沉言说了那么多决绝无情的话,怎么还会和她iss?

    在梦中,她没有那么抵触,她也是那么想念他,不仅心,还有身体。小说站  www.xsz.tw

    她试探地去回应他,可就是这青涩的主动让梁沉言眼神更加狂热,他的眼眶血红着,仿佛有一团血色的火焰在眼底燃烧,他现在迫不及待就想要她。

    他狂乱地踹掉了自己的皮鞋,上了床,整个身体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他粗鲁地去扯自己的衣服,去撕烂她身上的裙子。

    可那件蕾丝长裙穿在她身上那么美,那么诱惑,他又不舍得破坏了,他决定让她穿着衣服,和他做,那样的感觉不是更加刺激吗?

    他急遽蹿上床的动作,惹得雕花大床在急遽的动作,还有他沉重的身躯的倾压下,剧烈摇晃,沉重的力量让雕花床头柜猛地撞在雪白墙壁上,磕下不少白色灰尘,落了顾烟满头满脸。

    这样的声响,顾烟怎么可能不被震醒,那些灰尘颗粒噼里啪啦落在她的脸上,砸痛她的肌肤时,她还以为下午了,猛然睁开眼,就看到在她身上动作的人影。

    她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梁沉言对她突然醒来,有些不知所措,他的长睫轻轻地刷过她柔嫩的肌肤,理智在这一刻,统统回笼。

    “啊……”顾烟吓得大叫,全身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量,猛然就将身上的人影推开。

    梁沉言冷不丁就摔下床,“唔……”紧接着就传来他低沉的闷哼声。

    顾烟立刻担忧地看向他,“你没事吧!”虽然他说了残忍的话伤害她,可她依然爱着他,她无法坐视不管。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这个死女人,怎么这么粗野?”梁沉言上身光裸,下身只剩下一条内裤,小腹鼓鼓囊囊的,站起身来。

    “谁叫你半夜像个登徒浪子偷袭我!”顾烟没好气地瞪他。

    “你不是说爱我吗?那我爱你有错吗?”他咬着牙,故意将后面那个“爱”拖得很长,说得很重很暧昧。

    “臭流氓,你娶了别的女人,休想碰我。”

    说这话,顾烟的心又忍不住疼痛起来。

    “还有你不是不爱我吗?不要我吗?干嘛又把我抓回来?”

    她突然想到了季子霖,也不知道他怎样了,又忍不住大声道:“你将子霖怎么样了?你敢对他做什么,我就……我就……”顾烟愤怒的目光在四周逡巡着。

    梁沉言一脸兴味地看她,“你就怎么样啊?”

    “我就咬死你……”她说着,两只手已经抓过梁沉言的一只手臂,狠狠地咬住,用尽所有的力气,死命地咬着,即便尝到如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也死死不松口,也不知道是为季子霖报仇,还是为他今天无情残忍的话而发泄。

    “你这只狗啊!”梁沉言低吼着,皱着眉,狠狠地用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掐得变形,强迫她松开。

    顾烟松开嘴,薄色的唇上还沾染了属于他的血渍,看起来有种苍白的妖娆。

    她眼睛通红,恨恨地盯着他,犹如不服输的野兽一般。

    “你这个死女人,可真够粗野奸诈!”梁沉言低声抱怨着,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擦拭血渍。

    顾烟虽然心疼,却统统无视。

    手臂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梁沉言才看向她,“你牙齿里面没有什么病菌吧,我要不要去打个疫苗?”

    “去你的!”顾烟抓起一个枕头,就扔过去。

    梁沉言稳稳地抓在手里,又轻轻地扔回床上,他整个身体野性如豹地蹿上床,双手如钳狠狠地掐住顾烟的肩胛,“女人,你和烟儿的起跑线是一样的,你若想将我抢回来,就让我重新爱上你。”

    “重新爱上?”顾烟瞪大着眼,脑子当即死机了,“他在给自己机会吗?”

    “不,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早就输了!”顾烟突然奋力地挣扎,使劲摆脱他的禁锢。

    “女人你就这么没有自信?大闹婚礼现场的气势去哪了?”梁沉言更加用力地摁住她,她可真像个野猫难以驯服,不过她成功挑起了他的兴趣和征服欲。

    “我不信,你就是想戏弄我。”

    “倘若不是我爱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又怎样?你以为我会在乎?你想将我抢回来,休了她,你只能让我爱上你,同样,你若不争取让我爱上你,你就永远是我的禁脔,走不出我为你编织的这华丽牢笼,你想得到自由,让我心甘情愿给你自由,只有让我爱你爱到可以放弃一切,你不是成功过吗?”

    梁沉言如最精明的猎人,引诱着她,诱骗她和他一起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和他一起沉沦,生活太枯燥无趣,好不容易有了个有趣的女人送上门,他才不会放过。

    他忘了一切,自然忘了年少的记忆,还有对易烟姗的承诺,现在他只遵循着自己的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的失忆,对顾烟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她的性格很对他的胃口。

    “让我爱上你,心甘情愿放你自由,并且让你生下我们的孩子,我会纵容他,宠爱他,给他想要的一切,怎么样?如果你不答应,你就永远只能做我见不得光的情妇。”梁沉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撒旦般邪恶诱惑的笑容,让人情不自禁沦落。

    “你说的是真的?”顾烟被蛊惑般,望着他深邃的眼睛。

    “嗯,只要你让我爱上你,你所有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顾烟抿了抿唇,“可是你会爱上我吗?”对于梁沉言这样唯我独尊,强大冷鹜的天之骄子,她没有把握。

    梁沉言长臂一伸,挽住她的腰,让她跌坐在他的怀里,“看你的表现。”

    “看我的表现?”又是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想到那曾经纠缠的过往,顾烟忍不住弯起嘴角,从前是他在追,她在逃,而现在是她在追,他在等。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什么是野兽
    “好,我会努力!”顾烟的眸光变得坚定,她说过,虽然他忘记了,可是她要让他重新想起她来,他不是很爱她吗?会彻底遗忘得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可,怎么样,才能让他爱上她?

    顾烟皱着脸,“那我要怎么表现,你才会爱上我?”

    梁沉言伸出修长的指戳戳她的小脑袋,“用这里好好想。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的性子本来就是寡淡被动的,要她做点什么实际行动,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若她让梁沉言爱上她,说不定易烟姗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可自己要一辈子当他见不得光的情妇吗?”她摇摇头,她的性格怎么允许?

    “要不出,就来点实际的,或许待会你就想起来了!”他的唇游弋到她的脖子上,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出了院,他尝试过去碰女人,可是他的身体根本不行,硬不起来,他还以为他有那方面障碍,可这个女人一靠近她,那次她打电话来,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湖都仿佛被撩拨了,在教堂,她靠他那么近,他更是全身有了反应,所以得到她的心也就更加坚决。

    而现在,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脸色潮红,他的身体就在渴望她,他想要她想得身体都快要爆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顾烟的身体已为他熟稔,也极度渴望她。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面对季子霖,她一点那种想法也没有,在梁沉言面前,他的体香,他的气息都会让她很快就意乱情迷,敏感的身子有了反应,不是因为她浪荡,也不是她贪~欢,而是因为她爱他,所以她的身体会不由自主为他打开,为他沉迷。

    “你有没有跟那个男人这样过?嗯?”他的唇啃咬着她的耳涡,热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他的声音是那么蛊惑醉人,可仔细听可以听出细微的恼怒和嫉妒。

    顾烟红着脸,不说话,这个尺度是有的,而且她不知道梁沉言指的是什么时候,在没认识他之前,最过分的尺度不止这个,是接吻。

    然而她的沉默就是默认了。

    梁沉言本抱着戏弄她的心,黑如曜石的眼眸中却升起两团恼怒的火焰。

    他明明不爱她,将她当作好玩的猎物,却嫉妒得发狂。

    他柔软如花苞的唇瓣又来到她的唇角,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嗯,这里有吗?”

    顾烟依旧不说话,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心脏也扑通扑通,要跳出嗓子眼来,这厮也太妖孽了吧!

    再这么撩拨下去,她都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将他反扑倒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倏忽吻住了她,牙齿轻轻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嘴唇吮吸着她的津液,直到她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肿再次嫣红如血,他的唇才开始下移,如蜻蜓点水般停在她优美的颈弯处,“这里有没有?”

    这次,顾烟总算开声了,她极快地否认,“没有。”

    梁沉言眼眸里的火光熄灭,变得深谙起来,他的牙齿坏坏地咬住她脖子里的细肉,“告诉我,你和他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顾烟本来就敏感,他的气息一包裹她,她就神智错乱起来,完全不会思考了,顿时她又羞又恼,“不要这样!”她轻轻推开了他一些,再不呼吸,她就要在他的撩拨中窒息了。

    梁沉言却以为她不好意思说,简直火冒三丈,声音甚至用了命令式的口气,威严而凛冽,“快说!”

    “梁沉言,你少诬赖我,我才不像你这个种马,什么货色的女人都吃得下。”她气鼓鼓地要从他紧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在她看来,易烟姗那么心机深沉,心思恶毒的女人他都吃得下,还让她有了孩子,可不就是百无禁忌,什么都不挑吗?

    要不是她爱他,要不是他失忆,他认错人了,不能怪他,她早就将他踹到爪哇岛了去了。

    梁沉言知道她说谁,同样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她的意思是说她和那个男人没有什么嘛?

    梁沉言忍不住惊讶,她居然没有和那个男人那么过,“难道她只有自己一个男人?”这个认知竟让他无比兴奋,比中了千万福利彩票还开心。

    从他亲吻她,抚摸她的反应来看,梁沉言很确定他们绝对上过床,因为她的身子在他的撩拨下,很敏感,对他的抚弄,她也完全不抗拒,而他抚摸她的那种熟稔,也让他绝对相信,他们上过床,还不只几次。

    他冷硬而冰寒的轮廓线条顿时柔和起来,眸光微醺,竟带了丝丝宠溺,他不愿意绕弯子,单刀直入:“你有没有和他上过床?”

    顾烟一怔,随即羞愤欲死,粉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胸膛上,“臭男人,你说什么?我才没有过,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禽兽……”

    “唔……”后面的话突然全部被咽回肚子里,一个热情的吻将她的嘴堵住了。

    她晕乎中,只听得梁沉言在她耳畔低哑地笑,口气喑哑:“宝贝,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禽兽……”

    他的目光跟野兽一般,燃烧着浓烈的情~欲,仿佛要将彼此焚毁殆尽。

    她他没有猜错,她对他这么欲拒还迎的反应说明她果然只有自己这一个男人,他相信她是个传统的女人,骨子里有矜持的性格,除了她爱的男人,她绝不会献身任何男人,她爱不爱那个男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只有他一个男人,没有尝过别的男人的味道。

    那么,他就要将她看得牢牢的,让她只能看得到他,她的身体只能被他占有,她这样美味的身体,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欲罢不能的身体当然也不能被别的男人窥见。

    卧室里很快响起急促的粗喘息和呻吟声,此起彼伏,演奏成一曲美妙的乐音,满室春光,房间里弥漫的都是旖旎幸福的气息。

    许久以后,感觉天色都快亮了,月亮渐渐沉寂下去,霞光初露,卧室里的声音才彻底平息下去。

    顾烟斜躺在梁沉言结实而野性的胸膛上,浓密幽黑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床单上更衬得她肤如凝脂,而她身上那层层叠叠的汗水就像抹了一层蜜,她累得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好想睡觉。

    梁沉言将她额前被咽湿的刘海撩开到脑后,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餍足的魅惑:“要不要去洗洗?”

    顾烟费力地睁了一下眼,“没力气了!”

    她记得以前梁沉言每次完了事,都会抱着她去浴室清洗的,要不就是去浴室打来温水,替她擦拭身体,现在他不爱她,应该再也享受不到那样的服务了吧,失去了,才开始怀念从前,原来你永远也想不到后面比前面会更惨,而她将他的宠爱都提前挥霍光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第三种惩罚
    她胡思乱想着,鼻子发酸,突然有点想哭,好怀念从前的感觉。小说站  www.xsz.tw

    而梁沉言那么精明睿智,敏锐地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又因为什么而伤感,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她这副抑郁寡欢的模样。

    他的心会因为她通红的眼眶而疼痛,仿佛被丝线缠绕,收紧,让他溺毙在没有氧气的空间里。

    他揽着她坐起来,将她拦腰抱起,走下床。

    顾烟讶异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梁沉言坏坏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洗鸳鸯浴!”

    “什么?”顾烟瞳孔猛缩,使劲地挣扎了一下,差点从他的手臂上滚下来。

    梁沉言手忙脚乱地摁住她,“死女人,别乱动。”

    可是他越是恐吓,她反而动得越加激烈,他没有抱稳她,眼睁睁看着她跌下去,他竟然是想也没想,就随着她一起摔倒,一个旋转,大掌护住她的后脑勺,当了她的人肉垫子,地板上虽然铺了软绒绒的地毯,可是两个人的体重还是让梁沉言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那一摔,梁沉言觉得身上的骨头都摔碎了,可顾烟安然无恙地趴在他结实坚硬的胸膛上。

    顾烟看梁沉言痛得皱眉,抽气,暗叫不好,惊慌地想要扶起他,结果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领口大敞,露出精壮的上身,她因为心急,手指抓在他的睡袍带子上,那松松垮垮系了一个蝴蝶结的睡袍带子就被她拉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慌乱的眼睛看见他的**的那一刻,脑子当即就死机了,她怔怔地盯着他的那个地方,表情呆滞。

    “你这个色女人,不是应该扶我起来吗?”梁沉言气得肺都疼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先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吗?竟然还有心思……

    “哦,我扶你起来。”顾烟的思维被拉回,发现自己在做什么,飞快地别开眼,手忙脚乱将他拉起来。

    可是他的身体沉重如山,而她本来就很累,手脚虚浮,绵软无力,根本就使不上力,她没拉他起来,身体反而栽在了他的身上,脑袋磕在他的胸膛上。

    梁沉言这时候倒不心急起来了,双臂强硬如铁,紧紧地箍住她,“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顾烟有些懵了,“你不起来吗?”

    “你这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人扶不起我,我摔得太严重了,也没有力气了。”

    顾烟抽了抽嘴,没有力气起来,却将她抱得这么死紧,唯恐她逃走了一般!

    不过就算他什么都忘记了,也不爱她了,那种下意识保护她的举动也让她大为感动。

    “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骨折,摔伤哪里啊?”她试探地问他。小说站  www.xsz.tw

    “你这死女人,能不能少咒我一回?”梁沉言低斥着,她就不肯安安分分待在他的怀里,让他享受一下?

    “哦!”顾烟识趣地闭上嘴,脸颊贴着他心脏蓬勃跳动的胸口,她觉得很幸福,即便是躺在地板上,她晕晕乎乎的,也有些想睡了。

    她打了个哈欠,梁沉言恶狠狠的声音又冷不丁传来,“你是不是没看过男人**?不然你怎么会死盯着不放,真是个小色~女!”

    顾烟的脸火烧火燎的,他这是嘲讽她吗?于是她也忍不住反唇相讥:“死鬼男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百无禁忌,阅女无数,见识过无数女人的**啊!说我色,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色狼。”

    她当时没有别开眼睛,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有些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猝不及防见到,只是在想他那样庞大的昂藏进入她身体,她怎么没有被撕裂,没有死掉?

    梁沉言这话其实是存心问的,一般有过不少男人的女人,看见那东西的第一反应就是飞快地别开眼睛,假装镇定,而不是盯着猛瞧,只有没见过那东西的女人才会傻乎乎地盯着看。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只有他一个男人,只见过他的身体,可他还是不自信,所以他要确认一下。

    “我向来都是关着灯,对女人的身体才没有兴趣看,只是为了发泄生理需求。”他轻松淡定的口气好像没有说谎,眼神也是坦澈清明的,丝毫没有闪躲。

    “你全都忘记了,还记得这个?难道你最近找过女人?”顾烟气呼呼地瞪她,易烟姗怀孕了,应该不能下手,那只能是采野花了,想着他拈花惹草,她为他守身如玉,她就来气,还说什么他的身体是忠于她的,统统都是谎言。

    梁沉言白了她一眼,“一个人再失忆,他的本性也不会改变,这种东西当然能判断出来了!”他又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好像她是个白痴。

    顾烟一想,好像挺有道理的,也就不生气了。

    气氛一时尴尬,两个人都不说话,顾烟琢磨着,正想换个幽默风趣的话题,不要讨论这种变态的,限量级问题了。

    突然,梁沉言搂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先声夺人,打断了她要出口的话,“你若是想要看,以后也只能看我一个人的,别的男人统统不许看,尤其是那个叫季子霖的男人,明白吗?”威严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不容抗拒。

    顾烟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腰,“你有病啊,谁要看那种恶心的东西?”

    梁沉言瞳孔发黑,“你说我的东西恶心?”

    “难道不是吗?”脑海中只要一想到那东西的形状,她就酸水上涌,有些想吐。

    “我不管,就算它恶心,你也只能看我的。”他拿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命令。

    “你个变态,我才不要看。”

    顾烟那一脸唾弃的表情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你嫌弃我的恶心,还不要看,你若敢看别的男人的,我就用它狠狠惩罚你,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顾烟觉得,和他简直在鸡同鸭讲,说不通了,她只是说那东西恶心,又没特指他,好吧,的确包括他,天下男人所有那玩意都恶心得不要,不要的,好不好?

    “我若非要你看,你也拒绝不了。”梁沉言暧昧地坏笑着,显然已经回过神了,但是他还是想逗弄她。

    原来和一个女人斗斗嘴,也是那么快乐的一件事。

    “我才不要看,你要逼我,我就一头撞死。”顾烟恨恨地说着,表情坚决。

    梁沉言低低地笑了起来,“好,你不愿意看我的,我看你的好不好?”

    “我也不要。”顾烟当即否决,可突然想到自己被他吃干抹净,更是看光光了。

    “两者择其一,还是说,你想要第三种惩罚?”

    “你又想要了吗?”他笑得更加狷狂放肆。

    操,这个男人真是无耻无下限,他这么污,她都无法反驳了。他竟然又说她浪荡,每次的理由还那么充分!

    “好吧,你可以看我!”顾烟终于妥协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怎么爱上你
    梁沉言心情大好地摸摸了她的柔软的头发,“烟,真乖!”

    顾烟惊讶了,她微微咬着下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是什么都忘记了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潮,一抹悲痛无法掩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虽然我忘记了你,可说不定我就是记得你的名字。”

    他低低地笑着,绝对不会告诉她,他是从黑鹰的嘴里得知她的名字。

    自己的女人的名字却要从别的男人嘴里得知,而且他已经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了,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岂不是很丢脸?

    他这一说,顾烟微微内疚,因为她失忆的时候,可是将他忘得精光,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更不用说记得他的名字。

    “你确定你没有叫错?叫的是易烟姗?”顾烟板起脸,一脸深究地看着他。

    “我往日里是这么叫她的吗?你要是不喜欢,我收回就是了,或许你更愿意我叫你宝贝。”

    顾烟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臭男人,不要用那么恶心黏糊,称呼床伴一个的字眼叫我。”

    梁沉言微微扬起唇,“那好,你告诉我,我以前是怎么叫你的?”

    “你本来叫我烟儿,但其实你把我当成了替代品,但我恢复记忆后,才知道她才是那个冒名顶替我的坏女人,然后你就叫我小烟,现在……”

    “你想叫哪个都可以,反正都是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略略皱眉,“你也失忆了?”

    “嗯,生了一场大病,不过我现在都想起来了,所以我也要让你想起来。”顾烟的眸光十足坚定和坦澈,那种自信飞扬,似乎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做到。

    梁沉言眼神暗沉,“自己到底该相信谁?”很快他就释然了,不管谁在说谎,只要顾烟让他爱上她,就算她是技巧高超的撒谎精,也没有关系了,如果她窃取了他的心,他就会毫无保留相信她,而且他坚信,她会让他爱上她。

    “好了,我们该起来了。”梁沉言将睡袍重新系上,抱着她,站起身来。

    “你不是说你身上很痛吗?”顾烟看他没有一点难受的样子,怀疑他在装虚弱,骗自己。

    “虽然痛,也会好的好不好?”梁沉言强硬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拐进浴室里。

    “干嘛?”顾烟察觉不对劲,一脸防备地望着他。

    “你刚才不是答应了让我看吗?现在还扭扭捏捏做什么?”梁沉言的脸上浮现一丝烦躁与阴郁。

    “你……”顾烟气得要死,没想到他这么阴险,胸脯大力地起伏了一下,她好想骂他,又觉得那几个字眼对他不管作用。栗子网  www.lizi.tw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唔……刚才真的摔得好痛,后背可能淤青了……”他就喜欢逗得她满脸通红的模样。

    果然,顾烟想到他刚才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脸上的羞耻和愤怒顿时转变为愧疚。

    “好,我替你洗澡,待会给你上药。”

    梁沉言眼眸幽暗,划过得逞的光芒。

    他躺进放满水的浴缸里,虽然那水已经凉透,可是他一点也不在意。

    顾烟认命地蹲在浴缸的边缘,她感觉自己很悲催,被梁沉言吃得死死的。

    她蹲在那里,苦逼着一张脸,迟迟没有动作,梁沉言终于恼怒了,“你不是说要让我爱上你吗?服侍我洗个澡都磨磨蹭蹭的,我怎么爱上你?”

    顾烟只好深吸一口气,她还从没帮他洗过澡,这种感觉很微妙,她很紧张,有点不知所措,眼睛不敢乱看,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像放哪里都是不对的,都像是在勾引他。

    梁沉言不耐烦了,湿漉漉的,浸了水的手抓过她攀在浴缸边缘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他好像看穿她的为难,替她拿定了主意,“从这里开始洗。”

    他也很奇怪,他本来很有洁癖,私生活都是自己打理,从来不轻易让女人近他的身,更别说允许女人替他洗澡这种殊荣了,可他就想让顾烟亲近他,触碰他,那让他很舒服,感觉她完完整整属于他,就像他可爱的妻子。

    她呆呆愣愣的,不情不愿的样子,他甚至会生气。

    顾烟只好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心化开,揉搓成无数白色的泡泡,才胡乱地在他的胸膛揉搓起来,不过顾烟决定去做一件事,倒是会做得尽善尽美,她洗得很细致,连腋窝也不放过。

    柔滑冰凉的沐浴露带着她的体温,还有她手指的触感,划过他结实紧绷的肌肤,梁沉言眼神一暗,浑身火热起来,又有些想要了,她竟能这么轻易地就撩拨他。

    可是他不想让顾烟发现他的异样,飞快地闭上了眼睛,平息着紊乱的呼吸,借着浴缸凉透的水,他才平静了一点。

    顾烟洗得很不自在,终于费力地帮他洗完上半身,顾烟忍不住站了起来,脸色臊红:“其他的地方你自己洗。”

    “真是个不负责的小东西!”梁沉言啧叹一句,长臂抬起,炙热的手掌一拉,猛地将她拽进浴缸里。

    因为她突然加进来的重量,浴缸的水溢出来,水花扑棱飞溅,水流流出去,甚至咽湿了外沿的地毯。

    浴缸本来就狭小,仅容梁沉言一个人,已经是有些勉强了,两个人加进来,就相当狭长了,不过因为顾烟略瘦,她坐在他的腿上,倒也还好。

    顾烟冷不丁被他偷袭,没有防备,头先朝下,栽进浴缸里,喝到了洗澡水,她猛地呛咳了两声,脸都憋红了。

    梁沉言整暇以待地等她缓过气来,有力的手臂却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不容她逃脱。

    “你这个变态!”顾烟咒骂了一句,又是一声咳嗽。

    梁沉言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暧磁性:“谁让你不乖,当然就要遭受惩罚了!”

    “你……”顾烟气得说不出话来。

    “重新洗!”梁沉言放开她,下颌坚硬,语气阴郁冷酷,让人无法抗拒。

    “……”

    “不然我就在这里吃掉你,我们以前有在这里尝试过吗?”他威胁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痞气。

    顾烟感觉被他吃定了,貌似有过,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他,她当即就否定了,“当然没有,以前你才没有这么无耻邪恶。”

    “噢!”梁沉言歪着头,姿态高贵慵懒,“那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其实顾烟心里想的是,不管怎样的他,她都爱,可他今天三番两次捉弄她,她偏不如他的意,“那还用说吗?现在的你坏透了,肠子都烂了。”

    “我不管,你必须更喜欢现在的我。”他的手掌用力掐住她的肩胛,那狠厉的力道恨不得将骨头捏碎。

    顾烟吃痛,面色微微苍白,喘息着说:“你在吃自己的醋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吃自己的醋
    梁沉言蓦然松开了手,是啊,他在计较什么?他竟然在吃自己的醋,真是愚不可及。栗子网  www.lizi.tw

    可听到她说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他还是很气恼,毕竟他什么都忘了,以前的自己对自己来说,虽然是同一副躯壳,灵魂却是截然不同的。

    从顾烟的反应,回忆起往昔的甜蜜,他可以看得出,从前的自己一定很宠溺这个女人,怕是爱到自己也无法想象,他这么霸道狂妄的人竟然会放她和情郎双宿双栖,那种爱,一定深刻到难以想象,甚至可以为了她去死。

    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悲哀他失忆了,没有了那种深刻的爱,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死离别般的惊心动魄,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她爱的不是他,而是曾经已经死去的他。

    这个认知让他变得狂躁愤怒起来,他的手又抓起她的小手放在未被她洗过的其他地方,“好好洗,不然我就帮你洗,你该知道,我若帮你洗,恐怕没有这么轻松。”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阴寒冷酷,连带了他也想不通的愤怒,这种愤怒不是生气,而是为了抓住某些东西。

    顾烟知道若让他给自己洗,恐怕就不是洗澡了,而是将自己吃干抹净,折腾得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可是她坐在他的腿上是那么局促不安,他呼吸不稳,浑身滚烫,英俊的面容也泛起异样的红潮,肌肤相贴,那炙热的温度透过他的肌肤直直传递到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更是敏感得她的肌肤都滚烫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坐卧不安,又不得不按捺下性子,她又倒了一些沐浴露,在手中搓化,然后重重地闭上眼睛,小手胡乱地在他的大腿上抓弄,揉捏。

    梁沉言的气息越来越急促,胸膛大力起伏着,整个身体仿佛被浓浓的火焰烧得炸开了。

    “全部都洗。”他的声音变得冗沉嘶哑,黑洞般的眼睛里充斥着浓郁的情~欲,顾烟只觉得不安,她感觉就算她乖乖照做了,还是会被吃掉。

    怀着忐忑的心,她将他全身都洗了一遍,有个地方却怎么也下不去手,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梁沉言若敢要求她洗那里,她想她肯定会按着他的头颅进水里去,让他也试试被洗澡水呛的滋味。

    不过就算梁沉言失了忆,依旧是那么了解她,他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也没有那么为难她。

    梁沉言垂在浴缸边缘的大掌一拉,将远离他的顾烟又拢近了一些,声音低暧魅惑:“烟,我来帮你洗。”

    “我不要!”顾烟预想着那悲催的结局,下意识就反抗,护住前胸。

    “做都做过了,还怕看?”梁沉言低哑地笑了一声,对她这矜持不知是嘲笑还是别的什么,遮什么,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过顾烟就算知道自己没必要遮,她的性格就是那么便扭,她无法坦诚地****相对,还面不改色,无动于衷。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他好笑的行为着实取悦了梁沉言,他和她在一起的这一夜笑得比他醒来那么多天还要多得多,酒场上都是虚伪官方的笑,面对易烟姗也是皮笑肉不笑,可面对顾烟,和她在一起,逗弄她,他那种笑是发自肺腑,觉得幸福的笑,他觉得顾烟可以给他幸福的感觉,所以他更不会放开她。

    不忍顾烟继续维持那种惊慌尴尬的心情,他拢住她,嘴唇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放心吧,礼尚往来,我只是帮你洗澡,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知道你很累,为了以后的福利,我可不想将你折腾成残废。”

    “可你的身体……”她明明感觉他的身体变化得越来越明显,就像每次要扑倒她的种种征兆。

    “没事的,我可以忍受。”

    顾烟恍惚想起,以前他也会为了顾全她的感觉,不再强迫她时,他都会去冲冷水澡,禁欲,就算忍得很难受,他也不会去找女人。

    这样一想,顾烟就卸下心防了,再怎么失忆,他呵护她的本性不会变的,就算刚刚他下意识就保护她,当人肉垫子,不让她受伤。

    顾烟想,“或者我该试着慢慢相信他,给予他信任。”

    顾烟完全放下了戒备,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闭着眼,她舒服得躺在浴缸里,指手画脚:“这水太凉了,加点热水。”

    梁沉言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知道她相信自己了,被信任的感觉那么好,梁沉言暗想,“自己就是憋死也一定要把持住。”

    妻奴般认命开了水阀,任热水倾泻,又将冷透了的水导出去,他倒了一点沐浴露在手上,帮她洗漱起来。

    不过梁沉言可不像顾烟扭扭捏捏,他虽然性格便扭,在这种事上,他相当放得开,他觉得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以后甚至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妻子?”梁沉言被这个字眼震撼到了,难道不过第二次见面,他就有了这种荒唐而可笑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明明很滑稽,却让他觉得异常欣喜,手上的动作也越发轻柔缓慢起来。

    她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还有咬痕更是让他觉得满足,她是他的,她的身上只能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望着她洁白无瑕,如一块上好的白玉的身体,他忽然又有了强烈想要的感觉,性感的喉结猛烈地滚动了一下,他还是强自压抑住了。

    更是奇怪,他向来无所顾忌,狂妄放肆,竟然会为了一个才见面第二次的女人妥协,委屈自己!可身体上是煎熬疼痛的,心理上却是欢喜满足的。

    他耐下所有焦躁和欲念,将她细致地清洗干净,甚至还帮她洗了头发,这才拿着架子上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长腿踏出浴缸,走出浴室。

    顾烟本来以为他在浴室放过了自己,在外面绝不会放过自己的,可竟然他什么也没有做,瞳孔发黑,眼底虽然燃烧着暗沉的火焰,可是他将她放在床上,就打开衣柜,开始穿衣服,似乎是准备出去。

    顾烟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多嘴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要回公司还是回梁宅?”

    私心上,她并不想他去见那个女人,现在她是讨厌起了易烟姗这个心机婊。

    “怎么,你舍不得我?”梁沉言长腿迈开几步,就在床边坐下,一边系着扣结,一边伸手玩弄她湿湿的头发。

    他半开玩笑的语气,顾烟却蹙起眉头,“如果我说是呢,你还会去吗?”

    梁沉言的手一顿,嘴角随即挽上笑容,笑容绝艳,“放心吧,我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在乎自己,那种隐藏的爱意的表达,他就心潮澎湃,竟然舍不得欺骗她。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欢喜地要飞起来
    “那你今晚会回来吗?”顾烟咬着下唇,感觉自己像卑微的情妇,乞怜得到金主的施舍疼爱。小说站  www.xsz.tw

    从前,她是被迫求他,现在她是心甘情愿求他,从前是屈辱的,现在却是期待的,身份似乎并未改变,只是她的心境变了。

    梁沉言伸手抚着她娇嫩的脸颊,那种柔软的触感让他依依不舍,身体又开始疼了,疯狂地想要。

    “你想我回来陪你吗?”他寡淡冷漠的眼瞳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就是他也不自知,他的心陡然绷紧,是那样的忐忑渴望听到她说出令自己欢喜的回答。

    顾烟只觉得他好笨,自己都这么明显了,还要问?

    他那么高的智商,那么睿智敏锐,她都在怀疑他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了。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她看到他的目光深凝坦澈,明明没有戏谑嘲弄的成分在里面,那么干净深沉,没有一丝杂质。

    “嗯!”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带了浓重的羞赧。

    梁沉言还是听到了,心里欢喜地仿佛快要飞起来,这一夜,他的心脏潮起迭浮,他都要怀疑它会控制不住这多变的情绪而突然死掉。

    “好,我晚上回来,你若是想要出去,可以随时让司机送你,不过你必须在晚上七点前回来。”

    他并不想要限制她的自由,那会让她像失去颜色的水仙花一般,了无生气,他要的并不只是一个暖床工具。

    “不了,我也没什么朋友,也不喜欢出去逛街。小说站  www.xsz.tw”她的性子的确很矜持寡淡,那活泼跳动的一面被深深隐埋在心底深处,除非受了刺激,她才会那样,多数时候她都是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静地看书看杂志。

    梁沉言皱皱眉,“天天待在家里不会闷坏吗?”

    “想着你会回来,我可以学习做很多菜啊!”顾烟说着,脸又不自觉红了起来,这有点像隐藏的告白啊!

    梁沉言扣好扣子,拿住她的下巴,“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顾烟说了一大堆,梁沉言的脸色却暗沉得如同酝酿着狂风暴雨的乌云,她没有一样说对。

    “我不啖酸嗜辣,你说的都是你爱吃的吧?”梁沉言微微捏痛她的下颌,让其微微变形。

    顾烟有些懵,“可是以前梁宅的餐桌上摆的都是这些啊,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吃,又正好对我胃口。”顾烟不自在地假笑了两声。

    梁沉言陡然想起上次易烟姗也是准备了一些这类菜,还说都是他爱吃的,难道都是顾烟爱吃的?

    “自己以前难道真的深爱她?”他很难想象自己为了迁就顾烟的喜好,竟然逼着自己啖酸嗜辣。

    那么深沉的爱竟然都给忘了,他的心情尤为复杂,不得不说,他心中的天平越来越偏向顾烟了,她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让自己越来越为她痴迷了。

    “好了,我去上班吧,你要实在无聊,可以和佣人打打麻将,女人不都有这个爱好吗?”

    他拉回了纷乱复杂的思绪,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不大会,而且我也没有钱,肯定会输得精光。”顾烟摊开手,有些窘,以前和舍友打牌,她总是输得最惨,不过那时玩的是脱衣服,要不就是钻桌子。

    梁沉言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她金卡了,可是给了她也没用啊,应该给现金才能打牌啊!

    “再说吧,我先去上班了。”

    顾烟目送着他高大冷鹜的背影离去,再望着这熟悉的卧室,她觉得很奇特,梁沉言虽然什么都忘记了,可是这么巧合,他竟然将她安排在这栋别墅,她以为她再也不会踏进这栋别墅了,更别说住在这里。

    她一直以为梁沉言也喜欢辛辣的食物,可没想到他为了迁就她的喜好,而吃那些不愿意的东西,原来他一点也不喜欢吃啊,发现得越多,她就越愧疚,越想弥补他。

    她原来一直是被宠爱着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

    那辆宾利报废,所以梁沉言换了一辆保时捷,他驱车去公司,在每日必经过的十字路口看见了一家银行,说实话,他不管去哪消费,都是刷卡,还从来没有取用过现金。

    可是想到顾烟说她没钱花,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下了车,锁好车门。

    站进取款机那长长的队伍里的那一刻,他是尴尬的,他还从来没有纡尊降贵做过这种小事,可想着能为顾烟做点什么,他冰冷的心底仿佛有一股暖流悄无声息注入,幸福的感觉静静流淌着。

    他唯我独尊,冷鹜强大的气场,高挑颀长的身材,还有那英俊绝伦的面容,立刻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瞩目,无数女人对他频频注目,甚至抛媚眼,想要勾引,可他一律无视,只装作没有看见。

    即便如此,他那让人一见倾心的外形还是让有的女人按捺不住,上前搭讪,当然对自己外貌相当自信的女人才敢上前去。

    一头波浪卷,纤腰丰乳,高挑美艳,昂头挺胸,看起来相当有自信的女人上前,“帅哥,能要个电话号码吗?”

    梁沉言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面容精致,下巴尖削小巧,一双丹凤眼很勾人,深棕色的眼瞳仿佛会发光,会放电,双腿白皙修长,微微交叠,蜷成美好的弧度,那魅惑的姿态的确勾引得人想要侵犯,若换作从前的梁沉言的确会考虑玩玩,可现在他只有深深的厌恶,这种送上门的女人一看就有过不少男人,浪荡不堪,他只觉得肮脏。

    “对不起,小姐,我有家室了!”他微微一笑,笑容高贵迷人。

    美女晃了一下神,只觉得魂都被勾走了,这个男人真是个妖孽。

    “没关系,我可以当你情妇,再说了结婚也可以离婚吗?”惊世骇俗的话简直是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当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火辣辣的,却并不后悔,这样的优质男,若是可以傍上,有老婆算什么,而且看他的外形气质,非富即贵。

    周围等待存取款的人惊愕地望着美女,没想到她如此火辣大胆,这样惊世骇俗,甚至不要脸的话也能说得这么顺理成章,轻松自然,虽然包养情妇这件事已经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了,随随便便都能看见,可都是暗面上来,哪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

    一瞬间,听到的人看向女人的目光有不屑,有唾弃,当然也有许多平庸的女人羡慕她的大胆,男人也是艳羡梁沉言的好福气。

    这样不要脸的直白女人,梁沉言更是厌恶得不行,虽然他曾经放浪形骸过,可是他骨子里还是喜欢矜持冷漠的女人,这也是他一再被顾烟吸引的原因。

    他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恨不得早点打发了她,嘴角牵了牵,眼底是万年不化的冰寒与冷酷,“对不起,小姐,你太丑了,所以我无法接受你当我的情妇,面对你那张脸,我无法下得去手。”

    “什么?”美女如遭电击,怔愣在原地,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说自己长得丑,还说下不去口?

    他是眼睛瞎了吗?自己拥有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怎么可能长得丑?

    梁沉言讥讽的话引起大家的哄笑,美女彻底被沦落了笑柄,谁不知道,梁沉言厌恶她才这么说的啊!女人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能太过骄傲自负,不然迟早会得到自己无法忍受的羞辱。

    有些男人她触碰不了,更无法驾驭,梁沉言就如天上明亮的太阳,只有他喜欢的女人,才能得到他的垂青,享受阳光的滋润,否则就会被红外线,紫外线,暴晒,各种弄死。

    梁沉言才不管有没有伤害她的自尊心,取了现金就驱车离开,留下美女气得在原地跺脚。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独享
    梁沉言发现,昨夜要了顾烟后,他的身体仿佛完全被她迷住了,只为她敞开,而对其他女人,他半点兴趣也没有了,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他竟然很享受这种感觉。栗子网  www.lizi.tw

    他开车去了公司,嘱咐其中一位秘书将那一沓厚厚的现金送到他指定的地址,也就是他的别墅。

    秘书莫名其妙,但也乖乖照做。

    顾烟接到那一沓现金真是莫名的窘乱啊,她只是随口一说,梁沉言竟然就上心了,还特意取了现金给她。

    她无法想象梁沉言那样骄傲疏离的男人,纡尊降贵,站在取款机前,排队的模样,肯定被人当猴子观赏吧,她莫名地就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感动。

    顾烟正好做了一些曲奇饼,本来想让秘书进来喝一杯茶的,可是秘书可不敢进去,他慌乱就拒绝了,“不用,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走不开呢!”

    那次总裁为了顾烟,纡尊降贵去员工餐厅听难吃的饭菜时,他就被深深震撼了,现在若进去喝茶,让总裁知道他的地方沾染了其他男人的陌生气息,他怕总裁会扒了他的皮。

    至关重要的是总裁明明和易家千金结婚了,当时他还吁嘘,可没想到总裁竟然金屋藏娇,看总裁那神情分明很在乎顾烟,可为什么又娶了别的女人,豪门的事真是难以揣测,这贸贸然,他更不敢进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看他闪躲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自己的身份的确很尴尬,她也不好挽留,她本来就是个寡淡冷清的性子,她认为秘书肯定在鄙夷她了,别人有家室,还死缠烂打不放,不过她觉得自己没有错,本来就是易烟姗借用了她的身份,夺走了她的爱人,她不过要争取回来而已。

    但这些事,她不会对别人解释,只要梁沉言会关心她,将她放在心上,所有的委屈都不算什么。

    她想到梁沉言那么专注地工作,她真怕他会忘记了吃饭,印象中,他的肠胃的确不太好,所以她决定晚上多做几道滋补的菜肴。

    “既然如此,你带一些东西回去给梁沉言吧!”

    秘书无法拒绝,只好答应“嗯。”

    只是他惊奇顾烟竟然那么直接地叫总裁名字,那样的自然随意,好像说了千万遍,总裁想必也没有阻拦,她才这么肆意吧,这样一想,不免多瞧了顾烟几眼。

    他总觉得总裁最终和谁在一起,还是个未知数,那个易家千金突然跳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豪门联姻。

    顾烟装了一些曲奇饼,放在精美的手袋里,让秘密拿回去,分给同事吃,还特意装了另外一袋让她拿给梁沉言。

    秘书欣然接过,他觉得顾烟看起来平凡,越相处越给人一种舒适轻松的感觉,会让人情不自禁喜欢上她,他暗暗想,“或许这就是总裁在乎她的原因吧!”

    顾烟目送着秘密驱车离去,嘴角挽起一抹恬淡的笑,她知道梁沉言便扭霸道的性格若是不单独给他准备一份,他肯定会闹脾气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初见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了,她也渐渐成熟,懂得照顾梁沉言的自尊心,懂得给他台阶下,知道怎样才会让他开心起来,而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争执,激化矛盾,场面变得难堪残酷,让彼此下不来台。

    以前她总觉得他们不合适,现在她明白了,他们都是太注重自己的自尊心,唯我独尊,而没有去考虑对方的感受,才彼此折磨,似乎一定要征服对方,让对方服从自己,而梁沉言先放下骄傲和自尊,来迁就迎合她,让她明白自己也有错,有时候也在无理取闹,放下骄傲和自尊去迁就对方,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这样的谅解和容忍往往可以避免许多小摩擦,避免演变成大的误解。

    ……

    “叩叩”沉稳持重的敲门声响起。

    梁沉言正专注看文件,头也不抬,声音一贯冷漠,“进来。”

    是秘书回来了,他忐忑不安地将精美手袋放下,“总裁,这是”收到那精心装裹的曲奇饼干的确很开心,嘴角上扬,露出的幸福笑容连他自己也不自知。

    可是当他知道顾烟那小女人也送了曲奇饼给下属,瞳孔发黑,脸色当即就有些阴沉了。

    他凛冽地命令秘书不允许拆开,先拿过来。他强大的占有欲只希望他的女人做东西给他吃,他只能独享,别人不可以来争抢。

    秘书一脸忐忑和莫名其妙,还是照做了,“总裁,这是你要的东西。”秘书低垂着眼帘,眼瞳里满是畏惧和惊慌,声音都抽紧艰涩。

    梁沉言接过来,左右翻看,不过他没有拆开,那样很不礼貌,他虽然强硬霸道,教养却是很好的,“好了,你拿下去,分给他们吃吧。”他的声音恢复正常,终于没有那么冰寒紧绷了。

    秘书接过东西,不明白总裁的表情变幻为什么那么神速,他猜不透,也不敢多问。

    他悻悻地离开,梁沉言已经打开属于自己的东西吃了起来。

    他刚才只是想检查送给下属的东西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检查过后,他发现给自己装饼干的精美手袋外面是一颗心形图案,而给下属的是笑脸,这说明,她给予自己的东西代表的是爱,送下属东西,只是出于友好和礼貌,这就没什么值得生气了,想到她的用心,所以他觉得很开心。

    这种小细节,很容易忽视,但是对于梁沉言这样敏锐的人来说,顾烟相信他可以看出来,而且往往越细小的东西,越容易打动人心,梁沉言感觉自己的心被嘴里甜腻的味道软化了。

    他有的时候忙碌起来,的确不会吃午餐,而且他工作的时候喜欢安静,也不喜欢任何人打扰,公司的职员都畏惧他的威严,所以没有人敢来提醒他。

    梁沉言吃完半盒的曲奇饼干,才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要按时吃饭哦,不然回来打屁屁!”

    梁沉言当即怔住了,那个女人敢这样嚣张,妄想以下犯上,打他的屁屁?

    醒悟过来的梁沉言决定,“今晚回去,一定要将她的屁股打肿!”他知道这是她的俏皮话,他甚至可以想象她写这个纸条,那副调皮的模样。

    只是一想,他就气息潮热,全身滚烫了,脑海中自觉地回放起昨晚的画面,她如何媚眼如丝,双脸酡红,全身泛起敏感的粉红色,在自己身下娇嗯吟哦的模样,他恨不得立刻就回去,狠狠要她千百遍,让她在自己身下沉沦。

    能让男人觉得很自豪的一件事就是心爱的女人因为自己情动了。

    才一晚,梁沉言就觉得体内仿佛被她种下了毒,不用撩拨,只要想到她,他的身体就难受得要炸裂掉,只想与她狠狠交融。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狂蜂浪蝶
    他没有将纸条随意丢进垃圾桶里,反而谨慎地收在了抽屉里,夹在一本书里面,到了中午,他也没有继续如工作狂一般不吃饭,拼命工作了,他去了自带的厨房,吩咐大厨以后每到饭点都要来叫他吃饭。小说站  www.xsz.tw

    大厨只觉得奇了,以前总裁可是很威严冷酷的,吩咐他工作的时候一律不允许打扰他,而今天竟然抽风。

    “是,总裁,您今天想吃什么?”他恭敬而试探地问。

    以往,他摸不准梁沉言的口味,都会做很多菜式,虽然梁沉言嘴不挑,他还是谨小慎微,怕惹他不快,毕竟这高薪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碰上的,他想好好保住自己的饭碗。

    梁沉言本来想说准备的,可他突然就想到了顾烟那顺溜地说出一大堆他喜欢的菜名,虽然是她自己喜欢的,可失忆了,那些菜就像没有吃过一样,他突然想试一试了,试一试顾烟喜欢的菜的滋味,“来盘香辣鸡翅,黑椒牛排,干贝海鲜汤。”

    “好的,总裁,您先去外面坐一坐,别让这烟味呛着您了。”

    梁沉言双手插兜,冷酷地走了出去,在黑白相间的意大利沙发坐下,他突然又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了,这沙发貌似不是自己的风格,怎么会布置这样款式的沙发在这里?

    “难道?”梁沉言指尖摩挲着下巴,觉得有必要回去问一问顾烟了,是不是她指使他换掉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遐思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梁沉言掏出来一看,是易烟姗打来的,他微瞥了眉,突然想到自己没有存顾烟的号码,本想回去问她要一个,脑海中却反应性的蹦出一连串数字,他觉得很是奇怪,回到办公室拿过纸笔,记了下来,仔细看了两眼,有点像那种专号。

    手机响了好久,他才摁了接通键。

    “言,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易烟姗娇柔微嗲的声音从电话那旁传来,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会被撩拨,会把持不住,可梁沉言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他是个性冷淡的男人。

    “什么事?”梁沉言的嗓音低沉而冷漠,仿佛与他通电话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女人。

    那头的易烟姗被他冷淡的声音吓得怔住了,但也只是一瞬,她就反应过来了,佯装没有听到他的冷漠,声音依旧娇柔好听,仿佛会蛊惑人似的,“言,宝宝他今天踢我了,肯定是想念爸爸了,他都抗议了,你今晚不回来吗?”

    梁沉言蹙眉,“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就会踢人了吗?”

    他知道这是易烟姗的借口,她的目的是想引起他的动容,让他回家。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顾烟要回去的啊!

    真是纠结,梁沉言躁郁地捏了捏眉心,听着她的声音竟觉得有些腻烦,“好了,等我忙完了,自然就会回去,没忙完,你就先睡吧,怀着孩子不宜熬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喀”他就冷硬地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在那旁气得摔手机,凭什么顾烟那贱女人走了,她还是这么不受待见,还是遭到他这么冷漠的对待,她承认自己比不上顾烟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是还比不上外面那些不着调的莺莺燕燕,狂蜂浪蝶吗?

    她不甘心,漂亮的眼睛里浮现浓烈的幽怨和嫉恨。她才不相信梁沉言那么忙,要加班统统都是借口,他就是不想回家,她决定如果他今晚不回来,明天无论如何她都见到他,她要去公司,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梁夫人,看谁敢阻拦她,老婆看老公有什么不对?

    她攥紧了手心,暗自发誓:“我绝不会允许那些个野女人迷惑了你。”她也绝对不会让梁沉言一直躲着她。

    梁沉言被易烟姗一通电话打得什么好心情都稀里哗啦碎了,他难以想象自己是怎么将她弄怀孕的,现在他看着她,根本没有一点想要她的**。

    他感觉除了顾烟,谁也不想要。

    他甚是奇怪,他和顾烟那个应该好多次了,数都数不清了,而且他觉得他应该没有采取什么避孕措施,为什么顾烟没有怀孕,反而让易烟姗怀孕了?

    这时候的他竟然很想拥有一个他和顾烟的孩子,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上过一次床,第二次见面,他就想让她孕育自己的孩子了,这是多可怕的影响力,他甚至不敢想象等他真正爱上他,他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他胡思乱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敲响了,大厨低沉粗嘎的声音传来,“总裁,该出来吃午饭了。”

    “嗯!”梁沉言淡淡应他,从旋转椅上起身走出去。

    美味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芬香,被拼摆成精致的形状,色香味俱全,梁沉言离得很远,就闻到一股辛辣的味道。

    可是他没有和以前一般特别排斥,他想要好好试一试顾烟喜欢的味道。

    这些食物虽然美味,的确很辣,梁沉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让大厨开了一瓶香醇的八一年的红酒,红酒配美食,的确是很好的享受,不过一个人却没什么感觉。

    他望了一眼换下厨师装的大厨,慵漫地冲他招了招手,“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不了,总裁您吃吧!”大厨一脸受宠若惊,他还从没遇到过这种好待遇,竟然被大名鼎鼎的梁总邀请进餐,虽然觉得很荣幸,拿出去吹嘘,恐怕要羡慕死一班人,他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啊!

    可是他没有那种胆量,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种低贱的身份是不配与梁沉言同桌的。

    “你不过来,我现在就解雇你!”梁沉言冷冷地威胁他。

    对付他们,梁沉言觉得简单粗暴才有用,你若跟他啰里吧嗦,简直是浪费口舌。

    果然,大厨被他的威胁吓住了,他瑟缩地走来,胆战心惊地问:“我坐下来,您就不会解雇我吗?”

    “嗯!”梁沉言淡淡地应了他一声。

    “可总裁,您今天……”大厨欲言又止。

    “觉得我反常是吧!”梁沉言低低一笑,也不甚在意,他想或许是受了顾烟那女人的感染吧,想体验一下做平凡人的感觉,总是绷着一张冷酷严肃的脸,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有时也会觉得疲惫。

    尝试一些新奇的东西,未必就不好。

    他越是这样,大厨越觉得他不正常了,他在这里干了好几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梁沉言这么肆无忌惮的笑,就算他有开心的时候,也最多弯弯嘴角,绝不会这么明显。

    可是他可不敢多嘴了。

    梁沉言看着他脸上复杂缤纷的神色,还替他倒了一杯红酒,“好好享受!”

    替他倒酒?大厨吓得简直要从椅子上跌下来,他皮笑肉不笑地问:“总裁,这不是鸿门宴吧?”

    “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杀了你,值得我纡尊降贵?不过是心情好而已,废话少说,快喝!”梁沉言轻蔑地瞟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捧高踩低
    大厨这才唯唯喏喏端起那透明如琥珀,妖冶如血的红酒喝了起来,梁沉言的确没有下一步举动,看起来正常不已,还不时和他碰杯,大厨的心这才安定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他的脑子晕乎乎的,双脚仿佛踩在了云端,虚无缥缈,那么不真实起来。

    喝了一点酒,大厨的脸色有些酡红,目光微醺,竟然开始扯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有声有色地讲述自己如何一步步从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混成大厨的,那些辛酸经历让人想象到他的辛苦和忍耐力。

    “我是个山里的穷孩子,小学就辍学了,十几岁就来到大城市谋生,搬砖,捡垃圾,扫大街,当服务生,差不多什么低贱的工作都做过,在酒店当服务生时,我经常偷偷溜到后厨,看主厨做食物,那时还因为偷懒,经常挨骂,但是我在做菜方面十分有天分,那主厨就收我为徒……”

    梁沉言慵懒地摇着手上的高脚杯的红酒,一言不发地听着,似乎很专注,似乎又完全不放在心上。

    大厨也不在乎,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他突然嘻嘻一笑,尤为神秘地说:“总裁,告诉您哦,我其实很笨的,一点也没有天资,只不过我勤能补拙,偷偷回家练习了……”

    梁沉言扬了扬眉,原来每个人都有这么精彩纷呈的故事,都在为生活努力着,曾经他以为那些贫穷下层阶级的人最惯奴颜卑膝,见风使舵,捧高踩低了,他突然觉得是他们更难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生存下去,所以他们不得不放下更多的自尊心,对比自己身份高的人更心怀敬畏。小说站  www.xsz.tw

    吃得差不多,梁沉言让大厨收拾残羹冷炙,他自己则继续回办公室工作,视线蓦然扫到夹在文件夹中的那页写了一连串的数字,他拿起手机拨出这串号码,他直觉上这是专属顾烟的,可他想不起来是谁给她设置的专号。

    那边嘟了几声,就接起来了。

    “喂?怎么了?”顾烟知道是梁沉言,正奇怪了,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她的手机号码?

    她的声音清静空灵,一点也没有那种矫揉造作的感觉。

    梁沉言没想到真是她,看来自己失忆前和她果然牵扯很深啊!

    “中午吃了什么?”他低低沉沉的嗓音慵漫而蛊惑,如香醇的红酒般令人迷醉。

    “随便吃了一点,你不在,没有胃口喽。”顾烟淡淡地回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从前她藏着掖着,拼命克制外溢的感情,总是冷言冷语相待,似乎还是不好的回忆多,也间接造成了许多的误会,而现在她再也不想隐藏她对他的爱了,既然爱,就要说出来,她可不想追悔莫及,想倾诉也找不到他了。

    她绵绵的情话让梁沉言愉悦地弯起唇角,“这么喜欢我吗?”

    即便看不见他,顾烟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声细如蚊地“嗯”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我是不是要犒劳犒劳你?”

    顾烟以为他又想到那方面去了,脸色更是鲜红如滴血,“你总是这么不正经。”

    “我可以什么也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吧!”梁沉言好笑地说。

    顾烟一头雾水,难道是她想错了吗?他这样暧昧的调调,她以为他指的自然就是那个,他不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吗?

    想要自己被戏弄了,她又羞又恼,反倒自己成了欲~求不满的女人了,她当即就想挂了电话。

    梁沉言飞快地阻止了她,“好了,不逗你了,这么想念我,明天开始,你中午来公司给我送饭好了。”

    顾烟内心欢喜,嘴上却哼哼道:“这也算奖励吗?”

    梁沉言听着她类似撒娇的哼哼声,只觉得异常满足,大男人主义急遽膨胀,“好,这不算奖励,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顾烟原本也只是逗他,他认真地问她,她反而答不出来了,她只是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却并不是奢求什么物质上的东西。

    梁沉言见她沉默不语,坏心地逗她,“你的胃口那么大,要想那么久,不好意思说还是什么的?难道是想要我娶你吗?”

    顾烟怔仲了一下,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来?虽然她有想过,可是丈夫如果不爱她,做那个独守空闺,任美好的青春年华孤寂逝去的豪门少妇又有什么用。

    “不和你说了,你专心工作吧!”顾烟猛然就“喀”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梁沉言倒没想到她突然挂断电话,她敢挂他的电话?

    他还以为她被他的玩笑话触动伤心事了,虽然他和易烟姗没领证,可确确实实已经办了酒席,外人都当他们是夫妻了,“难道她还是很介意这个?”梁沉言一时又很懊恼起来,疑心自己说错了心,惹她生气了。

    他烦躁地粑住头发,感觉好心情又被破坏掉了,这时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梁沉言语气躁郁,“进来!”

    门外的策划部新上任的女部长听着他不耐烦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怎么感觉今天轮到自己要倒霉了?

    她胆战心惊地推门进去,离得远远的,唯恐自己被梁沉言身上的冰寒之气冻伤。

    “总裁,这是您要的修改的策划方案。”她小心翼翼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梁沉言没有吭声,她只觉得心底猛地蹿起一股寒意,更加慎得慌,“总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忙了?”

    “慢着……”梁沉言终于抬起头来,声音冷漠肃杀。

    策划部长的后背当即就觉得凉嗖嗖的,渗出一层冷汗,她后背僵直,呆愣地站在原地。

    “你说,要是惹恼了一个女人,该怎么哄她开心?”梁沉言闷闷的声音带了十足的便扭。

    “哈……”策划部长以为自己听到了滑稽的笑话,当即就忍不住震惊出声。

    “哈什么?反应那么大干吗?给点实际性的意见。”梁沉言冷冷扬眉,这种大家习惯了他的冷酷高傲,他突然变得平凡卑微起来,他们仿佛被雷劈,踩到屎的反应真让他觉得难受,所以一个人还不能轻易改变。

    策划部长知道他刚和易烟姗结婚了,还以为他惹怒了新婚妻子,她心底很是羡慕嫉妒,“没想到那女人还挺得宠的嘛,看来也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只是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她是新上任的,还不知道梁沉言曾经为顾烟做过什么。

    “总裁是想哄老婆吗?”

    梁沉言很想说:“不是。”但是不仅影响不好,也怕女人的嘴不严实,给顾烟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对于一个没有结婚的男人来说,情妇可以算女朋友,而结了婚,情妇就是破坏婚姻的小三了,他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策划部长立刻就兴奋起来,眼睛熠熠发亮,“总裁,这哄老婆的手段可多了,您首先给告诉我,少夫人是什么样的性格啊!”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女人最懂女人
    梁沉言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倔强、执拗、内敛、寡淡。小说站  www.xsz.tw”说完他自己都震撼了,他竟然对一个才见过二次的女人这么熟悉,对她的性情了如指掌,仿佛已经深深刻印在了脑子里,不用思考,也能说出来。

    策划部长有些尴尬,她在电视上看过他们的婚礼发布会啊,那女人端庄温婉,柔柔弱弱,看起来不像是这种性格啊!难道一个人这么能隐藏?给人那么大的反差感?

    不过她可不敢自诩她比总裁还了解他老婆的性格。

    也许是萝莉的外表,钢铁的性格,也说不定的。

    策划部长双手交握碾磨,凝思了一小会儿,才笑着说:“这种女人往往嘴硬心软,您不需要送名贵的手表钻石,项链那些个俗气的东西。”

    “没错,她的确很嘴硬心软。”梁沉言颔首,“果然女人最懂女人啊!”

    策划部长笑眯眯的,神秘地凑近了他一点儿,“总裁,这样的女人,您应该送有心意的礼物,生活中的小细节,小感动往往最能打动她们。”

    “那怎样才算有心意?”梁沉言孜孜不倦地求教,若放在半年前,打死他也不相信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纡尊降贵向下属求教。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认真的模样更是让策划部长羡慕起他的老婆了,以前她觉得总裁是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痴情种嘛!

    心里冒着酸泡泡,嘴上却十分认真地告诉梁沉言哄老婆的方法,“总裁,您可以下班后去挑选一些情侣小物件来讨好她啊,例如挂饰什么的,也喜欢买点她喜欢吃的东西,最后再买一束鲜花,这个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梁沉言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置信,“这真的管用吗?”

    策划部长没想到梁沉言不相信,当即拍着胸脯道:“总裁,您的老婆要是没有哄高兴,您可以将我辞退,我绝对无话可说。”

    梁沉言嘴角淡淡勾起,“那好,下班你陪我一起去,要是她高兴了,我给你加薪。”原来和颜悦色,心平气和地同下属交流,也没有那么放不开,他倒是可以感知到他们除了上班的那种沉肃严谨外的活泼好动。

    “那敢情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了。”策划部长喜滋滋的。

    她要是拿着这个去炫耀,不知道要遭来多少艳羡嫉妒,当然也会遭来攻击和白眼,最可怕的是她怕这事传到总裁夫人耳朵里,还以为她故意趁着上班期间勾引上司,那小三的罪名就背定了,想到那可怕的结果,策划部长虽然想向同事炫耀,也没有那个胆了,她决定还是神不知鬼不觉,严守牙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下了班,策划部长忙完手中的活,伸了个懒腰,她正犹豫到底该去总裁办公室叫梁沉言还是等他下来,她又怕他只是一时兴起,然后又想不起来了,自己上去,反而碰一鼻子灰,梁沉言就打开了电话。

    她接起电话,那边威严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在楼下了,你下来吧!”

    “好的,总裁!”她慌忙挂断电话,拿起椅上的外套就开始往身上套,脚步匆忙,唯恐梁沉言等得不耐烦。

    然后,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奇快,这样子,好像不是上下属关系,倒有点像自己的男朋友来接自己下班了,她已经快三十岁的女人了,因为太忙,没时间谈恋爱,还没有男朋友,更没有结婚对象,而梁沉言这么英俊迷人,每一方面都很吸引女人,策划部长即便比他大两岁,也禁不住诱惑,怦然心动。

    她很快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快步下楼,自己怎么能妄想得到总裁的青睐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别说让他喜欢自己,就是当他的情妇,自己恐怕也不够格。”

    她下了楼,出了梁氏大楼,梁沉言的黑色保时捷果然就停在路边,而他高挑颀长的身躯半靠在车身上,姿态慵漫闲适,不远处的路灯勾勒着他深邃的轮廓是那么英俊迷人,令人一见倾心,那介于东方人的柔美和欧美人的野性完美地融合在梁沉言的身上,特别他的指尖还燃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更给他添了一丝男人味。

    策划部长的心脏在看见他转过头来看她的那一瞬,瞬间漏拍了,她捂了一个胸口,“要是自己也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该多好啊!哦,不,即便只有十分之一,我也满足了!”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恐怕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见到梁沉言都会陷入美妙的幻想之中。

    小时候,那些欺凌他的孩子,未免不是出于嫉妒,才那样做的,一个瞎子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容貌还有气度,不是白白糟蹋了吗?

    梁沉言看着策划部长一步步走过来,带着小女人般的娇羞,他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烟蒂扔掉,碾灭,却没有说什么。

    对于女人犯花痴,他已经司空见惯了,他对自己的容貌相当有自信,自信可以征服任何一个女人,只是他奇怪,顾烟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从来不见她对他犯花痴,晚上回去,他决定哄好了她之后,一定要逼问她,自己长得到底帅不帅?为什么她不犯花痴?

    “上车吧!”梁沉言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策划部长可不敢坐副驾驶,那应该是留给与他最贴近的心爱女人的位置吧,她才没那个胆坐上去,她默默拉开后车门,坐在了后面。

    车子启动,保时捷利箭一般飞射出去,在马路上疾驰飞飙,策划部长还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快的车速的车,当即就开始忐忑不安,手指攀着车窗,目不转睛地盯着旁边飞驰而过的车辆,唯恐撞上,可是她偷偷瞟了一眼驾驶椅上的梁沉言,气定神清,仿佛无事人一般,她觉得自己未免太大题小做了,赶紧将手放在腿上。

    保时捷驶进拥堵的车流,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所以公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梁沉言的手指有节奏地“梆梆”敲击在方向盘上,不免多了几分烦躁。

    策划部长想安慰,又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好不容易道路疏散,车流又开始缓慢移动了,策划部长想着反正就是想件小心意的东西,也不用绕那么远,前边就有个百货大楼,她连忙喊道:“总裁,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吧!”

    梁沉言踩了刹车,拔掉车钥匙,率先走下车,策划部长随之下来。

    梁沉言锁好车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百货大楼。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两个人来到三楼礼品专柜,琳琅满目的礼品各式各样,简直晃花了人的眼睛。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梁沉言那么英俊绝伦,气场强大,自然就吸引了无数女性对他频频瞩目,而大家显然将策划部长当成了他的女伴,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夹枪带棒朝她飞射而来。

    策划部长好想像鸵鸟一般将脸埋进沙子里,平凡女和贵族王子站在一起,那鲜明对比的目光,啧啧,简直难以想象,原来跟天之骄子站在一起的压力是那么的大。

    策划部长心想,“还好自己只是幻想一下,若真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些个女人的目光恐怕都能将自己杀死。”

    梁沉言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横了一眼周围看向他们的女人,那冷鹜冰寒得足以冻死任的目光让那些女人吓得肝胆欲裂,赶紧就转头或者低头,不敢看了。

    “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梁沉言低声说着,策划部长的心里好受很多。

    她重新恢复笑容,走进了一家饰品店。

    女店员看见梁沉言走进来,先别说他的外形气质多么出众,她只是审视了她一眼,一看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非富即贵了,顿时又多瞧了策划部长几眼,心里暗暗赞叹:“这女人真是好命,男朋友不仅英俊迷人,还是个钻石王老五。”

    她立刻谄媚地上前,恭敬而客套地问:“小姐,您需要什么?我可以帮您推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策划部长东瞧瞧,西摸摸,“你这里有没有可爱一点的q版挂饰啊?”

    女店员很精明,立刻说道:“小姐,你是要买情侣物品吗?”说着,她还不着痕迹瞥了梁沉言一眼。

    “是啊,我的老板要哄老婆,让我来替他参考参考。”策划部长直言不讳地说。

    她也不想被别人一直错认关系。

    “老板?”女店员立刻明白了,看着策划部长身上还穿着职员套装,立刻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上下属关系啊!

    她再猛一瞧,这英俊的男人不就是前些日子电视报纸上铺天盖地报导的那个梁氏财阀少董吗?

    没想到他这么宠爱老婆!

    这样一想,她对策划部长没那么殷勤了,对梁沉言反而更来了几分兴趣,没想到有幸见到神秘低调的梁氏集团的领袖,她真想合个影,可是没有那个胆,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联姻,倒没想到他这么宠爱老婆,她不由赞叹:“那女人可真是有福气,看着还挺作的!”

    在商场上打拼久了,见惯了各种形形色色的客人,她也练就了一双厉眼,一眼就看出易烟姗的虚伪做作。

    “对不起,小姐,那种东西需要订做,没有现货。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瞥紧眉,走了过来,低低沉沉的嗓音磁性到不行,“现做需要多久时间?”

    女店员沉思了一会儿“最少三个小时,可是今天订做的客人有点多,恐怕……”

    她有些为难,又怕得罪大顾客。

    “价钱不是问题,三个小时太长了,最多一个小时。”即便面对陌生人,那种威严凛冽的口气也叫人不寒而栗,无法抗拒。

    女店员做生意,当然很势利,早知道他是个有钱人,没想到口气这么狂妄,她深吸一口气,当即就答应下来:“好,我可以让人来帮我一起做。”

    “好,一个小时后,我来拿货。”

    梁沉言从内衬衣口袋里掏出金卡,“可以刷卡吧!”

    女店员没有想到梁沉言竟然这么豪爽,很少有人没拿货直接就付款的,他不怕自己赖账吗?

    虽然这样不道德的事她不会做,可是还是被震撼到了。

    有这样的大金主,女店员自然要坑一笔,她摁了一万,而梁沉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刷卡了。

    梁沉言和策划部长走出饰品店,策划部长就算知道自己不该多嘴,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总裁,您被坑了,这种小饰品最贵的价格也就几百,而且她说的花那么久的时间根本就是骗人的,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梁沉言气定神清,“我知道,只是我不想送出粗制滥造的礼物,要送就送最好的,花了那么多钱,她总会花心思去做,不然我要是不满意,你觉得她这家店还能继续经营下去吗?”

    策划部长忍不住感动,心有嘁嘁然,“总裁,您对夫人可真用心。”

    梁沉言扬了扬眉,没有接话,反而淡淡道:“现在我们该去哪?”

    “四楼是品牌衣服店,我们可以去看看,礼物多买一件也没有关系的,毕竟女人的性格也并非完全符合常理,多挑选几样,总有她喜欢的。”

    梁沉言颔首,觉得很有道理,竟夸耀一句,“你心思如此细腻,娶到你的男人想必很有福气。”

    策划部长笑了笑,声音有些抽紧,“总裁,你别取笑我了,再有福气,也没有您夫人有福气啊!”

    “是吗?”梁沉言不置可否。

    易烟姗成为他的老婆,似乎并不是很有福气呢,老公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还没有顾烟这个情妇有福气。

    策划部长听到他语气的怪异,却权当他开玩笑,没有当一回事。

    两个人相携走上电梯,踏进四楼。

    不用说,卖品牌衣服的店员就更加势利眼了,这是她们的职业病,从梁沉言和策划部长走进来,服装店员就将他们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快速判断出梁沉言身上的西装是什么品牌,还是哪位名师专门定制,很显然,梁沉言非富即贵,而策划部长则是中层阶级。

    她们的脸上挂着标准官方的微笑,笑不露齿,皮笑肉不笑,“先生,小姐,您们需要点什么?”她们几个人殷勤地凑过来。

    梁沉言皱了皱眉,他习惯性清场,很讨厌这种被人围观,前呼后拥的感觉。

    可是挑一件衣服,为了照顾策划部长的感受,他还是觉得不要那么兴师动众地好。

    梁沉言在旁边找了一块安静的地方坐下,让策划部长自己去挑。

    即便他想低调,他出众的外形还是吸引了一大票人的频频瞩目。

    不可避免也吸引了某些有心人。

    旁边的一家卖皮包的专柜,叶泠寒陪着女伴来买衣服,女伴显然在里面挑选搭衣服的皮包,而叶泠寒就站在门口,他黑发的头发全往后梳,发丝一根根,在昏惑的灯光下熠熠发亮,散发着黑珍珠般璀璨的光芒。

    他穿着长裤,白衬衫,黑色的风衣,带着黑色的礼帽,一副绅士斯文的模样,气质也算雍容华贵,只是那双眼睛却带着森森的邪气,如丛林里窥视美味猎物的野兽一般,散发着掠夺和阴谋的味道。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热恋中的情侣
    他的嘴角一贯带着他特有的野性和玩味的笑容,眼睛邪气森然地盯着梁沉言还有策划部长,嘴里啧啧有声:“有趣,有趣,没想到这么有缘,竟然撞见了堂堂梁总在这里玩婚外情,才结婚几天啊!不拍个视频,发给宝贝,岂不可惜了?”

    说话间,他已经掏出手机,闪进皮包店,隔着散发水晶般璀璨光芒的透明橱窗,举着手机,对着梁沉言拍摄了好几张相片,还有策划部长的脸部特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时,策划部长已经挑选好了一件甜美可爱风的白色蕾丝花边裙。

    “总裁,您过来看看这件怎么样?”女店员的目光纷纷望向梁沉言,这样的优质男怎么可能不多看两眼?

    梁沉言蹙着眉,高大挺拔的身躯朝策划部长走过去。

    叶泠寒连忙就点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对着靠近的两个人拍起视频来。

    梁沉言和策划部长讨论那件衣服,脑袋都快要靠在一起了,而且那姿势从叶泠寒的角度看去,有点像借位接吻,姿态亲昵,俨然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奸夫淫~妇,有好戏看了!”叶泠寒的嘴角斜斜吊死,露出一抹邪恶而猥琐的笑容。

    “寒,你在干什么?”叶泠寒的女伴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拿着手机在拍谁,等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梁沉言这样英俊帅气的男人,她全身的血液倏忽就冻住了,眼神都僵直了。栗子网  www.lizi.tw

    “哇,好帅,好an!”她在心里赞叹着,眼睛开始露出痴迷之色,以前她以为叶泠寒就够出众了,没想到还有更上几层楼的优质男。

    她好想过去搭讪,碍于叶泠寒在现场,没那个胆子,只有巴巴地望着。

    “死远一点,别妨碍我。”叶泠寒看着自己带来的女伴对别的男人,可以说是他的情敌竟然露出这等垂涎迷恋之色,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一个小白脸而已,怎么他的女人一个个都想倒贴?他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他顿时就火冒三丈,忍不住对她发脾气。

    女伴很委屈,抽嗒抽嗒地站在一边伤心。

    她很不明白,心里郁闷嘀咕:“他冲我发什么火啊?自己不够帅,比不上别人,就冲我发火。”

    她越呜咽,叶泠寒越觉得烦,忍不住拔高声调:“别哭了,烦死了!再哭你自己结账!”

    这句话还真是很管用,女伴立刻就停止抽噎了,雪白的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晶莹,看起来楚楚可怜,茫然怔仲地看着叶泠寒,神色有一丝畏惧。

    势利的女人啊,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

    可是叶泠寒的声音太大,周围的店员或者客人都忍不住好奇地看过来,当然也包括梁沉言和策划部长。

    叶泠寒手忙脚乱收起了手机,装作不经意看皮包。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皱了皱眉,“这个男人似乎有些怪异,又好像在哪看过,背影有一些熟悉!”可是他也没有多想,因为策划部长示意他去柜台结账。

    梁沉言从内衬衣掏出金卡,走到vip柜台去结账。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叶泠寒身上了,叶泠寒这才抬起眼睛去看他,“啧啧,给女人买衣服,还说不是金屋藏娇,搞婚外情?”

    这次证据确凿,他都忍不住快些回去,给易烟姗一个大惊喜了。

    而他的女伴因为刚才的插曲,觉得很丢脸,顿时就对叶泠寒生了嫌隙,她站在一旁看这么久,也算看明白了,叶泠寒分明就想抓那个英俊男人出轨的证据,所以才偷躲着拍视频。

    她想着自己本来就是看中了他的势力还有金钱才和他在一起的,可是他刚才给她那样一顿难堪的羞辱,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报复回来,而他想害那个英俊绝伦的男人,她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梁沉言她刚刚又多看了两眼,已经认出他就是前段日子炒得热火朝天的梁氏财阀少董梁沉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她觉得他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更英俊帅气,这样的高贵王子怎么能被陷害呢?就算他出轨,搞婚外情,能被他上的女人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吧,那个矫揉造作的联姻老婆还妄想独占他?

    她决定自己一定要提醒他,有小人作恶!

    两个人心怀诡异地离开,叶泠寒绝没有想到前一秒还说爱自己,不是看中自己的名利钱财的女人后一秒就背叛了自己。

    梁沉言付了衣服的钱,又和策划部长去了花店。

    策划部长挑了五朵黄玫瑰,五朵雪山玫瑰,五朵紫玫瑰,六朵紫红色康乃馨,叶上花。

    带着十二分纯真的爱去道歉,还跪倒在石榴裙下仰视之,不原谅你还原谅谁?

    花语:“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晏殊的一首《蝶恋花》,道尽了相思的滋味和爱的缠绵。

    女店员用了黄紫两种颜色的精美印纱,精心包装好,梁沉言抱着花走出来,忍不住道:“没想到你上班那么精明干练,竟然懂得这么多生活浪漫的东西!”

    策划部长嘿嘿一笑,“那总裁,别忘了给我加薪啊!”

    梁沉言点点头,“双倍薪资。”

    两个人又去了二楼,百货商店,梁沉言挑选了一些香辣美味的食物还有甜点,两个人就去刚才的饰品店拿定制的q版人物挂饰。

    策划部长站在梁沉言身后,盯着他沉遽的脚步,还有伟岸的背影,觉得当他的女人真是一种幸福,被他那么宠爱着。

    不过她奇怪的是,刚才总裁让她出去等着,而他自己则将老婆的相片给女店员,让她照着雕刻。

    总裁夫人自己明明已经见过了啊,那总裁还藏着掖着干嘛?

    不过她可不敢多问,那大大逾矩了,毕竟总裁让她来跟着出谋划策,挑选东西,已经是相当大的恩赐了,有哪个职员有这样的荣幸啊!不过她本以为总裁是个冷酷淡漠之人,可内心也有为爱人袒露的柔软一面。

    她现在倒是没有那么怕他了!

    梁沉言进去拿订做的东西,又是让策划部长在外面等着。

    女店员显然已经做好了,她将礼品袋递给梁沉言。

    梁沉言将包裹精美的礼品盒从礼品袋拿出来,q版人物照着他和顾烟的样子做得惟妙惟肖,十分生动,这女店员看起来势利贪财,倒也算敬业,梁沉言满意地走出饰品店。

    其实他本来是没有顾烟照片的,可是今天拨打那个专号的时候,竟然设置了相片,他当即就保存下来了,那张照片是她站在甲板上,迎风而立,浓郁的海风吹起她黑亮柔滑的头发,她露出明媚的笑容,十分纯真无暇,梁沉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这样一张照片。

    那种背景显然不是a市所有的风景,a市的海域极少,况且也没有海域有那么大的游艇,他去过几次马尔代夫,这倒有点类似马尔代夫的风景图,他想不出是什么时候拍的,他将自己和顾烟在马尔代夫度过的半个月的甜蜜时光忘得一干二净。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是不是太放浪
    策划部长看见梁沉言走出来,立刻迎上去,“总裁,您还满意吗?”

    梁沉言点点头,“还不错!”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淡声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策划部长可不敢应约,她看时间也不早了,便道:“总裁,都快八点了,你还是回去吧,不然夫人该着急了,请饭这种事有的是机会。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蓦然想到顾烟的确嘱咐他早点回去,还说做了许多好菜,便不再客套:“也好,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的,我家就在不远处,搭个的士就到了,不必麻烦了。”

    “不行,总归该谢谢你!”梁沉言态度很强硬,明明很清淡的语气却让人不容抗拒。

    策划部长不再拒绝,不过她以前觉得总裁高高在上,犹如天颠上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今天,她却发现那只是他的表面,总裁其实很平易近人,尤其有涵养,有时候的强势却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她对梁沉言是越来越有好感了,但是只限于上下属,她可不敢肖想其他。

    梁沉言驱车将策划部长送到家门口,才调转方向朝别墅离去。

    策划部长站在楼梯口望着他的车头离去的方向,总觉得不对劲,“总裁的家似乎不是这个方向啊,有点南辕北辙的感觉。或许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吧!”她也没有多想。

    有时候,心思太过敏感细腻也未尝是一件好事。

    铁艺雕花大门一直是敞开的,似乎随时迎接着梁沉言回家,梁沉言踩了刹车,熄掉火,拔了钥匙下车,目光望着别墅析出的暖融灯芒,洒在那些茂密葱郁的植物和花朵上,青砾石小径上投下它们斑驳陆离的影子,他冰冷的眼底浮现一抹柔软的光芒,这种有人在家等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正在厨房准备最后一道汤,听见外院刹车的尖锐声响,知道是梁沉言回来了,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趿拉着棉绒拖鞋从厨房急急忙忙跑出来。

    梁沉言正在玄关处换鞋,顾烟就如一只跌撞的兔子滚进他的怀里,梁沉言被撞得一个踉跄,双臂却本能地搂住顾烟的腰,谨防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大掌紧扣住顾烟纤细的腰身,低声呵斥的声音随之在头顶上响起:“你这个笨蛋,冒冒失失的,摔倒了可怎么好?”

    顾烟俏皮一笑,眉眼弯弯,璨亮如天上的弯月,“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不会让我摔倒的。”

    这半含俏皮的话满满都是信任,梁沉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你这个调皮鬼,怎么不生我气了吗?”

    顾烟一头雾水,“生气?我什么时候生过你气了?”

    梁沉言也怔住了,原来她没有在生气,那她为什么还不想多言地挂断电话?害得他还以为这个小东西闹便扭,故意不理他了,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可是心底为什么会有失落的感觉,难道自己有了妻子,她一点也不嫉妒吗?

    顾烟看着他有些郁闷的神色,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惹他生气了?

    她不是不嫉妒易烟姗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以顺理成章在公共场合挽着他,抱着他,搂着他,可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梁沉言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连熟悉都谈不上,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去生气?

    她拉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神尽是忐忑不安,“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如果有,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正。栗子小说    m.lizi.tw”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以前这种卑微的话是梁沉言会对顾烟说的,现在角色转换,梁沉言失忆了,她恢复记忆,就变成她说了,不过小时候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顾烟有了小时候的记忆,倒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对劲,说什么也没有那么难堪。

    “傻瓜,你没有错,我给你买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梁沉言怜惜地伸手抚着她的面颊,神色复杂。

    他竟然一点也见不得她流露出这种黯然神伤,失魂落魄的模样,那种神情就像一把锋锐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你去将车上的东西拿进来!”他冷冷指唤一个佣人。

    佣人慌忙就出去了。

    很快她就进来了,手里提了一堆东西,最醒目的是那束掺杂了各种颜色的鲜花。

    顾烟当即就愣住了,她印象中的梁沉言向来是沉闷、木讷、呆板、无趣的,可是他竟然会买花送给她。

    “难道自己今天突然挂断他的电话,他以为自己生气了吗?所以买礼物道歉?”

    可是她绝对不相信他这个只知道拼命工作,会懂这些小情趣?

    也不是说他不懂,而是他将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不屑于去懂这些东西,因为他永远不会去哄女人,所以他不需要懂,他也不需要去哄女人,还是有数不清的女人趋之若鹜。

    “这是谁教你的?”她听见自己咽喉发出沙哑抽紧的声音,那样的沉窒压抑,沙沙的,仿佛被烈火淬炼过,所以嗓子烧坏掉了。

    梁沉言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在顾烟面前,他反而有些说不出口,可是顾烟那灼灼深凝的目光如暖流般注入他冰冷的血液,又让他有了一丝勇气,他闷闷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要他命,很为难的事,“我让公司的策划部长和我一起去挑选的。”

    “什么?”顾烟完全震惊了,她以为他最多吩咐人去买礼物给她,可是他竟然放下架子,接受别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和职员一起去。

    为什么?她想不通,失忆了的他对她还是那么好,纡尊降贵做这种小事?她开不开心其实无所谓,他并不需要在乎啊!可是他竟然那么在乎她的感受,失了忆,她还是被当作小公主一般呵护着。

    眼眶微微湿润酸涩,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她死死地憋住了,觉得先前所受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就算她被别人鄙视,看不起那又怎样?活在别人的眼睛下,多么累,只要他心里有她,在乎她,只有他一个人呵护她,那就够了啊,愿得一心人,还奢求什么?

    她将所有如酸水般冒出来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嘴角微微上扬,假装生气,“那你说,那个女人好看,还是我漂亮?”

    梁沉言失笑,“她这是嫉妒了吗?”

    这副可爱的模样让他心神大动,忍不住在她嘴上啄了一口,“不管她多美,我也最喜欢你,况且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大的女人。”

    “嗯?你刚才说最喜欢我?”

    梁沉言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话类似告白,俊脸顿时有些红,“我什么也没说。”他怎么就对才见过几面的女人轻易就说喜欢她,是不是太放浪了?

    顾烟笑眯眯的,“反正我听见了!”

    梁沉言也不再去否认了,似乎觉得只要她开心,随便怎样都好,出丑丢脸又算什么?

    “不过就算你不喜欢其他女人,除了公事,以后也不允许跟别的女人出去,不然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这么英俊帅气,那些女人却不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接近你,勾引你,万一你中招,我不就亏大了。”

    梁沉言勾了勾唇,“那你觉得应该怎样?”

    “普通的男人,我会让他跪搓衣板,跪键盘,蹲厕所,睡地板,至于你嘛,惹我生气了,道歉买礼物这种事还是和我一起去的好,我要挡住那些狂蜂浪蝶。”

    这样小心性,隐含占有欲的俏皮话,让梁沉言又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噢,难道你还打算嫁给别人或者给别人当情妇?”

    “你若有一天腻烦我了,没爱上我,将我一脚踹开,我总要嫁人,才有个依靠啊!”她认真思考的表情让梁沉言气得牙痒痒,强大的占有欲膨胀,他恶狠狠地说:“还想嫁给其他男人,那你干脆守寡,等我死了再说。”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长久
    顾烟脸色一白,手指慌忙伸出,摁在他清冷的薄唇上,“我不许你说这个不吉利的字眼,你若要死,也要等我先死了再说,你一定要活得比我长久。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紧紧地搂住她,“对,我要比你活得长久,才能保护好你不被别人伤害。不,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一起去死好了,省得落下一个孤孤单单。”

    顾烟擂了他一拳,轻啐道:“去你的,少说这种玩笑话。”

    梁沉言倒是想抓住她的手,认真说:“我是认真的。”但又觉得彼此还很陌生,才见过几面就说这种生死相依的话,未免太唐突荒唐了,莫说她不信,他自己都不信,可是他刚刚那一瞬,心底的确萌生出这种想法。

    顾烟依偎在他的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遽有力的心跳声,又忍不住袒露自己的心声:“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没有爱上我,甚至狠决地踹开我,我也不会怪你,我会悄悄离开,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静地生活,我也不会嫁给谁,因为在你身上,我已经将所有的爱都耗光了,再也没有心力去爱别人了,嫁给不爱的人,对他就很不公平。”

    梁沉言扣在她腰际的手掌蓦然紧致,声音抽紧,血液都仿佛瞬间僵住了,“放心吧,我不会不要你的。”

    顾烟没有说话,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梁沉言低低沉沉的嗓音又在头顶响起,“你不要拆开礼物看看吗?”

    “嗯,差点忘记了!”顾烟不依不舍地从赖了许多的怀里出来,首先抱起那捧花,低头嗅了嗅,陶醉的眼神道:“好香。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梅,你帮我去拿个花瓶来。”

    小女佣应了,去杂房储物柜翻出透明玻璃花瓶。

    顾烟站起身来,拆掉包装,将鲜花插在玻璃瓶中,又倒了一杯冷却的浓茶进去,然后从厨房翻出一瓶维生素,丢了几颗进去。

    顾烟在整个客厅环视一圈,都没有找到理想的位置来放它,又怕佣人们笨手笨脚,不小心撞倒了,想了想,他还是将花瓶抱回了自己的卧室,放在阳台上,才重新走回到沙发上。

    梁沉言的身子懒懒地倚在沙发上,谑笑地说:“一束花也这么宝贝,我可以天天送一车给你。”

    顾烟白他一眼,“那有什么用?今天的花意义非凡。”

    梁沉言愉悦地勾了勾嘴角:“你不是不生气吗?原来女人都是这么口是心非!”

    顾烟有些怄火,“这个男人还是改不了他的恶劣本性,知道就一定要说出来,拆穿自己吗?”

    “不拆开其他礼物吗?或许有更大的惊喜!”

    顾烟暂时压下生气的心,若是他说谎,没有更大的惊喜,她就掐死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一看其实一件包装盒上写着英文旗舰店的名字,就知道里面是衣服,她没有兴趣去拆开,反而拆开了另外一件。

    “哇,好可爱,竟然是q版人物挂饰!”顾烟微微睁大眼,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显然这个惊喜让她满意了。

    她满足地笑了,“你的职员可真是会揣摩人心,这样可爱的东西都能想到,太厉害了!”

    梁沉言挽起嘴角,“喜欢吗?”红红的嘴唇笑容绝艳,仿若那寒冬腊月,冰天雪地里遗世独立,清冷卓绝的红梅,艳而不妖,灼而不媚。

    顾烟手里把玩着可爱的q版人物,时不时用手指戳戳梁沉言的鼻子,又点点他的眼睛,“嗯!”她喜不自胜地说,“这样厉害的女人,我倒想见见了!”

    梁沉言眼底是无边无际的宠溺,莞尔道:“你若是想看,明天中午来公司送饭就可以让你看了。”

    一说到吃饭,顾烟突然就想起什么,惊乍道:“对哦,你忙碌了一天,还没有吃饭呢!我今天做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

    梁沉言拿过他买的许多香辣的食物,打开袋子,“我也买了你喜欢吃的。”

    顾烟虽然是个吃货,现在注意力却不在那里,她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将梁沉言的q版的人物挂饰挂在自己的手机上。

    “你要弄吗?”她殷切地看着他,又怕他拒绝。

    毕竟堂堂一个梁氏总裁的手机上挂这种幼稚的东西的确很好笑,会被人嘲笑的,他结了婚,说不定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了他的名誉,梁沉言还没发话,她自己先替他拒绝了:“这种小玩意,我好好收着就好了,你一个大男人若是这样,很丢脸耶!”

    梁沉言揪了揪她小巧的耳朵,“本少爷还没发话,你这死女人倒大胆替我先作出决定了,就算有人看见了,谁敢笑话我?”

    他快要气死了,他又没有说不要,这个女人要不要这样识大体,想得这么周全?

    他情愿她什么也不管,将麻烦都让他来处理,她就肆无忌惮,做她想做的事情。

    梁沉言冷冰冰地掏出手机,强硬地塞在她的手里,“给我也弄上。”

    他的语气虽然很不善,跟命令女仆一样指手画脚,顾烟却满心欢喜,只是当她拿出自己的q版人物挂饰时,她惊讶了,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在马尔代夫拍的照片,离开梁沉言的那段日子,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翻看着他们在马尔代夫拍的照片,寥解相思。

    可是她明明记得他说随便她处理那些照片,她当时因为他的不在乎而生气,自己保存了一份,就将电脑上的删除了啊,当时她还因为这个生气,和他闹了一通便扭。

    那他怎么会有照片,还是出现在失了记忆的梁沉言手中?他是从哪里找出来的啊?

    “难道?”顾烟神色一变,猛然想到什么,急忙地就伸手抓住梁沉言的胳膊,“这照片,你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有问题吗?这手机里本来就有啊!联系人那里你的电话号码设置的头像就是这张照片。”他说着,瞥了她手上的手机一眼。

    顾烟完全呆住了,梁沉言从她的手里拿过手机,翻出她的联系号码,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做q版挂饰的照片是从这里来的。”

    顾烟的眼睛呆滞空洞地盯着那张自己笑得明媚灿烂的照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无法流通了,“原来自己一直误会了他,他也保存了一份,可是自己竟然对他狠狠使性子,发脾气,可他都没有生气。”

    发现得越多,她就越愧疚,原来以前自己一直蒙蔽自己的心,错认了那么多事情,造成那么多的误会和矛盾,看着眼前梁沉言的英俊的脸,她的内心充满了负疚感,她觉得都是自己自作自受,梁沉言会失忆,也是她害的,她现在遭罪不是罪有应得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喜欢看人家哭
    强自抑制的情绪如火山爆发,岩浆滚滚喷涌,她的情绪终于崩溃,猛地扑到梁沉言的怀里,崩溃大哭:“都是我错了,原来都是我在任性。小说站  www.xsz.tw

    “呜呜……”

    梁沉言还从未见过顾烟在他面前哭泣,即便是在婚礼殿堂,被他那么当众羞辱,颜面尽失,她也坚强冷静,微笑对待,可现在好端端的却突然哭了。

    梁沉言一脸蒙逼,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唉,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哄女人啊!

    “哎,哎,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他任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黏糊糊得全都蹭到他的身上,可是现在却不是管脏不脏的问题,更不是想他洁癖那么严重的问题,他满心慌乱,想着就是怎么哄好顾烟。

    可在商场上,酒桌上,词锋犀锐的他这时候却笨口拙舌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重复着那单调乏味的几个字,温热的大掌拍着她颤抖的背脊,任她尽情发泄。

    他的衬衣被晕湿了一大块,坚实野性的胸膛贴着湿透的衬衣虽然很不舒服,他却不敢推开她,唯恐惊吓了她,伤害了她。

    顾烟的眼泪来得快,倒也去得快,嚎啕一阵,发泄了一下,她就止住了眼泪,倒不像那些个娇柔女人哭起来没完没了,眼泪淅淅沥沥,跟下雨般可以下一天,顾烟哭泣就像酷暑夏日的狂风暴雨,来得猛烈,去的也快,梁沉言虽然厌恶女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却并不讨厌顾烟这样,倒觉得这是她真性情,率性而为的表现。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看着梁沉言被自己眼泪沾湿的衬衣,觉得很窘迫,自己又出糗了。

    “好好的一件高级衬衣恐怕要报废了!”

    “没关系,千百件衬衣的价值也难换你一次流泪啊!”梁沉言瞅着她,幽幽的语气隐有几分戏谑之意。

    “去你的,还喜欢看人家哭。”

    梁沉言炙热的大掌一拉,又让她跌倒在自己的怀抱里,“傻瓜,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哭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在为我哭泣,所以我开心。”

    顾烟擦了擦眼泪,“身体黏糊糊的很难受吧,你不去洗洗。”

    “嗯。”梁沉言抱着她站了起来,“我去洗个澡,你再等我下来吃饭。”

    ……

    叶泠寒带着女伴离去,他心烦意乱,对梁沉言恨得不行,即刻就想展开报复,他很期待看见易烟姗脸上精彩的神色呢!

    因为女伴对梁沉言犯花痴,让他觉得自尊心极度受损,所以他没有那么好心将女伴送回去,更没有带回别墅,在半道上,他故意使坏,就想将她撂下车。小说站  www.xsz.tw

    他踩了刹车,将路虎停在高速上,“下车!”他冷硬地命令,这种势利放浪的女人不要也罢。

    “怎么了?”美女眨巴着大眼睛,秋水剪的眸仿佛会放电,明艳动人,长睫茵密,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看起来天真无邪,楚楚可怜,引人侵犯。

    “我让你滚下车!”叶泠寒眉眼森寒,不耐烦地冲着美女大吼。

    旁边飞速行驶而过的车辆纷纷好奇地张望他们。

    叶泠寒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若绅士起来,那是没话说的,他若要做流氓,谁也阻拦不了他,他向来桀骜不驯,也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的。

    “快滚下去,别让我踹你下去。”叶泠寒恶狠狠地说,表情狠厉,还暴躁地摁了一下喇叭。

    美女嘟着红唇,再不敢多嘴,表情委屈,却看见他凶戾的神色,不敢撒娇,乖乖地下了车。

    “哐当”一声,叶泠寒猛地甩上车门,将油门踩到底,挂到最高档,扬长而去。

    撂下的美女被飞扬起来的尘灰呛了一头一脸,“咳咳……”她猛地呛咳起来,脸色憋红,气得直跺脚,干瞪眼,太过分了,竟然这么不怜香惜玉,不解风情,她越气愤,要阻拦叶泠寒的心也就更加坚定。

    她狂躁地从坤包里掏出手机,给她的闺蜜打了一个电话,“小艾,快来接我,我在长虹高速上……”

    ……

    叶泠寒风驰电掣,驱车回了自己的别墅,迫不及待地就上楼,给易烟姗发了一条短信,“宝贝,我有一些好东西要跟你分享,你想不想看啊?”

    正从浴室洗澡出来的易烟姗听见床上的手机响了,还以为是梁沉言发来了短信,漆黑的眼底掠过惊喜的光芒,她飞快地拿起手机,点开短信,发现是叶泠寒发来了,她一看短信,想到他暧昧调笑的语气就恶心地想要作呕,现在她怀孕都一个多月了,已经开始出现妊娠反应了,一股恶心的感觉当即从胃部冲上咽喉。

    她赶紧走到垃圾桶那,对着垃圾桶干呕了一会,却什么也没吐出来,抹抹苍白的嘴唇,她又坐回床边,拿着手机发出一条短信,“你这个变态,还会有什么好东西?”

    叶泠寒嘴角咧开一抹邪恶的弧度,“关于你的老公的好东西,你真不想看,那可不要后悔啊!”

    易烟姗好看的眉毛立刻瞥起,心中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宝贝,你的老公出轨,搞婚外情了,你不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易烟姗是立刻就想到了顾烟,眼底又浮现出幽怨狠毒的光芒,她再也不能冷静,没有过多思考,立刻就回了过去,“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叶泠寒挑眉而笑,“宝贝,你总是那么令人喜欢。要我发给你也可以,我要多加一次陪我的机会。”

    易烟姗看了短信,气得牙痒痒,她就知道他那个变态没有那么好心,本来她会直接拒绝:“你做梦!”

    可是她太迫切知道那个让梁沉言出轨的女人是谁了,除了顾烟,她想不到其他女人,梁沉言对其他女人,不管长得多美,都是不屑一顾的,她想着反正多吃一次也是被吃,反倒放开来,“好,马上发给我。”

    叶泠寒看到短信恢回复的内容,当即就怔了一笑,随即嘴角又绽放那邪肆阴佞的笑容,“没想到你还挺爱那个小白脸嘛!”他自言自语着,手指却没有停,飞快地回复,“宝贝,你真是心急,好好看惊喜吧!”

    “滴滴……”几声,短信和彩信接踵而来。

    叶泠寒原本只是说笑,也没指望易烟姗会答应,就算她拒绝,他也会发给她,报复梁沉言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只是他没想到易烟姗如此心急,失去了理智,反而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老女人
    易烟姗心急火燎地点开彩信,那是几张拍到梁沉言和策划部长在百货商场买衣服的照片,几张是对那女人的脸部特写,易烟姗一看惊呆了,她本以为顾烟没有走,没想到梁沉言出轨的对象另有其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又点开那段视频,视频里,梁沉言和策划部长的脑袋十分贴近,从叶泠寒那个角度拍下来,就像在接吻。

    易烟姗完全无法置信,梁沉言那么内敛沉静的男人竟然在公共场合和女人接吻,实在是让人惊愕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如果是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就算了,关键这是个老女人。

    “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口味了,这样又老又丑的女人下得去嘴吗?”她完全无法相信和忍受她帅气英俊的言竟然被一个这样平庸的女人迷恋上。

    她自认自己比她好上千万倍好吗?

    手指噼里啪啦,飞快地打出一行字,“这个老女人是谁?”

    叶泠寒也回得很快,“不知道,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然后抓回来,严刑拷打,给你审问,审出奸情。”

    “不行,那样会打草惊蛇。”

    易烟姗盯着那视频里面的女人看了半天,发现她身上穿着职业套装,她立刻眯紧了眸,眸光肃杀而危险,“这个女人竟然穿着职业套装,如果跟男朋友约会,不是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吗?难道是言公司里的职员,两个人一起下班?”

    想到这个,她瞬间就坐不住,恨不得立刻就去公司看看,“难道言昨夜彻夜不归,也是和这个老女人在一起吗?”

    想到她英俊帅气的言竟然对这种老女人下手,还接吻,甚至上床,她就觉得肮脏不已,气得要抓狂,酸水从胃部泛上来,她又想吐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次她不仅仅是干呕,而是吐出了不少酸水,不只是妊娠反应引起的,还有对想到梁沉言和那个老女人****的深深厌恶。

    她吐了好一阵,坐在地板上,脑袋伏在床榻边,喘着粗气,她发誓她明天一定要去公司揪出那个勾引她的言的,不知廉耻的老女人。

    ……

    被叶泠寒直接撂在高速上的美女终于等到她的闺蜜来接,而她已经吹了半宿的夜风,冷得她身体哆嗦,上下牙齿直打颤,娇艳欲滴的脸庞都有些泛白,这样的待遇更是激起了她对叶泠寒的怨恨,恨不得快点报复她。

    坐在副驾驶上,她的闺蜜小艾边开车边追问起来,“醉醉,你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人放在了高速上?惹恼了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别提他了,从来没见过这种心性的男人,简直晦气!”美女脸上是一脸的忿然之色,因为气愤,她惨白的脸上又多了几分乌青。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闺蜜小艾识趣地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开车。

    车里开着充足的暖气,美女的脸色渐渐好转起来,全身被温暖包裹着,总算没有那种冷得直哆嗦的感觉了,被冰冻的血液还有手脚都仿佛像冬雪遇到春阳,渐渐消融。

    她恢复了几分冷静,才假装很随意地问向小艾,“小艾,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梁氏财阀少董梁沉言啊?”

    小艾的视线依然专注在前方,嘴上很随意答道:“记得啊,怎么了?”

    “今天,我在逛百货商场的时候竟然看到他了,他可真帅,比电视上帅多了!”美女眼睛里露出痴迷陶醉的神色。

    闺蜜小艾显然挺实在,不爱东想西想,更不爱幻想,“怎么,你想勾搭他啊?他那种阶层的人不是我们这种底层的蝼蚁可攀上的,我劝你还是死了心,趁着还有几分姿色,找个稳重的好男人嫁了,别整天想着钓金龟婿!”

    美女撇撇嘴,不依不饶道:“小艾,你的男朋友不是承华公司的老董吗?他和梁氏有没有业务上的来往,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啊?”

    小艾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敢肖想,他已经结婚了,难道你想当他的情妇,再说那种人眼光那么高,肯定也瞧不上我们这种人。”

    美女看到闺蜜这么贬损自己,当即没好气道:“我们这种人是什么人,你的男朋友也不是看上你了吗?我们数十年的情谊,你居然不肯帮我?”

    她心里嘀咕着:“谁说他眼光高了,高还能看上那种没姿色的老女人?说不定他思维异于常人,就是重口味,不按常理出牌呢!”

    小艾拿她没办法了,她都搬出数十年情谊这句话来威胁她了,她要不帮岂不是太不重情义?而且她想到自己跟男朋友走到一起都是她搭桥牵线的,如果不帮,的确太不够意思了。

    她沉郁地叹了一口气,“醉醉,我是为你好,这浮世繁华虽然好,到底都是虚的,还是找个好男人真心实意过日子好。”

    “不嘛,小艾,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已经被他迷上了,他真是帅到惨绝人寰,就算做他情妇,我也甘心啊!”美女嘟着红唇,一脸撒娇样。

    小艾拿她实在没有办法了,“你真看上了那个男人?”

    美女点头如小鸡啄米,“嗯,我现在就茶不思,饭不想了!”

    “那好吧,回去我帮你问问韦博。”

    “小艾,你最好了!”美女给了闺蜜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吧唧”一声,在小艾脸颊上留下一个口红印。

    小艾一不留神,差点撞到一边的护围栏杆,她连忙踩了刹车。

    “醉醉,这是高速上,你能不能不要玩了?我们差点出车祸,你知不知道?”她沉声训斥美女。

    美女全然不在乎,笑嘻嘻地含糊过去。

    小艾重新启动车,将她送回家。

    将美女在家门口放下,美女调皮地跳下车,对小艾飞吻了一下,“小艾,你一回去就要问你老公,然后发短信给我哦!”

    “知道了,啰嗦!”小艾不耐烦地挥挥手,扬长而去。

    小艾回到自己家中,她的男朋友庄韦博显然刚回来不久,长得不算英俊,可也算斯文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眼镜,“小艾,你刚才去哪了?”

    “送醉醉回家了。”

    小艾坐下来,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韦博,你有梁氏集团总裁的联系方式吗?”

    庄韦博的素淡冷静的眼眸迅速眯起,带着十足的危险和探究,“你问这个干嘛?”

    梁沉言那么出众,他自然以为自己的女人看上他了,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小艾瞥了他一眼,双手挽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瞎想什么啊,是醉醉看上了那个男人,死缠烂打要我问你,你也知道我就她一个好闺蜜,素来当妹妹看待的。”

    庄韦博蹙了蹙眉,“那个男人可不是好惹的,醉醉敢肖想他,肯定要吃亏的。”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还不赶紧嫁给我
    “可是你也知道,醉醉一旦倔强起来,铁心要做什么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性子倔起来,撒泼打滚,谁也没辙。栗子网  www.lizi.tw

    庄韦博看着小艾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我发给她。”

    小艾偎紧他,“韦博,你最好了!”

    “既然觉得我好,还不赶紧嫁给我?”

    小艾顿时愁眉苦脸起来,“可是你爸妈不同意我们俩的婚事。”

    庄韦博一听她提起自己的那对糟心父母,也蹙起眉头来,端正的眉眼染上几分烦躁,索性也不再提了,拿出手机翻出梁沉言的号码发给黎醉醉。

    小艾的眼睛暗了暗,又很快恢复过来,跟无事人一般,他的父母永远是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的难以跨越的洪流。

    黎醉醉正从浴室洗澡出来,看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发亮,嘴角掩不住笑意,连忙拿了起来,是庄韦博发给她的短信。

    一连串数字后面还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什么人嘛!”黎醉醉咕哝一句,表情忿然,觉得庄韦博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自己将闺蜜介绍给他,竟然还这种恶劣的态度跟自己说话,简直气死她了。

    她决定下次见了闺蜜,一定要在她面前狠狠批评她朋友一顿,说他一箩筐坏话。栗子网  www.lizi.tw

    她向来就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

    黎醉醉放下毛巾,蹿上床,后背紧贴雕花床头栏上,单腿半弯,形成魅惑撩人的姿态,丝质睡衣撩上去,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红唇依旧妖娆,她按住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彼时,梁沉言正和顾烟在餐桌上吃晚餐,餐桌被布置得很有情调,印花桌布,还有白色烛光轻轻摇曳,映着顾烟的脸更加白皙素净,有一分天使的圣洁单纯,梁沉言心神一动,炙热的大掌一拉,就将她抱在膝盖上坐着。

    这样暧昧的姿势,顾烟可以感觉到他小腹的鼓鼓囊囊,仿佛有脉搏一般在跳动,她顿时面红耳赤,火烧火燎地就要下来,“不要,有人看着!”她抗拒地用小手推搡着他结实而又弹性的胸膛。

    “这样啊,烟害羞了吗?”他在她耳畔低低坏笑,“你们都下去!”口气却是威严凌厉的。

    佣人们顿时作鸟兽散,“现在没有人在场,烟应该不会害臊了吧!”

    顾烟脸上火辣辣的,撇过脸,就不想去理他。

    梁沉言拿住她的下巴,却非要她正视着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你就不能放我下来吃饭吗?”

    梁沉言理所当然地说,口气十分霸道,“当然不能,我们从现在开始,只要在家,就要做连体婴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又羞又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梁沉言这种温柔的暧昧,她又完全没有抵抗力。

    “好吧,我想吃一块牛肉。”

    梁沉言拿着筷子,长臂一伸,就夹了一块牛肉。

    顾烟张开嘴,正以为他要喂自己吃,梁沉言却用牙齿咬住了牛肉的一端,“想吃牛肉就吻我。”

    “什么?”顾烟瞪大眼,脸色完全红成了煮熟的虾子,这样轻佻暧昧的话真是从梁沉言这个无趣呆板的男人的嘴里迸出来的话吗?她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他虽然也会说些调笑话,完全没有这么晴色,还玩餐桌诱惑?

    “你真的是变了好多?”顾烟盯着他令人着迷的脸,情不自禁道,他就算是耍流氓,做出这种轻佻的动作,说出这种邪秽的话,也丝毫不让人觉得猥琐,反而诱惑得人脸红心跳。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梁沉言将牛肉吃下去,他的手指缱绻地抚着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气息又急乱了几分。

    “呆板、木讷、内敛、沉静……”顾烟飞快地说出几个词。

    “那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梁沉言笑着问她。

    “都喜欢!”顾烟被他颠倒众生的笑容蛊惑,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

    梁沉言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声音低暧:“坏东西,变卦得可真快,昨天还说更喜欢以前的我,现在就说都喜欢。”

    顾烟微微震惊,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那是我骗你的。”她的脸更加红润了几分,仿佛被炭火蒸煨过。

    “现在怎么不骗我了?”

    顾烟的脑袋像鸵鸟埋进沙子里般缩进他的胸膛里,“我也不知道。”

    梁沉言终于忍不住爽朗大笑,“是不是因为更爱我了?”

    顾烟红着脸,闷闷的声音响起:“也许!”

    “没有也许,是肯定。”梁沉言斩钉截铁地说,语气十分自信。

    顾烟被羞得说不出话来了,“那你为什么又突然变了,按理说一个人的本性不可能轻易改变啊!”

    梁沉言将她的脑袋从胸膛上挖起来,“或许我现在什么都忘记了,才释放了自己真正的本性,以前都是伪装的也说不定,这才是我的本性。”

    顾烟挑眉,“你说下流和轻佻是你的本性?”

    梁沉言愣了一下,随即低笑道:“我只对你下流,也只撩拨你。”这般说着,他漆黑的眼底那团炙热的火光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

    顾烟又羞又恼,这样的绵绵情话听起来很受用,她却不自在地别开脸:“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梁沉言微微恼怒的声音低沉响起:“怎么,你不相信吗?”

    女人本来就口是心非,顾烟这样的反应也无可厚非啊!她没有想到梁沉言竟然会生气,她想要解释,可是又羞又臊,又无从下手,眼睛只好干巴巴地望着他,焦急得眼泪都要逼出来了。

    梁沉言看出她的不正常,他素来对她这种类似撒娇的神情毫无抵抗力。他挑了挑眉,“你相信?”

    顾烟赶紧点头,唯恐他又乱想。

    梁沉言轻笑,又夹起一块牛肉,用牙齿轻轻咬住:“要吃牛肉就来亲我。”

    顾烟没有办法,虽然这样很难为情,可是她并不想让好好的气氛又僵愣下来,她重重地闭上眼,心一横,倾身吻过去,结果太急太猛,她没有咬住牛肉不说,反而亲在了梁沉言性感的喉结。

    这种地方对于男人来说,本来就很敏感,果然梁沉言的胸膛大力起伏了两下,气息变得极度体温,他的眼睛开始充血发红,将牛肉吃下去,声音带了一丝类似野兽的低吼与残哑:“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就在这里办了你?”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留纸条威胁我
    顾烟一脸无辜,表情委屈,那漆亮的眼珠圆溜溜地转着,“我不是故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再次夹了一块牛肉用牙齿咬着,“重来!这次再错了,看我不打你屁屁!”

    说着他猛然想到顾烟今天夹在曲奇饼干中的小纸条,那写着俏皮的话,说要打他屁屁。

    他梁沉言什么人,何曾被人说过这种话?又有谁敢这么放肆?当即一股怒火浇上心田,眸光有些阴郁冷酷。

    顾烟只觉得身体猛然被掀起,屁股朝天,露了出来,紧接着“啪啪”两声,她的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两掌。

    顾烟瞪着眼诧异地盯着他,“你干嘛?我还没有犯错,你干嘛打我的屁屁?”

    这两下力道虽然不重,屁股上都是肌肉,可仍然火辣辣的,更多的是浓重的羞耻感,这让顾烟觉得很不舒服,她这么大个人竟然被男人打屁股。

    “谁让你今天留纸条威胁我?嗯?你还敢打我的屁股?”梁沉言虽是笑着说,阴森的语气却听起来有几分渗人。

    顾烟腿肚子发软,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你大人有大量,还跟我这个小女人计较啊!”

    梁沉言冷哼了一声,表情冷酷,“重新来,做错了,我现在就吃了你,还打烂你的屁股。”

    顾烟一听,浓烈的羞耻感又袭上她的大脑,她反应性伸手护住自己的屁股,“好,来就来嘛,那么凶干嘛?”她的表情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恢复记忆的顾烟越来越像小时候的性情了,扮猪吃老虎,耍赖刁蛮,撒娇装乖。

    梁沉言勾了勾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纯粹的笑容。

    梁沉言不过没有再夹牛肉了,他夹了一块鹅肝。

    正要用嘴含住,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陌生电话,可是他的手机号码和普通人的不寻常,知道的人很少,他商业伙伴那么多,有不认识的也是有的,将筷子放下,他的语气有些冷,“我先接个电话。”轻佻邪肆的神色一变,只要涉及到工作,他就很快变成了冰冷严肃的模样,公事公办的口气。

    顾烟却因为不用玩这种甜蜜的折磨游戏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那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刚放回肚子里,梁沉言的声音冷冽传来,“别想着逃脱待会继续!”说着他极具威胁性的眼神挑了她一眼。

    顾烟的小脸顿时哭丧起来。

    梁沉言走到阳光上去接电话,语气一贯冰冷淡漠:“喂?”

    “您是梁总吗?”这谄媚逢迎,娇滴滴的女声让梁沉言极度不舒服。

    他以为又是哪个不认识的野女人从哪里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妄图勾引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打错了!”

    他正要狠狠挂断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边,黎醉醉听出他声音的躁戾,知道自己冒昧突然,肯定被当成来路不明的女人想要勾引他了,急忙就制止了他要挂电话的行为,“梁总,您等等,我是来帮您的!”

    梁沉言突然就讽刺地笑了,“这野女人莫不是不仅放浪而且愚蠢?自己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帮忙?”

    黎醉醉知道梁沉言不耐烦,也不废话,“梁总,您今天和您的女伴在百货商场买东西,可是被有心人拍到了,我是来提醒您的,要当心小人的报复啊!”

    梁沉言几乎是下意识就回头看了餐桌上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的顾烟一眼。

    他压低声音,声音低沉危险,带着浓重的威慑和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少给我耍花招,让我查出来,我会弄死你。”

    黎醉醉当即就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别人都是梁氏集团的少董冷酷无情,那铁血总裁的称呼还真不是盖的,隔着电话,她都觉得阴气逼人,被吓到了。

    “我怎么敢啊!是有个陌生的猥琐男人今天在百货商场偷偷摸摸地拿手机拍你,我看他一脸奸笑,不怀好意才提醒您,莫不是您的老婆派了侦探监视您呢!”

    她才不会那么傻,将自己是叶泠寒的女伴这件事招认出来,更不会说出那个偷拍的人是叶泠寒,那岂不是成了同伙了,梁沉言会相信她的话吗?而且她说是叶泠寒偷拍他,被叶泠寒知道了,她同样没有好日子过。

    她只有装作自己是无意间撞见,彼此都不认得,好心提醒,推到他老婆身上,毕竟老婆派人监视老公,再正常不过了。

    “易烟姗?”梁沉言思索着,倒是觉得有几分可能,但倘若她的人抓到了自己和策划部长在一起的证据,怎么没有发作?现在还一点动静也没有,默不作声,难道是不想打草惊蛇,想偷偷除去情敌?

    梁沉言突然觉得有点愧疚,他给策划部长惹上麻烦了。

    “那你告诉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撞见了我的私密之事,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找人做了你?”

    梁沉言语气很阴冷,他向来习惯单刀直入,用最冷酷残暴的方式处理这类问题。

    他是绝对不会让顾烟因为这件事受到一点伤害的,他既然敢将她锁在身边,自然就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卷入插足别人婚姻,小三,这类的风波。

    若有人敢威胁到她的安全,或许有危险的隐患存在,他会毫不犹豫清除掉,他向来对自己不在乎的人都很冷酷,而他在乎的女人,他会给她极尽可能的包容,和无法无天的宠溺。

    他也绝不是吓吓黎醉醉而已,他的确是动了杀心的,倘若她不怀好意,他绝对会弄死她,毫不手软。

    黎醉醉听着他恐怖阴冷的话顿时有些怕了,她只顾着邀功,还真没考虑周全,不知道梁沉言的冷酷性格,更不知道他是一只狡猾残忍的狐狸。

    “梁总,我真的没有恶意啊!我是出于好心。”她急急忙忙就否认,本来她的确有一些目的,例如以恩人要挟梁沉言请她吃饭,让她有机会跟他接触啊!可是一听他肃杀的口气,她简直吓得肝胆欲裂,所有念头都打消了,只希望梁沉言不要太绝,为了以防后患,杀人灭口。

    “你真的没有什么目的?”梁沉言也不是真的那么铁血无情,心狠手辣,只要她是个善茬,他也不会枉杀无辜。

    “真的没有,我发誓!”黎醉醉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好,我也不是那么无情之人,为了酬谢你,我会给你五十万作为奖励,你最好也封紧你自己的嘴,就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否则我的手段,你不用想也知道我能让你死无全尸。”

    他这句提醒的话可是将话摆在明面上说绝了,她若敢泄露一丝一毫,随时有生命危险,他压根没当作这是善意的提醒,而是明码交易,五十万够普通人过一辈子了,这买卖,黎醉醉一点也不亏。

    梁沉言一点也不想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野女人,他当然知道她肯定心思诡异,只不过那些念头都被自己吓没了,他也不拆穿。

    黎醉醉的确很震惊,红嘟嘟的唇长成圆型,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她没想到梁沉言出手竟然这么大方,如此豪爽。

    “五十万耶!”就是她想开口拒绝,也抵挡不住这个诱惑力啊!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你不用骗我
    在她开口说话前,梁沉言已经不容她拒绝道:“待会将你的银行卡帐号发到我手机上,之后我希望我的手机号永远消失在你的手机上,明白吗?”

    “好,我明白了!”黎醉醉仿佛失去了思维,像个机械人一般被梁沉言操控着说出服从的话。栗子网  www.lizi.tw

    “嗯!”梁沉言冷冷地挂断了电话,快速走回到餐桌上。

    顾烟看他在身旁坐下,嘴角微翘,有些吃醋道:“难道是老婆打来的盘问电话哦?这么久,还偷偷摸摸朝我这边看?”

    “难道烟吃醋了吗?”梁沉言炙热的大掌拉起她的手,谑笑地问。

    “吃醋又怎么样?你又不在乎,就知道和老婆煲电话粥,你侬我侬。”顾烟的眼神变得有几分黯淡。

    曾经她那么骄傲自尊的人,自尊心大于一切,不曾想有一天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摒弃所有尊严,就算留在他这个有妇之夫的男人身边当情妇,她也甘之如饴,还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她堕落得连她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可偏偏她的心和身体不由自己掌控,完全被这个男人掌控。

    梁沉言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倒真惹她伤心了,他竟一点也见不得她难过,慌忙就解释道:“傻瓜,如果是她打电话来,我怎么会藏着掖着?顶多三句话就结束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是她,你的心里还是有她的,虽然你忘了,虽然她是个冒充者,可你确定动过心。”

    梁沉言的大掌抓住她的手心摁在自己的胸口那心脏的位置,“感受到了吗?它因为你的触摸跳动得那么快,你应该相信我对你是有感觉的,虽然没有深到爱的地步。不管我以前爱不爱她,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我只对你有感觉。”

    “还有……”他的口气由轻佻变得郑重其事,“倘若是现在的我,清醒的我绝不会让她怀上我的孩子。”

    “什么?”顾烟触电般缩回自己的手,这类似告白的一番话让她心跳加速,一时竟接受不了,反应性就躲开了。

    “你不信吗?”梁沉言炯锐的目光紧攫着她的眼睛,想要探出个究竟,她总说爱他,到底是诓骗他还是真的。

    “我信,只是现在的我们还像个陌生人一样,我需要消化类似陌生人对我的告白。我不懂,这么平凡的我,你怎么会爱上?”

    遇上了梁沉言,顾烟的自尊心就一直被打击,她变得越来越没有自信,爱上了梁沉言,她的自尊心被践踏得一塌糊涂,完完全全变得自卑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莫说顾烟难以接受,就是梁沉言自己也觉得奇特,现在的顾烟对她来说的确就像一个陌生人,可是她哭的时候,他会手足无措,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开心,孤寂冰冷的心中生出幸福的感觉。

    他舍不得她伤心难过,他会心痛得恨不得自己去承受她的悲痛,每次看她吃醋,他会觉得欣喜,可是看她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他又舍不得逗她,骗她,慌忙就去解释,这所有陌生的感觉他从未经历过,可是胸腔却再也没有了那种冰冷绝望的感觉,幸福的暖流涌进冻僵的血液里,他整个身体舒爽得所有毛孔都张起来。

    这的确很不可思议,甚至有点难以接受,可顾烟的确可以给他幸福的感觉,他的心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喜欢顾烟,他的心跳会因为她的气息猛然的靠近而心跳加速。

    她在的地方,他也愿意在,她在他身边,他就忍不住逗她,调笑她,整个人由沉肃内敛变得轻佻邪肆,虽然这种改变不知道好不好,但是他无疑爱上了这种感觉。

    顾烟听着他剖露心扉,的确很开心,自己的隐忍似乎得到了回报,他要玩那种晴色的游戏似乎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堪了,或许他并不是将自己当成一个玩物,才玩那种游戏,而是因为喜欢,想要与自己更加贴近,才玩这种暧昧得让人脸红气喘的游戏。

    她情不自禁地主动偎进他的怀里,甚至主动坐到他的大腿上,放开胆子问:“你刚刚说的游戏还玩吗?”

    “你想要玩?”梁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暧昧。

    “没有,这是对你的奖励。”顾烟飞快地在他的唇边啄了一口,她发现自己对梁沉言的嘴唇根本没有抵抗力,只要看见了,就忍不住想亲吻想蹂躏,他的唇形如花苞一般水润饱满,滋味又如柔软的果冻一般,让她恋恋不忘,不知餍足地想要亲吻。

    “不了,以后再说,我现在有一点急事需要处理,你吃完饭快点去睡觉,明天也不用给我送午饭了。”

    前半句还没什么,顾烟听到后半句整个人不淡定了,如果她不能给他送午饭,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他若不回来,她岂不真就跟餋养的情妇一般,等着他十天半个月想起自己,才来宠爱自己一回,那还怎么交流感情,让他爱上她?

    “怎么了嘛?难道跟刚刚那个紧急电话有关,难道真是你老婆打开查哨的?她不相信你,明天还要去公司视察?”她圈住他的脖子,就是不肯从他身上下来,一定要问个究竟。

    “你这笨笨的脑袋还挺聪明的嘛!”梁沉言笑着从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真是你老婆打来的查哨电话?那你刚才还骗我?”顾烟的声调微微拔高,眼睛里迅速升起两团恼怒的火焰,她可以容许他跟老婆煲电话粥煲那么久,却并不能容忍他欺骗她。

    “刚才还说你聪明来着,怎么就笨头笨脑了?”梁沉言淡淡勾起唇角,“电话不是她打来的,但是有人告密说今天有人故意跟踪监视我和策划部长,还拍了照片,录了视频,八成是她派来的监视者,明天她有可能有公司视察,捉奸来着,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明天不要去公司。”

    顾烟一想,像易烟姗那样的心机婊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那岂不是白白连累了策划部长?我觉得她是个好人。”她开始为策划部长担忧起来。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梁沉言抚着她的背脊安慰她。

    “你绝不能让她平白背黑锅哦!”

    梁沉言倏忽抱住顾烟,“幸好和我出去的不是你,我不想让你暴露,更不想让你陷入风口浪尖。”

    “你这个人真坏,就算心疼我,也不能让别人遭罪啊!你要确保她不会受到一点波及。”

    “放心,我会和她窜通好的,吃完了,快上去睡觉。”

    “哦。”顾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包管夫人满意
    顾烟随便吃了一点,没什么食欲就放下筷子了,上楼前,她还叮嘱梁沉言,唯恐他忘了,“要好好处理,可不要让她受一点委屈。小说站  www.xsz.tw

    “知道了,快去睡觉。”

    顾烟笑了笑,上楼了,她的声音在楼道拐角又响起,“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梁沉言愉悦地牵了牵嘴角。

    顾烟上去了,梁沉言随之去了书房。

    他翻出策划部长的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几乎是立即就接起了,策划部长习惯了晚睡,她靠在床头翻杂志,没想到手机突然响了。

    她正疑惑这三更半夜的谁会打电话给她,不接还好,拿起来看,吓一跳,竟然是总裁给她打来的电话,这在从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立刻就想到了或许是礼物之事,不管总裁有没有哄得老婆开心,是来嘉许她,还是兴师问罪的,她都不敢犹豫,立刻就摁了接通键。

    不过她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心跳如擂鼓,唯恐听到的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然后让她卷铺盖走人。

    梁沉言的高级待遇可以让众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她好不容易进去了,想好好做,可不想轻易就被撤职了,她忐忑地接起电话,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补救的措施。

    可是现在她的心脏被恐惧笼罩,完全就是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到。小说站  www.xsz.tw

    “总裁,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是那么地谨慎和小心,试探着,唯恐梁沉言突然爆发。

    梁沉言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烟儿说她很喜欢那件衣服,所以麻烦你明天经过那家百货商场时,再买几件类似风格的衣服,带来公司,至于钱的话,这个月会随同你的工资一同打到你的卡上。”

    “真的吗?”策划部长的惊慌的眉眼中掠过狂喜。

    “嗯,所以你明天若是迟到了也没有关系,记得好好挑选,然后再买一束鲜花吧。”

    梁沉言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平静自然,策划部长压根没有多想,梁沉言正庆幸他说买的礼物都是给老婆的,这样明天也好圆谎,他只说本来买了礼物,却不知道买什么,让女下属帮忙挑选,本来要回家给她惊喜,突然遇到紧急事情要处理不就好了。

    “我知道了,总裁。”策划部长自信地说:“明天包管夫人满意。”

    梁沉言没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策划部长被他的冷漠微微震惊了一下,不过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梁沉言本来就是冷酷的性子罢了。

    梁沉言挂了电话,又给易烟姗打了一个电话,口气没有那么疏离冷淡,反而带着一丝宠溺和柔和,“烟儿,睡了吗?”

    易烟姗看了丈夫出轨的视频怎么还睡得着,她气得简直要呕血。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她不会无理取闹地刨根问底,追问那个女人是谁,那样岂不是暴露了自己?梁沉言若是怀疑她派人跟踪自己,开始追查,没有好果子的吃的是她自己,她和叶泠寒纠缠不清的事,给丈夫戴绿帽子的事迟早会被抖露出来。

    她美丽的眼睛里浮现浓烈的怨恨和阴毒,却不动声色,嘴上天真无邪,娇俏道:“言,你怎么会打电话来?不忙了吗?要回家了吗?”

    “不了,我这边有点紧急事务要处理,今晚不回去了!”

    “哦!”易烟姗佯装失落,心里恨得不行,她应该这都是推脱之词,他肯定留在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那里过夜了。

    梁沉言略一沉吟,“烟儿,本来我给你买了礼物,也不知道你们女人喜欢什么,所以让手下人陪着去挑选,你明天没事的话来公司,将东西拿回去吧!”

    “什么?”易烟姗震惊地瞪大眼,完全被这个霹雳震晕了,是她耳朵出问题,听错了吗?

    她紧攥着被单的手指突然一松,怔怔道:“你再重复一遍。”

    “我说我给你买了礼物,让你来公司拿。”

    “你怎么了?”梁沉言略带担忧地问。

    “你前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梁沉言耐着性子再重复一遍,“我不知道你们女人喜欢什么礼物,所以让公司女职员陪着去挑选,怎么了?不对吗?”

    “你给我买了礼物?”易烟姗还处在巨大的惊撼中,缓不过神来,显然难以置信,按照梁沉言的性格,直接甩张卡让她自己去买喜欢的东西还差不多,怎么会想到给她买礼物?

    “嗯!”梁沉言淡淡回她,就是他自己也震惊,为了保护一个女人,他竟然这样煞费苦心,说着自己不愿意说的话,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然而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劈头盖脸冲昏了易烟姗,麻痹了她的思维,她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梁沉言见那边忽然没有了声息,又问道:“还在听吗?”

    “在,当然在。”他的声音那么蛊惑,简直就像咒语,一会让易烟姗像个被操控,失去思维的木偶,一会又像解了咒般,变得正常起来。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这边很忙。”他淡淡的嗓音又继续说。

    “嗯,你忙,我没关系的!”她又恰如其分表现出她的善解人意。

    “好,那你明天记得来公司拿,你也早点睡,孕妇不宜熬夜。”梁沉言类似哄慰地说了一句。

    直到挂断电话,易烟姗还处于怔仲中,回不过神来,这一刻她觉得无比幸福,梁沉言竟然主动买礼物不说,还那么用心,让女人替他出谋划策,最了解女人的当然也是女人。

    “难道言想通了,决定开始爱我了,才这么疼爱我吗?”这个认知让她幸福得简直快要昏过去。

    “难道自己误会言了?就说嘛,言的品味怎么可能那么恶俗?喜欢又老又丑的女人,这简直在亵渎言!”为这个发现她无比高兴,原来她发现她的言既没有出轨,也不喜欢老女人,至关重要的是他开始对她好了,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疼爱与浪漫,不再呆愣木讷。

    若说之前她是因为嫉妒和愤恨气得睡不着,现在就是因为惊喜欲狂而辗转反侧了。

    她感觉她尝到了从地狱升入天堂的感觉,那种感觉真是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然而欣喜若狂之后,她想起自己答应了叶泠寒要多陪他一次,又是气得要命,她感觉自己被欺骗,被狠狠地坑了一次,不过都怪她自己自乱阵脚,还没有求证,就急急忙忙相信他的鬼话,心里将叶泠寒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遍,才稍稍解气。

    她睡不着,索性起床,打开衣柜,搭配明天要去公司的衣服,她要将自己打扮地美美地,艳压群芳,也给她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让公司那些个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野鸡女人不敢肖想她的言。

    ……

    黎醉醉倒没有想到自己歪打正着,将责任都推到易烟姗身上,反而坐实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嫉妒可以成为他女人的
    梁沉言挂断了电话,她还觉得不真实,这五十万也太好赚了吧,她跟叶泠寒在一起,他出手也没有那么大方,央求他陪自己去买衣服,还是求了好多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无比艳羡起那个得到梁沉言青睐的老女人来,找男朋友和老公,找个有钱的的确很重要,但倘若男方是个抠门得要死的,那还不如找个穷鬼。

    所以说,与其嫁给玩弄自己的富豪,他有一百万,却只给你一万,还不如嫁给真心疼爱自己的穷鬼,他虽然只有一百块,却全部都会给你,毫无保留。

    而那种既有钱,又对自己女人大方的金龟婿就是可遇不可求了,很显然梁沉言就是这类人,这怎么会不让女人奢想嫁给他,嫉妒可以成为他女人的女人。

    虽然她很想保住骨气,不想让梁沉言看扁,可那五十万的诱惑力,她怎么也抵挡不住,她找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而且还是秃顶的糟老头子包养自己,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最多只有十万。

    可是她每个月要买漂亮衣服和包包,还有数不清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金银首饰,花销根本不止十万,她现在还欠了不少债务,所以她很没有骨气地将银行卡号发到梁沉言的手机上。

    梁沉言点开信息,看着那银行帐号,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笑,他最讨厌这种贪慕虚荣,势利的拜金女。栗子网  www.lizi.tw

    这种女人,他厌恶至极,只会离得远远的。

    面容变得阴冷无比,他为了彻底断绝黎醉醉还妄图攀着这一点提醒他的交情,纠缠不清,直接汇给了她一百万,还附赠了一句话,“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会割了你的舌头!”

    黎醉醉先是收到来自银行的短信提醒,那条短信上明明白白写着“您的银行账户在xx时刻汇入一百万,详情咨询,请拨打xx……”

    她又是被狠狠地震撼了一下,没想到梁沉言给他汇了双倍的钱,心中又泛起莫名的波澜,以为可以就着这个不同寻常和梁沉言擦出点什么火花,她正要打了个电话去征询一下,旁敲侧击梁沉言是不是对她来了兴趣,接踵而来的一条短信又瞬间让她从天堂跌入无边的地狱。

    “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会割了你的舌头!”这句无比阴冷的威胁的话语让她仿佛瞬间坠入冰谷,冰寒彻骨,冷得血液都被冻僵了,整个身体冰寒至极。

    她明白了,梁沉言根本就不是对她来了点兴趣,而是彻底断绝她任何不该有的妄念,若说前五十万是封口费,后面多加的五十万就是买命费,她若不知好歹,敢翻出一点浪花,梁沉言绝对会让人做了她。栗子网  www.lizi.tw

    她恐惧得无法自抑,收到一大笔钱本来应该开心的,她却受惊得脸色发白,身体颤抖,甚至手里的手机都跟烫手山芋似的,这一百万,飞来横财,她竟然有点不敢用,那上面铺了自己炙热鲜红的血液。

    她只希望自己以后不要因为这个出什么事才好。

    梁沉言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一切,才走出书房,他加快脚步朝卧室走去,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十一点了,这么晚了,他本以为顾烟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穿着一件白色透明纱裙,半趴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翻看着杂志,还没有睡,不过她眼皮也是阖了又开,开了又阖,倦意深重。

    梁沉言走到床榻边坐下,顾烟还无知无觉,神志不清的脑袋让她的思维和感官都变得迟钝,她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直到梁沉言抚了抚她的头发,低低沉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怎么还不睡?你都很困了?”

    顾烟知道是他,强打起精神,合上杂志,翻了个身,赖进他的怀里,“说过了要等你,就会做到啊!”

    “干嘛那么认真?”梁沉言明明心甜如蜜,嘴角却随意道。

    “因为以前我骗了你很多,现在我在努力做一个讲信用的人。”

    她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表情变得负疚起来。

    梁沉言搂住她,瞬间有一丝后悔,当初他为什么要急匆匆结婚,倘若是现在他肯定不愿意了吧!

    “都处理好了吗?”顾烟想着无辜的人被自己连累,心里就一直不好受,跟猫爪子挠一般,无所从适。

    “我出马还有办不到的事情吗?”梁沉言扬了扬眉,那种狂傲自负的情绪又出现了。

    顾烟也笑,“是啊,你虽然失了忆,可是你的聪明睿智还在。”

    梁沉言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啾了个吻,“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会保护好你。”

    “就算被别人知道,他们唾弃厌恶我,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好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映出衬衣的小红豆。

    梁沉言拉开她,声音喑哑,气息极度不稳,胸膛也开始大力起伏着,灼热深炙的眸紧盯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玩火?”

    “啊,我没有引诱挑逗你啊!”顾烟一脸茫然,她说这些肉麻的情话时,手上就习惯去弄个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她虽然在说,脑袋却是放空的。

    “还敢狡辩,看我怎么惩罚你?”他漆黑的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个反客为主,就将顾烟倾压在身下,沉重高大的身躯如大山般倾压在自己的身上,顾烟顿时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她听着梁沉言粗喘的呼吸,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眼睛里浓重的情~欲,仿佛要将自己生吞入腹,挫骨扬灰的眼神,感觉到无比的惊恐和畏惧。

    他的身体那么滚烫,烫得让人发憷,烫得她自己都快要燃烧起来,眼神立刻变得软弱可怜起来,如森林里迷失的小鹿,湿漉漉的,“我错了嘛,你这样我害怕,你快去洗澡喽!”

    梁沉言重重地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亲了一口,才猛地从她的身上掀了起来,声音恶狠狠道:“要不是看你昨天受了点伤,今天我一定将你吃得连渣都不剩,看你还敢不敢轻易撩拨我!”

    昨天状况激烈,她的下身有点撕裂,她的确受了点伤,不过她没想到梁沉言还记得这个,这么怜香惜玉,就算失忆了,还如此呵护她。

    她记得自己那会儿刚成为他的情妇时,他才不会顾忌她的感受,也不会管她的身体如何,只要想要了,随时随地都会将她扑倒。

    而现在,梁沉言就算失了忆,那种曾经爱过她,当宝贝一样呵护她的感觉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渗入他的血液。

    倘若她不想要,他依旧会顾忌她的感受,心比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忍耐自己的欲~望。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相爱的考验
    梁沉言进了浴室洗漱,顾烟支撑不住倦意睡了过来,她昨晚本来就睡得晚,睡眠不足,所以直犯困,要不是等梁沉言的念头强撑着她,她肯定早早就睡了。栗子网  www.lizi.tw

    浴室稀里哗啦响了一阵,水流声突然就嘎然而止了,顾烟睁了一下眼,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梁沉言拧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发现顾烟已经睡着了,他淡淡勾起唇角,忍不住轻笑,“小东西,还说等我,自己就先忍不住睡着了。”

    他关了那盏昏惑的壁灯,也掀开被子上了床,将顾烟抱在怀里,密不可分,只有这样,他的胸口才是满满当当的,血液也不是冰冷绝望的,幸福的暖流涓涓流淌。

    男人或许花心放纵,狂傲不羁,但是遇上心爱的女人之后,他们就变得专情,包容,真正成熟,他们成熟后,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给她幸福,而她也爱上他。

    而之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相爱的考验。

    ……

    策划部长得了总裁的吩咐,早早就出门了,虽然总裁允许她迟到,可是她是个敬业的女人,绝不会借着这个理由就磨磨蹭蹭,上班是八点半,而百货商场七点就开门了,逛商场的形形色色的人群进进出出,她直接就来到四楼那些名牌旗舰店。

    昨天,她看中了好些衣服,她想着总裁夫人既然喜欢那件甜美风的裙子,应该也喜欢其他几件,她也不啰嗦,直接捡了衣服,让店员包装起来,付款走人。小说站  www.xsz.tw

    不是她碰上了上班高峰期,还是不可避免堵车了。

    磨蹭了一会,她还是迟到了几分钟,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她自问问心无愧。

    因为想着手上还有一件差不多要完成的策划方案,她干脆画完了图纸,将策划方案还有衣服一起送过去。

    梁沉言今天也来得很早,看到她来了,那素来冷峻冰寒的面上竟柔软了一分,浮现一分笑意,“将东西放下吧,麻烦你了,郑部长。”

    “应该的,总裁!”策划部长受宠若惊地客套了一番,才走出总裁办公室。

    她摁了电梯去二楼,结果走进去,就和将自己打扮得美艳逼人的易烟姗撞了个正着。

    她虽然没有见过易烟姗的本人,可是在电视上看过梁沉言和易烟姗的婚讯发布会。

    陡然见到,她当即吓了一跳,嗓子仿佛被什么卡住了,说不出话来。

    易烟姗今天打扮得十足美艳,海藻般的长发如层层叠起的涟漪,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影,一袭酒红色单肩短裙,将曼妙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荷叶裙摆下那白皙玉润的长腿更是狠狠地撩拨着人的神经,引起人的无尽遐思,露出雪白的肩胛,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脸上那无懈可击的妆容让她看起来脸色红润,熠熠得仿佛要焕发出光彩,策划部长从她的身上嗅出一股高傲自信的味道。小说站  www.xsz.tw

    这的确是个尤物,不过策划部长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视线而是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她的小腹微隆,根本就是怀孕了。

    策划部长不免震惊,她扶了抚鼻梁上的眼镜,“难道总裁和她是奉子成婚吗?”

    易烟姗显然也认出了她,没想到一见公司就碰上了自己的假想情敌,她虽然相信梁沉言的话,却不能十足确保,看到策划部长,她自然就避免不了旁敲侧击一番。

    脸上露出一抹友好和善的笑容,她娇柔的声音在紧窒的电梯内响起,“你是言哪个部门的啊?”

    策划部长一愣,抬起头,与她的目光对了个正着,才发现她是在同自己讲话,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以为是梁沉言将昨天她帮忙挑选礼物的事情告诉易烟姗了,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就该想到男人不会如此心思细腻,免不了就要一番盘问的。

    她知道易烟姗在试探自己,也笑着说道:“你是总裁夫人吧?”

    易烟姗一怔,“你知道我?”

    “嗯,在电话上看过您和总裁的婚讯发布会。而且昨天总裁说要给您挑选礼物,又不知道送什么好,我正好进去送文件,帮忙参考参考,所以印象很深刻。”

    易烟姗这下确信无疑了,他们总不可能窜通得这么好,也没有知道她发现他们在一起的事啊!

    “那你刚才也是去送文件吗?”

    策划部长点点头。

    易烟姗又打量了她两眼,虽然气韵不错,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可是这种姿色的女人,她打包票梁沉言看不上,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一切不过是她疑神疑鬼,着急上火,多想了而已。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电梯门突然开了,易烟姗走了出去,还很有涵养地对策划部长说:“再见。”

    “总裁夫人慢走。”策划部长很客气。

    易烟姗笑了笑,转过身又恢复了她那副趾高气昂的神色,骄傲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易烟姗故意悄无声息地靠近在埋头看文件的梁沉言,他的面前的确摆着一份策划方案,易烟姗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女人没有说谎,他们也真的不存在暧昧关系,只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

    梁沉言眼角余光瞟到她走进来,表面上不动声色,佯装不知情,眼睛专注而认真地盯着文件,浏览其中的内容。

    易烟姗绕到他的身后,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梁沉言眉头微皱,却没有动作,易烟姗突然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娇俏道:“言,我来了!”

    “啊……”梁沉言佯装吓了一跳的模样,看到是她,阴郁的脸上挽上笑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随即很自然般将她拉在怀里,易烟姗也就很自然在他的大腿上坐下,红唇微微嘟起,“人家想你了嘛,就迫不及待来了,难道我不受欢迎吗?”

    “怎么会?不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易烟姗一听到惊喜,立刻就从他的腿上起来,美丽的大眼睛在办公室逡巡一圈,视线定格在那意大利沙发的一堆包装袋,“是那些吗?”

    “过去看看。”

    “嗯!”易烟姗抿嘴笑了笑,以为是什么很大的惊喜,抑制不住兴奋就走过去了。

    打开包装袋,发现是衣服,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她以为梁沉言会送什么很有心意的东西,是衣服就算了,她摊开来看,发现还不是自己喜欢的款式,她的衣服偏成熟欧美风,这明显是清新甜美风。

    正当她为难之际,梁沉言好听的声音淡淡传来,“喜欢吗?”

    易烟姗嘴角挽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喜欢,当然喜欢,言送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不过她也没有说假话,只要是梁沉言送的衣服,就算不是她的style,她也会好好珍藏。

    只是送她不喜欢的东西,她会觉得梁沉言很不用心,对那策划部长的好感也烟消云散,她觉得那个老女人就是故意的,因为她嫉妒言对她的宠爱,所以故意买她不喜欢的东西隔应她。

    而梁沉言失了忆,自己对他来说,就是半个陌生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她为了梁沉言找到了完美的借口,很快就释然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狂妄得没边了
    “你要试试吗?”梁沉言佯装不知情地问她。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虽然会好好收藏,可是让自己穿不喜欢穿的衣服,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贞洁烈女,习惯了矜持守礼,却被硬逼着到舞台上跳脱衣舞那般不自在,无所从适。

    她很勉强地笑了笑,皮笑肉不笑,“太麻烦了,我回去再试吧。”

    梁沉言没有勉强她,“你现在不回去吗?”

    易烟姗一听他要赶自己走,脸色立刻阴郁了几分,她微嗲的语气带着撒娇意味,“言,让我陪你一会儿,不好吗?”

    梁沉言点点头,“那留下来吃午饭吧,你去外边的休息室歇息一下,我忙完手中的事。”

    他知道若是自己太过冷漠,反而会引起易烟姗的怀疑,他只能忍住了,虽然他很想让顾烟来送午饭,但也只有作罢。

    易烟姗体贴地说,“好,你先忙!”她抿唇笑了笑,去外间的休息室休息。

    梁沉言正准备投入工作,桌上的手机就动了,他拿起来一看,“你老婆来查哨了吗?”

    梁沉言淡淡勾唇,露出的笑容终于不是客套官方了的,“东宫前脚查完哨还没走,你这西宫就按捺不住也来查哨了?”

    易烟姗眉眼弯了弯,“母夜叉还没走,你就敢暗渡陈仓?”

    梁沉言想起她调皮的模样也笑,“就是这样在她眼皮底下偷情,才够刺激啊!难道你不喜欢吗?”

    顾烟失笑,“这个男人真是狂妄得没边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放下手机,没有再回了。

    梁沉言郁闷地摆弄着手机,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惹顾烟生气了。

    不过她昨天也是突然挂了电话,结果也没有生气啊!他疑心自己又多想了,遇见顾烟,他就神经兮兮的,总是认为自己惹她生气了,这样在乎一个人的情绪的他还真是无法想象。

    梁沉言还想再发一条短信,易烟姗突然就走了进来,梁沉言连忙将手机丢进抽屉里,埋头看文件。

    “怎么了,言?”易烟姗发现这个细微的动作,狐疑地看着他。

    “没事,6发来的欠费短信。”

    易烟姗了然地点点头,难怪他突然烦躁了。

    “言,我泡了你爱喝的茶,尝尝吧。”

    她将茶具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玉质的铿锵声那么美妙,梁沉言不禁抬起头。

    结果,她就看到易烟姗胸前一大片漪丽的灯光。

    易烟姗来的时候披了一件坎巾,可是这楼顶暖气十足,她就将那毛茸茸的东西拿掉了,她的裙子是v领开叉的,只要微微俯身,就可以看见那呼之欲出的浑圆,而此时易烟姗两手撑在桌沿,姿势撩人,显然就在勾引梁沉言。

    她想知道自己真的是不是那么没有诱惑力,而梁沉言既然开始接受她,应该也会对她的身体起反应吧!

    可是梁沉言看了一眼,就飞快地别开,那黑洞般犀利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鄙夷还有厌恶,他没有一点感觉,身体像是死人的僵硬身体,没有半点反应。小说站  www.xsz.tw

    他不爱她,身体也不忠于易烟姗,所以他没有被撩拨起半分想要的感觉。

    易烟姗却以为他是害羞,才忽然躲开了。

    她微微笑道:“言,你不尝尝吗?”

    “你一个孕妇,不要去操劳这些事,这种粗活不用你来做,好好养胎才是正道。”梁沉言微微蹙眉,声音都带了一分严厉。

    他是因为厌恶她这样做,才找出这样的措辞。

    易烟姗却以为他在关心自己,不忍心自己操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甜蜜,“知道啦,那我去休息了,你慢慢喝。”

    她款款地走了出去,梁沉言却被烦躁和阴郁笼罩,好心情被践踏地一塌糊涂,都没有办法专心工作了。

    他拿出手机,看到顾烟又发来一条短信,“虽然我不能来送午饭,或者陪你吃饭,不过你还是要多吃一点。”

    他那张布满阴霾的俊脸因为这条平常又温馨的短信总算恢复了正常,他突然觉得,为了让她可以一直这么开开心心,他的隐忍都是值得的,就算满心疲惫,听听她的声音,看着她发来的一条温馨的短信,所有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他又恢复了斗志。

    静下心来开始工作,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厨师一般都是十点来这里做午餐,结果发现外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妙龄女郎,他很是惊讶,再细瞅了两眼,发现她和电视上,和梁沉言一起出席婚礼发布会的女人很像,心中顿时一唬:“这不是总裁夫人吗?她来探班了?”

    他整个人顿时拘谨不安和无所从适起来,“总裁夫人好!”他笑呵呵地问了声好。

    易烟姗很瞧不起这种底层的人群,尤其类似一些清洁工人,农民工,厨子之类的,她觉得他们满身酸臭油腥味,她见了都是脸上露出很不屑鄙夷的神色,然后绕道走开的。

    可是这是在公司,她代表着梁沉言的门面,如果她表现得太娇纵轻蔑,会给梁沉言抹黑,所以她表面上维持很好的教养,对大厨抿唇笑了笑,“你好。”

    大厨显然愣住了,在他的心目中,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都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底层挣扎的平民的,倒没想到易烟姗这么平易近人,他的好感骤增,话也多了起来,“总裁还在忙吧。”

    易烟姗点点头。

    “夫人和总裁看起来真是登对,天造地设。”

    虽然易烟姗不喜欢他,看不起他,但这句话的确取悦了她,她淡淡颔首:“谢谢。”

    “那夫人,您坐,我去忙了!”他依旧笑嘻嘻地进了厨房。

    转过身的那刻,易烟姗的嘴脸倏忽就变了,变得阴冷陌生,那眼神里流露出浓烈的鄙夷和唾弃之色,仿佛刚刚看见了什么脏东西,恶心到她了。

    大厨给了梁沉言的吩咐,每天中午都要提醒他进餐,只不过今天大厨觉得总裁夫人来了,这种事应该是老婆来做更恰当,当浓郁的食物香味飘然出来,易烟姗不用大厨来说,她自动自发地就站起来,去了梁沉言的办公室,“言,该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嗯,就来!”梁沉言淡淡地应了一句。

    大厨也不知是该说他体贴还是细致什么的,竟然一顿午餐也弄得那么有情调,食物都是花了心思做的,还拼凑成“i—lve—yu”的心形图案,菜色是红配绿,心是红的,其他的配菜是绿色的,他本来还想点上浪漫的烛光,想到这是晚上,会显得很滑稽,便没有这样做。

    易烟姗看了之后,觉得他别出心裁,自然是喜不自胜,梁沉言却在看到的那一刻,脸色黑沉下来,寒声训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做的些什么东西,都是刺激性的发物,能吃吗?”

    他其实是想骂:“你搞什么花样?谁让你掺和我们的事了?去你的‘我爱你’。”

    这句话别说是易烟姗,就是顾烟,他还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沉甸甸的字,也不敢轻易就说出来,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意味着承诺,他到底懂不懂?

    想献殷勤,也麻烦看好脸色行事啊!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以后少献殷勤
    要不是顾忌易烟姗在场,他一定一脚踹翻他,让他卷铺盖走人,这样多管闲事的家伙,他觉得碍眼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却以为他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孕妇不宜嗜辣,所以才发脾气。

    可是今天摆成的菜式,她很喜欢,便拉扯着梁沉言的衣袖,娇声说:“言,别生气了,对身边不好的,这位大厨也是无心的,他只是想给我们增添一点浪漫的情调啊!”

    她美丽的大眼睛冲着厨师猛眨,示意他配合自己。

    大厨也很快反应过来,“是啊,总裁,我没有恶意的。”

    “以后少多管闲事,你若不想做了,直接走人,没人会挽留你。”梁沉言气愤难消,依旧疾言厉色。

    大厨觉得很憋屈,他也是好意促进他们的感情啊!谁知道,反而惹金主不快了,这有钱人的心思可真是难揣摩。

    “滚下去,以后少献殷勤,做好你的本分之事。”梁沉言的眉宇尽是森寒冷戾,那阴气逼人的眼眸仿佛有杀气。

    “是,是,是……”大厨唯恐丢了饭碗,就要离开,梁沉言躁戾的声音又响起,“将东西端下去,重做!”

    大厨脸色颓丧,手忙脚乱收拾东西就进了厨房。

    易烟姗看梁沉言脸色那么难看,纳闷不已,他的性子内敛沉稳,喜怒向来不形于色,就算生气也只是皱皱眉,开心也只是弯弯唇,可是他竟然为了一件小事如此动怒,生气到她都不敢说话求情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虽然她很想将那食物留下,可是看梁沉言怒不可遏,她实在没有胆量要求厨师留下食物,眼睁睁地看着他端走,倒进垃圾桶。

    缓了好一会,她看着梁沉言大力起伏的胸膛渐趋平稳,才敢说话,“言,酸儿辣女,说不定我怀的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呢,你不喜欢吗?”

    梁沉言看了她一眼,“这句话也是没有准头的,你怀了孕本来就不应该啖酸嗜辣,应该多吃清淡食补的食物。”

    易烟姗一看他果然是关心自己,也就不介意之前他的火气了,她揽住梁沉言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好,老公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只有服从了。”

    梁沉言没有半分开心,越发抿紧了唇,面色冷峻而阴冷。

    他现在是越来越不耐烦易烟姗,怎么可能会爱上她?

    大厨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反而挨来一顿臭骂,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他做了比较清淡进补的食物,才敢战战兢兢地端出来,不过他候在一旁,紧张得不行,唯恐这次的食物又让梁沉言不满意,那他真要卷铺盖走人了。

    不过梁沉言至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大厨料想他应该是满意了,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才放回肚子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也给他狠狠地提了个醒,以后他再也不敢无事献殷勤了,乖乖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正道。

    梁沉言向来冷酷无情,要不是上次听大厨说得那么凄惨,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解雇他,他既然不知道事情缘由,他就放他一马。

    可因为出了这么一个插曲,所以失了胃口,觉得食物索然无味,他也没吃几口。

    最关键的是他不想和易烟姗待在一起,想让她赶紧吃完走人。

    易烟姗很会察言观色,看梁沉言没怎么吃,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敢多磨蹭,吃过小半碗饭,就让厨师收拾收拾,撤下去了。

    “烟儿,下午有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开,你先回去吧!”稍稍坐了一会,梁沉言就按捺不住性子开始赶人了。

    易烟姗向来很识趣,知道他心情不好,自己若无理取闹留在这里,反而惹他不快,自己本来就是来拿东西的,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于是她很体贴地拿起东西,“那言,你也要休息身体,不要太劳累,我先回去了!”

    梁沉言巴不得她快点走,“嗯,嗯,你回去吧!”

    易烟姗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她走到梁沉言身边,在他的脸上啾下一个吻,才恋恋不舍道:“言,我回去了,你晚上回来吗?”

    梁沉言蹙了蹙眉,说起谎来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这两天有些忙,如果太晚了,你就先睡吧,孕妇不宜熬夜。”

    又是这个很烂的理由,可易烟姗偏偏无法反驳,她的眼底尽是失落,语气也很低潮,如春日绵绵细雨,旧瓦房下潮湿的青苔,“那好吧,你注意身体。”

    梁沉言点点头。

    易烟姗转过身的那一刻,温婉娇柔的神色全没有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低潮和阴郁,她恨死了那种抓不住的若即若离的感觉,有时候,她觉得梁沉言挺亲近,触手可及,有时候又觉得他像是天边遥远不可触摸的月亮,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快要将她逼疯了。

    可是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她走进不了梁沉言的心里,梁沉言也在他的心门口竖了一堵厚墙,禁止她进入。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他们好远,身体是靠近的,心却远到了天涯彼端。

    她闷闷不乐地走出梁氏大楼,虽然周围的女人对她投来艳羡的瞥视,可是她一点也不开心,得不到心爱男人的真爱,她怎么开心?

    统统无视,她表情阴郁而冷漠,沿着梁氏集团大楼外的街道上慢慢地走着,目光失神而黯淡,没有焦距,她仿佛也突然没有了方向。

    忽然,一辆黑色房车停在了她的身旁,那尖锐的喇叭声拉回了她涣散了思维,她侧过头去看。

    徐徐降下的车窗露出叶泠寒那张粗犷却不失俊朗的男性脸庞来,他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仍遮掩不住他黑眸中的森森邪光,还有那痞气的眼神。

    易烟姗迷茫的脸色倏忽变得冰寒起来,阴冷地说:“怎么是你?”她的眼睛里写满了防备和警惕,说话间,她的眼睛还敏锐地逡巡了一圈,观察是否有有心人在监视他们。

    “别看了,没人注意我们,就算我,我的小弟会对付的。相请不如偶遇,你不要来车上坐坐吗?”

    易烟姗冷着脸,立刻就拒绝,“我才不要,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要回家了!”

    叶泠寒完全不将她的冷淡放在心里,依旧笑得邪肆狂妄,“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叙叙旧,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啊!”

    “这么久没见,你就没有想我吗?”他不仅笑得魅惑邪气,连口气都是那么轻佻魅惑,低低沉沉的嗓音仿佛会蛊惑人心。

    “你这个变态,我才不会想你。”易烟姗压抑着愤怒,就想要离开,可是她前面有大武和小武挡着,她撇来撇去,他们就跟着移动,反正就不让她离开。

    “你不想我,我可以很想你呢,想得身体都发疼了!”叶泠寒低低地笑着,跟撒旦的笑容一般,明明是很诱惑的却让人感觉阴测测的,很不舒服。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
    易烟姗被逼得快要崩溃,她可不想在大马路上和叶泠寒拉拉扯扯,被认识的人看见了,她还有颜面面对梁沉言吗?

    她想不通叶泠寒为什么要揪着自己不放,他明明已经将自己害得那么凄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逼迫着自己生下他的孩子,认梁沉言为爸爸,莫说梁沉言要知道了如何震怒,就是她自己也不好受,女人都喜欢孕育自己喜欢男人的孩子,而不是一个野种。

    可她忘记了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都喜欢征服高强度的东西,越倔强越傲骨的女人,越能激起他们的征服欲,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是破鞋了,弃之如蔽履。

    叶泠寒对她念念不忘就是易烟姗一直抗拒他,所以他就忍不住百般调戏逗弄她,变着法子胁迫她。

    一旦他得到了,没有新鲜感,自然就会失去兴趣,她贴上来他都不想要。

    男人就是有这种贱贱因子,她越厌恶叶泠寒如恶心的苍蝇,他就越想黏着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易烟姗实在忍受不了了,全身竖起倒刺,美丽的眼睛浮现滔天的愤怒,恨恨地盯着叶泠寒,声调都不自觉拔高。

    叶泠寒仍旧笑得邪肆放浪,“我不想怎么样啊,只不过想叙叙旧而已,就那么请不动你吗?”

    易烟姗被逼无奈,只得忿然道:“打开车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泠寒略一点头,十足绅士地拉开车门,还做出请进的姿态。

    易烟姗厌恶地盯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人面兽心的东西,厚颜无耻。”

    叶泠寒却仿佛看穿她,笑得暧昧:“宝贝,可别急着骂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可要积点阴德啊!”

    易烟姗不屑地冷嗤一声,“我巴不得它在我肚子里夭折,你这种人的孽种,最好不要生出来。”

    “你可真狠心薄情,怎么也说是一夜夫妻白日恩啊!”叶泠寒摇起车窗,啧啧地叹道。

    他过的本来就是刀口上舔生活的生活,枪林弹雨惯了,树敌无数,怎么会害怕几句诅咒?若是诅咒可以成功,他早就死透了,也不会占据一方势力。

    “废话少说,你叫我上车,到底做什么?”易烟姗双手抱胸,神色冰冷。

    “宝贝,你怀着孕,还要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你该庆幸你又少了一次陪我的机会?”

    易烟姗眯眸,“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叶泠寒微微一笑。

    易烟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了怔,眼睛盯着他的脸,确认叶泠寒没有在说笑,又忍不住讽刺道:“你会那么好心?”

    叶泠寒笑得一脸盎然,“宝贝,我虽然在床上不太温柔,可是我似乎没有骗过你吧!”

    易烟姗刚想骂他下流无耻,转念一想,他的确没有欺骗过她。小说站  www.xsz.tw

    可她仍旧一脸厌恶道:“就算没有,那又怎样,也改变不了你的恶劣本性!”

    “好好好,你既然从心底那么认定我,我也无话可说。怎么,你不答应吗?你怀了孕,我可是什么也做不了?”他如恶魔一般引诱着单纯的女生,一步步跳入他编织的甜蜜陷阱里。

    易烟姗抿了抿唇:“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事后又说没这回事?”

    叶泠寒放声大笑,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宝贝,你怎么这么可能,一定要逼着我上了你,才算结束一次见面吗?”

    “你……”易烟姗气得想杀人,感觉跟他这种禽兽完全无法沟通。

    他怎么可以这么下流无耻?

    “我……什么,宝贝,倘若我如魔鬼一般纠缠你不放,你又能拿我怎样呢?就算我出尔反尔,你又能反抗吗?还是说,你准备告诉你的丈夫——梁先生?”他轻佻邪肆的口气倏忽变得极致狂妄,但是他并不是自负。

    易烟姗的确被他戳中了痛楚,他就算出尔反尔,她也不能拿他怎样,更不敢告诉梁沉言,因为梁沉言绝不会为她出头,而会一脚踹开她一个让他受到羞辱的贱女人,因为是她放浪,惹上了叶泠寒,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易烟姗觉得叶泠寒就像一个精明睿智的心理学家,把她所有心思剖析得明明白白,毫无保留地放在他的面前,她被他吃得死死的。

    “好,既然这是你说的,我希望你信守承诺,你今天要去哪,我都陪着你。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孕妇,不能做剧烈运动,最好不要带我去一些危险的地方。”

    叶泠寒笑了笑,低低的眉骨看起来俊朗非凡,“放心吧,我有分寸!”

    引擎启动,按照常理,叶泠寒很享受极限运动的快感,房车本该像利箭一般飞射出去,叶泠寒这次却没有,车速平稳,房车平稳地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着,这时候的街道人流车流都很少,稀稀疏疏,所以一切都很安静,易烟姗很不习惯这样的安静氛围,双手抠着皮包链子,她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你已经吃过午饭了,可是我还没吃,自然是去陪我吃了!”叶泠寒带着墨镜的眼睛透过后视镜里去看他,口气又变得邪气森然,那黑眸里怎么也掩饰不住邪恶****的精光。

    易烟姗没有说话,目光透过车窗,瞥向车外,看着一闪而逝的街景,她的心突然陷入了茫然,不知未来究竟会如何?

    别说梁沉言爱不爱她,就是现在被叶泠寒纠缠不清,他如魔鬼般如影相随,她都没有信心可以和梁沉言白头到老,总觉得她和叶泠寒的奸情总有一天会暴露。

    她的目光变得暗潮低喑起来,叶泠寒从后视镜看出她的这种负面情绪,盎然的脸色顿时多了几分阴沉,冰寒的声音从前座低低传来,“宝贝,和我在一起,最好不要去想别的男人,尤其是你的丈夫,我可是会吃醋的,到时候我会不会遵守承诺可就说不定了。”

    易烟姗从怔仲中回神,听到他威胁的话语气得要命,“你现在禁锢了我的自由,还想要禁锢我的心吗?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无耻?”

    不管她是生气还是厌恶,叶泠寒就是不想让她分神去想别的男人,即便是骂他,他也觉得开心,他低低一笑,“宝贝,我本来就是魔鬼,你怎么能妄想魔鬼讲道理,遵守承诺?你若是惹得我不开心了,我可是会将你拖入地狱的。”

    易烟姗气得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去堵他的嘴,他一个男人还这么能说会道,也是奇了,他的蛮不讲理,她觉得说多了也是浪费唇舌,索性什么也不说。

    她现在也摸出一点他的脾性了,他这种人你越顶嘴,他越来性,你什么都不说,置之不理,他反而会安静下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不要太过分
    叶泠寒见易烟姗一言不发,的确没了兴致,他兴致缺缺地开着车,房车安静地行驶在街道上。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他刚刚的冷言威胁也的确威慑到了易烟姗,她再也不敢魂游太空了,目光定定地盯着叶泠寒的后脑勺,不过那目光如刀子一般犀锐,恨不得在他的后脑勺戳出几个窟窿来。

    叶泠寒的眼角余光从后视镜瞟到她忿然的目光,微微一笑,心情大好。

    不过她看他的目光是怒目而视还是满眼柔光,只要是看着他就好了,只要是没想其他男人就好了,虽然他知道满眼柔光是永远不可能的,那即便是恨,也要让她深深记住自己。

    房车在高级西餐厅停下,大武和大武的那辆车率先停下,小武殷勤地为易烟姗拉开车门,易烟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下车。

    叶泠寒走下来,笑容邪佞冷鹜,单手插兜,隽酷非凡,眼神瞟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示意易烟姗挽上。

    “你不要太过分,大庭广众之下,随时可能碰到熟人!”

    叶泠寒扬眉一笑,“对哦,前段时间媒体和报纸蜂拥报导你们的婚事,你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了。”

    “你知道就好!”易烟姗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率先就要走进西餐厅。

    叶泠寒却突然伸出手臂,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一个旋转,让她撞进自己的怀里,他有力的手臂横住她,将她锁在这方寸空间里,寸步难行,他的嘴唇暧昧地在她的耳边低语,“可正因为如此,你不觉得更刺激吗?这是不是很像偷情?”

    “你变态!”易烟姗猛地闭上眼,尖锐地喊叫,全身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她那样子显然被刺激得有些失控。栗子网  www.lizi.tw

    “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今天你任我调配,除了上床!”叶泠寒的脸色倏忽又阴沉下来,变得冰寒。

    他真是冰与火的完美融合体,邪肆和阴沉简直切换自如,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易烟姗心里怄火,却不得不顺从地答应他,她仇人般的目光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才将手挽进他的臂弯里。

    她很不想这样做,她不爱他,甚至是有些恨他这个魔鬼一般对自己纠缠不清的人物,可迫于无奈,她又不得不顺从他,万一惹怒他,幸福的生活都会变成泡影,什么就泡汤了,可怜的只有自己。

    她认为挽着男人的手臂,只有在热恋中的情侣或者是恩爱夫妻才得以常见吧,可是她既不是叶泠寒的女朋友,更不是老婆,她连他的情妇都算不上,却被逼着做这种亲昵的动作。

    叶泠寒耸了一下肩,“女人嘛,对她温柔她不屑,非要自己疾言厉色才肯乖乖听话,那自己也没办法了!”

    两个人挽着手走进高级西餐厅,美女与野兽,倒也有一种奇异的融合感,叶泠寒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立刻就有小生彬彬有礼,又和颜悦色地引他们从vip通道去叶泠寒预订的包间。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总算放下心来,这样的确不容易碰到熟人,而且这家餐厅极富有情调,大多数人都选择晚上来用餐,白天更是寥寥无几,没有几个人了。

    她看了叶泠寒一眼,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有恃无恐了,她倒真好奇他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如果和梁沉言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到底孰输孰赢?

    小生将他们引到预订的包间就离开了,在楼道口,他还是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那个女人怎么有点眼熟?”他甩甩头,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暂时抛诸脑后了。

    大武拉开椅子,叶泠寒牵引着易烟姗在餐桌上坐下,易烟姗还是忍不住担心,“那个服务生不会多嘴说出去吗?万一他认识我……”

    “放心,这家餐厅是我一个熟人开的,很有职业操守,不会随便泄露客人信息,服务员都是精挑细选,高强度培训过的,就算认得你,他们也不敢乱说。”

    说这话的叶泠寒脸色很不爽,吃个饭这女人战战兢兢,担惊受怕得要死,真是烦透了。

    易烟姗看他脸色不对劲,再也不敢多言了。

    叶泠寒看她安静下来,脸色这才渐渐好转。

    大武开了一瓶79年的法国红酒,他正要给叶泠寒和易烟姗斟上。

    叶泠寒沉声拒绝道:“你和小武去外面守着,我自己来。”

    大武顺从地点头,冲小武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一同出去了,还拉上了门,如忠诚的士兵笔直地站在门口,大块头魁梧高壮,看起来十分有气势,旁人都不敢随意靠近。

    叶泠寒拿过红酒亲自为易烟姗斟上小半杯,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宝贝,我亲自为你服务,高不高兴?”

    易烟姗望着那透明如琥珀,妖冶如红色的颜料的红酒在高脚杯里轻轻摇晃着,皱了皱眉,“孕妇不能喝酒!”

    叶泠寒的手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凝固在嘴角,“宝贝,你一定要这么扫兴吗?反正你也走不了,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这浪漫的时光,非要板着脸,让自己不舒服呢?”

    “女人生多了气可是容易老的,再说孕妇喝一点点酒也是没有事的。”他的声音那么低醇,如魔鬼一般诱惑着女孩,让她随之沉沦堕落。

    易烟姗却是想到了如果自己真的变老的话,她担心梁沉言会不要她,所以她觉得叶泠寒言之有理,也就没有摆那种高傲冷漠的脸色了,她的神色放松下来,目光也没有那么仇视了。

    叶泠寒勾了勾唇,“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弄。”

    易烟姗想到今天在公司受到的冷落,一点胃口也没有,拒绝道:“你自己吃吧,我吃过了!”

    叶泠寒也没有再强迫她,自己自顾自享受起美食。

    不过一个人吃饭,的确没有胃口,他吃了一块牛排还有一点鹅肝就放下了刀叉,“既然你不愿意吃饭,那不如来跳个舞吧!”

    他说话间已经起身关掉了明亮的水晶吊灯,改为开了一盏最昏暗的紫色小灯,还有镭光灯,紫色的,黄色的,蓝色的光影交相辉映,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的确很浪漫很有情调,餐厅竟然连这种都想到了,易烟姗就是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叶泠寒已经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炙热的大掌扣在她的腰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手掌粗糙的纹路,还有那炙热得快要将她烧起来的温度。

    她咬紧唇,不得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任他轻搂着,移动着,旋转着。

    其实易烟姗很会跳舞,因为从小学舞的缘故,所以她的身体柔软有韧性,在床上可以摆出各种高难度姿势,这也是叶泠寒对她的身体爱不释手的原因。

    可是易烟姗从来没有和梁沉言跳过舞,不是梁沉言不会,似乎是梁沉言的性格沉闷枯燥,那时候刚从美国回来,他忙着接手公司的工作,的确没有闲情逸致和易烟姗约会,搞这种浪漫情调,易烟姗向来温柔体贴,也不会无理取闹要求这些。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渴望的不是荣华富贵
    只是她觉得很讽刺,和心爱的男人没有达成的愿望,却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和自己厌恶憎恨的男人一起实现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渴望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过是和心爱的男人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跳一支浪漫的探戈或者华尔兹,可是她既没有和梁沉言吃过烛光晚餐也没有一起跳过舞,就连今天厨师精心准备的那浪漫的食物都被梁沉言的斥骂给弄没了。

    可她想要的,却都在叶泠寒身上得到了,可是对象不是她爱的男人,她开心不起来,再浪漫也成了一种讽刺。

    梁沉言也不是真没时间,更不是沉闷木讷,也是因为易烟姗不是他爱的女人,所以他不愿意做,倘若对象是顾烟,来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再跳一支华尔兹,他的确很愿意。

    易烟姗的眼底一片黯淡浓黑,只不过她的脑袋枕在叶泠寒的肩膀上,所以叶泠寒看不见,否则他又要生气,狠狠地威胁她了。

    易烟姗被迫随着叶泠寒的舞步移动,她的舞技精湛,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踩到叶泠寒的脚。

    叶泠寒很开心,胸腔满满被幸福的感觉填满,这是任何女人都不能给予他的,他嘴角的笑容从来没有凝固过。

    鼻翼间全是她的气息,就算他知道她是个心机叵测,还不爱他的坏女人,他都感觉自己爱上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又搂紧了一点她,暧昧的气息热热地喷在她的耳边,他低醇的嗓音在她耳畔处轻轻呢喃:“宝贝,今天的你不仅漂亮,还甚得我心。”

    易烟姗还陷入浓郁的悲伤之中,不想和他讲话,她闭着眼,任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聒噪。

    他深情款款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是个正常男人就会觉得自尊心受挫,不开心了,何况是骄傲自负的叶泠寒。

    他的双手扳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迎视他,眸光濯濯,带着些许的火光,“你怎么了?和我待在一起就这么不开心?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我的话你怎么一个字也不回应?”

    易烟姗不想应付他,只觉得满心疲惫,她的脸上也的确浮现倦容,“我很累,或许是怀孕的缘故,所以嗜睡!”

    她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自己陷入悲伤之中,在想梁沉言。

    “好吧。”叶泠寒似乎妥协了,“这里有休息室,你可以睡一觉。”

    易烟姗摇摇头,“我只想回去睡,陌生的地方我睡不着。”

    “这样吗?”叶泠寒坏笑地挑眉,“那说明我对你是熟悉的喽,你每次在我那都睡得着啊!”

    易烟姗无语,这个男人还真是自恋自大得不轻!

    她每次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累得快断气了,几乎是沾枕就睡,那么疲倦,怎么可能睡不着?

    她真是佩服他的思维,夸耀自己的本领真是让她都叹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她不想和他争论,那只会引他说出更下流无耻的话语。

    “关键这不是你那啊,所以我睡不着,你快送我回去吧!”

    “没事,我陪着你睡,搂着你,你感觉到我的气息,应该就可以睡着了,没想到你这么冷漠的女人也这么没安全感。”叶泠寒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哈哈大笑,房梁都要被他震塌了。

    “你……”易烟姗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的思维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她双手抱胸,姿态高傲,“我现在又不想睡了,你还想去哪,去完了赶紧送我回家。”

    “薄情的女人,我这么浪漫,可比你家那死气沉沉的木头好多了,他那么木讷呆板,又是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将你这么娇滴滴的美人晾在一旁,我都不舍得。”他一脸受伤地说,嘴角的坏笑却没有隐去。

    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还是自己厌恶的人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喜欢的人的坏话,叶泠寒如此肆无忌惮地嘲笑梁沉言,虽然戳中了她的痛楚,可是她更不能忍住他诋毁自己爱的男人。

    易烟姗怒火中烧,所有的忍耐终于崩塌,忍不住大斥道:“就算他沉闷木讷那有怎么样?关键的是我爱他,你浪漫风流又怎样,我又不爱你,你再多的糖衣炮弹袭来对我也不起一点作用。”

    “是吗?”叶泠寒不置可否,“你若当我永远的情人,我可以给你很多快乐,给你无法想象的疼爱。”

    “滚你的,我才不稀罕!”易烟姗什么都可以忍,但是她的底线就是梁沉言,谁敢诋毁他,她是会不顾形象地讨伐回来,就算牺牲这一次机会,她也毫不在乎。

    叶泠寒若逼急了她,大不了鱼死网破。

    玩弄她,她毕竟已经是梁沉言的妻子,她就不信梁沉言真的能容忍,就要他不要她,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个恶魔,她真是受够了这种被制肘的窝囊气。

    叶泠寒没想到她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火气这么爆,他还真是第一次见,看来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了,不过这种情绪化明显的表现倒是让叶泠寒多认识了她一点,原来他才知道她也是这么烈性的一个女人。

    他怎么觉得越来越喜欢她了,霸占她的**也越来越强烈,易烟姗越是抗拒,他越想得到她,撕碎她的骄傲,让她像个奴仆卑微地臣服他。

    惹怒了野猫,他倒停止了说诋毁梁沉言的话,也不轻佻调戏她了,他妥协一步道:“既然你真的累了,我就送你回去吧!”

    “呃……”易烟姗抬起头,目光惊愕,她以为她的顶撞必定招来一顿狠狠的惩罚的,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自己了。

    她心里发毛,那眸光带着一丝怀疑和深究,“你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叶泠寒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死女人还真是令人讨厌啊,我对你好,你不信,不要,竟然还怀疑我别有用心,非要逼着我做出一点逼迫的事,你才肯乖乖听话,是吧?”

    “难道你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眸光深濯,紧盯着她,带着丝丝诡谲和阴鸷,如毒蛇的信子嘶嘶吐着寒气,“你若喜欢受罪,我可没有意见……”说着他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解开衬衣的纽扣。

    易烟姗惊骇,吓得连连后退,手抵着他,语气惊慌:“你不要乱来,我怀孕不能做那种事,会流产的。”

    叶泠寒邪笑森森,语气冷得可以冻死人,“现在信了吗?”

    “信了,信了……”易烟姗狂乱地承认着,他身上散发着阴鹜气息包裹着她,她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冰窖,冰寒彻骨。

    叶泠寒慵散一笑,“既然是你惹我生气的,现在由你帮我把扣子扣起来。”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别说伺候人了
    易烟姗甚至不敢去看叶泠寒大敞的精壮的狂野的胸膛,她低着头颅,手指发颤地替叶泠寒一颗颗扣好纽扣,可是因为太紧张,次次失了准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泠寒看得眼睛火光大盛,他的手掌捂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自己,“什么没见过,没做过,连孩子都有了,连看着我也不敢吗?”

    他不说还好,越说易烟姗越紧张,指尖冰寒,她颤抖地都揪不住他的衬衣了,衬衣时不时从他的手中滑落。

    “笨手笨脚,别说伺候人了,连个纽扣都不会扣。”叶泠寒气恼地斥骂着,大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若系不好,今晚不用回去了!”

    易烟姗一想到要和这个恶魔待一整晚,她整个人就不好了,强迫自己吸气呼气,平心静气,才又去扣他的扣子。

    她毕竟是贤惠温婉的女人,虽然从来没有为男人打理过,上手却是很快,鼻翼间全都是他的气息,浓郁而强悍,她强忍着那股又从胃部涌上咽喉的呕吐感,将他的扣子一颗颗系上。

    虽然衬衣被她揉得有些皱巴,叶泠寒总算满意了,黑眸中的火光消散,他伸手摸了摸易烟姗的发,“技术很生涩,还需要多练。”

    易烟姗真想一爪子抓花他那张笑得邪恶的脸,他这是故意戳她的痛楚吗?明知道梁沉言不爱她,她找谁去练手,要不是惹怒了他,她才不会伺候他。栗子网  www.lizi.tw

    “好了,我送你回去。”叶泠寒拉住她的手,声音又恢复了沉稳平静。

    易烟姗心里大大吁了一口气,和他待在一起,真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她情愿回到了那个冰冷阴森的梁宅。

    叶泠寒将她送到距离梁宅一百米的地方就停车了,让易烟姗自己走着回去,为了掩人耳目,她的确也不想靠梁宅太近。

    “宝贝,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啊!”叶泠寒将头颅探出车窗外,向她做出抛媚眼的动作。

    易烟姗只当作没听见,脚步飞快地朝梁宅走去,甚至用上了小跑的姿势。

    叶泠寒反光的眼镜下的眼睛邪笑地欣赏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样的笑容仿佛是老猎手盯着笨拙的猎物,那样的气定神清,胸有成竹,似乎在说:“你尽管跑,跑到天涯海角,最后也是要乖乖地回到我的怀抱里来的。”

    易烟姗到了梁宅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胸脯没有大力起伏,脸上的潮红也渐渐消退,她才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朝客厅走去。

    管家看到她走进来,殷切地迎上去,“少奶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易烟姗满脸倦容,显然不愿意多说,她淡淡地解释了一句:“言很忙!”就上楼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管家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当他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看到她耳后的红红的咬痕时,他有些愣住了,以他对梁沉言的了解,梁沉言沉敛冰冷,怎么可能在上班期间做出那种暧昧的不宜事情?

    他看着少爷不喜欢少奶奶啊,冰冷的眸光里没有半点情意,怎么可能会在那种地方做出那种事,万一有人撞进来,风流韵事不就传来了,少爷治风严谨,可是严禁下属在上班期间玩暧昧,他自己当然会以身作则,敏锐的管家不由得对易烟姗耳后的咬痕起了怀疑。

    那咬痕的确不是梁沉言留下的,而是叶泠寒几次故意暧昧地贴着易烟姗,趁机就咬了她的耳朵,不过力道不重,易烟姗当时只顾着因为他下流的话生气而不觉得多疼痛,所以也没有在意。

    叶泠寒更没有想到梁宅有如此精明又了解梁沉言的管家,结了婚的女人,刚又见了老公,在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也很正常吧!

    管家对易烟姗起了怀疑之心,他对那种事向来敏锐,立刻就怀疑易烟姗可能在外面有人了,那孩子究竟是不是少爷的,他都不确定,毕竟那晚,易烟姗的房间安安静静的,他可是什么也没听见,而少爷就那么一次和她同房,怎么就那么幸运让她怀上了孩子?

    梁沉言和顾烟同房时,他可是每晚都会听到那撩人的声音,低吟粗喘,持续到天亮,若说顾烟坏了梁沉言的孩子,他深信不疑,可这易烟姗,他不敢保证。

    他深深思索着,思考着是不是该派个人监视易烟姗,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上次他派去的佣人不仅被甩掉,还差点暴露,易烟姗肯定对他起了疑心,出行会加倍小心,严密排查,倘若他猜想的都是错的,是他多想了,没有偷人那回事,那他怀疑主人的罪名就逃脱不了了,还会伤害到少爷的自尊心。

    他冥思苦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既然她在外面有人,上次他派去跟踪的人轻易就被甩掉了,那个男人恐怕来头不小,当然他知道易烟姗眼光很高,条件太差的也看不上。

    “那他肯定有车,自己不亲自送她回来,也会派人送她回来吧,自己在严密的地方装着带有监视功能的望远镜,很轻易就可以看到梁宅几百米开外的东西,倘若她的情妇送她回来,不是正好有证据吗?”

    “捉贼拿赃,到底拿给少爷看,少爷也不会责怪自己。”

    管家为自己想到一个好办法而窃喜,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易烟姗,总觉得少爷和她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所以就特别注意易烟姗的一些异常行为,而易烟姗还无知无觉,完全不知道管家在怀疑她外面偷人,甚至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梁沉言的。

    管家回了自己的房间,立刻锁上门,然后拨出一个号码,絮絮叨叨说了一些细节,那个人记下了,管家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旁的那个男人动作很快,立刻就按照管家的吩咐将东西送到梁宅,只不过没有送进来,管家亲自开着家里购物的房车出去接。

    而易烟姗向来不关心下人的事,对于管家开车出去的事自然就不会留意,她躺在床上,只是听得外院响起引擎发动的“突突”声,她没有多管,更没有掀开窗帘去看。

    管家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易烟姗听着刹车的声音,还是没有起来,她懒在床上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管家买这些东西,纯粹是自己掏腰包的,不过为了少爷,查明事情的真伪,他什么都愿意做。

    管家没有走正门,东西被他放在后备箱里,他准备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运进来,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少爷,他也不会告诉。

    而管家时常开着房车出去办事,佣人也没有多想。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把少爷当儿子看待
    夜晚,梁沉言的确没有回梁宅,易烟姗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黑黢黢的空洞天花板,眼底流淌着死寂,浓黑的眼瞳暗得吓人。小说站  www.xsz.tw

    楼梯上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像是重物被拖过走廊地板那种摩擦的痕迹,刺耳难当,扰得人心里烦躁。

    不过这倒也不是没有,梁宅那么大,有时候佣人收拾,的确会搬上搬下,丢掉许多杂物,甚至有时候桌椅床柜稍微旧了一点,都会被换掉。

    那声音只是响了几分钟,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易烟姗就没有打开门,出去察看。

    管家将沉重的一箱东西搬上顶楼的一间放杂物的房间,悄然锁上门,他甚至都不敢开灯,借着窗外疏漏的月光,他开始组装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在部队当过兵的他来说,无异于是小儿科,他甚至都不用看说明书,半个小时就搞定了一切,他唯恐被人发现,做什么都是轻手轻脚的。

    组装好立架望远镜,他甚至故意用许多杂物挡住了,这样就算佣人无意中打开门,一眼也看不到望远镜,而监控摄像头就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只要打开电脑,随时可以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的看到路况。

    组装望远镜没有花多久时间,可是用摄像头这个高端设备,却是花了管家大半宿时间。小说站  www.xsz.tw

    而他每天又必须早早地起来,分布任务,指挥佣人做这做那,他自己也要大清早开着车去购物,梁宅每天都需要运进来各种新鲜的时蔬瓜果,各种菜式。

    他回来的时候,易烟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看杂志,管家走进来,她便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结果发现管家素来精神奕奕的脸庞现在满脸倦容,犀利的眼睛里血丝弥布,看起来一整晚没休息好的模样。

    她微微讶异,忍不住搭腔道:“管家昨晚没有睡好吗?”

    管家一怔,随即点点头,“或许是昨晚着凉了,精神状态不大好。”

    易烟姗翻开一页杂志,“那管家可要保重身体,这一大家子没了您可不行!”

    不咸不淡的语气管家却恍惚听出几分嘲讽之意,“她是在说自己都老了,还掌管着梁宅大小事宜不放手吗?应该去颐养天年吗?”

    管家眼眸幽暗了一下,被她如此羞辱,只觉得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她以为他是那样利欲熏心的人吗?只不过少爷打理公司事务,本来就分身乏术,哪有时间管家里这种琐碎的事情,而之前梁宅没有女主人,他才一直掌管着梁宅大小事宜,他尽职尽责,也是因为将少爷当儿子看待,怎么会贪恋这么一点小小权力?

    “她也太小瞧自己了吧!”管家心里愤愤不平,“她不过是因为自己曾经维护过顾烟小姐,才心生怨恨,故意找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每次自己哪有逾矩?每次都是为了少爷好,那次请烟小姐去医院,也不过是少爷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一定是她,谁曾想少爷竟什么都忘记了!自己对她也毕恭毕敬的,结果还是遭到这种冷待遇,被嫌弃了。”管家负气地想着,对易烟姗的嫌隙又多了一分。

    他才不相信易烟姗这种千金大小姐愿意管这种琐碎的事,要回管家的权力,不过是没事找他的茬。

    “知道了,少奶奶,我会好好保重身体的。”管家不得不按捺下愤怒,恭敬地说道。

    易烟姗看着他眼底的愤懑之色,满意地勾了勾唇,她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认清谁才是梁宅的女主人,别胳膊肘往外拐,偏帮外人。

    “既然你神色不好,就不用忙活了,去休息吧!你一时不在,这些下人也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我看她们挺谨慎小心的。”

    “是,少奶奶!”管家恭身应了。

    易烟姗看着他憋屈又不得隐忍的表情心里暗爽,她会嘴上逞痛快,却绝不会耍阴谋诡计将管家弄走,毕竟他在梁宅耗尽了大半辈子,她若赶走他,先不说梁沉言会生她的气,就是再招一个管家进来,也不会这么绝对忠诚,完全为了梁宅着想,万一找个吃里扒外的,头疼的就是她了,她才不想管梁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易烟姗心情大好地拿起茶正要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原来她想起了昨天空手而归,将东西落在叶泠寒的车上了,可恶的是他竟然没有提醒她。

    易烟姗将茶杯重重地挫在茶几上,郁闷得要死,他就是存心要她主动去找他。

    想到叶泠寒那一张坏笑邪肆的脸庞,她就恨不得抓花他的脸,将他挫骨扬灰。

    好心情没了,那本来就不是她喜欢的衣服,她可以不拿回来的,可是是梁沉言送的,她又舍不得,至关重要的是她怕梁沉言回来会盘问那衣服的事。

    倘若她拿不出来,梁沉言肯定会觉得她不重视他,所以随便将他给她买的衣服丢掉,他若因为冷落她,吃苦头的是自己。

    “能不能打电话给言,问他在哪里买的,再买一样的回来不就好了?”她宁愿花大笔的钱,也不愿意去见叶泠寒,她正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而窃喜,可又突然想到自己根本没正眼看那衣服两眼,根本就不知道有些什么。

    她好想抓狂,想去问策划部长吧,又怕她告诉梁沉言,反而惹梁沉言怀疑。

    她柔肠百结,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气得好久,才“哒哒哒”趿拉着拖鞋上楼。

    进了房间,拿起手机一看,她还没决定打叶泠寒的电话,他倒是先打来了,易烟姗扬了一下眉,正好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回拨了过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冰冷,只有让叶泠寒知道她不在乎那些衣服,他才会轻易还给她,若让他知道她现在着急,心急火燎的,他那么卑鄙无耻的小人肯定又会提什么要求了。

    那边很快接起,叶泠寒低醇的嗓音传来,“宝贝,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没在我身边,你打我电话什么事?”语气十足冰冷,冷得仿佛将人丢进了冷冻室。

    “宝贝,你昨天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遗忘了?”叶泠寒淡淡的声音稀疏平常,根本听不出什么不对劲,易烟姗却知道他越佯装平静,越是在试探自己。

    她明明很心急很在乎,却佯装不解,“什么东西落在你那了?”

    “几件衣服,难道你不要了吗?”

    “昨天好像的确买了几件,反正我衣服多,你随便扔,要么你派个人给我送回来也可以。”易烟姗的口气也稀疏平常,满不在乎的口气。

    叶泠寒幽幽一笑,“宝贝,你不来拿吗?”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只是想见你
    “我懒得麻烦,你要是不愿意派人送来,直接就丢掉吧,或者送给别的女人穿也可以。小说站  www.xsz.tw”易烟姗语气已经微微不耐烦了。

    叶泠寒略一沉吟,也不再继续和她打马虎眼了,“宝贝,你想骗我,还嫩了点。我可是看了这衣服,根本不是你的穿衣风格,你怎么可能会买自己不喜欢的衣服?还有以前我打你电话,你若是没有接到,可不会回拨过来,再者我昨天遇见的地方可是离梁氏集团不远,这应该是你男人送你的,可是他却不清楚你的喜好,你空欢喜一场,才失魂落魄吧!”

    “没有想到还是没能瞒过他。”易烟姗气得骂他:“你这只老狐狸明明什么都清楚,干嘛还要耍着我玩,有意思吗?卑鄙无耻!”

    “宝贝,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没想到你这么薄情寡义。”

    “既然知道我薄情寡义还要试探,你不嫌烦?”易烟姗一点也没心思应付他了,跟这只老狐狸打交道,她只觉得满心疲惫。

    “宝贝,你真不来拿?不然我可就丢掉了哦!”

    易烟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不要失控,要镇定,“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宝贝,我不想耍花招,我只是想见你而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他低低地笑着。

    邪恶的笑容就像是魔咒不断地在易烟姗耳边回响着,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苦苦压抑着,压抑得她全身都疼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气得直想摔手机,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断的骚扰还有深情款款的情话恶心得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可我不想见你,我恨不得你立刻就死,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你知不知道我多讨厌你?”易烟姗尖锐地控诉着,压抑的痛苦如洪流一般厚积薄发。

    “可是我偏偏死不了,要永远纠缠你一辈子!”叶泠寒哈哈大笑,完全不将她怨毒的诅咒放在眼里。

    他就是喜欢逼迫她,看她气得暴跳如雷,他才觉得开心,她既然那么爱那个男人,那么在乎他送的东西,他就要狠狠折磨她。

    “你到底想怎样?”易烟姗气过了头,反而平静下来。

    “不想怎样,只是想见你。”

    “好,那你来见我,将衣服送过来,看到我不就是见到了?”

    “宝贝,你可真狡诈!”叶泠寒很故意地笑了声,“哈哈,不过我喜欢!”

    “都是跟你这只老狐狸学的,你不就是喜欢玩文字游戏吗?我陪你玩!”易烟姗恨恨地说完最后一句,不等他回答,就狠狠挂断了电话,他总是能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忍耐力都消磨殆尽,在他的面前,她平静的伪装全部坍塌,束手无策。

    气死了,气死了,真是气死了!

    她知道就算她挂断电话,叶泠寒也会打来了,所以压根不担心,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又“滴”的响了一声,短信发来,“宝贝,待会可要出来迎接我哦!”

    易烟姗就知道是这样,叶泠寒这个人阴晴不定,可每次都不真生气,乖乖地黏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有时候她在想,“倘若他换成言,自己应该就很幸福了!”

    可是不是自己爱的人,她根本感觉不到半分快乐,被骚扰被纠缠,她只有满心的厌恶,大写的累。

    她坐在床头气鼓鼓的,坐了好久,才开始换衣服,因为不要出远门,她更不想诱惑叶泠寒,所以连妆都懒得化了,她就是要素面朝天,“女为悦己者容”她只想要将最美的一面呈现给她爱的男人,而不是他这个斯文败类。

    她希望最好苍白憔悴的样子吓得他再也不敢纠缠自己。

    每次和叶泠寒见面,她就巴不得自己是个丑八怪,他就没兴趣和自己上床了吧,应该会隔夜饭都吐出来,更不会纠缠自己,可是她舍不得毁容,将这张美丽的脸蛋划掉。

    大概一个小时后,她的手机又响了,叶泠寒发来一条短信,“宝贝,我在你楼下哦,快出来!”

    易烟姗拿起手机和包包气呼呼出了梁宅。

    而管家在自己的房间,听见下楼的声音,警惕心立刻竖起来,他知道这样的高傲凌厉的脚步声肯定是易烟姗,而佣人上下楼的脚步声是轻微细小,根本听不到,只有易烟姗的脚步声会这么嚣张肆意。

    他立刻从床上起来,打开监视器,坐在电脑旁边,还锁死了房门,拉上了窗帘。

    电脑里出现易烟姗美丽的身影,她面容柔美,却难掩满身戾气,脚步急遽地朝梁宅外走去。

    而梁宅外的街道上,一颗荫凉的大树下,静静地停着一辆路虎,车窗都贴了防爆膜,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人。

    管家看着电脑里的易烟姗直奔那辆路虎而去,她敲了敲车窗,然后里面的人打开车门,易烟姗左右环视一圈,就坐了进去。

    管家还是没看到里面坐着谁,可是凭他敏锐的直觉,他感觉里面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不一般的男人,那种凌厉冷傲的气场即便是在电脑里,都可以感受到。

    可是这样的证据太不明显了,他无法截图下来,发给少爷看,毕竟易烟姗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说是朋友。

    ……

    而路虎内,易烟姗根本不是坐进去的,而是被叶泠寒伸手拽进去的,他将她拽进车里,然后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火热的唇暧昧地贴在她的耳背,“宝贝,你可是让我好等!”

    “你自己要亲自来,怪得了谁!”易烟姗没好气地说。

    她想从他身上挣脱下来,他却禁锢得死紧,真是气死她了。

    叶泠寒着迷地伸舌舔着她小巧的耳涡,暧昧道:“宝贝,我好想你,而且你今天不化妆,白皙素净,更是清纯得让我恨不得立刻就扑倒!”

    易烟姗伸手拨开他的脑袋,“别一见面就发情了,快点将东西给我,我要回去了!”她没想到叶泠寒这么敏锐,一眼就看出她和往日的区别,他晴色的话也实在撩人,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叶泠寒眼眸暗了一下,却没有再做下流动作,只淡淡说:“再坐一会儿,不急这一时半刻。”

    他若不给,易烟姗也是没有办法的,她只能安静下来,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可他那炽热的凸起顶着她的臀,真是令她又羞愤又难堪,因为她发现她即便那么恨他,身体却可耻得有反应了。

    她怕被叶泠寒看出来,所以才急急得要下来,她可不愿被他嘲笑一顿,将放浪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宝贝,既然你都来了,陪陪我,也不要紧吧!何必那么紧张,你怀孕是危险期,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他暧昧地低笑,似在嘲讽她贞洁烈妇般的防备眼神。

    她初见他时,那勾引他的放浪和风骚劲可真是让他想念不已啊!

    “谁知道你这禽兽有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易烟姗鄙夷地说着,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时间可以评判
    叶泠寒哈哈大笑,也没有否认,究竟他是个怎样的人,时间自然可以评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本来按照他的性子,易烟姗如此狂妄顶撞,他应该狠狠惩罚她的,可他不知怎地,竟然对她越来越怜惜,他会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越来越对她仁慈了。

    虽然他知道这不是好征兆,可是他的心就是不由自己控制,仿佛被易烟姗给牵引住了。

    这种要命的变化他当然不会告诉易烟姗,不然她立刻就会与他彻底断绝关系了,而他又舍不得惩罚她。

    他只能用冷漠武装自己,但是这种质的变化,易烟姗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知不到?

    叶泠寒的确信守承诺,只是抱了她一会,就放过她了,长臂一伸,从后座椅拿过那几袋衣服,递给她,“你可以回去了?”

    易烟姗讶异地瞪大眼,“你这么轻松就放过我了?”

    叶泠寒勾了勾唇,又暧昧地逼近她,“怎么?你不想回去,留下来陪我,我可是求之不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易烟姗就冷漠地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叶泠寒的脑袋探出车外,脸上又露出那种委屈的坏笑,“宝贝,你可真绝情!”

    是他自己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了,易烟姗才不会又贴过去。

    然而他探出头的那刻,管家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果然没有猜错,车里坐着的是一个男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从易烟姗坐进车里到出来已经一个小时了,如果是买了衣服让别人送来,不是应该拿了衣服就走吗?而且也不该开这样的好车吧?

    而且之前易烟姗鬼鬼祟祟地四处瞟了一眼,也被他捕捉到了,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只有心里有鬼,才会心虚地留意四周是否有人监视。

    就算他想为她开脱,说是男性朋友,也不大可能。

    管家越发怀疑这其中有猫腻,易烟姗就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在电脑里看着易烟姗踏进梁宅,赶紧关了电脑还有摄像头,走出房间。

    “少奶奶,您买了衣服啊!”管家笑眯眯的,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易烟姗却以为他是想通了,不与自己作对了,当即脸色也好了几分,毕竟他是梁沉言面前的红人,梁沉言虽然失忆了,可是对他的尊敬却没有半分减退,她不想撕破脸皮,让彼此关系太僵。

    “是啊!”易烟姗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上楼去了!”

    “好了,少奶奶!”管家依旧恭谨,那犀利而炯锐的眼神却如鹰一般盯着易烟姗,观察她的异样,他注意到了,她发现她的耳背似乎很通红,那种红有点像被男人宠爱出来的媚色,想到易烟姗在别的男人怀里宛转承欢,管家恶心地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瞬间觉得她好脏。小说站  www.xsz.tw

    想到她给少爷戴了一顶绿帽子,还妄图鱼目混珠,他就气得要命,可是没有抓到确凿证据之前,他必须隐忍不发,虚与委蛇。

    易烟姗上楼,可是她总觉得如芒在背,背后有阴森犀利的目光紧剜着自己,那种目光不是善意的,“难道管家只是表面上臣服于我?”她暗暗地想着,也留了个心眼,提防着管家。

    上次,大武说有人在监视她,她就怀疑是管家搞的鬼,这次管家跟她生了嫌隙,她更是觉得管家可疑,想着自己一定要谨小慎微,一定不能在他的面前露出破绽。

    他看着对谁都恭敬,其实他心里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梁沉言,倘若对谁毕恭毕敬,也不过是因为梁沉言宠爱谁。

    两个人心思诡异着,表面上装得平和,其实早就暗潮涌动。

    而梁沉言料想易烟姗相信了他的话,今天是不会来公司的,所以他还是让顾烟来送饭。

    大厨得罪了他,他暂时不想看到他,所以准备放几天他的假。

    大厨自然是不敢有抗议的。

    顾烟没有走公司大门进去,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尴尬,公司也很多人认得她是梁沉言的旧情人。

    梁沉言吩咐了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带着顾烟从vip车库直升总裁办公室,这个捷径很多人不知道,梁沉言是为了方便自己,倒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用来这个,不过越是这样,越有了禁忌的感觉。

    顾烟知道了原来梁沉言不喜欢吃辛辣的食物,所以准备的都是清淡又进补的食物,她陡然想到其实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楼顶不是自带厨房吗?其实他可以将她叫过来,做给他吃的。

    顾烟被带到顶楼,那可靠的下属就去忙了,而顾烟存心想吓一吓梁沉言,她没有吱声,将东西放在外间的餐桌上,趁梁沉言专注工作的时候悄悄绕到他的背后,原来想吓一吓他的。

    可她的气息一靠近,梁沉言知道是她来了,还没等她惊吓他,梁沉言的旋转椅突然转动,梁沉言半侧身,炙热的大掌一拉,顾烟就跌坐在他的腿上,他扣紧她,声音暧昧地贴在她的耳畔,“小东西,竟敢捉弄我,该怎么罚?”

    顾烟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她正要卖萌撒娇,身体猛然就被掀起,梁沉言的手掌响亮地在她的屁股上拍打两下,“坏东西,看你下次还老不老实!”

    顾烟下意识护住屁股,屁股火辣辣的,她想不明白,这个臭男人怎么这么喜欢打她的屁股,她又不是小孩子。

    “你干嘛总打我屁股,我又不是你的女儿。”顾烟委屈地嘟嘴。

    梁沉言看她这么可爱,忍不住在她的嘴上啾了一个吻,“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你是我这辈子的情人,不是一样的吗?”

    “哪里一样了?”

    梁沉言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勾唇淡笑:“我下辈子的女儿啊!”

    “呸呸,谁要做你女儿……”顾烟分外嫌弃地吐了吐口水。

    梁沉言看她嘴角还留着口水沫,眼神竟也没有避讳和唾弃,伸手揩了一下她的嘴,嘴上却道:“脏死了,怎么这么粗野?”

    顾烟哼哼道:“就脏死你,让你乱说话。”

    梁沉言看她忿然的脸色,听懂了,他戏谑道:“原来你不想做我女儿啊,是想当我的情人是不是?”

    顾烟撇过脸不去理他,耳梢悄悄红了。

    “啊呀,还闹脾气了,难道你不想当我情人,想当我老婆不成?”

    他谑笑的表情真是让顾烟气得牙痒痒,这种话他怎么可以当玩笑话来说?明明都是很神圣的字眼,怎么可以用这种轻佻的语气,他是开玩笑的,她却当真了。

    她气呼呼地张嘴就咬住梁沉言结实的胳膊,却还是舍不得重咬,咬出两排牙印,她就放开了,口气任性道:“我就是想当你的老婆,那你还不将家里的母夜叉休掉,迎本宫进门?”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怎么也不肯放手。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受气小媳妇
    她这种放肆撒泼的行为没有让梁沉言生气,他反而好笑地说:“现在的你和她到底谁更像母夜叉?”

    其实易烟姗心机虽然歹毒,城府深沉,但进退有度,温柔体贴,实在算不上泼妇,母夜叉,倒是顾烟脾气火爆,性子更为粗野,在旁人看来,自然是她更像母夜叉,可梁沉言偏偏不喜欢什么事都顺着他的女人,反而喜欢顾烟这种泼辣有个性的女人。小说站  www.xsz.tw

    “当然是她更像,你敢说我……”顾烟那个气啊,简直头顶快冒烟了,她揪着梁沉言耳朵的手也更为用力。

    梁沉言的耳朵都被揪红了,他搂着她,妥协道:“当然不是你,我怎么敢说你!”

    “受气小媳妇模样,心不甘,情不愿!”顾烟冷哼一声,高傲地撇过脸,却手下留情地放开了手。

    空气一时静默,梁沉言突然伸手拿住她的下巴,“喜不喜欢女儿?”

    失忆的他俨然忘了顾烟流掉了一个孩子,也很难再生育了。

    顾烟心里一动,隐约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她坚决拒绝,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再怀孕了,但是她流掉了一个宝宝,已经对生孩子有阴影了,而且他们现在这种关系这么尴尬,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被别人叫“野种”,那对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明不正,言不顺,变成一个私生子。栗子网  www.lizi.tw

    她打掉他的手,心情突然就变得烦躁起来,“你还是解决掉你家里的母夜叉再说。”

    梁沉言的眼眸黯然了一下,“难道她不想给自己生孩子吗?她那种抗拒的表情……难道她不爱自己吗?”他以为一个女人如果爱一个男人,听到了这种话,应该是很羞涩很愿意的啊!可是他在顾烟的脸上看到了抗拒的表情。

    “或许她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我!”他为这个不好的认知抓狂,一想到她不是很爱他,他全身的血液逆流都冲上大脑,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气死他了,还有苍凉到绝顶的悲哀,因为他的心不断为她沉迷,沦陷在她爱他的假象里,等他弥足深陷,他却陡然发现她不是很爱他,那种心情真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他的脸色倏忽就冰寒下来,大掌重新掐上她的下颌,甚至用了力,捏得她脸色发白,让她疼痛,“说,你要不要给我生女儿?”他的口气那么严厉压迫。

    顾烟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他发脾气,对她露出这种凶狠的表情了,原来失了忆,就算他心底会怜惜她,没有了爱的记忆,究竟会变质的。

    顾烟的下巴都快要被他捏得变形了,骨骼仿佛要被捏碎了,她吃痛,呼喊道:“放手啊,你捏疼我了!”说着她还伸手去掰他的手掌。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见她避而不答,非要寻根究底,问个明白,他看着她吃痛,可是他就是不放手,甚至力道还加重了一分,“你到底生不生?”

    “生你丫的变态啊!”顾烟要气死了,这男人发起狂来就什么也不管不顾吗?看来他体内果然有残暴的本性,只是没失忆前的他爱上她,所以克制了,而失忆了他,竟然这么陌生,她清楚地认知到他不爱她,所以他不怜惜她。

    心中酸涩不已,眼泪就在那一刻夺眶而出,斗大的泪珠如同水晶般砸下来,滴落在梁沉言的手背上。

    梁沉言倏忽就放开了手,那滚烫的眼泪仿佛在他的手背上灼烧出一个窟窿,滚烫的触感就像咒语突然就解了他的魔咒,失了理智的他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逼迫顾烟时,后悔懊恼一股脑涌上心头,纠结的情绪让他也很不好受。

    “对不起!”他试探地伸出手想要去揩她脸上的泪痕,顾烟却飞快地撇开了脸,她的眼眸水光滢滢,溽湿而晶莹,像是受了很大的伤害,黑白分明的瞳仁清晰地倒映着他余怒未消的脸色。

    他看见她受伤厌恶的神色只觉得心忽然豁开了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来,疼得他无法自抑,他慌乱地搂住他,想为她揩去脸上的眼泪,她却撇来撇去,怎么都不让他得逞。

    梁沉言知道自己的逼迫真的是伤害到她了,而且现在的他也被她讨厌了,看着她苍白瘦削的脸颊,他觉得慌乱至极,这一刻,他好怕她会讨厌自己,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如果她因此不再爱他了,而他爱上了她,他到底该怎么办?

    “不,自己绝对不允许她不爱自己,既然爱上了一个魔鬼,岂容她想脱身就脱身的?”他将她更加用力地摁进胸膛里,妥协的口气道:“不生女儿就不生了,不要生气了,也不要不爱我,因此厌恶我好不好?”

    “他在说什么啊?”顾烟被他的话震撼到了,他竟然会向自己妥协说不要孩子,还是用这么卑微的口气,这只有在他没有失忆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可是现在他失忆了啊!

    她怔怔地望着他,仿佛被抽离了魂魄,脸上的泪痕犹在,让她的脸色更多了一分青白。

    梁沉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怎么会为一个女人妥协到这种地步?倘若他娶了她,怎么可能不要她生下一个孩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她伤心难过,他会心痛得快要死掉,胸口的那窒息感排山倒海压来,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竟然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你曾经害我流掉了一个孩子,那是你的孩子!”

    “嗯?”梁沉言浑身一震,扣在她腰际的手也蓦然僵住了,他怔仲的表情就像失了魂魄的傻子一般,他的确是被这句话给震懵了。

    良久,他才听得自己的声音抽紧,艰涩地说:“你说我们有过孩子?”

    顾烟凄凉得笑了笑,“很可惜,已经流掉了!”

    梁沉言只觉得嘲讽,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顾烟的话就像一只大掌,狠狠给了他一耳刮子,昨天他就在想为什么他和顾烟有过那么多次,她却没有怀上孩子,而易烟姗却怀上了,刚刚他以为顾烟是不想给他生,因为她不够爱他,所以没有毫无保留地为他做什么。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顾烟有过孩子,却因为她流掉了,所以她有了阴影,才不想生孩子。

    他听着自己的声音低低地问:“怎么流掉的?”

    过去的事,顾烟不想再深究,更不想多想,“就是流掉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梁沉言伸手扳住她的肩膀,“不,我想要知道,这样我才会更悔恨,以后不会再逼迫你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原来自己伤害过她
    可往昔已经烟消云散,人应该往前看,顾烟觉得他已经为孩子的夭折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或许老天让他失忆,也是不想他陷入痛苦的折磨中,希望他们重新开始。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抿了抿唇:“过去的就过去了,别想了,你若真想生个女儿,倒不如想想怎么将家里的母夜叉弄走。”

    美丽的眼角漾开一抹坏笑,皱起的纹路是那么好看。

    梁沉言将她按进怀里,胸膛大力起伏着,良久不能平静,知道她没了孩子,他竟然那么心痛,嘴角咧开一抹弧,绝望到了极致,凄艳到了极致。

    他好自责,原来自己那么伤害过她,却什么都忘了,刚刚他还那么残忍地逼迫她,她一定心痛得快要死掉吧!他真不是人,更不是个好男人,简直就是禽兽。

    顾烟看梁沉言陷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她不想看他那么难过自责,因为她也会心痛,爱人笑的时候自己才会觉得开心啊!

    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肚子不饿吗?我带了你喜欢吃的菜。”

    梁沉言一怔,“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他似乎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你的嘴又不挑,只是不放很多辣椒,你都喜欢吃吧!”顾烟很故意地坏笑了一声。

    梁沉言捏捏她的脸蛋,“不用刻意迁就我!”

    他起身,却没有将她放下来,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般,他抱着她走出去。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咬紧下唇,神色变得晦暗起来,她知道他一语双关,既指饮食,也指孩子那件事,孩子流掉了,谁都难过。

    现在的两个人经历那么多,都开始成熟,都懂得为对方考虑,迁就对方,这样的两个人的未来或许会更加明朗吧,顾烟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想既然梁沉言失了忆,还圈禁她,或许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转机的。

    只是她也纳闷,梁沉言每次和她做那种事都没有做避孕措施,事后也没有吃避孕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再也没怀上孩子了,难道是上天的惩罚吗?她这样心智都不够成熟的妈妈不配拥有孩子,但如果有了,这一次,就算没有爸爸,她也会好好呵护,极尽可能给他最好的。

    顾烟为梁沉言打开饭盒,上面整整三层都是菜,红烧排骨,宫保鸡丁,油淋青菜,最下面才是白花花的米饭。

    梁沉言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顾烟突然说道:“你一个人吃饭一定很无聊吧,干脆明天我不要来送饭了!”

    “嗯?”梁沉言拧起眉,显然是狂风暴雨发作的前兆。

    “我可以买食材来公司做啊!”顾烟笑嘻嘻地,他可真是阴晴不定啊,一句话惹怒他,他立刻可以由冰变成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不想你太累!”梁沉言知道顾烟在别墅做饭,佣人都会打下手,将食材一一洗好,残羹冷炙也不用顾烟收拾,但在公司什么都要她做。

    “笨蛋,你就不会帮忙啊!你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万一有一天落魄可怎么办?”

    梁沉言的确没想到这茬,若是让他帮忙,恐怕锅碗瓢盆全都要砸碎,厨房都得给他烧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也自信自己绝不会落魄到要自己做饭的地步,但听了顾烟的话,他突然很想试一试那种平凡夫妻的生活,妻子做饭,老公帮忙打下手,那种浪漫温馨的感觉应该是很幸福的。

    他挽起唇角,竟鬼使神差道:“好,虽然我不会,但只要你教我一遍,我就会的。”

    顾烟讶异地瞪大眼,似乎不能相信他说的话,“我是开玩笑的,你这种男人怎么可以进厨房?”

    梁沉言皱眉,似乎有些不开心,感觉被嘲讽贬斥了,“我这种男人是什么男人,为什么不可以?”

    “我只是觉得你生来就是该站在顶端睥睨群雄,俯瞰万物的王者,怎么可以褪下西装,系上围裙进满是油烟的地方?”

    顾烟脱口就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袒露了,她盯着他,看见他深黑的眼眸里尽是认真,没有一丝玩笑之意,直觉得有种被打傻的感觉,这个男人怎么变了这么多,竟然愿意为了她进厨房。

    梁沉言笑了笑,又掐了一把她水汪汪的脸颊,“原来我在你心里的评价这么高,但怎么有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没有啦,就算你一辈子不进厨房,我也愿意做饭给你吃,你负责赚钱给我买菜就好了!”

    梁沉言扬眉,“不是说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的男人才是现代绝世好男人吗?现在不是流行暖男一说?”

    “可你看着怎么也不像暖男啊!”顾烟下意识说道,也并不是说梁沉言不好,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他的命运,梁沉言这种内敛沉静的性格,杀伐果断,注定要做巅峰的王者,而不是要拘泥在小厨房,当暖男的。

    “我怎么不像了,难道你之前的情郎更像?”梁沉言越发不开心了,他简直要被顾烟的不解风情给气死,他明明在照顾她,为了她他逼迫自己尝试不喜欢的事情,她不领情就罢了,还一个劲损他,真当他没脾气吗?

    顾烟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梁沉言接二连三的话就无数的重磅炸弹对她狂轰乱炸,她都要被击晕了,脑袋里回响的都是他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如同魔咒般一遍遍回响了,感动和幸福真的快要像蜜一般溢出心房了。

    她没想到失了忆梁沉言只见过季子霖一次,竟然就知道吃醋。

    她突然觉得自己该好好解释清楚她和季子霖的关系了,若说从前她爱过季子霖,那种懵懂的爱恋和现在要她命般深沉的爱是不一样的。

    简单来说,就是她没了季子霖依旧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但没了梁沉言,她觉得自己抑郁寡欢,没多久就会死掉的,她已经到了没他不行的地步,所以即便知道他娶了易烟姗,即便有了孩子,她竟也能抛下自尊,执著地留在他身边。

    因为对她来说,梁沉言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她的自尊,或许说她的自尊被梁沉言践踏光了,已经没有了,她现在只有他了,如果他也离开她,她真的不知道她的生命中还剩下些什么,始终是不完整的,她的生活会如行尸走肉一般。

    她终于可以明白那些恩爱的情侣要那么黏糊了,因为分别就感觉自己空了,会很想念对方,所以要一直黏着对方,因为现在的她也想一直黏糊着梁沉言,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和他待在一起,就像连体婴儿一般。

    顾烟垂下眼帘,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神情娇羞,却仍旧撇下面子,鼓起勇气:“你不要乱想,我和子霖什么关系也没有,我至始至终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梁沉言背脊一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手掌颤抖地抬起来,拿住她的下巴,“看着我,再说一遍!”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存心捉弄
    顾烟又羞又臊,被他的手指摁住下巴,脸上火辣辣的,她对这种绵绵情话本来就害羞不已,哪里敢看他,她低垂着眼睫,就是不与他对视。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迫切地寻求答案,声音微微厉了,“看着我,不然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

    顾烟难堪极了,她觉得他就是存心捉弄他,她惧怕他那黑如深洞的眼睛,因为是那样的精锐炯利,能看透人心,她惧怕无所从适的自己掩瞒不了内心的想法,被他剖析个彻底。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是那么爱他,爱到已经卑微得没有自己了,她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你不看我,是不是心虚?那我只好不相信了!”梁沉言幽幽地说着,带着沉郁的叹息。

    “算了,他要看笑话就看吧,反正自己什么糗样他没见过!”顾烟心一横,猛然抬起眼帘,与他直直对视。

    在他黑白分明的溽湿瞳眸里,顾烟看见自己小小的,柔弱的,局促的影子。

    梁沉言深洞的眼,仿佛能看透人心,直白地钻入她的心里,去剖析她。

    他紧抿着唇,许久之后,抬得顾烟脖子都酸了,他才拿开手掌,将她按进怀里,低醇的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压抑,“你真的只有我一个男人?”他不是怀疑,只是难以置信。栗子网  www.lizi.tw

    “是啊!”顾烟声细如蚊,微弱的声音根本听不见。

    可梁沉言与她贴得这么近,却听得清清楚楚,那两个字,如同木桩般深深钉入他的心脏,那样的让人震撼,让他战栗,幸福的感觉排山倒海袭来仿佛要让他突然就那么猝死掉。

    他努力压制着,平息着,让快要跳出身体的心脏冷静下来,那粗喘声却抑制不住地持续回响着。

    “为什么?你以前应该爱过那个男人吧!”他的声音那么地沉抑,仿佛一只大掌扼住了顾烟的心脏,她疼得也快要麻痹掉了。

    失了忆他,不仅会吃醋,还敏锐地一眼判断出她爱过季子霖。

    顾烟不想骗他,那样不仅对梁沉言不公平,更多季子霖不公平,“或许是喜欢过吧,但是没有深到上床的地步。”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远缈,显然已经释怀了。

    她或许依赖过季子霖,或许动过心,为他心痛过,也曾经思念过,可是当她恢复了记忆,才发现她多爱梁沉言,那点点蠢蠢萌动的心思都不算什么了。

    梁沉言觉得欢喜极了,顾烟只是曾经喜欢过别的男人而已,可是他不仅娶了别的女人,还让她有了孩子,他又有什么权利去质疑她,去吃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嫉妒,季子霖占据了顾烟那花季五年,这是他永远无法改变和企及的,他又觉得庆幸,幸好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不然他有可能是顾烟最后一个男人,却绝不是第一个男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季子霖究竟有多爱顾烟,在婚礼殿堂初见那次,他就感觉出季子霖对顾烟的强烈爱恋,深刻到足以摧毁一切的爱恋,那深凝痴恋的目光就是他也忍不住震了震,不管季子霖这个人如此,他对顾烟的爱绝不次于自己,不,是次于以前的自己,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不上季子霖。

    “你和他最过分的尺度在哪里?”他虽然知道自己没资格追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顾烟很是尴尬,不想回答,却怕他多想,梁沉言本来就是个多疑敏感之人,她必须要解释得明明白白,他才会相信她。

    不然梁沉言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还是会有疙瘩,那会让他如鲠在喉,只要一想到顾烟和季子霖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就会郁躁地抓狂。

    “接吻!”顾烟低低地说,脑袋已经快埋进脖子里了。

    她觉得男人真是奇怪,占有欲作祟,总喜欢追究这种羞人的事情。

    梁沉言再次伸手掐住她的下颌,却没有用力,顾烟被迫迎视他,他微糙的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她听着他霸道狂鹜的声音说:“以后这里只允许我吻,它是我的,任何人不许碰它,你也要坚守阵地,不许让任何人碰,尤其是那个男人,明白吗?”

    顾烟听着他强势的话明明是很开心的,爱的人对自己的占有欲,不会让自己有窒息的感觉,就像一股暖流徐徐注入自己冰冷的血液里,可是他会吃醋,她也会吃醋,她故意地打掉他的手,气鼓鼓地说:“你可真霸道,我又不是你的老婆,还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亲近,那你回家还要和你老婆上床又算什么?”

    梁沉言的眼眸幽暗了一下,极快地承诺道:“放心,我既然要求你,自然也不会碰别的女人。”

    说罢,他还幽幽地叹息说:“我真是怀疑,没有失忆的我既然那么深爱你,为什么还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顾烟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吃惯了荤腥,难改兽性呗!”

    梁沉言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猛地用力,掐痛她,“你竟然这样诋毁我,我哪里像那种饥不择食的男人?”

    “可你上了易烟姗是事实,你无可辩驳!”

    好吧,梁沉言顿时噎住了,他的确无话可说,可他怎么都不相信。

    现在的自己爱顾烟还没有深到可以为她去死的地步,都不想碰易烟姗,以前的自己既然那么深爱,应该是更不想碰才对,他绝不相信自己是主动上了易烟姗的。

    “如果我是在意识不清或者被迫的情况下,你会原谅我吗?而且她和你那么像,或许我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将她当成了你也不一定。”他低低的声音无限卑微,他知道这是顾烟的心结,他不能让她忘记,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希望她不要被困扰。

    顾烟一怔,她倒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失忆前的梁沉言也没有对她说。

    她想到一种可能,男人的确容易酒后乱~性,难道是在醉酒的情况下,他将易烟姗当成了自己吗?那自己该原谅吗?

    顾烟的心里乱极了,再怎么样,他也没有借口,他必须为他的过错买单,发生关系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了孩子,这让她如鲠在喉,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她咬了咬唇:“我不知道!”她的确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毕竟过错已经铸成。

    “吃饭吧!”这个话题越聊越凝重,梁沉言只好重新拿起筷子,只是他眉宇中深拢的浓雾驱之不散,像牢笼一般困缚着他。

    顾烟自己的心情都很沉重,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两个人相对无言,顾烟发现两个人只要谈到易烟姗或者季子霖,气氛就会降至冰点,这真是让他们难以走到一起的魔咒。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
    顾烟想缓解这凝滞的气氛,嚼碎的食物从他的咽喉咽下,他性感的喉结就跟着蹿动一下,这样的姿态真是无比诱惑。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口干舌燥,眼睛濯濯地盯着他的喉结,情不自禁道:“我也想吃?”

    梁沉言夹菜的手一顿,“你在家里没有吃吗?”

    顾烟也是一怔,他竟然将那个别墅称之为“家”,她以为那只是餋养她的华丽的房子,原来他当它当成了家,他的家不是该在梁宅吗?

    眼眶微微湿润,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抽紧:“可是我就是想吃你碗里的东西。”

    “嗯。”梁沉言淡淡应了一声,夹了一块肉质较好的鸡肉给她。

    顾烟张嘴就咬住筷子,将鸡肉胡乱嚼了两下,她就吞咽下去了,可是她咬住筷子不肯松口。

    “那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顾烟眉眼弯弯,嘴里含着筷子,发不出声。

    梁沉言却仍然可以感知到她的俏皮,她笑得多么盎然。

    刚才那种沉窒凝重的气氛烟消云散,又突然变得暧昧温馨起来,梁沉言发现顾烟很会转移注意力,思维很跳跃,一旦气氛冷峙下来,她总有办法转变,而自己这么沉闷枯乏的性子估计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僵硬糟糕。

    他突然觉得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在一起,相互磨合互补,简直就是绝配了。小说站  www.xsz.tw

    别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觉得他和顾烟很配。

    顾烟一直咬着筷子,梁沉言无法吃饭,他只得轻轻呵斥,“放开嘴!”

    顾烟乖乖地就放开了,只不过空气中传来暧昧的“啵”的一声,那种声音很像情侣吻得如痴如醉,忘记了周遭所有的一切,那么热情那么狂野,那么旁若无人,那么让人脸红心跳。

    梁沉言突然就觉得浑身开始发热,气息都不稳重了,他发现顾烟这个女人虽然嘴上死要面子,要她说些肉麻话比登天还难,可是她的行为却一点不矜持,简直大胆开放。

    他听着自己粗喘压抑的声音说,“你在勾引我吗?”

    “没有,我就是想调戏调戏你!”顾烟嘻嘻地笑着,故意离他远了一点,本来就撩拨了他,她可不想自己的气息离他太近,让他把持不住。

    “快吃吧,饭菜都凉了!”她轻声催促。

    梁沉言眼眶发红,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你别得意,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顾烟调皮地吐吐舌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任君采撷。”

    她才不怕他欺负她,和喜欢的事做亲密的事俨然变成一件快乐的事,她虽不放纵,也并不抗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被她无所顾忌的话简直刺激得要流鼻血了,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她在他身下娇哼吟哦的画面,那样的喘息简直让他恨不得立刻就将她扑倒,看着顾烟飞扬的秀眉,眼梢的媚色,他嚼着嘴里的食物,恨恨地想着,“你别得意,待会我就让你好看!”

    现在他才不管这是不是办公室了,他已经被顾烟撩拨得受不了了,平常她一个眼神,她的气息都会诱惑她,何况今天这么大胆火辣,他不化身野兽,还是个正常男人吗?

    他要让她见识到他的厉害,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撩拨他,下身的昂藏鼓鼓囊囊,他全身都痛得快要爆炸了,急需要纾解。

    而他不准备告诉顾烟他的想法,他非要吓死她不不可,让她在这里尖叫求饶,顾烟俨然不知道危险正悄悄逼近。

    管家也想错了,他觉得梁沉言那么苛求,绝对不会在办公的地方做出那种事,可梁沉言虽然内敛沉肃,严以律己,可但碰上了顾烟,他所有的原则都会打破,变得没有原则,不过对于易烟姗,他的确没有那种心思,也不会在办公室做那种羞人的事。

    很快,楼顶办公室就传来顾烟的惊叫声,梁沉言眼睛直放狼光,表情邪肆,如恶魔般披着黑色的羽翼,渐渐逼近顾烟,将她锁在自己和墙壁之前的方寸空间里,让她避无可避,然后大掌又制钳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扎,他就像最精明的猎手,看着猎物狼狈地扭动着身躯,做着无用功,直到全身无力而瘫软,而他不费吹灰之力吃掉她。

    他深黑的瞳眸里倒映着她惊恐慌张的影子,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让他心疼,可是他的身体都快要炸开了,所以他只会怜惜她,而不会放过她。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顾烟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听到她惊慌的声音和暧昧的喘息声。

    而梁沉言可以为所欲为,顾烟却无丝毫招架之力。

    暧昧声持续响起,整个下午都快过去了一半,梁沉言看时间不早了,才勉勉强强放过她。

    而顾烟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已经没有半分力气了,全身都折腾得跟拆掉的机器重组了一般,反观梁沉言,精神奕奕,比吃了兴奋剂还要有精神。

    果然爱爱最累的还是女人。

    梁沉言伸手撩开顾烟被汗水咽湿的额发,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去自带的浴室清洗了一下,才将她抱到床上休息,给她掖好被子,他才继续去办公室忙碌,顾烟疲倦得几乎是沾枕就睡。

    办公室弥漫着挥之不散的旖旎暧昧气息,梁沉言不觉得难闻,反而心痒难耐,又想要了,可顾烟那小身板,真是经不起折腾,他想着下午秘书会来叫他开会,还是掀开窗帘,打开了窗户,微凉的秋风带着萧瑟的寒意丝丝缕缕地渗入将办公室的旖旎气息吹散得一干二净,梁沉言发现他竟然舍不得。

    可倘若不开窗,他手下的人都是人精,一下就知道他之前干了什么好事,总裁在办公室和女人搞暧昧的事就会传来,顾烟说不定也会被扒出来。

    梁沉言有条不紊地处理公务,签文件,审核季度报表,开会,忙碌的工作让时间消磨得很快,一下子就到晚上了。

    他进了休息室,发现顾烟蜷缩在薄薄的被子下,面容白皙素净,带着被他宠爱出来的媚色,,依旧睡得香甜。

    他甚至有种冲动,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干脆住在这里好了,可是这里没有顾烟的换洗洗漱用品,不说不方便,也容易招人耳目,他想想还是叫醒了顾烟,“起来啦,懒猪,我们该回家了!”

    连叫了好几声,顾烟才困倦迷蒙地睁开眼,“我不想回去耶!”

    慵懒的声音带着意识不清的沙哑。

    梁沉言眼皮微跳,迷恋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是不想起来吧?”

    “嗯!”顾烟迷糊地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梁沉言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被子,将手臂上挂着的宽大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她既然懒得动,他就只好抱她回去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他怎么那么冷漠
    梁沉言单手抱着她,摁灭了灯光,用脚勾上了门,才将她抱紧了,脚步沉遽而稳当,摁了专用vip电梯,直通地下车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走向自己的车,“滴”的一声,他打开车门,将她抱进车里,手掌小心翼翼地护住她的后脑勺,唯恐她不小心磕到车沿。

    他自己刚坐上驾驶椅,正要系安全带,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亮起的屏幕显示的是易烟姗的号码,他蹙了蹙眉,正准备不接,可是直接关机的意图太明显,铃声契而不舍得响着,又会吵醒顾烟。

    他只好摁了接通键,微抑的声音仍然有掩饰不住的躁郁,“什么事?”他的声音好冷,冷得可以冻伤人。

    他现在是越来越烦易烟姗了,要不是为了顾烟的安全,他才懒得敷衍她。他觉得她就像是魔鬼,阴魂不散。

    易烟姗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怎么那么冷漠?

    她压抑住快要跳出身体的心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婉平静,“言,你今晚回家吗?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家了,那公司的事情就不能先放放吗?”

    “小妇人懂什么,男人怎么可能没有野心?”梁沉言沉声呵斥着,显然对她很不耐烦了。

    他的话字字诛心,易烟姗觉得委屈极了,难道她还不够识大体,善解人意吗?她只是和他在商量,也算无理取闹吗?

    再忙,也没有见哪个男人将新婚妻子抛在一边,置之不理,埋身公务啊!

    “言,你今晚真不回来吗?”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一直隐忍退让,她也受够了,她也想任性一回。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回去,等我忙完再说,先挂了!”不等易烟姗回答,梁沉言就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简直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是开始对自己好了吗?为什么又这么冷漠?”她想不通梁沉言为什么变来变去的,梁沉言不回家,她这个新婚妻子无异于守活寡。

    她的眼睛浮现浓重的阴郁,死死地盯着暗寂的手机屏幕,手指颤抖,鬼使神差就拨通了叶泠寒的电话。

    ……

    郊外别墅,豪华而奢侈,外墙是玫瑰金的漆色,别墅灯光铮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投射的光芒如珠宝般璀丽璨亮。

    二楼的卧室,光洁的地板上,沙发上,椅子上无处不散乱着男人和女人的衣服,衬衣,领带,裤子,丝袜,红色高跟鞋,而叶泠寒正搂着一个身体超正,五官美艳的女人在豪华的大床上欢好,大床被摇得嘎吱嘎吱作响,而床头柜也不断地因为冲撞撞击到雪白的墙壁上,磨出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栗子网  www.lizi.tw

    他正兴起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寒,你的电话!”娇媚的女声酥软入骨。

    叶泠寒趴在她的身后,被打扰了兴致,脸色不悦,正是很烦躁的时候,他故意坏笑道:“宝贝,你的手离床头柜更近,你接一下呗!”

    “嗯!”又是嗲得让人恶寒的声音,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叶泠寒卖力地耕耘,美艳的女人拿起手机摁了接通键,她正要“喂?”一声,叶泠寒抬起头,眼角余光却突然瞟到了那屏幕上显示的号码。

    当即就伸长手臂抢了过来,然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捂住美艳女人发出嗲嗲的声音的嘴,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易烟姗给他打的电话,否则他怎么可能会让别的女人接,肯定一脚就踹了下去了。

    他冷硬的心底渗起一丝惶恐,深怕她什么都听到了,他凌厉地瞪了美女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这样的架势还用说?肯定是女人打来的电话,美女很嫉妒,当然想搅局,碍于叶泠寒凛冽如刀子的眼神,她只好噤了声。

    不过她好好奇让叶泠寒如此紧张的女人到底是谁,竖起耳朵偷听着,唯恐漏了什么。

    “宝贝,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叶泠寒低沉的声音十足暧昧,还带着情~欲未消的慵漫沙哑。

    易烟姗在梁沉言那受了窝囊气,打给叶泠寒,没想到他也正在玩女人,这天下就没一个男人是好东西吗?

    她虽然不爱叶泠寒,却还是很气愤,想到被他这种玩过无数女人的肮脏烂男人占有了自己,她的胃部就直泛酸水,口气也十分不善,“别遮遮掩掩了,你的床伴**声那么大,我都听见了!”

    果然全部听见了,想到这样的自己肯定让易烟姗又厌恶了一分,叶泠寒就来气,松开捂住美女嘴的手,他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什么欲念都没了,他一脚将美女踹下了床,突然对她白花花的**极致恶心。

    “啊……”美女就那么不着寸缕摔下了床,刚硬的地板可没有松软的大床那么舒服,她当即就疼痛地叫唤起来,全身的骨骼仿佛都要断裂了。

    叶泠寒才不会怜香惜玉,他冷戾着眉眼,冲着狼狈摔下床美女低吼:“捡起你的衣服滚蛋,支票明天会送到你的手里。”

    易烟姗不说话,就静静地听他收拾女人。

    美女很无辜,她是他叫来的,她一来,就急不可耐将她扑倒,电话也是他叫她接的,转眼就变幻了嘴脸,现在说滚就让她滚,真当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吗?

    她委屈地呜咽着,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就开始往身上套,被撕得有些破烂的衣服都有些遮不住身上青紫交错的痕迹。

    美女哭泣的声音远去了,叶泠寒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似乎也不正常,他和易烟姗讲电话一贯暧昧轻佻,“宝贝,现在安静了,你打电话找我干嘛?”

    “没事,知道你在玩女人,闲来无事,故意扰你雅兴!”易烟姗轻飘飘地说着,还悠闲地吹了吹指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她的愤懑和怨恨。

    “宝贝,你就爱口是心非,你若喜欢这样的游戏,尽管骚扰,我荣幸至极!”叶泠寒低低地笑着,神情惬意。

    “我才不像你那么变态!”易烟姗攥着床单的手一松,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孤寂无援的情况下会想到叶泠寒,她是疯了吗?她的确是疯了,罪恶感和厌恶感一股脑浮上她的心头,她感觉自己的背叛了梁沉言,若说之前被逼无奈,这次可没有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迫她打电话给叶泠寒,寥解寂寞。

    她猛地挂断了电话,而叶泠寒望着挂断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邪恶而无比冰冷的笑容,他的声音幽幽地响在空旷寂寥的房间里,“嘿嘿,看来宝贝已经开始适应我的存在了!”

    他决定以后绝不能让别的女人给她接电话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他最珍爱的宝贝
    时间如指尖流沙,无声无息,转眼就过了一周,而这期间,梁沉言以各种理由搪塞,就是不回梁宅,易烟姗简直气得要抓狂了,她不懂,叶泠寒那么的恶霸要什么女人没有,非缠着自己不放,证明自己也不是那么没有魅力吧,可偏偏梁沉言就是不想回家。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怀疑他在外面有了女人的心一度又膨胀起来,可是她抓不住丝毫把柄,又不能发作。

    而这些天,叶泠寒百般诱惑她,让她与他相见,她自然是冷淡地拒绝了,自己的老公不回家,她才没有心情私会情郎。

    不过自从她怀疑梁沉言在外面有了女人这个念头又萌生起来的时候,她就决定去见一见叶泠寒,她想以他的势力,小道途经那么多,只要出手,一定可以找出梁沉言出轨的证据,那样她就有理由发作了。

    她不仅美美地化了一个妆,还挑选了一身相当性感火辣的衣服,既然求他帮忙,她总要牺牲点色相。

    叶泠寒接到她的电话自然是喜不自胜,还说她不用搭车过来了,他派人去接。

    易烟姗正对着镜子涂口红,梳妆台上的手机就响了,她立刻接起。

    “小姐,老大让我来接你,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好,我马上就下去!”

    易烟姗挂断电话,收拾手机钱包,拿起包包就出门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今天穿着一双细高跟,衬托着她的腿特别修长,很有诱惑力,“梆梆……”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在楼道上响起,嚣张而高傲,管家一听就知道是她,只有她才会这么放肆。

    “少奶奶,您要出门啊?”他标准的笑容带着十足的恭敬。

    “嗯,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我去言的公司看看他。”倨傲的语气已经不存在半分尊敬了。

    管家也全然不在意,“那您路上小心点。”

    易烟姗点了一下头,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管家那和悦的笑容立刻僵硬在嘴角,易烟姗一走,他就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拉好窗帘。

    他打开电脑还有监控录像,电脑里出现易烟姗那张带着高傲的柔美的脸庞,而距离梁宅一百米开外的街道上,一辆赫巴迈静静地停在一颗大榕树下。

    管家盯着易烟姗走上那辆车,坐进去,然后车扬长而去。

    依旧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看到,不过管家更是怀疑了,她既然去看少爷,怎么也应该拦一辆的士去,怎么可能会有豪车来接。

    他可不信少爷那么不待见少奶奶,还会派豪车来接,“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不是同一个男人?”管家皱眉凝思着,他想着易烟姗说中午不回来吃晚饭了,如果她去看少爷,中午肯定也是和少爷待在一起的,他中午打个电话过去,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见朋友没必要遮遮掩掩,又没有明令规定梁宅的少奶奶不许有男性朋友,她没必要说谎,倘若她是说谎,就是做贼心虚,肯定就去约会情郎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暂时不回来,管家就先关掉了电脑还有监视器。

    到了中午的时候,梁沉言放下的手里的公务,在厨房帮助顾烟打下手,他智商那么高,聪明绝伦,顾烟原以为他会手忙脚乱将厨房都烧了,其实没有,所有的事情顾烟只需要教一遍,他就处理得很好,只是让他切菜,手法很生疏而已。

    而顾烟今天买了很多菜,鱼、虾、牛肉、蔬菜,还有做水果沙拉的各种水果。

    梁沉言脱掉了西装,两人系着情侣围裙,那模样俨然恩爱的情侣,一起做饭的感觉真的很温馨很美好,梁沉言深凝的目光一直温情地凝视着顾烟,仿佛那是他最珍爱的宝贝。

    原来,平凡也是一种幸福,家里有可爱的妻子在等着自己,上了一天的班,回到家,看到妻子的笑容,所以的疲倦都烟消云散,他竟然也开始羡慕起这种平凡来。

    两个人分工合作,厨房里很快香气四溢,饭菜的香味弥漫着,因为很烫,所以是梁沉言一一端出来的,这个点,职员都去吃饭了,整个公司显得异常安静,而梁沉言开了一瓶红酒,又放了d,美妙的音乐声静静流淌着,人整个心河都变得平静安详。

    梁沉言看她的脸颊被热气晕染得红扑扑的,酒足饭饱后,他突然就很想和她在这空旷的餐厅跳起舞来。

    “顾烟小姐,我有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他微俯下身,绅士风度十足。

    “荣幸之至!”顾烟灿烂一笑,很自然地就将手交到他伸来的手上。

    静静的音乐声流淌着,气氛很美好,梁沉言搂着顾烟的腰,顾烟将脸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鼻翼间全是他的气息,她满足地闭上眼。

    他们两个人跳得很慢,脚步轻移,身体微微晃动,梁沉言在这种暖融的气氛下,眸光微醺,他低垂着视线,看着顾烟那一头铺散如海藻般瑰丽的长发,眸光越发柔软,仿佛在看他心爱的妻子。

    气氛这么融洽,偏偏就有人扫兴,打扰了他们的雅致,桌上的手机持续不断地响着,梁沉言烦郁地皱了皱眉,本来不想接的,顾烟却微微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去接电话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梁沉言只好阴郁着一张俊脸,拿起手机。

    “喂?”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

    “少爷,少奶奶在您那里吗?”管家轻微地试探,寻了个理由本来要过问她一下,倘若她不在,就不用说出那个理由了,所以他故意打了梁沉言的电话而不是易烟姗的。

    “烟儿?”梁沉言皱眉,“她没来,有什么事?”

    “哦,那没事了,我打她的电话。”管家恭敬地说道,“没什么事的话,少爷我挂了!”

    梁沉言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梁沉言收起手机,重新走到沙发边坐下,顾烟好奇地问:“是你老婆打开查岗的?”

    “你那么惦记她啊,小东西!”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是管家打来的,他以为她在我这。”

    顾烟吓了一跳,“那我岂不是要离开或者躲一下,不然岂不被捉奸在床了?”

    “你这小笨蛋,我们又没有上床,怎么捉奸在床?”他笑骂了一句,忽然又邪气地说:“如果你想……我不介意将你吃掉,来一出滚床单的戏码让她看见。”

    他说罢,身体腾起,就朝顾烟扑去,将她按到沙发上。

    顾烟推搡了一下他的胸膛,“别闹了,我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你不是说想让我快点休掉家里的母夜叉吗?若是她撞破我们的丑事,跟我闹离婚,不是正好吗?”他的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跟他认真的口气实在不相符。

    顾烟脸红了一下,随即又冷静道:“我不想让你的名誉扫地,这才结婚几天啊!别人会怎么看你?”
正文 第四百章 树大招风
    梁沉言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梢把玩着,笑容高贵而狂狷,“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顾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她在为他考虑,他竟然不领情!

    “有本事他就真的来滚床单,让易烟姗来捉奸啊!”

    不过这种话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她可不敢说出来,不然以梁沉言的自尊心,他绝对会将玩笑话变成真的,倘若易烟姗真的没来,悲催的岂不是她?

    ……

    管家知道易烟姗说谎后,就更加确定她背叛了少爷,在外面有了情夫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那个气啊,简直要将他自己烧着了,莫说梁沉言,他都觉得羞耻。而他知道梁沉言的自尊心,没有抓到确凿证据,他绝对不会向梁沉言坦白,毕竟梁沉言赫赫有名,一言一行时刻被人关注着,倘若他刚结婚,就闹出离婚,那些个新闻媒体就不知道怎么抹黑了。

    毕竟梁沉言的成功实在让人眼红,树大招风就是这个道理。

    他想不明白,既然易烟姗嫁给了少爷为什么不安安分分做她的少奶奶,还要去外面偷人,给少爷戴绿帽子,难道这世上的男人还有谁比得上少爷吗?

    叶泠寒的确比不上梁沉言,论手段,论势力,论相貌,论气度,可以让女人着迷的地方他统统比不上,可是梁沉言不爱易烟姗,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殇情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领略了男欢~女爱的滋味,又夜夜独守空闺,就算易烟姗再爱梁沉言,也忍不住偷吃,投身别的男人怀抱了。

    ……

    这次,易烟姗没有再去魅夜了,大武开着车将她送到叶泠寒的私人别墅,红墙黑瓦,金色的弧形圆窗,白色的栅栏上爬满了紫藤萝,而墙壁上也爬满了爬山虎,栅栏前侧的空地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菊花,倒不失为一个雅致的好地方。

    易烟姗本来就是千金大小姐,见惯了奢侈豪华的房子,再说,叶泠寒的别墅再豪华,也比不上梁宅的富丽堂皇啊!

    她没有什么感觉地走了进去。

    叶泠寒知道她要来,还特意让下人去买了好多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甜点和水果。

    不过易烟姗很注重身材的苗条,孕妇期间本来就容易发胖,她更不会多吃,那些食物对她没有什么诱惑力。

    她看都没看一眼,叶泠寒一番心思倒是白费了,既然易烟姗不肯吃,叶泠寒自然就要做些其他事情,“宝贝,你一定累了吧!我抱你上楼。”他一贯吊儿郎当的邪肆口气,易烟姗都习惯了。

    她今天来有事求他,本来就抱定了牺牲一点色相的想法,她犹豫了半刻后,淡淡应道:“好!”

    叶泠寒嘴角的笑容微微敛去,他没有想到易烟姗今天竟然这般配合,本来她不是应该反唇相讥,狠狠讽刺他一顿吗?

    他若有所思着,眸光讳莫如深,将易烟姗打横抱起,沉遽稳实的脚步声还有他坚实强壮的胸膛让人感觉那么有安全感,易烟姗微微晃了一下神,“倘若自己没有先爱上言,会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她微微恍惚着,又很快甩去脑海中不可思议的想法,她怎么能想和他发生点什么呢?他不过是将自己当作玩物罢了!

    叶泠寒将易烟姗放在大床上,易烟姗想着那晚鬼使神差给他打电话的那晚,听到那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顿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阵阵难受的感觉又从胃部溢上咽喉,她有些想呕,脸色发白地说:“这张床干不干净?”

    叶泠寒一怔,一时不知道她是何意,“怎么会不干净呢?”

    “那晚,你和别的女人……”她迟缓地说着,没有说全,叶泠寒看她唾弃的眼色已经明白了所有,原来她是想说这张他和别的女人上过床的床恶心啊!

    叶泠寒嘴角斜斜勾起,笑容高贵又邪恶,眼角的纹路尤其好看,“宝贝,你莫不是吃醋了吧?”

    “去你的,我只是有洁癖,嫌恶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易烟姗那表情的确像看到脏东西般厌恶,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什么的,她老是感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欢好之后的旖旎气味,这让她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这张床叶泠寒的确和别的女人睡过,只是每次床单都会丢掉,换置新的,应该也没关系吧。

    不过叶泠寒看着易烟姗那难看发白的脸色,竟然不敢说出真相,他选择了说谎,“怎么可能呢?这个地方除了你,别的女人可没来过!宝贝,你可不要冤枉我!”

    他说谎的时候依旧那么镇定自若,面不改色,易烟姗看不透他,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说谎。

    她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正常,确定他没有说谎时,紧绷的下颌线条才不自觉松懈下来。

    她甚至感觉到丝丝窃喜,原来这个地方,她是第一个踏足的女人。

    她没想到她竟然可以从她憎恨的男人身上收获甜蜜的感觉,真是越来越要疯了。

    她陷入甜蜜的怔仲中,叶泠寒就面对着她开始解衬衣纽扣了,易烟姗想到那次他逼迫自己给他系纽扣,耳梢微微发烫,嘴上却冷漠排斥地说:“你要做什么?”

    “宝贝,你既然不肯吃东西,我们就来做点幸福的事喽!”叶泠寒邪笑着,表情变得下流,黑眸里闪耀的都是涎秽的幽光。

    “你不是说不碰我的吗?我现在怀着孕,怎么能做那个?”易烟姗一脸抗拒,凛然的表情像极了贞洁烈妇。

    “宝贝,我又没说要和你做羞羞的事,我们可以玩亲亲!”他嘴角的邪恶笑容越发扩大,整个嘴都好像要裂开了,而易烟姗被他的笑容晃得晕乎乎的,竟然失神了。

    叶泠寒心情大好地拿领带绑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脱去自己的衬衣,袒露精壮而结实的胸膛,他又去脱易烟姗的衣服。

    易烟姗的手紧紧地揪住衣领,神色防备,“你要玩也可以,不过事后你要帮我一个忙。”

    “嗯?”叶泠寒扬起眉,“宝贝,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有什么不能为你做?”

    不得不说叶泠寒的糖衣炮弹够厉害,易烟姗本来坚定的心被他狂轰乱炸得都有些动摇了,她抿了抿唇,“这件事特殊,我只怕你不肯答应。”

    “所以你就要牺牲色相?今天还这么配合?”叶泠寒只觉得所有的惊喜的火苗都被雨水浇灭得一丁点都不剩,他真想伸手掐死她。

    “这次不算,你还有三次随时叫我出来的机会。”易烟姗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和他谈判。

    “噢?这么好?”叶泠寒缩回去脱她衣服的手,玩味的眸光变得精锐,周身也拢上了一层冰寒之气,转而在床榻边坐下,“说说看,是什么我不肯答应的要求,要你牺牲这么多?”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被你胁迫的
    “我想让你去调查我老公,我感觉他似乎在外面有女人了?”易烟姗皱着眉,犹豫了很久才说了出来,她的声音微弱,这种丢脸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小说站  www.xsz.tw

    叶泠寒听完哈哈大笑,不以为意:“我不是早就给你发了视频吗?怎么还似乎?这是确定的事。”

    不过易烟姗倒是说对了,他的确不愿意,并不是他没有那么本事,而是他在嫉妒,易烟姗竟然让他去调查她老公的风流韵事,她将他置于何地?

    “而且……”他顿了顿,精锐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你让你的情郎去调查自己的老公有没有出轨不是很搞笑吗?你自己都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易烟姗被戳中痛楚,怒目而视,“我是被你胁迫的!”

    叶泠寒倏忽收住玩味的笑容,“这次我可没有强迫你,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易烟姗好想敲爆他的脑袋,真是字字诛心。

    “我不管,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我就回去了!”她懊恼地要死,早知道不来受这一顿羞辱了,她就知道温柔是假象,残暴才是他的本性。

    她的心差一点就动摇了,这一刻变得坚不可摧起来,她的目光重归冷漠和仇恨,变得克制疏离。

    “宝贝,你这就恼羞成怒了?我说的可是实话。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你为什么让我帮忙吗?难道?”他扳住她的肩膀,眸光凌锐,逼迫地看着她,威慑不已。

    任何人在这样的目光下都无法坦然地说谎。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查出来,我若是派个私人侦探去,根本没有用。他一定会将那个女人藏得很深,你不是混黑~道的吗?小道途经应该很多才是。”

    叶泠寒低低一笑,“宝贝,你这么了解我?”

    易烟姗微微撇开脸,不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坚信他可以办到她想要达成的事。

    “好,宝贝,若是真的,你的丈夫出轨了,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查出那女人的所有底细。”他的口气那么狂傲自信,不过他也的确拥有自负的资本。

    “我告诉你,不是上次那个女人,应该竟有其人!”易烟姗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那眼神,有几分渗人。

    她绝不会相信梁沉言看上了那个老女人,要不是顾烟跟着季子霖走了,她绝对会怀疑到顾烟头上。

    “不管是谁,我会将她祖宗十八代翻出来。”叶泠寒扬了扬眉。

    易烟姗点点头,“嗯,我相信!”

    叶泠寒邪魅一笑,“既然正事说完了,我们来做点别的事!”他暧昧地贴着她,舌尖轻轻舔着她小巧的耳朵,声音低哑。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知道这是自己要付出的回报,也就没有抗拒,任由他的唇舌在自己的身上游曳,任由他剥光自己的衣服。

    甚至她的身体是有感觉的,被叶泠寒舔着敏感的耳蜗,她只觉得身体仿佛被他放了一把火,熊熊燃烧着,烧光她的矜持和理智,她被吻得晕乎乎的,脸色酡红,意识迷乱,她的胸脯急遽起伏着,开始意乱情迷。

    叶泠寒盯着她的反应,邪气一笑,眼中的精光大盛,“她对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嘛!”

    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粗喘声和低吟声,很久很久才平息下来。

    易烟姗不着寸缕,倚在叶泠寒精壮而结实的胸膛上,她微张着嘴,如鱼儿一般喘息着,面色潮红,脸颊上是被男人宠爱出来的媚色。

    她满足了,叶泠寒却一脸欲求不满,不知餍足的模样,他低声抱怨道:“我亏死了,根本就是你在享受,这个买卖不划算!”

    易烟姗伸手撩开散乱在脸上湿漉漉的长发,“是你**太强盛,我满足不了你而已。”

    “你大可事后去找那些床伴,反正你也不是非我不可!”她慵懒的声音说不出来的娇媚。

    叶泠寒笑了笑,眼角的纹路越发潋滟,“你难道想让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吗?”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热热的气息喷拂在易烟姗的脸上,她的身子本来就敏感,这下更加柔软似水了。

    “我开玩笑的!”她不在意地笑笑,心中却想到叶泠寒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纠缠的画面,酸楚就漫上来。

    虽然她的确是梁太太了,可梁沉言并没有碰过她,她真正意味上还是叶泠寒的女人,毕竟她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我可当真了,你若这般蛮横要求我,你是不是也应该和你家那位离婚,投身我的怀抱,才有权力管我?”他的脸上依旧是不正经的坏笑,可语气听起来却十足认真。

    易烟姗对他的黑眸对视着,只觉得浑身开始不自在起来,她伸手推开压在身上的他,“说什么玩笑话呢!”她心中百味陈杂,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虽然她也会因为他的花心生气嫉妒,可是她想那是女人天生的占有欲作祟吧!她不喜欢他,也从来没有想到和梁沉言离婚,她那么辛苦才成为梁沉言的老婆,怎么可以轻易就放手?那不是太滑稽可笑了吗?

    而且这种花心大萝卜的男人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她认为叶泠寒不得因为没有得到她的心,才对她穷追不舍,都是征服欲在作祟,一旦她动容,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踹开她吧,新鲜劲一过,他就会弃她如蔽履。

    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怎么可能轻易就被诱惑?

    她想也不想就拒绝,那样厌恶抗拒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叶泠寒的心,让他的眼眸里掠起的火光统统熄灭,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他的眼瞳划过暗潮,不仅失落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只要易烟姗一个女人的话,为了她一朵鲜花放弃整片花丛,真是难以置信。

    难道爱情真的悄悄来临了吗?爱情这个东西可真是玄乎,竟然让他愿意放弃其他的女人,只要一个女人,可是之前,他兴致正浓,易烟姗一个电话打来,他的确失去了兴致,甚至还担心易烟姗因此厌恶他。

    “你若当作玩笑,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干嘛不考虑一下呢?我在床上可不比你男人差,可以给你更加你无法想象的快乐。”他低醇的嗓音如提琴般一般魅惑着她,就像是邪恶的恶魔引诱着单纯的小女孩沉沦黑暗。

    “臭流氓!”易烟姗一爪子抓在他的脸上,长长的指甲划出几道红痕。

    叶泠寒却不以为意,他在刀口上舔生活,靠的是真本事还有不怕死的心,可不是靠这一张脸,靠富婆包养的小白脸才需要在乎脸。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当成母夜叉
    叶泠寒一掌握住她的手,指甲在她的手心轻轻刮蹭着,语气暧昧:“宝贝,你说若是你家那位看见你这么粗野,会不会把你当成母夜叉呢?也只有我受得了你了,你家那位自尊心可受不了你打他耳光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易烟姗语气仍旧不耐烦,对于打他脸的事没有丝毫愧疚。栗子小说    m.lizi.tw

    “宝贝,我这么对比,只是为了让你动摇,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啊!”他低低地笑着。

    易烟姗心中塞然,她咬了咬下唇,“别妄想了,我永远不可能离开言的!”

    “是吗?”叶泠寒不可置否。

    “你应该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对手下人总是疾言厉色,面对易烟姗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

    “西餐!”易烟姗倒也没客气,她的确是饿了。

    叶泠寒亲自抱她去浴室洗漱,然后还给她穿上衣服,幸好他今天并没有很粗暴,衣服虽然有些褶皱,却并没有破损,还是可以穿的。

    易烟姗想,不然以管家那心细如尘的性子,一定会怀疑什么。

    易烟姗没什么力气,吃饭全程都是叶泠寒抱着她坐在大腿上,喂她吃的。

    易烟姗倒是享受得心安理得,只不过伺候的佣人那火辣辣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从适,她虽然在美国待了那么久,毕竟骨子里是矜持传统的。

    可叶泠寒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他没有一丝顾忌,旁若无人喂食,甚至还用嘴。小说站  www.xsz.tw

    ……

    酒足饭饱后,是叶泠寒亲自开车送易烟姗回去的,易烟姗看他心情好,也就没有拒绝,她并不想惹怒他。

    街道上稀稀疏疏倒是没有多少车流,黑色路虎安静地行驶在平稳的路面上。

    叶泠寒揽着易烟姗,手指玩弄着她的发梢,嘴角微微牵起:“宝贝,回去可要记得想我啊!不然我可就没动力替你办事,没有那么尽心尽责了!”

    易烟姗攥住手心,指甲深深刮着娇嫩的皮肉,“这臭流氓分明就是故意的,分分钟就能让他抓到控制自己的软肋!”

    叶泠寒见她的脸上浮现怒容,眉宇间似乎拢着一团黑雾,坏笑道:“宝贝,就算你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想我,每天至少也要打个电话吧!”

    易烟姗松开攥紧的手心,“好,什么时候?”

    叶泠寒翘起唇角:“只要你愿意,就是半夜十二点给我打,我也很欣然接啊!”

    妈蛋,又是绵绵情话如糖衣炮弹袭来了!

    易烟姗发现叶泠寒简直就是情话大王,随时随地都能蹦出肉麻死人的情话。

    她的心微微慌乱,竟忍不住盘问起他的私事来,“你到底玩了多少女人,哄骗女人的手段才这么高超啊?”

    叶泠寒的黑眸泛过邪气,“宝贝,我承认,女人我是玩过不少,可是哄女人嘛,你可是第一个,之前我接了你的电话,怎么对待那个床伴,你不是知道吗?那些个女人只是发泄品,可是你不一样!”

    他邪肆的表情与他说这话认真的口气实在太不相符,易烟姗有些晕乎乎的,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呢!

    可是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

    “就算他真的爱我,那也是他的事,我爱的是言!”这样一想,她的内心又变得坚不可摧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叶泠寒看她没什么反应,眼眸变得深谙起来,顿时有些泄气。

    两个人不再说话,叶泠寒加快速度,路虎很快就在距离梁宅一百米开外停下。

    而管家确定了易烟姗不在梁沉言那里后,就回房间一直盯着电脑,盯得他眼睛都酸了,他正想去打个盹,电脑里的街道突然从远处疾速驶来一辆豪车,然后那辆车在距离梁宅一百米开外停下了。

    管家立刻打起精神,眼睛瞪大,如铜铃一般可怖,炯锐清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叶泠寒打开车门,易烟姗正要下车,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掌突然拽住腰带,猛地摔进叶泠寒的怀里。

    而此时车门未关,叶泠寒就急不可耐地按着易烟姗亲吻起来。

    他的双手乱摸索着,那侵略的吻如狂风骤雨般那么猛烈狂野,似要将一切都摧毁掉。

    而管家坐在电脑桌前,眼睛就直直地盯着叶泠寒按着易烟姗亲吻,这下不是捉贼拿赃,证据确凿是什么?

    十几分钟后,易烟姗才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从豪车地钻了出来,叶泠寒俊朗的脸探出车窗,半个身子撑在车沿上,他冲易烟姗做出一个飞吻的动作,“宝贝,记得想我!”

    易烟姗头也不回,气呼呼地走了,她有些生气,叶泠寒太放肆了,竟然在大马路上就按着她亲吻,还不关车门,若是被认识的人或者狗仔看见了可怎么好?

    明天娱乐报还有财经报的头条就是“梁氏集团少董的夫人新婚不足一个月就红杏出墙,与不明人士在街道上演火辣车震!”

    她的脸面真会彻底丢尽了!

    不过呢,没有狗仔,倒是有有心人,这一切都落在了管家的眼底。

    管家真是又气又恨,梁沉言是他看着长大的,俨然半个儿子,他看见易烟姗和别的男人乱搞,那就像看见自己的儿媳妇与别的男人通奸,给他儿子戴了一顶绿帽子那般难堪,他觉得少爷的颜面都丢尽了,就是他自己也觉得羞耻。

    梁沉言颜面自然是比什么看得还要重要的,而这个女人这么不安分,不仅在外面偷腥,还怀了别的男人的野种,妄图鱼目混珠,他绝对不会允许。

    从电脑里看着易烟姗踏进大门,管家连忙关了电脑还有摄像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是老江湖了,前秒还气得要死,脸色铁青,后秒,他就恢复了平静,只不过他出来得急,气息微喘,脸上的青色还未完全消散。

    “少奶奶,您回来了啊!吃过午饭了吗?”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

    “嗯!”易烟姗对他是越来越没好感了,随便敷衍一声,就准备上楼。

    她瞥了一眼管家的脸色,嘴角讽刺勾起,“管家,我看你脸色不大对劲啊,是不是生病了啊?”

    管家以为她看出什么了,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才迟缓地解释道:“或许是昨晚没睡好吧,毕竟这天凉了,老人家就受不住了!”

    易烟姗笑了笑,“那管家可要多注意身体,也不用事必躬亲了,琐碎事吩咐下人处理就好了!”

    “谢少奶奶关心!”管家微微鞠躬,言不由衷地说出这句话。

    易烟姗扬了一下眉,神情高傲,脚步嚣张地上了楼梯。

    管家盯着她的背影,眸光变得炯锐深究起来,“你尽情得意,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他现在对易烟姗厌恶得要死,偷人不算,妄图用野种充当太子不算,竟然还能这样理直气壮,没有半点负疚感,这样无耻的女人天下间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

    不过他并不急着将证据交给少爷,他得先要试探一下少爷的态度,才是稳妥的办法。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倚老卖老的老奴才
    易烟姗回到房间,想着管家憋屈的脸色,她就来劲。栗子网  www.lizi.tw

    她将包包随意丢在床头柜上,躺在柔软的床上,眸光是那样嚣张跋扈,口中念念有词,“跟我斗,也不看你什么身份,一个倚老卖老的老奴才,给你几分脸面是看你可怜!”

    ……

    管家回了房间,锁上门,将可以作为证据的那些视频一一剪辑下来,然后保存进设了密码的私人文档中。

    当天晚上,他给梁沉言打了一个电话,“少爷,您今晚要回家吗?”

    梁沉言站在露台上,望着窗外一团漆黑的夜色,如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大怪兽一般,皱眉答道:“有事吗?”

    他觉得很扫兴,每次和顾烟吃饭,都会被人打搅,倘若是别人,他可以直接挂断,可是这是管家,他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他犀利的双眸一眼就看出管家的谨小慎微,沉稳凝练,按理说,不是重要的事情,他不会随便给他打电话才是。

    “少奶奶说您很久没有回家了,让我问问您!”管家面不改色地拿易烟姗当挡箭牌,他也是为了试探梁沉言的态度,倘若他听到他提易烟姗,他的口气和话语有些变化,变得柔软温情,说明他重视她,若是烦躁暴戾,应该就是不喜欢的,他就有勇气将视频发给他看。

    梁沉言听管家说是易烟姗让他来问的,脸色顿时黑沉下来,她自己怕惹怒自己,就唆使管家来问了,这个女人,真是醉了!

    梁沉言的语气立即变得不耐起来,“不是跟她说了吗?我最近很忙,不要让她无理取闹,有时间我就会回去的!”

    管家听到满意的答案,心里开心,表面上却一派平静道:“好的,少爷,我会向少奶奶好好解释的。栗子网  www.lizi.tw

    “嗯!”梁沉言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重新走回餐桌上,顾烟将手里搅着碗里的米饭的筷子放下,见他脸色不好,表情是极其阴郁的,心中一通,试探性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让你不开心了?”

    梁沉言不想和她说糟心事。

    顾烟于是拉开椅子,走到他面前蹲下,双手紧攥着他的裤脚,溽湿的黑白眼眸仿佛泛着粼粼水光,细细碎碎如水晶般盯着梁沉言深邃英俊的脸庞,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想要呵护她,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是哪个坏蛋惹我家男人不开心了,我去揍死他!”

    梁沉言“扑哧”一笑,长臂一身,将她搂抱在大腿上坐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模样亲昵,“你这个小傻瓜!”

    “是谁嘛,快说!”她如猫爪般的手挠了一下他的胸膛,口气既娇纵又任性。

    可不同于易烟姗的任性,顾烟的任性让梁沉言很是享受,他享受这种宠溺自己爱的女人的感觉,更是忍不住多疼爱她一分。小说站  www.xsz.tw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的全部,无论是好的性格还是坏的习惯,他统统可以纵容。

    可是易烟姗的无理取闹只会让他觉得烦躁和头疼。

    “是管家打来的!”他淡淡解释。

    顾烟脑洞大开,却想得更多,“是不是你老婆自己不好意思来查岗,便使唤起管家了?”

    “你这脑袋瓜真会想!”他伸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顾烟下意识就去抚有些发热的额头,“你真讨厌耶,总是敲人家额头,都被你打傻了!”

    梁沉言挽唇一笑,“打是亲,骂是爱!”

    顾烟笑得眉眼弯起,吧唧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不错嘛,被我调教得越来越好了,竟然学会讲肉麻的情话了!”她衷心地夸耀道。

    梁沉言无语,这是本能好不好?

    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戏谑道:“你可真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现在恢复记忆的顾烟和小时候的古灵精怪,活泼可爱是越来越像了,若是没有失忆的梁沉言看到,一定会以为看到了小时候的顾烟,身影重叠,性子也重叠了。

    “那还不好吗?贴的金子可都是你变的!”顾烟笑眯眯的,才不会因为他的话生气,她现在越来越懂得如何和梁沉言相处,让彼此都开心,梁沉言是个冷幽默的人,一不小心那冷幽默就有可能伤害到她的自尊,所以以前他们才会那么多争吵和矛盾。

    “原来我在你心里的评价这么高,都是金子啊!”被她俏皮的话一阵逗弄,梁沉言只觉得他刚才被乌云笼罩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是啊,你英俊迷人,帅气多金,可不就是金子变的吗?不然怎么会这么完美?”

    其实梁沉言脾气暴躁,性格多疑,有可能一言不合气氛就冷峙下来,不过顾烟爱他,所以他所有的缺点都变成了优点,她爱他的全部。

    “那那个男人在你心里是什么?”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瞬间就让温馨的气氛冷场了,只要提到易烟姗或者季子霖,他们之间暖融的气氛瞬间就会降至冰点,顾烟已经在避免尽量不要提到易烟姗了,可顾烟发现梁沉言这个小气的男人特别喜欢拿自己和季子霖比较,就算是失忆了,醋缸本性也不改啊!

    顾烟的笑容僵凝在嘴角,看吧,顾烟的古怪俏皮负责暖场,梁沉言的冷漠性格就专门砸场子了,可是顾烟若是不说,梁沉言多疑的性格又会瞎想。

    她认真想了想,才道:“你是金子,我少了你不能存活,我会饿死了,可季子霖是棉絮,睡上去会有暖融的感觉。”

    梁沉言皱眉:“你是说我可以解决你温饱的问题,他却能给你幸福的感觉吗?”很明显,他的脸色开始冰寒,那眸光也冷漠得人仿佛被丢进冰水里,寒意弥漫整个身体,血液都凝固了。

    顾烟真佩服他的思维,真能想,她说得还不明白吗?

    看他满脸阴郁冷酷,她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冰冷的面颊上,企图让他平静下来,嗓音缱绻而迷恋,“恰恰相反,我只是做了个粗俗的比喻,没了你我活不下去,没了他,我依旧活得好好的。他只是惊艳了我的年华,而你温暖了我的岁月,所以对他或许是表面上的痴迷,而对你,我是切肤深爱啊!”

    “是吗?”梁沉言紧绷的面部线条稍稍柔和起来,“那我和他谁长得更帅?”

    “嗯?”顾烟有些愣怔,他问这个做什么?

    她盯着他的脸,想了想,“你和他是两种不一样的类型,不能比较啊!反正都帅得人神共愤!”

    “那他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这么问?”

    “你虽然说爱我,却会对他痴迷,不是因为他是你喜欢的类型吗?既然你说我那么帅,为什么不见你对我犯花痴?”梁沉言精明地分析着,似乎很在理,他的高智商将这种东西用逻辑性思维去想,真的让人无法回答。

    顾烟的确答不出来,“你能不能别钻牛角尖了,我都被你绕糊涂了!你只要知道我爱你,所有的其他男人都是浮云,你在我心里最帅,谁也比不上,明白吗?”她气呼呼的眼神说明她已经抓狂了!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狠狠亲她
    梁沉言听到想要的答案总算满意了,他愉悦地弯起唇角,“明白了,你在我心里也最美,以后你只能对我犯花痴。栗子小说    m.lizi.tw”

    解释得这么明白他才懂了,顾烟气死了,怀疑他的脑子被狗吃了,空有智商,完全没有情商。

    梁沉言也奇怪,只是见过一面的男人,他竟然这么在意,虽然知道顾烟和他没什么,他还是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拿自己和他作比较。

    他好像变得很自卑,那种嚣张狂傲已经不见了,需要顾烟时时说爱他,向他表白,他才会有安全感,虽然他知道这样会让对方觉得压抑甚至窒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仿佛已经魔化了,冲动起来会失去理智,变得疯狂。

    顾烟的确觉得自己很憋屈,她处处照顾他的心情,竟然还被怀疑,她伸出手狠狠地掐痛他的手臂。

    梁沉言吃痛,眼神凶狠,恶狠狠地瞪她:“死女人,你敢掐我!”

    顾烟笑眯眯的,一点也不怕他发狠的模样,佯装天真无邪,“你不是说过吗?打是亲,骂是爱啊!”

    梁沉言猛地将她扣进怀里,语气邪肆森然,“好了,既然你觉得可以等同的话,我随便亲你也是不过分的是吧!”

    她既然掐他,他就狠狠亲她。

    说罢,他的双手扳住她的脸庞,凶猛狂野的亲吻如噼里啪啦的雨点般打下来。

    顾烟没想到他这么流氓,一言不合不是暴戾发狂就是禽兽乱吻。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他的霸道流氓,她竟然也深爱到了骨子里。

    ……

    梁沉言久不回梁宅,易烟姗见不到他,愤怒的情绪厚积薄发,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她决定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公司看看他。

    可就在她下了坚定决心的时候,梁沉言却突然打电话回来,说他中午回来吃饭。

    易烟姗胸腔积压的愤怒顿时消了大半,梁沉言好不容易回来,她自然要以最美艳最饱满的姿态面对他,她在房间里挑选着要穿的衣服,管家则吩咐厨房做些梁沉言爱吃的菜。

    他当然也是喜不自胜的,因为少爷一回来,他就可以将剪辑下来的视频亲自交到他的手里了,如果发到他的手机里,管家很不放心,怕别人看到,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还是需要私下处理。

    梁沉言一般在开会的时候,手机都是暂时寄存在秘书手中的,管家就怕被别人看到了,亲自交到少爷手里,他才放心。

    梁沉言正是知道易烟姗快要抓狂,忍不下去了,他才回来吃饭。

    早上出门的时候,顾烟像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为他打理着装,他忍了忍,还是告诉了她,“烟,今天中午你不必来公司,中午我回梁宅吃饭!”

    顾烟整理他衣领的手一顿。

    梁沉言又继续说:“今天要委屈你一个人在家吃中饭了,不过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的僵愣也只是一瞬,很快就面色平静,无事人一般,她没有吃醋,发脾气,很识大体地说:“不用急,慢慢回来,若是赶不回来也没关系的!”

    梁沉言失笑,真不知该为她的善解人意生气还是欣慰,他就是有这种贱贱因子,明明知道她是为了他着想,他却想看她吃醋,无理取闹,央他不要去。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想想罢了,他虽然不愿意看见易烟姗,为了顾烟的安全,终究还是要回去面对的。

    他眷恋地抚着顾烟娇嫩的面颊,应承道:“晚上我会早点回来,带你出去吃饭,带你去玩。”

    顾烟笑着问他:“梁少爷,你在邀请我去约会吗?”

    “嗯,是啊!”梁沉言勾了勾唇角,笑得盎然。

    “那我就勉为其难,赏你个面子!”顾烟笑眯眯的,虽然心中酸涩不已,却强忍了,想了想,她又霸道说:“你只是去吃饭,不许和她有亲昵行为,如果是她主动的,你也要坚决拒绝。”

    梁沉言扬眉,笑得更加欢畅,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小妒妇!”

    “反正你就是不许,若晚上叫我闻到了你身上带着她的骚气回来,我饶不了你!”顾烟抱住他胳膊,开始耍无赖。

    “好,好,我的身上只能留你的香气!”梁沉言宠溺地应承,漆黑的眼底尽是柔软的光芒。

    顾烟这才放过他,让他离开了。

    ……

    而正当易烟姗在挑选好看的衣服的时候,床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易烟姗放下衣服,走到床边拿起来,是叶泠寒发来的短信,“宝贝,你可真狠心,竟然连着几天不给我打电话!”

    易烟姗还真忘记答应每天至少给他打一个电话的那茬。

    若梁沉言不回来,易烟姗觉得寂寞,心情躁郁,或许会回他一条短信,“事情有进展了吗?”可现在她完全不想搭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才能吸引梁沉言的目光了,那追踪梁沉言出轨的事只好先放在一旁了。

    不过梁沉言将顾烟保护得极好,叶泠寒派人追查了几天也没有什么进展,顾烟更是性子寡淡,不喜欢出去,平常的消遣娱乐就是看看杂志还有上网学习做菜了。

    而且梁沉言下班一发现可疑车辆跟踪自己,他就会立刻甩掉,他的敏锐度高出常人许多,叶泠寒派去追踪他的人都被他甩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无法邀功,而易烟姗不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办法追究了。

    易烟姗好不容易挑选好了衣服,手机又响了,叶泠寒又发来一条短信,“宝贝,我们明天见个面可好?”

    “呸,不要脸!”易烟姗啐了一句,直接关机,梁沉言回来,所以人,所以事情统统靠边站,她没有心情搭理他。

    叶泠寒见连发几条短信都像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应,悄无声音,瞬间怒了,脸上那玩味野性的表情收敛,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斜倚在沙发上的慵懒身体也坐直了,他直接给易烟姗打了电话,结果那边却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叶泠寒气得想砸手机,还以为她去做什么了没看见,结果压根就不理自己。

    自尊心被践踏的感觉就像有一只乞丐的脚踩在他的脸上,那么令人难受,他怒火中烧,盯着手机愤愤地说:“你以为老子非你不可吗?浪货,我现在就去找女人,比你有姿色的女人多了去了!”

    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他怒气冲冲地翻出一个女人的号码,是黎醉醉的号码,但想到她上次被自己无情撂下车,便没有找她,翻了下一次号码,下一个又是上次被自己踹下床,驱逐出别墅的女人。

    叶泠寒简直要抓狂了,为了一个易烟姗,他将他最近的女伴都得罪了。

    他的骄傲自然不容许他打电话去找她们的,所以叶泠寒将黎醉醉还有那个女人的号码删除了,他站起身来,气呼呼地说:“老子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有钱有势,还怕没有女人黏上来吗?”

    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搭在肩上,气势汹汹地走出别墅,他准备出去找野食打打口祭,泄泄怒火。

    没有家花,野花可是多得是。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你身上若带着她的骚气
    易烟姗正在房间里描眼影,外院就响起那熟悉而突兀的刹车声,她心中一喜,立刻放下眼笔,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听到独属于梁沉言那狷狂突兀的刹车声,易烟姗竟然欣喜地想要哭泣,多久没有听到了啊!

    每天梁宅都是冷清清的,回应自己的不是风声就是树叶簌动的声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站起身来,立刻走下楼。

    梁沉言身材高大挺拔地走进来,不只易烟姗激动,那些个小佣人都激动了,她们也好久没有看到英俊帅气的少爷了。

    梁沉言将西装搭在手臂上,衣袖高高叠起,衬衣的扣子也只扣到了第四颗,露出结实而又弹性的胸膛,整个人看起来狂野不羁,一点也不像商场叱咤风云的龙头老大,倒像十七八岁的炫酷少年。

    易烟姗一冲下楼梯,就往他身上扑,梁沉言一时躲闪不及,只能抱住了。

    不过他的表情也瞬间难看起来,因为他想起了顾烟说过的话,“你的身上若带着她的骚气回来,看我饶不饶你?”

    他扶稳她的那一刻,就及时松开了她,她身上的浓郁香气的确让他不舒服。

    “言,你这么久不回来,我好想你!”易烟姗嘟着红唇,开始撒娇。

    “嗯,我知道!”梁沉言淡淡应了一句,就朝餐厅走去。

    “饭好了吗?”他看了一眼管家。栗子小说    m.lizi.tw

    管家正想说话,易烟姗却飞快地答道:“当然喽,都是你爱吃的。”

    她又自动自发地去挽他的胳膊,梁沉言皱了皱眉,想要将她的手拿下,还是忍住了。

    新婚夫妻腻歪一点本来就没什么,如果他太过抗拒,反而让人怀疑。

    他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江倒海,眉头皱得老高。

    管家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他真想当中拆穿易烟姗,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前脚还和别的男人上演车震,眉来眼去,这会又这么心安理得地黏着少爷,他都替她羞耻。

    只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少爷的,还没有定论,他不能贸贸然那样抖露出来,他谨慎沉稳的性子绝不会那么做。

    易烟姗眉开眼笑,挽着梁沉言的胳膊坐下,挨得他特别近,在旁人看来,就好像依偎在他的怀里,从前管家不觉得有什么,但想到前刻易烟姗还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他顿时就觉得特别碍眼,特别肮脏,以至于易烟姗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管家!”梁沉言声音微微厉了,管家这才从怔仲中醒神,“少爷有什么吩咐?”

    梁沉言皱了皱眉,管家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三魂丢了七魄,神思涣散的?

    “你去拿一瓶红酒来!”

    “是,少爷!”管家恭身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就在身后嘀咕说他的坏话,声音嗲得让人酥软不已,“言,我告诉你哦,这管家这些天很不对劲,恍恍惚惚的,可能是得了什么病哦,老了就该颐养天年,整天操心这些琐碎事干嘛?你得赶紧物色一个人选来顶替他的位置……”

    管家背脊一僵,就听到梁沉言的喝斥声:“胡说八道什么,吃你的饭!”

    易烟姗很无辜,“言,我没有胡说八道,你不信可以找个佣人问问啊!”

    “你做好你的梁太太就行了,操心那么多干什么,再让我听到你乱嚼舌根,看我不揍你!”梁沉言的声音很不耐烦,带着几分狠冽。

    易烟姗却当作夫妻间的趣话,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娇媚:“言,你要怎么教训我啊?我可不怕,呵呵……”

    其实她心里将管家恨了个彻底,没想到梁沉言竟然那么维护一个臭老头,失忆了也一样。

    管家将红酒拿来,接下来易烟姗就一直缠着梁沉言,怎么也不肯离开,而管家将剪辑下来的视频刻进u盘里,揣在衣兜里,却怎么也没有办法交给梁沉言。

    因为易烟姗简直是寸步不离,跟连体婴儿一般,就连梁沉言上厕所,她的眼睛也是巴巴地望着浴室,不肯移开半分,那饥渴的眼神好像已经千万年没有相见了,所以她恨不得一次性将他看个够本。

    管家心急如焚,却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支开易烟姗,让他和少爷单独聊聊。

    直到他伺候两个人吃完饭,梁沉言和易烟姗上楼,他始终都没有找到机会。

    愿望落空,管家很是失落,看着两个人上楼的背影,他也准备回房,却突然想到了停在前院的少爷的车。

    “能不能将u盘偷偷放进少爷的车里呢?”他的眼睛透过窗户,直射停在前院的保时捷。

    在他确定少爷和易烟姗进了房,并且已经锁上门,短时间不会出来之后,他才迈开步伐朝前院走去。

    可是前院有佣人在修剪花草枝木,他想着贸然走过去,太奇怪,他索性走上梁沉言和顾烟以前住的卧室,拿了几套御寒的衣服,用袋子装起来,然后将u盘塞进其中一件衣服的口袋里。

    他想,“只要少爷翻衣服的话,就可以看见u盘,他好奇总会打开看吧!”

    提着衣服朝前院走去,修剪花草,洒扫的佣人纷纷向他点头致意。

    因为在家里,没有人敢动梁沉言的车,所以梁沉言连钥匙都没有拔。

    管家拉开车门,将那几袋衣服放进去,还特意摆在显眼的副驾驶上。

    做好一切,他才满意地回房间去了。

    ……

    易烟姗拉着梁沉言进房,这么久不见,她自然很想和他亲热,虽然她现在是危险期,什么也不能做,可是即便抱抱亲亲,她也很满足啊!

    可是梁沉言没有如她愿,他根本就没有一点那种意思,易烟姗郁闷地想着,“自己是女人,总不可能主动求欢吧!”

    她纠结着,纠结着,梁沉言和她说话,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梁沉言本来就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他的犀利炯锐也只不过用在商场上,和女人聊天,他真不知道聊什么,尤其还不是他喜欢的女人,更不知道聊什么了。

    他只不过和她说了一些闲碎而已,气氛数度冷场,而易烟姗可不像顾烟那么会调节气氛,这更是让梁沉言觉得他和顾烟更般配。

    他煎熬着,几次看腕表,最后一次他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一点了,时间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我要去公司了,下午还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你怀着孕,好好休息!”

    “言,你才刚回来没多久,就要走吗?”易烟姗眼神很幽怨,埋怨地说。

    “烟儿,不要任性,忙过这阵就好了,你好好休息!”说罢,他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急遽的脚步声说明他急不可耐要离开这里。

    易烟姗没有去追,她知道自己挽留不住,她的眸光是那么幽怨哀恨,手指攀着门沿,指甲都深深抠进门缝里。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让她生气吃醋
    梁沉言也的确没有回头看她任何一眼,梁沉言脚步生风,仿佛伸手有一只巨人的手掌推搡着他往前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她愤懑地回到房间,赌气般甩开门,可是梁沉言即便听见了,他也绝对不会倒过来去安慰她。

    梁沉言坐进驾驶椅上,正要发动引擎,目光突然触及到副驾驶椅上的那两袋御寒的衣服。

    本不想理会,他突然想到倘若自己将这些带回来,顾烟肯定会跟他置气的,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会有疙瘩,因为他百口莫辩,是个女人就会觉得是妻子给他整理的。

    顾烟一定会乱想,猜测他在梁宅有没有和易烟姗有什么亲昵的行为或举动,也会认为这衣服是易烟姗给他收拾的,与其让她生气吃醋,然后再丢掉衣服,倒不如他自己先收拾掉。

    “你过来!”他将脑袋探出车窗外,对着一个正在修剪花草的佣人命令道。

    佣人不明所以,还是乖乖放下手中的剪刀,不过她好羞涩,看见少爷这样的绝顶大帅哥,她顿时有些把持不住,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心跳如擂鼓般战战兢兢走过去。

    “少爷,有什么事吗?”她站在车窗外,猛咽了一口口水,试探性问道,那小心翼翼的神情真是敬畏到了极点。

    在这些佣人眼中,梁沉言的确就像帅得颠倒众生的天神,若不是天神转世,怎么会如此英俊无匹?

    梁沉言对于这种眼神已经见怪不怪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他缩回身体,从副驾驶上拿过那两大袋御寒的衣服,沉声道:“帮我把衣服拿回卧室挂好。”

    女佣眼底飞快地划过失落,她本以为她不经意间被少爷看上了呢,自作多情了!

    “好的,少爷!”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连忙将目光撇开,接过他手中略沉的衣服。

    梁沉言没有看她,他本来就是她的雇主,她为他做事理所应当。

    他若不冷酷点,恐怕小女佣又得遐想了,而他只想对一人柔情,让一人为他痴醉。

    梁沉言将车窗摇上去,启动引擎,挂了倒档,将车开出来,驶出梁宅,上了马路,保时捷才像利箭一般飞射出去。

    小女佣提着衣服,失魂落魄地朝客厅走去。

    ……

    易烟姗在房间气闷了一阵,突然觉得口渴,中午吃的东西太油腻了,她不仅口渴,还有些想呕,妊娠反应越来越明显了,她很想吃些酸的东西解解腻。

    打开房门,准备去外面的厨房拿些吃的,经过梁沉言的卧室时,她的脚步陡然凝滞下来,因为她发现紧锁的房门竟然开了,里面似乎有人,因为有脚步声响,还有开拉柜子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莫不是小偷?”她的脑海中当即晃过这个念头,又很快被她否决了,“小偷怎么可能进得来守卫森严的梁宅?”她摇摇头,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的脚已经抬起,踏了进去。

    她看见穿着女佣服的佣人正蹲在衣柜旁翻弄着衣服。

    “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明显带着深究的尖锐。

    女佣抬起头,看到是她,而且表情凶狠,吓了一跳,手中的衣服一抖,就掉在地上,“你拿着言的衣服干嘛?”易烟姗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女佣,那眼神中仿佛有杀气。

    一个卑贱的女佣怎么敢触碰她心爱的言的衣服?难道在觊觎言吗?她这样低贱身份的下人怎么敢?

    “少奶奶,是少爷让我拿上来挂好的。”女佣看她眸光恐怖,慌忙就解释。

    “嗯?”易烟姗的语气依旧狠厉,以为她在找什么借口。

    “管家本来帮少爷准备了一些衣服,可是少爷不需要,就让我拿回来挂起来。”

    原来是这样,是她多想了。

    易烟姗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缓下来,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进少爷房间。”

    “是,少奶奶!”佣人唯唯诺诺应了一声,赶紧就离开了,那惊慌的背影竟有几分逃窜之意,实在是易烟姗刚才的表情太狰狞恐怖了,将她吓坏了。

    易烟姗不以为意,对一个身份低贱的佣人,她还不需要摆什么好脸色给她看,随便进主人房间本来就逾矩了,当她这个梁夫人是摆设吗?

    佣人退了下去,整理梁沉言衣服的活已经就交给她了,不过她很乐意,因为她一点也不想梁沉言的衣服被别的女人碰,她会觉得肮脏。

    她几步就走到衣柜那,然后蹲下整理梁沉言的衣服,将它们一件件用衣架撑起来,挂在衣柜里。

    她收拾了两件,拿起一件沉重的深色大衣时,发现有一颗纽扣松了,她正要拿去给佣人弄一下扣子,手指却摸到一件鼓鼓囊囊的东西,是在口袋里。

    “什么东西?”她自言自语着,将口袋里那硌着她手掌的东西掏出来,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u盘,若放在平常,她肯定直接丢一边不管了,可是这是从梁沉言的口袋里掏出来的,她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神色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将u盘先放置在床头柜上,打算整理完梁沉言的衣服再插到电脑里看看是什么东西。

    ……

    而梁沉言驱车去了公司,忙完了手上一些重要的事情,他的手指挑起衣袖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有一股女人的浓郁香气。

    他皱了皱眉,又想到顾烟赖皮的威胁,他倒并不是怕她真的收拾他,而是不想她多想,难过,所以赶在下班前,他决定先洗个澡,再换身衣物。

    他的衣服除了黑白配还是黑白配,他似乎只喜欢这两种单调深沉的颜色,就像他的性格深沉内敛。

    他换了衣服,顾烟也看不出来。

    公司五点下班,不过他还是提早了半个小时下班,因为他要赶回去接顾烟,二则五点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容易拥堵。

    他四点半下车,路上就没有车辆了,稀稀疏疏只有偶然一辆擦肩而过。

    而顾烟因为今天要出门约会,她特意打扮了一下,长长的如海藻般浓密乌黑的头发用水晶夹子固定,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裤,军绿色的大衣,配上一双帆布鞋,看起来活泼又俏皮,稍稍化了一个淡妆,而她的皮肤吹弹可破,脸上甚至看不到什么毛孔,所以看起来就像花季少女一般娇俏。

    梁沉言开车回来,顾烟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他几乎是一下车,顾烟就扑进他的怀里了,梁沉言慌忙抱住她,虽然抱得极稳,不可能摔倒,他还是忍不住呵斥:“怎么每次都这么冒冒失失的?”

    顾烟扬起笑脸,“因为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要抱你。”

    梁沉言扬眉而笑,“别以为说恭维的话就能蒙混过关。”

    “难道你不喜欢听吗?”顾烟歪头望他,亮晶晶的眸子璀璨如水钻。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梁沉言抿唇不说话。小说站  www.xsz.tw

    “如果你不喜欢听恭维的话,我以后可就不说了哦!”顾烟嬉笑着,眉眼深弯如月。

    梁沉言抬眼瞪她。

    “瞪我作什么?原来真不喜欢呀!那我以后绝对一个字也不说了!”顾烟一脸可惜的模样。

    “你敢?”梁沉言不仅瞪她,还喝她了,疾言厉色,跟教训做错事的下属一般。

    “原来你喜欢啊,那我以后每天都说!”顾烟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

    梁沉言的神色这才恢复正常,他发现自己真的彻底被她吃得死死的。

    若是别人,他才不在乎,贬斥也好,恭维也好,他统统不在乎,可他竟容忍不了顾烟说他不好,如果她夸耀他,赞美他,他的心里比吃了蜜饯还甜。

    顾烟瞅着他变幻莫测的神色,笑得越发欢畅,可突然她看着他就收住了笑容了。

    梁沉言心思敏锐,因为爱她,对她的关注度更是上了一个档次,她面部细微的表情,他立刻就察觉到了,“怎么了?怎么不笑了?”

    “你怎么换了衣服?”她审视逼迫的目光紧盯着他。

    之前梁沉言就一直担心会被看出来,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他拉住顾烟的手,忧心忡忡地说:“我的身体的确残留了她身上的气味,我怕你会多想,所以我回公司洗了澡,换了衣服。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我保证,我和她什么也没有,是她死缠烂打要黏着我,往我身边靠,难免沾了气味!”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唯恐顾烟不相信。

    “我相信!”顾烟微微一笑,眼睛流淌着如深海般宁静的光蕴。

    “真的吗?”梁沉言还真怕她发威,使性子,他怕自己口拙舌笨,哄不回来。

    “嗯,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妒妇。”顾烟白他一眼,似乎在为他怀疑她的品格埋汰他。

    他真以为她是那么小心性的女人吗?上午那样蛮横的话只不过是玩笑话,她相信梁沉言跟易烟姗没什么,就不会生气,横吃飞醋。

    “哦!”梁沉言淡淡地应着,明明她相信他,这么识大体,他应该欣慰的,可他的心里为什么又如猫爪子挠般难受,似乎他很想要她发脾气,使性子,而不是现在这么安静。

    他的体内真的是有贱贱因子,似乎只有那样,他才能感觉到她对他的爱,她这样平静,让他摸不着,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爱他了,他不知何时起也特别没有安全感,需要顾烟不断做出一些事让他坚定。

    “你还不高兴了?真是贱男人!”顾烟嬉笑地揪了揪他的耳朵。

    “好像是很贱!”梁沉言扪心自问,竟没有觉得顾烟的话让他难堪。

    顾烟一怔,倒没想到高傲自负的梁沉言竟然如此贬损自己,他的变化真是让她惊叹。栗子网  www.lizi.tw

    她本来的确有些生气的,这下竟不知道怎么好了。

    她拿下揪住梁沉言耳朵的手,转为握住他的手掌,深情款款地说:“你肯为我考虑,没有直接回来,还知道去洗掉那一身骚气,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是嫉妒,生气,可又能怎样呢?她还是存在那里,不会消失,她还是梁夫人,不会改变的啊!现状已经这样了,倘若我还是生气,生气只会让我们融洽的关系变得更糟糕,我努力克制心里的不舒服,只是为了让现在的平静留得更久一点,这样的平静我很享受,是我奢望的,我不想打破,你明白吗?”她将心里压抑的话说出来,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

    梁沉言语塞,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只是和他在一起,她就觉得是幸福的吗?她的愿望竟然这样渺小,连这样的生活都说是她的奢望,而明明这一切是自己促成的,自己不反省过错,还给她增添困扰,他觉得自己不是人。

    明明该生气的是她,受指责的是他,怎么反倒成他无理取闹了,他觉得自己简直狼心狗肺。

    他慌忙就搂住她,手指急切地替她拭掉脸颊上的泪痕,哄慰道:“我错了,是我犯贱,是我没有安全感,我该死,好不好?别难过了,你要打要骂我,都可以。”

    他的确是太没安全感了,才会做出一系列让他自己都唾弃自己的事情来,他竟然还有脸去质疑她,真的很不要脸。

    越深爱,越自卑,越自卑,越胆怯,因为胆怯才多想,才怀疑,才会不停地去求证。

    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唯恐她跑了,真是让顾烟又好气又好笑。

    她打开他在她脸上作弄的手,啐骂一句:“去你的,打你我还嫌手疼呢!”

    “别不开心了,都是我错了!”他紧紧地搂住她,放下自尊去道歉。

    “你就是犯贱,以后你再这样,看我还理不理你!”顾烟破涕为笑,口气却十足认真。

    倘若梁沉言一直这样神经质,疑神疑鬼,她就算再爱他,也会受不了他的逼迫而离开的。

    虽然说的是玩笑话,可梁沉言看着顾烟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之意,知道她是认真的,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下次我还这样,你就把我的耳朵揪下来,你不是最喜欢这么惩罚我吗?”

    顾烟横了他一眼,“我才不喜欢这么血腥的方式,我会突然消失,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梁沉言显然被她唬住了,表情立刻变得惊恐,“不要,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所以就要看你的表现好不好了,你若不克制自己的行为,谁也拯救不了你!”顾烟口气十足认真,更残忍地吓他。

    可是她知道她若不强硬逼迫他,他只会变本加厉,那她觉得她迟早会被他逼疯,怎么可能和他走到老?

    她若想和他安安稳稳走下去,就必须趁着爱恋最浓烈的时候,最浓情蜜意的时候改变他,不然等他感情淡薄了,谁知道会变成怎样。

    梁沉言不仅被吓住了,还将她的话当皇帝的圣旨听进去了,他表情认真,语气坚定,“好,我会改掉这多疑的性子,你不许离开我!”

    “不,你错了!”顾烟认真地纠正他,“不是改掉你多疑的性子,而是尝试从你自己的世界走出来,逐步相信我,相信我爱你,更不会害你。”

    “你是个商人,叱咤商场,倘若没有这份谨慎多疑,就容易遭到别人暗算,我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和你是一体的,绝对不会害你。”

    梁沉言颔首,“我明白了!”他浓郁的眉毛飞扬,“不过我真开心你这么说,你和我是一体,你永远爱我,绝对不会害我,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知道就好,别一直挂在嘴边了,不是要出去约会吗?再扯淡,我的好心情都要被你破坏光了!”顾烟不耐烦地扯他的衣服。

    “对不起!”梁沉言抿了抿唇,闷声道。

    “嗯,那就好好补偿我!”顾烟随口就应了,自己已然先坐进了车里,“你新车我还没坐过呢,这次好好享受一下。”

    她边系安全带边喊:“梁司机,快进来开车!”

    梁沉言莞尔,他的脑海中猛然迸出一句话,“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若娶的是顾烟
    他想若他娶的是顾烟,只怕是很恩爱的一对夫妻了,懂得从高高的阶梯走下来,相互迁就。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笑容绝艳。

    他坐进驾驶椅上,嘴角的笑容依旧潋滟。

    坐在副驾驶上的顾烟却厉声命令他:“不准笑!”

    “怎么了?”梁沉言收敛笑容,疑惑不解。

    “笑得这么颠倒众生是要勾引一大拨狂蜂浪蝶扑上来吗?跟易烟姗一个厉害的角色抢男人就够累了,你难道想给我多招几个情敌?”顾烟没好气地说,如果可以她情愿他没有一张这样勾魂摄魄的英俊脸庞,只要长得周正,带得出去见人就行了。

    “我就喜欢看你吃醋的小心性样!”梁沉言笑得越发荡漾,手指勾住她的下巴,索取了一个深吻。

    顾烟正要伸手打他,这外院还站着不少佣人呢,旁若无人拥吻,也不害臊。

    可这时,梁沉言已经敏锐避开,熟练地挂档,踩油门,转方向盘,车极快地倒退,使出别墅,飞驰在大马路上。

    微凉的浓郁夜风吹来,顾烟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她的手指抠着车窗,将头微微探出,看着一旁不断倒退的优美风景,夜风拂乱了她的长发,内心在这一刻如此惬意平静。

    梁沉言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眼角余光瞟了她一眼,发现她将头侧出窗外,立刻训斥道:“快将头缩回来,来来往往车辆这么多,你是不是想死?”

    顾烟的遐思被他的训斥声打断,她下意识去看他,见他满脸怒容,眸光不掩担忧,猛然就想到新闻报纸上经常出现的“xx将脑袋探出车外,被过往车辆削掉脑袋!”的报导,才后知后觉,只觉得背脊发凉,是自己疏忽大意了。栗子网  www.lizi.tw

    “我一时忘记了,好久没有出来过,太忘形了!”顾烟缩回脑袋,坐直身子,调皮地吐吐舌头。

    “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梁沉言恶狠狠地警告她。

    “我怎么敢走下次呢!”顾烟连忙保证,笑嘻嘻地讨好他。

    梁沉言被她俏皮卖乖的模样逗得心软绵绵的,仿佛被柔软的海绵包裹住。

    他放缓了神色,低霭而沉郁道:“以后我会多带你出来玩。”

    “就知道你最好了!”顾烟眉开眼笑,吧唧一声侧首亲在了梁沉言的脸颊上。

    “哧”的一声,梁沉言猛地刹住车,由于惯性,顾烟的身体猛地前倾,脑袋就磕在尖利的车沿处,不过只是有些疼痛,幸好没有肿。

    “刚才你是怎么保证的?说绝对没有下次,怎么现在就忘记了?”梁沉言阴沉着脸,冲她低斥。

    顾烟揉着疼痛的额头,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有再犯啊,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嘛!”

    梁沉言重新发动引擎,跟她说了也不明白。栗子网  www.lizi.tw她怎么知道,她一个眼神,一个呼吸就会让他心潮澎湃,更不用说亲吻他了,他怎么还能专心开车?不出车祸才怪。

    顾烟看他不理她,脸色阴沉,余怒未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不管怎样,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尽兴而来,难道要败兴而归吗?

    她只好撒娇卖萌道:“老公,我额头好痛!”

    “吱”的一声,梁沉言又是猛踩了刹车,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急猛,两个人的身体被安全带所缚,倒没往前撞了。

    “有没有流血?”他急急忙忙就去察看她的伤势,刚才只顾着生气了,看她没有破皮和流血还以为不严重。

    “你给我呼呼就不痛了!”顾烟继续撒娇,她就赌他对她的在乎。

    梁沉言伸出大掌,就去给她揉,他的手掌滚烫,顾烟似乎可以感觉他蓬勃的脉动,被他揉了几下,的确好多了。

    顾烟正想说:“我要呼呼!”

    梁沉言已然倾身过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小小的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身上的气息真是危险又透出强大的邪魅,让人着迷不已。

    他的动作那么轻柔细致,轻轻帮她吹着疼痛之处,“怎么样,好些了吗?”他低醇的嗓音轻轻问。

    “还没有,要多吹两下!”其实早就不疼了,可是顾烟就是贪恋这样的温暖,想要让它多停留一会。

    梁沉言就算知道她说谎,也没有拆穿她,依旧细致地替她揉着。

    等到顾烟享受够了,她才说:“可以了!”

    梁沉言放开手,顾烟却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细细揉弄按摩,“酸不酸?”她俏皮地问,秀郁的眉毛上扬,说不出的心情好。

    “不酸!”他略一沉吟,又恍惚想到了什么似的,“你刚才叫我什么?”

    “嗯?什么呀?”顾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故意装傻充愣,刚才是为了讨他欢心,故意撒娇卖萌的,现在她可说不出来。

    “小东西,还想蒙混过关!”梁沉言轻笑着,抽回手就去呵她的痒,他知道她最怕痒了,只要使出这招,她什么都会招了。

    果然,车内响起顾烟的嘻嘻笑声和求饶声,“好嘛,我说,我说……”

    “快说!”梁沉言放开手,沉声催促她。

    “我什么也没说!”顾烟嘿嘿一笑,依旧嘴硬。

    她眼底的暗潮梁沉言看得清清楚楚,他蓦然想到他的家里还有个老婆,虽然是有名无实,但是他们还是存在那种关系的,他自己都不能将完整的自己交给顾烟,又有什么权利要求她叫他“老公”,去逼迫她呢!

    梁沉言这次没有去挠她的痒,反而不在意地弯了弯唇角,转而发动引擎去开车,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顾烟抿紧唇,她好像又将气氛弄得冷峙了,可是让她叫,她实在叫不出来,再说他有易烟姗这个老婆,也不是她的老公,是别人的老公,自己顶多算个小三,有什么资格叫呢!

    气氛安静,保时捷很快驶入拥挤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街道被赌得水泄不通,车辆都跟蜗牛在爬行一样。

    不过街市繁华,霓虹灯闪烁,五光十色,整个a市被一条长河环绕,长河边缘缀满星星点点的小灯,映得水面波光粼粼,景致倒是十分优美。

    “要先吃晚饭吗?”一直沉默寡言的梁沉言终于开腔了。

    顾烟顿时跟打了鸡血般精神抖擞,她的手指攀着车窗,眼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什么激动,“你说什么都好!”

    梁沉言轻笑,“你还真是夫唱妇随了!”

    顾烟没有应,反而望着黑压压如蚂蚁的车流,眉宇中浮现一缕愁丝,“这堵车要赌到什么时候啊?”

    “没关系,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可是你明天不是要早起上班吗?”顾烟的脸上有些闷闷不乐。

    梁沉言勾了勾唇角,“有时候,你也可以娇纵任性一下,不用这么体贴的。”

    “这可是你说的,别说我无理取闹啊!”顾烟用手指指着他,嬉笑地说。

    梁沉言一掌就包住她的手,“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话,你尽管任性妄为,捅出天大的篓子也有我给你顶着,我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没错,易烟姗任性娇纵,无理取闹,他会觉得烦躁,可若换成了顾烟,他会无限纵容她,只要她开心。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我岂不是没活路了
    顾烟露齿一笑,两排贝齿明丽铮亮,“梁大少爷,你是准备宠我了吗?”

    “没错,宠到你坏得人人都讨厌,没有人受得了你,只有我受得了你,就会乖乖留在我的身边了!”他笑得邪肆,好像真打着这个坏主意。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好气又好笑,“死相,你这个人忒讨厌,竟然要让所有人都讨厌我,我孤立无援,倘若你有朝一日一脚将我踹开,我岂不是没活路了?”

    她本想打他的,脑海中突然回放过一个画面,就像是老旧的电影,回忆呼啸踏来,她恍惚记得未失忆的梁沉言也对她说过这话。

    从前她不懂,更不在乎,从来没有想到这话的深刻含意,这是多重的承诺和缱绻的情话啊!

    她当时似乎没当回事,听过就忘记了,现在她爱他,才知道这话沉甸甸的,却像暖流,蜜汁注入她的心房。

    越想越是觉得内疚,其实以前的梁沉言就很好,只是她抗拒,习惯性去忽略,甚至将他的好都当作别有目的,仔细想想,自己身上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值得他贪图的呢!

    好心酸,她觉得又想哭了。

    梁沉言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又欣喜变得低落,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他忐忑地问:“怎么了?不开心吗?我并没有那么坏,要让你孤立无援,我只是为了证明我可以多宠你,宠到你无法无天,而且就算你变得很坏,所以人都不喜欢你,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喜欢你,至于踹开你,等我进了棺材再踹开你吧!”

    “只要我活着,你一朝是我的女人,永远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你!”他霸道地宣布,口气狂肆狷佞。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伸手就按住他的唇,“不,我不允许你说死,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她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在你没有失忆的时候都对我说过,你承诺过要好好保护我,要死在我之后的,因为你说倘若你比我先死,就没人照顾我了,留下我孤苦无依,你会担心,所以你说你一定会活得比我久。”

    “这是你的承诺,你必须做到!”她炯炯地盯着他,口气十分郑重。

    梁沉言却有些郁闷,“靠,这样哄你的好话,竟然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顾烟一怔,随即失笑道:“你还吃自己的醋吗?”

    “再说,这些话不是出自真心,是哄我的话吗?”她又一脸严肃地瞪他,真是各种表情转换自如。

    “过去的我对我来说就是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甚至是隐形的情敌。”梁沉言嘟囔道,“你喜欢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不准说两个都喜欢。”

    他幼稚地寻求这种可笑的答案,可是他的心就是不受控制,他怕自己没有过去那么好,怕顾烟爱的是从前的他,而不是现在的他,这种没有安全感让他患得患失,很不好受。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认真地想了想,“以前痛苦的回忆太多,虽然我也爱你,但是内心波动太大了,我也会觉得窒息,我的心脏负荷不了,可现在的你,懂得收敛脾气,甚至放下高傲的自尊向我道歉,我觉得很平静,很享受现在的暖融。”

    顾烟镇定自若地说着,以前说了太多谎,即便面对梁沉言精锐目光的逼视,她也能面不改色了,就像吃饭讨论天气那么简单轻松,她不想两个人的关系弄僵,所以她选择了善意的谎言。

    其实不管他是好是坏,温柔还是残暴,她都爱他,因为她爱他的全部,缺点也觉得那么可爱,暴躁就变成了率直。

    梁沉言阴郁的表情撤去,露出如孩子般纯粹真挚的笑容,他侧身,将顾烟压在他的身体和座椅之间,在顾烟的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还不知餍足拿唇舌扫过她的唇瓣,让她染上自己的口水,“这是对你的奖赏,你的答案让我很满意。”他哈哈大笑,别提多放肆了。

    “别动手动脚的,这可是在大马路上,人这么多,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顾烟伸手就推开他,慌忙地抹了抹唇。

    梁沉言瞪她,“你敢嫌弃我?”

    “不是,这是公众场合,你又是公众人物,好歹注意一下影响,万一被人偷拍了,怎么办?我不想给你抹黑。”

    顾烟的确很担心,还怀疑地瞟了瞟四周,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怕什么?偷拍了,他们也不敢发出去,因为下一秒,他们的杂志社就会倒闭。”梁沉言伸长胳膊,揽住她的肩,口气狂妄地说道,完全不放在心上。

    顾烟想想他在a市的势力和影响力,相信他没有大放厥词,因为他有骄傲自负的资本,从上次他的婚礼报导简直是铺天盖地,占据了娱乐报还有财经报半边天,就可以看出来了。

    她顿时释然了,也没有那么顾忌了。

    不过眼神还是很黯然,因为婚礼那么隆重,却被易烟姗那个替代品给抢去了,她这个主角反而被晾在一边,成了插足的小三,想想就来气,她为了解恨,还是使劲地掐了他一把。

    梁沉言知道她在气什么,一笑置之,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理亏,害得她要躲躲藏藏,反而跟小三般见不得光。

    两个人皆以为可以无所顾忌,就算有人偷拍也不敢发出去,最多打电话来勒索一笔,所以梁沉言摇下车窗,顾烟也没有反对,反正天塌了,有他顶着嘛!

    殊不知,一辆黑色房车却紧随在他身后。

    说来也凑巧,叶泠寒费尽心思,想要追踪到一点梁沉言出轨对象的蛛丝马迹,却一点进展也没有,就算易烟姗不回他短信,甚至不接他电话,他也没有权利置喙了。

    倘若她追问他事情进展如何,他先前胸有成竹,口气狂妄,却半点进展也没有,只会被易烟姗看不起和嘲笑,他强大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

    易烟姗不理他,他只有出来找女人玩了,他去魅夜打了一下午的牌,今天手气很背,他输了不少,没有心情玩了,干脆就带了一个妖艳女人出来兜风,取乐了。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竟然在大马路上看见了梁沉言的车,他当即就追了上去,可似乎梁沉言今天警惕心很差呢,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他断定车里肯定有人扰乱了他的心神,那肯定就是他出轨的情人了。

    他一路跟在梁沉言的车屁股后面,驶入这拥堵喧闹的车流。

    他身旁的女伴看他一直不走,还拿着手机摆弄着,自然是疑惑不已,娇嗔地拉他,“寒,我们不是要吃饭吗?干嘛堵在这里不出去啊!刚才后边不是有一家饭店吗?”

    “宝贝,别吵,待会有奖赏!”他轻声哄着,自然不能咆哮着将美女撂下车,不然那么大动静肯定就会被前面的梁沉言发现了。

    美女一听有奖赏,当即眼睛放光,识趣地不吵他了,他既然忙,她就拿起手机,戴上耳塞,听自己的歌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和一个老女人在一起
    叶泠寒难掩兴奋,女伴识趣安静下来,他就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偷偷摇下了车窗,拿着手机点开摄像功能,像只潜伏的猎豹般静等时机,只等里面的人探出头,他就立刻抓拍,录像。小说站  www.xsz.tw

    美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在拍繁华的街景,她撇了撇嘴角,心里嘀咕:“可真够庸俗的,跟乡下人进城,没见过世面似的!”

    梁沉言摇下了车窗,探出脑袋,顾烟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转,好奇宝宝般东瞧西看,叶泠寒自然就拍到了顾烟的模样,虽然在夜间,像素不好,但是叶泠寒见过顾烟,已经足够他辨认清是谁了。

    他想易烟姗应该一眼也能看出来。

    看见顾烟的那一刹那,他是诧异的,简直瞪大了眼,跟看见怪物似的,以至于梁沉言偷亲顾烟的那一瞬间,他没有抓拍到,只抓拍到了顾烟的侧颜。

    他完全没想到梁沉言出轨的对象竟然是他的老情人——顾烟,这就算了,可是梁沉言明明失了忆,竟然还被顾烟这个小女人吸引,可见顾烟的魅惑力不浅,要么就是梁沉言爱得太深,即便忘记了,也会被她吸引。

    当日梁沉言和易烟姗在殿堂举行婚礼,他也出席了,因为他想看易烟姗穿婚纱的模样是如何撩人,顾烟半路杀出来,搅局婚礼的过程他自然也目睹了。

    当时看梁沉言狠心说那些无情的话,还以为没戏,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一起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其实说梁沉言会出轨,他还有些不信,上次撞见他和一个老女人在一起,他也是不信的,只是为了刺激刺激易烟姗,顺便谋点福利罢了。

    不过看见顾烟,他就觉得一切都有理可循了,梁沉言的确是出轨了,而且被顾烟迷得都不愿意回家了。

    叶泠寒更倾向于后者,从梁沉言对易烟姗冷冰冰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他爱的女人到底是谁。

    不过知道梁沉言不爱易烟姗,他竟然莫名兴奋,他又少了一个强劲情敌。

    叶泠寒怕被梁沉言这只敏锐的老狐狸发现,所以拍了一张顾烟的相片,又对着梁沉言的车录了一段视频,就收回了手机。

    “拍好了?”女伴看见他收回手机,也拿下耳塞问他。

    叶泠寒还以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立刻面露凶光,“你说什么”

    女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冰寒冷漠起来,动了动嘴角,语气畏惧,“你刚才不是在拍街景吗?”

    原来她什么也不知道,叶泠寒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宝贝,饿了吧,我们去吃大餐!”

    女伴娇媚一笑,“你可不要忘了刚才你说的奖赏哦!”

    “你想要什么?”他把玩着她的发梢,懒懒地问她。小说站  www.xsz.tw

    “我们去逛街吧,前天我看见了一件好美的项链,你送给我作奖赏吧!”

    叶泠寒的眸光划过一抹唾弃,心中暗骂:“势利的女人,何时都不忘压榨我!”

    “好,你想要,我就买给你!”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挑着她尖削的下巴,“那你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回报我啊!”

    “死相,晚上人家随你怎么处置嘛!”她故作害羞,低垂着视线,声音嗲得不像话。

    “这可是你说的,到底不要求饶哦!”叶泠寒朗声大笑,心里却将她唾弃到了极点。

    不过他可不是傻傻付出,不求回报的男人,既然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她就要满足他的需求,他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贪慕虚荣的烂女人,只要听到奖赏就眼睛放光,出卖**和自尊。

    开口就是想要他陪她们逛街,买衣服首饰,甚至是要钱。

    可是他虽然痛恨和唾弃,却又需要女人为他纾解需求,消磨时光,其实频繁地换女人也是一种显摆,他虽然区别对待易烟姗和其他女人,不过也是因为易烟姗不屑贪图他的钱财,更能让他获得精神上的愉悦,所以他才恋恋不忘。

    而其他女人,他只会当发泄的东西,从来不在乎,玩完就丢,也不会留恋,因为他们是各取所需,他满足她们的虚荣心,花钱给她们买高档包包,金银首饰,而她们就要出卖**来满足他。

    不过是妓~女和恩客的一场权钱交易罢了。

    可是易烟姗不贪图他的钱财,他对她另眼相待,可也从来没想过为她的这个一个还很虚无缥缈的女人放弃和别的女人来往,他素来放浪形骸罢了,根本就不会克制自己。

    ……

    拥堵的车流总算疏散了,不同的车辆朝着不同的目的地逝去,梁沉言带着顾烟去了一家西餐厅吃饭,叶泠寒则带着女伴去了一家酒店,吃饭开房,干净利索,一次性解决了,还省得换地方。

    彼时,梁宅,多数佣人已然睡下,沉抑安静的梁宅跟死人坟墓一般空洞寂寥,阴森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易烟姗吃过晚饭,洗了澡,爬了床,可是深闺寂寞,她怎么也睡不着,那个u盘她没有打开,因为她还保持着良好的教养,不要轻易窥人**,本来打算还给梁沉言的,她又极度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百无聊赖,她又睡不着,又忍不住好奇抽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黑色u盘,“就看一下,反正看过了,言也不知道!”她暗暗对自己说着,直觉告诉她,里面有什么秘密,倘若梁沉言是个好丈夫,天天按时回家,对老婆宠爱,或许易烟姗就不会看了。

    可是她想到梁沉言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就烦心,她甚至都认为这个u盘里可以找出一丝和那个女人有关的线索,所以她忍了又忍,还是摁亮了壁灯,下床穿鞋,走到电脑桌旁坐下。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将u盘插在电脑上,然后开了机,摒息等待着u盘里会放出什么让她意外的东西。

    u盘里很干净,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文件。

    鼠标移动,点开那个文件,电脑屏幕上昏惑幽蓝的光影映着她白皙素净的脸庞跟鬼魅一般恐怖阴森。

    文件里是剪辑的几段视频,易烟姗一开始看还觉得挺正常,后面的画面却让她肝胆欲裂,惊骇不已,她和叶泠寒在路虎里面拥吻的画面还有叶泠寒探出车窗,冲她飞吻告别的画面,就像一把把刀子戳进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都快要被刺瞎了。

    无言的恐惧将一只有力的手掌将她的心脏抓住,然后不断收紧,压缩,她觉得她快不能呼吸了,她无法想象这个视频若是落到梁沉言手里,被他看到,会发生怎样的惨烈悲剧,她不敢想象。

    他会直接离婚,还是受不了这种屈辱,杀了她?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装满证据的U盘
    易烟姗身体如蛇一般软软下滑,全身仿佛突然没有了力气,那电脑里还在不断回放着视频,她的脑子白茫茫的,仿佛被抽掉了思维,她想不到,到底是谁录下了这段视频,是管家,还是梁沉言?

    倘若是梁沉言,他为什么没有即刻和她翻脸,还维持着表面的关系,如若是管家,他又是怎么做到的?那****明明谨慎观察过,没有人监视他们啊!

    不过她希望不要是梁沉言,那样她就一点希望也没了,倘若是管家,她该如何让他闭嘴,永远也说不出来这么秘密?

    她向来冷静镇定的神色,终于龟裂成一块块的碎片,她的脸色难看至极,表情惊恐而慌张,甚至那瞳仁都微微往外凸着,泛着白色,就仿佛看见了魔鬼那般恐惧惊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阴森如死神般的冷气将她完全笼罩,寒意犹如丝线丝丝缕缕渗入她的心间,转瞬蔓延全身,流经四经百骸,她觉得她的心被冰冷的毒蛇给一口啃噬掉了,她掉进了暗不见天日,冰寒彻骨的深渊,手脚冰冷,身子也止不住地痉挛。

    她美丽的眼睛往外瞪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东西,紧接着,她费力地抬起头,狠狠地挥落了笔记本电脑。

    她想尖叫,却又不敢,因为她怕被人听见,她只能死死捂住嘴,任眼泪肆意滑落眼角,嘴唇哆嗦失色,脸色惨白僵硬如死人,全身冷得都没有活人的温度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完全不会思考了,她受了极大惊吓,所以她只能瘫软在地板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她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天空泛起了一丝黎明白,她才找回一点点理智,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她甚至都手脚麻木了,她一动,腿就开始抽筋,密密麻麻如蚂蚁啃噬脚心的痛楚传来,她皱着脸,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却管不了这么多,她该怎么办在,被发现了秘密,她能怎么办?

    因为她不确定到底是梁沉言还是管家,所以她无法决断,倘若是梁沉言所为,他不揭穿她,又到底在玩着什么把戏,倘若是管家……易烟姗攥了攥手心,眼神中一抹阴狠恶毒的光芒一闪而逝,她是不是该杀了他?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

    她现在仿佛站在悬崖峭壁边,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跌入深渊,她孤立无援,谁也想不到,只有叶泠寒,“我该去找他,对,他一定有办法!”她自言自语着,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一丝光亮,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相信他,依赖他,可是她笃定他会帮他,他可以将事情都解决得完美无缺。

    她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电脑她没有去管,反而拔下了那个装满她出轨证据的u盘。

    她哆哆嗦嗦从床上拿起手机,开机,然后跟个老太婆般,手脚不利索,颤颤巍巍地拨通了叶泠寒的电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本来她是极度慌张和害怕的,可是在拨通叶泠寒电话时,她仿佛突然找到了支盾,恢复了一丝冷静。

    她极力维持平静,让自己变得头脑清晰起来。

    叶泠寒正搂着女人睡得香甜,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本来他的女伴是准备去接电话的,却被他有力的胳膊箍住了,“别动,我来接!”

    因为上次也是让女伴接的,没想到是易烟姗打来的,叶泠寒得了一次教训,现在学乖了,都会自己去接电话,毕竟自己在外面玩女人是一回事,让易烟姗知道自己在外面玩女人,浪荡不堪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漫和懒散,低醇而沙哑,极富有情绪,“喂?”

    他目光微醺,显然睡眼惺忪,还没有醒神,压根没看是谁的号码,直接就接了。

    听到叶泠寒的声音,易烟姗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更加安定下来,“我要见你,立刻,马上!”她的语气已经不是极度惊恐,只微微慌乱,带走些许的颤抖。

    可叶泠寒已经敏锐地察出她的不对劲,他还从来没听到过易烟姗用这种无助凄惨的语气和他说话,好像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猛然坐直身体,那微醺的眸光也变得犀利炯锐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不镇定!”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就要见你,我去魅夜等你,你快点来。”易烟姗匆匆挂断了电话,就开始穿衣洗漱。

    此时天微微亮,管家还有佣人还没有起来。

    易烟姗用十分钟就搞定了一切,虽然她一夜未睡,眼睛浮肿,黑眼圈严重,脸色也很憔悴,可是她太恐惧了,已经没有心思去管美不美的问题了,她也懒得化妆遮去自己的憔悴了。

    她现在必须赶在管家起床之前就离开梁宅,否则她这副心神不宁,惊慌失措的模样一定会被管家的厉眼看出破绽。

    幸好梁宅虽然守卫森严,可是管家担心少爷会半夜回来,所以从来不允许关大门,只是微微带上了,也没有小偷敢来这里偷东西。

    易烟姗打扮低调,瘦弱的身材如鬼魅一般在花园里穿梭,很快就出了梁宅。

    而叶泠寒见易烟姗那么慌乱,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也没了睡觉的心情,当即就去浴室洗漱穿衣了,他也没有时间去管美女,直接将她撂在酒店,从钱包中抽出一沓钞票,“宝贝,你自己打个车回去,我有事先走了!”

    女伴含嗔带怒,撒娇地埋汰了他一眼,“真讨厌,有了其他女人,就不管我了!”

    “下次带你去逛街,乖啊!”叶泠寒拉好裤链,摸了摸她娇媚的脸,拿起钱包还有手机,拉开门就走了。

    女伴故意吃醋,也不过是做戏而已,叶泠寒一走,她拿起那一沓钞票,喜不自胜,打个车还可以剩一两千呢,至少叶泠寒有多少个女人,是不是去找其他的女人,她才不在乎。

    易烟姗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就直接跳上车,“师傅,麻烦送我去魅夜。”

    不用多解释,a市倘若还有人不知道魅夜,简直就是奇了,司机不知道那更是令人惊叹了。

    司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马上发动引擎走了。

    魅夜虽然繁华奢侈,但是毕竟是酒肉池林之地,铺张奢靡,给人的感觉就不是那么美妙的,这天还蒙蒙亮,司机从魅夜接人出来是有很多,这时候去那的就不是很多了,所以他不免多看了易烟姗一眼。

    易烟姗现在心急火燎的,需要人商量对策,才没有心思管司机怎么看她

    “师傅,麻烦快点!”她急不可待地催促。

    “好勒!”司机加大油门。

    因为还早,所以街道上很安静,只有扫街道的清洁工人还有少量稀稀疏疏的车辆,没什么阻碍,所以很快就到了魅夜。

    易烟姗跳下车,就从坤包里抽出一沓钞票交给司机,“不用找了!”她急急忙忙就走进魅夜。

    魅夜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从来不关门,易烟姗直奔叶泠寒常在的那个包厢,不过他还没有来,易烟姗只好在吧台上等他。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是天塌下来了吗
    酒保见这么漂亮的美女坐在吧台,当即就来了兴趣,“美女,要不要也来一杯?”

    易烟姗心里还是很紧张,犹豫了半刻,“也好!”她用酒驱驱害怕,壮壮胆也不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酒保用几种酒混合在一起,调了一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给她。

    “谢谢!”易烟姗极力维持镇定,在外人面前,她一贯保持良好的教养。

    酒保露齿一笑,“不用客气!”他长得极斯文秀气,笑起来,十分秀郁迷人,无论是男女,都很容易对他产生好感。

    易烟姗猛地灌了一口酒,喝得太急太猛,她忍不住呛咳起来。

    酒保见她狼狈的模样,俨然新手,从来没喝过酒似的,不由得好奇道:“小姐,您第一次来这里吗?”

    “不是!”易烟姗缓了一口气,才答道。

    “小姐是在等人吧!”别看酒保温文尔雅,纯良无害,其实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已经炼就一双慧眼。

    “嗯,还没来!”有个人说话,易烟姗觉得好多了,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叶泠寒就来了。

    他高大的身躯从门口走进,浑身散发着冰寒的黑~道气息,邪恶阴冷。

    他一眼就看见了易烟姗和酒保聊得欢畅,脸色当即就不好看。

    易烟姗看见了他,朝他走出去。

    叶泠寒冷哼,“你急急忙忙叫我赶来,就是让我看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大秀恩爱吗?”

    “不是的,这里人多嘴杂,我们进去聊!”易烟姗慌忙去拉他的衣袖。栗子小说    m.lizi.tw

    叶泠寒看她眉宇紧蹙,不似说谎,又凌戾地看了酒保一眼。

    酒保低垂着视线,用毛巾擦着酒杯,没有去看他们。

    叶泠寒是这里的常客,他自然认得,也知道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他没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人竟然是他的马子,他当即噤声了,怎么敢肖想?

    叶泠寒揽着易烟姗进了包厢。

    一关上门,易烟姗的神色就变了,完全克制不住,她的手脚发软,身体战栗着,叶泠寒看她不对劲,赶紧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了,宝贝?是天塌下来了吗?让你这么害怕!”他的脸上露出一贯嬉皮笑脸的表情,吊儿郎当,看起来就很不正经。

    易烟姗却觉得那暧昧的笑声异常刺耳,她失控地大叫,声音尖锐:“不准笑!”

    叶泠寒怔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宝贝,到底怎么了?”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严肃起来。

    他揽着她,手掌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脊,籍此给她安心的力量。

    “我告诉你,我们的事被别人……发现了,昨天我在言的大衣口袋里找到了一个u盘,里面是上次你送我回来,搂着我亲吻还有你探出车窗和我告别的视频。”易烟姗口齿不清,磕磕绊绊说了好一会,才说完。

    叶泠寒抚在她背后的手蓦然一僵,表情微微慌张,但那也只有一瞬,他可不像易烟姗那么容易被恐吓,“怎么会?当时明明没有人啊!”

    “我怎么知道,都怪你!要是你小心一点哪里会出事,被人抓到?”易烟姗苦恼着脸,开始指责起叶泠寒来。小说站  www.xsz.tw

    “好,我疏忽了,当务之急是解释这个问题,而不是和我怄气!”

    他凝视她,目光是那么镇定,易烟姗看着他镇定自若的眼神,第一次觉得他那么有安全感,像个成熟可靠的男人。

    “那你说,该怎么办?”易烟姗脑子白茫茫的,可是什么也想不到。

    叶泠寒沉思了一会儿,“你带了那个u盘来吗?”

    “带了!”易烟姗急急忙忙就从坤包里掏出那个u盘递给他。

    叶泠寒高大的身躯站起来,拿着u盘朝包厢自带的电脑走去,插上,然后点开文件夹。

    他看了一会,嘴角淡淡勾起,“拍得不错嘛!画面清晰,尤其是我吻你的那段。”他坏笑地看向易烟姗。

    易烟姗急得要死,他却跟无事人一般,她简直要气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急得快要哭了。

    是了,他巴不得梁沉言和她离婚,毁掉她,当然无所谓了,易烟姗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来找他商量对策的。

    “宝贝,过来坐!”叶泠寒冲易烟姗勾了勾手指。

    易烟姗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可是她现在六神无主,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一张漂亮的脸皱成瓣菊,她没什么精神地站起来,走过去。

    叶泠寒长臂一伸,就将她拉在了大腿上坐下。

    “你到底在做什么,快想办法啊?”易烟姗不耐烦地催促他。

    叶泠寒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宝贝,急什么?你自己仔细来看这段视频,不觉得有什么猫腻吗?”他的唇暧昧地贴着她的耳背,轻轻呵气。

    “假的?”易烟姗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遇到事,你的脑子就变笨了,平常不是挺精明的吗?”叶泠寒轻笑。

    “别卖关子了,你看懂了,赶紧给我解释,不然我得得心脏病了!”

    易烟姗眉眼深拢,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视频这么清晰显而易见不是用手机躲在远处录的!”

    易烟姗眨了眨眼睫,“到底什么意思?”

    叶泠寒的指腹摩挲着她的面颊,幽幽叹息,“一个视频就让你方寸大乱,平时的精明敏锐都消失了啊!”

    易烟姗听他打击自己,愤愤不平道:“你以为我是你,从枪林弹雨中杀出今天的地位,当然不怕了!”

    叶泠寒大笑,“宝贝,你真是了解我!这说明这视频借助了高端设备录下来的,既然不被我们发现,肯定一直隐藏在暗处,有一种自带摄像功能的望远镜,可以清清楚楚窥见几百米开外的东西!”

    易烟姗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说这监控的东西是有人刻意为之,藏在附近?”

    叶泠寒扬眉,“宝贝,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呢?别人和你无怨无仇,应该不会特意弄这个,东西既然是在梁宅找到的,那监控的东西说不定也藏在梁宅,那幕后黑手应该也在梁宅,你何不回去找找?”

    “对,幕后黑手肯定是梁宅的人!”易烟姗惊慌的眸中浮现几分精锐的光芒。

    “而且那东西还价值不菲呢!”叶泠寒幽幽地补充一句。

    易烟姗抬起眼睫看他,“你是不是用过?”

    “还用说嘛,这可是很好的情报工具!”

    易烟姗看着他自信的眸光,顿时有了几分底气。

    “好,回去我找一找!”倘若她可以找到,那锁定的目标不是管家就是梁沉言了。

    叶泠寒深锐的目光仿佛洞悉她的想法,凉凉地说:“你觉得若是你老公所为,既然发现了,还会隐忍不发吗?”

    他的话真是一针见血,易烟姗静下心来,仔细想了一下。

    她觉得以梁沉言的自尊心,倘若发现了,压根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他应该会抓他当面对峙才是他果决凌厉的处事风格,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管家了。

    易烟姗气得拍桌子,“可恶的老头,竟然早就不怀好意了!”

    “他没有不怀好意,他只不过做他该做的事,倒是你这个梁宅少奶奶,和男人暧昧不清的确需要反省一下!”叶泠寒戏谑地勾了勾唇。

    “罪魁祸首还不是你!”易烟姗没好气地擂了他的胸膛一下,要不是他,她哪里需要每天担惊受怕,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做她的少奶奶,也不对,倘若没有这个孩子,梁沉言还不一定会和她结婚。

    她下意识抚了一下肚皮,语气涩然:“倘若真的是管家所为,那该怎么办?”

    叶泠寒伸舌舔了一下她的耳蜗,语气寒碜得吓人,带着死神般的杀伐之气,“放心,到时我会教你!”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跟我越来越相像了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回去!”叶泠寒放下易烟姗,那杀伐果断,算无遗策的气势凸显出来,便是易烟姗也震三震,她还以为他一直就是那吊儿郎当样,除了使下流手段威胁别人,没有其他本事,这样强硬狂佞的他让她从心底信赖他。栗子网  www.lizi.tw

    “好,倘若发现了那东西,我就给你打电话。”

    易烟姗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着装,拿起包包就要离开。

    叶泠寒倏忽拽住了她的手腕,从电脑桌下的抽屉掏出一包东西,那是小小的塑料胶合袋,里面装着两颗白色的药丸。

    他将东西郑重地交给她。

    “这是什么?”易烟姗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这是一味毒药,发作的病症和突发心肌梗塞一样,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倘若那幕后黑手真是你口中的管家,不用我多说了吧!”

    叶泠寒阴测测地说着,黑眸中尽是肃杀的冰寒,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旁鹜狠决。

    易烟姗拿着那包药,顿时如烫手山芋般,烧灼着她的肌肤,瞬间灼起了无数窟窿,她恨不得即刻扔了去。

    她的手颤抖着,那包药静静躺在她的手心,也抑制不住颤动起来,地动山摇一般。

    她听见她的声音极度抽紧,唇色不仅失血,嘴唇也是哆嗦的,“你是说……要我……杀了他……”

    “宝贝,他活不活着我不在乎,我都是在为你考虑啊!决定权在你,你若要他生就生,你若要他死就死,只不过你若太仁慈,他生就是你死了!”

    他说话惯有带着坏笑的不正经,可是字字珠玑却让易烟姗毛骨悚然,是啊,她若心软放过管家,管家却没有想过要放过她啊!不然他怎么会将刻了视频的u盘交给梁沉言。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攥紧的手心,那用尽全身力气般的力道恨不得将手里的东西捏烂,虽然是她的身体依旧是战栗不止的,可是她的表情俨然表明她已经做出决定,五官不仅扭曲,那美丽的眼睛浮现的是极致的阴狠和毒辣,“我明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叶泠寒幽幽一笑,“宝贝,你的心这么狠,真是跟我越来越相像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易烟姗才没有心情和他扯淡,她拉开门就走了出去,一句阴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轻飘飘飘来,“正是因为我们太像,所以永远活在黑暗中,也永远不可能爱上对方!”

    凌厉嚣张的“哒哒”声响起,易烟姗毫无留恋地远去,徒留叶泠寒在那,他冷着一张脸,线条紧绷,嘴角的笑容阴冷如秋霜冬雪,带着料峭深寒,让人不寒而栗。

    易烟姗直接打的士回了梁宅,梁宅的佣人陆陆续续起来忙碌,她没有看见管家,便随意看了一眼车库,购物用的房车不见了,她料想他应该是去采购了。

    她的心顿时安宁下来,正好,方便了她寻找那个监控她的东西。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瞟到正在一簇花坳里修剪枝木的女佣,也就是昨日替梁沉言收拾衣服的女佣。栗子网  www.lizi.tw

    眼波流转,她沉吟了半刻,冲那个女佣招招手,“喂,你过来!”

    女佣听到有人叫她,赶紧抬起头四处张望,发现是易烟姗在叫她。

    昨天无意间见识到易烟姗的恐怖,那狰狞的表情将她吓坏了,她的心脏猛地“叮咚”,胸脯急遽起伏起来,她放下大剪子,搓着手,步步若趋朝易烟姗走去,在离她一米左右站定,忐忑不安地问:“少奶奶,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易烟姗看见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心烦,她又不是母老虎,还怕她吃了她不成?

    “再过来点!”易烟姗不耐烦地朝她喝道,那眼神也变得威严逼迫。

    佣人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她虽然极度恐惧,但被易烟姗的凌厉气势所摄,却不敢抗拒,赶紧又上前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很近,易烟姗才轻声问道:“你昨天拿进来的少爷的衣服真是管家收拾的吗?”

    佣人战战兢兢的,“我不确定是不是管家收拾的,但是我看着管家将衣服提进少爷的车里!”她的声音渐渐微弱,唯恐自己说错。

    “那之后有没有人靠近少爷的车?”

    佣人连忙摆手,“没有的,谁敢这么胆大妄为啊!碰坏了少爷的车谁赔得起啊!”

    易烟姗这下更确定是管家无疑了,“好了,你下去忙吧!”易烟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趾高气昂地朝客厅走去。

    佣人觉得莫名其妙,耸了耸肩,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易烟姗上了楼,进了房间,锁了门,将包包随意丢在大床上,她并没有盲目地去翻找,整个梁宅这么大,她若是一个人寻找,一天一夜也翻不完,这事又不能告诉别人,只能靠她自己。

    她没有如无头苍蝇般乱转,反而坐在床上,静下心来开始思考最容易藏在哪里,她需要锁定几个目标寻找。

    “东西到底藏在哪里呢?”她思索着,脑海中突然晃过那个不眠之夜,她听到楼道拖沓的声音,倒想是拖重物的声音。

    太明显的地方,她一一排除了,锁定的目标除了楼顶,管家的房间就是厨房还有后花园,只有这几个地方不明显,她也很少去。

    可是厨房在一楼,地势太低,恐怕不适合望远镜这样的东西,后花园也容易被发现,只有楼顶,没什么会去,还容易放置那样的东西观察路况,管家的房间也有可能。

    她率先下楼,去了管家的房间,客厅里正好很安静,四下无人,她伸手拧了拧门锁,可是房门紧锁,开不了,她想问佣人拿钥匙吧,这是管家的私人领域,梁宅是没有用备用钥匙的。

    她有些泄气,倘若藏在管家房间里,她毫无办法,她只好去了楼顶。

    楼顶空洞旷阔,更是一览无遗,根本就藏不了什么东西。

    “难道不在梁宅吗?”她皱眉思索着,正要下去,目光却陡然瞥到一间杂物室。

    杂物室的房门也是紧锁着的,一间堆杂物的房间怎么也会锁得这么严实?她拧起眉,“除非里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叫人窥见的秘密!”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可是要怎么打开门?”她的目光猛然瞟到一旁的一块大砖头,眸光一跳,一抹锋锐绽亮的光芒划过,她拿起砖头,眼神狠冽,面庞都是变形的,手下用力,跟敲人脑袋般狠狠朝那已经生锈的铁锁砸去。

    “砰砰啪啪”的声响炸响在空旷的顶楼,那把铁锁并不是很结实,两三下就被砸掉了,门很自然就被撬开了。

    易烟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去,里面尽是尘嚣和灰尘,还有一股很不好闻的沉抑的气味,她伸手掩住口鼻,目光四处逡巡着。

    杂物室堆放的都是一些老旧的家具,很多都已经发霉了。

    易烟姗不错过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看见望远镜在哪。

    “怎么会没有?”她咕哝着,满脸失望,眉眼中浮现愁容。

    既然没有,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正要转身离去,眼角余光却瞟到那被遮挡的窗户,刚刚她进来,还以为是没有窗户的,里面黑洞洞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有的。

    不过窗户被杂物堵塞遮挡住,压根就看不到。

    “会不会东西藏在这杂物后面?”她不死心地想要搬开那些杂物,看看后面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倘若与他闹翻
    强烈的好奇驱使她费力挪开了那些老旧的家具,随着一件件家具被挪开,她的心也更加忐忑起来,仿佛每挪开一件东西,她的就离死神更接近了一步,她的脚摇摇欲坠地挂在悬崖峭壁上,随时可能掉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终于随着最后一件杂物被挪开,真相也随之揭晓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端仪器望远镜果然就藏在那里,那银色的光鲜外表那么亮丽,在映射进来的阳光下,甚至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她的瞳孔不断放大,扩张到急遽的地步,如铜铃一般大小,眼珠子都要快瞪出来,她的直觉没有错,东西果然就藏在这里,幕后黑手毫无疑问就是管家。

    她的胸脯大力起伏着,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她死死地盯着,手脚冰凉,全身发寒,心脏仿佛爬进了一条无比滑腻冰寒的小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杂物室仿佛瞬间变得冷冻室,寒气咻咻地散发着,如丝线般将她层层包围,她整个身体被寒冷包裹,冰寒彻骨,连血液都凝固了。

    她艰难地喘息着,那么大力,一下又一下,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响,就像得了哮喘病正在发作的病人一般,喘不过气,随时都有可能窒息死去。

    她哆嗦着唇瓣,脸色惨白如死人,脑子死机,仿佛什么思维也没有,她什么也想不到,只余一片空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的身子也忍不住瘫软下来,瘫坐在那发霉的沙发上凝怔了许久,她的的理智还有思维才统统回笼,心跳再也没有快得她承受不了时,她的手才攀抚着沙发,站起来,踉踉跄跄朝楼下逃去,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仿佛身后正被猛鬼追赶似的。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急遽甩上门,身体倚着门背瘫软下来,这一路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浑身软绵绵得不像话。

    直到丢在床上的包包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的手脚仿佛又找回一丝力气,她大力地喘息了一下,浑身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嗒嗒黏在皮肤上,一大块溽湿的印子现出来。

    可是她来不及管,只是拿手背用力揩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可是咸涩的泪水掉进眼睛里,眼睫被溽湿,视线还是以前模糊,她觉得眼睛很疼,也来不及去管了,她还处在看到那东西的震撼中回不过神来。

    她磕绊着,才勉强走到床边,整个人也不管脏不脏就扑倒在床上,拿起手机,摁了接通键,“喂?”她的声音是极度沙哑破碎,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听着那声音,不用明说,叶泠寒已经明白所有,他的声音不再如往常般那么戏谑轻佻,反而带着一丝凝重,“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

    “嗯,那东西……藏在……顶楼……”易烟姗极力维持一丝镇定,舌头却仿佛打了卷一般,变得结巴起来,但还是勉强说完整了。栗子网  www.lizi.tw

    “嗯,那你要不要杀了他?”叶泠寒认真地问她。

    事关人命,又想不让人怀疑,的确需要好好处理。

    易烟姗踌躇着不说话,她一时下不了决定。

    要知道,杀人对于叶泠寒来说可能就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都麻木了,可是对易烟姗来说,那比什么都艰难,而且这杀的不是陌生人,还是梁沉言最尊敬的老人,他在梁宅尽职尽责,劳心劳力,服务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和一般人等同。

    易烟姗犹豫不决,叶泠寒只好帮她作决定了,他的口气不仅威严凛冽,还带着汹涌的杀气,“宝贝,如果你心慈手软,死的可就是你了,你不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可是杀了他,真的能永绝后患吗?言那么聪明睿智,难道不会发现什么吗?”

    叶泠寒狂妄一笑,“宝贝,怎么发现?那老不死的家伙本来年纪就大了,突然猝死也是很正常的啊!就算医生来检验,也只会诊断出死于心肌梗塞!你家那位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还不是医生怎么说,就怎么认为的。”

    易烟姗抿了抿唇,那犹豫不决的眸光的确坚定了几分,她找回几分勇气,“你确定万无一失吗?这药……”

    “放心,宝贝!这药屡用不爽,我已经在很多人身上试过了!”叶泠寒口气什么自信,打包票地说。

    易烟姗听着他狂妄自大的话,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她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到底惹上了一个多可怕的男人,杀人如麻,残暴不仁。

    她突然有一丝怀疑,倘若她以后跟他闹翻脸,他会不会也悄无声音给她下一包毒药,毒死她。

    她突然变得沉默,叶泠寒不看她,却仿佛能猜出她在想什么,他的语气突然就变得轻佻暧昧,仿佛是为了特意安抚她的,“宝贝,你不用多想,我都是在帮你,是不可能对你也做出这种事的。”

    “那倘若有一天我惹急了你,你会怎么报复我?”易烟姗的心虽然安定了不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得知道他的底线在哪,不然就得死在他的手里了,他这种变态魔鬼,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若有一天你逼急了我,我就霸王硬上弓,狠狠地要了你,让你在我身下彻底臣服。”叶泠寒低低地笑。

    易烟姗的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问不出来,往后的事谁知道呢,她也懒得管了,她深吸一口气,“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那还不简单,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挑了没人的时候,将东西下到他喝的东西里面去,他会觉得很困,然后想睡觉,不过,这一睡嘛,他就是个死人了,可是症状却是显示心肌梗塞而死。”

    易烟姗不由得咋舌,“这么神奇的毒药,你是怎么弄到的?”

    叶泠寒语气幽幽,“宝贝,你不知道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你若一直跟着我,我会让你见识到很多难以想象的东西。”

    易烟姗却只觉得背脊发凉,当即就拒绝道:“这些害人的东西,我才不想知道。”

    没准哪一天误食,将自己给害了。

    叶泠寒哈哈大笑,“宝贝,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啊!这可都是好东西,你不想知道,它们却在帮助你铲除妄图祸害你的人,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只要可以帮到你的就是朋友,害你的,无论多亲近,都是仇人了!”

    易烟姗承认他说得很在理,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她和他始终不是一类人,“好,我会找准时机下手。”

    “这才乖嘛!记住,不要慌张,不要心慈手软,仁慈是你最大的敌人!”他慎重地叮嘱她,顿了顿,又道:“宝贝,不得手,你尽管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或者你实在害怕,来我这里也可以,我会告诉你一个惊喜!”

    他昨天发现梁沉言出轨的对象就是顾烟这回事,还没有告诉她呢!

    这次,他要一个大大的奖赏,每次都是他主动,这次他要易烟姗主动服侍他。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想要害我,你就先去死
    易烟姗一听他说有惊喜,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什么惊喜?”

    叶泠寒笑而不答,神神秘秘地说:“宝贝,你会喜欢的,不过说不定你也会极度生气!”

    “搞什么鬼?”易烟姗皱着秀郁的眉毛,咕哝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宝贝,我先挂了,静候你的捷报!”他又是无比狂鹜邪肆地笑了一声,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盯着暗寂的屏幕,只觉得满脑子都是被他魔性般的笑声占据了,那声音如同魔咒一般捆缚着她的神经,不过也让她更加镇定下来。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看得出来很用力,幽幽的眸光掠过一抹果决的肃杀,让人不寒而栗,“管家,这是你自找的,想要害我,那你就先去死吧!”

    说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邪恶诡异的笑容,仿佛是死神来夺取人命的那种惊悚笑容。

    管家采购了一大批物资,大概在九点半的时候回来的,尖锐的刹车声在前院响起。

    易烟姗浑身一震,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眼神充满了防备和警惕。

    她陡然想起叶泠寒的叮嘱,说让她不要惊慌,不要心慈手软,她做着深呼吸,紧绷的身体总算松软自然下来,淡定如昔,仿佛她什么也不知道,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下楼,目不斜视,尽量不许与管家的目光对视,因为管家也不是普通人,历练了这么多年,变得老练犀利,很会分析一个人的情绪,在想着什么,她没有自信自己能瞒得过管家这个老江湖。小说站  www.xsz.tw

    而这个时候,她都是要下楼喝茶看报的,倘若她不下去,一直锁在房间里,反而容易引起管家的怀疑。

    管家正吩咐佣人将东西搬进来,看见她下来了,恭敬地问了一声“少奶奶好!”

    易烟姗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的身体竟不可抑制地抖动了一下,她想着叶泠寒的话,极力催眠自己,维持那素有的镇定和平静,“当作没看到,没听见,就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不断地暗示自己,才保持着理智,走到沙发上坐下。

    管家叫易烟姗竟然没有理自己,精锐的眼瞳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划过一抹诧异。

    可是他看易烟姗神色平常,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她大概是连表面上的和谐都懒得维持了,才对自己冷若冰霜的吧!”

    他也不在意,只是他将u盘放在少爷的口袋里,他若翻理衣服,应该早就看见了,怎么还悄无声音,没有反应?

    他决定倘若少爷晚上还不回来,他就打电话提醒他去看那个u盘。

    两个人心怀诡异,各不干扰,易烟姗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她在思考究竟怎么样将那毒药投入管家的喝的东西里,似乎有点难办啊!

    她努力想着管家平日里一些方便自己作案的饮食习惯,例如有什么特别爱喝的东西,小癖好啊!可是想来想去,什么也想不到,看来事情都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栗子网  www.lizi.tw

    她本来就受了惊吓,脑袋昏昏沉沉的,敏锐度也不比寻常了,更是想不出什么高招。

    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办法,这还有点兵行险招的感觉,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时间拖了,倘若管家发现梁沉言一直没动作,他说不定就会怀疑,甚至打电话去求证。

    她决定用“少奶奶”这个头衔去逼迫他,最好的时机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让他上桌,然后倒红酒给他喝,她自己去厨房拿杯子的时候,趁机将药下在里面,他若怀疑,不肯喝,她就用话去逼迫他,谁也想不到堂堂梁宅少奶奶会明目张胆下毒吧。

    她还得庆幸这药的特性了,不然还真杀不了他,就算趁机偷袭,杀了他,也很难做到掩人耳目,不被人怀疑。

    她的眼神闪烁了两下,心里对自己说:“只能如此了!”

    打定好主意,接下来她跟无事人一般看报喝茶,吃了一些小点心就上楼去了,她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从包里掏出那包药,将它妥帖地收在衣服口袋里。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餐厅里响起了刀叉碗碟碰撞的铿锵声,佣人将菜一一摆上桌,她摒神听着,不久就有佣人走上楼梯,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少奶奶,该下来吃饭了!”

    “嗯,马上就来!”她应了一句,整理了一下仪容就走下楼。

    她镇定自若地在餐桌旁坐下,每次吃饭,不管梁沉言在不在,管家都是要在一旁伺候的。

    易烟姗拿起桌上的餐布,摊开来铺在大腿上,拿起刀叉,正要夹一块牛肉,看管家神色肃静地站在一旁,听候吩咐,她便很自然道:“管家也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多菜吃不完,倒了也是浪费了!”

    管家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她也懂得节俭吗?”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容,不过他面色紧绷,看起来没有一丝不对劲,“不用了,我一个下人怎么可以和主人同桌?”他淡淡地拒绝,对易烟姗突如其来的热切当即就变得防备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老话可是很有道理的。

    他想不到她在打什么鬼主意,自然不会贸贸然上桌,万一她治他一个倚老卖老,不懂尊卑的罪名,他岂不是百口莫辩。

    易烟姗一听他拒绝自己,心里暗道:“果然是个难糊弄的老家伙!”她重重地放下刀叉,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管家这是瞧不起我吗?我知道管家心里对我还是有一点误会的,可言毕竟娶了我,就是梁宅的女主人,你也该放下成见,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才对!”她疾言厉色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当家女主人的气势。

    管家见惯风浪,可不会被她恐吓吓住了,他面不改色,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商榷的余地,“我知道少奶奶平易近人,疼爱我们这个下人,可毕竟尊卑有别,和主人一同吃饭,岂不是乱了套吗?下次还如何服众,管教那些佣人?倘若她们都有模学样,梁宅岂不是不得安宁?”

    他这些话句句在理,易烟姗反而拿不出话来反驳了,她只好耍性子,“既然你叫我少奶奶,就是把我当主人看待了,我要你站你就站,你若敢坐,违逆主人的下人不要也罢,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言,你立刻就收拾东西走人,梁宅不需要你这样不听命令的下人。”她威逼利诱,真是将话说绝了,脸皮也彻底被撕破了,不过她不介意,只要这一次能让他乖乖听话就可以。

    反正以后他就是个死人,他听不听从她的命令也没有关系了!

    她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就要从椅子上起身,去打电话给梁沉言。

    管家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从也得从了。

    他皱紧眉,一脸凝重,因为少爷现在还没回来,说如何处置易烟姗,那个u盘到他手里,也不知看见没看见,倘若没看见,自己现在就被轰出去了,少爷万一不看,又没人提醒,岂不是永远也不知道了?

    他清楚易烟姗的性子,狠辣无情,倘若自己被赶出去,她绝对会让自己净身出户,身无分文,也不会允许他联系少爷。

    他惊恐的是易烟姗会不会看出了破绽,发现了什么,不然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他绝对想不到易烟姗敢明目张胆给他下毒。

    “只好先虚与委蛇,顺从她了!”管家暗暗地想着,微笑道:“既然少奶奶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教训下人
    易烟姗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阴沉之色消失,“管家,您也别怪我说话太重,一个人用餐实在无聊,况且我们都是梁宅的人,自当是要同心协力管好内院,让言无后顾之忧的,我只是为了让我们的关系更加密切而已啊!”

    她情深意切地说着,心里却在冷笑,“这人啊!就是贱,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好言相劝不听,非要疾言厉色才肯乖乖听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为了达到目的,可是冒着将管家得罪死的风险,倘若不成功,他们的关系恐怕在梁宅就势成水火了,彻底撕破脸皮了。

    不过她料到管家也不敢明目张胆违抗她。

    这比的就是谁的心更加狠毒,更加坚硬。

    管家顺从地拉开一张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易烟姗言笑晏晏地站起来,“管家,您也别恼怒,我不过是为了促进我们的关系更加融洽而已,我知道你是最恪守本分的人了,所以难免有些迂腐守旧,我说重了话,您可别在意!”

    管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恭谨友好的笑容来,“少奶奶这是说哪里话,教训下人是应当的,您不需要内疚什么。”

    “刚才的确是我说重了,现在我们平心静气,坐下来慢慢谈。”

    “你先等着,我去拿瓶红酒来!”易烟姗说着就已经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管家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那毛毛的感觉又说不出来她哪里怪异。

    要说她想讨好他吧,刚才疾言厉色,在佣人面前狠狠数落他一顿,甚至扬言要将他赶出去,可是显足了威风,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优越感十足,一点都不像要讨好他的样子,反而像给他来一个狠狠的下马威。小说站  www.xsz.tw

    可现在,自己顺从了她的意思,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眉开眼笑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静观其变。

    在他冥思苦想易烟姗的动机时,易烟姗走进了厨房,见四下无人,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从橱柜拿出两只高脚杯,还有一瓶度数颇高的红酒,拔开瓶塞,她分别在两只高脚杯中倒了一半红酒,紧接着,从衣袋里掏出那包药,撕开封口,手指从里面捻出两粒药丸丢进其中一只高脚杯中。

    叶泠寒没有说错,才短短不过几秒,那白色药丸就彻底融化,她拿起来晃了晃,一点痕迹也看不出。

    她美丽的眼睛盯着那放了毒药的高脚杯,眸光掠过一缕狠色。

    她收拾了一会情绪,拧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也忘了问叶泠寒,手指沾染了,是不是也会中毒,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洗干净了手。

    她从下面的储物柜子拿出一个托盘,将红酒还有盛了酒的高脚杯都放上去,稳稳当当托着走出去,知道管家不得不杀,他们的关系僵愣到冰点,知道管家必死无疑,她反而镇定下来,甚至带着淡淡的兴奋。

    收拾好了情绪的她完全看不出之前见到那望远镜时的惊慌失措,她淡定地仿佛不是去杀人,而是去参加盛装舞会那般气定神清,甚至带着丝丝报复的快意。栗子小说    m.lizi.tw

    若说之前她会心慈手软,有所顾忌,可是管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下,她竟然恨不得他马上死掉,就不用看见这个碍眼的老头了,没有人和她争锋相对,她也不用提心吊胆。

    易烟姗将托盘端上桌,管家见了,简直受宠所惊,他慌得站起来,拘涩不安,“少奶奶,可以可以麻烦您……”

    她过分的热情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他更是莫名其妙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诶,惶恐什么,先坐下!”易烟姗打断他,虽然是笑嘻嘻的语气,却带了不容抗拒的强势。

    管家只得按捺下焦躁的性子,不过他的心越发惶恐不安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他现在应该逃离这里,可是他的理智又压迫他静下心来,和易烟姗虚与委蛇。

    他向来沉稳老练,什么没见过,岂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唬住了,他暗自为自己的多疑而暗笑。

    不过他也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听由易烟姗的摆布了,因为她还是梁宅的女主人,他就不得不听从她的命令,就要她要害死他,他也无法反抗。

    或许这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无奈了。

    易烟姗见稳住了他,从托盘中端起一杯红酒放到他的面前,自己则拿起没毒的那杯,“管家,刚才是我不对,将话说得太严重了,我向您道歉,先干为敬!”

    话音刚落,就见她端起那倒了少量红酒的一杯,豪气地饮完,管家看着那些酒红色的液体灌入她的口中,从咽喉滑下。

    “管家您也知道,我怀孕了,不宜多喝酒,只能喝一点点了!”她娇媚地解释着。

    其实她的酒杯里的红酒更少,不是因为怀孕,为了忌口,而是她怕自己搞错,故意以多少区分,而她喝一点点没事,管家喝下大半杯,恐怕就有醉意了,就算他觉得头晕目眩想睡觉,也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了。

    而当场的佣人更是可以为她作证,因为她也喝了酒。

    她晾了一下高脚杯,见底——表示自己的诚意。

    管家深深皱起了眉头,易烟姗已经喝下了赔礼道歉酒,他若不喝,不只是不给面子这么简单了,还说明他很不懂礼,一个下人也敢和主人叫板,斤斤计较,这明显逾矩了。

    不过他听见她的话,还是不由得冷笑,“亏她还能那么理直气壮,怀的是野种还好意思炫耀?”

    管家是骑虎难下,就算他知道这酒杯的红酒有异常,被逼无奈,也不得不喝了。

    他心一横,“赌一把吧!倘若她真要弄死自己,那个u盘反正到了少爷手里,她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他的眸光晦暗难辨,盯着那琥珀般的液体,怔怔出神,易烟姗看他发呆,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忍不住催促道:“管家,怎么不喝啊?难道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吗?”

    她脸上的笑容那么恬淡,温宁,却让人觉得很假,阴测测的,犹如死神来索命般露出的那种邪恶阴森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笑容看起来很美,却很致命,就像一条美人蛇,斑斓五彩,你容易被她迷惑,倘若你一旦分心,她就会褪去那美丽的外表,变成剧毒无比的蛇,然后将你一口吞掉。

    可管家就算知道她的笑容妖冶美丽,带着极致的危险,他却不得不被她牵制,只因为她是主,他是仆,她要弄死他,他就算看穿了,也无法反抗。

    “怎么可能呢,少奶奶多想了!”管家抬眸看了一眼好奇看热闹的佣人,心想,“她不过一个娇弱的女人,应该没有这么狠毒胆大吧,堂而皇之杀人!”

    他抱着赴死的决心,端起酒杯,那酒红色的液体仿佛像血一般染红了他的眼瞳,他的双眼变得充血起来,身体也微微颤抖,在死亡面前,再坚强冷硬的人都会莫名觉得畏惧。

    可是他无法退缩,重重地闭上眼,“少爷,保重!”他心里默念了一句,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而易烟姗在他喝下酒的瞬间,眼瞳里划过一抹狠毒,还有得逞的欢畅,她嘴角的笑容扩大到极致,似乎难以抑制般,根本收敛不住。

    而管家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难以抑制的疼痛席卷全身,紧接着就是死亡,可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的身体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一点异样。

    他重重地将酒杯挫在餐桌上,甚至抬起胳膊,抡了两圈,也没有出现全身无力或者酸麻的感觉。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去阎王爷那里申诉
    易烟姗看着他夸张的反应,心里觉得好笑,就算他有所怀疑,就算他发现了什么,那又怎么样,他究竟还是喝下去了,他必死无疑。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不动声色,看着他扭动身躯,故作不知地问:“管家,您可是腰酸腿痛,哪里不舒服吗?”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吗?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杀死自己?”他狐疑地瞅了易烟姗一眼,随即尴尬一笑:“老了就是这样,容易手脚抽筋。”

    易烟姗面不改色,任由他打量,听见他的话,她反而一副怪罪的语气,“都说了,您现在应该颐养天年,不必事必躬亲,那些琐碎事就让佣人去做!”

    “小的记下了!”管家笑了笑,得知自己没死,他只觉得一瞬间从被烈火焚身的地狱升入被阳光普照的天堂,整个人舒爽不已。

    紧接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易烟姗又给他倒了几杯酒,气氛很融洽,主仆关系仿佛很好一般,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吃得差不多,易烟姗就让佣人将东西撤下去。

    她伸手掩了掩唇,哈欠连连,眼神迷离慵漫地对管家说:“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了,您自便!”

    “少奶奶那就好好休息!”管家跟她打着太极,笑得谦和。

    易烟姗看了他一眼,拉开椅子,便朝楼上走去,转过身的那刻,她的脸色完全变了,是嚣张,狠厉还有得逞交织在一起的神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在心底轻轻地说:“管家,一路好走,不送,若是有冤,就去阎王爷那里诉吧!”她的眼梢上挑,勾起一抹疯狂扭曲的媚笑。

    管家盯着她的背影,一脸若有所思,可是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就觉得凉飕飕的,他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凉,不由得拢紧了身上的衣服,而他似乎是喝多了红酒,脸色微微酡红,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倦意不断袭上大脑,他突然觉得眼皮有些沉重地睁不开,很想睡觉,四周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起来。

    “或许是喝醉了吧!”他自言自语着,手指攀抚着餐桌,摇摇晃晃站起来,浑身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两个佣人连忙上前,搀扶住他,“管家,我们扶你回房休息吧!”

    管家打了个酒嗝,脚步有些磕绊,身体竟然站立不稳朝前扑去,踉跄着就要摔倒,佣人赶紧扶住他。

    一个佣人急躁道:“管家醉得不轻呢,我们快扶他回去休息吧!”

    “看着挺像的!”另外一个佣人附和道,赶紧搀了管家回去休息。

    而管家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搭在两个佣人肩上,他觉得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如果没有佣人搀扶,他肯定会跌倒的,甚至手脚虚浮无力,他都爬不起来,晕眩感和无力感如电流般流经他四经百骸,现在的他脑子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只想睡觉。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被两个佣人吃力地扶回房间,几乎是沾枕就睡的,佣人将他放在床上,为他脱去外套还有皮鞋,他就已经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一个佣人擦擦额头热出来的汗,惊讶叹道:“管家可真是醉得不轻啊,竟然就睡得这么熟了!”

    “或许是那红酒度数太高了!”

    “走吧!”擦汗的佣人推搡着另外一个佣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并且体贴地带上门。

    易烟姗回了房间,确定楼下没有了声息,她才敢掏出手机,给叶泠寒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叶泠寒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不用她说出来,他仿佛就看透了她一般,嬉笑的语气带着无言的暧昧:“恭喜你成功了啊,宝贝!”

    易烟姗挑眉,“你怎么知道?”

    “若是没有成功,你怎么会这么快打电话来报喜讯?我猜猜,你怎么成功的?”

    他沉吟了片刻道:“宝贝,你是不是午饭邀请他一起吃,然后趁机下在他喝的酒水里啊!”他仿佛是世界上最高明的心里医生和分析家,甚至将当时的情景,她所说过的话要揣摩得无二致。

    易烟姗听着他侃侃而谈,只觉得寒意如冰水般一股股漫上她的心间,冰冻了她全身,她忽然觉得,谁要是和他作对,那简直就是找死,倘若谁把他当成敌人,恐怕是最强劲的对手了。

    “你真是个可怕的男人,我到现在才发现!”她情不自禁地赞叹,语气充满了惊慌,这俱意是来自他,而不是因为她刚才亲手送了管家上黄泉。

    “宝贝,我再可怕,我不会害你!不过我真开心,这是我听到过最好的赞美,你说我可怕不就在变相夸我厉害吗?”叶泠寒不改谑笑的表情。

    这俨然成为伪装他深沉毒辣本性的最好武器,随时吊儿郎当地笑着,才能让敌人放下戒备,觉得他人畜无害。

    “我问你,吗酒杯了放了毒,就算被洗干净了,还会残留痕迹,被检验出来吗?”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她就怕佣人拿去洗,没洗干净,还留有残渍。

    “放心,那东西没有黏附性,水一冲,什么痕迹也没有!”

    “那就好!”易烟姗悬着的心被放下,既然如此,她的手指碰了,清洗干净,应该也没事了。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易烟姗有些心烦意乱,正准备挂断电话,好好睡一觉,她现在也需要平静,明天还有一场心理硬仗要打,她绝不会露出丝毫马脚,因为她觉得,要在梁沉言炯锐目光逼视吓,还能坦然淡定,她必须好好做一下心理功课。

    叶泠寒的声音又低醇响起,充满诱惑力般说道:“宝贝,你现在要来我这庆功吗?”

    “不了,我的心理建树还不够成熟,我得好好做一下功课。”

    她现在算是见识到叶泠寒的可怕了,同样地,她对他产生了无比的恐惧,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

    “宝贝,跟死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你不会觉得可怕吗?”叶泠寒幽幽地笑着,那寒意仿佛一条滑腻的小舌,从手机里钻出来,直蹿她的耳朵。

    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噤,声音歇斯底里地控叫,“你不要乱说,扰乱我的心!”

    第一次杀人,她还是很害怕的,心理建树怎么可以和杀人如麻的叶泠寒相比?

    叶泠寒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看来果然不能以自己的承受能力去衡量她,他当即安慰道:“宝贝,我都是吓你的,你若是晚上害怕,给我打电话,我可是阎王,那些妖魔鬼怪怎敢侵犯?”

    “别说了!”易烟姗尖锐的挂断了电话,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他真是越来越扯淡了,要将她吓死吗?

    他是个男人,满身煞气,妖魔鬼怪不敢靠近,可她是个女人,还是对牛鬼蛇神这一类的东西有些发怵的,她还真怕晚上会梦见管家的鬼魂来向她索命。

    她怀疑他居心叵测,是故意吓她的!

    叶泠寒望着被挂断的号码,嘴角浮现一抹阴寒妖冶的笑容,“还真是胆小啊!”他恍惚被碰了一鼻子灰般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第一次杀人
    当夜,梁沉言没有回来,佣人们都以为管家喝得酩酊大醉,恐怕一时醒不过来,所以也就没有去打扰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夜晚,整个梁宅阴森沉寂得跟黑黢黢的墓园一般,花朵妖娆丛生,却没有人气,冷魅妖异,佣人都已睡下,唯有易烟姗的房间亮着一盏灯,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第一次杀人,现在她还和死人待在一个空间,她自然容易胡思乱想,害怕管家的冤魂来索命。

    可是就算她恐惧,她也不想打电话给叶泠寒,因为她觉得他比魔鬼还要恐怖,残暴冷血,杀人不眨眼。

    她宁愿管家的冤魂来找他,也不想和叶泠寒有什么牵扯,可是她又不得不依赖他。

    她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着,本以为有什么事发生,可夜除了静寂和萧冷,什么也没有,偶尔的枝条叶蔓晃过窗口,也只不过像幽灵般一闪而逝,最终归于平静,什么也没有。

    人哪里有灵魂变成厉鬼呢?

    一夜相安无事,不过易烟姗因为心理的恐惧,倒是一夜未睡,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天辰现出一缕银白,曙光大乍,佣人们陆陆续续起身开始一天的忙碌,本来这个时候管家该起来给她们布置工作的,可那扇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不过佣人们周而复始重新的都是那些工作,就算不用分配指挥,她们也能做得很好,整个大上午过去,在客厅擦洗地板的佣人终于忍不住窃窃私语。

    “管家还不起来吗?今天他不用去采购了吗?”

    “或许是昨天醉得太严重了!”

    “那中午没有新鲜食材,怎么吃饭啊?”

    “对哦,管家的酒量好像没有这么差劲吧!”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敲门,叫叫管家!”

    “先洗完地板吧!”

    ……

    中午了,佣人还是没有胆量去叫管家,本来想晚上去叫的,再醉酒,应该也不可能睡几天几夜吧!

    而易烟姗摁了内线,推说身体有些不舒服,让佣人将饭菜端到房间来吃。栗子小说    m.lizi.tw

    佣人端着吃食给她送去,看她的脸色憔悴,黑眼圈严重,又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的确像不舒服的模样。

    佣人忍了忍,还是关切道:“少奶奶,要不要请个医生看看?”

    “不用了,你下去忙吧!”易烟姗的语气出奇的轻柔和悦。

    佣人受宠若惊,她还从来没见过易烟姗这么和颜悦色和她说话,她一贯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看来生病了,人果然就有气无力,连威严的架子也摆不出来了。

    她哪里知道易烟姗其实是心虚。

    佣人下去了,易烟姗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打算继续睡。

    她刚才让佣人端食物上来,也是心存试探之意,看看她们到底有没有发现管家的异常,可是佣人看起来神色平常,料想还没有人去敲管家的门。

    她当然不会傻到将脏水往自己身上引,自然没有人去管,她当然也不会过问。小说站  www.xsz.tw

    反正第一个发现管家已经断气的人绝对不会是她。

    一个下午又是一晃而过,佣人正拿不定主意谁去敲管家的门,毕竟管家平日里那么严肃威严的一个人,谁也不敢去招惹他,万一他还在睡觉,打扰了他休息,岂不是要被臭骂一顿,谁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结果,你看我,我看你,你唆使我,我挑拨你,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吱”的一声,外院响起了独属少爷的嚣张霸气的刹车声,佣人们顿时惊喜过望,少爷回来了,她们就不用当这冤大头了,由少爷去叫管家起来,再合适不过了。

    梁沉言从车里走出来,气势凌厉,五官深邃,依旧是那么英俊无匹,无人可挡。

    脚步急遽,西装裤包裹下的修长双腿迈开步伐朝客厅走去。

    易烟姗在房间里也听到声音了,她兴奋之余,也难掩惊慌,她怕被梁沉言看出什么破绽,她没有当即就下来,反而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个淡妆,遮去她脸上的憔悴,让她看起来精神些,也不至于那么明显。

    “少爷,您回来啦!”

    “吃过饭了吗?”

    “要不要换鞋?”

    “要不要洗漱?”

    梁沉言只不过是回来拿东西,他看今天的佣人都有些过分热情,不由得凝滞脚步,目光在前呼后拥的佣人脸上逡巡一圈,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围在这干嘛?”

    佣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胆大佣人鼓起勇气正要解释……

    “言,你回来啦!”易烟姗笑容明媚,如蝴蝶一般从楼下飞下来,扑进他的怀里,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孕育着一个孩子。

    梁沉言不着痕迹地悄悄避开了她,越是和顾烟在一起久了,他越是排斥其他女人的靠近。

    易烟姗眼中的失落只是一晃而过,她只不过也是为了做做样子,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些。

    “你说,发生什么事了?”梁沉言没有被她转移注意力,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上,犀利炯锐的目光直指那个胆大的佣人。

    易烟姗故作不知,也一脸茫然加好奇地望着那个佣人,开腔道:“发生什么事了,气氛怪怪的?”

    “你别插嘴,让她说!”梁沉言扫了她一眼,气势凛冽。

    易烟姗识趣地闭上嘴巴,她只不过是在演戏,让自己看起来更为自然逼真罢了。

    “少爷,少奶奶,昨天管家喝醉酒,到现在还没睡醒,我们不敢去打扰,所以希望少爷……”佣人畏惧地说着,甚至不敢看梁沉言的眼睛,声音越发低弱下去。

    梁沉言的目光太锐利了,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底气不足。

    佣人和他说话,仿佛自己在审视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梁沉言拧起眉,他虽然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不知道管家的酒量如何,可是他的高智商,清晰的头脑还在,这人再醉酒也不可能睡这么久的。

    他的心遽然一沉,当即就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面色变得紧绷阴郁,他迈开步伐,就朝管家的房间走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叩叩叩”他敲了三声门。

    高大的身躯矗立在门口等了片刻,敛气摒声,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声息,静寂得仿佛死去了一般。

    他神色微变,开始冲着佣人吼:“拿钥匙来!”

    佣人吓得肝胆欲裂,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少……少爷,管家……管家的房间……没有备用钥匙的。”

    而昨天扶管家进去休息的两个佣人飞快地搭腔道:“少爷,我们昨天扶管家去休息时,没有锁死门,应该拧一下就会开的!”

    “怎么不早说?”梁沉言脸色稍缓,忍不住低斥道。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答。

    梁沉言也不管她们,拧开门锁,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封闭,窗帘都拉上了,看起来暗沉不已,人走进来,就可以感受到那股不流通的沉窒空气,很不舒服,梁沉言皱了皱眉,一眼就看到大床上躺着的管家,他双眼紧阖,面目安详,看起来睡得很安静,是熟睡的状态。

    梁沉言在床边看了他两眼,越看越觉得怪异,到底是哪里怪异呢?

    他的眉宇皱成大大的川字,思索着,当他犀利的目光瞟到管家的胸膛,他终于明白那不对劲出自何处了。

    管家虽然睡得安详,可是他的胸膛没有起伏,仿佛停止了心跳,就像已经死掉的人一般。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死于心肌梗塞
    梁沉言神色大变,极力维持的镇定也消失殆尽,就算他失忆了,可是和管家类似于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的情感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骨血里,而管家死了,他的心仍然会疼得无法自抑,仿佛失去了一位最至亲的人一般。栗子网  www.lizi.tw

    他的背脊紧绷,指尖却微微颤抖地探到管家的鼻翼间,确认他还有没有呼吸,佣人看见他这个惊骇的动作,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每个人的心中都仿佛被乌云笼罩,预感着风雨欲来,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易烟姗站在梁沉言的身后,背对着佣人,没有人可以看见她眼底微微恐惧和慌乱的表情,而梁沉言背对着她,同样看不见。

    易烟姗一进来,看见管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她的确被骇到了,昨天她杀人的场景如放电脑般一幕幕倒入她的脑海,她这时才觉得恐惧和负罪。

    可是她并不后悔,她所有的情绪和错手杀死人,眼睁睁看着被自己杀死的人不断流血,断气的感觉是一样的,只有惊骇和害怕,不过她昨天的心理功课已经做得充足,倒也能泰然自若,没有惊慌失措,严重失态。

    倘若有人看见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也只会当作是一般人该有的反应罢了,毕竟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谁都会慌乱骇怕的。

    她的手心攥紧了,指甲深深掐入肉里,以疼痛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至关重要,她是绝对不能露出一点破绽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探了管家的鼻息,没有一点气息,他又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腕,也没有脉搏在跳动。

    下一秒,他的咆哮声遽然响起,“快拨打救护车!”响彻九霄,整个梁宅的房梁都感觉要被震塌了,地动山摇的感觉。

    有的佣人或许看到梁沉言的动作就有这个认知了,她当即掏出手机,拨打了2,“喂?有人吗?我这里有病患需要抢救,地址是xx大街xx号!”

    “少爷,已经打了!”佣人气喘吁吁地挂断电话,显然脸色也不太好。

    很快,梁宅外面就响起了那种令人心悚的救护车的声音,仿佛是迎接死神到来的哀调,催人命似的,那种声音让人凉飕飕,阴测测的,整个人都丢进了冷冻室,浑身发寒。

    训练有素的佣人虽然慌乱,倒也不似完全没有了主见,跟无头苍蝇一般,很快就有几个佣人跑出来,将医生还有护士迎进来。

    医生和护士带着急救工具走进来,一看到床上躺着的管家,料想应该是病人了,立刻展开诊治,快捷迅速,井然有序。

    护士熟练地将抢救工具一一弄好,医生拿着医用工具,对着管家全身检查一番,又采取了一系列急救措施,可是都没有取到良好的效果。

    最终医生摘下口罩和手套,很抱歉的语气对梁沉言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梁沉言的脸色尤其难看,“你是说他已经没救了吗?”他瞪大着眼,表情狰狞吓人,再配上他冷鹜凌厉的气场,有几分像凶神恶煞的阎罗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医生晦涩地点点头,“很抱歉,这位死者已经死了不长时间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梁沉言深吸一口气,勉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他死于什么原因,查出来了吗?”

    医生脸色凝重,“初步诊断是死于突发心肌梗塞,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原因,恐怕要送到医院,做个详细诊察。”

    “好,立刻送到医院去检查!”

    梁沉言的目光瞥向几个佣人,威严下令:“快过来帮忙抬出去!”

    佣人猝然听到管家突然死亡,死于心肌梗塞,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震撼实在不轻,好端端的管家突然没了,简直让她们措手不及,她们同时也感叹生死无常,世间的事变幻莫测,实在太难以想象了。

    “好的!”几个胆大的佣人倒不避讳死人,都去帮忙抬,毕竟管家平日里虽然威严冷肃,对事情苛求严谨,要求尽善尽美,但是私下里对她们还是不错的,不会故意苛待她们,相当温厚公平。

    管家死了,她们也很难过。

    易烟姗听到医生的说辞,心底大大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医生诊断出其他症状来,类似中毒啊什么的,她可就难逃其咎了,她昨天软硬兼施逼迫着管家上桌吃饭,喝酒,佣人可都是看到了,可以作证的啊!

    倘若是因为中毒而死亡,她就是最大的嫌隙人了,幸好诊断出来的结果和叶泠寒所说症状相同,不过这送到医院去详细检查,她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她不敢劝阻,那岂不是心虚,怀疑的目光都会瞟到她身上。

    毕竟管家身强体壮,好端端的却突然死了,怎么能不叫人震惊和怀疑?

    她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祈祷是自己多虑了,什么事也没有。

    她眼睁睁看着梁沉言跟着上救护车,她也准备跨上去,梁沉言却淡淡制止了她:“你身怀有孕,不宜颠簸,待在家里就可以了,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好,我在家里等!”易烟姗脸色讪讪,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

    梁沉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坐进了救护车里。

    梁沉言的话正好合了她的意,她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才不愿意和一个死人待在一起,人是她害死的,不仅是晦气那么简单,还无比惊悚啊!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当,露出马脚,惹精明的梁沉言怀疑。

    车门“刷”的一声被拉上,救护车的那种催人命,让人无比惊悚的声音又响起,“哔啵……哔啵……”紧接着,救护车就驶出梁宅,飞快地驶在大马路上。

    易烟姗彻底放松下来,表面上却装作很悲伤很忧郁的样子,无精打采,气色颓靡的,无力地挥挥手,“都散了吧,不要围在这里了!”

    “是,少奶奶!”佣人顿时作鸟兽散,不过出了这一档子事,大家还处于巨大的惊撼中,没回过神来,都没心思忙活,更没心思睡觉了,梁宅的每个人都要苦逼地睁眼到天亮了。

    易烟姗回了房间,锁上门,那种忧伤的神色立刻变了,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半分悲伤的情绪,反而是带着得逞的窃喜,不过眼底还是有淡淡的惊惧和担忧。

    她的确已经丧心病狂了。

    想了想,她觉得不够稳妥,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叶泠寒。

    那边几乎是第一声就接起,易烟姗无形中生出一种优越感,即便叶泠寒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但是她不得不佩服她自己的魅力,叶泠寒这样冷酷无情的人都对她青眼相待。

    “宝贝,是不是大功告成了啊!那死老头应该已经被人发现了吧!”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醉人的笑意,“我来猜猜,他是不是已经被送到医院去做检查去了?而你不够放心,所以打电话来确认,求心安啊!”

    “宝贝,我可真伤心,你就从来不会因为想我才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似乎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别那么绝情
    “你是不是在梁宅装了监视器啊,怎么什么都了解得那么透彻?”

    叶泠寒低低一笑,“宝贝,你可别冤枉我,我不过是会揣摩你的心而已!”

    “好了,别卖弄自己的本事了,我正要问你呢!”易烟姗不耐烦地打断他,她才没有心情和他扯皮。小说站  www.xsz.tw

    “好,你说!”叶泠寒恢复了正经,洗耳恭听的严肃模样。

    “你确保会万无一失吗?他可是被送到医院去了做详细检查去了。”易烟姗皱紧眉,心有不安。

    叶泠寒狂妄地打包票,“放心,别说那些个不入流的检查,就算专业法医将他的尸体解剖了,得到了还是这个结果。”

    “可管家向来身强体壮,也没有这种突发病史啊,你确认不会被怀疑吗?”

    叶泠寒有些不满:“宝贝,你怎么畏手畏脚的?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吗?我既然有这个自信,你就不应该害怕,担惊受怕,胡思乱想,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易烟姗听出他不高兴了,出于对他的畏惧,不敢再多问了,不过叶泠寒的话可谓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彻底放心下来。

    “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了,叶泠寒教她杀了人后,她对他的印象就彻底改观了,以后她觉得他纨绔不羁,还疑惑他怎么坐上那个位子的,以为他身后有强大的背景,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可怕,不是来自他身后的势力,而是来自他这个人给她的威慑力。栗子网  www.lizi.tw

    “宝贝,你别这么绝情嘛!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易烟姗一听有下文,神经立刻绷紧了,她现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她立刻就会联想到管家身上,害怕她杀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宝贝,那么紧张干嘛?”叶泠寒听见她急促的抽气和喘息声,又是戏谑一笑。

    “快说!”易烟姗最讨厌他一直逗着她,卖关子了。

    “宝贝,你刚才提到监视器,我还要提醒你现在赶紧去销毁罪证了,那个望远镜还有监控源都要销毁掉,望远镜你既然找到了,监控源应该就在那死老头的房间里,你去找一找。”

    易烟姗的心猛然一跳,他不说她还忘记了这茬。

    脸色又微微慌乱起来,她急促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出来。”

    “宝贝,你要记得我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你可是要补偿我哦,这个奖励就先欠着吧!”

    “罪魁祸首还不是你,你还好意思索要奖赏?”易烟姗瞪着眼,一脸愤懑。

    “我可不管,你记得就是了!就这样了,我挂了!”他不容她拒绝,已然先她一步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气得抓狂,“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可是她没有时间生气,她现在迫不及待将罪证站出来销毁,不然等梁沉言缓过神来,发现不对劲,反倒棘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迅速下床穿鞋,偷偷摸摸地下楼,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还好,闹出这么大的事,佣人们都有些发怵,大半夜,也就没有人在外面晃荡了,她们都乖乖地待在下人房。

    易烟姗在黑夜中,犹如鬼魅一般飘荡进管家的房间,房门没有锁,大敞着,房间里黑黢黢的,还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死人气息,易烟姗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她双手搓着手臂,胆战心惊地走进去。

    她不敢开灯,怕佣人发现,因为管家的房间离佣人房很近,她只好抹黑翻找着,幸好她的眼睛眼睛适应了黑暗,在黑暗中,也能模模糊糊窥见东西。

    管家就将监视器装在电脑旁边,倒并不难找,她尽量小心翼翼,悄无声息,不发出大的声响,她很容易地就摸到了电脑的开机键,一打开电脑,电脑散发出幽蓝昏惑的光芒,紧接着,电脑上就出现了之前她在u盘里看到的视频。

    她气得磨牙,愧疚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然是那死老头干的好事!”她低骂着,边移动鼠标,将视频全部删除,为防止管家留了备份,她索性将他电脑里的东西全部删除,桌面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紧接着,她将装在电脑桌让的监控摄像头拆下来连同那些线源全部弄走。

    她又偷偷摸摸溜回自己的房间,在客厅却突然撞见一个人影,差点没将她吓出心脏病来。

    她因为心虚,第一反应不是叫“有鬼啊!”而是立刻伸手捂住嘴,闭紧了嘴巴,比起撞见鬼这么惊悚的事,她更不愿意惊动佣人。

    然而看清之后,才发现是佣人。

    那个气啊!她当时就火冒三丈,严厉逼问道:“你半夜三更不睡觉,鬼鬼祟祟干嘛?”

    “少奶奶……我只是有些饿了,晚上没吃晚饭……”佣人支支吾吾的,声音怯弱,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那你刚才看见什么怪异的事情没有?”易烟姗锐利的目光严肃地盯着她,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可是佣人脸上除了畏惧就是胆怯,“没有啊!少奶奶你不要赶我出去,我只是有些饿了,来厨房拿点吃的,什么坏事也没做啊!”她好怕丢了这份高薪的工作。

    “行了,行了,吃完了,就赶紧回去睡觉,半夜里瞎晃悠,你不怕撞见鬼啊!”

    易烟姗不耐烦地挥手。

    佣人却立刻想到了猝死的管家,脸色哀嘁:“少奶奶,您别吓我,我胆小!”

    “胆小还敢出来,还不滚回去?”易烟姗厉声呵斥她。

    佣人更是吓得腿软,“我马上就回去。”她正要迈开步伐离开,看见易烟姗手里那一团线,又忍不住道:“少奶奶,您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房间里的网线坏了,我找了一根准备换上去!”易烟姗随意诌了借口,“你还不走?”她的口气更厉了,那凶光毕露的眸光在黑夜里泛着绿芒,就像吃人的野兽。

    “是,是!”佣人吓得屁滚尿流。

    易烟姗大大松了一口气,做贼心虚的感觉真不好,她真庆幸当时自己没有开灯,也没有弄出声响,这傻佣人看起来就没头脑,咋咋呼呼的。

    她拿着东西回了房间,一口气没歇,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手电筒,她去了楼顶,准备将望远镜拆下来,也藏在房间里,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带出去销毁了。

    望远镜拆下来倒是没费什么功夫,直接拆掉几颗螺丝钉,将它们收拢抱回房间里,易烟姗开着灯,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好藏,最后她从衣柜拿出一个红色的行李箱,将里面的衣服统统倒出来,然后将那些东西一股脑扔进去,她决定明天拉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烧掉。

    如此,才万无一失,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了,这次的事也给了她狠狠一个教训,以后去叶泠寒那,绝对不能让他送回来,她怎么都要自己打的回来。

    忙活完一切,她只觉得身心俱疲,这样被叶泠寒制肘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她一日不摆脱他,就得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少爷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医院的长廊上,夜冷森寂,梁沉言站在窗口处,犀利精锐的眼瞳暗沉伤痛,那精致如画的眉眼也蕴了淡淡的疲惫。栗子网  www.lizi.tw

    涣散的眼神似乎没有焦距,望着那漆黑如墨的夜色,又仿佛透过那重重苍茫的夜色在看其他的东西。

    他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高大的身影矗立着,仿佛是一具没有思维,木讷的机器人,而他的脚下散落了不少烟蒂,他的身上也弥漫着浓重的烟草气息。

    终于,他的身体动了动,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半夜十二点。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那联系人赫然排在第一位的顾烟拨了出去。

    而他的打算本来是要回梁宅拿点东西就走的,没想到却出了那档子事。

    他本来答应了顾烟回去吃晚饭的,可是被管家的事情耽搁了,管家待他亲如父子,他那么沉痛,那种心情无法言喻,他暂时也没心情,直到现在才想起要打一个电话给顾烟。

    ……

    彼时别墅里,顾烟坐在餐桌上,等着梁沉言,从晚上八点到九点,到十点……直到十一点,那么晚了,佣人都劝她,“小姐,少爷应该是不会回来了,都这么晚了!”

    她的心情从激动转为焦躁,再变为担忧,最后变为死心。

    她被佣人一声叫唤,仿佛拉回了思维,终于她动了动衣服,抬眼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小说站  www.xsz.tw

    她也觉得梁沉言不会回来了,他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躺在桌上的手机仿佛安静得死去了。

    她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说:“将东西都撤掉,然后你们也去休息吧!”

    她抑郁寡欢地上了楼,开始胡思乱想,可是她竟然不敢打电话去求证。

    她只能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耽搁了?”“他还是被易烟姗迷惑了?”“还是……”

    他不在,她就仿佛失了魂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洗漱,爬床,眼睛茫然地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那电话铃声仿佛是天使唱的美妙歌曲,将她从水深火热中救赎出来。

    “喂?”她迅速接起,颤抖的指尖差点摁了挂断键。

    “烟,我在医院,管家突发心肌梗塞死了,今晚我恐怕不能回去陪你了,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他的嗓音极致低霭沉骛,让人可以感受到浓重的悲伤。

    “什么?”顾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那个慈祥的老人竟然就没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抽紧沙哑:“你没有在骗我吧?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就过来!”

    “这乌七八黑的,不安全,你还是早些睡吧!”梁沉言心情不好,不欲多谈,就想要挂电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却很执拗,“你告诉我地址,我可以叫几个佣人陪我一起去。”

    “容和医院!”梁沉言略了一沉吟,便告诉了她。他知道顾烟的执拗性子,要么不做,既然要做的谁也阻拦不住。

    顾烟觉得那个老人曾经对自己那么好,倘若不去看他最后一面,实在是薄情寡义,没有良心了。

    她的心情也很糟糕复杂,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事了呢!

    “好,我现在就收拾一下,和佣人一起去。”顾烟果决地挂断电话。

    梁沉言也没有阻拦她,照她所说,她跟这个管家应该也有几分交情,见他最后一面也是应该的。

    顾烟挂断电话,动作很迅速,立刻下床穿衣穿鞋,她“蹬蹬蹬……”地跑下楼,好像很急的模样,佣人还未睡,看她突然闯进佣人房,一个个吓得不轻,因为有些年轻的女孩子正在换衣服,陡然有人闯进来,还以为是小偷或者色鬼闯进来,吓得跟老鼠般乱蹿,跳到了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

    顾烟在这里这么久,平时也不怎么出去,仅有的玩伴也就是佣人了,所以大多数佣人她都可以叫出名字了。

    她随意点了几个名字“邬月,唐茯苓,还有关晓,你们迅速穿好衣服,出来!”

    邬月是会开车的,所以自然就少不了她,别墅没有管家,每日负责采购的就是她和另外一个小女佣了。

    佣人听见顾烟那独特的清泠嗓音,才知道是顾烟闯进来了,不过没有开灯,刚刚谁也不知道。

    顾烟叫她们自然是有事的,况且口气严肃认真。

    被点到名的佣人立刻下床穿衣服,大概十分钟后,她们都收拾好了。

    “小姐,您叫我们出来什么事啊?”关晓眨巴着大眼睛,困惑不解。

    “少爷在医院,现在我要去看一个人,你们陪我去,邬月负责开车!”顾烟草草解释两句,已经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连忙跟上。

    而梁沉言挂断电话,就有小护士过来叫他了,小护士第一次见到如此英俊的男人,自然免不了脸红心跳,可是梁沉言心情不好,身上的气息比平时不止阴冷好几倍,仿佛靠近都会被冻伤。

    “先生,乔医生让我来叫您!”小护士低垂着视线,小声解释道。

    梁沉言还算礼貌地点了点头,已然迈开步伐朝急诊室走去。

    医生正好走出来,看见梁沉言,他摘下口罩,很委婉地说:“先生,死者的确死于心肌梗塞,倘若您还想有进一步的检查,需要安排法医开膛破肚,检查他的内脏是否有其他东西!”

    “不用了!”梁沉言挥挥手,“让我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先生您请便!”医生和颜悦色地说道。

    “谢谢!”梁沉言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进去了。

    急救室,各种医用仪器琳琅满目,而管家躺在那张救护床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梁沉言的身体颤了颤,仿佛才确认他真的已经死去的事实。

    他的眼眶微微通红,似乎有晶莹的湿润要涌出来,而他的胸膛也大力起伏着,说明他的心情很不平静。

    梁沉言的手指颤抖地揭开他身上盖着的白布,整个人萎靡不振,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管家赤身裸~体,显然已经被彻底检查过,他的胸膛上还有一些仪器的痕迹。

    梁沉言就那般怔怔盯着他,凝视良久,空气仿佛不会流通了,气氛死一般的凝寂。

    不知过了多久,长廊上响起“橐橐”的脚步声,顾烟急喘着,很显然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她问了名字,直接就朝急诊室跑来了。

    急诊室的门虚掩着,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顾烟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急遽跳动着,那股悲伤难过的情绪从急诊室散发出来,她在外面也感知到了,她踌躇着,视线低垂,盯着自己的鞋尖,甚至不敢走进去。

    而梁沉言对顾烟已经无比熟悉,熟悉到听见她的声音,她的脚步声,甚至感知到她的气息,就知道是她来了。

    低哑的嗓音从里面飘出来,“进来吧,你不是要见他最后一面吗?否则明天他就要被火葬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顾烟一怔,鼻子顿时有些发酸,她可以感知到梁沉言胸中透露出的浓郁悲伤。小说站  www.xsz.tw

    比起自己的难过,她更心疼的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梁沉言还保持着那个矗立的姿势不动,那样的沉肃寂静,跟冰冷的木桩一般。

    她走出去,与梁沉言并肩而立,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手指也是冰凉的,甚至比她更冷,可是她毫不畏惧,坚定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给他坚定的力量,“别一个人将悲伤憋在心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非要来医院,除了送送管家之外,也是怕梁沉言一个人在医院太寂寞,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了。

    梁沉言没有吱声,只是默然地将手掌旋转,将她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

    整个天地,人海茫茫,但似乎贴近的只有他们俩个,相依相偎。

    于是,急诊室里雪白的墙壁上有了两道影子,纤长得交叠在一起,仿佛奇异地融合了,似乎他们是天注定要在一起的,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不管经历多少挫折,他们最终要走到一起。

    顾烟陪着梁沉言待到了天亮,奇异的是平日里那么黏梁沉言的易烟姗竟然没有来。

    天亮了,晨光疏漏进来,梁沉言终于动了动身体,“烟,你先回去吧,我要料理一下管家的身后事。”

    顾烟很识大体,“嗯,我先回去,不过他下葬时,我要送一送他。栗子小说    m.lizi.tw放心我不会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的,我只偷偷地躲在远处看一眼,送送他。”

    她拉着梁沉言的手,不肯松开,不依不饶的,一定要他允许。

    梁沉言不忍拒绝她,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他重重地握了一下她的手,那力道,蕴含着无限情绪,“烟,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只要你是爱我的,我都可以忍受!”顾烟坦澈而真挚的眸光中仿佛有细碎的波光流动,明亮如碎珠的璀璨光芒。

    梁沉言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没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无论做什么都是弥补不了的,他只是觉得,他越来越爱她,经此一夜,他的爱似乎升华,变质了,倘若可以,他也愿意为她豁出一切,甚至生命。

    没有一个女人在惧怕死亡和黑夜的时候,还能执著地奔赴在陪他,他想这是真爱,爱给了她勇往直前的动力,而他亦被她感染了。

    这是任何女人不能带给他的感觉,而顾烟这个小女人,看着平常,身体里却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只不过短短一月,他的心似乎完全沦落了,被她偷走了。

    以后,她可以肆意伤害他,这是他给她的权利。

    不过,他不会告诉她。

    他要等她慢慢发觉,而纵容她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去墓园送管家一程,也是他对她的宠溺。

    爱她,不是将她包裹在躯壳里,不让任何人窥见和伤害;爱她,而应该肆意纵容她所有的行为,只为博她一笑,而自己只需要做好一切防护措施,充当她坚实的后盾,不让人有伤害她的可能。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走下楼,发现采购用的房车还在医院下面停着,她明明昨夜就吩咐了三个小女佣不用等她,先行回去啊!

    她绕到车窗边,手指微曲,敲了敲车窗。

    里面的佣人听到声响,一个个睁开惺忪的眼睛,邬月摇下了车窗,问道:“小姐,我们要回去吗?”

    顾烟看着另外两个人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饱的模样,既暖心又心疼,“撑了大半夜吧,昨晚不是让你们先回去吗?”

    唐茯苓嘻嘻一笑:“我们怕您和少爷半夜要回去,打不到车!”说罢,她拿眼张望了一下外面,“少爷不回去吗?”

    顾烟的瞳仁黯淡了一下,划过一抹忧伤,“他还有事要处理,我们先回去!”

    佣人见她不欲多说,也就没有多问。

    邬月赶紧拉开车门,顾烟就钻了进去。

    邬月熟悉地挂档,踩油门,将车驶进街道。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们身后静静地停着一辆车,车窗贴了防爆膜,所以里面的情景看不到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车里坐了什么人。

    季子霖坐在车里,眼神哀寂沉霭,他的手指描摩在车窗上,仿佛是抚在顾烟的面容上一般,顾烟看不到他,他却一眼就瞧见了她。

    他没有意料会在这里碰上她,自从上次他被打晕,送进医院,他就再也没见过顾烟,他知道她被梁沉言禁锢了,可是他没有如往常般那么执著要夺回她,因为他知道她必定是心甘情愿留在梁沉言的身边的。

    因为她恢复了记忆,所以她知道自己至始至终爱的都是同一个男人,而从来没有爱过他,他欺骗了她,她没有恨他,已经是万幸了,他还奢求她爱他吗?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没有去打搅她,她的幸福是由那个男人给予的,他不能给予她,因为他给予的不是她想要的,她就不会快乐。

    他选择了放手,兜兜转转这么久,他终于明白,她和那个男人牵牵扯扯,虽然历经波折,但是命运之神将他们牢牢锁在一起,是谁也无法分开和插足的。

    得不到,他就放手,成全她去追随自己的幸福。

    而他只要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幸福就好,若有一天他准备追回她,那必定是她不爱那个男人了,或者那个男人抛弃她,她甘愿回到他身边,否则他不愿意做那个阻碍她追求幸福的绊脚石。

    从一开始,她就不属于他,而他将她偷走,放在身边那么多年,也该满足了。

    他终于想通,只要她幸福,他就幸福。

    他的目光痴迷而眷恋着盯着她的背影,多希望她可以转过身来看他一眼,即便他知道她看不到,能够对视,也是很幸福的。

    顾烟一上车,就觉得心里毛毛的,背后如芒在背,仿佛有一道炙热深沉的目光胶在自己身上,她蓦然就想到了季子霖,话说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不过她知道自己不爱他,就不该耽误他,她应该狠心放手,彻底断绝关系,让他追寻自己的幸福,自己与他牵扯不清,伤害的是三个人。

    她已经有了梁沉言,就该满足了啊!如果她妄想其他,就是天理不容啊!她很享受现状与梁沉言的相处,并不想改变,所以她一次也未联系过季子霖。

    她想季子霖也没有联系过她,应该就是放弃爱她了吧,何必平地起波澜呢?

    是季子霖那个念头在脑海中只是一晃而过,很快她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呢?他应该已经出国了吧!”

    可是心底那种毛毛的感觉挥之不散,她忍了又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可是什么也没有,她左右瞟了两下,当即又将头别过去了。

    可是她身后的季子霖却笑了,笑得那么醉人绝艳,如绽开十里桃花的艳。

    原来上天不是那么狠心,她也不是那么无心,终是听到了他内心的祈求吗?

    他露出了这半个月的阴郁时光的第一次笑容,灰暗的生命仿佛就因为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射入一缕光亮,灿烂夺目。

    他今天来医院,也并不是没事找事,而是他患上了轻微的抑郁症,动不动就头昏脑胀,头疼欲裂,痛得他恨不得拿头去撞墙柜,所以他需要来拿止痛药,抑制那疼痛。

    而顾烟这个回头的动作让他感觉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了,头痛似乎也没有那么剧烈了。

    原来他的生命中还有值得他追随的东西。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永远那么圣洁高丽
    第二天,天空灰蒙蒙的,乌云笼罩,下着细细密密如丝线的小雨,夹杂着深秋的凉意,扑在人的脸上,只觉得凉飕飕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合欢”墓园。

    遍地开放着白色的雏菊,花瓣上沾染了深秋的湿意,水珠滢滢,泛着莹润的光泽,却更娇艳欲滴,与那落寞空旷的墓碑形成鲜明的对比。

    梁沉言和易烟姗一行人一身黑色装束,肃静沉穆,不苟言笑,差别就在于女人的发鬓上都簪了白色的小花。

    易烟姗撑着一把黑色大伞,遮在梁沉言的头上,避免他被风吹雨淋。

    可斜斜缕缕的雨丝似乎偏就不如她的意,雨丝依旧无法遮挡地飘在他们的衣角上,甚至发丝上。

    每个佣人的手里都捧着一大束的白菊花,站在两个人的身后,这是她们的心意。

    大理石墓碑上,管家的相片看起来那么精神奕奕,笑容恰到好处地谦和欢悦。

    众人沉默矗立了良久,梁沉言才终于动了动身体,弯下腰来,将墓碑边缘的杂草给清理掉。

    易烟姗看着他光洁铮亮的指甲里染了污垢,顿生厌恶,在她的心中,他永远都是那么圣洁高丽,纤尘不染的,他怎么可以纡尊降贵做这种事?

    可她动了动嘴唇,正想阻拦,却猛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噤声了。

    管家对梁沉言的感觉就如父亲一般,儿子尽尽孝很正常,她怎么可以阻拦呢?

    她索性淡淡瞥开目光,墓碑上的管家虽然笑得安详恬静,可是她作为凶手,越看越毛骨悚然,总觉得那笑很讽刺,如魔鬼的笑容一般,恍惚管家要从那相片里活过来一般,别提多慎得慌了。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清除掉杂草,又拿起一旁的酒在墓碑周围洒了一圈,才放下东西起身。

    佣人赶紧上前,递给一方手帕,梁沉言看了她一眼,淡淡接过来擦手,他的眉宇微蹙,仍是萦绕着淡淡的伤感和忧郁,如同这深秋的雾霭一般,淡淡的,却遮挡了人的视线,让人看不清,也带着令人心悸的忧郁和沧桑。

    “你们都去和管家告别吧!”梁沉言扫了一眼身后沉默矗立的佣人们,淡淡开口。

    于是,佣人纷纷上前,将手中的白菊花放下,说着衷肠话。

    不远处,一个黑衣女人隐在一丛浓密的灌木后面,繁密的灌木遮掩了她的身体,只露出半张白皙素净的小脸,她的手里也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表情凝重而伤感,忧郁如深海里的星星的目光遥遥望着管家的墓碑。

    梁沉言一早就打电话告知她管家的骨灰葬在何处,本来派了人去接她的,可是她不想那么引人注目,所以她自己搭了的士来,很容易的,她就看到梁沉言那一行突兀森穆的人。

    她那么低调安静,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躲藏着,她在等,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才走出来送管家一程。

    那个永远慈祥谦卑的老人给了她太多照顾,可没想到生死无常,他突然就这么去了,她感觉有些无法接受。

    佣人们轮流着上前给管家献上白菊花,说了一些话,又忧伤地走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以为终于完了,大家都要回去了,她的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梁沉言竟然再次上前,易烟姗皱着眉,去拉他的衣袖,“言,怎么了?不回去吗?”

    “我想单独和他再待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梁沉言的目光渺远地盯着远处错落有致,黑压压的墓碑,瞳仁幽深如古潭,根本看不出被一团黑雾笼罩的他的眼睛里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他是在等顾烟,顾烟也说要和管家告别的,墓园这么森冷寂静,他怕她一个人会害怕。

    “言,你要节哀啊!管家在天有灵,看到他为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定会心疼的,毕竟他可是将你当儿子看待。”易烟姗试图说服他,她还以为梁沉言沉醉在管家突然猝死的噩耗中无法自拔。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梁沉言没有看她,目光依旧盯着前方黑压压的墓碑。

    “管家的死也并不是那么突如其来的,上次你回来吃饭,我就告诉过你管家有些不同寻常,恍恍惚惚的,也没什么精神,可能那就是征兆吧!生死有命,言你应该看开点!”易烟姗自顾自说着,恍惚在为自己辩解,又恍惚是要安慰梁沉言。

    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她当然不希望他一直待在墓地,最好是回去陪她。

    “我说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梁沉言不耐烦地打断她,眉宇间浮现怒容。

    易烟姗被他的呵斥吓得顿时不敢说话了,她僵硬地站在那,身后都是佣人,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完全没有了尊严,梁沉言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当众羞辱她。

    “你,你。”梁沉言随意指了两个佣人,面色躁郁,“送少奶奶先回去!”

    他威严凛冽的口气是没有人敢违背的,被点名的两个佣人立刻上前,拉了拉易烟姗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少奶奶,我们先回去吧,少爷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好!”

    “不用你们多嘴,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易烟姗一脸愤懑地瞪了两个佣人一眼,然后狠狠地甩开那扯住自己衣袖的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她和言的事哪里需要下贱的佣人插嘴?这无形中就是给了她一个狠狠的耳刮子。

    自不量力,她决定回去就解雇她们。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她们也是依照吩咐办事啊!主人拌嘴吵架,遭殃的永远都是她们这些看主人脸色过活的佣人。

    易烟姗率先离开了,佣人们也相继离开,没有人敢留在这,感受梁沉言身上散发的冰冷狂鹜的气息。

    她们都离开了,顾烟在远处张望着,确定她们不会回来,才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梁沉言矗立在墓碑前,神色肃静,一言不发,顾烟从他的身后向他一步步走进,然后一个大跨步站在他的身旁,同时迅速伸出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手指也是冰凉的,然而交握的手却渐渐温暖起来,十指相扣,不离不弃。

    “你来了!”梁沉言侧头看她,声音不再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冰冷了,带着淡淡的暖意,连那冰冷的眸光都变得柔软了。

    “嗯,我来了!”不用多说,这种默契深埋在彼此的心中,只有两个人懂。

    两道黑色的身影矗立良久。

    “你不要说些什么吗?”终于那高大的身影动了动,淡淡问。

    “嗯!”顾烟松开握住他的手,走上前,轻轻将花束放下,紧接着鞠了一躬。

    抬起眸的瞬间,她看着那墓碑上的管家的相片,感觉他似乎突然对她笑了一声。

    顾烟亲情淡薄,父亲那么早就去世了,管家对她的关心让她感受到了像父亲那般的温暖。

    眼泪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倾巢而出,她开始轻声呜咽着,双肩微微颤抖着,悲痛的情绪如潮水般淹没她的心田,她觉得心脏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眼泪稀里哗啦,她很快就哭成了一个泪人,白皙素净的脸上,泪水纵横交错,她甚至蹲下了身子,双手环抱着手臂,身体簌簌,如风雨飘摇中的花朵般,那么可怜兮兮,孤立无援。

    虽然她一句感人肺腑的话也没有说,但是这种难过到哭泣的情绪却毫无遗漏地展露了她对管家的感激,因为他去死,仿若失去亲人般的悲痛,而不似易烟姗的矫揉造作。

    梁沉言望着她蹲下的小小身子,眸光充满了怜惜和心疼,可是他没有去阻拦,他想她也需要发泄一下,他也突然明白,这世上最懂他的人还是她,只有她可以理解他的难过,不是虚伪的安慰,而是陪他一起伤痛难过。

    他需要的从来都是和自己一起分享快乐喜悦,分担伤痛悲苦的女人,而不是在他难过失意时,几句假惺惺的安慰。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去祸害别人
    顾烟哭了许久,梁沉言才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他已经收到你的爱了,我们该回去了!”

    顾烟站起身来,身后环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梁沉言心疼地伸手揩去她脸上的泪痕,“所以我们不要做好人,我们要做祸害,才可以活得长长久久。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努努嘴,“可是我会良心不安。”

    “我又不是让你去祸害别人,你只是祸害我罢了!”

    他重新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待会该下大雨了。”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来看管家?管家无儿无女,我怕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顾烟拉住他的手,执著地问道。

    “有的是时间。”梁沉言拉着她离开。

    顾烟回头望着墓碑,依依不舍,恍惚间,她又看见墓碑上的管家对她笑了,可是她并不害怕。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坦坦荡荡的,就算管家变成鬼魂,她也不害怕他来找她。

    梁沉言亲自开车,送顾烟会别墅。

    顾烟坐进车里,看见梁沉言指甲里黄黑的污垢,从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将手伸过来。”

    梁沉言很听话地将手伸过去,他享受她的亲昵,她的服侍,而不像抗拒其他女人那般排斥。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认真而细致地替他清理干净,然后将手帕叠好,收进衣兜里。

    “你不害怕吗?”梁沉言凝着她,柔软的眸光蕴了星光般的笑意,“这泥土可是从墓园带过来的,沾染了阴森之气,你不是很害怕牛鬼蛇神这类灵异的东西吗?”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别人,是管家耶,他就算有灵魂,也不会害我的,我相信!”

    梁沉言低笑一声,“你真是甚得朕心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绵绵情话让顾烟红了耳梢,“再喜欢我又怎样?我又不是你的皇后,还不是白搭?”

    “放心,我会娶你的!”梁沉言脸上依旧挂着坏笑,可是口气却是十足不相符的认真。

    顾烟的心猛然一撞,目光不自在地瞥向窗外,脸愈加红了,“你怎么娶我?我可不会二女侍一夫!”

    “放心,我也只要一个东宫。”梁沉言认真地承诺,伸手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顾烟的目光盯着他英俊深邃的脸庞,只觉得被他迷得没了呼吸,呆呆地,不会思考了。

    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般磁性好听,却掷地有声,字字砸在她的心间,如千斤重锤般沉甸甸,“待她生下孩子,我立刻与她离婚,孩子也会送到美国,交由他的爷爷抚养。栗子网  www.lizi.tw

    “烟,虽然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让她有了孩子,但是现在的我以生命向你起誓,我会洁身自好,只有你一个女人,绝不沾花惹草。等我娶了你,我会收敛品行,尽好一个丈夫应有的职责,一辈子宠你爱你,让你衣食无忧,更不会让你为我而伤心。倘若违背,我宁愿遭受五雷轰顶,乃至天诛地灭!”

    顾烟只觉得脑子如电视机般死机了,只有沙沙的尖锐声音在回响,她的耳朵被他深情款款的话仿佛震聋了,听不到任何声音,可是她却用心在听,梁沉言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在她的心间,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他那么狂妄不羁,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向她做出这种卑微的承诺,他知道她容不得她爱的男人精神出轨,**出轨同样不可以,所以他承诺她他会做到这两点,并且还永远宠她爱她。

    女人最幸福的一刻不是在结婚宣誓的那刻,而是她爱的男人情真意切对她表白,今生今世只有她一个,并且为他的承诺付诸行动。

    她突然就伸手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的颈弯处,“我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确定你的心,知道别的女人接近不了你。可是我不要你这么赌咒,伤害自己,我知道你的心和我是一样的,所以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就算你以后背弃承诺,我也不会怪你,倘若你不愿送走那个孩子……”

    顾烟顿了顿,“就算那是我讨厌的女人为你生的孩子,如果你不愿意送走,我可以和你一起抚养他,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哪怕你瞧不起我,说我倒贴,说我下贱,可是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我的愿望很简单,只不过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也没想到,我会那么爱你,你说一个人怎么会那么爱另外一个人呢?爱到什么都可以忍受,什么都可以放弃,只为了和他在一起,以前的我打死也不相信自己会爱一个男人卑微到这种境地,可是现在我就是这么爱了,自尊什么的都可以抛下。”顾烟一鼓作气将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怕一停下,她就没有勇气说了,她已经是用最卑微的姿态去爱了。

    她想不到,谁还能比现在的她更卑微吗?

    这份爱那么沉重,那么辛累,可是她也承受着,因为所有的苦难都抵不过十指交握,他拥住她的那一刻的温暖。

    梁沉言被深深震撼的,他的确想不到她竟然可以为他卑微到这种地步,她深情款款的话就像炙热的烙铁深深地碾过他的心肺一般,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了,不过他是强硬的男人,没有顾烟这个小女人这么感性,他只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手臂不断收紧,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挫骨扬灰,化入他的血肉里。

    他紧紧地箍住她,声音低暧而无限深情,“正是因为你这么想,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受委屈,我们只孕育我们自己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当别人孩子的后妈?不是我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而我只是不想造孽,你若是真不喜欢,拿掉那个孩子也无所谓。”

    “不要,不要那样做,孩子是无辜的,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怎么可以让你再扼杀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顾烟紧紧地伸手拽住他,似乎生怕他会因为她,狠心绝情,让易烟姗流掉那个孩子。

    “正是因为你这么善良,我也生了仁慈之心,不愿多造杀孽。因为双手沾染满鲜血的我害怕自己会配不上你,以前的我残忍嗜血,什么也不畏惧,报应什么的更觉得可笑,而现在因为你,我也变得慈悲手软了。因为我怕我造那么多杀孽,举头三尺真有神明,他会不放过我。”梁沉言伸手抚了抚顾烟的脸颊,“我不怕他天诛地灭弄死我,我只怕他将你从我身边夺走,这是比任何方式还惨烈的惩罚,我无法承受,所以我也变得害怕。”

    顾烟的心脏骤然紧缩,“不会的,上天不会那么残忍的,我们都应该贪生怕死,这样我们才能活得好好的。”

    “没错,因为你,我开始喜欢这个世界,开始贪生怕死了。”梁沉言笑着亲了亲她温恬的眉眼。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命运恐怕不妙
    “好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顾烟伸手推推他,眸光不自觉撇开。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知道她是害羞了,放开她,坐直身体,熟练地开火,挂档,踩油门。

    ……

    易烟姗怒气冲冲地回到梁宅,佣人被她浑身如地狱之火,熊熊焚烧的气势所慑,纷纷离得远,不敢靠近。

    尤其是那两个被梁沉言点名的佣人,更是畏畏缩缩躲在一旁。

    她们隐约知道自己的命运恐怕不妙。

    而易烟姗在墓地的时候已经将她们记住了,一回来,她开除她们,那是不用说的,梁沉言既然不在家,管家已经死了,她就是梁宅的霸主了,想让谁卷铺盖走人,谁就得乖乖照做。

    那两个该死的佣人敢触碰她,那样不给她台阶下,简直是找死。

    而她开除两个佣人是绝对有底气的,就算梁沉言突然杀回来,她也不怕,她是梁宅的女主人,开除两个不顺心的下人,谁敢阻拦。

    易烟姗坐在沙发上,姿态高傲,神情倨然,高高在上俨然女王一般,双**叠,气场凌厉,全然没了在墓地时的隐忍温婉。

    她的手指从茶几上拿起一把精致的打火机把玩着,时不时灯火明灭,没了管家后,她再也不想收敛自己了,简直横行无忌,嚣张肆意。

    反正不管她怎样,梁沉言也不会管她。

    整个客厅看起来安静肃穆,佣人们拥挤在一起,别说窃窃私语,连大气也不敢出,她们望着易烟姗的动作,听着那一声声突兀响在客厅里的“喀喀……”声,心底渗出越来越多的寒碜,如冰水般将她们全身包裹,寒意从心间透出,流经四经百骸,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佣人们的命仿佛就是她把玩在手里的打火机,任她揉捏搓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弄死就怎么弄死。

    她的表情怪异晦涩,让人捉摸不透,好看的嘴角却翘起一抹妖冶到令人惊悚的笑意,有点类似死神来索命的那种阴测测的笑容,凄艳却无比心悚。

    她微垂着眼帘,眼睛盯着灯火明灭的打火机,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置那两个佣人,客厅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大家以为气氛会在诡异的安静中死去时,易烟姗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十分有魄力,“跪下!”

    佣人你看我,我看你,顿时面面相觑。

    少倾,那在墓地被点名的两个佣人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她们吓得腿肚子发软,却不敢吭声,面色发白地望着决定她们生死的易烟姗。

    易烟姗淡淡地瞟了她们一眼,眼梢挑过一抹讽刺,“你们可后悔了吗?”

    两个佣人迅速低垂下头,不敢说话,有一个已经克制不住微微啜泣起来,显然她们不怕受罚,但是很怕丢了工作,毕竟她们都来自贫苦家庭,家里就靠她们每月的工资过活了。小说站  www.xsz.tw

    有些佣人已经有些看不过去了,很想留情,却被其他佣人死死扯住了衣服,这时候横加阻拦,只会越发激怒易烟姗,她是她们得罪不起的,现在她就是家里的老大了,她说一谁敢说二?

    易烟姗望着她们惊慌失措,战战兢兢的模样越发觉得可笑,眉眼森冷,煞气弥布,“现在知道害怕了?在墓地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还敢来拉我,我的衣服也是你们这些下贱的佣人可以随意碰的吗?”

    她顿了顿,眸光掠过一抹冷诮,“还是说,你们只认言这一个主人,我就不是梁宅的主人了吗?啊!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既然你们喜欢阳奉阴违,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易烟姗的面孔变得无比冷漠冰寒。

    终于有人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她委婉地求情道:“少奶奶,她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她们一次吧,她们肯定会对您感恩戴德的啊!”

    易烟姗冷笑地睨了她一眼,眸光迸射杀意,“我需要她们感恩戴德?她们除了以下犯上,还能给我什么?”

    那个求情的佣人顿时语塞,一旁的佣人连忙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嘴。

    易烟姗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仰躺,姿态慵懒高贵,嘴角噙着一抹淡薄的笑意,“说说吧,以前梁宅是怎么处理犯了错的佣人的?我历来赏罚分明,谁要答得好,下个月我给她奖励双倍工资。”

    她的确摆足了女王架势,整个人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她面前跪着的佣人甚至那些站着的佣人仿佛蝼蚁一般,要看她的眼色苟且偷生。

    她一个心情不好,就随时碾死她们。

    有善良正直的佣人,自然就有想要邀功的佣人,毕竟社会就是这么残酷现实,有的人当然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会管是否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毫无疑问,易烟姗抓住了人类的劣根,自私的本性。

    几个佣人挤眉弄眼,终于就有人受不住诱惑,站出来,毕竟现在的情势一览无遗,易烟姗是家中的老大,谁也制服不了她,而少爷又经常不在家,这些琐碎事也不管,有的佣人就想得到易烟姗的青眼相待了。

    没了管家,万一讨得易烟姗欢心,没准她就提拔谁接替管家的职位,那谁可就混出头了,在梁宅风生水起,这个职位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

    有两个胆大的佣人站出来,搭腔道:“回少奶奶的话,管家以前在的时候,实行过最轻的惩罚是拿鸡毛掸子打五下手心,最严重的惩罚是打二十下,然后轰出梁宅。”

    易烟姗勾了勾唇,嘴角边划过一丝玩味,“打手心?这个提议不错。那四只脏兮兮的猪蹄碰脏了我的衣服,的确该打。”

    易烟姗暗了暗眸,眸光掠过一丝得意,她满意地看着那两个识趣的佣人,淡声道:“既然是你们提出来的,就由你们去实行好了,每个人打二十下手心,然后你们替她们收拾包袱,让她们滚蛋!”

    两个佣人面有难色,倘若她们真做了,一定会被其他佣人排挤起的。

    易烟姗将她们为难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得很透彻,她为了安她们的心,又承诺道:“放心,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乖乖照我的吩咐行事,然后你们可以从拥挤的佣人房搬出来,住到原先管家的那间房间去,你们不仅高人一等,而且下个月的工资翻倍直到年底,这个福利够诱人吧!”

    两个佣人面色一喜,虽然心有不忍,还是乖乖照做,一个佣人去拿鸡毛掸子,另外一个佣人上前摁住其中一个跪着的佣人。

    易烟姗淡淡撇了一眼满脸泪痕的两个佣人,没有一丝动容,反而还觉得不过瘾,似乎想让游戏更好玩,“谁也想下个月拿双倍工资的都可以上前帮忙!”

    她这一下令,本来还有佣人觉得下手晚了,这一刻,几个有好几个佣人跃跃欲试,想要站出来。

    不过碍于情面,大多数佣人还处于观望状态,只有两三个佣人走出来帮忙摁住两个跪着的佣人的肩膀。

    易烟姗很会玩弄人心,单纯的佣人受不住唆使,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幸而大多数佣人还是善良的,秉持着心底最后一丝良知,没有助纣为虐。

    她们面有嘁嘁然,虽然没有助纣为虐,也没有求情,怜悯地看着准备受罚的两个佣人。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被几双手同时摁住,不得动弹,两个佣人才感觉到深深的恐惧,她们疯狂地挣扎着,并且开始嚎啕大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当佣人拿来一根粗壮如手指的鸡毛掸子时,她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和淡定,吓得直接由跪着瘫软地坐在地上。

    她们的瞳孔猛缩,眼神变得惊恐万状。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啜泣,眼神呆滞地望着朝她们步步逼近的佣人。

    而易烟姗神色不变,依旧慵懒,一脸玩味,看好戏的表情,她就是要看着她们狗咬狗,窝里反,现在不立威更待何时?

    拿着鸡毛掸子的佣人虽然一脸不忍,眸光却有淡淡的兴奋,或许是想到自己可以这样教训人,明明都是佣人,她却高人一等,威风凛凛吧!

    明明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她们却不自知,还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她们从来没想过一旦易烟姗落势,等待她们是更惨烈的惩罚,不是被主人弄死,而是被和她们同为佣人的愤怒给整死,恶意伤人者终究没有好下场的。

    “摁住她们的手掌!”佣人厉声对着帮忙的佣人下令,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她是梁宅的女主人,其他人都是她的奴才。

    那些佣人竟也乖乖照做,掰开跪着的佣人紧握成拳的手掌,然后死命摁住。

    当鸡毛掸子扬起又落下,那凌厉的一声“啪”响,整个空气仿佛都躁动起来了。

    紧接着,传来的就是撕心裂肺的呻吟,这二十下落下,那手心不废也得皮开肉绽。栗子网  www.lizi.tw

    可那个行刑的佣人眼睫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并没有多大反应,当她发现第一下落得那么轻松,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第二下就更是干净利落了。

    鸡毛掸子如皮鞭般在空中飞舞,虎虎生风,气势磅礴,劲道狠辣。

    接连几下落下,可见那行刑佣人为了讨易烟姗的关心,是下了狠心的,反正已经做了,也无所谓得罪不得罪人了,反正她们也要被轰出去,她不怕她们报复。

    鸡毛掸子甩在手上的疼痛,简直比刀子剜心还要难受千万倍,疼痛之后,手心不仅渗出殷殷血迹,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也能要了人的命。

    两个佣人眼泪哗哗地留下来,开始嚎啕哭泣,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响彻整个房梁,观看的佣人都不忍再看,纷纷转过头。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别说观看的佣人,就是摁住她们的那些助纣为虐的佣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她们纷纷别过脸。

    凄厉的惨叫声持续响起,两个跪着的佣人泪流满面,她们哭喊着,嚎啕着,悲恸着,所有能够发泄,缓解痛楚的事她们都做了。

    浓稠的鲜血顺着她们的手心流下,从指缝一滴滴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染开来,透明得隐约可以照出她们凄惨的模样,而她们的手心早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可奇异的是不管她们怎么嚎叫,表情怎么扭曲痛苦,她们都没有开声求饶,一句也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们的眼底光芒闪簇,还顽强地捍卫着最后一丝人的尊严。

    或许她们知道就算她们磕头求饶也是没有用的,只会换来浓烈的鄙夷和嘲讽,所以索性煎熬着,忍受着,挨完这一顿处罚。

    不久之后,声音终于平息下来,那处罚停止了,行刑的佣人也累得气喘吁吁,哈哧哈哧直喘气。

    易烟姗看着跪着的佣人脸色惨白,手心血流如砥柱的悲惨模样,扬眉一笑,神情得意,“你们做得很好,现在去收拾她俩的东西,然后丢出梁宅,别让她们脏了梁宅的地!”

    “是,少奶奶!”几个助纣为虐的佣人恭敬地应了,架起受罚的佣人的下腋,就将她们拖出去了,地板上一路划过血沫拖曳的痕迹。

    易烟姗皱了皱眉,只觉得恶心不已,“将地板清洗干净,别让我闻见一丝血腥味!”她厌恶地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那站在那里看别人受罚的佣人毋庸置疑就要去拖洗地板了,她们没有上前帮忙,只怕以后所有的脏累,苦力活都是她们干了。

    两个仍自哭泣的佣人被丢在了梁宅外面的街道上,被趾高气昂的佣人蛮力一丢,她们的手肘和膝盖都擦到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被蹭破了皮,萧瑟的秋风一吹,加上飘落的雨丝,她们孱弱的身体便止不住簌簌发抖。

    没多久,她们的行李被丢垃圾一般丢出来,丢东西的佣人的眼神都是唾弃的,踩低迎高,这是她们恶劣本性。

    “拿着东西快滚!”那个行刑的佣人厉声吼道,俨然大姐大般将自己很当一回事了,她已经自动将自己和其他佣人划分等级了,就像古代的丫鬟,她已经升级为一等丫鬟了,而其他的佣人是最低贱的三等丫鬟。

    其中一个受罚的佣人费力地捡起地上属于自己的东西,拍了拍灰尘,眼睛通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愤怒地瞪着行刑的佣人,“杜瑛,你等着吧!仗势欺人,有朝一日,你的下场会比我更凄惨千万倍!”

    被诅咒的佣人脸色一变,又竭力忍耐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激怒,扬眉一笑,神色倨傲得意,“放心吧,你永远不会有眼睛看到!”

    “走吧,别离她那个人渣,走狗!”另外一个受罚的佣人伸手扯了扯愤愤不平的佣人的衣袖,捡起自己的行李。

    那个佣人忍了忍,算是听进去了,和这种小人计较没必要,只会失了气度。

    她们拿着行李,相互挽着,一瘸一拐地逐渐消失在拐角处。

    ……

    易烟姗回了房间,打开衣柜,才蓦然想到那些罪证还没有销毁,她拍了一下额头,暗骂自己气糊涂了。

    将行李箱从衣柜里拖出来,紧接着,她拖着东西下楼,行李箱的轮子和楼梯摩擦,发出很尖锐刺耳的“哧剌”声。

    忙碌的佣人听见声响,纷纷抬起头望向她,又很快地低垂下视线,现在没有人敢过问她的事,这一顿立威,简直快吓破了佣人的胆,所以谁也不敢得罪她。

    易烟姗直接无视她们,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她走到属于自己的那辆车,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丢进去,紧接着,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椅,将车倒出车库,开出梁宅。

    因为做贼心虚,怕被发现,她故意开车绕了一段好远的路,选择了一处人烟稀少的狭窄街道停下,那里有一个小型垃圾堆,应该是街区的住民倒垃圾的地方,她这才将后备箱的行李箱拿出来,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出来,行李箱她也不打算要,直接扔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条拥挤狭长的街道,她倒也不急了,慢悠悠地开着车,神情惬意,仿佛在兜风一般,可不久后,她的目光偶然瞟到后视镜上,就发现她车上的后视镜总会出现一辆黑色房车,她立刻心生警惕,加大油门,想要将那辆车甩掉,可对方的车技显然更胜一筹,她怎么都甩不掉。

    本以为甩掉了吧,没多久,那辆车又出现在自己车上的后视镜里,她整个人开始微微慌乱,还以为撞见鬼车了,杀了人后,做贼心虚,她就容易多想。

    气闷之余,她索性将车停下,她倒要看看跟踪她的人到底是谁,想要干吗?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就站在她的车旁边,虽然她心底害怕,却知道那跟踪她的车似乎并无恶意,好像只是享受猫捉老鼠的惬意感。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别那么恶心叫我
    她的车一拦在路边,追随她的那辆黑色房车果然没有从她的身旁开走,反而在距离她几米开外停下。小说站  www.xsz.tw

    车窗上贴了防爆膜,所以她看不清车里坐着的到底是谁。

    可车里的主人仿佛长了一双透视眼,会窥破人内心的秘密般,想到她所想。

    就如她想知道车里的人到底是谁,车窗就被徐徐降下,叶泠寒一张粗犷却不失俊朗的脸庞露出来,五官精雕细刻,气势凌厉,不过在看见易烟姗的那一刻,他严肃冷漠的表情立刻变了,嘴角带着一贯的轻佻和坏笑,眼睛里的光彩也是邪肆满满的,跟恶狼窥视猎物的那种眼神一般,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蠢蠢欲动,绿光大乍。

    “姗儿,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啊!在哪都能碰见!”叶泠寒慵漫地摘下黑色太阳镜,似有所叹地说。

    “别那么恶心地叫我,我们有那么熟吗?”易烟姗发现是他在跟踪自己,也气得要命,又听见他用那副不正经的口吻深情地呼唤自己,只觉得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如影随形,她出来一次就碰见一次,好像他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似的。

    “宝贝,看来你还是更喜欢这黏糊糊的称呼啊!我们什么没做过,连孩子都有了,还不叫熟吗?”他邪气地笑了笑。

    易烟姗甩着头,崩溃大叫,“别说了!”他每提孩子一次,就戳她痛楚一次,她最恨的就是这个,所以她被束手束脚,现在她还杀了人,倘若她没有惹上这个枭霸,这个魔鬼,她可以心安理得做她的梁太太,而不用提心吊胆。小说站  www.xsz.tw

    叶泠寒耸了耸肩,“宝贝,你可真是薄情寡义,前脚利用完我,后脚就将我踹开!”

    易烟姗不理他,气冲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紧接着,跑车疾驰离去,仿佛唯恐叶泠寒会追上来。

    就在她的车驶入拥挤的人潮之中,跟龟速爬一般缓慢,她望了一眼后视镜,身后没有车跟上来,她以为终于摆脱了叶泠寒的时候,叶泠寒的黑色房车出现在她的身旁。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姿态慵懒,笑容又是那么邪魅,“宝贝,你在找什么啊?”他明知故问,很故意地坏笑道。

    易烟姗一侧头,发现他不知何时跑到自己旁边了,那个气啊,激得她破口大骂,“你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像个跟屁虫一般阴魂不散?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

    叶泠寒嘴角的笑容扩大,越发邪笑不羁,好笑地说:“宝贝,你没看到吗?我是在忙自己的终身大事啊!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还要逃到哪里去?孩子没有爸爸,多可怜啊!”

    “你……”易烟姗气结,她知道叶泠寒的无耻程度,根本无法理喻,她只会将自己气得半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索性她不理他,狂躁地猛按喇叭,示意那愚蠢挡道的行人纷纷避开,她则是气纠纠地加大油门,将跑车开走。

    叶泠寒在她身后,眸光惬意,带着精光的眼神仿佛老猎手在看猎物一般狂妄自信,那眼神似乎在说“尽管气急败坏,你逃不掉的,宝贝!”

    叶泠寒慢悠悠地开着车,不徐不急,似乎压根不担心易烟姗会跑掉。

    易烟姗想要甩开他,所以她心急地朝偏僻的漏巷小路走去,在大马路上太招摇了,引人注目,她已经吃了一次管家的亏,所以她学乖了,变得异常谨慎,她可不想被有心人拍到,登上报纸。

    到时报纸上赫赫醒目的标题“梁宅财阀少奶奶和不明人士在街上拉拉扯扯,暧昧**!”那她可真就罪该万死,管家的风波刚平,她可不想平地起波澜。

    可她因为心急,惊慌失措,循着本能走,脑子忘记了思考,反而没有考虑到往偏僻的地方走更容易被叶泠寒堵住,无法逃脱。

    偏僻的巷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了。

    当她的车开进偏僻的小巷,她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已经晚了,车开不进去,她正要倒出来,却从后视镜里发现叶泠寒的黑色房车堵在她的后面。

    叶泠寒坏笑的脸从车窗里探出来,就是带着墨镜,也遮挡不住他的森森邪气与得意,“宝贝,这下逃不掉吧!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到底想怎样?”易烟姗怒目而视,眸光锐利如刀片,狠狠地刮着他的脸颊。

    “宝贝,你似乎很爱问这句话啊!每次都问,不累吗?我不想怎样啊,就想让你上我的车,就有那么难吗?我又不卖掉你!”叶泠寒幽幽地笑着,故意露出大灰狼的表情,镜片上闪耀着凛冽的光芒,锐利逼人。

    易烟姗现在是怕极了他,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想上他的车的,她已经见识到他是个多可怕的恶魔了,是她惹不起的,可现在还躲不起吗?

    她就要下车,朝小巷深处走,而叶泠寒不徐不急地走下车,关上车门,高挑而颀长的身体靠在车窗上,悠闲自在地点燃了一根烟,气定神清地说:“宝贝,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一带可是很危险的,若是碰上歹徒,他们更是丧心病狂,可不管你是不是孕妇,都会将你拖走,解决他们旺盛的需求的。”

    易烟姗脚步立刻凝滞,仿佛走不动了,她呆呆地转过身,“你想骗我?”表情无比愤怒,勃然大怒。

    叶泠寒摊开手,一副你爱信不信,任君走之的姿态,“宝贝,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既然你不肯上我的车,我只好打道回府了!”他悻悻地就准备钻进车里。

    “等一下!”易烟姗闭上眼,连忙喊住他,她虽然畏惧叶泠寒,但知道他不会害她,所以她更畏惧碰到亡命之徒。

    “有什么事吗?”叶泠寒嘴角淡淡勾起,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刚才还狂追浪赶,现在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易烟姗再次确认。

    “宝贝,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叶泠寒又恢复了一贯的坏笑语气。

    易烟姗不用想,他的身份是黑~道之王,雄霸一方,对道上的事应该最清楚。

    “我现在有点腿软了,你来抱我过去!”她一番逃窜,最后还要落到他的手里,也不知道是刚才被他吓得腿软还是想到上了他的车,会遭遇到可怕的事情而腿软。

    叶泠寒暧昧地眨眨眼,“宝贝,原来你要投怀送抱啊!乐意之至!”

    说罢,他的长腿迈开步伐,就朝易烟姗走去。

    他打横抱起易烟姗,失重的感觉让易烟姗反应性抱住他的脖子,叶泠寒的嘴角划过笑意,恐怕她现在对他来了感觉她也不知道吧,而爱梁沉言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他没有揭穿她,抱着她大步朝自己的车上走去,嘴唇还边暧昧地贴在她的耳畔,“宝贝,待会有福利哦,你不会失望的。”

    易烟姗无语望天,对于他说的福利压根不抱有任何期待,他认为的福利说不定多下流无耻。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临时改变主意
    叶泠寒将她抱上车,并且体贴地系上安全带。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忙地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袖,“我的车怎么办?”

    叶泠寒盯着攥住他衣袖的小手,无声地笑了,他的手不知何时绕到易烟姗的身侧,伸进她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挂车钥匙,“宝贝,你的爱车就暂时由我开一下喽!”

    “啪嗒”一声,他松开了系在易烟姗身上的安全带,然后又托住她的臀部,将她从副驾驶座上抱了起来,朝易烟姗的车走去。

    易烟姗当然不愿意让他碰自己的车,她用力瞪他,“你故意的?”

    “错了,宝贝,我是临时改变主意的!因为你的车,除了我,谁也不能坐,更没有人可以开!”叶泠寒朗声大笑,口气嚣张狂鹜。

    易烟姗气结。

    他开着易烟姗的车倒出狭窄偏僻的小巷,易烟姗这才发现她的身后不仅跟着叶泠寒,还跟着另外一辆奥迪车,小武从车上走出来,又钻进叶泠寒的车里。

    她想明白了,这哪里是偶遇,根本就是蓄谋已久,“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然后和你的手下准备前后夹击,你说的丧心病狂的歹徒就是堵在另一头的你的手下吧!”

    叶泠寒亲了亲她的眼睫,“宝贝真聪明,不过这一带的确不安全,而是刚才的想法也没有付诸行动啊!”

    易烟姗简直被气得说不出来话,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聪明了,可在他的面前,总是被当猴耍,被耍得团团转,每次做着无用功,最后还是得乖乖束手就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叶泠寒这次没有如猫捉老鼠般慢悠悠地开车了,而是迅速将车开回别墅。

    他说过,这次绝对要让易烟姗服服帖帖伺候他。

    叶泠寒抱着易烟姗下车,直接抱上二楼。

    将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易烟姗瞪他:“你带我来这里干吗?不是去魅夜吗?”

    “那里有让你毕生难忘的回忆,所以你恋恋不舍吗?”叶泠寒眼神幽暗,意有所指。

    易烟姗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不无耻一回?”

    叶泠寒暧昧地勾了勾唇,口气却十分严肃,下颌线条紧绷,“不能!”很难想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他怎么可以演绎得如此契合。

    易烟姗气得快要肾衰竭了,他是一天不和她作对,不气她就心里不舒服是吧?

    她竭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说吧,你到底叫我来干嘛?”

    叶泠寒轻佻地伸舌舔了舔她的耳廓,“宝贝,你忘记你答应过我的的福利吗?我现在就迫不及待想要了!”

    “什么福利?”易烟姗故作不知。

    “坏东西,准备赖账吗?你敢赖账,我可会狠狠惩罚你哦!”坏笑的语气,易烟姗却听出了十足的危险,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已经快要发怒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的后背猛起蹿起一股寒意,想到他的残暴不仁,她就有些发憷,声音都微微发颤,“可是上次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答应啊!”

    “宝贝,你还知道有这回事啊?你可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

    易烟姗的心遽然一沉,她竟然从他凉薄的语气中听出浓烈的讽刺。

    这还是第一次,难道他现在懒得掩饰了吗?

    他虽然嚣张霸道,可是他没有说错,她的确帮了她大忙,就应该有所偿还的,可是罪魁祸首明明就是他,他也有义务处理好后续的麻烦啊!

    她还被他逼迫杀了人,他帮她忙,不就是在帮自己吗?为什么还要这么理直气壮要求她?

    可出于对叶泠寒的畏惧,易烟姗不敢狡辩,她忍耐着脾气,“那好,你说你想怎么样,我都奉陪!”

    叶泠寒伸手抚了抚她的面颊,“宝贝,这才乖嘛,只要你让我满意了,待会我给你发福利。”

    易烟姗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宝贝,待会你会求着我给你发的!”叶泠寒对她的不在乎尤为不满。

    “我又不需要什么,你能想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

    的确,易烟姗衣食无忧,钱多得也是花不完,梁沉言虽然不爱她,可是还是留了子卡给她,她可以随便买,随便刷,而不用担心刷爆的问题。

    而男人送女人无非珠宝,豪车,别墅,她都不需要啊!

    “宝贝,我何时骗过你?我既然说你会喜欢,你就绝对不会讨厌。”

    易烟姗皱皱眉,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倒真有几分好奇了,他的确是没有骗过她。

    “好吧,那我需要做什么?你才会满意?”易烟姗挫败般叹口气。

    “宝贝,我想要你像我们初次见面那么主动地伺候我?”叶泠寒邪邪一笑,身体很自然躺倒,似乎已经做好了享受的准备。

    易烟姗猛一个枕头甩过去,“你做梦!过分也是有底线的!”

    “宝贝,待会我不给你看,你可别后悔?”叶泠寒慵懒地动了动身体,神色惬意。

    他压根不将她的反抗放在眼里,似乎笃定了她最后还得乖乖就范。

    “看?”易烟姗十分敏锐,当即就抓住了关键。

    叶泠寒赶紧伸手捂住嘴,故作心虚道:“哎呦,说漏嘴了!”

    “说明白点!”她伸手去扯他的衣袖。

    叶泠寒的眼眸飞快掠过一抹幽暗,伸手一拉,易烟姗就倒在他的胸膛上。

    “宝贝,原来你这么喜欢对我投怀送抱啊?”他妄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易烟姗的心神却十分坚定,她的双手撑在他结实而野性的胸膛上,“说明白点,是不是之前我让你办的事有进展了?那个女人是谁?”

    “宝贝,伺候好我再说,惊喜就这么被你扑灭了!”他沉郁地叹息着。

    易烟姗知道他的秉性,什么都需要顺着他,倘若他不开心了,自己别想好过。

    这个福利的确有诱惑力,她的确很想知道梁沉言出轨的对象到底是谁。

    她狠了狠心,“好,不过你要说话算话,否则我就……”她的眼神凶狠,双手做出一个“掐死你”的动作。

    可叶泠寒偏偏很变态,就喜欢她这种野性的动作。

    他拉过她的手,在唇上亲了一口,“宝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易烟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可惜你是个小人!”

    叶泠寒笑了笑,“宝贝,虽然我对别人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可是我对你,是身体上的坏蛋,精神上的君子。”

    “你倒是能言善辩,坐这黑~道之王可惜了!”易烟姗冷笑着啧啧叹息着。

    叶泠寒嘴角的笑容越发狂肆,“宝贝,你不知道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会让你抽丝剥茧,慢慢了解我。”

    易烟姗牵了牵嘴角,小舌暧昧地伸出,舔了舔红唇,“既然你想玩,今天,我们就来玩点特别的东西!”

    “噢,宝贝想玩新花样?”叶泠寒眯眼,随即摊开手,一副任君为所欲为的姿态。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将他拿梁沉言对比
    易烟姗脱了鞋上床,蹲在他的身侧,芊芊玉指娴熟地挑开他的衬衣的纽扣,露出一大片精致的肩胛还有结实饱满的胸肌。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猛地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就将他拿梁沉言对比。

    一个张扬野性,一个冷峻邪魅,不过身材都是好得没话说,马甲线挤着腹肌,纹理清晰。

    “如何?”叶泠寒扬眉一笑,邪性又高傲。

    易烟姗昂首思索着,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似乎差不多!”

    叶泠寒笑得越发妖娆,倒比古代清俊小倌还更魅惑几分。

    易烟姗粉拳撑床,如小猫一般野性而有张力地覆上他的身躯。

    叶泠寒因为她这一魅惑的动作,口干舌燥,喉结不停滚动,眼眶都被刺激得微微泛红。

    易烟姗幽幽一笑,指尖点在他的薄唇上,“你的自制力也太差了吧,我还什么也没有做呢!”说罢,她已经不可抑制地娇俏地笑起来。

    女人的本事不在于她到底有多美,而在于她是否让男人为她动心,看到她就难以把持。

    叶泠寒的呼吸的确变得粗喘,胸膛大力起伏着,可他仍旧忍耐着,调笑道:“宝贝,你要对我实施慢性自杀吗?这样死也太凄惨了,还不如让我痛痛快快死去!”

    易烟姗头一扬,似笑非笑,媚意横生,讥笑道:“美得你!”

    她的指甲轻轻刮蹭着他粗粝的脸颊,红唇嘟起,撒娇道:“我偏要慢慢折磨死你!”

    叶泠寒身体开始滚烫,并且开始不自觉拱起,,“宝贝你到底要怎样,都说出来,我都依你,只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我快要死了。”

    他磨光了所有耐心,自制力也悉数崩塌,的确忍不住了。

    他本不想被易烟姗看笑话,说了要让她主动的,可是现在,他只好屈服了,因为他的确抵挡不住她的魅惑,她就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妖精。栗子网  www.lizi.tw

    他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呼出,克制自己冷静下来。

    易烟姗嬉笑着,俯身下去,先是暧昧地朝他呼出一口热气,他耳畔的毛孔仿佛立即就竖了起来,她学着他往常对她做的动作亲了亲他的耳朵。

    这个细微的动作引得叶泠寒的身体激颤了一下,他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得更加频繁,双眼也开始冒火。

    当她的唇吻住他的嘴唇时,他的身体开始炸痛,仿佛要裂开了一般,上气不接下气,如窒息的鱼儿一般微微张开口。

    他没有想到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在易烟姗面前崩塌得溃不成军。

    他的身体僵硬,严重粗喘着,却不敢动,如砧板上的肉般,任易烟姗揉捏搓扁。

    他的手臂青筋奋起,肌肉蓬勃凸起,赤红的双眼仿佛有地狱之火在燃烧,“哧剌”一声,他用力一挣,那些领带就支离破碎,如飘絮般纷纷扬扬洒落,散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她迷离而困惑的眼望着他,更是让他眼中火光大盛。

    “怎么,这就把持不住了吗?”她暧昧地低笑,似乎在嘲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倒忘记了对他的害怕,只有得逞的骄傲。

    其实再下一步,她也做不下去了,她又不是那些个风月场所的女人,怎么会玩这种勾引客人的游戏?

    这些也不过是她从电视上看来,学以致用的。

    可是她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只是她没想到叶泠寒克制力这么差劲,没两三下就被她引诱了。

    她咯咯地笑着,想必他已经满意了。

    “臭女人,你别得意,我会要你好看!”她嘲弄的口气让叶泠寒只觉得颜面尽失,说好了要看她好戏的,结果自己先按捺不住了。

    他眼露凶光,充满掠夺性的眼睛邪肆而贪婪地盯着身下的娇躯,面露凶光,好像要吃人一般,她的皮肤那么白,如山羊乳一般,简直快要和雪白的床单融在一起了,而她一头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雪白的床单上,更是添了视觉诱惑。栗子网  www.lizi.tw

    他的牙齿狠狠地咬上她的唇,似乎是在报复她的揶弄。

    易烟姗闭上眼,反正逃脱不了,她还怀着孕,她是不怕他的,他还敢整死她吗?

    况且她有致命的法宝,她笃定叶泠寒再痛苦,也会忍着,绝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就在叶泠寒准备有下一步举动的时候,易烟姗突然娇媚地笑了一声。

    叶泠寒不明所以,抬起眸,恶狠狠地盯着她,“你笑什么?”

    “你忘了我怀了孩子吗?”她鲜艳的手指抬起,似眷恋地抚着他的下颌,幽幽道:“难道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可是她那种神情分明没有一丝担心的意味。

    似乎在乎这个孩子的只有他,孩子好像不是她的一样。

    叶泠寒本身体一顿,猛地被点醒,可是他受不了她那种漠然的表情,好像这个孩子与她无关似的。

    他心里抽痛,嘴上却冷漠道:“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你也快满三个月了,过了安全期,应该没事了!”他伏在她身上,用仅存的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说,“别想让我放过你!”

    易烟姗瞪着天花板,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的,说什么爱她,他爱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她的心底顿时涌上一顿郁塞的情绪,她变得更冷,更硬,脸若冰霜,她闭上眼,随他去了。

    ……

    许久,易烟姗侧躺在叶泠寒的身上,眸光微醺,眼眸微眯,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脸上还残留着被宠爱的娇媚之色。

    而她身下的叶泠寒则是一脸的不爽,他本来是要惩罚她的无情无义的,结果倒好,又舍不得了,受苦受累的还是自己,让她来讨好他,结果他还没有餍足。

    可是他怕孩子有个闪失,只好忍住了。

    他粗喘着,歇息了一会,才伸手拨开易烟姗脸上纠缠的咽湿长发。

    她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睫都是溽湿的。

    他只好伸长胳膊,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巾,“擦擦汗!”

    易烟姗有气无力地睁了一下眼,“没力气了,手抬不起来。”

    叶泠寒好笑道:“想要我伺候你就直说!”

    说罢,他已经拿着纸巾,在她的脸上胡乱抹了起来。

    易烟姗闭眼享受着,竟觉得有种难言的幸福,倘若对象不是他,换成她爱的言,那该是很幸福吧!

    恍恍惚惚中,她迷糊地说了一句,“我想睡会!”

    “睡吧!”叶泠寒温声吻了吻她的眉眼,似乎那是他最宠溺的宝贝。

    易烟姗听着他的温言软语,眼皮沉重,缓缓遁入梦中。

    她做了一个幽长的梦,那梦真实到仿佛就是昨天才发生过的。

    ……

    夜色冰凉如水,深秋的夜萧瑟凄冷,那皎洁的月光,在水面上洒了一层清辉,偏又如此撩人。

    一幢城堡般唯美华丽的别墅正在举行着大型宴会,人烟熙攘,喧闹非凡,大家都忙着结交攀谈,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就算注意到,也不会理会一个穿着粉色泡泡裙,外面罩了粉色小皮袄的小女孩正蹲在后花园的花坳里哭泣。

    她是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参加宴会的,说是著名财阀集团的小少爷今天过十岁生日,所以大家都来庆贺。

    她很少来参加这样的聚会,因为她长得很丑,是个兔唇女孩,所以很自卑。

    可是她经不住妈妈的诱惑,所以来了。

    因为妈妈对她说,“城堡里的小王子长得十分英俊,简直颠倒众生,好看得不得了,我家宝贝不是公主,也可以当灰姑娘啊!王子会喜欢灰姑娘的。”

    她最喜欢的就是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所以她鼓起勇气来了,她想要看看王子是不是真的像妈妈说得那么英俊。

    她很兴奋,下了车,就说要去看小王子,可是妈妈却拦住了她,“宝贝,王子还没有出来,你先去玩一会,待会他出来了,我再去找你。”

    她笑得眉眼弯弯,很愉快地答应了。

    她家有个大花园,种了很多美丽的鲜花,她猜想这个大城堡里肯定也有美丽的花园,所以她想要去看一看。

    可是才走出大厅,她就被拦住了,几个嚣张跋扈,凶神恶煞的美丽少年挡在她的面前,“丑八怪,你这么丑,怎么也敢来哦?”

    他们打量着她,嘻嘻地笑着。

    “我不是丑八怪!”她下意识就伸手捂住自己的兔唇。

    “别遮了,丑八怪,我们都看到了!”他们笑得更加嚣张,享受着欺辱她的快感,以粉碎别人的自尊心为乐。

    “你们都是坏蛋!”她开始嘤嘤哭泣,眼泪很快流了下来。

    “我们就是坏,你能怎么样?”他们哈哈大笑,笑得最嚣张的男孩还上前推了她一把。

    她一个踉跄,被他大力推倒,然后狠狠地跌坐在地上。

    虽然没有破皮流血,屁股却火辣辣地疼。

    她双手环住胳膊,哭得更为汹涌。

    “丑八怪,滚回家吧,别丢人现眼了!”他们唾骂着,笑声更为放肆。

    欺辱了她,看她无任何还手之力,他们觉得没有兴致了,就大声邪笑着,扬长而去。

    小女孩爬起来,跑到了后花园,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蹲在花坳下哭泣着,她想不通,她长得丑有什么错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欺辱她?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听见谁在哭泣
    因为兔唇,因为丑陋,造就她的自卑,同样让她小小年纪就变得尤其成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被几个坏男孩羞辱,她难过得快要死掉了,可是她不想让她的爸爸妈妈担心,所以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偏僻的地方哭泣。

    细小的啜泣声却惊动了在花房里静坐的男孩,他倏忽睁开眼,长睫茵密,如刷子般在眼帘下投下美丽的阴影,眉骨很低,眉眼精致如画,细碎的黑发如墨玉在黑夜中飞舞,肤如白雪,不知比多少女孩子还要白,眼窝狭长,面孔英俊,虽然还是还青涩稚嫩,但那风华绝代的五官已经可以让人想象出长大的他是如何英俊无匹,颠倒众生,而略微苍白的唇更是衬得他显现出一种苍白的绝美。

    “霍叔,你听见了谁在哭泣吗?”因为目不能视物,所以他的听觉比一般人要灵敏许多。

    守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敛气摒声,凝神细听,“似乎真有人在哭泣!”

    “推我去看看吧!”男孩淡淡地说,黑如曜石的眼瞳闪耀着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若不是熟知的人,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个瞎子,因为没有一个瞎子的眼睛会那么炯炯有神。

    “好的,少爷!”中年男人绕到他的身后,推着轮椅离开。

    小女孩还在哭泣,恍然不知有人正在靠近,男孩循着声源而去。

    “是谁在哭泣?”男孩倾耳轻问。

    中年男人俯下身躯,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说,“少爷,是一个小女孩。小说站  www.xsz.tw

    “哦,她看什么有什么怪异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看不清脸!”

    “再推我过去一点!”

    中年男人推着他在小女孩的身后停下,男孩听她呜咽的声音大概能判断出她比自己小好几岁。

    “小妹妹,你为什么在这里哭泣?擦擦眼泪吧!”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在空中。

    小女孩听见有人在跟她说话,一下子竟然忘记了哭泣,呆呆的,怔住了,那个声音那么磁性好听,仿若天籁,她从来没有听过。

    她再转过身去看他,泪眼朦胧的她被遮挡了视线,只能模糊辨认出面前的人影。

    她用手背用力揩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露出的眼睛浮肿通红,显然狠狠痛哭过。

    中年男人却在这一刻看清她的面容,他皱了皱眉,“原来是个兔唇女孩!”

    男孩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她的长相如何。

    擦掉眼泪的她终于看清了男孩的面容,她顿时被那种美震撼得呆住了,简直惊为天人,那样好看的男孩,她从来没有见过,她顿时想到了妈妈说过的“城堡里的王子”,想到了画书里的妖精。

    稚嫩的疑问声随即响起,“你是城堡里的王子吗?”

    男孩没有变态,倒是中年男人忍不住,率先笑出声,“小朋友,谁告诉你城堡里有王子的?”

    “妈妈!”小女孩一向畏惧严肃的大人,乖乖地回答了。小说站  www.xsz.tw

    中年男人更加想笑了,她的妈妈就是这么教小孩的?

    “小朋友,这里没有王子哦,只有我家少爷。”

    “少爷?”小女孩天真地盯着面前英俊帅气的男孩,心底竟然泛起一丝奇异的潮思,她并不知道自己是情窦初开了。

    “小朋友,盯着我家少爷猛看,是不是被迷倒了,喜欢上我家少爷了?”中年男人揶笑地开口。

    小女孩小脸扑红,跟红透的番茄一般,她是很想说“是啊,他好帅,好喜欢。”可是陡然想到自己的丑陋容貌,她很怯弱,更是自卑,低垂下视线,不吭声。

    “霍叔,别乱说话。”男孩尽管才十岁,却少年老成,沉稳内敛。

    “是,少爷!”中年男人顿时不作声了。

    男孩又伸长了些许胳膊,递上手帕,“擦擦泪吧!”

    “嗯?”小女孩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

    “擦擦泪,就回去吧,不然你的爸妈该担心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如既往低沉好听,如大提琴般动人心弦。

    “嗯。”小女孩怯弱地接过手帕,与男孩指尖相触的那瞬间,她触电般缩回手,于是手帕没有接稳,就掉在地上。

    那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不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小孩子家家懂得什么男女之别,只不过她觉得自己那么丑陋,跟脏污的蛆虫一般,而他就像天颠上的雪莲,冰清玉洁,她怕丑陋的自己会玷污他,因为他的眼睛如古潭般,那么深邃,仿佛会吸附人心,在他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她看见了自己丑陋的容颜。

    她正要去捡,中年男人已经先她一步捡起来,重重地放在她的手上,“拿好了,别再掉了!”

    “谢谢!”小女孩抿紧唇,淡淡吐出一句。

    中年男人笑着摇摇头,小女孩还想对男孩说些什么,可是她的眸光那么羞涩,她既想靠近他,又怕靠近他,早熟的她,尽管才是个几岁的孩子,就有了这种顾虑。

    男孩却似乎有些倦了,英俊的眉眼浮现倦乏,他本来就沉默寡言,性子枯燥内敛,不喜欢和人过多亲近,只喜欢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封闭世界里,做着自己的事情。

    “霍叔,我有些累了,推我回去吧!”他磁性的嗓音都带着一丝疲倦。

    “好的,少爷!”霍叔推他离开,又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小朋友,你也不要在这待太久了,这么凉,露气重,容易感冒的。”

    小女孩点点头,抿唇盯着男孩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手帕,素淡无波的眼眸竟泛起一丝奇异的光芒。

    她收拢手指,将手帕攥在手心,又怕自己揉坏,赶紧又松开了,可是她的内心已经坚定地想要去做某件事。

    她想要变得漂亮,想要正大光明和那个王子站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不再有人嘲笑她。

    场景跳换,她又梦到自己在手术台上接受手术,手术刀划在她的脸上,一刀刀,剜着她的皮肉,那么刻骨铭心,那种痛楚是无法忍受,可是她想到王子,忍痛熬下来了。

    她终于变成了大美人,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可是这时候的他,身旁竟然有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那女孩子的性子跳脱,和她是迥然不同的,她不算绝美,只是那双眼睛很灵动,跟个精灵一般吸引人。

    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她爱的那个王子变了,她记得他很冷淡的,性子寡淡枯燥,内敛孤僻,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可是有那个女孩子陪伴在身边,他的笑容竟然那样多,虽然只是淡淡地弯起嘴角,眉毛微微扬起,却是那么颠倒众生,倾城倾国,他的笑风华绝代,却只为那个女孩子绽放。

    他明明是那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那个女孩一句逗趣的话,他就愉悦地弯起眉眼。

    她躲在廊柱后面,看着他们,手指紧紧抠进缝隙里,他们看起来那么登对,可是明明是她先遇上王子的,她不甘心,明明她已经变美了啊!

    不管他有了谁,她都要得到他。

    这个梦这么冗长,似乎是悲伤的,却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竟然不愿意醒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去追心爱的男孩
    最后的场面切换到她梦见了她心爱的男孩和那个眼睛尤为灵动的女孩结婚了,点缀着洁白帷纱和圣洁的百合花的教堂,她心爱的男孩和另外一个女孩手挽着手,走过红色的地毯,小孩子和着乐音,唱出天籁般的歌声。小说站  www.xsz.tw

    绣着精美繁华花纹的洁白婚纱裙摆长长地拖曳过火红色的地毯,炫白地晃人眼。

    宾客们的脸上都带着随和善意的微笑,祝福着这一对新人,他们庄严地在背着沉重十字架的耶稣面前宣誓拥吻,宾客席上爆发排山倒海般热烈的响声。

    新人看起来是那么登对,他们含情脉脉地凝视彼此,只有她一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丑小鸭的状态,孤零零地缩在廊柱后面,冷冰冰地看着他们宣誓,交换对戒。

    她很想阻拦,这一幕刺激得她眼泪直流,她哭得那么狼狈凄惨,可是她的声音却发不出来,仿佛哑了一般,她痛苦地呼喊着,可是咽喉仿佛被堵住,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她的身体软绵绵倾倒下来,低声咳嗽着,很快那细微的轻咳变成剧烈的重咳,因为她爱的男孩抱着另外一个女孩走了,渐渐远离了她的视线,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根本不起一点作用,他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最后,只好一个冷漠森寒的背影。

    她好恐惧,怕他就此远去,再也见不到他,她张大嘴,想要呼喊,纷涌如潮水般倾出的宾客却如入无人之境般穿透她的身体,随着新人的方向离开,她陡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透明单薄的。

    一记重锤猛地击在的后脑勺上,她被震晕了,“我死了吗?”这个认知让她无比恐惧。

    她试图想要站起来,想要去追她心爱的男孩,可是她的身体有气无力,根本动不了,身体像胶力极强的胶水死死黏在了地上,她起不了身。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满脸泪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爱的男孩远去,“不要……”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终于冲破束缚,从咽喉中迸发出来。

    她没有追到她心爱的男孩,因为她醒了,她睁开了眼睛,不适应房间里过于明亮的视线,所以她又闭上了眼睛,许久才又打开。

    “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吗?又哭又叫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叶泠寒放大在面前的一张粗犷却不失俊朗的脸庞,而现在,他冷锐的眸子里写满担忧。

    “我的声音?”易烟姗伸手捏住咽喉,梦境太过真实,短暂的时间她还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处于梦境还是现实之中。

    “声音怎么了?”叶泠寒疑惑不解,认为她果然是做噩梦了。

    “我可以讲话了?”易烟姗低咳一声,嗓音有些沙哑,咽喉仿佛被灼热的沙子烫过。

    “你本来就可以讲话啊,你又不是哑巴!”叶泠寒轻轻地笑,以为这个噩梦将她吓得不轻。

    “我想要喝水!”她低低地说。

    叶泠寒赶紧起身,从床头柜拿着水杯喂她。

    易烟姗张开嘴,猛地灌了几口,太急太猛,她又呛咳了一声。

    她实在被吓得不轻,那个梦境真实得让她觉得无比可怕,她还以为自己哑了,更是死了。

    “宝贝,跟我说说,你做了什么噩梦啊!不会被人拔掉了舌头,不能说话吧?”叶泠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一句玩笑话,易烟姗却上了心,她有种尤为强烈的不好预感,这种坏的预感让她下意识就护住咽喉,白了叶泠寒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少诅咒我,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好,我不说,宝贝,你睡了这么久,还没有看我要给你的好东西呢!”

    易烟姗的心猛然一沉,她为什么有种他给她的看的东西跟她做的梦有关的不好预感?

    这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开始害怕,惊惧的种子在心底如杂草般肆意疯长。

    她竟然突然抗拒看他准备给她看的东西,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接受不了。

    可最终,那种嫉妒,那种愤恨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她稳了稳心神,狠心道:“将东西拿给我看!”

    “宝贝,到时你可别气得掐死我!”叶泠寒揶笑着,从散落在床边的西装裤里掏出手机。

    摁亮手机屏幕,他点开了相册,然后找到顾烟那张照片,递给她看,“宝贝,这就是我抓拍到的你丈夫出轨对象的照片,是不是觉得和你长得很像啊!也许是你像她也说不定!”

    叶泠寒幽幽地笑着,那了然一切的表情看了就让人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用长长的指甲抓烂他笑得邪肆的脸。

    易烟姗看到那张相片时,整个身体僵直了,眼睛大睁着,比看到妖魔鬼怪还惊悚,那唇色都瞬间变得灰白。

    许久之后,她才怔愣地转过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叶泠寒,那神情尤为狰狞,“你确定你没有诓骗我?不会是你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随便弄了她的相片来糊弄我吧?”

    叶泠寒立刻收住了笑脸,表情变得严肃冷鹜,语气森寒,“宝贝,你又冤枉我,可该怎么罚?”

    他边说着,边点开一个视频。

    那视频对着梁沉言英俊的脸还有梁沉言的车牌号进行了特写,“宝贝,原本前天我就想告诉你的,可是那天碰上死老头的事,所以就推迟了!”

    “你在街上偶遇的他们?”易烟姗难以置信,不过又觉得释然了,她终于明白梁沉言为什么对她不屑一顾,都不正眼瞧她一眼,总是冷冰冰的,若即若离,那样寡淡清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出轨?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只要碰上了顾烟就有了变数,即便他已经失忆,他依旧被她吸引,不为任何美艳女人所动的他却会被他勾引,只因为她是顾烟,对梁沉言来说——独一无二的存在。

    易烟姗勾起唇角,突然很想笑,可是那笑弧却弯不成形,残败的笑容苍凉又凄艳,仿若凋零死去的蔷薇花。

    “难怪他会变心,他会出轨!”她似有顿悟地呢喃着。

    可是顾烟不是随着季子霖离开了吗?为什么又和她的言走到了一起,这个贱人又跑来剥夺她的幸福,明明她已经有了季子霖那么优秀的男人,却朝三暮四勾搭她的言,她不知道言已经结婚了吗?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三。

    她想不通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季子霖那么爱顾烟,怎么会罢手?

    难以置信的她虽然知道叶泠寒没有必要骗她,还是就着叶泠寒的手机拨通了季子霖的手机。

    “喂?”略带虚弱的声音,他似乎生病了,很久才接起电话。

    “季子霖,你不是将顾烟带走了吗?为什么她又留在了言的身边?”一开口就是迫击炮式的连番轰炸。

    她现在迫切知道答案,这个季子霖怎么这么没有用?到底是怎么搞的?

    “别来问我,我已经选择放手,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他虚弱地说着,又是轻咳了两声。

    易烟姗的眸光警惕得掠过质疑,“你生病了?得了什么病?”

    季子霖勉力维持平静,口气冰寒冷漠,“不过是小感冒而已,你要当梁太太我不管,可是你最好不要想着去害小烟,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易烟姗很容易就听出他话语中的危险和杀气。

    眼神立刻变得怨恨和悲呛,她有些疯狂地失控,“我不懂,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我哪点比不上她?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那么爱她,无怨无悔地被她伤害,却没有人爱我?”

    “爱情这种东西无关好坏,爱了就是爱了,你好自为之,不要触碰我的底线,否则我会杀了你!”季子霖因为激动,粗喘着呼吸了几下,他深深平息着,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淡漠地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气的摔手机,只不过手机的性能太好,即便是砸在地板上,声音那么刺耳铿锵,却完好无损。

    叶泠寒一点也不计较,他伸手揽住易烟姗,轻声安慰,“宝贝,他们不爱你,还有我爱啊!”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没有尊严的男人
    易烟姗唾弃地瞪他一眼,“谁需要你爱我?”

    叶泠寒耸耸肩,被如此轻贱的言语羞辱,他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黑眸里仿佛有火光在簇燃,他不自在地松开搂住易烟姗的手,沉默地捡起床上属于自己的衣物,下了床。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既然不需要他,何苦受她羞辱?

    他又不是那种爱到没有尊严的男人,女人从来不是他的唯一,更不可能放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就准备离开,让易烟姗好好冷静一下。

    易烟姗却突然思绪回笼一般,赤脚跑下床搂住他的腰身,将脸蛋贴在他的背脊上。

    她很明显得感觉到他的背脊微微一僵,她的嘴角无声地露出轻蔑的笑意,“对不起,我刚才失控了,胡言乱语,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其实很不愿意放下自尊去祈求他的原谅,因为她不爱他,没必要犯贱,但是刚刚受了季子霖的冷言威胁之后,让她深深明白,她只好依靠叶泠寒,并且掌控他,让她为自己办事,才能对抗季子霖,达到自己的目的。

    顾烟既然送上门来找死,妄图夺走她心爱的言,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任她为所欲为。

    她好恨,凭什么?

    先遇上梁沉言的是她,为什么她心爱的言要爱上别人,只是因为她相貌丑陋,所以就得不到心爱的人吗?

    现在她已经变美了,已经具有竞争的资格了,那个女人又凭什么剥夺她的爱人?

    论姿色,论家世,论修养,那个女人哪一点比得上她?

    她不仅怨恨梁沉言爱的是顾烟,她同样怨恨同样优秀的季子霖也深爱顾烟,顾烟同时占据着两个天之骄子般男人的爱,她到底凭什么?

    她怎么可能甘心,什么也不做?

    如果她什么也不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夺走,那个梦境的画面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令她恐惧,同样地,梁沉言和顾烟在教堂举行婚礼,庄严宣誓的梦狠狠地给她敲了一个警钟,她再不做什么,真的就要失去她爱的男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虽然最爱的是梁沉言,可是优秀的季子霖同样让她心潮澎湃,她有时也会被他颠倒众生,令人惊叹的容貌迷得晕乎乎的,那她又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季子霖对她冷言威胁,这彻底激怒了她。

    她明白了,一日不除去顾烟,她永远不可能真正得到梁沉言,而倘若她想顺利杀了顾烟,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就需要叶泠寒的帮助,只有他可以帮她对抗季子霖。

    她不能激怒他,有必要时,她甚至应该讨好他,只有彻底征服他的心,她才能运用他手中的势力。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还是第一次这么卑微地向叶泠寒道歉,他震惊极了,缺氧空白的大脑没有如往常般那么精明睿智,没有想到她在利用他,而是认为她舍不得自己,也有了感情,所以才这么急于挽留自己。陷入爱恋的男人,不仅智商下降,敏锐度减弱,就连思考也只会朝好的方向思考,他选择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来麻醉自己,沉溺自己。

    他转过身,转而主动伸手环抱住易烟姗,那双如铁一般炙热坚硬的手将她箍得紧紧得,恨不得揉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心脏是激颤的,“宝贝,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他的招牌式坏笑,反而是十分严肃认真的,眼神炙热而迫切地攫着她,恨不得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原本他的眼睛仿佛是透视眼,可以透过她的表情看穿她心里的一切想法,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不想用了,他只想亲口从她的嘴里听出他想要的答案,而不是他窥探出来的。

    易烟姗虽然善于掩饰,可是在精明的叶泠寒面前,她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相信,她的脸庞上浮现一丝娇羞,“这样的话,人家怎么说得出口?”她娇嗔地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胛,然后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到底舍不舍得?”叶泠寒执著地追求答案,不肯这么马马虎虎放过她,他的大掌从她的腰际处探出,将她的脑袋从自己的胸膛上拿出来,然后伸指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

    易烟姗被逼无奈,只得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嗯,我舍不得!”那句话是那么顺理成章说出来,自然到以至于她有一刻恍惚,到底是她的演技太高超,还是她真的对他产生了一丝感情?

    她很快否定了后者,因为她绝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狂魔,她爱的永远都是那个不嫌弃她相貌丑陋的谦谦贵公子梁沉言。

    叶泠寒终于开心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却不同于一贯的轻佻坏笑,反而让人觉得坦澈纯真。

    不过易烟姗却无端恶寒了一下,若说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其他人脸上,她觉得没什么,可是出现在杀人如麻的恶魔脸上,她讶异得简直无法接受,因为太违和了。

    “你没事吧!”她竟然傻愣地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宝贝,我很开心!”他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易烟姗对这样的他很不自在,他不应该是充满算计的恶魔吗?时刻妄想从她的身上得到好处,算无遗策,就算是笑,也是虚伪的,不达眼底的,冰冷的,虚有其表。

    可是这样的他看起来就像心无城府,陷入爱河的懵懂毛头少年,因为爱人的一句话而欢喜得无法自抑。

    “等等,爱人?我是疯了吗?竟然敢这样想?怎么可以妄想和他这个变态做恋人?”她被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惊骇到了,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

    叶泠寒看她眼神飘忽,脸色苍白,立刻将她打横抱起,“是不是被我折磨得有点惨,还很累?”他懊恼地说着,脸上竟难得的浮现一丝愧疚。

    易烟姗更是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怎么会愧疚?

    被强大的震撼冲击得缓不过神来的她猛甩了甩头,“你不要这样,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你了!”

    她还是习惯和充满算计,脸上总是挂着暧昧轻佻的邪笑的他相处,她需要他帮忙,他从她身上得到东西,这样她才不会觉得愧疚,两不亏欠,各取所需。

    叶泠寒勾唇,“宝贝,你是在叫我不要对你这么这么温柔吗?你可真是个另类的女人,不过,我喜欢!”他哈哈大笑,在“喜欢”两个字上咬得很重。

    此时他口中的喜欢俨然和他平时说得不同,是男人对一个专有女人的喜欢,而不是对那些发泄生理需求女人的喜欢。

    不过易烟姗却没有听出差别,就算听出来了,她也会麻痹自己,刻意去忽略,在她看来,这个恶魔一直霸占着她不放,不过也是因为得不到她的心,出于强大的占有欲和征服欲罢了。

    她从来不认为他这样的杀人如麻的狂魔会喜欢一个女人,不过是无聊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狎玩罢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倘若我长得特别丑
    易烟姗想要避开这种怪异又让她无所从适的感觉,那种极度陌生的气息让她浑身战栗,亟不可待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叶泠寒纳闷地看着她。

    “我很饿了,想要吃东西!”她下意识地编出一个谎言,低垂着视线,竟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

    她怕自己看到的是自己接受不了的炙热坦澈的感情。

    她的肚子也相当配合地“叽咕”一声,胃部在抗议,似乎真的饿得不轻了。

    叶泠寒却不想下去,他只想和她多待一会儿,他揽着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摁了床头柜上的内线,示意佣人将吃食端上来。

    “今晚回去吗?”他又黑又炽的目光凝视她,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那是易烟姗从来弄不懂的情绪。

    易烟姗想了想,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竟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倘若我长得特别丑,惨绝人寰的那种,你还会对我有这么浓厚的兴趣吗?”

    叶泠寒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她什么时候也喜欢像无知小女生般做这种奇怪的假设了,不像你啊?”

    易烟姗等待的眼眸黯淡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人总是不可能一直处在理智和冷静的状态之下。”

    叶泠寒笑了笑,怪异地看着她,“这种无病呻吟,伤春悲秋的话竟然能从你的嘴里听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不说话,眼睛斜斜吊死,默然地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叶泠寒见她瞬间变得低潮,黯然神伤的情绪,还以为她对这个答案真的很在乎。

    他的双手扳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迎视他,“我问你,倘若你家那位没有长得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而是满脸褶子和疤痕,你还会喜欢他吗?”

    易烟姗不解,“这有什么关系吗?”

    叶泠寒的黑眸紧攫她,“先回答!”

    易烟姗埋头想了想,她还会喜欢这样的梁沉言吗?

    毫无疑问,肯定会的,她固然爱他的英俊容颜,可那俊美绝伦的容颜终究会如繁花凋落,届时她还是爱他,因为她最先爱上他的还是那个萧冷孤苦夜晚,朝她伸出援手,递出一方锦帕,安慰她,而没有嫌弃她丑陋容貌的善良温润的秉性。

    她终于有勇气抬起头,坚定的目光直视叶泠寒,“会,就算他丑得惨不忍睹,我还是爱他,因为我爱的是他的性子。”

    叶泠寒的心猛然一撞,一股刀割般的疼痛划过他的心脏,他嫉妒了,嫉妒易烟姗那么爱梁沉言,就算他是个丑八怪也爱,她坦澈纯净的目光那么坚定执著,说明她并没有说谎。

    亲口听到她爱别的男人,他痛得要命,嫉妒得发狂,可是他掩饰得很好,嘴角一如既往挂着那抹随意闲散,游戏人间的坏笑,“那就是了,你既然不是看中了他那张小白脸,我看中的也是你的性子,漂亮的女人千千万万,或娇媚,或温婉,为什么我对你有这种强占欲,不过也是因为你独特的性子吸引我。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牵了牵嘴角,本来听到赞美她该高兴的,可是她却怅然若失,“既然我吸引得了你,为什么吸引不了他?”

    叶泠寒真想伸手掐死她,她怎么可以在他的面前不停的诉说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爱意?对他何其残忍。

    可是他不能怪她,谁让他在她先爱上梁沉言之前遇到她呢!

    “宝贝,这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也不能强求是不是?”

    易烟姗没有吭声,她已经走到这一步无法回头了,她连人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不能强求的?

    “宝贝,你还没说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陪我呢!”叶泠寒的眸光变得期许希冀。

    “看我心情!”

    她杀了管家,又在那害死顾烟的孩子,良心总归是不安的,没有梁沉言的梁宅,对她来说,就是一幢死气沉沉又阴冷无比的坟墓,她怎么愿意留在这里?

    她时刻害怕管家的冤魂会来向她索命,所以她不想待在那,可是她又不想那么轻松就顺了叶泠寒的意,她愿意在梁沉言面前百依百顺,温婉乖巧,却怎么也不屑在叶泠寒面前掩饰。

    她不知道,男人就是有贱贱因子,越是百依百顺的女人不屑要,反而喜欢泼辣野性,有征服欲的女人,所以她对了叶泠寒的胃口,顾烟对了梁沉言的胃口,倘若一开始,她不矫揉造作,不那么虚伪,未必就不能抓住梁沉言的心。

    得到得太轻易,反而不会让人珍惜。

    佣人端了吃食上来,叶泠寒心情大好地喂她,而易烟姗似乎也习惯了叶泠寒的体贴照顾,倒也没有抗拒,一顿饭倒是吃得有滋有味,蜜里调油,叶泠寒时不时用嘴哺了东西喂她,她是抗拒的,叶泠寒的大掌就攥住她的手腕,大腿压住她的脚踝,让她无法动弹,她只得逆来顺受,乖乖吃下那个东西。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恶心地想吐的,然后并没有,她虽然心里抗拒,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主动迎合他,对于他的亲昵也很熟稔。

    尤其是鸡汤,那油腻腻的东西,她原本是最嫌弃的,然后你一口我一口,一碗很快就见底了。

    吃得差不多,叶泠寒不知餍足地舔舔唇,眼中光芒大乍,“宝贝,你的滋味可真甜美!”

    易烟姗嫌弃地擦擦嘴,无比后悔提起自己饿了的话题。

    “宝贝,你是孕妇,应该多喝鸡汤补补,我可是特意吩咐佣人备下的。”他笑嘻嘻的,一脸邀功的模样,好像他做了天大的了不起的丰功伟绩。

    易烟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着他洋洋得意的面容,她只想说两个字“幼稚”,她怎么越来越觉得他不正常,像个小孩子?

    “好了,吃完了,我想睡觉了,不许吵我!”凶巴巴的语气倒真有几分类似凶悍的地主婆教训逆来顺受的小白脸一般。

    叶泠寒弯了弯嘴角,她这样说不就代表她今晚要留下来吗?

    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溢上心间,他的眉眼是从未有过的宠溺,语气低柔地不像话,连他自己都骇到了,“宝贝,我不吵你,你乖乖睡!”他俯身亲了亲她的眉眼,随即在她的身旁躺下。

    易烟姗感觉身后有沉重的身躯伏下,她转过身,满眼讶异,“你也要睡?”

    “是啊,我陪你睡,睡觉了就不会吵你了!”他笑得惬意,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易烟姗无语瞪苍天,她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因为她的确没说不许他睡在这,“不准动手动脚,不许挨着我……”她连续说完好几个不许的规则,才闭上眼睡去。

    这几天,她的确没睡好,需要好好补一补觉。

    叶泠寒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反正她若睡着了,他想对她动手动脚,她也不知道啊!就算知道了,她又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他的确没想对她怎样,只是单纯得想要陪着她睡觉而已。

    他贪恋这种感觉,也希望她尽快适应他的存在,不管是喂食还是在一张床上睡觉,他都希望她尽快接纳他。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她真的是离家出走了
    是夜,冷魅妖异,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的晚风拍打着窗几,时不时还发出几声鬼哭狼嚎的呜咽声。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白日里想到那样气走了易烟姗,对她说了重话,打了电话回梁宅,本想劝解她两句,却被佣人告知,“少奶奶上午拎着一个箱子,不知去了哪?”

    梁沉言的脑子短暂地短路了一下,“离家出走?”这个念头飞快地划过他的脑海,他还以为她在为他早上的躁怒而赌气出走。

    他用手指捏了捏疲累的眉心,瞬间觉得头都开始疼了,身怀有孕还到底乱跑,这个女人到底能不能让他省点心,非要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吗?

    “我知道了!”他沉郁地挂断了电话,英俊的脸上浮现阴霾,对易烟姗越发厌恶起来,他真的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和那样的女人上床,还让她有了孩子?

    失去记忆的他,忘掉了年少的记忆,没有了对易烟姗的歉疚,反而更容易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他看得出易烟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婉和善,也有自己的算盘,心机也不是一般女人可比的,她很能忍耐,单凭这一点,顾烟就比不上。

    以顾烟风风火火的急躁脾气,只要她认为错的事情,坚决就不能忍耐,非要撕破脸皮不可,她若讨厌一个人,所有表情都刻画在脸上,丝毫不会掩饰,可就是这样坦澈真实,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她率性耿直,深深吸引了他,让他竟然无法自拔。

    她虽然也有很多小毛病,暴躁,任性,顾头不顾尾,可是他偏偏就爱她,愿意包容她的一切,这些小毛病他也可以迁就,习惯了就能接受。小说站  www.xsz.tw

    他晚上又打了一个电话回梁宅,佣人接了,还是告诉他,“少奶奶还没回来。”

    夜不归宿,梁沉言几乎断定她真的是离家出走了,没想到她也这么任性妄为,他只觉得烦恼,烦躁如乌云一般笼上他的心头。

    他挂断电话又给易家打了一个电话,他并没有那么直白地询问“烟儿回家了吗?”而是很隐晦地提起一件事,“烟儿有跟你们提起过生下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吗?”

    易父易母显然很受宠若惊,“没有啊,这种事应该您作主的吧!”易父易母毕恭毕敬,似乎没有一点对他不满的样子,按理说,女婿若气得他们的宝贝女儿回娘家,怎么也会愤慨地抱怨几句,让他去接老婆回家,或者说“我们让女儿跟你说吧!”可是他们显然毫不知情的样子。

    梁沉言确定易烟姗没有回娘家,他又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他确定无疑易烟姗离家出走了,还不是回娘家。

    不过他相信以她的理性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她也会很好保护自己,他倒并不担心,只觉得她气消了就该回来了,他也懒得管她了。

    洗了澡,还是很烦躁,糟心事一波接一波,他再能忍耐,再淡漠也会被逼烦了。

    此时,顾烟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紫色的壁灯在她的白皙素净的脸上洒下一片阴影,更添了一分动人的魅惑。

    梁沉言高大的身躯在她的身旁躺下,床铺立刻狠狠凹陷下一块,梁沉言伸长胳膊将顾烟抱在自己的身上,他喜欢这种睡觉的姿势,心脏贴近,呼吸咫尺相闻,还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脏跳动声,两个人的脉搏仿佛合二为一了,分不清是谁的,这让他觉得他和顾烟如此贴近,是身也是心。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微抬起头颅,吻了吻她温恬的眉眼,还有红润水滢的唇瓣,自言自语,仿佛是说给她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宝贝,倘若有一天,你恼了我,恨我,会不会也离家出走,让我永远也找不到你。”

    他怅然若失的语气似乎真的有几分伤感。

    “唔……”顾烟被他这种情绪感染,浑身战栗了一下,似乎被冷到了,随时都要醒过来。

    梁沉言连忙拉高了盖在两个人身上的被子。

    “宝贝,永远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他又呢喃着,似乎想为自己的害怕找回一丝勇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又在害怕什么,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竟让他对未来有一丝迷茫,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他无法预知,他只怕自己无法掌控,彻底失去了顾烟。

    这种迷茫让他痛苦,所以亟不可待地征求顾烟一个答案,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希望她不要悄无声息就失踪,让他找不到她,他希望她能给机会让他弥补。

    但倘若被伤透,心都死了,还需要什么弥补?

    这种睡姿其实是并不舒服的,梁沉言身躯如钢铁坚硬,那结实蓬勃的肌肉硌得顾烟腰酸腿痛,手脚抽筋,加上他喋喋不休得自言自语,顾烟本来就睡得浅,很快就被惊醒了。

    她的眼睛困顿得都睁不开,闭着眼睛,不满地咕哝,“你歪歪叽叽什么啊,怎么也不睡?”

    她想要从他身上下来,摆脱这种不舒服的睡姿,梁沉言的手却箍得她的腰死紧,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顾烟既然醒来了,梁沉言倒来了兴致,正想问她,“烟,倘若某一天我做了无可饶恕之事,你会不原谅我,彻底消失吗?”

    顾烟好想睡,不耐烦地回答,“你现在不就在做无可饶恕之事吗?不仅打扰我的清梦,让我加速衰老,还让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不论她装得多么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这件事永远都是她的心梗,她可以忽略,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烟,我认真的!”他更用力箍紧她,似乎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顾烟看他严肃的模样,歪头想了想,“我也是认真的,我以为这就是你犯下的最大的过错了,我想不到你还能做出更可恶,让我深恶痛绝,恨不得立刻离开你的事情。”

    她嘻嘻地笑了声,“你觉得有吗?”

    “好像是不可能!”他也笑,心里似乎舒服了一点,的确他身心都属于她,无论他再碰上多么有姿色的女人,也不可能被勾引。

    可倘若不是男女之事让她对他深恶痛绝呢!

    可到底会有什么事,梁沉言自己也想不出来,两个人永远无法预料还有更悲惨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梁沉言想不出来,只好霸道地命令她:“我不管,就算我错了,你打我骂我甚至要我死都可以,就是不准离开我!”

    他的额头抵住她的,沉郁地叹息道:“你大概想不到我已经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的生命中还剩下什么,或许只是一具没有血肉的躯壳,所以就算我犯了大错,你要走,我也会锁住你,我们无论相爱还是怨怼都是要绑在一起一辈子的。”

    他将她的脑袋按进胸膛,“反正生死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生而相伴,死而同穴!”

    顾烟被他一连串那么严重的话说得心里也怪怪的,她掩饰着心底的不安,好笑地问:“你今天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梁沉言顿了顿,幽幽地说:“或许吧,所以你不能离开我!”

    顾烟好奇地仰起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瞳,“那你说说,你受了什么刺激?”

    梁沉言当然不可能说受了易烟姗离家出走的刺激,不然顾烟又得吃醋使小性了,他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可能会让彼此和谐的关系迅速冷冻,降至冰点的话题,编造了一个谎言,“因为有位好友犯了错,女朋友提出分手了,看他那么难过,痛苦得无以复加,我顿时想到我们,心有嘁嘁然而已。”

    顾烟叹息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应该是活该,而你是什么不知道,都是别人的错,我原谅你,可倘若你明知故犯,你就等着吧!”

    顾烟忿然地在他的眼前挥舞了两下拳头。

    “我不会,所以你也不许离开我!”他急切地表明立场,犀利的眼眸锁住她的目光,也征求她的答案。

    顾烟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放心你,不负如来不负卿,你既然情深义重,我也会永远陪着你。”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知道你多爱我
    “再说一遍!”梁沉言不厌其烦地询问,他是那么患得患失,心里的不安唯有顾烟的一遍又一遍的承诺才能抚平它。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会离开你!”她耐着性子满足他。

    “最后再说一遍!”

    “我不会离开你!行了,该睡觉了!你何时变得这么啰里吧嗦?”顾烟本来就是个急躁脾性,她又很困,此时已经磨光了所有的耐性,梁沉言这副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就像一个小孩,这接连不断的质疑让她心里毛毛的,也开始不安稳,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就忍不住发了脾气。

    梁沉言的眼眸黯淡了一下,却很快恢复平静,他搂着顾烟,嘴唇贴在她的耳畔,“我爱你比想象中的要恐怖许多,所以你无法理解我的怅然和忧虑。”

    顾烟抽了抽嘴角,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同,维系爱的方式也不同,可不代表她就不够爱他,不理解他啊!

    以她的自尊心,倘若不爱他,怎么可能撇弃自尊来当他这个有妇之夫,还有孩子的地下情人?

    不过她不会对他解释,既然决定去爱,付出是理所应当的,天天将付出挂在嘴边,就不是纯粹的爱了。

    “好了,我知道你多爱我,我也会永远爱你!”她伸手抚了抚他皱着的眉毛,企图抚去他的惊慌和不安。

    这样自卑的梁沉言的确让她很不习惯,她希望爱一个人,也要爱得有尊严。

    梁沉言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指,含进嘴里,晴色地舔咬着。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一羞,身体往上蹭了蹭,嘴唇吻住他的眼睛,“你睡不睡啊,不然我就开始流氓了啊!”

    梁沉言眨了眨眼,长睫幽密,如刷子般刷过她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坏笑,“你想怎么流氓?嗯?我的身体都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顾烟的额头滴下一滴热汗,她怎么能跟他比流氓吗?实在是太蠢的威胁方法了。

    看他那副任君为所欲为的模样,好像他是娇羞的小媳妇,她要逆袭为女王反攻,顾烟顿时就火烧火燎的。

    这样的梁沉言她极度不习惯,简直汗颜。

    趁他不备,她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躺在他的旁边,气恼地说:“你睡不睡?不睡以后都别上床了,自己睡沙发去。”

    暧昧的调戏不能将他吓倒,果然这种冷威胁,他立刻就屈服了,顾烟疾言厉色,不似作假,他赶紧闭上眼,手掌搭在他的腰间,“好,我睡觉,媳妇别生气了!”

    顾烟好气又好笑,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等他真的安静下来,被他那么一闹腾,她反而睡不着了。

    梁沉言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公司事情又那么多,每天堆积如山的文案,还要应对那么多糟心事,已经累极了,他阖着眼,顾烟也能从他的眉眼看出他的疲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任视线在他的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漫游,她心疼极了,手指游弋着他的面部线条,她是越看他越迷恋,他的五官精雕细刻,完美地契合在脸上,眉型很底,眼角向下,鼻梁高挺,下巴看起来又很瘦削,英俊又冷傲,他清醒时,表情紧绷淡漠,薄情的唇总是带着微微的嘲弄,更显得他孤高阴郁,可是顾烟就偏偏爱死了他这副拽拽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不知何时,她的手放下,唇代替了手指,细细地描摩起他的五官,印下一个又一下缱绻悱恻的吻。

    当她的唇游弋到他水润的薄唇时,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落下去,可是还是抵不住心底的诱惑,她似乎爱上了在夜深人静,他睡得深沉的时候偷亲他,这是个有些变态奇怪的嗜好,可是她深爱,那种惊险又刺激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当她的唇终于烙印在他的唇上时,那柔软的触感让她心驰神荡,可是心底同样在祈求“上天,保佑他这一次不要醒了,不然又被抓包,就糗死了!”

    可是老天偏偏爱跟她唱反调,她正想伸出舌头舔一舔他的唇瓣,梁沉言倏忽就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好笑地揶揄道:“你是在偷袭我吗?你竟然有这种癖好?总是趁我睡着,人不知鬼不觉吻我。”

    顾烟看到他醒了,四目对了个正着,连忙别开脸,“你别乱说,我哪有这种癖好?”

    梁沉言猛地抱住她,坐起身来,他有力的大掌掐住她的下颌,“你说,这是第几次了?”

    顾烟竟然真的想了想,她将失忆之前的都算进去了,然后忙矢口否认道:“不就第一次吗?只不过被你抓到了,比较悲惨而已。”

    “是吗?”梁沉言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算好之前的就一次吗?”

    顾烟故意装糊涂,“什么之前的,没有之前好不好!”

    梁沉言猛地倾身在她的嘴上啄了一口,坏笑道:“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说谎,你分明就有这个癖好,又怎么可能在我没失忆前没做这种事情?”

    梁沉言催促:“快说!”

    顾烟嘟起嘴,一脸不满,“你的精明能不能用到别的地方啊?”

    梁沉言皱眉,认真想了想道:“难道我没用过别的地方吗?你倒是说说看!”

    好吧,顾烟语塞,她想不出来,她甩了一下头,有些抓狂道:“好吧,我承认,之前也有一次。”

    梁沉言笑了笑,眼神故意地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小骗子,我看之前就最少有三次。”

    顾烟心中一个咯噔,要不是熟识于他,知道他善于揣摩人心,聪明过人,她都要怀疑他恢复记忆了,一共加起来,的确有四次。

    她发现只要他睡觉了,她醒着,她就不受控制想要去吻他,仿佛魔怔了一般。

    “不管有几次,有关系吗?我只不过偷亲你几次,你还将我吃干抹净无数次呢!”顾烟妄图用厚脸皮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骗子,终于承认了!”梁沉言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之色,笑得跟个偷腥的猫似的。

    顾烟猛然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说漏嘴了,顿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欺负我!”顾烟终于生气了,他简直逼着她跳入他的**阵。

    “没关系,偷亲我这个嗜好,我正求之不得呢,以前的自己我不知道,现在的我甜蜜得心都快要化掉。”他看她就要生气,也不逗她了,急于就要剖白自己。

    现在的他们不管谁犯了过错,第一想到的就是先承认自己的错误,去安慰对方,非要纠结谁对谁错其实没有意思。

    顾烟总算开心了,她同时告诫自己下次绝对不给他嘲笑自己的机会了,可是她似乎对于偷亲梁沉言这件事上情有独钟,下一次,下下一次,她控制不了自己,她的醒悟和气恼永远发生在事后。

    两个人斗了一会嘴,顾烟被他哄得笑眯眯地,“你不准备睡了吗?”

    “睡不着了!”梁沉言睁着眼,幽幽地说。

    顾烟侧身面对着他,将手背枕在脑袋上,“那你说说,你有没有特殊癖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对我做些什么?”

    梁沉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是女人的缘故,他没有那种矜持和口是心非,他不用遮遮掩掩,很坦率就回答道:“应该没有吧,如果说在你睡着的时候盯着你看也算一种奇怪的癖好,那就算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爱的是你的性子
    顾烟忽然来了兴趣一般,好奇地问:“噢,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在想你到底是哪里在吸引我。栗子网  www.lizi.tw”他蛊惑地轻笑。

    顾烟眨了眨眼睛,“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吸引你?”

    梁沉言长臂一伸,又将她抱在身上,他动了动身体,让她尽可能以舒服的姿势倚着他,“后来我想起来,你的容貌不算绝顶,我爱的是你的性子。”

    顾烟趴在他的胸膛上,手指抠着他的睡衣上细小的绒毛,“那你说说,我哪点性子吸引你了,我似乎任性娇纵,急躁,暴烈,气量也小,更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又死要面子……”

    顾烟说了一大堆,别说梁沉言,她自己都替自己害臊了,她怎么看起来没有好的品质?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发微弱下去,似乎是没有底气了,这样糟糕的自己究竟是怎么让别人爱上自己的啊!全凭撒泼卖乖吗?

    梁沉言伸手捏捏她的鼻尖,好笑道:“哪有人这么贬斥自己的?这恰恰相反,说明了她很坦率自然,你比我见过所有的女人都要单纯,你爱憎分明的性格也说明你很坦率啊!”

    顾烟脸上全是笑意,“呦,梁少爷,你是在向我表白吗?我所有的缺点在你眼里都变得这么可爱了。”

    “那我呢,你又喜欢我哪里?”

    顾烟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全部!”

    梁沉言撇了一下眉,“好敷衍的答案哦,你是不是根本说不出来哦?”

    “在我眼里你没有缺点,所以就是全部了!”

    顾烟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我很庆幸你喜欢上这么糟糕的我,如果不爱我,那我苦恋着你,该多可怜啊!”

    梁沉言如深潭般幽深的眸深深凝视她,“你难道没想过因为你的出现,才带给我幸福的感受吗?或许曾经,我的生命里全是灰色的浪潮,那么无边无际,根本就看不到幸福。小说站  www.xsz.tw

    “爱情真的很玄乎啊!我以为我们这种性格怎么也不会走到一起的啊!”顾烟十分有感叹地说。

    梁沉言将交握的手举到唇边,啾了一个吻,“我不许你这么说,好像我们不般配似的,上天本来就是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爱上你的,你当然——也只能爱我,不管你犯了什么错,我都会包容你,而我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你若胆敢变心或者想要逃跑,我穷尽手段也会逼你回到我的身边。”

    “是吗?到时候谁变心还说不一定,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

    梁沉言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安,仿佛被恐惧镬住了心脏,一只长满藤蔓的手不断收紧,他疯狂地搂紧她,“不许,谁也不许变心,我们是要白头到老的!”

    顾烟伸手戳戳他微微惊慌的脸,“真不害臊,什么白头到老,你家里还有老婆怎么算白头到老?我顶多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会很久的,最多半年,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还有最深的幸福。”他坚定有力的手如同他的口,期许着她想要的未来。

    可顾烟却并未如想象中那么开心,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她没有牵着他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谁知道会徒生什么变故,未来仿佛拢着一团漆黑的看不清的浓雾,看不到究竟是什么样子。

    心底明明是怅然若失的,她却不想给梁沉言增添心理负担,他应该已经够烦恼的了。

    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变得惆怅了呢!

    难道是心底隐约预知到会有什么变故发生,打破这一平静吗?

    ……

    易烟姗第二日吃过早饭,才搭了的士回家,她是再也不敢让叶泠寒送了,无视他的臭脸,她毫无留恋地离去。

    甫一进客厅,她站在玄关处换鞋,殷勤的佣人就迎上来,笑嘻嘻道:“少奶奶,您昨夜去哪玩了啊!少爷昨天可是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

    易烟姗心中猛一个咯噔,试探问:“少爷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知道你不在家,就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陡然想到昨天背自己丢弃的行李箱,那样神色匆匆地拿出去,怕是佣人已经向梁沉言禀告过了。

    “该死!”她微微变色,眼神也出现了些许的慌乱,“你们是会怎么回答少爷的?”

    “我们不敢隐瞒,说您拿了一个箱子就走了,还以为您回娘家了。”佣人怯弱地说着,不敢正眼去看他,当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她只怕自己激怒易烟姗。

    “行了,行了,蠢才东西,滚下去,别在我眼前碍手碍脚。”易烟姗不耐烦地喝斥,看来果然是生气了。

    她立即就走到电话机旁,准备给梁沉言打了电话,可拿起电话,她又怔住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她凝神理了理思路,既然他知道她拿着行李箱出去了,想必也以为她回了易家,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打电话回去求证的,那既然知道她不在易家,肯定会认为她赌气,离家出走了。

    想到这个答案,易烟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蠢才才会做的幼稚的事情,她才不会,她素来是理性的。

    她想到怎么说了,便拨通了梁沉言的电话,本来她一鼓作气,想好要说一大堆解释的,她急于撇清,可不想让梁沉言以为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结果,满怀壮志凌云,准备慷慨激昂说一通,却是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她公事公办的口气告知她梁沉言正在进行重要的视频会议,没有时间接电话。

    能混到梁沉言的秘书的这个位置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很了不起的,多少人等着巴结,所以她不需要跟小公司的秘书一般看人脸色,讲起话来轻声细语,唯恐得罪什么客户。

    梁沉言厉害,在a市只手遮天,无论政界名流还是达官权贵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这连带着手下人都有了底气,高冷而傲气。

    易烟姗是识大体的,她绝对不会撒泼使性,听到那样生硬的话她攥了攥手心没有发作,用梁夫人头衔来威胁女秘书说:“我是他的老婆,有紧急事找他,麻烦让他接电话。”

    她反而是最谦和有礼地说,“我是他夫人,麻烦他开完会后,提醒他回个电话。”

    女秘书一听说是梁沉言的老婆打来的,当即就变换了脸色,口气也变了,全然没有了那一丝倨傲强硬,她笑得谄媚,“是夫人啊,您放心,总裁一开完会,我立刻提醒总裁给您回电话。”

    易烟姗笑着说,“好的,麻烦你了!”她保持着最谦和有礼的态度,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压抑,觉得她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可是她深深认为,有必要给女秘书敲个警钟,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秘书而已。

    而顾烟从来不会在上班期间打搅梁沉言,她也从来不会打他的公用手机号码,梁沉言的公用手机交给了秘书,私人专号手机却藏在了口袋里。

    他太了解人的劣根了,怎么可能会让顾烟受到易烟姗这种冷待遇?若顾烟若真有事找他,必然拨打的是私号,那只会被梁沉言接到,而倘若她打来,梁沉言势必要撇下一切手头事务,先接她的电话的,人心险恶,他在努力规避一切可能伤害到两人感情的东西。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梁沉言是生她气了
    梁沉言开完会,踏进总裁办公室,在外面的秘书立刻就迎上去,“总裁,刚才夫人打电话来,好像是有事找您,让您回个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脚步一顿,接过秘书手里的手机,待在那封闭的空间里,一时头昏脑胀,还没有回过神来,“哪个夫人?”

    秘书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您的老婆啊!”

    梁沉言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阴沉,淡淡说:“我知道了!”

    他“砰”的一声甩上门,仿佛投下一下炸弹。

    秘书摸了摸鼻子,一脸莫名其妙,“莫不是和老婆闹矛盾了,怎么看总裁脸色不好看啊,提到老婆也很冷淡!”她缩了缩脖子,赶紧离开了,事不关己,还是少八卦得好。

    梁沉言在旋转椅上坐下,摆弄着方才拿回来的手机,笃定主意还是不打电话,他对易烟姗可没有像对顾烟那么好脾气,离家出走还能纵容她。他要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倘若说重了两句,就赌气离家出走,那到底他要和她离婚,还不翻了天?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她离婚,这是不容更改的事情,她若不答应,他自然会强制逼迫她答应,一个小小的易家,他还不放在眼里,倘若她不乖,他会弄垮整个易家,到时她反而不好过。

    只是梁沉言这时还没有预料到,在他准备和易烟姗离婚这个决定初露端倪的时候,易烟姗就开始动作了。

    她为了能够待在他身边,忍辱负重,被叶泠寒欺辱,甚至杀人,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这份爱其实早就已经扭曲变形,变得偏执可怕。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将手机关机,搁置在一旁,专心忙公务。

    易烟姗拿着手机,等啊等,直到过了中午,手机也没有半点反应,别说是电话了,一通短信也没来,易烟姗倒没有认为秘书没有提醒,她反而认为梁沉言是生她气了,所以故意不打来电话。

    生气是好事,代表着在乎,易烟姗暗自窃喜,不得不说,在梁沉言对她的感觉方面,她患有臆想症,总爱自欺欺人,总以为她多爱梁沉言,梁沉言就会给予她同等的爱,可是她若不自欺欺人,真相是那么残酷,她根本无法坚持下来,在长久的冷清和寂寞中保持清醒,她若不臆想一下梁沉言是在乎她的,她恐怕会发疯。

    到了晚上,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将电话拨了过去,本以为梁沉言会接的,谁知道关机了,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抓狂。

    她就是是使性子,离家出走又有错吗?他在下人面前,不给她留一丝颜面,狠狠地践踏着她的自尊,她就算发发脾气也情有可原的,想到他现在被顾烟那个妖媚子蛊惑,说不定两个人你侬我侬,腻歪在一起了,她就愤怒得眼睛要喷出火来。

    她会发疯地在想,他们两个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吃饭,还是逛街,又或者在床上疯狂纠缠,想到那样的一幕,她就想要将一切东西摔烂。难怪他不愿意亲近她,原来又是被顾烟那个女人迷失了心智,被她妖言蛊惑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那样的小心性眼里容不得沙子,倘若梁沉言想跟她在一起,她势必会要求他不能和别的女人勾搭,别说肌肤之亲了,恐怕就是抱抱,她也会横吃飞醋,闹得鸡犬不宁。

    这不算什么,吃醋是女人的天性,她最恨的是梁沉言愿意纵容她,为她守身如玉,只有她一个女人。

    再任由他们发展下来,恐怕她的梁夫人地位岌岌可危,都要拱手让人了,这让她有了危机意识。不管梁沉言在外面和哪个莺莺燕燕纠缠,只要对象不是顾烟,易烟姗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放纵他们,因为他坚信梁沉言的家庭观念很重,绝对不会听信哪个女人的耳边风,将她休弃,最后还得回到她的身边。

    可如果对象换作是顾烟,她就跟炸了毛的鸡般,没有那种自信了,顾烟就是她的雷区,倘若是她,她会惶恐不安,打起十二分精神,比平时更为犀锐警惕。因为她知道,梁沉言若是碰上顾烟,就会被控制,魔怔了一般,任她操控心智,别说休弃自己了,恐怕顾烟一个使坏,不高兴,强迫他打断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可能。

    易烟姗惶恐不安着,意识到自己必须采取什么措施了,否则自己这个本就不稳的梁夫人位置更会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坍塌。

    她终于明白,难怪梁沉言不回家,原来是碰上了顾烟,她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心生警惕,早点防范,现在他们暗渡陈仓,她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她也深刻地明白,逼走顾烟是没有用的,只有她活在这个世上,她就会提心吊胆,因为上天是如此不公平,将他们绑在一起,任凭她耍尽手段将他们分开,他们都有可能碰上。

    在没杀管家之前,她或许会犹豫,会心慈手软,那都是因为她没尝试过,所以她永远没想过杀人,可是杀了管家后,有一就有二,为永绝后患,她反而爱上了“死”这个字眼,只有死亡可以一劳永逸,彻底将她心底的刺拔除。

    季子霖的警告更是激怒了她,让她无所顾忌了,她得过绝症,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她不怕死,全是靠着要和梁沉言在一起这个信念,才支撑她活下来,倘若她爱的人不属于她,死又有何惧?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去,你们不如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好了!”她攥紧了手心,浑身颤抖着,嘴角露出一抹阴森邪恶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她已经疯了,偏执的爱和占有欲让她变成了一个变态。

    她本以为她不可能再打通梁沉言的电话了,可是在十点的时候,在她拨过去无数个未接电话时,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梁沉言似乎是有了那么一丝愧疚,他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是那么冷淡疏离,陌生到易烟姗觉得两个人根本不是夫妻,反而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言,你生我气了吗?”她试探着,装作他和顾烟已经勾搭上,她还毫不知情的模样。

    她是最高超的伪装者,没人可以发现她在演戏。

    “嗯!”梁沉言的声音依旧寥淡无波,这时却带了一丝温度。

    易烟姗敏锐地察觉到了,就是这缕细微如烟尘的变化,让她心底又燃起希望,她以为他起码还有那么一星半点在乎她。

    她差点要为这点完全抓不住的感觉喜极而泣了,她开始了声泪泣下,感人肺腑的解释,“言,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其实昨天我并不是离家出走,而是我的一个朋友遭遇了一点困难,我就用行李箱装了很多自己穿不完的衣服送给她,看她那么难过,我索性陪了她一晚……”

    梁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诮,他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谎言了,她的为人他太清楚了,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交落魄朋友,再说她又有什么朋友?

    他不动声色,装作相信了她的样子,他沉默地听她长篇累牍地解释完,然后才淡淡道:“我知道了,那你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忙!”

    易烟姗知道他在找借口,这会肯定待在顾烟身边,她不会撒泼揭穿,她怕打草惊蛇,反而让梁沉言心生警惕,让她无从下手,倘若就此闹翻,她还真怕梁沉言弃她而选择顾烟,那只会得不偿失。

    她装作很善解人意的样子,“那言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太劳累!”

    “嗯!”梁沉言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急不可耐地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握着手机,气得要抓狂,名为嫉妒的火焰在她眼底疯狂地燃烧着,不仅要焚毁他人,也是焚毁自己。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敢揍吗
    易烟姗将手机丢在一边,拿枕头蒙住头,可是还是不解气,她又捞过一旁的玩偶熊,拼命地捶打。栗子网  www.lizi.tw

    手机突然响了,她负气地接过,她知道不是梁沉言打来的,会打她的手机的除了易父易母就是叶泠寒了。

    而这么晚,易父易母早就睡下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叶泠寒,可是她又不得不接,因为她知道倘若她不接,叶泠寒一定会契而不舍打梁宅的公共电话,他可不管什么危不危险的。

    “喂,什么事?”易烟姗没好气地说。

    “宝贝,脾气这么火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替你揍他。”叶泠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你敢揍吗?”她冷声质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叶泠寒被她呛得沉默了一会儿,纵是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动怒了,“宝贝,你可不要太过分!”

    易烟姗被他突然转变的森冷语气吓了一跳,意识到不对劲,自己完全将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了,将他当作出气筒了,他的确没招惹自己啊!

    “我心情不好,嘴贱,你别介意!”她低低地说,虽然她很想跟叶泠寒弄翻,彻底摆脱这种让她提心吊胆的关系,可是她又知道现在自己就是想离开他也不行了,她必须依靠他的力量才能稳固梁夫人的地位。

    “宝贝,他怎么惹你了,你跟我说说。”叶泠寒真是阴晴不定,脾气瞬间又好了。

    “没有,只是我知道事实真相后,心里堵得慌,一直不舒服。栗子网  www.lizi.tw

    叶泠寒没有作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易烟姗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厉害,能想到什么办法让顾烟那个贱女人神不知,鬼不觉死亡吗?”

    叶泠寒弹了一下指甲的灰尘,“宝贝,你想杀了她?”

    “不然呢,她就是个隐形炸弹,只要她在,我的地位就岌岌可危,总有一天,我会被赶出梁宅,不再是梁夫人。”易烟姗的声音变得激愤,失控。

    叶泠寒勾了勾嘴角,衍生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如曼陀罗一般,妖冶却致命。

    他心里暗道:“宝贝,你跟我可越来越像呢!变得心狠手辣,麻木不仁!有一天你会不会连我也想要杀掉?”

    其实他并不想替她将顾烟这个阻碍清除掉,因为他巴不得顾烟搅乱梁沉言的心,让易烟姗的地位变得危险,那样她就会和他越来越靠近,他得到她的可能性就会越来越大。

    “宝贝,你家那位既然那么没良心赶你出来,何不投身我的怀抱?我可永远不会不要你!”他似笑非笑的语气,谁也无法分清真假。

    易烟姗的心不由自主战栗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忽略了,“不,我绝对不会离开言,也不会离开梁宅,我是梁宅永远的女主人,永远的梁夫人。”

    “是吗?”叶泠寒不可置否道。

    “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倘若我被休弃,那我还不如死掉算了,我怀着这个孩子跳江得了!”她慌不择路,竟然开始用孩子威胁叶泠寒了。

    “你敢?”叶泠寒眯起眸,表情危险。

    “我有什么不敢的,倘若我离开言,心如死灰,还不如死掉,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也不畏惧第二次。”她现在已经失控了,所以她也要逼迫着叶泠寒陪她一起疯。

    可是她也并没有说假话,梁沉言就是她的命,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她一直渴求的东西,倘若这都消失了,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叶泠寒愤怒了一会,又反而冷静下来,只是他的眼角眉梢都是冷诮,整个人仿佛沐浴着邪恶之气的恶魔。

    “你要我帮你,你又能给我什么?”他慵懒地问,之前小小的失控都消失了,变得淡漠至极,就仿佛是生意人谈判的姿态,一个孩子而已,还远远不能勒令他豁出一切。

    易烟姗一怔,心微微慌乱,“难道孩子也牵制不了他吗?”原本她笃定叶泠寒是爱她的,他的纵容,他的呵护,不都是爱的表现吗?倘若这不是爱,那是什么?一时兴起的狎玩吗?

    她绝不允许顾烟夺走她的言,她的地位,她的一切,所以她只有赌一把了!

    可叶泠寒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一个旁观人,她只有拿出让他满意的东西,他才会给予同等的价值。

    易烟姗想了想,要他帮忙对付顾烟,无异于同时和梁沉言还有季子霖对抗,这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只会两败俱伤,她必须拿出足够有份量的东西才能让他心动。

    易烟姗知道他要的只有自己了。

    “只要你帮我,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她坚定的语气是豁出一切的执著。

    “你说的是真的?”叶泠寒微微讶异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没错!”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看来顾烟那小女人真是你的死敌啊,让你方寸大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弄死她!”叶泠寒呵呵地说。

    易烟姗却觉得那笑声很刺耳,满满都是嘲讽和讥笑,“别笑了,真难听,反正这世上有我没她,你到底答不答应?”她尖锐地喝止他。

    叶泠寒立马收敛了笑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郑重,“既然如此,我们先谈好条件!”

    易烟姗心烦意乱地打断他,“不用谈了,你说的我都答应。”

    叶泠寒啧啧叹了两声,“宝贝你可真心急!”

    “我恨不得她现在就死在我的面前!”易烟姗的表情是那么狰狞,语气愤慨,好像顾烟和她有深仇大恨,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宝贝,看来你是爱上了杀人的快感啊!让痛恨之人死亡的感觉如何啊?”叶泠寒哈哈大笑,他没想到易烟姗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看来她比他想象得还要心狠手辣啊!她的体内说不定就有暴怒狂躁的因子,只是被理智压制了,现在理智崩塌,就全被激发出来了。

    易烟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宝贝,要弄死顾烟那女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急不得啊!”

    易烟姗挑眉,“怎么会?上次弄死那管家老头,不是一包毒药就解决了吗?你出手,害怕找不到机会给她下毒吗?”易烟姗显然以为他在推脱,打马虎眼。

    “宝贝,你可真会异想天开,有那么容易接近顾烟那小女人,也不会费那么久时间才查探到你老公出轨对象就是她了,你也太低估你老公的手段了吧!”

    “那怎么办?”易烟姗简直要抓狂了。

    “宝贝,就算找到机会弄死她,她和那老头在你老公心中的地位可不能等同,倘若她死了,你觉得你老公会善罢甘休。坏事可以做,我们必须保证自己独善其身啊!不然急急忙忙弄死她,被你老公抓到纰漏,你觉得你这个梁太太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还用你提醒言多在乎她吗?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易烟姗没好气地说。

    虽然她承认叶泠寒句句在理,可这样直白地剖露出来,实在伤害她的自尊心,他非要在她面前提醒她的丈夫多深爱另外一个女人吗?这无异于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就算她知道急躁不得,她也不甘心,她就是想弄死顾烟。

    “你自己知道利害关系就好,所以这事得好好筹划,不如我还是先说说我的条件。”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他笑得一脸得逞
    易烟姗真的很想直接跳过这一关,脱口而出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当你一辈子情妇,随叫随到吗?我都答应了,还说什么?”

    叶泠寒邪肆一笑,“宝贝,你可真了解我,不过我还得补充一些。栗子网  www.lizi.tw

    “不要脸!”易烟姗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催促道:“快说。”

    “宝贝,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只有三点:第一,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你的男人更不许提起他;第二,在我要你的时候,你必须适当主动一点;第三,你肚子里的孩子绝不能有一点差池,你得要好好保护他,平安生下他。”

    “怎么样,不为难你吧!”他笑得一脸得逞。

    “这叫不为难?”易烟姗真想抽死他,他真想他们是浓情蜜意的一对情侣啊,让她不准想爱的人,还要主动,简直无法接受。

    可是她不得不暂时顺服他,“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你可以说怎么对付顾烟那个贱女人吧?别以为你刚才藏着掖着我不知道,你早就想到了办法,不就等我求你的这一刻吗?真是打得一手好盘算。”

    “宝贝,你可真了解我。”叶泠寒呵呵地笑。

    易烟姗也震了一下,是啊,什么时候她对这个恶魔竟然了如指掌了?

    她强迫自己不去乱想,“好了,废话少说,快说出来!”

    叶泠寒看她急不可耐的样子,收敛了笑容,他知道她已经是濒临爆发的边缘了,要玩下去,恐怕会引火*******宝贝,我听闻那女人可有个妈妈?”叶泠寒不咸不淡地说着,却仿佛起到一石惊起千层浪的效果,易烟姗的思维猛地抓住了什么实职,豁然开朗起来,她激动地都说不出话来了,“你是……你是说……”她没有敢将自己猜到的说出来,怕自己曲解了叶泠寒的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宝贝可真聪明,我们莫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叶泠寒说着,自己已经先忍不住笑出来。

    若是易烟姗在他身边,绝对会狠狠地踹他一脚,破口大骂:“少自恋了!”

    易烟姗来了兴趣,十足兴奋,“你快接着说别卖关子了!”

    “宝贝,或许有的时候我们并不需要杀了主人公,杀掉她最在乎的人,再推到别人身上,收到的效果岂不是更好?这可真是一劳永逸啊,你说,谁还会和杀母仇人在一起?”他阴测测的语气真像个高明的阴谋师。

    易烟姗激动得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她全是彻底明白叶泠寒怎么想的,原来她想的还是有出入的,她还以为叶泠寒是说拿顾烟的母亲威胁她,让她只身前来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趁机杀了她。

    这种方法并不保险,还是他的方法最令人满意,的确比起杀了顾烟,解心头之恨,她更愿意看到他们相爱相杀,杀了顾烟,就算不牵连到自己身上,梁沉言会永远记得顾烟,她还是不可能得到她爱的男人。倘若他们相互误会,相爱相杀,她再趁虚而入,梁沉言说不定还有可能爱上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差点要为这个好方法激动得飙泪了,比起看顾烟死,她的确更愿意她孤寡痛苦一辈子,看着她和言幸福生活在一起,那的确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你是说,先杀死顾烟的妈妈,然后栽赃陷害到言的身上,让顾烟怀着恨意离开,两个人相爱相杀?”

    “没错,宝贝真聪明!”叶泠寒又夸耀了一句。

    易烟姗呢喃着,自言自语:“的确,弄死她的妈妈更简单得多,也更能让顾烟那个贱人痛苦。”

    “你的确很聪明,不只是会用武力解释事情。”易烟姗都忍不住对叶泠寒叹服了,这一招的确够狠,而且没有杀了顾烟,想必季子霖也不会过多追究,没准还推波助澜,帮了他一把,让顾烟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他没准还会感激她呢!。

    叶泠寒低低地笑:“那宝贝,你既然都夸奖我了,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啊!”

    易烟姗忍住恶心,对着手机“啵”的一下,空气中传来暧昧的亲吻声。

    “这总可以了吧!”

    “宝贝,我真想现在立刻就要了你!”叶泠寒咬牙说着,全身的血液都因为她这个暧昧的举动而沸腾起来,他的身体又痛又胀,简直快要炸了。

    他下流的话语让易烟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泛起来,她强忍住要吐的**,娇声媚语,“你打算怎么弄死她的妈妈,甚至她的妈妈都不知道藏在哪里。”

    “这个你不需要担忧,我自有办法,不过你要记得手机随时放在身上,到底我可能会要你从梁沉言身上弄一件罪证。”

    “例如呢?”易烟姗皱起眉在,这个对她还挺有难度的。

    “放心吧,或许是纽扣,头发,皮夹,都说不一定,反正到时你觉得什么好弄就弄什么。”

    易烟姗翻了个白眼,这还有随便的吗?当然是越能怀疑到言的身上的东西就弄什么啊!

    “到时等我消息,一定要记得随时保持联络。”

    “我记得了!”易烟姗谨慎地答道,若说之前使性子,赌气可能不会接他的电话,但是现在攸关她的幸福,她怎么会不仔细。

    易烟姗挂断了电话,只觉得心中的郁结全被叶泠寒的办法给冲垮了,想着那一天的到来,她就异常兴奋,她真是无比期待顾烟脸上精彩的表情啊,会不会痛不欲生?

    她兴奋地睡不着,于是开始思索起最能怀疑到梁沉言的东西,头发这东西根本不能代表什么,纽扣嘛,万一顾烟那女人不认得呢?钱夹会不会目标太明显啊,杀了人也不可能这么马虎,将钱夹丢在那吧。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东西。

    突然觉得,这也是个令人头疼的事情。

    ……

    日子平顺地过了好几天,易烟姗每天摆弄着手机,可是叶泠寒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从前她那么厌恶接他的电话,总觉得他很烦人,如影随形,一直黏着自己,现在她每天都在期待叶泠寒给她打电话,那意味着他找到顾烟的妈妈在哪,计划要开始实行了。

    她真是恨不得顾烟立刻消失,梁沉言和顾烟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而顾烟怀着愤恨孤寡过一辈子。

    可是手机一点反应也没有,安静得仿佛死去了,好不容易有一次短信提醒,她惊得坐起来,如获至宝般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结果是6发来的账单消费提醒,她那个气啊,偏偏无处纾解。

    她知道自己不能催叶泠寒,询问他事情的进展,那无异于对他能力的质疑,她只有按捺下性子等候。

    这东西吧,你越心急,它反而偏不如你意,偏不来,你灰心丧气的时候,它突然又出现在你的面前。

    就在易烟姗等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十分沮丧,都要以为那夜叶泠寒对她说过的话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叶泠寒终于给她打了电话。

    她整个人精神抖擞,跟打了鸡血似的,“快说,是不是准备行动了?”她难掩兴奋,整个人呈现狼的状态,眸光嗜血阴狠,完全看不到一点心慈手软,她这副迫不及待要去做坏事的模样,简直让人心里发毛。

    可叶泠寒和她一样心理变态,丝毫不觉得不妥,反而陪着她兴奋,语气激动,邀功似时,“宝贝,人已经找到了,动手随时都可以,你现在必须让你老公回家,想办法从他身上弄一件赃物。”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哪只眼睛看见我反悔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拿什么,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易烟姗迟疑道。小说站  www.xsz.tw

    叶泠寒想了想,“最好是贴身的物品,能让顾烟那女人一眼就认出来。”

    “好,我尽量!”

    叶泠寒勾唇笑道:“宝贝,你莫不是犹豫了?前段时间还气纠纠的,恨不得她立刻就死,现在不会是怒火消退,你又举棋不定了吧,我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可不许打退堂鼓啊!就算你后悔了,我说的条件依然有效。”

    易烟姗勃然大怒,好想爆粗口,“我x……”不过她生生忍住了,她还是个淑女,不是乡野村妇。

    “怎么可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反悔了,我恨不得她立刻就死!”易烟姗愤慨地指责他。

    “那就好!”叶泠寒顿了顿,“宝贝,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易烟姗气恼地挂断电话,一张小脸皱成苦瓜,开始思索从梁沉言身上拿什么东西,又该怎么骗他回来。

    “随机应变吧!”她烦躁地粑住头发。

    手不自觉抚上自己已经凸起的小腹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办法,“倘若说我动了胎气,他总不会狠心置之不理吧!”

    她觉得这个办法甚好,就决定用它了。

    ……

    用过午饭,佣人正要将餐桌上的残羹冷炙撤下来,易烟姗坐在餐桌旁,突然脸色一白,捂住肚子,“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她的表情不仅扭曲,唇色都失血,额头疼得冒汗,眼泪都逼出来了,那模样就有点类似要生的模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其实她都是靠着想象痛经时的惨痛模样做出来的。

    佣人听见她叫唤,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扶住疼得蜷缩弯曲的易烟姗,口气惊慌:“少奶奶,您怎么了?”

    易烟姗疼得直抽气,说话也不连贯,“我……我肚子……好疼……”

    “怎么会?”佣人大为慌乱,梗着嗓子喊道:“小红,小梅,你们快过来,少奶奶不好了!”

    易烟姗抽了抽嘴角,真想给他一耳刮子,到底会不会讲话啊?什么不好了,搞得她要死了一样。

    呸!呸!呸!

    佣人听见叫唤,纷纷围拢过来,关切道:“少奶奶,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肚子疼,不会刚才吃坏什么东西了吧,要不要请医生啊!”

    “可是是动了胎气,也说不一定!你们快打电话给少爷。”易烟姗的手紧紧地攥住佣人的衣袖,颇为费力地说道。

    佣人们看她脸色的确难看,疼得好像快要晕过去了,连忙跑到电话机旁,拨通了梁沉言的电话。

    “喂?”梁沉言知道是梁宅打来的电话,首当其冲想到易烟姗,颇为不耐烦。

    佣人本就惊慌,此时更是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少爷……不好……不好了,少奶奶出事了。”

    梁沉言脸色微变,拧紧眉头,“怎么回事?”

    “就中午用过餐后,她突然说肚子疼,没准是动了胎气,我们也不清楚,少爷你还要快回来吧!”佣人急声催促道。栗子网  www.lizi.tw

    “请了医生没?”梁沉言克制住暴怒的脾气,低吼道,他额上条条奋起的青筋说明他的情绪很暴躁。

    “还没有!”佣人喏嚅着,急着通知他,倒忘了这茬。

    “废物,还不快请!”梁沉言终于忍不住咆哮,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口里嘟囔:“真是麻烦!”

    他迅速地拿起旋转椅背上的外套,急匆匆朝外走去。

    秘书看他气势汹汹的模样正错愕,想要关心一句,他的话在他闪进电梯那刻响起,“我家里有点事,帮我取消下午的会议。”

    “是,总裁!”秘书恭敬应着,已经看不到梁沉言的身影了。

    而梁宅,因为易烟姗突发状况,整个梁宅兵荒马乱,大家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没有了主心骨。

    易烟姗抽了抽嘴角,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是装的,否则等她们缓过神来,知道该做什么,自己早就痛死了!”

    她也深刻意识到一个大宅子里有个能拿主意的管事的重要性,看来还得重新物色一名沉稳老练的管家,自从管家死了后,佣人的确懒怠了许多,做事都有些漫不经心了。

    佣人挂断电话,跑回易烟姗身边,问她要不要请医生。

    易烟姗连忙制住了她,“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动了一点胎气,你们先扶我上楼,再去弄点热水来。”

    她慢吞吞地说着,唯恐叫佣人发现她不对劲。

    “少奶奶,有没有流血啊!倘若流血一定要请医生啊!”

    “没有流血,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她急声问道:“少爷怎么说?”

    那个打电话的佣人连忙回答道:“少爷应该就要回来了!”

    易烟姗心中窃喜,表面上依然装作难受的模样,“快点送我上楼。”

    “好。”几个佣人抬起她的胳膊,小心翼翼扶着她上楼,送上床,替她脱去拖鞋,然后盖好被子。

    易烟姗粗喘着吸了几口气,脸色好转一些,“你们下去弄点补品上来!”她有气无力地下令。

    “好的,少奶奶!”两个佣人慌慌张张就跑着去了,倘若易烟姗有个好歹,她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龙种啊!

    那一旦生下来,必定是极尽宠爱的。

    “少奶奶,你好些了吗?”佣人喏嚅地问,仍是惊魂未定的,易烟姗有事,吓破胆的是她们这个卑微的佣人啊!

    易烟姗瞧着她们那战战兢兢的可怜样就想发笑,不过现在还不是沾沾自喜的时候,她得继续装,装到梁沉言回来为止。

    “似乎好了一些!”易烟姗眼睛无神,语气仍是很虚弱,那装得十足逼真的模样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奖了,没有人比她更会演戏。

    佣人们听说她好转一些,情况没有恶劣下来,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前院就传来刹车声,佣人们惊喜望外,“肯定是少爷回来了!”

    很快,楼梯上响起沉遽凛冽的脚步声,嚣张肆意,梁宅除了他,还没有人敢这么放肆。

    梁沉言三步作两步,很快就上了楼,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已经响在门口了,顾烟藏在被子里的手使劲掐着大腿,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逼真,楚楚可怜一点,她疼得抽气,脸色又白了一分。

    可见她是下了狠手的,易烟姗已经可怕到一种地步,她不仅对别人狠毒,对自己同样狠心,为达目的,简直不择手段。

    颗颗泪水如水钻般从眼角滑落,梁沉言高大冷鹜的身影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倚在床头,脸色苍白的易烟姗,然后是一大堆簇拥的佣人。

    他走到床榻边坐下,脸色冰寒,口气严厉:“怎么回事?医生还没有来吗?”

    “少爷,少奶奶说没有那么严重,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请医生的。”一个佣人怯弱地答道。

    易烟姗扫了她一眼,如实招待,就不懂得变通一下吗?她又想爆粗口骂她是个蠢货了。

    可当务之急不是责骂她,而是稳定梁沉言。

    她慌忙伸出手,拉住梁沉言的衣袖,善解人意道:“言,你也别怪佣人,她们年纪小,没见过大阵仗,一时慌神也是有的,我的确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没事了,不用那么麻烦,让医生跑一趟的,都怪她们大题小做,还让你回来一趟。”

    打电话的佣人怔仲,“她这是要自己背黑锅吗?她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她让自己打电话的啊!”佣人还是委屈,易烟姗不着痕迹扫了她一眼,她就算委屈也不敢反驳,不然自己恐怕没法在这里待下去。

    上次易烟姗整治那两个得罪她的佣人可是让佣人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别说易烟姗栽赃陷害,将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就是完全颠倒黑白,她也不敢说什么啊!

    好歹,易烟姗还替她求情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支付不起一个医生的诊
    易烟姗就是抓住了她们的软肋,她就算栽赃陷害,佣人也不会辩驳,是个有脑子的佣人都会担当下来,否则等待她们的就是解雇。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虽然没有那种将工作视为生命的经历,她优越的家世也不需要,可是她却能理解在底层挣扎的人的辛酸,一份高薪工作,她们是会豁出生命去守护的。

    她谅她们也不敢乱说。

    “怎么会麻烦呢?难道我还支付不起一个医生的诊疗费?”梁沉言显得极为焦躁,不知是为虚惊一场而焦躁,还是为佣人的小题大做而暴怒。

    既然没什么大碍,为什么要搞得出了人命似的让他回来?

    “言,刚才的确很痛的,我看好了很多才没有让佣人请医生的。”易烟姗表情讪讪,语气也明显不足,低落到几乎听不见。

    “好了,都滚下去!”梁沉言不耐烦地喝斥。

    佣人一个个魂飞魄散,作鸟兽散。

    “现在怎么样?”他耐着性子问。

    “好多了!”她低垂下视线,仿佛自己做错了事般,竟然不敢看她。

    梁沉言其实很想编个借口离开,他实在不想和易烟姗待在一个空间里。

    可是作为丈夫,妻子有孕,就算没事了,急着离去好像也说不过去。

    易烟姗好像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他思忖着,本来想提一提离婚的事情,但听说她动了胎气,只怕她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血崩,想想还是没说出来。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他有话对自己说,语气十分温柔:“言,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梁沉言怔了一下,随即替她拉高了一点被子,“别瞎想了,有什么事。”

    易烟姗却因为他这个温情的动作,心底生出柔软,她就想任性一回,不顾一切地留下他,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她攥住梁沉言衣袖的手无意识揪紧了,“言,你今天不要去工作了,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梁沉言沉吟半刻,倒也没反对,“嗯!不过晚上我不留在这。”他是绝对不可能放任顾烟一个人孤零零睡觉的,他要回去陪她。

    易烟姗扬起的笑容还没成形,就凝固在嘴角,若有人在这一刻,看见了她嘴角的弧度,只会觉得那笑深裹严寒霜冻,仿佛飞了秋霜的花朵,带着料峭的寒意。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她就笑道:“我知道你忙,你能陪我一个下午,我已经很满足了!”她没有多问,是如此识大体,已经为梁沉言找好拙劣的借口了。

    梁沉言抿了抿嘴唇,也没有进一步的解释。

    易烟姗其实心里恨得要死,心脏上仿佛盘踞着一条毒蛇,“嘶嘶”地吞吐着怨恨,冰寒阴毒,可是面上却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

    莫说普通男人,连梁沉言也容易被她迷惑,让她蒙混过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易烟姗想起叶泠寒的交待来,好心建议道:“言,这西装紧束沉抑,穿在身上也不舒服,你就脱了吧!”

    梁沉言淡淡地“嗯”了一声,将西装脱下来,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他回来得急,身上热出了薄汗,脱下来的确舒服很多。

    易烟姗垂首沉思着,这时候应该支开他,从他身上取东西了。

    虽然她很舍不得他离开,和他待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她都想珍惜,可惟今为了以后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她必须舍弃短暂的快乐。

    就在她思忖着准备编个理由让梁沉言离开时,梁沉言仿佛先受不了和她待在一起的不自在,因为她深炽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感情如同强有力的胶水沾有脸上,让他恨不得立刻撕去。

    他站起身来,表情淡漠,克制了那抹厌恶。

    “我下去给你拿点水果上来,我先好好休息一下。”

    易烟姗的眸中闪过一抹错愕,他发现了什么吗?为什么她想什么,就来什么,她还没有开口,上天就这么给脸,让他就率先提出来了,这倒正如了她的意,省得她在这里柔肠百结,不知如何开口。

    她没有拒绝,在她短暂的沉默和犹豫间,梁沉言迈开步伐,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易烟姗确定他下楼了,短时间不会上来,立刻掀开了被子,有些疯狂地翻找着他挂在衣帽架上的衣服,那神情和动作仿佛不是翻找她丈夫的衣服,而是争分夺秒的殊死对抗,仿佛慢了一秒,她都会因为拖延而死去。

    她那副样子就像是小偷洗劫一般狂乱,仿佛恨不得将所有的财物都搬空,慌乱的模样让她的额头都急出了热汗,她必须一边盯着随时可能出现在门口的梁沉言,精神时刻紧绷,做好一秒冲刺回床上的准备,又必须在有限的时间翻找出她想要的东西。

    她尽可能地用上十根手指同时动作,企图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她想要的,她的脸上也热出一层汗,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她脸上的汗珠仿佛水钻般发出耀眼而刺目的光芒,脸色微微潮红,她的呼吸都变得紧窒艰难起来。

    她甚至一度害怕自己受不住这种极度紧张的情绪,心脏从身体里激荡出来,碎裂成两瓣。

    她的手心溽湿,全是汗水,那些汗的确不是因为疼痛而痛出来的,而是因为抵御不住这种过分的骇怕和紧瑟而吓出来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手脚不听使唤,瘫软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窒息在这种无法喘息的紧塞空气中,她的手哆哆嗦嗦在他的西装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的类似皮制的东西。

    她心中大喜过望,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就是它了。

    电光火石间,她迅猛地掏出来,是一款白色的手机,吸引她的不是那手机,而是手机上的q版挂饰,按理说梁沉言这种成熟内敛的性格是不可能将这种幼稚的东西挂在手机上的,会这样做的,只有女人。

    她的心脏遽然一沉,答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她将手中的q版挂饰的另外一面翻过来,那栩栩如生,活泼可爱的模样雕刻的不是顾烟又是谁,就算顾烟化成灰,她也不可能不认得她,悲愤在这一瞬间席卷全身,被背叛的感觉是那么令人痛彻心扉。

    可是她没有时间来落泪,沉淀她的悲伤,她暂时收好所有情绪,将那q版挂饰从手机上弄下来,毫无疑问,这是她目前找到的最好的赃物,顾烟只怕一眼看到它,就会怀疑到梁沉言身上,他们两个最最甜蜜的回忆留下的东西也将成为一手摧毁他们幸福的利刃。当初顾烟送到这个不起眼的东西欢喜不已,往后,这将成为令她最痛苦的东西,她恨不得挫骨扬灰。

    可即便恨到极致,这可恶的牵绊物,拿在手里如烙铁般烫手,时刻提醒她,杀害她妈妈的凶手是她最爱的男人时,她悲愤欲绝,揉捏搓扁,却仍然舍不得丢掉,或者销毁它们。

    无论是喜还是悲,都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血肉里。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易烟姗尽可能将其伪装成是无意间掉落,而不是被人用指甲抠了下来,紧接着,她将手机回归原位,又将西装挂在衣帽架上,捋平所有的可能怀疑被翻动过的褶皱,才在沉遽的脚步声响在楼梯的那一刻,回到了床上。

    不同于顾烟的粗神经,大大咧咧,易烟姗做事总是一丝不苟,完美无缺的,让人抓不到把柄。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她倒是希望她发疯
    梁沉言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外,不知为何,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一丝阴沉,或许是不耐烦待在这里了。栗子网  www.lizi.tw

    “言,你给我拿了什么好吃的啊?”易烟姗收敛了看到那顾烟版的q版挂饰时的愤怒,笑得一脸盎然,其实她也是开心的,毕竟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她相信,顾烟被告知她妈妈死亡,奔赴现场,看到这最甜蜜,却暗藏毒箭的东西,表情一定很精彩,是痛不欲生,还是直接受不住打击,得了失心疯,变成神经病,谁知道呢?

    她倒是希望她发疯,就再也不可能缠着她的言了,虽然无法让她永远活在痛苦和自责中,她也认了。

    死人的嘴是最牢靠的,她坚信,傻子也是差不多的。

    梁沉言将水果拼盘放下,看见她脸色潮红,仿佛经历了一场慌乱,不由得狐疑道:“你不舒服吗?”

    易烟姗心虚作祟,当即否认,“没有啊,可是是房间太闷了吧!”

    梁沉言看了她一眼,易烟姗在他炯锐的目光下极力维持镇定。

    梁沉言本来刚坐下,还是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

    易烟姗突然就拿手挡住眼睛,这一刻的她是如此不适应光亮,或许所有做了坏事的人都喜欢将自己隐藏在浓郁的阴暗之中吧,因为唯恐被他人窥破秘密,所以自然就竖起防备。

    “怎么了?”梁沉言颇为不解地看向她。

    “应该是太亮了!”易烟姗放下手,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心虚。

    她现在倒是希望梁沉言快走,因为他是那么地精明敏锐,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当,露出马脚,那就功亏一篑了。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听她说太亮,又拉起了一半的窗帘,“现在如何?”

    “可以。”易烟姗点点头,踌躇良久,终于忍不住道:“言,你头上有一根白头发。”

    梁沉言一怔,易烟姗已然伸手覆上他柔软的黑发,用力一拔,拔下了两根头发,为了万无一失,这当然也是必要的证据。

    她将手往后一扬,头发从她指尖飘落。

    梁沉言压根就没看到她所说的白头发。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虽然有些怀疑,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她是女人,又动了胎气,梁沉言骨子里还是个绅士。

    两个人相对无言,易烟姗不适地开口:“言,你公司的事要不要紧啊?我知道刚才是我太任性了,因为不舒服,担心孩子有个闪失就惊慌起来,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若……”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微弱,又怕自己多言反而露出破绽。

    梁沉言扬眉,“刚才不是还让我留下来吗?”

    易烟姗蹙了蹙眉,嘟起红唇,开始撒娇:“可是我又怕你会讨厌这样无理取闹的我。”

    “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他扶着她躺下来。

    她立刻就闭上眼睛,似乎这样不用与他对视,被他窥破的风险就会少一分。

    梁沉言黑洞的眼盯着她看了许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怪异出现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她的态度?她似乎在闪避自己。”他思忖着,又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怪异,是那么无懈可击,很符合她的性格,也符合常理。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闭上眼,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微弱平和了一点,似乎是熟睡了。

    而梁沉言发现了一点,自然是不想守在这的,他蹑手蹑脚下了楼,打算在客厅里待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

    而易烟姗要在他的脚步声在楼梯口渐渐远去时,她就睁开了眼,装睡也是一门技术活。

    她的手撑在床沿坐了起来,拾起凌乱散落在床上的,从梁沉言头上拔下来的头发,紧接着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先是调成静音状态,紧接着,她给叶泠寒发了一条短信,“东西已经拿到,什么时候要?”

    叶泠寒很快回了短信,“宝贝,你真是棒!”

    易烟姗瞬间想到他邪肆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眉毛也飞扬起来,“那还用说?”她啪嗒啪嗒飞快打出一行字。

    “宝贝,你若有空,现在就可以送过来。”

    “不行,他还在楼下呢!”

    “呦,他这是转性子了啦!竟然还舍不得走?”

    易烟姗恼羞成怒,“去你的,说得我跟洪水猛兽似的。”

    叶泠寒发来一连串的坏笑表情。

    “既然如此,你就明天送过来吧,或许我派人去接你?”

    易烟姗对管家的事耿耿于怀,当即就否决了,“别,我可是吃过这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叶泠寒没有在回信息了,易烟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不过她也没在意,她知道他这人脾气古怪,没两三下神经质又会好了,到底又会主动来黏她。

    易烟姗将手机丢在一边,似乎一番折腾,惊魂未定下,她真的有些累了,所以决定睡一觉。

    后来,梁沉言又上来了一次,见易烟姗睡得香甜,也就没有叫醒她,告知了佣人一声:“少奶奶若是醒来,告诉她,我走了!”

    “是,少爷!”佣人怯弱地应了,都不敢直视梁沉言,她只怕自行惭秽。

    梁沉言驱车离开了,他当然不可能再回公司了,有了顾烟,他再也不是工作狂,无论手中有多重要的事情,无论多大的案子,只要一到下班时间,他就准时回家。

    按他来说,钱是赚不完的,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时光当然要好好享受,而他工作,不过是保证他爱的人衣食无忧,这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

    顾烟正在厨房和佣人一起做晚饭,听到外院的尖锐的车响,顾烟怔了一怔,“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他怎么就回来了?”

    佣人笑着打趣道:“或者是少爷太想小姐,就提前回来了。”

    “去你的,少不正经了!”顾烟笑骂着,啐了一口。

    她毫无主人架子,跟佣人也玩得开,佣人嘻嘻笑着,全然不介意,更不害怕。

    说是这样说,顾烟还是喜出望外地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就迎了出去。

    顾烟似乎也爱上了在梁沉言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扑进他的怀里,然后他慌乱地抱紧她,又紧张地呵斥她,虽然这样有点矫情,似乎旁若无人秀恩爱也不大好,可顾烟就是很想这样做,似乎他带着满身疲惫回来,让他第一眼就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应该能驱散他一点点疲惫吧。

    公司那么大,手下几千号人,还有分公司,他一定很累吧,她不能帮他什么,只能让他不要担忧她,用她的笑容感染他。

    “你怎么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万一我没有抱稳你,你就摔跤了,破相了看你还怎么爱美?”他沉声呵斥她,这一幕似乎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

    顾烟笑嘻嘻地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可她的保证总不奏效,她的醒悟永远发生在无数个下一次。

    “破相了,看谁还要你?”梁沉言恶狠狠地教训她。

    她不以为意,反正她也不注重相貌是否美丑,“我知道你会要我就好了,要别人要我干嘛?”顾烟笑嘻嘻的,全然不当一回事。

    梁沉言揽着她,好笑又无奈:“你啊,真拿你没办法,你就是吃定我会对你负责了!”

    顾烟笑眯眯的,“没错,我就吃定你了!”

    这样的浓情蜜意真是羡煞旁人,佣人欣喜又羡慕,被你侬我侬的画面刺激得脸色发烫,瞬间也好想找个男朋友。

    岂料气氛正暖融,顾烟笑着,突然就收敛了笑容,鼻子跟狗一般在梁沉言身上嗅来嗅去,还边狐疑道:“你身上什么怪味道?跟女人身上的香水似的。”

    虽然她相信他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可吃醋和敏感是女人的天性。

    梁沉言顿时脸色冷凝了,背脊微微僵硬,他伸手拨开顾烟的脑袋,沉声道:“不用闻了,我有话要坦白。”

    他压根也没打算瞒顾烟。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未来那么长
    顾烟微微撇着嘴,虽然她知道梁沉言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涩啊!

    因为除了易烟姗,她最讨厌的女人,还有谁能近得了他的身?

    梁沉言揽着顾烟在沙发上坐下,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是那么温暖而坚定。小说站  www.xsz.tw

    “她今天发生了点状况,所以我回去了一趟,毕竟我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应该做足。”

    他深凝沉炙的目光灼灼如烈日,翻滚着汹涌澎湃的情绪。

    顾烟鼻子莫名一酸,她看到的是浓烈的爱意。

    “我知道你也有你的无可奈何,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嫉妒。”顾烟扑进他的怀里,小脑袋使劲地蹭着他的胸膛,似乎这样就能为自己找回一点安全感,不会那么凄瑟仿徨。

    未来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烟,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隐瞒你,这段时间你受些委屈,但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掉一滴泪!”他温暖干燥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脊。

    这句话不只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绝对不会辜负她。

    顾烟在他的胸膛上如猫咪撒娇般蹭了两下,又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但是眼泪的确死死忍住了,“那现在她怎么样了?”

    梁沉言好笑地抚着她的脸,“你关心她干嘛?不是不喜欢她吗?”

    “可是她若有个状况,必定是因为孩子了,孩子是无辜的啊,而且还是你的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坦澈认真的眸光星光点缀,滢光茫茫。

    梁沉言的胸膛震荡出声。

    他爱的女人拥有一颗最坦诚的赤子之心,虽然会任性计较,使性子,发脾气,可是她的心比任何人都柔软,都善良。

    或许他想,他迷上的不是她的脸,更不是那双灵动的眼,而是她的性子,矛盾得让人觉得无法思议的性子。

    “笑什么?”顾烟翘起嘴,一脸严肃。

    “我在笑我怎么可以那么爱你!”他眸中的颜色变得那么深沉,如那浓郁的爱意密得难以化开。

    顾烟嘴角一僵,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低霭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苦涩,“难道我不值得你爱吗?”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容易敏感了,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她经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她自己也晕眩了,有时会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爱她。

    梁沉言俯身,猛地吻住了她酸涩的嘴角,“是我不配吧,你总是这样妄自菲薄,你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你多吸引人,不只是我,恐怕是个男人和你接触久了,都会爱你。”他的唇带着留恋的气息在她唇边低语。

    “你说人人都爱我喽!”她轻笑,眼底全是漫不经心。

    怎么可能呢,她总觉得自己的脾性顶顶坏了,有几个人受得了她啊!

    因为她在高中还有大学的时候,别人都传她高冷,难以亲近,所以她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或者有男生向她表白过,而梁沉言会先娶了易烟姗,并有了孩子,恐怕也是因为她很失败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季子霖和梁沉言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面前,她总是容易自卑的,但她不知道,所有女人见了他们,恐怕都会自卑。

    她没有收到过情书或者表白,都是因为有季子霖这个护花使者,他会在在那些烂桃花还没成形时,就一朵朵地掐掉,谁若敢表现一丝对顾烟异样的心思,遭来的就是一顿暴打,所以没有人敢觊觎她,因为那个男生都得罪不起季子霖。

    而其实她性格有些冷傲孤僻,说她坏话的不少,私下里喜欢她的男生也很多,只不过她向来不关心外面的事,所以不知道罢了。

    “就算人人都爱你,你也只属于我,因为你身边那些烂桃花会被我一朵朵掐掉!”梁沉言睥睨着她,狂妄地说。

    “你怎么知道就是烂桃花?”顾烟抽了抽嘴角,她爱上的男人可真够轻狂的。

    “难道有谁比得上我?”梁沉言挑眉而笑,说不出的狷狂邪魅,“既然比不上我的不是烂桃花是什么?你只配拥有最好的,除非你能找到比我还好的男人。”

    “有吗?”梁沉言濯濯地盯着她,眼眸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顾烟一噎,貌似是没有,他的相貌、气质、身材、能力都是顶顶出众的,有的人可能有一两样,他却全部兼具了,不过就算他没有,她也依旧爱他,更不会拿他和别的男人对比,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

    她爱他,所以在她心里的份量是最重的,谁也无法攀比。

    “我既然完美无缺,你是不是该很爱我了?”梁沉言睨着她笑。

    “什么意思?”她皱眉。

    “我拥有所有女人喜欢的特性,帅气多金,英俊潇洒,对你还可以无限宠爱,不是典型的完美情人吗?那你是不是很爱我?”

    他低低地笑,丝毫没有羞辱感。

    不过他也没有大言不惭,顾烟扬起下巴,“所以说,不是人人都爱顾烟,是人人都爱梁沉言。”

    她故意地上下瞟了他两眼,“你这种介于女人的美丽和男人的英俊的极品,简直就是个妖孽,恐怕会男女通吃。”

    “好啊,你敢取笑我,说我像小白脸!”他故作生气,大手掀起她的身子,就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两下。

    顾烟下意识护住屁屁,沮丧着一张脸,“你怎么总是打我屁屁,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抗议着,颇为不满。

    梁沉言暧昧地勾起嘴角,“你难道不是我的宝贝吗?”

    顾烟一怔,随即大窘,“这怎么可以等同?”

    “怎么不可以?你既是我的宝宝,又是我心爱的女人。”梁沉言挑眉,似乎觉得一点错也没有。

    顾烟说不过他,扯着他的衣袖,就开始耍赖,“我不管,反正你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这样做太没面子了,好羞耻的感觉。

    “那你说,你要是错了,我该怎么惩罚你?”他凝着她,既深情,又暧昧。

    “我不管,反正不许这么做!”她反正决定耍赖到底。

    “到时你可不要后悔啊!”他暧昧的声音拖长着尾音。

    顾烟心里毛毛的,唯恐他想到什么整蛊她的坏主意,不过这时候也只能死鸭子嘴硬了,“我才不管你,难道你还能吃了我?”

    梁沉言轻笑,“你不是早就被我吃掉了吗?”

    顾烟显然不想和他继续扯这种话题,越扯越没节操了,“你饿了吗?”

    梁沉言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跳跃性思维,或者说,就算失忆了,有的东西还是不会改变的,“嗯,有一点!”

    “那我们去吃饭吧!”她尝试着拉他起来。

    无奈他的身体太重太沉,她脚下一个踉跄,反而跌进他的怀里,他稳稳地抱住她,“怎么,投怀送抱啊?”

    “你明明是故意的!”顾烟恼羞成怒,她刚刚明明感觉有人绊了她一脚,不是梁沉言,还是谁?

    “好了,不气了,我就想多抱你一会儿,怎么都抱不够呢!”他吁叹的语气让顾烟实在说不出指责的话来,两个人又抱了一会,才进餐厅吃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为心爱的男人打理
    晚上,梁沉言在浴室里洗澡,顾烟正拿熨斗熨她有些褶皱的西装,梁沉言很有洁癖,不喜欢佣人打理他的私人物品,所以都是顾烟在弄,不过她也喜欢为心爱的男人打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将西装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却发现手机上没有她挂上去的q版人物挂饰。

    她正准备问梁沉言怎么回事,但是一想到他工作那么忙,又是一举一动受人关注的公众人物,带着这样的小东西的确会给他招来麻烦,她索性不问了。

    虽然心里微微酸涩,她却很识大体,“只有他心里有我,这种形势上的东西有没有也无所谓。”

    她默不作声地将手机又放了回去,只装作自己没有看见。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那q版人物挂饰被易烟姗拿去了,她只以为是梁沉言怕惹来麻烦取下了。

    而他没有告诉她,或许也是怕她生气吧。

    处理好一切,她仍然坐在床边怔怔出神。

    梁沉言洗完澡,关掉水阀,身上只围着浴巾,好身材一览无遗,他擦着头发看顾烟坐在床边发呆,还以为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便坐在她的身边,揽住她,“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熟悉的男性气息将自己包裹,原本是该让自己迷醉的,这时却像是号称头号清醒物的风油精般让她精神抖擞,整个人瞬间清醒,她阖了阖眼睫,掩住眼底的低潮,“没事啊,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罢了!”

    “无聊?”梁沉言扬眉,自己除了下班回来,的确很少陪她出去逛,而哪个女人安居一隅,不是喜欢出去逛街游玩的呢!

    他暗骂自己疏忽了,她这个年纪,的确是该出去玩的,他低沉地叹了一口气,“既然无聊,明天我翘一天班,陪你出去玩怎么样?”

    顾烟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又低落道:“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最大的麻烦就是你了,我都毫不畏惧,还怕别的麻烦吗?”梁沉言轻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狠狠地伸手掐了他一把,“你竟然说我是麻烦?”她要不是知道他的毒舌,对他知根知底,一定会跟他翻脸。

    “孔子不是说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可不就说女人是麻烦吗?”他理直气壮地说着,连古人圣贤都搬出来了。

    顾烟却觉得他的幽默感相当有限,这一点都不好笑,简直就是个冷笑话嘛!

    顾烟将脸撇到一边,有些赌气道:“那你别要我啊!”

    梁沉言拿住她的下巴,轻轻烙印下一吻,那灼热的温度直烫到她的心里去,他喷灼在她脸上每个毛孔上的粗重的呼吸更是让她觉得痒麻无比。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虽然是个麻烦,却是可以给我幸福的麻烦,所以这个麻烦只会让人争着抢着去要,我可要好好藏着,不让别人窥见。”

    顾烟心里存着气,“你藏得住吗?”

    “要不要试试?”他不等她回答,已然加重了那个深吻。

    顾烟觉得全身发热,手脚发软,她吃力地推搡着他,“不要,好痒!”

    “痒吗?”梁沉言的眼眸里浮现浓郁的幽暗。栗子网  www.lizi.tw

    “现在还痒吗?”好一会,他粗喘着呼吸问她。

    “臭流氓,你会错我意了!”顾烟咬牙,眼神却是迷离的,脸上泛起奇异的红潮。

    “原来痒的不是这里啊,后悔也已经晚了。”他堵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愤怒还有呜咽统统咽下去。

    ……

    晨光初露,天边泛起了缕缕灰白,易烟姗起了个大早,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将东西交给叶泠寒了。

    因为她一刻也忍受不了梁沉言和顾烟在一起,她感觉她会疯掉。

    若是梁沉言玩弄别的女人,她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相信梁沉言只是暂时的迷恋,“好色”是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是他们的本性,就跟女人天生善妒一样。

    她可以容忍,因为她知道梁沉言只是玩玩而已,而只有顾烟让她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她多拖延一天,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一分,所以她一刻也等不及。

    她出门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个佣人,没了管家,佣人都变得懒散了,她决定等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一定要好好物色一个管家。

    她出门前已经给叶泠寒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他在魅夜,所以她直接在门口打的就去魅夜。

    没想到那么凑巧的是又是同一个出租车司机。

    那司机似乎对易烟姗的印象很深,她一坐上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没有回头,就笑着说:“小姐,又是你啊!”

    易烟姗显然贵人多忘事,不认得他了,她在外人面前保持了最温谦端庄的涵养,“师傅,你认得我吗?”

    “上次您搭过我的车,这次还去魅夜吗?”

    “嗯!”易烟姗点点头,显然不愿意和陌生人,还是低贱的出租车司机多做交流。

    司机却仿佛看不出她的不快和鄙夷,依旧笑呵呵地说:“小姐,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看着尊贵非凡,那种混乱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好,太不安全了。”

    “我知道!”易烟姗淡淡应了,将头撇向窗外,她还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指教吧,他负责送到就可以了,关他什么事。

    再说,她这样聪明机警的女人,别人怎么可能占得到她的便宜?

    司机看起来也是个耿直善良的人,恍然未觉她的不耐烦,依旧喋喋不休道:“我是说真的,前阵子有个女孩子……”

    他似乎试图在劝说她,易烟姗本来心情就糟糕,哪容得人如此聒噪,她厉声打断他:“师傅好好开你的车,别出什么交通事故才好。”

    司机这才全神贯注将目光盯在前方,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

    taxi在魅夜停下,易烟姗负气地下车,甩给司机几张百元大钞,就气啾啾走进魅夜。

    司机在她身后耸了耸肩,将车开走,谁叫自己多管闲事,嘴贱挨骂!

    叶泠寒早在专属vip包厢等着易烟姗,她要来,其他的莺莺燕燕自然要驱赶离开,他还特意喷了香水,谨防被易烟姗嗅出别的女人的气味。

    “叩叩叩”易烟姗双腿半曲,匀称光滑的大腿间是美好得令人遐想的弧度。

    “宝贝,你来啦!”叶泠寒打开门,笑着迎接她,欣喜若狂的模样仿佛两个人是分隔两地,多年不见的恋人。

    “嗯!”易烟姗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叶泠寒侧身,易烟姗黑着脸走进去。

    叶泠寒拿脚勾上了门,从身后搂住易烟姗纤细的腰,嘴唇在她的耳边暧昧低语:“宝贝,谁惹你生气了,我派人将他剁了!”

    易烟姗终于忍不住发作,骂骂咧咧道:“一个破出租车司机,满身酸臭,竟然还敢教育我,也不看他什么身份!”

    她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人气到了,开始向叶泠寒倒苦水。

    不知不觉,她烦恼时,焦躁时,不安时,无聊时,都会找上叶泠寒做倾诉的对象。

    因为他是那么敏锐,那么关心她的情绪。

    叶泠寒勾唇,唇边寒意森森,有人竟敢说教他的女人,不是该死是什么。

    不用她说,他也知道那出租车司机说了些什么。

    “来见自己,竟然还被一个司机说教,自己是洪水猛兽吗?”叶泠寒只觉得像是自己被羞辱了一顿,他寒声问:“宝贝,你记下他的车牌号了吗?”

    “我怎么可能关心这个?”易烟姗依旧气呼呼的。

    “那下次你再碰见他,记下他的车牌号,我找人做了他。”

    他现在都丝毫不在易烟姗面前掩饰他的残忍无情了。

    他觉得他的女人应该渐渐适应他的处事风格。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左耳进,右耳出
    毫无温度的话听在易烟姗的耳朵里,她还是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她虽然气愤,心灵还没有扭曲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她恨的只有顾烟罢了。小说站  www.xsz.tw

    “算了,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懒得计较了。”

    叶泠寒幽幽一笑,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宝贝,你真善良。”

    易烟姗错愕地望了他一眼,为什么她觉得他在嘲讽她?

    “你没毛病吧!”她试探着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这话的确有歧义,倘若易烟姗善良,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地弄死管家,没有半分愧疚,现在又筹谋着杀掉其他人。

    叶泠寒俯首,粗灼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毛孔都敏锐地立起来,“宝贝,在我看来,你就是天使,而我这个恶魔想靠近你,弄脏你,让你堕落成黑~天使。”

    易烟姗的心猛然一撞,拨开他的毛茸茸的脑袋,“好了,别闹了!”

    叶泠寒凝着她,看她雪白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低低地笑,“宝贝这是害羞了吗?”

    易烟姗是不会顺他的意的,她绷紧了下巴线条,整个脸看起来有几分冷冽刻薄,就像中世纪电影里,那华美城堡里的古板严苛的女管家一般,“东西我拿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叶泠寒见她神色严肃冷凝,也失了逗弄她的兴致,他绷起脸,犹如杀伐果断的君王一般,“东西给我看看。”

    易烟姗从坤包里掏出那个顾烟版的人物q版挂饰,还有装梁沉言头发的小塑料包,递给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叶泠寒从她手中拿过东西,另外一只手却飞快地抓住她的手,不肯放,还揉捏了两下,赞叹有声:“真滑啊!”他的脸完全陶醉若桃花状。

    易烟姗的脸瞬间红得滴血,她发现他在她面前从来就没正经过,何时不忘调戏她,暧昧轻佻如纨绔子弟,若不是亲眼见到他的凶残阴狠,她会怀疑那是错觉,这两种性格分明不是一个人,若有人告诉他的是多么地残忍,她不是认为那个人在说笑,就会认为叶泠寒患有人格分裂症。

    但幸好他总是这副让人放松的状态,不然一直面对他这样的魔鬼,她怕自己会恐惧地吓出病来。

    她全然不知,叶泠寒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只是在迁就她而已,他并不想让她怕他,让她认为他是个残忍嗜血的魔鬼。

    对于女人,他还是相当体贴的。

    叶泠寒目光炯炯地盯着手心躺着的东西,赞叹道:“这小玩意雕得真不错,怕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了,的确是最好的罪证,只怕顾烟那女人看到了会崩溃啊!”

    他那懒漫的口气似乎带着几分可惜。

    易烟姗简直被戳中痛楚,她跟梁沉言什么信物也没有,她甚至都没有一件他送过的礼物,那他以前送的一大堆破衣服,她也完全明白了,根本就是敷衍她的,压根就不是梁沉言精挑细选的,说不定是顾烟捡剩下,不要的,才转手送给她。

    她是想明白了,那些衣服的风格压根不是她喜欢的,倒想是顾烟喜欢穿的,这说明那个时候他们就勾搭上了,她的直觉没有错,梁沉言那个时候就出轨了,和顾烟搅在了一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个认知,让她气得想杀人。

    假的,统统是假的,梁沉言压根没想着对她好一些,无论失忆还是没失忆,他的心里只有顾烟那个女人,所以她怎么能不恨,能不杀顾烟那女人?

    只有她死了,她觉得梁沉言才肯正眼瞧她一眼。

    不过比起让顾烟死,她更愿意看顾烟后半生痛不欲生,在悲痛和寂寞中过一辈子,她要她也尝尝爱而不得,爱却不能的滋味,她要她看着她和梁沉言多幸福。

    她若受不了痛苦,自杀不是更有趣吗?她也不用提心吊胆,唯恐被梁沉言发现点什么。

    杀掉一个人不是最解恨的办法,看她极尽痛苦,痛不欲生才最解恨。

    易烟姗瞪了他一眼,“你是在讽刺我吗?”

    叶泠寒笑着否认,连忙撇清,“宝贝,我哪敢啊!我只是觉得这样可爱的小东西,我们是不是也该订做一对?”

    易烟姗的心猛然一跳,微微慌乱,“这样庸俗幼稚的东西我才不喜欢。”她习惯了在叶泠寒面前狡辩。

    别说她不喜欢了,就算她喜欢,对象也不是他,而是梁沉言,这种东西该属于恩爱的情侣的。

    “是吗?”叶泠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宝贝,一切准备就蓄,你想什么时候动手啊?”他一副完全听她的模样。

    上次害死管家,时间紧迫,不得已而为之,这次主动权掌握在易烟姗手里,想到又要害死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反而一时拿不定休息。

    叶泠寒也不催促她,反正做不做对他都没好处,也不急。

    “容我想想吧!”易烟姗心烦意乱地说了一句。

    “那好,宝贝,你现在就要回去吗?”他动了动身体,轻声问道。

    易烟姗没好气地喝他:“你巴不得我走是吧,影响你勾搭莺莺燕燕是不是?”

    “宝贝,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不过在尊重你的意见,我以为你不愿意待在这呢!”叶泠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易烟姗懒懒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梁宅那死气沉沉的地方待着也没意思,反正也没人管我。”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已经打算留下来了。

    叶泠寒暗自窃喜,“宝贝,你可对我真好。”他保持那坏笑的神色,“你要出去玩,还是在这玩?我都奉陪!”

    “待在这怪没意思的,我们出去玩吧,我不怎么出去,不大熟,你天天带无数女人出去溜达,应该知道吧!”

    叶泠寒眼睛直大绽光彩,听见后面下句话,垮着脸,似乎是恼怒了,“宝贝,我对你的天地可鉴,你怎么可以一直冤枉我?”

    易烟姗原本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他竟较劲了,赶紧就安抚道:“我这不是闹着玩嘛!”

    “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别说得我放浪形骸,来者不拒似的!”叶泠寒义正词严,脸色还是没放缓。

    或许说他以前的确是这样,将女人当成生活的调剂品,但他现在,也是很挑的好吧,易烟姗在的时候,他身旁是不可能有女人的影子,她不在的时候,无非是郁闷透了,或者是被易烟姗激怒才会去找别的女人。

    易烟姗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顿时有些难以招架,“好了,我不说了!”她也说不出什么特别好听的话来。

    纵使易烟姗再聪明,玩心机也没人比得过叶泠寒,她若说是天赋异禀,叶泠寒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在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地方爬摸打滚,他怎么可能不锻炼得充满心机,那种算计也让人无法招架?

    叶泠寒也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大义凛然地说:“既然知错了,是不是该弥补一下?”

    易烟姗没看见他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只道他气得不轻,她也有些慌乱了,顺着他的下路走,“你说,该怎么弥补?”

    “今晚留下来陪我。”

    易烟姗没有吭声,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叶泠寒伸手扯了扯领带,“你不是说那是死气沉沉的坟墓吗?少回去一晚也无关紧要。”

    突如其来的强硬口气,让易烟姗有些发懵,她犹豫了好久,才点了一下头。

    事情还没成功,她觉得自己还是尽量顺着他才好。

    果然,叶泠寒得到自己想要的,脸色由阴转晴,他“吧唧”一声,亲在了易烟姗的脸颊处,笑得有几分放肆,“宝贝可真是越来越得我心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会强迫别人
    夜晚,城市的街道喧闹非凡,人潮汹涌,依旧是拥挤不堪的,街边的霓虹灯华光闪烁,勾勒出圈圈点点的光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原本打算翘一天班带顾烟出去玩的,可是她死活不答应,她的倔脾气一旦上来,梁沉言也拗不过她,他只好提前下班带她出来玩。

    城市的白天烟嚣飞扬,没什么人出来,到了晚上,简直就是狂欢的天堂,吃喝玩乐,喧嚣震天,快节奏的生活反而让日夜颠倒了。

    梁沉言开着车,顾烟坐在副驾驶上,他侧过脸来问她,“想去哪吃饭?”

    霓虹灯晕染之下他的侧廓是那么英俊深邃,完美如炭笔勾勒,令人一见倾心。

    顾烟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尽管他的脸熟悉得已经刻入她的脑海中,按理说应该有了免疫力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沉醉。

    梁沉言盯着她微醺的眼,低低地笑,“怎么,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吗?”

    顾烟一爪子击碎他的笑容,将脸撇向窗外,嘴硬道:“我才没有!”

    梁沉言知道她的性格,在这种事上多做计较,是讨不到好的。

    “那我们先去吃饭。”梁沉言将车在一家高级餐厅停下,很体贴地为顾烟拉开门。

    顾烟下了车,从透明的橱柜玻璃朝里望了一眼,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透明橱柜窗映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奇异地和谐,她看着里面人满为患,生意火爆,犹豫道:“我们真要进去吗?怕是没有座位了。”

    “放心,我预订了位置,就算没有,也会有人自动给我们让位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狂妄地说着,搂着她就往里走。

    顾烟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要逼迫别人吧!仗势欺人,我可不愿意。”

    “放心,你老公是那样的人吗?”

    顾烟脸色一红,捶了他一拳,“呸,谁是你老婆,就算是,也是野老婆,正宫还在家里养胎呢!”

    “我说是就是!”他摁住她肩膀的手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

    顾烟知道他不爱听这样的话,索性闭嘴了。

    梁沉言揽着顾烟进去,立刻就有小侍来迎接,两个人上了二楼,顾烟这才发现一楼装潢很富有现代化的花哨繁丽,而二楼就很古色古香了,那图腾雕花,装饰物,水晶珠帘微微摇曳,散发着光雅迷离的光,乍一感觉,就像进了古代女子的闺房。

    顾烟向来很喜欢这种有古韵的东西,当即就眼睛一亮,眉开眼笑的。

    “你下去吧!”梁沉言对着小侍沉声说。

    小侍下去了,梁沉言拉着顾烟在那古色古香的桌边坐下,执著地不肯放开她的手,轻声问:“喜不喜欢?”

    顾烟毫不掩饰地点点头。

    “那要不要我买下来,送给你?”他轻笑的语气和他认真的表情实在不相符。

    顾烟知道他没有说笑,顿时有些窘,“喜欢干嘛要买下来啊,留着让更多人欣赏不是更好?”

    “你喜欢的东西我都想送给你!”梁沉言轮廓分明的脸朝她凑近,似乎随时都要吻住她。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盯着他水润饱满如花苞的唇瓣,有些口干舌燥,口中不赞同道:“太奢侈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随便挥霍,不怕破产啊!”

    她有一点点无语,男人的思维实在太奇怪了,倘若买下来,成了她的,独占就失去欣赏的感觉了。

    梁沉言低低地笑,“这么替我担忧?我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破产,买下十间这样的,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倘若花钱能够博心爱的女人一笑,他感觉很好,很享受这种感觉。

    只不过他发现她爱的女人真是个别具一格的女人,这样的性子恐怕没几个女人有,别的女人只怕恨不得刷爆他的卡,逮着机会就索要名贵衣服首饰,怎么会替他考虑破不破产?

    梁沉言舒眉而笑,哪个女人不爱荣华富贵,权欲宠爱?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这样淡薄名利,清淡如水的女人是越来越少了。

    有人心思剔透,却很难不被权欲所扰。

    “没这么容易破产吗?想来你以前是骗我的。我记得我问你包养了多少个情妇,送过多少豪宅,宝车,你给我的答案是没有,送那么多,岂不破产了?”她也淡淡地笑。

    回忆起往昔,她全身就透出一种恬淡舒适,最最甜蜜的往昔如蜜糖一般碾碎了,散落在她的血液里,回味起来,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甜腻腻的味道。

    “我这么说过吗?”梁沉言不咸不淡地应着,仿佛一个旁外人听她絮絮诉说着。

    他没了记忆,她心中的甜蜜回忆就仿佛是她与另外一个人一起经历过的,而与他无关,虽然他知道没有必要,甚至是不该的,微重的声调却彰显了他的怒气,他似乎是嫉妒了。

    顾烟声音一窒,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她讪讪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你失忆了,听这些一定很不耐烦吧!”她的脸上也没了笑容。

    其实真正让梁沉言生气的不是她的话,而是她的笑容,是那么纯粹无暇,她忆起往昔,仿佛所有不快都抛诸脑后,然后与现在的梁沉言相处时,她虽然也经常在笑,那笑容总觉得不够纯粹,带着几分寥落的伤感,他们之间始终是横亘着什么,不再那么随心所欲,没心没肺了。

    这是梁沉言嫉妒的根本原因,这会让他的心里生出惶恐和酸涩,“难道现在的自己给不了她以前那样的幸福吗?所以笑容都显得苍白凉薄了几分!”

    他纠结的不是过去他脑海中没有记忆的甜蜜往昔,而是现在的顾烟仿佛隔了一层膜,没有向他彻底敞开心扉,他那么敏锐,因为爱着顾烟,观察更是比平常更细致几分,这差别如此大的笑容,他竟然分析得透彻。

    这会让他怀疑顾烟爱的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回忆里的他,既然没了记忆,过去的他不就像个陌生人或者死人吗?

    这种认知让他陷入彷徨不安中,仿佛抓不住顾烟的心,他拥有了她这个人,却抓不到爱的本质,倘若有一天,她认清了,她爱的是过去的他,那现在的他又该如何自处?

    放手吗?他能舍得吗?禁锢吗?他能狠得下心让她难过吗?

    他只怕这短暂的快乐会终结,有一天她突然醒悟了,她爱的不是现在的他,那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寂冷凄清了。

    顾烟的确做不到和从前一般纯粹,没心没肺了,因为爱,她也变得仿徨小心,唯恐一不留神,幸福就如指尖沙从指缝溜走,经历了那么多,中间仍然隔着千山万水,易烟姗还有那个孩子简直如鲠在喉,她本来就是小心性的人,希望纯粹的爱情,绝望一层层有什么在心底沉淀,也终究改变了她。

    未来就像迷雾一般,青鸾烟黛,勾勒着重重山峦叠嶂,她也是不确定的吧!这份不确定击溃了她的自信。

    她的内心都是凄惶纷乱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梁沉言。

    气氛一瞬降至冰点,顾烟咬着下唇,只觉得自己快要在这凝滞沉窒的气氛中死去时,两个高挑美丽,穿旗装的女人走了上来。

    那旗装上绣着青花瓷的花纹,甚是雅致秀丽,她们的脸庞也是温婉端庄的,倒有几分江南温婉女人的气韵,顾烟更觉得店主是个别出心裁之人,一定很有生活雅趣吧!

    她们将手中的托盘,茶盏一一放下,十指如葱,雪白纤细,指甲上那潋滟的丹蔻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两位请慢用!”她们笑靥如花,给人的感觉也很舒心。

    顾烟心中的阴霾顿时被驱散不少,嘴角挽起笑容,她主动伸手去握梁沉言垂在桌沿骨节分明的,微握成拳的手,“还生气啊!”

    她很明显地感觉梁沉言的手颤抖了一下,她想他的心应该也在颤抖吧,但到底是如她一般彷徨不安,还是因为气得胸膛大力起伏,谁知道呢!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丈夫爱的是别的女人
    “别生气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的心情都被你搞糟了。栗子网  www.lizi.tw”顾烟抱怨着,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梁沉言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依旧是冷冰冰的。

    顾烟本来挫败地以为他会将自己的手挥开的,可是并没有,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手心,他的手掌本温暖而干燥,此刻却微微溽湿,不知是不是也受刚才那沉凝冷窒的气氛感染。

    顾烟的心微微揪痛,她本来以为她经历得够多,心都变得沧桑年迈了,然后她还是没有真正弄懂如何避免气氛僵峙,给对方安全感和舒心感。

    爱情这个东西,恐怕是世间最玄乎难懂的东西了,有的人用一辈子也无法读懂它,它就像是飘动的鬼魅,没有定型,所以谁也无法抓住它,既然时世界上最高深英明的人遇上它也只能方寸大乱,束手就擒。

    许久,就在顾烟以为他真的打算不理自己,自己要在这诡异的安静中死去的时候,梁沉言没有看她,反而低垂着眼帘,遮住眼里的情绪,“难道我不能给你幸福的感觉吗?所以你不能对我绽放最纯粹真挚的笑容?”他的声音闷闷的,让人听了就觉得郁塞。

    “怎么会?你干嘛那么说?”顾烟怔了怔,依旧笑靥如花。

    “不用欺骗我了,你或许爱的根本不是现在的我,只是从前的我!”梁沉言低吼着,有点类似濒临死亡的动物的最后的绝望的无力哀鸣,竭力克制着情绪,可微微绷紧的背脊说明他很压抑。

    顾烟更是怔愣,她不由失笑,“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不是同一个人吗?怎么又绕进这种傻傻的圈子,被藤蔓牵绊,出不来了?”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他柔软黑亮的发,带着微微的情绪,跟搓小狗一般。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用另外一只手钳住她作乱的手,“明明就是!”他幼稚地想要证明他自己是对的。

    顾烟真是拿他没办法,陷入爱恋中的男人智商果然为零吗?她又好气又好笑,实在不知道怎么扭转他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

    在她看来,没有差别啊!都是同一个人,她爱的男人。

    只是现在的他们多了一些阻碍,所以变得更敏感而已。

    梁沉言见她不说话了,还以为她默认了,悲从中来,铺天盖地的愤怒如滔滔江水席卷了他,让他的心脏瞬间就被麻痹掉,仿佛死了一般。

    他的眼底的光亮骤然暗寂,湮灭,那是从未有过的挫败与无奈,他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开的难题。

    他正准备还说些什么,顾烟已经不耐烦他的喋喋不休了,猛地俯身过去,堵住了他的唇瓣,他的嘴唇那么柔软,如果冻一般,简直让顾烟欲罢不能,她不仅吻了,还恶作剧地伸出舌头舔舔他的唇。

    梁沉言的眸光变得深谙火热,仿佛拢了一团漆黑的浓墨,浓郁地让人看不清,漩涡般将人吸进去。

    顾烟除了在他睡着的时候吻过他,这恐怕是第一次清醒的时候主动吻他吧。

    不用苦思冥想,以她的便扭矜持性格,他也知道,恐怕就算他没失忆,顾烟也不曾这样做过。栗子网  www.lizi.tw

    这种幸福的晕眩感震晕了他,他欣喜若狂着,幼稚地认为自己终于有一回胜出了,打败过去的自己了,因为顾烟的主动献吻是对现在的他,而不是以前的他,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

    人常说,倘若女人不老实,喋喋不休,直接身体力行收拾她,她就会蔫蔫的,再不敢顶嘴了,会服服帖帖的,其实陷入爱情的漩涡,走不出来的人,无论男女,这招屡试不爽,或者说,在男人的身上更会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女人大多矜持,不会这样做罢了。

    本该是男人该做的事,却被顾烟捷足先登了,饶是梁沉言脸皮厚如城墙,俊脸也忍不住微微通红。

    顾烟心情大好,唇离了他的,看着他微肿潋滟的唇,那尤其怔仲,迷离的神色,心里一动,又忍不住在他脸上啾了一个吻。

    此时,放下警惕心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楼梯口站着的俊男美女,女人小腹微隆,不是叶泠寒和易烟姗又是谁?

    他们两个人也完全没想到竟然这么凑巧,出来吃个饭,也能撞在一个餐厅,而顾烟亲吻梁沉言的一幕一览无遗落在易烟姗的眼里。

    叶泠寒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瞅着易烟姗的眸光,隐有戏谑。

    易烟姗完全就被这一幕逼红了眼,她当然知道是顾烟故意亲梁沉言的,而梁沉言不仅没推开,反而一脸迷醉的模样简直要气死她了。

    她当场就绷不住情绪,想要发作,冲到卿卿我我的两个人面前,狠狠给顾烟一耳光,然后大骂她“恬不知耻”。

    幸亏叶泠寒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甚至是强硬地将她抱了下去。

    回过神后的易烟姗恢复了理智,才惊觉一阵阵后怕,后背都冷出了汗,倘若她怒不可遏地冲过去,不仅讨不了好,撕破了脸皮,什么都毁了,功亏一篑,后面的计划也别想实行。

    不过她被嫉恨烧红了眼睛,表情是那么狰狞可怕,站在大街上,她的胸膛急遽起伏着,仍恨得要命,攥紧的拳头,战栗的身躯说明她极度不甘心。

    叶泠寒双手插在衣兜里,想要安慰她,怕她的怒火先将自己烧死了,殃及到自己,还是识趣地闭嘴了。

    结果,过往的行人纷纷好奇地看着他们,打量着,那眼里的光分明是在表示“这应该是丈夫惹新婚妻子生气了吧!”

    叶泠寒耸着肩,真是格外无辜啊!

    也难怪易烟姗把持不住要发作了,谁看到心爱的丈夫和小三堂而皇之出行,卿卿我我,不会眼红?那一幕简直快将她的眼睛闪瞎,只不过她也是和叶泠寒一起出来的,所以不能过去抓奸,撞破他们的好事了!

    然而她最气的不是顾烟不知廉耻勾引她的言,而是她的言眼睛里对着她痛恨的女人流露的深凝宠爱的温情,那着实刺激到她了。

    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她的丈夫爱的是别的女人。

    而梁沉言是从来不肯吻她的,更遑论让她吻他了,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若论大胆和勾引,她比顾烟高明多了,然后她的丈夫偏偏不买她的帐,只怕她的唇还没有触到他的,就已经被冷冷拂开了。

    这就是对待爱与不爱女人的差别,心爱的女人吻自己,男人会意乱情迷,而不爱的女人吻自己,只会让他觉得厌恶,自己仿佛被玷污了。

    因为,不是思想支配身体,而是心在支配身体。

    易烟姗气红了眼,美丽的眼睛里是不多见的凌厉,血丝弥布,滔天的嫉恨翻滚着,似乎恨不得马上就杀了顾烟。

    只有让她死,死无全尸,最惨烈的一种,方能解她的恨。

    她扬起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叶泠寒。

    叶泠寒黑色的眼珠转了一下,都被她的煞气所震慑,那种毁灭一切,万劫不复的疯狂连他也被震到了,他突然觉得今晚带易烟姗出来,或许是个错误。

    她流露的那种眼神那么疯狂偏执,仿佛四野洪荒里极度饥饿的狼,看到什么,都要扑上去,撕个粉碎。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也觉得心里毛毛的。

    “宝贝?”他担忧地叫了一句。

    “不用考虑了,那个计划明晚就实行,我要让她为她的不知廉耻付出代价。”她的表情恐怖得如同鬼刹一般,让人毛骨悚然,那嫣红的嘴里吐出的是比什么都要残忍锐利的话。

    叶泠寒震了震,极力镇定下来,笑着说:“宝贝,你莫不是气糊涂了?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了吗?”

    “还考虑个屁!”易烟姗已经是无所顾忌,愤怒得都飙脏话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九匹马也拉不回来
    原本易烟姗还犹豫的,毕竟杀人不是碾死蚂蚁那么简单粗暴,可刚才的那一幕无疑是催化剂,易烟姗全身都被怒火笼罩,气急攻心,丧失了理智,顿时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让顾烟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她眼底的红色就像是淬了毒一般残酷,凌锐如刀子般,锋簇大乍。

    “好了,好了,宝贝,我们回去再说。”叶泠寒料想易烟姗也没心情吃饭了,更没心思玩了,现在她的胸腔燃烧着炙热的怒火,怕是一时三刻也消停不下来。

    他正想展臂揽住她的肩,已经被她触电般拂开,她的眸光又冷又怒,尖叫声:“别碰我!”

    她依旧不能从滔天的愤怒中缓过神来。

    “我,我不碰你!”叶泠寒眼眸只是暗了一下,却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她在气头上,九匹马也是拉不回来的,这个时候理智的做法就是顺着她,又有哪个女人能忍受心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顾烟主动吻梁沉言,他不推开便罢,居然还一脸沉溺的神态,难怪她会气得失去理智。

    易烟姗气咻咻地朝车走去,易烟姗无奈地耸耸肩,赶紧跟上。

    ……

    “怎么样?还生气吗?”顾烟刚才头脑发热,只是不想梁沉言继续纠结那个没有意气的话题。

    现在一冷静下来,她顿时生出几分害臊,脑袋低垂,都快埋进桌子底下了,脸上火烧火燎的。栗子网  www.lizi.tw

    她低垂着视线,说话的声音都显然底气不足。

    她刚才做了什么啊,实在太大胆了,也不知他会不会在心里腹诽她“恬不知耻”。

    她也是急中生智,没有办法啊!突然想起电视中的桥段,男主貌似就是这样制服女主,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让她停止聒噪的,放在男人身上,应该也有用吧。

    梁沉言眸光微沉,睨着她,她含羞带怯的神态一一映出他的眸里。

    他敢确定,在他没有失忆前,在顾烟清醒的时候,的确没有这样做过。

    他的心盈斥着无比的满足感,神色仍是淡淡的,冷冷的,叫人捉摸不透。

    顾烟郁闷坏了,以为这招不见效,正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梁沉言却语出惊人:“还没有好,或许你应该吻久一点!”

    “啊……”顾烟失声,眼睛睁大,怔愣地盯着他。

    顷刻,她的脸迅速染上一层茶蘼绯红,如涂了胭脂一般,整个身体蜷缩着,恨不得像鸵鸟埋进沙子里般将脑袋埋进脖子里。

    刚才可能是急火攻心,才胆大妄为,现在她是无论如何也拾不起那份勇气了。

    梁沉言看她没有动,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跟没有思维的机器人一般,眉眼一划,“既然你不愿意主动,这次便换我吧!”

    顾烟仍自怔仲间,他的眼瞳簇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暗炙,不同于顾烟刚才的试探轻吻,梁沉言重重吻住了她,整个庞大的身躯压来,如山一般沉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下意识就要挣扎,手推搡在他的胸膛上,却被他的炙热大掌捉住,禁锢着,无法动弹。

    他另外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以防她逃脱,压着她,抵住她,炙热地深吻着。

    顾烟无法逃脱,只能任由他用力吸吮,啃咬,以吞噬她的狠厉与她交缠着。

    那样的强势,如千军万马气势汹汹,汹涌而来,她只觉得她的唇要被他压挤,咬破,她鲜少看见他这样的失控与野蛮,那凌厉的疼痛只让她觉得嘴唇都麻痹了,要被撑裂了一般,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他强悍的吻依旧没有停止,顾烟鲜少看见他这样的疯狂,床事间,他虽然粗暴,但是他总是很照顾她的感觉,亲吻是温风细雨的,这样的粗暴凶狠仿佛他丧失了理智,被魔鬼操控,成了一头野兽。

    她被他这样的狂猛吓住了,惊慌地抬眼去看他,只看到他又暗又炙的眼瞳里纠结的深沉还有掠夺。

    当她去看他时,他的眸又紧胶着她的脸,似乎有一抹压抑的隐忍。

    那样的情绪太过深沉,仿佛隐在了浓郁的蘸墨之后,让她看不懂。

    顾烟又羞又恼,却忘记了挣扎。

    梁沉言不知餍足地深吻着,直到她的嘴唇红肿破皮,她被他吻得岔了气,才克制着放过她。

    “怎么,还敢惹火吗?”他的眸依旧暗炙压抑,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不敢了!”顾烟大口喘息着,呼哧着热气,脸上的娇媚迷离之色还未褪去,已连连讨饶。

    刚才头昏脑胀,大脑空白的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具有惩罚意味的深吻里。

    得到自由的这一刻,她才知道能够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是多么美好,她微张着唇,如脱水窒息的鱼儿一般喘息着。

    “这才乖!”梁沉言眼底俱是宠溺的笑,手也很自然地抚上她柔软的发。

    “吃饭了!”顾烟气呼呼地打掉他的手。

    “好吧!”说着梁沉言已经将她面前的碟子端过来,“我来服侍小公主,当作你这么乖的奖赏了!”

    “讨厌,不是把我当小孩子就是小狗。”顾烟撅着嘴,相当郁闷。

    “那还不好吗?即可以得到我的疼爱,又可以得到我的宠爱。”梁沉言揶揄地笑,目光慵懒又狭促。

    顾烟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

    叶泠寒将车开回别墅,易烟姗还余怒未消,不用他来开车门,已经径直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

    叶泠寒眸色微变,心脏瞬间提至嗓子眼,他都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担忧,她生起气来,怎么就不管不顾的,她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也得考虑一下他这个爸爸的感受吧!

    “你急什么,小心摔跤了!”叶泠寒急急地扯住她的手腕,声音隐含了一丝怒气。

    易烟姗不知是气急攻心,没听出来,还是听见了,故意不作理会,冷冷地甩开他,“你别管我。”

    如此冷冰冰的排斥更是让叶泠寒怒不可遏,他低斥道:“你把我当作出气筒又有什么用?你越生气,他们只会越开心,在没人的地方更加如胶似漆。”

    易烟姗瞪着他,眼眶深红,如受了伤的小兽一般,“你存心火上浇油是不是?”

    叶泠寒漠然地看着她,“我以前还觉得你聪明,现在就是一头猪,为那两个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有什么值得?你以后你出事了,你的男人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心疼一分吗?”

    易烟姗被讽刺得全身发抖,冷笑道:“难道你会为我心疼,掉一滴眼泪?”

    她的确气坏了,潜意识知道叶泠寒不会和她计较,更不会离开她,所以她肆无忌惮,口不择言,俨然将叶泠寒当作出气的对象了。

    叶泠寒震了震,也彻底被激怒,他倒是想说他当然会心疼,会难过,可是他知道易烟姗根本不屑要,投来的也只是讽笑的表情,他也就不作贱自己,让她瞧不起自己了。

    “你随怎样就怎样,我才不管你的死活,任由你自生自灭得好!”叶泠寒也是气得火冒三丈,索性撇开她,独自一个人先行走进别墅。

    易烟姗心里酸涩,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不懂,难道她是上帝的遗弃儿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愿意包容她?真心实意疼爱她?

    她却不知,叶泠寒的确爱她,可是爱得有尊严,谁能容许她一直践踏自尊呢?

    那么辛苦的爱太过强求,叶泠寒觉得窒息,一时气极,说了混账话,将她弃之不管也属正常。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怎会懂得撩拨
    易烟姗站在外院,苦恼许久,都不肯进去,冷月如钩,阴冷稀薄,而叶泠寒站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旁,华美的窗帘撩开一角,借着疏漏的月光,他狭长的眼冷冷地睇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能感知到那如刀子般冷簇锐淬的目光紧胶着自己。

    本以为他会下来哄她的,可是并没有,然而那佣人们时不时不经意撇开的目光,更是让她如芒在身,仿佛被人当作猴子一般观赏,她心高气傲的性子怎么受得了?

    一跺脚,她气鼓鼓地走了进去。

    而这时,窗幔帷动,叶泠寒也冷冷扯下了窗帘,不再去看外面。

    “梆梆”的高跟鞋传来,从那急遽凌乱的调子都能感觉出易烟姗隐含的怒气。

    叶泠寒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下,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灯火明寂。

    “哒哒……”一声声仿佛敲在人的心头,让人透喘不过气来。

    他晦涩难懂的脸色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易烟姗上了来,不知道是不是气过了头,反而不气了,她将手中的包一扔,身体就躺尸般跌陷在柔软的大床上。

    空气沉寂精窒,这种深秋的夜晚,只能听得窗外飒飒的风声,两个谁也不说话,静得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清楚。

    叶泠寒生了气,自然没打算理她。

    反而她若要达成目的,最后还不是要乖乖来求他,他何必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自找苦吃。

    易烟姗也以为叶泠寒会主动来搭理自己的,他这种冷漠疏离倒真不多见,平常面对她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嘻样,她已经习惯了,所以似乎从来没想过他会真生气不理他。小说站  www.xsz.tw

    女人总是容易仗着男人的宠爱恃宠而骄。

    她现在就有些被叶泠寒宠坏了。

    叶泠寒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让她清醒一下,到底是谁掌握着主导权。

    易烟姗等着好久,眼角余光去瞟他,叶泠寒冷若冰霜,那样淡漠疏冷的眸光仿若从来不认识她。

    她的心微微慌乱,听着空气中传来的细微的呼吸声,她终于按捺不住,撑着从床上坐下来,那一头如海藻般的黑色长发也随之而起,在空气中跌宕摇曳,恍若妖媚的海妖出水一般。

    那样分明的对比,简直眩花了人的眼睛。

    易烟姗撩了撩头发,款款向他走过去,白嫩光滑的藕臂搭上他的脖颈,双腿一岔,直接就是大胆地坐在他的腿上。

    红唇妖娆,她的眉眼中都是娇媚的风情,“寒,我错了,刚才的确是我失控了!”她贴着他的耳边,吐气若空谷幽兰,嗓音娇柔,嗲得恰到好处,别说是男人了,恐怕女人也得微微一荡。

    叶泠寒扬起眉,面色依旧森冷,眼底却划过一抹诡谲的光,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她貌似是第一次这么去掉姓,亲昵地唤他。

    他心中冷笑,“果然为了达到目的,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他明明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将她摸得透彻分明,心在抗拒她,可他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般,为她的勾引而战栗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一靠近他,他就气息潮热,血液里的细胞疯狂地叫嚣着要她,要她。

    他的身躯是紧绷的,那深黑的眼眸里胶结着深沉的情~欲,他想要她想要得身体快要炸裂了,可是他仍然一动不动。

    眸光冷鹜,眼梢勾起了一抹嘲弄,即便他知道她不在乎他,在利用他,他还是甘之如饴啊!

    这时候,犀利的眼明明已经洞穿了她的心思,要做的不是狠狠推开她吗?

    可是他没有,他的手僵硬地垂着两侧,既不反抗,也不主动。

    易烟姗咬紧唇瓣,他整暇以待的动作似乎就为了看她出丑,羞辱她。

    她以为他在报复自己,可是是她惹怒他的,她就必须让他不生气,此时什么矜持和自尊都顾不得了。

    她越想让顾烟付出代价,就越要讨好叶泠寒,最好将他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她微凉的指尖轻轻划拉着他的胸膛,无声地诱惑着他,撩拨着,“寒,你跟我置气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性子?”

    叶泠寒依旧一言不发,似乎要看她出丑到底,那浓郁的眼纠结复杂的情绪沉沉地攫着她。

    易烟姗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已经做到这一地步了,他还是无动于衷吗?

    她又不是放浪形骸的女人,怎么会懂得撩拨,再卑微下去,她真的做不到了。

    她微微攥紧了手心,掐痛自己的肉,可是她知道若不继续下去,叶泠寒肯定是不会帮他的,她只有取悦他。

    眼底烁过阴冷的光芒,她一狠心,拉起叶泠寒垂在两侧的手掌。

    将他的食指放进自己的嫣红的嘴里,轻轻含住,用她娇嫩如花瓣的唇细细亲吻,舌尖轻轻刷过,惹得他数声轻颤。

    “寒,别生气了,好不好?”她轻暧的声音在吸吮脸间吞吐出来。

    叶泠寒将沾了她口水的手指从她的嘴里拿出来,也不擦不管,手指如鹰爪,猛地攥住她的下颌,那紧迫压抑的力道,易烟姗疼得皱眉,脸色都微微发白,她感觉骨头都要被攥碎了。

    可是她不吭一声,除了在求叶泠寒的时候,她会放下身段来取悦他,其余时间都是高冷睥睨的。

    她也有她的骄傲与倔强。

    因为不爱,所以不会去迎合她,所以冷傲,只有在梁沉言面前,她甘愿伏小作低,变成娇柔的花朵,似乎经不起风雨摧残,飘摇欲坠。

    “你就这点取悦人的本事吗?生涩无趣!”他凉薄的唇际吐出残忍的话来,就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砸中易烟姗。

    她不能理解地看着他,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还不够自甘下贱吗?他的怒火为什么还不能消退?

    叶泠寒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将擒住她下巴的手拿下,改为环在她的腰际。

    她正惊诧,他手臂上的肌肉骤然奋起,提起她,就像拎小猫一般,将她从大腿上提了下来,然后重重地拂开她。

    易烟姗一时没有防备,脚下踉跄两步,很快就跌回床上,虽然大床柔软,床沿的边角却是锋锐的,那骤然而至的力道,她的腰不可避免撞上那锋利的边缘,疼痛很快替代了她脸上的惊疑和怔愣。

    叶泠寒的眸色森陌,似乎没有一丝心疼。

    易烟姗只觉得脑袋里劈过一道白光,不被疼惜的感觉让她又涩又疼,她原本是漠然不在乎的,可一旦叶泠寒真的对她冷酷起来,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原来,即便她不爱,也贪恋他的温暖宠溺,骤然失去,就跟针扎般难受。

    现在的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让他帮自己而讨好他,还是单纯地想平息他的怒火,让他重新对她温柔似水而讨好他了。

    她只觉得他的冷漠让她感觉到惶恐和和不安,那种痛苦紧窒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冰冷久经四经百骸,她只想挽回她。

    被粗鲁地对待,被无情地讥讽,她怜惜的不是自己的自尊,想到的更不是生气,而只有挽留。

    叶泠寒推开她,也不看她,径直站起来,就准备离去。

    易烟姗慌乱了,她惊慌失措时,只觉得大脑白茫茫的,什么也想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随自己的心。

    在她也意外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的手紧紧地圈住他的腰身,从身后抱住了他。

    她凄瑟悲凉的语气慢慢地说,如温吞的画,“我并不是只有那么一点取悦人的本事,你就不肯多一点耐心吗?”

    叶泠寒背脊微微一僵,他惊诧,自己这样残酷无情地对待她,以她的自尊,不是该大声斥责,掐架,或者也愤怒离去,至此老死不相往来吗?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你究竟有多爱他
    她主动的拥抱,苦苦的哀求和挽留本来让他顽强如坚冰的心有一丝动容,他本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将她回抱住,可是她后面的话着实激怒了他,他要的不是她委曲求全,她这样侮辱自己,难道真的将他当成了嫖客吗?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更不需要她的自甘下贱。小说站  www.xsz.tw

    他极力克制住愤怒,将她冰凉柔嫩的小手从腰际间拿了下来。

    “我不需要你这样!”压抑的话语中隐含着强大的怒气。

    “那我要怎样?”她低哑的声音听起来悲哀又无奈。

    他闭了闭眼,眉宇间尽是痛苦的神色。

    她明明只是想挽留他而已,他却以为她别有用心,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肯做,什么都肯放肆,廉耻,自尊,还有骄傲。

    他心中漫开漠漠的苍凉,“你究竟是有多爱他啊?为了他究竟可以做到何种地步?”

    她现在的言行举止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那张的震撼带着痛苦,如一把尖刀插入他的心脏,狠狠地剜着他心上的肉,让他痛不欲生。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尝到这种折磨得人快要死去的痛楚。

    “爱”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触碰,再强大的人拥有最强的心理防线也会被摧毁。

    “我们回去好不好?你不肯给我机会,怎么知道我不行呢?”她轻声说,如棕榈清泉的声音浸透着他的肺腑,诱惑着他。

    叶泠寒身形紧绷,被她带动着,走了一步,随即意识到什么,冷冷地挥开她,“这不是我想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眉眼哀嘁,绝望的眼里透出崩溃,“那你到底要我怎样?我还不够卑贱吗?”

    叶泠寒的大掌猛地镬住她的肩膀,用力晃动起来,低吼道:“你不是心甘情愿,被逼无奈,我要来有何用?”

    眼泪终于绝堤,一颗颗泪珠接连砸下,挡都挡不住,她嘶哑的声音几乎是喊着说:“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心甘情愿?你别总是自作聪明了,你又不在我的心里,又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她这脱口而出的一席话,不只她自己,叶泠寒都震了震。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立刻低下头,脸上开始发烫,心肝也扑通扑通颤抖着。

    叶泠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就是晴空霹雳嘛!

    他神色霍变,眸底的颜色深了,那抹清冷变得又暗又炙,仿佛在烈火在他的眼里炼淬。

    他伸手拿住她的下巴,强硬地逼视她,那锐利无比的目光似要从她的脸上探出一丝端倪。

    易烟姗脸色爆红,眼底全是闪躲的光芒,视线也是涣散飘忽的。

    她为自己失控的话而震撼,显然还难以接受,所以她无法正大光明地坦视叶泠寒的目光。

    叶泠寒却以为她心虚,刚才的话不过是心急想要留住他罢了。

    他眼里簇起的光亮迅速黯淡,郁陌地如同窗外那深沉清凌的夜。

    原来都是自己的妄念罢了。

    他突然很想笑,嘴角扯了扯,却咧不出一抹笑弧。小说站  www.xsz.tw

    她的演技向来高明,她的骗功刚才差点连他也被她骗过去了。

    可是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者只是说谎话骗骗他开心,他承认他依旧动容了,他无法不去理她。

    就算她是说谎,他也成功被她牵制住了,所以他认栽。

    他抬手拭去她晚上的泪痕,声音依旧淡漠,却带了些许的温度,“哭什么?你不是很坚强吗?”

    易烟姗将脑袋埋在的胸膛上,泪水糊湿了他的衬衣前襟,她蹭了蹭,摇着头,只不说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如果说在演戏,这流露得也太自然了,完全是情真意切啊!

    若有人告诉她,她是在演戏,那她真的佩服自己演技高超,因为她将自己也骗过去了,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不是在伪装了,这伪装得也太无懈可击了吧!

    她只知道,她的脑海中昏沉晕眩,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留住他,不顾一切代价。

    她刚才竟然那么惧怕他突然不管她了,彻底从她的生命中消失,这不是她一直奢求的吗?可现在她竟然害怕,害怕他突然离去。

    长久的牵绊中,或许她发现他多年残暴可怕,可同样地,她也渐渐适应他的存在,在她孤单凄冷的时候,总是他陪着她的,虽然那些下流的话语让她无法忍受,甚至会恼羞成怒,可也击溃了她的仿徨酸涩。

    叶泠寒心脏压抑地颤了颤,呼吸都变得紧窒艰难起来,他终究还是无法坐忍她的伤心,抬起僵硬的手臂,搂抱住了她,温柔的目光凝睇着她,俯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宝贝,乖,别哭了,哭得我心肝都疼了!”

    易烟姗猛地抬起头望向他,脸上犹有泪痕,妆花了她看起来有一丝窘狈。

    叶泠寒伸出手掌,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呼吸相闻,唇齿相交,易烟姗突然有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她脉脉地闭上眼。

    她的这种欲拒还迎更是让叶泠寒失控。

    他逼红了眼,以吞噬她的猛烈疯狂地吻向她,索取着,占有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是他的,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将梁沉言的影像从她的脑海中剜去,让她的脑海中盈斥着全是他的影子。

    这样似乎很可笑,他却只能这样做。

    ……

    星辰寥落,如宝石般点缀在幽蓝的天上,疾风簌簌,枝影摇晃,微曳着如飘忽的鬼魅,这样凄寒森冷的夜是叫人害怕的,心底渗出悚然的寒意时,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夜黑风高杀人夜。

    几道黑色的影子在怅寥空旷的长廊上疾闪,是夜,多数人皆已睡下,谁能料想到看似平静幽深的夜晚会发生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事情来呢!

    浅薄的月光铺展着,渗漏着,分外寂静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黑衣人西装革履,为了保险起见,仍是戴了面罩。

    细微的声响如灯火捻亮,并不是很大,床上的女人却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睡意登时去了大半,脑子仍是昏昏沉沉的。

    两个黑衣人把守在外,两个黑衣人气息冷凝,眼睛在黑夜里迥亮地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杀气大乍。

    床上的女人睁着惺忪的眼,声音却冷戾无比,不带一丝困倦,“是谁?”

    黑衣人一怔,倒不意料她醒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肃杀之气,一如那窗外皎冷的暮色。

    电光火石间,在女人下一秒就要尖叫前,她的嘴突然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死死捂住。

    她惊恐地睁着眼,只能艰难地“呜呜”两声,在这冷寂的夜里却丝毫不会引起人的怀疑,别人也无法听到。

    另外一个黑衣人协助他,狠狠地制钳住她的肩胛,蛮力地掐着她,让她避无可避,又无法挣脱。

    捂住她嘴的黑衣人,眸光沉涤狠濯,杀气毕露。

    这种事似乎得心应手,他冷酷狰狞的眉眼里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尽是戾气,反而带着某种令人惊悚的极限快感。

    他动也不动地捂住女人的嘴,很明显是想让她窒息而死。

    凶狠之色盈满他满脸横肉的脸上,他手下的力道不断在加重,加重。

    而女人明显很痛苦,她很想求生,所以手指死命地去掰捂住她嘴唇的那只冷硬的手,她的指甲甚至深深拧进黑衣人的手背,刮蹭下皮肉,她的指甲里尽是血的污垢,将她修剪整齐,微微泛白的指甲盖都染红了,就像抹了丹蔻般潋滟明艳,绽放一抹妖异的红。

    按住她的黑衣人看同伴吃痛,神色不对劲,手疾眼快地掐住她的手,然后狠掼在床沿,又死死地摁住。

    女人的手便在床沿抠挖着,指甲因为用力过猛,悉数断裂,“啪啪”的声音震得人心头发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小小的破伤风
    可是这两个人黑衣人满身煞气难以遮挡,显然坏事做透,一些亡命之徒,心已经锻造得比什么还冷硬,还麻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悲呛动容之色,甚至因为杀人,眼底浮现隐隐的痛快。

    在他们认为,杀人俨然成为一种乐趣。

    他们的脸色那么冰寒,窗外疏漏进来的阳光映在他们狠决的脸上,就像是来索命的凶残鬼刹一般,他们的确是没有人性的魔鬼,已经成为杀人的机器。

    女人脸上的痛苦之色和他们的狷肆之色形成浓烈的对比。

    她再有渴生的**,依旧抵住不住男人强硬的力道,渐渐的,她的眼色泛白,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那眼底又仿佛红得要流出血来。

    眼下乌青,她的脸色由白转青,舌头开始向外张着,手脚开始使劲地挣扎蹬踏。

    可是她的反抗看起来那么苍白无力。

    眼见下,她的眼睑开始流出血,粗重的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直到淡到几乎听不见了,眼底的亮彩也全然消散,只余一片暗寂时,黑衣人稍稍松了一点手。

    当她挣扎的手脚蓦然一搐,就彻底不懂了,瞪直的眼睛也不会转,变成僵硬时,黑衣人彻底松开手。

    怕她装死,黑衣人还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脉搏,全都停止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几分钟就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她的脸是铁青的,死的那么难堪,睁大的眼睛显然是死不瞑目的,瞪着黑衣人,似乎在控诉他丧心病狂的罪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而她皱纹横生的眼角挂着一滴泪珠,脸上还有湿湿的痕迹,悲愤的同时或许是想到了还牵挂的人才悲呛苍凉吧。

    “臭娘们,弄得老子的手疼死了,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回去得打一阵疫苗去。”他低声抱怨着。

    另外一个黑衣人好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好了,别抱怨了,回去,要什么老大不肯赏赐?再说你身上的病多了去了,还怕小小的破伤风吗?”

    黑衣人咧了一下嘴,“你能不能少损我一回?”他生气地打断他的手。

    “好了,别闹了,你若真惜命,少去那种地方玩女人才是正经事。”他沉声呵斥,眉心已然尖蹙。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黑衣人低低地笑,色性难改。

    他摇摇头,“先伪装现场,毁尸灭迹。你想玩什么高级货色,老大都会赏给你。”

    说罢,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物事,淡淡的疏冷月光透进来,打在他手心的那枚东西上,是顾烟模样的q版人物挂饰。

    他颦眉凝思着,左右环顾一圈,“你说,老大给我们的赃物该放在哪?”

    另外一个黑衣人也拿不定主意,“你一向思虑周全,还是你决定吧!”

    他本想丢在床底下的,又怕目标太大,万一没被顾烟那妞发现,先一步被梁沉言发现,岂不是功亏一篑吗?

    只有让顾烟相信她妈妈的死和梁沉言脱不了关系,并且心灰意冷离开他,这事才算圆满成功。小说站  www.xsz.tw

    他思来想去,觉得放在哪都不稳妥。

    凌厉的目光突然瞥到死去女人因为挣扎,微微敞开的衣领时,他心神骤然一动,想到这东西的好去处了,他快步走出去,大手一撕,又将女人的衣领扯开了些,露出雪白的一片。

    站立在一旁的黑衣人愣了愣,随即笑道:“大哥,你不会对这种老女人有兴趣吧?难道还要上演一出先杀后奸的戏码吗?你的口味还真够重的,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你比之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已教沉敛着神色的黑衣人凌戾打断“闭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那黑衣人被他吓住,看见他眼底沉涤嗜血的寒光,脸上讪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狞的笑。

    心里腹诽,“装什么装,做的了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他冷冷地瞧着他,倒要看看他多道貌岸然。

    岂料他想错了,什么也没发生,那黑衣人将东西丢进死去女人的衣领里,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装微小东西的塑料包,从里面拿出那两根头发,随意地扔在床下,便没有后文了。

    他眨巴着眼睛,愣愣道:“这就完了?”

    黑衣人抬起头,撇了他一眼,神情中带着浓烈的蔑视,“完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龌龊,***熏心?”

    他低垂下头,一副没看着好戏,落败的神情,焉答答的,“好吧,我多想了!”

    黑衣人又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除了一身的膘肉,还有那蛮力,的确没什么值得看的,大脑里尽是一些不健康的龌龊思想,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黑衣人是不打算靠他,他自己又用口袋里拿出一副白色手套,抹干净女人身上可能留有的属于他们的指纹,伪装成自杀身亡的样子。

    但倘若顾烟看到那小东西,又会认为她的妈妈恐怕不是自杀吧,每个人都惧怕死亡,好端端的一个人是不会寻死觅活的。

    就算她认为不是梁沉言杀的人,也必然和他脱不了关系,所以她是不可能原谅他的。

    掩盖好一切,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纰漏时,才掩门离开了。

    他们来得那么安静,离去得又那么安静,空气仿佛凝滞了,这短短一两个小时过去得悄无声息,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一幕如放电影般过去,让人生出恍惚的错觉。

    可封闭的房间里却透出死一般的沉抑,了无生气,控诉着那血腥残暴的事。

    并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暂时被黑暗给遮掩了,天大白时,所有的罪恶也会剖露出来。

    ……

    黎明,长廊外脚步凌乱纷沓,已经有很多病人晨起锻炼,还有医生和护士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他们需要挨个去查房。

    廊外叽叽喳喳,传来喧闹声,窃语声,还有呻吟和叹息生。

    清秀的小护士端着例行诊查的医用仪器,单手推开了门,很快,病房里就传出尖锐的叫喊声,手中的东西啷当落地,小护士睁大着眼,俱是惊恐的神色,她死死地掩住唇。

    长廊的人循声纷纷赶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自杀了……”惊呼声涌出,小护士惊恐万状地跑了出来。

    ……

    别墅,床上的男女正睡得香甜,桌上嘈杂的手机声响惊扰了他们的沉睡,英俊的男人一个激灵,长睫一抖,瞬间睁开眼睛,他的长臂慵懒地抬起,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唯恐惊扰了还在沉睡的女人。

    “唔……”女人呓语一声,似乎被惊扰了,然而眼睛却困倦地睁不开,她本来就是凌晨之际才睡去的。

    她翻了身,卷过被子,又继续睡。

    梁沉言拿起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还以为是公事,他不想吵了顾烟,索性掀开被子,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喂?”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漫和沙哑。

    “请问您是梁沉言先生吗?”那边的声音很焦急。

    “我是!”他的神智被晨风一吹,清醒大半。

    那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梁沉言安静地听着,那边还没说上两句,他就脸色大变,露出震惊和慌乱的神色,待继续听,他已经是脸色尤为难看了。

    面色凝重,他收了线,沉默地走到床榻边,看着仍自睡着的顾烟,他竟然在害怕,恐惧如冰凉的小蛇钻进他的心脏。

    他的咽喉仿佛被刺卡住了一般,上不上,下不下,脸色忍得微微扭曲,还是说不话来。

    ,!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听到了也不要害怕
    他真不知道自己如何说出口,他该怎么对她说“她妈出事了?”

    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为难徨涩过,甚至连吞咽口水都是艰难的。小说站  www.xsz.tw

    挺拔郁秀的身形如木桩般被死死地钉在了床沿。

    他的眸色深郁,暗沉喑痛,嘴唇蠕动着,他似乎可以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响动,可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然顾烟虽然不予理会他去接电话,被吵醒了,那倦意总归是疏散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浓重的。

    她潜意识里感觉到她的面前矗立了一道沉骛冷郁的影子。

    等了许久,他紧炙的目光纠结在她的脸上,也没有撇开。

    饶是再困,顾烟也睡不下去了。

    她迷蒙地睁开眼,眸中的颜色仍旧涣散,她拥着雪白的被子,好笑地坐了起来,扬着脸问:“怎么了?被我美呆了吗?”

    看着她明媚洋溢,没心没肺的笑容,梁沉言感觉自己的喉结滚了滚,仍是说不出半个字。

    他怕她无法接受,迟疑着,眸光竟然狠狠闪烁了一下,他闪躲着,竟然不敢面对她明媚的笑脸。

    “到底怎么了?”她本来就没睡好,精神状态不好,眼下黑眼圈深重,实在没心情和他一直在这耗。

    至关重要的是她知道他的性子果敢狠决,不是那种温吞之人,倘若还有他犹豫半天,说不出来的事情,那就是让人无法承受的大事了。

    她既惊又疑,心底那莫名涌起的不安更是如铁锤般狠狠砸击着她的心脏,一颤一颤,仿佛随时要跳出身体,碎裂成几瓣。栗子网  www.lizi.tw

    那种恐惧如雪水般兜头而下,迅速流经四经百骸,直寒到她的骨子里,她浑身都开始发抖了,得不到答案,她的心跟猫爪子挠似的,各种情绪绞着她,她感觉要崩溃了,声音难免大了。

    梁沉言凝着她,艰难地说:“烟,你先不要激动,听到了也不要害怕!”

    “到底是什么事?”顾烟失控地叫道。

    梁沉言舔了一下干燥的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平淡,“你妈妈出事了。”

    顾烟猛然怔了一下,仿佛被一道闪电劈晕了,随即她木然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梁沉言努力平稳住急促的呼吸,为防她情绪激动,伤了自己,他身形如豹般迅捷,猛地跳上床,将她死死地搂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禁锢着她,她压根无法伤害自己。

    “烟,你不要慌张,你妈出事了,我们先去看看。”他试图安慰她。

    她发狂地在他的怀抱里扭动,“我怎么冷静得下来?你抱着我干嘛?快放开我啊!”

    她肚子都被他钢铁一般的胳膊勒痛了,他禁锢着她,她都快要透喘不过气来了。

    梁沉言怕伤了她,稍稍松开了她一点,扣住她的姿势改为怀住她。

    她是他爱的女人,所以他能够感同身受,她痛他亦痛,恨不得代他受过,替他痛。

    岂料他的疼惜却被顾烟抓住了这空档,手肘用力往他的胸腔一撞,他吃痛,更是松开,她借了一股巧力,便挣脱了他的禁锢,跳下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甚至来不及抓住她一片衣角,急急地从床上下来,看着她火急火燎地穿衣服。

    她的表情哀寂,沉痛,小脸惨白如纸,透明尖削,目光完全是茫然失神,她脑袋里什么思维都没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脑失去了思考力,变成混沌,完全是任由身体自主支配。

    她的手指甚至是颤抖的,懊恼还有悔恨一股脑席卷她的大脑,她自己昨天在干嘛啊!红萝帐暖?而她的妈妈却出事了,她该有多绝望惊恐啊,她这个女儿却没有陪在她的身边,简直是不孝。

    因为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所以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衣服套上身的。

    她的目光木然地盯着前方,呆滞的表情就像犯了老年痴呆的人一般。

    手上的动作完全是被什么操控着的,梁沉言站在她的身侧,本来看她急匆匆跳下床,他心惊肉跳地跟去,唯恐她出个什么意外,看她走到衣柜旁,拉开衣柜找衣服穿,他以为她还是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所以他不打搅她,只在一旁守着她。

    他没有看她掉一滴眼泪,只有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沉涤血红如火淬一般。

    他知道她有多难过,她向来是坚强的,并不怎么掉眼泪,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能绷住情绪,因为她将所有的悲伤哀痛都积压在心里。

    可她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心疼,“哀莫大于心死”,他知道她其实比任何时候都痛苦。

    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相依为命的妈妈突然出事了,在毫无征兆下,突然就远离了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谁能承受这种悲痛?

    他看着她,原以为她还可以维持一丝冷静,可是她表面冷静自持,实则方寸大乱。

    她越装作平静,其实心里越有事,他就像寄居在她的伪装下的蛔虫,轻易就洞悉她的脆弱和无助。

    哭泣反而可以发泄,她不哭不闹反而让人惴惴不安。

    梁沉言深究着她,观察着她的怪异。

    终于在他发现了什么的时候,他蹙紧了眉,顾烟看似极为镇定地穿着衣服,可是她衣服的扣子从第一格就扣错了,她还浑然不知的模样。

    梁沉言终于动了动身体,走过去,声音微微沉了,“别倔强了,你若是想哭,我的肩膀随你使用。”

    “谁想哭了!”顾烟破碎地喊出来,原本她的确强忍着不哭的,可梁沉言仿佛寄栖在她血肉里的虫子,轻易就洞悉她的软弱不堪。

    她说着狡辩的话,眼泪却再也绷不住,哗啦啦地流下来,一颗接连一颗,如水钻般不断溢出来,很快就打湿了她整个脸庞。

    她痛哭出声,身子终于绷不住,软软下跌,她瘫软地倚着床头柜坐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浸透她的肌肤,瞬时弥漫她的全身,寒意如蛇一般爬进她的骨髓里,身子蜷缩着,她的双手环住手臂,将眼泪统统埋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她不喜欢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和眼泪,因为她讨厌那种怜悯的目光,仿佛她是一个卑微的可怜虫。

    尽管她极力克制,她的身体还是颤抖地抽噎,泪水止都止不住,她心口仿佛被锋利的藤蔓缠绕着,揪割着,那种疼痛简直无法忍受,失去至亲的痛真比剜心还要难受,偏偏那痛楚是永无止境的,而是如狂风骤雨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梁沉言心疼不已,蹲下挺拔的身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好哭一场吧!”

    顾烟的眼泪再次绝堤,她将脑袋埋在他的颈弯处,如她的身体一般筛动着,湿湿的。

    “哭过了就好受多了,不用彷徨,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我陪着。”他的话如他温暖干燥的手一般轻抚着她,让她安定下来。

    这一刻,顾烟发现自己终于不需要一个人坚强,她还有个依靠,她的手蓦地松开,转而去抓他的手,十指相扣,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不那么凄瑟惶涩。

    她一直痛苦着,眼睛浮肿不堪,哭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哑了,只有细微的呜咽,让人心酸不已。

    她还要哭,梁沉言已经沉怒地拉起她,“不准再哭了,你想要你的眼睛瞎掉,嗓子坏掉吗?”

    顾烟依旧抽噎。

    梁沉言抬起手,重重地揩去她脸上的泪痕,低低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祈求,“也想想我的感受吧!”

    顾烟一怔,他继而说道:“你旁若无人地哭泣,我不知道比你还心痛多少倍,后面还有的你哭的,你就忍心现在就折磨死我,让我心痛死吗?好歹你也让我缓一口气,调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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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顾烟竟然就真的止住了眼泪,只木然地看着他。栗子网  www.lizi.tw

    “既然你哭够了,就穿衣服吧!”梁沉言沉痛地说着,将顾烟身上扣错的扣子一一扣了回来。

    他又在衣柜里挑了一件素色的大衣给她穿上,替她穿鞋,洗漱,收拾东西,一气呵成,真是绝世好老公。

    可顾烟的脸上并没有笑意,被浓重的悲伤笼罩着,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她完全如提线木偶般被梁沉言操控着,由着他牵着她上了车,为她系好安全带。

    直到他们来到疗养院,顾烟仍是一副被魇住的模样。

    她呆呆的,眼睛浮肿,神色黯淡,却并没有哭,脸上一派木然,怔怔地瞪着床上早就冰冷僵硬的尸体。

    梁沉言轻轻拥着她,她的背脊仍是簌动不止的。

    两个法医正在检查床上的女人的死因。

    本算宽敞的房间挤满了医生护士,还有看热闹的人群,所以变得有些拥堵。

    人们在窃窃私语着,唉叹着,顾烟只觉得耳鸣目眩,仿若全然听不见。

    她的眼前似有黑影如垂式电风扇打着转,若不是梁沉言揽着她,她必定要跌坐在地上的,甚至有可能昏厥。

    床上的死去女人苍白的脸上尤有泪痕,那眼睑下却流出几滴污血,看起来死前受过极大痛苦,那瞪直的眼眸望着某个方向似乎是不甘心的,是苍凉哀嘁的。

    不知过去多久,看热闹的人群觉得甚是没意思,渐渐散去。

    那两个法医脸色凝重,也终于停下动作。

    梁沉言敛着眉眼,神色冰冷,“怎么样?”他在问那两个法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讲话即便声音平缓冷淡,给人的感觉也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满身皓然气势无法抵挡,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肃然谦卑。

    法医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虽面有嘁色,却咬牙道:“抱歉先生,死者已经死去多时,初步诊断是自杀。”

    一直安静不说话,不哭闹的顾烟却突然神经质般去推那法医,力道颇为狠厉,眼睛里全是血丝,表情狰狞,歇斯底里骇嘶道:“你放屁,我妈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自杀?你这个庸医到底诊不诊得出来?”

    她绝不相信,甚至都怀疑法医被谁买通了,包庇凶手。

    爆粗口真是让人酣畅淋漓。

    “这……”两个法医面面相觑,这的确是自杀啊!他们可以理解家属伤痛的心情,可是她质疑他们的专业能力……

    梁沉言连忙制钳住发狂错乱的顾烟,“烟,他们是专业法医,怎么可能诊断错呢?”

    他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出去吧,让她静一下!”

    两个法医摇摇头,收拾器具,走了出去。

    房间霎时安静下来,只余顾烟的嘶嘶喘息声,如毒蛇一般,她的眼底有挣扎有痛苦,更深的时难以置信。

    若说她的妈妈突发恶疾,猝死了,她还有几分相信,可自杀,怎么可能?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苍凉沉霭,眼睛却暴瞪着,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不知道是不是在哭泣。

    房间里窒息沉抑的气息逼得人发疯。

    梁沉言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栗子小说    m.lizi.tw

    良久,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烟,你不要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这种最最苍白无力的安慰话,其实是最叫人难受的,她再次痛哭出声,眼泪簌簌飞落,那手也去捂自己的脸。

    梁沉言就在那陪着她,不知过了多久。

    顾烟突然站起来,手背狠狠地揩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似乎恢复了平静,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你先出去吧,我想要单独和妈妈待一会。”

    梁沉言默然地站起来,朝外走去。

    他离开了,房间里似乎显得更加安静了,有种压迫人心脏的窒息感。

    顾烟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

    她伸出湿润的手去摸床上女人的手,口中轻声道:“妈妈,您别睡了,好不好?你是不是在怪我这么久也不来看您?”

    “我现在来了啊!您快睁开眼睛和我说话啊!”说话间,眼泪又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死去女人的脸上,顾烟连忙伸手去擦拭,“对不起,弄脏了妈妈的脸啊!”

    她记得妈妈很爱美的,后来即便落魄了,没有钱去打扮自己,可是她总是收拾得整齐干净,从来不会邋里邋遢的。

    她就这般絮絮叨叨着,不知道和妈妈说了多久的话,呼唤了多少声,可是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依旧没有醒过来,她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妈妈是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你想要我怎样,我都答应您啊!”

    她嘤嘤哭泣着,都声嘶力竭了,却固执地想要唤醒她的妈妈。

    可她妈妈的尸体只越来越冰冷僵硬。

    ……

    梁沉言站在廊外,沉默着抽着烟,他的脸上阴霾深重,看起来很是阴郁,听着顾烟一声声的抽噎哭泣,只觉得心被一只长满藤蔓的大手缠绕着,揪扯着,撕下一块块血肉,痛得恨不得死去,她多难过,他就有多痛。

    五脏六腑仿佛绞在了一起,他没想到他竟然舍不得顾烟掉一滴眼泪,痛一分,可这样的悲痛是她必须承受的,他无法阻挡。

    这样的黑色时光只怕要持续一段时间。

    在他站在外面,快要成为树桩的时候,病房门突然就打开了。

    顾烟脸上泪痕未干,因为哭得太多,她的眼睛红肿着,看人都要微眯着眼,伤痛之色掩不住,她表情木然,声音破碎沙哑,嗓子已经哑得不行了,整个人看起来特低糜憔悴,“你弄点水来,还有干净的衣服,我要帮妈妈洗洗,让她美美得上路。”

    “好!”梁沉言碾灭烟蒂,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顾烟说完这话,就进去了。

    很快,干净的水被弄来了,衣服也是。

    梁沉言依旧在外面等着,他还叫了两个佣人来帮忙。

    不过佣人却被哄了出来。

    梁沉言拧着眉走过去,“怎么了?”

    佣人摊开手,“小姐说她的妈妈喜欢安静,不喜欢有很多人打扰到她。”

    梁沉言沉思了片刻,“你们也先不要回去,若是有需要,你们再帮忙。”

    佣人点点头,寻了一张长椅坐下。

    ……

    病房紧闭,顾烟拿梳子梳理着妈妈的头发,编了繁复美丽的发式,然后拧干毛巾,替她擦拭手脚。

    她的妈妈很爱干净,一定不喜欢身上有异味上路。

    顾烟去浴室接了水,然后开始脱她的上衣,扣子解到第三格,她发现妈妈的衣服里藏着鼓鼓囊囊的东西,她探手进去掏,拿出的东西简直令她大跌眼镜,不是别的,正是她缩小版的q版人物挂饰。

    “他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妈妈的死和他有关?这怎么可能?”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荒诞的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将东西收好,暂且先不管,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相信梁沉言会害死她妈妈,既然不是梁沉言害死的,他的东西却在这里,显然是有人栽赃陷害,可到底是谁呢?

    眸光转动中,她又注意到地上有两根短短的头发,她捻起来,凑在眼前细看,发质很好,这么短倒不像是女人的长发,“难道是凶手不小心掉落的吗?”她颦紧眉,不动声色收好东西,却明确地知道了一个事实,她的妈妈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凶手到底是谁?谁这样残忍?她揪紧了手,眸光沉冽,心里漫过锐痛。

    凶手在暗,摆明了离间她和梁沉言的关系,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杀人,该是多变态,丧心病狂啊!

    她蓦然就想到了易烟姗。

    不过她没有时间去深究,现在紧急做的就是让妈妈入土为安。

    如果是易烟姗做的,这手段不仅残忍而且卑劣。

    她当真以为自己那么傻吗?经历了这么多,她不可能不知道梁沉言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他杀妈妈动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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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有人故意诬陷
    若在以前,她绝对是不问是非对错,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现在她没有那么蠢了,梁沉言根本没有作案的动机,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诬陷。小说站  www.xsz.tw

    她发誓,她一定要揪出那个凶手,让她将牢底坐穿。

    顾烟收敛着情绪,将妈妈全身都擦洗了一遍,又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迅速作出决断,既然那个凶手摆明了挑拨他俩的关系,她何不如将计就计?

    只有这样,凶手得意忘形,才能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她做好了一切,才打开门,因为不知道有没有耳目在这里监视,所以她打开门,就是满脸煞气,那看向梁沉言的眸光竟似有怨恨。

    梁沉言走过来,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纳闷地问:“怎么了?”

    说着,他就去拉顾烟的手,却被她分外厌恶地打掉了,“别碰我!”她嘶吼着,那眼神也嘶嘶的,就像毒蛇一般凶狠。

    梁沉言不明所以,还以为她还没从妈妈的死亡中解脱出来,所以把他当作出气筒了。

    他忍了忍,将眼底微薄的火光按压下去,一把扯住顾烟,伸手掩住了门。

    顾烟表情厌恶冰冷,心里却在说:“言哥哥,对不起,直到揪出真正的凶手之前,恐怕都要委屈你了!”

    她刚才就已经有了决断,既然有人想看他们决裂,她就演给凶手看。

    “烟,你到底是怎么了?”梁沉言没想到才一会,她望着自己的目光就变得仇视愤恨了,好像他是杀了她妈妈的杀人凶手一般。

    “没怎么?”顾烟故作镇定,“心情不好罢了……”

    梁沉言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眼底那幽冷阴暗的光真让他觉得惶然。

    倒不是怕她对自己做什么,那陌生疏冷的眸光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怕的是她心灰意冷,离开他。小说站  www.xsz.tw

    刚才他心底就一直有这种隐隐猜测,所以他骇怕,怕她将妈妈的死怪罪在自己身上,迁怒他,认为两个人不该在一起,而离开他。

    很久之前,这种恐慌就有了,而狼来了,到现在,终于应验了,他心里那可怕的想法都要发生了吗?

    确定她是在迁怒自己,将自己当作出气筒,而不是恨自己,他终于放下心来。

    彼时,他们刚才不愉快的模样,顾烟眼里的愤恨痛苦,全都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顾烟想得倒是没错,这的确有人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一掩上门,那个监视的人就离开了。

    ……

    他坐在疗养院外一辆低调的赫巴迈里,车窗上全贴了防爆膜,所以外面的人压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那边很快就接了,低醇如红酒的嗓音传来,不骄不躁,还带着惬意。

    “老大,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那个女人似乎已经在怀疑了,我看她看梁沉言的目光很是怨恨和悲愤。”

    “继续监视!”男人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男人双**叠,慵懒地倚在沙发上,一身白色西装,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十指交叉,把玩着。

    眸色半明半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开始自言自语,“顾烟那女人也真够蠢的,头脑简单,脑袋完全不会想事!”

    他倏忽一笑,“不知道宝贝会如何感激我呢?”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表情更加邪恶不羁。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梁沉言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怨恨是有增无减,这让他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没了笑容就算了,而是从头至尾都没和自己讲过几句话。

    梁沉言的心惶惶的,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现。

    若说是别的事,顾烟还可以忍气吞声,可凶残无情的凶手竟然害死她妈妈,她是绝对不可能隐忍不发的。

    她一定要揪出凶手,而委屈梁沉言,她也没有办法了。

    顾烟的妈妈被火葬,她又是狠狠地痛苦一场,因为在外面,她无法对梁沉言坦白,只能以对待仇人的态度对待他。

    梁沉言或许是太敏锐,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所以被顾烟撩拨起来的怒火和焦躁都一一被他压制住了。

    他仿佛彻底成为了没有脾气的绝世暖男,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害怕失去,所以越发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岌岌可危的幸福。

    他并不想这幸福的破灭是由他一手摧毁的。

    ……

    合欢墓园。

    顾烟站在她妈妈的墓碑旁,周边花团锦簇,五颜六色的菊花迎风而立。

    她的眼睛木然地盯着她妈妈黑色墓碑上的照片,心底突然觉得有一丝可笑,上次是管家猝死,她来送他,没多久就轮到自己的妈妈的,只不过那是个压得人透喘不过气来的阴雨天,而今天是个艳阳天,她甚至都要怀疑管家的死不同寻常,这一系列都是同一个人策划的,有预谋进行的。

    或许那个凶手也没有真认为她会相信是梁沉言害死她妈妈,不过是给她一个严重的警告罢了,她若不离开梁沉言,她身边的人都要为她的执著付出代价,先是管家,再是妈妈,下一个又是谁?

    或许那个凶手在逼她知难而退。

    可是她是那么懦弱的人吗?他们这段卑鄙无耻的手段只会激怒她,她不仅不会离开,反而会勇往直前,坚定地要找出他们这些丧心病狂的杀人犯,送他们去监狱,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站了多久,梁沉言就陪伴了多久,虽然这几天他受的气多得超出一个很有自尊的男人的承受范围,可是他还是契而不舍得守在她的身边。

    倘若他因为生气走开,不理她,她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孤零零的了,他怕她承受不了。

    不管她怎么撒气,他都执著地如忠诚的骑士守在她的身边。

    本以为可以挽回这糟糕的局面,不曾想回别墅的当晚,他们的关系彻底破裂僵硬,怎么也挽不回了。

    顾烟一边被利刃割着心脏疼痛着,一边说着无比伤人的话,她都不敢看他,更不敢停,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软弱,将一切和盘托出,那他们永远无安宁日子。

    她必须让凶手相信她走进了他们为她精心布置的阴谋陷阱里。

    她本以为那头发是凶手不小心掉的,也瞒着梁沉言送到医院去检验。

    可是凶手怎么可能那么粗心大意,这头发毫无疑问,检验出来是梁沉言的,这就彻底坐实了梁沉言是凶手。

    顾烟是震惊的,是痛苦的,可是她相信梁沉言,他绝对不可能害她的妈妈。

    只能怪凶手太狡猾了,倘若是以前的顾烟,她会莽撞认为是梁沉言所为,可现在她还会那么傻吗?凶手摆明了在挑拨离间,然而她又不能不按照凶手摆好的棋谱走。

    ……

    别墅灯火通明,即便是深夜,竟然没有一个人睡,这几天,别墅的气氛都很诡异沉抑,大家惴惴不安着,总预感着会发生点什么,终于她们的揣测在这个夜晚爆发了。

    顾烟本来没睡觉,一直呆呆坐在床头,梁沉言以为她还沉浸在悲伤中,还没缓过神来,将西装随意挂在衣架上,就进了浴室洗漱。

    可是他关了水,出来的时候,发现顾烟还怔愣地坐在那,一动不动,脑袋低垂着,被散落的黑色头发遮挡着,所以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他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不安,嘴角尽量带着笑,走过去摁住她的肩。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顾烟的心脏莫名就是一颤,想到自己将要很久不能赖着他的怀抱,享受他的呵护,要与他分离,她就难过得想要哭泣,她心里哀恸着,死死忍住了眼泪,遮掩了所有的眷恋和伤害,眸光变得怨恨无情。

    她强迫自己变得冷漠,厌恶,这几天她酝酿了很久,连台词,表情都想好了,甚至偷偷对着镜子练习,就怕犀利炯锐的梁沉言洞穿她的谎言。

    为了揪出凶手,她连梁沉言都要苦苦隐瞒着。

    她猛地站起来,梁沉言的手就被无情地打落。

    梁沉言有一瞬间错愕,随即眼底漫过更深的悲呛,眸色又暗又炙,那伤痛中隐含着淡淡的愤怒,却被他按压下去了。

    按理说,顾烟这些天对他的确做得太过了,这怒火迁怒得莫名其妙,明明与他无关,他都尽力容忍她,可她竟然有变本加厉之势。

    他虽然不说什么,心里还是存着气。

    更生气的不是她莫名其妙的迁怒,而是心底那深深的认知让他生气——妈妈出事了,她就不管不顾自己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他也会痛吗?她的冷淡疏离,厌恶愤怒就像一根根针戳入他的心脏,尖锐的痛楚蔓延至五脏六腑,这种感觉她能不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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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得到想要的答案
    得到想要的答案,终于让他唾弃她,她为何会心如刀割?

    她软弱得就要退却,不想再相互攻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头昏脑胀,耳膜都在嗡嗡响的时候,她听见他继续说,这时,他的嘴角终于挽上了鄙夷,寒得如同那秋叶上的霜雾,“顾烟,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顾烟想,听到她这句话,应该差不多了,可以结束相互指责,讽刺了,因为他的怒火已经飙升到一个极致。

    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气话,可是她的心是那么疼,被撕扯开来,锐痛划开,气血急遽在五脏六腑奔涌着,一抹腥甜溢上咽喉,她死死忍住了。

    “那就好,既然你不是非我不可,那就分道扬镳,好聚好散。你害死我妈妈,我是不可能再与你在一起的,可我同样不会报仇,因为我下不了手。这样也好,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怨偶,分开也是迟早的事,相互折磨,何必呢!”顾烟的嘴角扯出个凄凉的笑,绝望到了极致,也凄艳到了极致。

    “你本来就不爱我了,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冤枉我,籍此离开我吧!”梁沉言冷睨着她,深灼的目光似火,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几个窟窿来,那潋滟的唇角却簪着一缕凉薄的笑。

    他怀疑q版人物挂饰就是顾烟捡到了,她故意栽赃陷害他,就是想离开他,根本就没有谋杀这一回事。

    他应该也是心死了,哀莫大于心死。

    那心底的惶然不安,终于应验了。

    顾烟也不辩解,伸出手背狠狠一揩眼角,她识趣地没有让梁沉言主动说出那个“滚”字,她自己倒先站起来,脚步凌乱而急切,几个大步冲到衣柜前,“哐当”一声,粗鲁蛮横地拉开衣柜,然后眼睛也不看,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皮质的行李箱。栗子网  www.lizi.tw

    她背对着他,随便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里面塞,属于梁沉言的衣服也噼里啪啦从衣架上掉下来,凌乱地掉在她的脚下。

    可是她没有去捡,眼睛看不都不看一眼,仿佛那是肮脏得不能看的东西。

    梁沉言买给她的衣服她是一件也不会带走,她塞的都是之前带来的衣服,多是夏装,倒也不多,行李箱只塞了半个,还有大量空间。

    她的目光在别处搜寻着属于自己的东西,打算一并带走,彻底抹去她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如同她和梁沉言的感情在今晚一并消逝。

    她这样的动作着实刺激到了梁沉言,他怒不可遏,几个大步走过来,手掌狠狠地钳住她的手腕,想要捏痛她,捏醒她,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铁石心肠?

    明明是她冤枉了他,她为什么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她就没有一点愧疚和悔改之心吗?

    他与她争吵,不过是一时置气,以为之后就会好转,没想到她竟然要走!

    真的是他太纵容她,宠溺她了吗?原来太宠一个女人,她不会知道感激,反而会恃宠而骄,仗着宠爱肆意伤害给她这种权利的人,变得是非不分,不断变本加厉,最终连给予她这种权利的人都忍受不了。

    他现在就忍受不了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他钳住她的手腕,高高扬起,眸光冷酷,冰寒似利箭。

    她使劲挣扎着,扭动着,他没有怜惜,反而加重力道地扣着她,那狠辣的力道似乎是为了让她醒来,不要再这么愚蠢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吗?”他寒声问,表情凶狠,全身都是骇人的气势。

    顾烟被他掐得手很痛,脸色白了一分,只想流眼泪,却拼命忍住了,她扬起脸,眸光里尽是倔强,还是那不可撼动的顽强的坚冰,“没错,我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你这个杀人犯,你让我恶心,知不知道?”

    梁沉言彻底心死了,她已经坐实了他的罪名,他还能怎样?

    顾烟感觉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大掌不断收力,她的手腕都快要被他掰断了。

    可是她死死忍着,不肯呼痛,冷漠地对他对视着。

    可就她以为两个会在对峙中死亡时,梁沉言突然哑然地笑了声,“恶心?呵!”然后冷冷地放开她,那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暴怒激愤的,而是全然的陌生与憎恶。

    他仿佛一瞬间退回到两个人初见的时刻,那么地淡漠讽刺,他自顾自走到沙发上坐下,眉宇间尽是疲惫,他似乎再也不想看她一眼,冷酷地说:“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顾烟心痛得无以复加,她好像软弱地去搂住他,可是她逼迫自己忍住了,她咬了咬下唇,用最后一句残忍的话打破所有的希望,“希望如此,反正你也有老婆孩子,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她拉上拉链,只带走了自己简单的行囊,还有那件梁沉言精心给她挑选的衣服,只有这一件,他花了心思买给她的,被她带走了。

    不过她知道别说这一件,就算全部带走,梁沉言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女人很大方,不会和别的男人一般,一旦彻底闹翻,撕破脸皮,就要女方归还所有他给她买的东西,净身出户。

    可是她不想要。

    顾烟最后看了他一眼,他即便是感知到了有人看他,也没有回视,他低垂着头,眼帘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沉寂地坐在那,表情茫然空洞,仿佛彻底死心了,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她的去留他也不再管。

    因为他知道她的性子,即便是强加挽留,也不过是增添怨怼,她的心既然不在他的身上,留住她的人又有什么用。

    顾烟漠然转身的那一刻,克制的眼泪终于崩塌,酸酸涩涩的,和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也就是在这时,梁沉言忽然抬起了眼,眸光眷恋而哀伤,可是他终究没有挽留。

    如芒在背的目光如刀子般锐利,顾烟知道他在看她,她没有回头,反而挺直了背脊,拖着行李箱朝楼梯走去。

    行李箱的轮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哧剌”的刺耳声响,拖曳过一地淡淡的划痕,如同她的心被锋锐的刀子划过,鲜血汨汨流出。

    顾烟木然地朝前走着,眸光涣散,没有焦距,表情也是茫然而空洞的,她的心被掏空了,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下了楼,客厅的佣人都惊诧地看着她,困惑不解,同样被她悲呛的表情吓到了,担忧地问:“小姐,怎么了?你拖着行李箱是要去哪?”

    “嗯?”顾烟茫然地望了她们一眼,都是关切的神色,顿时悲从中来,眼泪又是滑下两行,“我走了,你们好好保重。”

    “小姐,你是不是和少爷吵架了啊?可别为了赌气真的离家出走啊!伤了感情不值得啊!”几个佣人慌忙拖住她的手臂。

    顾烟苦笑,“若是赌气那么简单就好了!”她不得不走,所以定了定心神,镇静道:“放开我,我要走了!”

    她认真的口气全然没有半点赌气的成分。

    佣人的手一个个讪然地收了回去,“小姐,您不再想想吗?这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就再难复原了啊!”

    “我走了,都别拦我。”顾烟的语气是那么坚决,表情也带了一丝冰冷。

    “都别拦她,让她走!”梁沉言不知何时走下了楼梯,脸色冰寒,语气冷漠,那黑洞似的眼睛凝满了戾骇之色。

    他爱得有尊严,岂容她一再践踏?

    佣人一个个退开两步,再不敢围着顾烟了,表情都有些沮丧。

    顾烟的手握紧在行李箱的把手上,飞快地走出去,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刻,似乎顿了顿,她的声音很低,不知道他是否能听见,“言哥哥,保重!”说罢,她头也不抬,背影绝决,毫不犹豫地走出大门。

    梁沉言站在楼梯上,身躯重重地震了两下。

    毫无疑问,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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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自取其辱
    梁沉言不明白,她既然那么迫切地离开他,又那么厌恶他,为什么还要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难道她压根就没有认为他是凶手,所以歉疚吗?

    他坚硬如铁的心顿时柔软几分,可是他仍旧木然地站在那,没有去追,他了解她的性格,她要么不做决定,一旦做了决定,她决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让她改变主意。小说站  www.xsz.tw

    他若去追,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可他终究放心不下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迅速转身,上楼,站在窗口,他想要掀开窗帘去看她一眼,却终究忍住了,他没有这个勇气。

    顾烟只怕她出门就有人监视着她,所以她没有迟疑,背影狠决,没有回头张望一眼,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梁沉言本就心思敏锐细腻,稍一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顾烟古怪。

    他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刚才被顾烟激怒,他头昏脑胀,什么也没想,净为她的话伤心去了。

    现在,他的理智回笼,有什么在心里突然又明朗起来,“难道她妈妈的死真的有异常吗?不然东西怎么会在那?”

    他眉尖颦蹙,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黑鹰打电话。

    那边几乎是第一声就接起,“喂,老大?”黑鹰的声音无论何时都是沉敛恭敬的。

    “黑鹰,顾烟离开了,你立即派两个人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不,你暂且放下手中的事务,亲自保护她。记住了,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你的行踪,别人也不可以!”梁沉言脸色沉郁如水,慎重地叮嘱他。

    黑鹰还真是鲜少看见自己老大用这种不安的语气和他说话,他的心里顿时毛毛地,怔怔地问:“老大,还有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需要多问,只需要认真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就好。小说站  www.xsz.tw”梁沉言心情尤为不好,也不愿意多讲,“咔嚓”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黑鹰摸摸鼻子,一脸莫名其妙,他怎么觉得他由威名赫赫的打手要变成偷偷摸摸的跟踪狂了?

    虽然有些不忿,觉得大材小用了,他还是没敢耽搁。

    万一顾烟因为他的迟钝出个好歹,他只怕会被老大用刀刺出几个窟窿来。

    顾烟离开别墅,拖着行李箱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萧瑟的寒风凛冽吹拂着,孤零零的感觉充斥全身,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是孤身一人了,形单影只,就像没有家的流浪儿一般。

    她很坚强,虽然不畏惧死亡,可是装作坚强的人,越若无其事,实则越害怕孤单。

    一瞬,悲呛,痛苦,孤寂全都盈斥心头,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看起来那么孤立无援,柔弱无依。

    她将行李箱竖在路边,蹲下身子,双手形成环卫的姿势,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眼泪止不住地从指缝流出来,打湿了她的脸庞和手背。

    她原以为她不会再哭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是深陷在妈妈死亡的痛苦里还有对梁沉言浓郁的想念里,她悲从中来,竟然还是会忍不住嘶哭。

    隐藏得极好,一直跟踪她的一辆车,在她停下来,蹲在路边哽咽哭泣的时候,那车也停在了人看不见的阴影里,花梢枝叶正好遮掩住人的视线。

    它停了一会,见顾烟仍旧没有起来的意思,转动方向盘,朝另外一个方向驱使而去。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没有猜错,叶泠寒的确够谨慎,还不够相信她真的与梁沉言决裂,所以派了人一直守在梁宅外面,而顾烟一出来,就被盯上了。

    跟踪之人确定顾烟真的和梁沉言决裂出走,孤立无援到哭泣,他才觉得使命完成,回去向叶泠寒禀报了。

    而易烟姗今晚实则并没有待在梁宅,叶泠寒一打电话给她,她就过来了。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情愫,她竟然就不想回去,梁宅那阴森森,死气沉沉如坟墓一般阴冷空旷的房子,她实在不愿意待。

    或许说是,她在那里害死两条人命,莫名地有一种畏惧吧!人啊,可是不信奉鬼神,但是绝对要心怀敬畏。

    易烟姗觉得梁沉言反正不会回来,就有些放纵自己了,在叶泠寒这里,她可以不用拘谨着自己,可以随便任性,肆意妄为,叶泠寒都会让着她,可是在梁宅就不一样了,即便梁沉言不在,她也必须站如松,坐如钟,保持着高贵端庄的姿态,不然就容易遭人非议,给梁沉言抹黑。

    派去监视的人回来禀告,他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将要传达的话转告给了大武。

    大武听了心有嘁嘁然,觉得顾烟那女人有些可怜,可是他面上丝毫不显,麻木不仁,若是教叶泠寒发现他同情顾烟那小女人,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他面色冷肃地走进去,易烟姗正懒懒倚在叶泠寒的身上,叶泠寒就那样躺在沙发上,一脸慵懒随意的样子,倒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大武整了整脸色,面不改色地说:“老大,派去监视的小弟回来了,说顾烟那女人和梁沉言决裂,现在孤零零地蹲在大街上哭,惨兮兮的。”

    叶泠寒没什么表示,易烟姗竟然眉梢一跳,突然就笑了,那是得意的一种笑,似乎有大仇得报,酣畅淋漓的感觉。没错,顾烟越凄惨,她就越开心。

    “宝贝,你笑起来的模样可真动人,媚意横生啊!”叶泠寒不在乎顾烟的死活,就跟听播报新闻般淡漠,他拿住易烟姗的下巴,将她的头颅压迫得很低,给了她一个深吻。

    大武眉眼垂得更低,仿佛没看到这亲热的场面一般。

    他不走,是因为知道叶泠寒还有话要说。

    果然,叶泠寒亲完了易烟姗,擒住她下颌的手就放开了,收敛了脸上的轻佻,变成低沉郑重起来,他给手下人永远是这样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大武突然想到小武有时在他的面前的抱怨,“妈的,我妈怎么就没将我生成一个女孩子呢,太吃香了,你没看到老大那恨不得吞了她的眼神,我们累死累活,也没见老大赏个好脸色。”

    大武当时就取笑他:“你抱怨有什么用?就算你变了性,也不一定有这样好的基因,生得那么勾人啊!就算你基因我,生的漂亮,身材曼妙,老大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啊!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关键还是性子对胃口!”

    小武撇嘴:“你就知道损我!”

    大武更是笑得欢肆,“我这是实话实说!”

    他是很想笑,可是他死死憋住了,因为他知道他若笑出来,老大只怕会一枪崩了他。

    不过也幸好,他的头垂得低,所以正卿卿我我,投入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他古怪的神情。

    “大武,你让他继续监视顾烟那女人!”

    大武不敢置信,反正少说多做是没有错的。

    他恭敬地应了声“是!”才识趣地退下去。

    易烟姗慵媚地赖在叶泠寒的怀里,耳朵倾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眼皮一沉一阖的,似乎有些犯困,却强打了精神,“你说顾烟那贱女人既然将言当成杀母仇人了,为什么不是想方设法杀了言,而仅仅是决裂而已?”

    她皱紧眉,声音有些迟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叶泠寒粗糙的手指抚着她的发,对她倒是十足耐心,“宝贝,你这就不懂了,且不说你老公的势力那么大,顾烟杀不了他,就算是你老公深爱她,死在她手里也甘心,她也下不去那个手啊!一边是最重要的亲人,一边是最深爱的恋人,她怎么抉择?换作你,你会怎么做?”

    易烟姗沉思片刻,“我也下不去手!”其实她想说,“她爱梁沉言胜若生命,爸妈的地位都要排在他之后。”不过怕这种答案让叶泠寒听起来不高兴,她识趣地咽回肚里。

    “是了,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都下不去手,何况顾烟那软弱的女人,有着无限的怜悯心!她无法抉择,所以她只能选择最折中的办法,就是永远离开你老公,永不再爱,这样对她死去的妈妈也算有个交待。”

    易烟姗嗤笑一声,伸出手,使劲地去掐叶泠寒腰间的软肉,怒不可遏,“你竟然说我恶毒,她心地善良?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尖锐道:“她明知道言已经娶了我,还插足进来当小三,不肯知难而退,破坏别人的家庭,到底谁更恶毒?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既然不识趣,就该她在乎的人付出代价。”

    “好,好,好……我说错了,你最美,最善良了!”叶泠寒仿佛被她调教得服服帖帖的,迭声求饶。

    易烟姗恨恨地放开手,表情仍是激越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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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世界遗弃她
    顾烟蹲在路旁哭了许久,哭到整个世界都被她遗忘了,又似乎是世界遗忘了她。栗子小说    m.lizi.tw

    世界若不遗忘她,怎么会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孤立无援,形单影只。

    她其实更多的是绝望无助,走出别墅的心那么坚定执著,到了这里,她忽然又茫然无助了。

    她感觉前路茫茫,仿佛突然没有了方向,世界这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突然,她觉得前面有什么声响,正欲抬起头,凌乱的脚步声纷沓,那“梆梆”的高跟鞋声带着嚣张和肆意,是一个女人。

    她终于抬眼,泪眼朦胧中,只可以辨认一个模糊的轮廓站在自己面前。

    有些难以置信,她竟觉得异常狼狈,赶紧伸手拭去泪水。

    嚣张的女人却已经说话了,她身材高挑,目光倨傲,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的顾烟,隐有睥睨之态,她似乎在惊叹,又似乎在嗤笑,“原来,你也有绝致痛苦到埋头痛哭的一天。”

    顾烟站起身来,只觉得手脚酸麻,她强忍了去揉捏的动作,脚底便是蚂蚁啃噬般钻心的疼。

    在人的面前,她又竖起了坚不可摧的防备和伪装,语气微冷:“落宁静,你怎么会在这里?”

    落宁静侧首撇了她一眼仍旧安静的豪车,冷哼一声,“要不是因为子霖,你以为我愿意来见你?”

    顾烟敏锐地捕捉到一起不同寻常的讯息,“子霖?他怎么了?”

    “怎么?”落宁静又是一声冷笑,“顾烟,你可真会装,难道不是你害得他快要死了吗?”

    “快要死了?”顾烟有些崩溃,“你到底在说什么?”

    “想知道就自己去看。栗子小说    m.lizi.tw”落宁静说着就来拉她的胳膊。

    “我不去!”顾烟拒绝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落宁静气得想伸手搧死她,她松开制钳住顾烟胳膊的手,“好,有种你别去,等他死了,看你怎么后悔?”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顾烟脑子抽疼,心里乱成一团毛线,呆若木鸡地站在那,竟不知所措。

    她的确想知道季子霖怎么了,就算她不爱他,他也算她很重要的人。

    可是她竟然怯弱,她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出事,她就像瘟神一般,只怕把更深重的灾难带给他。

    她也怕,若她和季子霖牵扯不清,给了他希望,最后变成更深重的绝望,岂不是害了他?

    落宁静负气地走了两步,本以为顾烟会跟上来,可是后面安安静静的,空旷怅寥的街上,只回荡着她“嗒嗒”的高跟鞋声。

    她恨恨地转过身,咬牙道:“顾烟,你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无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说他状况很不好,你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顾烟像个没有思维的木偶人,目光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落宁静简直要抓狂,她终于忍不住讥讽道:“你这个性子迟早要害的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待你众叛亲离的时候,你就后悔去吧!”

    她满脸阴郁,似乎是所有耐性用尽,就准备离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却突然从梦中挣脱出来般,如梦初醒,落宁静最后一句话的确点醒了她,也似乎给了她勇气。

    是啊,人生数十载,本就短暂,为何要将一辈子的路都想好,那样不是很累吗?倒不如循着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若是日后后悔,起码不要让现在的自己就后悔。

    她恍惚间,突然豁然开朗,鼓起勇气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落宁静转过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女人还真是奇怪,好心相劝不听,非要威逼要挟,才肯听,倒似乎你体内有受虐的贱贱因子。”

    顾烟动了动嘴唇,嘴角苦涩,“或许吧!”

    将行李箱放进后背箱,上了车,落宁静见她还是一副怔愣的样子,又是冷笑了一声,才出声提醒道:“安全带没系。”

    “哦!”顾烟回过神,手指笨拙地系好安全带。

    豪车飞嚣而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顾烟本以为落宁静要带她去季子霖的家的,可是竟来了郊外别墅。

    这里,她还有印象,因为来过一次。

    这个浪漫温馨的房子就像她心中粉红色的梦,旖旎温情。

    她的心顿时抽抽地疼,眼睛也涩酸得很。

    “怎么,终于有一起愧疚了?可真是难过!”落宁静看着她,凉凉地说。

    顾烟知道她在讽刺自己,却无力去辩驳,所有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进去吧!”落宁静拧开门。

    顾烟的脚步怔仲在原地,她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动作。

    落宁静挑眉,更是不屑,“都在这了,怎么还要打退堂鼓吗?”

    顾烟嘴角漾起一丝苦涩的弧,“我只是在想,我这样是不是很狼狈落魄,该先去洗洗。”

    落宁静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几眼,她雪白的脸上泪痕浓重,苍白尖削,眼下绺着淡淡的青黑,素有很有灵气的眼眸通红,虚浮肿胀,跟熊猫眼有得一拼。

    她微叹一口气,那鄙夷的目光似乎染上一丝怜悯,顾烟的命运也实在够多舛了,“那边有洗手间,你洗一洗再进来吧!”她白嫩纤细的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顾烟挺直着背脊,背影有些萧索,走进洗手间,她关上门,紧接着拧开水龙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水花四溅,她的衣襟不免沾湿,水痕印染。

    她无暇去顾忌,将脸上的泪痕,那黏黏的不舒服的感觉统统洗去,她的手撑在大理沿上,只觉得凄凉到了极点。

    望着那光洁的镜子,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眉尖紧颦,脸色煞白,看起来十分憔悴,精神状态的确很不好。

    她向来是自信坚强的,结果现在,满心悲呛惶然,成了这个孱弱的模样。

    她有些想笑,嘴角扯出个弧,那么凄瑟苍白。

    她收拾了好久的情绪,将低落还有苦涩统统掩去,似乎看起来很平静了,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拧开门,朝外走去。

    她走上二楼,一路都没看到落宁静,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的脚步声轻缓,却还是惊扰了季子霖。

    她站在楼梯口,季子霖似乎是发现有人走近,残哑却冷硬的声音突然就从床边传来,“不是让你回去吗?怎么还在这?说了,不需要你留在着。”他似乎极不耐烦,伴随着的还有重重的咳嗽声。

    顾烟的心猛然抽紧,瑟瑟地疼,他似乎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苦笑一声,“敢情他这是将自己当成落宁静了吗?”

    不可抑制的凉薄苦涩的笑震荡出胸腔。

    床上的人也感知到了,又是一声重咳,他拿手微微掩住嘴唇,声音没有那么冷硬,却带了一抹质疑,“你是谁?”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顾烟怎么可能会来看他?怎么会知道他病了?

    梁沉言在婚礼殿堂在劫走顾烟的那刻起,自他在医院清醒,恢复意识,他似乎就已经死心了,他知道自己是绝没有机会拆散他们吧,索性放手成全,所以他撤去了所有埋在顾烟身边保护她的手下。

    他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了解,探究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什么也不知道才好,就当是陌生人,永远不相见,不然他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占有她的心,给她带来痛苦。

    他不知道顾烟发生了什么,自然顾烟也不知道他生了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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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似乎想抓住点什么
    顾烟站在那,表情涩涩的,眼底的神色哀婉到了极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可是咽喉仿佛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扼住,连一个单音节也说不出。

    季子霖伏卧在大床上,衣襟敞开,被子已经滑下腹腔,可是他似乎无力拉起来。他消瘦了许久,眼窝深陷,唇瓣干涸起皮,仿若是久旱的土地一般,亘裂出数道痕迹,盈了一层灰白,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极不好,本来绝美卓绝的眉宇间尽是灰败之色。

    他的脸上也拢上一层青灰,如油尽灯枯的老人一般,燃尽了生命。

    或许是太过美好,才越容易消逝。

    顾烟鼻子一酸,眼泪又簌簌掉下来。

    季子霖低低的咳嗽声在听见她的啜泣声时,仿佛更急更猛了一点。

    他无力的手微微抬起,悬在半空,似乎想抓住点什么。

    他也终于可以确定,微哑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几分生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小烟,是你吗?”

    他急急就要下床,眉宇间陡然染上一分痛苦的神色,眼看着身体虚浮,就要跌下床,顾烟三步作两步,大步跑过去,稳住了他的身形。

    可她太过于柔弱,以至于承受不住他身躯的重要,最终两个人重重跌在地上,他压在她的身上。

    顾烟疼得低呼,季子霖大喘气一声,额下滚下数颗冷汗,急忙撤离了她的身子,却仍是将她抱在怀里。

    又是一声急遽的咳嗽声,季子霖费力喘息了一阵,身体都在颤抖,却仍是咬牙说了出来,“你怎么会来?”

    顾烟看得他这么难受痛苦,眉眼悲呛,咽喉处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般,她伸手去抚他的背脊,试图让他好受一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没有意料,短短一月不见,他就变成了这副神思萎顿,形锥立瘦,虚弱无比的样子,她原以为他一直是意气风发,光鲜亮丽的,他在她面前也的确是这副样子,整洁干净,郁秀挺拔,精神奕奕,那清亮的眼眸里永远都是璨亮的光彩。

    原来有一天,他也会倒下。

    甫一抚上他的背,手腕却突然被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给攫住,他原本灰涩黯淡的眸子突然变成又炙又亮,或许是大喜过望,他又燃起几分活下去的斗志。

    “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他哑然的嗓音是那么地小心翼翼,带着殷切还有狂喜。

    顾烟本想要睁开,可目光触及他的眼色,又不想让他突然就失望。

    她看着他微微拧起的眉,竟突然有些想笑,“刚才不是要死要活的吗?怎么突然这么生龙活虎了?”

    季子霖猛地松开对她的制钳,“你若是可怜我,你就走吧!”

    “唉呀,怎么办?我无处可去,你不能借宿我几晚?你缺不缺一个伺候的女佣或钟点工啊!”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尽量语气清淡地说着,可那浓浓的酸涩还是遮掩不住。

    季子霖听出她话语中的低潮和不同寻常,眉头更加深拧,凝成一股疙瘩,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怎样的,是疼惜还是冷硬,反正有点**,又有点拘涩,“怎么,你和他闹不愉快了吗?”

    顾烟并不想他为自己的事情忧心,她欠了他太多,不想他再为她牵肠挂肚,她只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她的语气尽量轻快,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啊,我被撵出来了,你收不收容我?”

    季子霖怎会不懂她的复杂和苦涩,只是她既然不打算和他分享,他也就不欲多问,他伸手扶了扶她的发,一如往常那样的亲昵无间,“这里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只怕你不肯!”说着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又是一声重咳,这咳嗽声又似乎难掩喜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即便能和她多相处一刻,他也是满足的。

    “唉,我怎么会不肯呢,身无分文,你若不肯接济我,我恐怕连下榻的地方也没有。”顾烟嘻嘻一笑,故意摊开手,古怪俏皮。

    季子霖深褐色的眸子星光璀璨,轻轻眯着她,浅笑道:“既然你愿意自动降格成小女佣,是不是该服侍我这个大少爷了?”

    顾烟嘻嘻一笑,竟也不恼,反而兴致高涨,“你说。”

    “现在我有些饿了,似乎从没尝过你的手艺……”季子霖浅眸半莱,淡淡地说,那神情里似乎有一丝遗憾。

    他的确是想趁着她还在他身边,将所有他想实现的愿望都实现。

    顾烟一怔,“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菜,似乎没和你说过啊!”

    季子霖只笑不语。

    顾烟的确看他这样子,的确是在自己的能力之下为他做一点事情,她的手操过他的腋下,将他费力扶起来,有些粗鲁地弄上床。

    床沿咯着季子霖的腰,那种尖锐的痛楚从腹腔漫开,的确是很疼的,可他的嘴边却挂着浅浅的弧。

    费力地将季子霖弄上去,又替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仔细掖好被子,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大喘气,咕哝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还挺沉的。”

    季子霖不语,灼烈的眼只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似要铭刻着什么。

    顾烟一阵尴尬,顿觉无所从适,她双手叉腰,故作凶悍模样,“你是不是压根没有请医生来看啊,怎么会病的这么重?”

    季子霖声音略低,“医生说这是心病!”

    顾烟一窒,脸上更热了,她面露凶狠,模样状似威胁,“不行,明天一定要请个医生来。”

    她发怒娇嗔的模样让季子霖心里微微一荡,他弯起唇角:“好,都听你的。”

    顾烟下了楼,楼下也没有落宁静的身影,她正疑心她带自己带来了,自己又去了哪,听到电饭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她掀开锅盖,金属和大理瓷砖发出碰撞的铿锵声,清粥的香气溢出来,旁边还煨着鸽子汤。

    顾烟讶异,嘴角绽开丝笑,她没想到落宁静这个千金大小姐看起来身娇肉贵,金枝玉叶,竟然还会下厨。

    鼻子突然一酸,蓦然想到,“这一切怕是都是因为她爱子霖,所以去学的吧!爱情真是个玄乎的东西。”

    她顿时觉得落宁静是个好女人,爱他真是倾尽了所有,倘若季子霖爱的是她,不仅不会受这么多苦累,想必很幸福,因为落宁静愿意为他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一切以他为主,事事顺从他,而不是和自己这般执拗倔犟,这般令人讨厌。

    她料想自己这样的心性是绝不可能如此大度,将心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还独自离开,将空间留给他和别的女人,她这份心胸旷阔,自己的是学不来的。

    要么不爱,要爱就要纯粹。

    或许也是如此,梁沉言爱极她的性子,也恨她这样的性子,因为她这样的性子总给他们生出许多波折。

    她摇摇头,甩去心中复杂的思绪,关了火,盛了一碗白粥,还有一碗鸽子汤,又用水杯装了一杯水。

    她将东西在床头柜上放下,见季子霖一直盯着她,嘴角浅弧潋滟,倘若冬日里,那一片白雪皑皑中艳绽的红梅。

    “你笑什么?”她坐在床边,好奇地问他。

    他下意识就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顾烟扑哧一笑,被他逗乐了。

    她的手越过他,正想去拿水杯,季子霖突然在半空中握住她的手。

    她触电般,下意识想要抽开,可触及他那脆弱的眸光,她还是将这份冲动压下了。

    “喝点水吧,你的嘴看起来很干!”她淡淡地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季子霖却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恨我吗?”

    顾烟一怔,随即咬了咬唇,选择了善意的谎言,说深恨的确没有,他陪伴她的那几年,无限的呵护和宠溺,她不是感知不到,可是若没有当时他的横加插手,就没有这么多蹉跎吧!

    “没有,我没有恨过你!”

    季子霖舒眉一笑,“不管你是不是骗我,反正我信了,我很开心。”

    “喝水吧!”顾烟淡淡避开了这个话题。

    往昔如烟,孰是孰非,她的确不想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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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像一头水牛
    季子霖的眼眸只是暗闪了一下,随即他点点头,就着顾烟的手喝下那一大杯水。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看着水杯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少去,他的喉结滚动是那么剧烈,那“咕咚咕咚……”的声音听得她都口干舌燥,有些口渴了。

    她舒眉一笑,戏谑道:“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季子霖伸手拭了拭嘴角的水沫,也笑道:“像什么?”

    “像一只水牛,气吞山河。”

    想象着那滑稽的模样,顾烟倒先忍不住笑弯了腰。

    季子霖伸手重重地抚上她的眉眼,“小烟,你是乐天派的性子,就应该这般活泼俏皮。想来以前是我错了,掩去了你的本性,一定少了很多欢乐吧!”

    顾烟仍旧抗拒这样的亲昵,虽然知道他没有存那种心思,她还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拿了下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季子霖的身体僵了僵,但不知道是因为她突然握住他的手,太过惊愕,还是因为她将他手拿下来,抗拒他的亲昵。

    顾烟只装作不知道,的确,她的心给了梁沉言,无论季子霖多好,她也给不了他想要的,她只能在其他的事上弥补他一些。

    例如端茶倒水,照料服侍。

    “你饿了吧,吃些东西!”她端过那仍旧烫手的鸽子汤碗,放了一只白色勺子进去,嘴角挽起一抹戏谑,表情却一本正经,“你是要我喂你吃呢,还是自己吃?”

    季子霖的眼睛骤然发亮,光芒闪簇,似乎难以置信,她竟然对他这么好?刚才她明明很抗拒他的亲昵啊!

    可在顾烟心里,那是不能等同的,前者她在照顾一个哥哥般的亲人,喂他吃东西也没什么的,可那种情人间的亲昵动作,她希望只有梁沉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待季子霖回答,顾烟已经先一步笑道:“想必你也没有力气拿勺子端碗了,还是奴婢伺候大少爷吧!”

    季子霖微微愠怒,许久,才闷声道:“别可怜我,更别把我当成废物,我若要自己吃,还是有力气的。”

    顾烟的眸子亮晶晶的,用勺子舀起一勺烫,热气氤氲,想必很烫嘴的,她仔细吹凉了,凑到季子霖的唇边,季子霖张开嘴唇,就喝了下去。

    经过水润滑的唇再也不是干燥脱皮了,似乎抹了唇彩般蕴了一层潋滟的薄光,顾烟心里暗自嘀咕:“有的人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没法比啊!”

    季子霖的眸黑亮深淀,仿佛像两个大黑洞,洞穿了她一般,“你在想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顾烟下意识就伸手去抹嘴角,手心干燥,什么也没有啊!

    季子霖终于绷不住笑,轻轻笑开,“我开玩笑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顾烟怒目而视,神情却没有几分真生气。

    两个人似乎回到了校园那时的青葱时光,嬉戏打闹,可再怎么相像,终究是变了质的啊!

    “小烟,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美了!”季子霖轻轻地笑,嘴角噙着一抹洋洋得意的弧。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猛地一怔,倒不意料他会这样说,她记得他以前似乎不喜欢说别人说他很美,很漂亮之类的赞美话啊,他若是碰上心情不好,甚至会生气。

    因为他不喜欢男人太阴柔,那会让他觉得像个娘娘腔,他还是觉得男人应该更英气一些。

    季子霖看她发愣,又继续说,嘴角兴味盎然,带了揶揄的光,“你刚才不是在对我犯花痴吗?倘若你觉得我美,我认了,从你口中说出的赞美,无论是什么词,我都觉得是天籁。”

    顾烟思绪仿佛被拉了回来,拧眉去看他,心脏那种涩涩的锐痛又出现了。

    他的深情,她无法承受,倒突然想起一句话形容,“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她只希望季子霖对她的爱不是执恋,否则得不到她的回应,必定是会伤害自己的。

    若说这世上还有亲近之人,顾烟觉得除了季子霖就没人了,她做人似乎有些失败,因为她孤僻冷傲的性子所以并没有深交什么朋友,所以她希望季子霖好好的,可以得到幸福。

    “你的确还漂亮,便是女人也望尘莫及。”顾烟嘴角绽开一个大大的笑,没有任何诋毁和亵渎之意,完全是出自真心。

    季子霖一脸深究地看着她,眼底泛起低潮,如那湿湿的苔藓,黏腻湿冷,像冰冷的毒蛇一般,“这便是你不喜欢我的原因吗?”

    顾烟低下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确不知道,爱这个东西很玄乎的,爱了就是爱了,不问对错缘由,若是不爱,只能说不是心里想要的那个人。

    季子霖看她踯躅不语,嘴角扯了抹笑,那弧苍白又无力。

    “吃饭吧!”他的声音又淡淡传来。

    顾烟终于抬起头,打起一点精神,又勺了一勺汤喂他,“会不会很油腻?”她轻声地问。

    本以为他会说“不会”,结果他咂巴了一下嘴,“是有点。”

    “要不要喝点粥?”顾烟正欲放下碗。

    季子霖伸手制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用,这个就很好!”

    他喜欢那喝进嘴里的汤带点她甜腻的味道,虽然很腥腻,他却很享受,这可以算间接接吻吗?

    他真是没救了,竟然去捉这种小纰漏。

    顾烟微微叹息了一下,重新舀起汤喂他。

    本来气氛很安静,季子霖又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不是说给我下厨吗?”

    “是啊,怎么了?”顾烟正微微不解。

    “这不是你做的东西。”他的神情似乎有一丝生气。

    顾烟端详着他,咳嗽一声,“这也吃得出来?”

    “为什么不给我做?是不想吗?”他的神色伤感又失落,那丝淡不可闻的愤怒似乎深了,他眼底的颜色的确也深了。

    顾烟有些懊恼,怕他多想,连忙解释道:“这是落宁静做的,我不是怕你饿得慌,等不及吗?”

    她慌乱表明立场,“你若是真想吃我做的,有的是时间,不在这一时半刻。”

    季子霖不知为何又笑了,所有怒意敛去,“你很担心我吗?”

    顾烟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梁沉言变得如此敏感,就连季子霖也是,她低声道:“是啊,我很担心你,你若总是这样病怏怏的样子,我只怕吃不好,睡不好,所以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吧!”

    以前她总是喜欢口是心非,但她现在知道了,那样很不对,关心和爱护一个人就要说出来,毕竟别人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不屑解释,认为懂自己的无需解释,但若埋在心里,嘴上说着自己不想说的话,只怕会误会重重,伤己伤人,谁又能真正看穿别人呢?难道不被暂时激越的情绪隐蔽了内心?

    季子霖的眼睛熠熠发亮,其实他很想说“我明天就会好起来。”到了嘴的话却变成“我会努力。”

    他虽然也不喜欢自己软弱无力的模样,可倘若能得到她的温柔照顾,还有悉心守候,他倒宁愿自己的病好得越晚越好,他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对他,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可他知道那是妄想,再说他也舍不得看她一直劳累难过,他更怕她会认为他的病是装的,和落宁静合演了一场戏,博取她的同情。

    他宁愿自己孤寡病死,也不要她用怜悯的眼神看他一眼,那比起死了还让他难受。

    他要的其实很简单,很卑微,在常人来说,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在他这,却异常艰难,甚至是奢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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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谁也不准碰他
    顾烟看他情绪低落,深怕他又多想,赶紧说:“多喝点。栗子网  www.lizi.tw

    其实季子霖好些天没怎么进食了,一是他没胃口,二是他吃了就会吐出来,好像就是存心找死似的。

    现在看到顾烟,他又有了求生的意志,所以他可以强迫自己吃下去,再者他不相信顾烟会无缘无故和梁沉言闹掰,这当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顾烟也知道他这些天重病,没怎么吃饭,胃缩小了,不宜喂太多,不然反而呕吐,所以她喂了一些烫,又喂了半碗小米粥,就没再喂了。

    落宁静走了,这里也没有佣人,所以照顾季子霖的事就必须她亲力亲为了。

    “你应该要洗漱一番,这身上的衣服也应该换下来。”他身上的衬衣的确很脏了,还有污渍,闻着有股怪味,就像中草药的味道。

    先前落宁静来,想要替他擦拭身体,却被他拒绝了。

    他有严重的洁癖,除了心爱的女人,谁也不准碰他。

    顾烟看他虚浮软弱的样子,料想他是无法独立去浴室洗漱了,所以想着打点水来给他擦擦再说。

    顾烟从衣柜里随意翻出一套睡袍,掷在床上,紧接着她去浴室打了水来。

    其实季子霖是心病,积忧成疾,看到顾烟,病去了大半,刚吃下一点东西,也有了点力气,勉强洗个澡还是没问题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只是他微醺的眸光看着顾烟忙前忙后的身影,胸腔被满满的幸福感涨满,他贪恋这样的温暖,到了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顾烟打来水,拧干毛巾,替他擦干净手,还有脸,她眼眸低垂,睫毛浓密又幽长,在灯光的勾勒下,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季子霖心神一动,突然很想吻上去。

    可是他死死克制住了,攥在被单上的发白的手指说明他很用力,忍得也很辛苦,他不是柳下惠,美人在怀,也能岿然不乱,可现在他偏偏要当第二个柳下惠,因为他不想让顾烟厌恶他,甚至是逃离他,这样的短暂相处,都是偷来的。

    顾烟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怪异,她擦拭得很认真,擦拭完手脸,她又去浴室打开一盆水。

    “其他的地方你自己擦吧,我背过身去。”她拧干毛巾就递给他。

    季子霖淡笑地接过,眸光没有狭促之意。

    他倒是想让顾烟给他全程服务,可是他知道,顾烟是不会愿意的,而他也不想勉强她。

    顾烟脸上一阵发热,听见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声响,不知多久后,声息寂静。

    她背脊僵硬,怔愣地站在原地,仍旧不敢回头。

    季子霖轻笑,“小烟,你就这么不敢看我吗?虽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啊!”他的声音低哑而喑暗。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最受不了他这样了,为表明自己没有心虚,她霍地转过身。

    季子霖深褐色的眼明眸浅睐,光涤沉暮炙暧,面色如玉,嘴角一抹似笑非笑,他虽然穿了睡袍,带子却松松垮垮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结实的肩胛,还有大片坚硬而有弹性的胸膛,给人的感觉就是既邪魅又妖冶。

    “臭流氓!”顾烟惊叫一声,慌得伸手捂住眼。

    “小烟,我没力气了,所以带子系不上。”他漫漫地说着,手掌却飞快地钳住她的手腕,压根就不像虚软无力的模样,那架势容不得她退缩,亦无可商量。

    他不过是有那卑微的祈求,想与她更贴近罢了,所以原谅他的卑鄙。

    “你先放开!”顾烟满脸黑线,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明明就不像他说的那么可怜兮兮,偏偏他受伤苍白的表情让人无法抗拒。

    季子霖真的就松开了手,将睡袍带子递到她的手里。

    顾烟脸上热得都煮熟的虾子般,虽然知道自己问心无愧,没存什么心思,但毕竟两个人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总觉得怪怪的。

    她深吸一口气,低垂着眼帘,尽量不去看他,咬牙将那攥在手心,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气息相近,呼吸相闻,季子霖闭上眼,只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宁。

    “好了,你该睡觉了!”顾烟将他的睡袍带子系好,确定不会春光遗漏,才扶住他的肩,强势地将他按下。

    季子霖倒也很顺从,在他看来,无论是顾烟对他凶狠还是温柔,他都甘之如饴。

    “你睡哪?”他躺下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却清淡,微抑了什么情绪。

    “我随便啊,有客房就睡客房,没客房就睡沙发,就是打地铺也行啊!”顾烟随口一说。

    “嗯,你自己作决定!”他虽然有些失望,却被他掩饰住了。

    他私心上是想和顾烟睡一个房间的,然而并不想为难她。

    “好。”顾烟淡淡应着,替他掖好被子,将脸盆还有毛巾拿回浴室,关了灯就出门了。

    顾烟随便找了一间离季子霖很近的客房,方便他有需求,自己可以随时听见。

    她洗完澡出来,只觉得满心都是疲惫,一躺下,满脑子都是梁沉言温柔,发怒,暴躁,轻谑……各种各样的表情。

    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他在干嘛呢?是不是回了梁宅?回到了那坏女人身边?”她胡思乱想着,猛地拿过一旁的枕头蒙住自己满是泪水,纵横交错的脸。

    ……

    夜色深重,一切都仿佛隐匿在浓郁的稠墨之中,满室寂籁,房门被拧开,“咔嚓”一声响,有些突兀,却并不是很大,顾烟的身体动了一下,却依旧昏昏沉沉地睡着。

    有道黑影走了进来,他身材颀长高挑,黑亮绸滑的头发在黑夜里散发着璀亮如珍珠般的光芒。

    眸光浓郁湛亮,窗外疏漏进来的月光透薄,他赤着脚,几步走到床前站定,显然是不想惊扰了床上的女人,所以他没有穿鞋,他只不过是想来看看她睡得好不好而已,简单而卑微,他却要小心翼翼,如偷窥的贼一般。

    凝着床上沉睡的女子看了好一会,他终于还是坐了下来,高大的身躯猛然逼近,阴影将床上的女人覆盖,她长睫颤了颤,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却没有醒来,只是那秀郁的眉头却颦了起来。

    又是坐了一会,他盯着她安静美好的睡颜,终于忍不住伸手抚向女子的脸庞,然后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张薄纸的距离,他又唯恐惊扰了她一般,触电般缩回手。

    微微的一声叹息沉抑又低霭,消散在空气中,顾烟猛地睁开眼,却什么都没有,满室空寂,只有窗帘轻轻摇曳,如少女的裙摆一般,可是她没有感觉刚刚明明有人来过。

    “这不会有鬼吧!”她蜷缩着,攥紧了被子,心口很是慌乱,她感觉自己流了汗,连忙伸手去擦,喘息也很是急促。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湛蓝,才四点半。

    “一定自己多想了,再睡一觉!”她闭上眼,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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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清粥小菜配牛奶
    苦逼得睁眼到天亮,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季子霖。小说站  www.xsz.tw

    他似乎还有沉睡着,但是气色已经比昨夜要好看很多。

    她松了一口气,转身下去做早点。

    将早点摆上餐桌,季子霖终于醒了,他的身形摇摇晃晃走下楼梯,手指攀扶着栏杆,拖沓声深重。

    顾烟循声去望,看见他已经可以下床了,眸光闪过欣慰,“你是不是好了很多?”

    季子霖有些虚弱地点点头,随即又是几声重咳。

    顾烟的脸立刻沮丧起来,“这咳嗽还挺重的,看来得吃点药。”

    季子霖憋笑地拉开椅子,在餐桌上坐下,微笑地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清粥小菜配牛奶,不错吧!”顾烟咬着勺子,坏坏一笑。

    季子霖皱眉,“小烟你也太抠门了吧!我是病人,你就给我吃这个,也不做点好吃的。”

    顾烟义正词严,“你现在应该饮食清淡,再说你让我做吃的给你吃,也没指定大鱼大肉啊!”

    季子霖不过是半开玩笑,只要是她做的,别说是清粥小菜,就是做得很难吃,黑糊糊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他也喜欢啊!

    气氛很融洽,两个人吃着早餐,顾烟冷不丁问道:“这房子以前有没有灵异,闹鬼的事情出现啊?或许说这房子建在原本是荒凉的墓地上的?”

    季子霖的手一顿,见她眼中尽是惊惧之色,认真道:“没有啊,以前没发生过,这原先是荒山,却没有坟墓,怎么,你昨晚撞鬼了?”

    “别说!”顾烟讳莫如深,急忙就捂住他的嘴唇。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的嘴唇贴着她的手心,微微蠕动了一下,就像鱼嘴在亲吻一般。

    她慌得撤开,脸上火烧火燎的,身体顿时有些绵软,那感觉就像电流蹿过她的全身,所以她反应性就缩回了。

    而季子霖只觉得她的手心柔软娇嫩,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掉了,仿佛丧失了思考力,他的心难以抑制地遽颤起来,仿佛要跳出身体,身体也微微发热。

    若说顾烟以前不懂男女之事,是绝不会乱想的,可自从有了梁沉言,她看到季子霖的呼吸微微不稳,脸上也泛起异样的潮红,立刻就知道季子霖动情了。

    这会,她的心仿佛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跑,瞬时慌乱起来。

    还是季子霖自制力惊人,很快就平静下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你昨夜真撞鬼了?”

    “你这里不干净!”顾烟左右瞟了两眼,仍心有余悸,仿佛怕什么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盯着自己似的。

    季子霖微微一震,随即道:“怎么可能?我住了这么久,怎么没撞见什么脏东西?”

    “真的,昨晚我感觉有人站在我面前一直盯着我看,醒来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顾烟见他不相信自己,瞪大着眼解释着,似乎有些生气。

    没有的事,她绝对不会胡编乱造好不好?她有种强烈的直觉,昨晚床边站了什么在那,可不就像鬼嘛!

    她仍自辩解着,没有注意到对面季子霖怪异的神色,因为他是低垂着头,所以很难看到他脸上的神色。

    季子霖沉默地吃着早餐,嘴角在听到她的解释后,仍不免抽搐了一下,哪有什么鬼,她说的鬼影可不就是昨晚的自己吗?

    不过他绝对不会承认,反而不愠不火地说:“既然你害怕,要不要今晚和我睡一间?”

    他的眼睛隐含期待,又抬起头,信誓旦旦保证:“放心,我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什么的,只有若真有什么危险,我可以保护你。”

    顾烟咬着筷子迟疑,她向来害怕牛鬼蛇神这一类的玄乎东西。

    可是她又觉得和季子霖待在一间房不好,即便什么也没有,两个人清清白白,她还是感觉背叛了梁沉言一样。

    可季子霖在一旁唆使,她又忍不住摇摆不定。

    “小烟,我的身体反正快好了,你可以睡床,我睡地板。”他坦诚清澈的目光凝视她,的确没有半分不怀好意。

    “小烟,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们行得正,坐得直,难道畏惧那些流言蜚语吗?”他的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

    顾烟心下黯然,为伤了他而懊恼,她犹豫着,暗暗想“他落落大方,自己反而忸怩抗拒,难不成自己心里有鬼吗?到底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她为自己的小人心态而感到羞愧,终于坦然地凝视他,口气坚定而固执,“不行,你大病未愈,还是应该睡床,我打地铺。”

    季子霖淡笑地看着她,并没有反对,她有时候就是这么执拗,有着自己的原则。

    吃过早餐,顾烟说要出去买点东西,让季子霖在家休息。

    季子霖拿过自己车的钥匙,交给她,“你应该不至于那么生疏,撞上路边的栏杆吧?”

    “去你的!”顾烟戳了戳他,做了个鬼脸就出门了。

    季子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拿起一份报纸,骤然想到什么,又放下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阿打电话。

    嘟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阿,你去查一下,小烟身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废话,单刀直入。

    阿当然知道小烟就是顾烟。

    他却没有当即就服从命令,反而拧紧了眉,沉吟一会儿,还是大起胆子,咬牙道:“老大,我求求您,别关心她了,还和她搅和在一起干什么?她只会害了您啊!”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她更轮不到你来指教?”季子霖沉声训斥着,勃然大怒。

    那胆大无忌,看起来什么事都不萦于心的阿竟也一声苦笑,语气沉暗:“老大,我说的都是实话,她只会给你带来灾祸。”

    季子霖脸色阴沉,一意孤行道:“就算她给我带来的是伤痛,那有怎样?我认了,所以你嘴巴放干净点,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就不要啰里吧嗦。”

    “阿是不懂感情之事,我只知道我这条命是老大给的,你要我生便生,要我死便死,我毫无怨言,可是我不愿意看着您伤心失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季子霖知道他是好意,也不想损伤兄弟感情,他深深地叹息一声,眸光深凝,口气幽幽:“就像你说的,你的命是我给的,所以你为我赴汤蹈火毫无怨言,可是我要告诉你,我的命也是她救的,不然我或许早在很久前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她就是支撑我活下去的东西,也只有她能主宰我的生死沉浮。”

    阿怔愣不说话了,这还是第一次老大向他剖心,说这么多,他也明白,老大是不想让他背着他伤害她。

    因为他无法面面俱到,倘若自己存心要下手,总会有机会的,他害怕这千分之一微弱的可能性,所以从来不屑解释的他向自己的下属解释。

    阿仿佛突然有些明白,他低声道:“好的,老大,我会办好这件事。”

    季子霖嘴角轻扬,“记住,你应该对待她像对待我一样忠诚恭敬。”

    “我明白。”

    季子霖笑着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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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没有人敢上去劝
    顾烟出门也并不是要去买东西那么简单,她既然怀疑杀害她妈妈的凶手是易烟姗,自然就要从她身上下手,而免不了就要去梁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将车停在阴暗处,确定没有会注意到,才悄悄下车,隐在一处灌木丛后面,有枝梢叶沫的遮掩,倒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她刚才来的时候,就特别买了一副望远镜,以便窥视梁宅的全貌。

    可是她用望远镜扫描,只看到佣人忙碌的身影,并没有看见易烟姗,当然梁沉言她也没看见。

    昨夜,梁沉言派了黑鹰前去跟踪顾烟,也算是保护吧!

    可是他通过小道途经,找到了顾烟,却发现她和季子霖在一起。

    他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老大,可他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隐瞒梁沉言的。

    梁沉言听他一通絮叨说完,怒不可遏地摔了手机。

    把黑鹰吓得心惊肉跳的,他甚至没胆子去回电话。

    梁沉言赤红着双眼,沉涤暗炙如火煨淬,所有能砸的,能破坏的东西都被他毁坏殆尽。

    卧室一整夜都是乒里乓啷的震响,破碎声,时不时传出深吼还有哮叫声。

    佣人们被吓得关在佣人们,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一个个战战兢兢,唯恐少爷怒火攻心,失了控,将她们都杀了。小说站  www.xsz.tw

    没有人敢上去劝。

    梁沉言发泄得累了,就斜坐在地上,旁边放了一堆高度数的酒,他沉闷地喝着酒,心彻底绝望了,死寂了,原本他还抱有一丝期待,或许她有什么苦衷,不会那么残忍地对自己,可是他们一闹掰,她就奔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她不是说她和季子霖没有关系,清清白白吗?她不是说她只爱他,不爱季子霖吗?去他的,统统都是谎言,她就是个彻头彻尾,偷心的骗子。

    枉费他深信她,她说什么他就相信,可是她从来不信他,竟然还将她妈妈的死推在他的身上。

    一瓶接一瓶,梁沉言醉眼朦胧,灌着辛辣刺鼻的酒,那液体滚过咽喉,就仿佛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碾过一般。

    那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悲愤,嫉恨,绝望,痛苦,越是深爱,遭遇到背叛,就越恨。

    他在满地碎玻璃渣子的地板上坐着,也不在乎是否有碎渣扎入他的身体,或许有更好,起码身体上疼痛能缓解心里的疼痛,满地狼藉,花瓶鱼缸,甚至还有名贵的瓷器都被砸碎,连玻璃茶几上都有几道裂痕,不知道被什么给弄的。

    沙发还有床被枕头全是触目惊心的划痕,雪白的棉絮和鹅绒散乱得遍地都是,金色窗帘也被蛮力地扯了下来,谁若进来,怕是会生出掉进了鸡窝的错觉。

    床柜桌椅也全都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简直不堪入耳,整个卧室仿佛遭遇了最惨烈的入室抢劫。栗子网  www.lizi.tw

    不仅卧室,梁沉言就连浴室也不放过,所有的水龙头被拧开,水声稀里哗啦,那浴缸破了一个大洞,水不断外溢着,咽湿了外面的地毯,所有洗漱用品统统被扔在地上,反正所有可以破坏的他都破坏了,没有一处完损。

    才短短半个钟头,梁沉言的身边已经横七竖八,凌乱分散着躺着很多空酒瓶,他很想大醉一场,可偏偏越是伤心,人反而越是清醒,他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最初的暴怒激越已经褪去,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讽笑,倒不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还是顾烟了。

    他只知道,此刻他痛恨“爱”这个字眼,那么虚无缥缈,又那么虚假,本以为是幸福,却是一场镜花水月,他一伸手,它就破碎了,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残酷的,冰寒到冻伤人的骨髓的现实。

    顾烟不爱他,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他甚至生出错觉,之前顾烟说的话都是自己虚构出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反正就是那般醉过去了,终于不省人事,黑夜一寸寸泛白,他心头的阴霾却驱之不散。

    顾烟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到易烟姗,就在她腰酸背疼,口干舌燥准备放弃的时候,远处传来呼啸的车鸣声。

    她吓了一跳,仅有的一点疲惫也被驱逐了,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隐藏在灌木丛的后面。

    一辆黄色的taxi由远及近,顾烟的眼睛透过花叶的间隙张望着。

    在易烟姗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愤恨和苦怨。

    顾烟的性子大而化之,不怎么记仇,很是豁达,即便是真的生气了,过会就忘了。

    可她生平第一次这般恨一个女人,恨不得她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易烟姗直接下车,并没有付钱,顾烟便知道有人已经给她付好了钱。

    她皱眉凝思着,“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蓦地又心神一动,“会不会是杀害妈妈的同伙?”

    她绷直了身子,呼吸变得喘重,看着易烟姗秀眉飞扬,嚣张倨傲地走近,踏进梁宅。

    她停止了观察,待易烟姗一走进梁宅,她就立刻从灌木丛出来,坐进自己开来的法拉利,然后开了火,立即跟上急转掉头的黄色taxi。

    她想,或许出租车司机可以告诉她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她尾随着出租车司机,倒也并不怕他发现她跟踪他,她也得不得他发现呢,省得她还要想借口。

    司机开了这么久的车,也要顾客的要求下跟踪过别人的车,自然是很敏锐的。

    他一直开着车没有停,或许是出于警惕心理,他选择了在人烟熙攘的街道停下,那一带本来就没有交警执法,红绿灯也是坏的,路面凹凸不平,所以人车堵在一起,跟蜗牛一般缓慢行进。

    他料想,跟踪他之人总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在大庭广众下加害他吧,那也别想逃脱。

    他是男人,自然就有争强好胜之心,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跟踪他,又有何居心。

    他没锁车门,就倚在车身旁等,这也是为了一旦发生危险,他可以第一时间逃回车里。

    他站在那,点燃了一根烟,等着顾烟过来。

    顾烟正求之不得,还怕跟丢了,想来这司机也是个胆大的主,第一反应不是甩了她,而是等她过来。顾烟是个开车的菜鸟,很容易被甩掉。

    出租车司机也正是因为看出了她是只菜鸟,才敢这么大胆,下车一探究竟,若真要杀他,不肯定是这样的菜鸟来的,首先杀手就要具备飙车的本领,车技炫酷。

    很显然,顾烟没有,她开车的时候,转方向盘还不灵活,车身晃晃悠悠的,跟和醉酒似的。

    顾烟的车停在了出租车的屁股后面,然后施施然下了车。

    出租车司机嗓门很大,估计也是那种粗犷急躁的性子,说起话来,络腮胡子一抖一抖,“你跟踪我做什么?”他看来人是个青涩的小姑娘,态度没有那么恶劣了,原本他是想狠狠指责一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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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有求于人
    顾烟嘻嘻一笑,“大叔,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想问你点事?”

    司机拧眉,看向顾烟的眼神,坦澈清明,很少会有人有这样灵动星亮的眼瞳,就像深海里的星星,却不耀眼,却熠熠发亮。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凭直觉就判断出顾烟不是坏人,因为表情或许会骗人,眼睛却不会。

    “好吧,为了安全起见,你来我车上谈。”司机犹豫了一阵,说道。

    顾烟的眼皮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抽搐了一下,“安全起见?”她一个小姑娘还能生吞了他大叔不成,更危险的是她好不好?

    报纸上不是很多关于女学生深夜上出租车,第二天发现失联的报导吗?

    不过她现在有求于人,倒不得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她倒也是坦率,二话不说,直接就坐上了车。

    司机关好车门,未防她身上带着秘密武器,和她楚河汉界,反正她的手伸过来,够不着他。

    “你说吧,什么事?”司机趾高气昂,一副官老爷的架势。

    顾烟忍了忍,赔着笑脸道:“大叔,刚才您搭载的那个女人从从哪里接到的啊?”

    司机一脸神算子的表情,洋洋得意道:“我就知道你要问她。”

    顾烟笑吟吟道:“大叔真是神机妙算。栗子网  www.lizi.tw”这求人,她没办法,只有须遛拍马,将他哄开心了。

    美女这样殷勤地对自己,司机当然是喜不自胜的。

    他挑眉而笑,“小姑娘,想必你也是认识她的,那我问你,你和她什么关系?”

    顾烟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实情,倘若让他知道两个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害死自己的母亲,现在自己在搜寻她的罪证,她想司机怕惹祸上身,是无论如何不肯告诉她的。

    她本笑靥如花,突然挽上一副极致可怜和哀怨的表情,“大叔,不瞒你说,我怀疑我的丈夫出轨了,而对象就是那个女人。我的丈夫原本一穷二白,那个女人是他的初恋,却嫌贫爱富,所以抛弃他和有钱的老头在一起了,但实则我的丈夫是个富二代,他不想引人注目,所以装成**丝男。那段时间都是我陪着他,开导他,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他也不再掩饰他的富二代身份,可是那个女人知道后,又黏上来,花言巧语来蛊惑他,他受不住诱惑,就……”

    顾烟突然嘤嘤哭了起来,倒不是太投入这个剧本,而是因为想到妈妈的死,顺理成章就哭了起来,她继续抽噎道:“我的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宝宝,可是他若不迷途知返,我和宝宝孤儿寡母该怎么活下去啊!我就是想抓贼拿赃,弄到他们出轨的证据,打官司我也可以多几成胜算啊!”

    司机见她真的是伤心欲绝,不由得就愤愤不平起来,“那样的渣男不要也罢,还是早早离婚得好。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我没有证据,又怎么扳倒他们啊,可怜我肚子里的孩子!”她眉眼哀嘁,手抚在肚子里,眼底既有着身为人母的慈爱,又偏偏是那么绝望,爱比绝望还绝望的叫什么——心如死灰。

    司机锐利的眸光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觉得她不似说谎,实在是太情真意切了。

    顾烟能演得这么好,她编的剧本和她的经历的确有些相像,想到含冤死去的妈妈就悲从中来,而且她的确坏过孩子,又掉了。

    司机看她眉眼悲痛,怒不可遏:“过分,真是好一对狗男女,那女人看着面容温婉貌美,原来是个攀龙附凤,贪慕虚荣的黑心肝女人啊!”

    “所以我刚才才想知道他们去哪里幽会了!”顾烟拿手背,揩了揩脸上的泪痕。

    “大叔,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顾烟殷殷地看着他,眸底仍有滢滢的水光。

    “这……”大叔蹙了蹙眉,虽一脸激越愤慨,却仍旧犹豫。

    顾烟似乎有些看懂了他的犹豫,一股涩郁之气涌上胸臆,但她终究也被残酷的现实淬炼得变化了,已经不再是那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她为了找出凶手的罪证,可以骗人,撒谎,甚至收买人心。

    她只是比以前更懂得怎样让自己走更少的弯路,更快得达成目的。

    就像她以前会看不懂,现在她却知道司机想索要报酬。司机也要养家糊口,她倒并不责怪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她的眸子只是黯淡了一下,脸上随即绽开一个更大的笑容,她从包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塞给摊开手的司机,“大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别推辞,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她的脸上堆着笑,跟绽开的小雏菊一般,不过她心里已经恶心得快翻江倒海了,好想吐。

    她还是演技不到家啊!

    司机笑眯眯的,看见那一沓现金,眼睛都发亮了,眉开眼笑哪里会注意到她的古怪神色。

    “这怎么好意思?”他虚伪地推辞着,本握在方向盘的手却探出来,去接钱。

    “大叔收下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顾烟的嘴角依旧挂着浅笑,看起来无一丝不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司机欢快地接过那一沓钞票,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厚薄,似乎是满意了,他的眉角漾开一圈笑纹。

    不用顾烟再提醒,司机已经倒豆子般将所有的都坦白清楚了。

    “小姑娘,刚才大叔是从魅夜接到那女人的,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难怪那女人不是正经女人!”

    他看了看顾烟,又笑着问:“小姑娘,你知道魅夜什么什么地方吗?”他不等顾烟回答,看她一脸茫然怔仲的样子,微叹一口气,“看你善良的,一看就是本分人,就知道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难怪会被人欺了去。”

    “那魅夜就状似古代的烟花柳巷,你还是别去为好,免得被欺负了。”他谨慎得跟长辈般叮嘱她。

    顾烟其实很想笑,忍得肚子都痉挛了,却不得不憋着,这演戏就要演足,可不能叫他发生什么端倪。

    她笑得温顺,的确像个老实人,“大叔的话,我记住了。”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长了一张单纯无害的脸,跟小白兔般乖巧,很容易迷惑人,不然还真难从司机嘴里套出话来,毕竟七分靠伪装,三分靠长相啊!

    司机对于她的乖顺觉得很受用,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大叔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大叔。”顾烟扬起明媚的笑脸。

    对于司机提出要载她去魅夜看一眼的提议,顾烟拒绝了,她说她有方法知道。司机看她神色坚定,眸光亮璨,知道她没有说谎,便让她下了车。

    直到顾烟驱车离开,他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被耍了一顿,不过他这种势力的人,也没什么值得愧疚的,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报酬,这不过是一场明码交易罢了,谁也不欠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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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远远看一眼
    易烟姗昨夜一夜不归,出租车司机又说他是从魅夜将她接到的,这其中肯定不简单,这样的发现让顾烟心底的阴霾抑郁被驱散不少,她似乎又有了莫大的动力。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觉得说不定易烟姗就是和同伙在魅夜交洽的,只要她能够拍下证据,再交给梁沉言,她想他一定可以原谅她当时对他说的气话。

    才离别就想念,她已经十三个小时没有见过他了,她很想他。

    在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鬼使神差将车开到了别墅。

    在看见别墅外的高墙,还有那伸出墙,金黄得耀眼的银杏树的叶子时,她的神智陡然清醒起来,思绪仿佛突然回笼了。

    她连忙踩了刹车,就准备急转车头离去,手却不停使唤地熄了火。

    “怎么会来了这里?”她垂眸,暗自呢喃,脸上浮现黯然神伤的表情。

    她是个有主见的人,怔愣了一会,很快就拿定主意,她想,既然梁沉言没有回梁宅,那就应该还在这里,而她想要看他一眼。

    即便触摸不得,远远看一眼也好。

    已经没有人监视她的行踪了,昨晚,叶泠寒派去跟踪顾烟的人被黑鹰发现,打成重伤,本来想杀了他,但只怕那幕后之人会派更多的人,伤害到顾烟,所以他留了那人一条狗命苟延残喘。

    他重伤回去禀告笑意,叶泠寒知道顾烟回到了季子霖身边,总算彻底放下心来,他叮嘱那重伤的手下好好养着,也不必再监视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以为那身手不凡的人是季子霖的人,压根没认为是梁沉言的人,因为黑鹰怕惹来麻烦,相当谨慎,是戴着面巾的。

    同在一条道上混,黑鹰已经是赫赫有名,所以不管是叶泠寒还是他的小弟都是认得他的。

    顾烟却并没有多想,她只是单纯地想看梁沉言一眼,她希望他还好,她突然又悲哀地希望梁沉言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爱她,那样他也不会那么痛苦,伤心欲绝。

    爱一个人,倘若自己让他觉得痛苦,宁愿他不爱自己,这样他也能多一些欢乐,因为他的快乐远比自己要重要得多,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他给予同等的爱,倘若非要,便是强求了,那这样的爱只会觉得辛苦。

    可是让他去爱别的女人,她又做不到,她就像个矛盾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像躲在梁宅一样,她选择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只是这里没有灌木丛,也没有草垛,只有各种郁郁葱葱的树木,她躲在了一颗粗壮的榕树后面。

    想要自己要这么偷偷摸摸看心爱的男人,她就一阵辛酸,可是她必须隐忍。

    拿起望远镜,架在眼睛上,原本以为看见日思夜寐的人,可是她很凄惨,似乎来得很不是时候,因为不仅别墅的大门紧闭,就连二楼的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是紧闭的,虽然卧室的窗帘不知去哪了,可是并没有梁沉言的身影。栗子网  www.lizi.tw

    她透过望远镜,差不多将别墅逡巡个遍,也没有看到他的踪影,她瞬间就以为梁沉言出门了。

    也是,昨夜闹掰,他出去大醉一场,也是正当。

    失望加绝望,她垂头丧气,正准备打道回府,她还要去买食材给季子霖做饭呢!

    可就在她准备收回望远镜的时候,梁沉言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从满是狼藉的地上爬了起来,他仿佛突然从一场冗长的梦中醒来,受了惊吓,被打了鸡血一般,然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浴室洗漱,也不是下楼,而是站在窗台上,他有种强烈的直觉,有道炙热的目光在窥视着这里。

    可纵使他的目光再犀利,他毕竟是肉眼凡胎,哪里比得上高端精密的仪器,所以他看不见潜藏在几十米外的顾烟,倘若没有东西遮挡还难说,有了树木的遮掩,他看不见。

    可即便他什么也看不见,顾烟却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他焦急逡巡的目光,视线对撞的那一刻,顾烟的心脏猛然停滞,暗叫不好,因为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这发现不是因为他看见了她,她知道这样远的距离他看不见她,而是她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梁沉言马上会追下来,一探究竟。

    “不能,自己绝不能被他发现,不然以他的疑心,一定会刨根问底,自己瞒不住他的。”她惊慌失措着,像只受惊的兔子,因为她发现梁沉言在什么也没看到的时候,身影已经消失了窗口,他只怕已经疾奔下楼了。

    顾烟从树木后急急转出来,以她平生最大的速度奔跑着,就算跑马拉松恐怕也没有她这么惶然失措吧。

    她现在顾不上惊喜,只有惊吓了,她搞不懂梁沉言怎么突然就出现在窗口了呢!

    她来不及想是否有心灵感应这一说了,赶紧跑到车边,急遽地甩上车门,因为手心紧张得冒汗,钥匙好几次都没插进钥匙孔,顾烟急得脸色都发白了,幸好她最后深吸一口气,强自平静下来,才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她猛地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梁沉言因为宿醉,所以头疼欲裂,他疾步跑下楼,木质楼梯被震得“橐橐”作响,仿佛随时要承受不住重压,坍塌一般。

    他的手紧紧攥住栏杆,身影因为绵软无力而摇晃,脚步磕绊着,那看着就叫人心惊胆战,仿佛他随时要摔下来一般。

    梁沉言夜不管不顾,心中强烈的执念让他必须加紧时间跑出门,仿佛他晚了几秒,就会错过什么让他悔恨终生的事情一般。

    中途几次踉跄,他摇摇欲坠的身形都差点摔倒,佣人们在背后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可是他一声厉喝:“都不许跟来。”

    佣人们瑟缩在原地,又没人敢上前了。

    梁沉言冲到门口,发现大门紧锁着,勃然大怒,简直气得头顶冒烟。

    “快死出来开门!”他几个大步迈到警卫室,隔着玻璃大声咆哮。

    警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昨夜之事他虽然没有进去,也一知半解,今天少爷一直没出来,他还以为没人会出去了,所以没开门,岂料……

    他慌乱抓过桌上的钥匙,就拧开了门锁,他甚至不敢去看梁沉言的脸色,因为他知道必定是阴寒得跟天上的乌云似的,那双带着戾气的眼眸在释放杀气。

    哆哆嗦嗦打开门,梁沉言没理他,就冲到了马路边,因为耽搁了不少时间,他只来得及看到弯曲山路的拐角那一点点车影子。

    他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跑出来,就算回去换衣服,开车去追也来不及了。

    因为心急,他赤着脚就跑出来了,刚才想着事,不觉得,现在脑袋回过神,这时才发现被沙砾咯压的脚板很疼,似乎被割破皮了,地上绽放着殷殷红梅。

    他失了忆,所以并不知道这是季子霖的车,若是他没有失忆,必定认得,也知道里面肯定坐的是顾烟。

    顾烟也不得不庆幸梁沉言被大门挡住了,方便了她逃跑,不然一定被抓个正着。

    她开着车在路上疾驰着,生平都没那么紧张过几次,她逃离的又不是追杀的仇人,是她深爱的男人啊!

    确定自己安全了,她将车停在路旁,嘴角扯出一抹涩郁的苦笑,凄艳绝望,终究再一次痛哭出声。

    梁沉言在外面站了许久,吹着凉风,直到身上觉得有些凉,他的嘴角才扯出一抹讽笑,失魂落魄地踱回别墅,他在嘲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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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感情上的回报
    顾烟独自一个人在车里啜泣了好久,直到她发觉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收拾情绪,对着后视镜,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又红又肿,她才将重新启动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虽然不一定要穿金戴银,满身名牌,但是一定要干净整洁,给人饱满清爽的感觉,她还是很注重这方面的,因为她不喜欢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好像她是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媳妇。

    她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冬瓜,西红柿、鸡蛋、香菇还有瘦肉,都是补神益气,对身体很好的东西。

    她不能给予季子霖感情上的回报,只能尽绵薄之力做点这样的事了。

    她驱车回别墅,拿钥匙拧开门锁,正好和要出门的季子霖撞了个满怀。

    季子霖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谨防她摔倒。

    站稳了,顾烟拍了拍胸口,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她若被撞倒,只怕是头破血流。

    季子霖的眼眸幽暗,他美丽的手依旧为半空中维持那个揽腰的动作,她腰上美好的曲线弧度让他如此留恋。

    顾烟对他的所想毫无所觉,她看见季子霖的手中拿着黑色大雨伞,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你要去哪啊?”她笑着问。

    季子霖似乎突然回了神,朝里走,“要下雨了,我正准备去接你呢!”

    顾烟鼻子一酸,抬头望了眼天色,的确是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要下雨,她倒是疏忽大意,没有注意到。

    “嗯,谢谢你,我们进去吧。”顾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季子霖回头,咧嘴一笑,绽开十里的艳,“你永远不必说这两个字。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没再接话,只是笑了笑,她看季子霖恢复得很快,时间也挺晚的了,谑问道:“你要不要给我打下手?”

    季子霖一怔,望见她手里提着的袋子,倏忽明白了,“做饭吗?”

    顾烟将两个袋子放在桌上,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

    季子霖皱眉,“很疼吗?”

    “还好。”顾烟歪着头回答。

    季子霖已经转身去哪里拿来了活络油,“擦点这个。”

    “没有那么身娇肉贵的,待会无法做菜了,若是沾染了那怪味,你可要负责全部吃掉。”顾烟笑着说,原本只不过是玩笑话。

    季子霖却一脸认真,“嗯,都我吃。”

    顾烟微微瞪大了眼睛,“我说笑的。”

    季子霖嘴角斜斜勾起,终于不再那么严肃了,“我知道。”

    顾烟顿时松了一口气。

    季子霖其实想说,“就算你不是在说笑,我也愿意吃下去,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愿意吃。”

    可即便她在说笑,他是那么想的,很认真。

    季子霖看顾烟如蒙大赦的表情,眼底划过一抹黯然,随即道:“午饭我来做。”

    顾烟又是震惊地抬头去看他,季子霖轻笑:“大惊小怪什么?你又不是没吃过,再说我也好了很多了。”

    “哎……”顾烟还想说什么,已教季子霖飞快打断,“你出去都做了些什么,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顾烟蠕了蠕唇,还是选择撒谎,“逛了逛,然后才去的菜市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季子霖微微打量了她一眼,又不愠不火地问:“买了什么?”

    顾烟满脸黑线,要不要问这么仔细啊,再问下去,都要穿帮了!

    她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没看到想要的。”

    “嗯。”季子霖似乎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顾烟悬起来的心骤然放下。

    其实她不知道,季子霖早在问她第一句,看到她眼神闪躲的时候,就知道她在撒谎了,只不过它没有拆穿,她若不愿意告诉他,逼问也是徒劳。

    就在顾烟以为自己过关的时候,季子霖提着两袋东西进厨房,平淡却隐含告诫的话传来,“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他似乎并不是在祈求,也不是在劝慰,而是一种命令,给人沉抑的压迫感。

    顾烟吓得差点没将手中的活络油摔了出去,她微颤的手指将活络油重重放下,心头开始慌乱,“他什么都知道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一道白色闪电划窗而过,紧接着轰雷滚滚,狂风怒吼,想来很快就会下雨了,窗外枝影摇晃,挥动着枝丫的大树如群魔乱舞一般,顾烟回了神,连忙站起来关窗户,拉窗帘。

    她刚走到床边,就下起瓢泼大雨,雨丝飘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还有发梢上,很凉很冰,寒意透骨,却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立刻清醒了不少。

    顾烟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然后肃风猛烈,她关窗户的时候失了好几次手,窗户缕缕从手心滑过,那尖锐的棱角割蹭得她的手心有些疼。

    这种小伤小童她是不会在意的,好不容易关好窗户,她累得有些气喘,发梢也被打湿了大片,衣领也湿掉了,脸上尽是水痕,还滴滴答答往下渗漏。

    她拿过一块干毛巾正要擦拭,门外传来急遽的敲门声。

    顾烟一惊,知道除了落宁静会来,没有别人了。

    她冒着这样大的雨,又是千金大小姐,对季子霖这份深沉的爱,让她能够风雨无阻,她顿觉佩服。

    她是个好女人,起码对季子霖,她是好得没话说。

    顾烟赶紧拉开了,落宁静就闪身进来,滂沱大雨随之飘摇飞进来,朵朵水花绽放,靠近门那块的地板上很快晕染了一圈水渍。

    落宁静站进来两步,浑身湿透了,从头都脚都在淌水,湿漉漉的,就像落汤鸡一般狼狈,她的脸色很白,失血的唇瓣微微哆嗦着,牙关打颤,妆容全糊了,她似乎冷得很,浑身都在发抖,跟筛糠似的。

    顾烟赶紧将手上的干毛巾递给她,“快擦擦,别感冒了。”

    “谢谢!”落宁静喏嚅地说了两个字,哆嗦的唇说明很艰难。

    顾烟不知想笑还是怎地,心底竟微微泛过心疼。

    落宁静接过毛巾,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的手指让顾烟愣怔了一下,她讶异道:“怎么会湿得这么严重,你的车的敞篷不是能收缩自如吗?”

    落宁静伸手捋开湿嗒嗒黏在脸上的头发,长发因为打湿而纠结在一起,有些乱蓬蓬的,顾烟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狼狈的模样,不过露出脸,洗去纤尘和胭脂水粉,顾烟看着那白皙透亮的颜色,忽然觉得不施粉黛的她或许看起来更清纯水灵一些,白皙素净,看起来更洁白无瑕。

    她素日浓妆艳抹,顾烟都觉得有些显老态了,而且真实的自己仿佛都被掩藏了。

    落宁静边拿毛巾擦去身上湿漉漉的水珠,边不咸不淡地将话一笔带过,“车在半山腰上熄了火,所以我是走过来的。”她既不想让情敌知道她狼狈的模样,也不想让她看笑话,所以只随意解释了一句,现在的她看起来像丑小鸭,反而顾烟像高贵的公主,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更是让顾烟心里仿佛被什么堵住般,无法呼吸,她只要稍微一想想,就知道她的窘困,当时每一步走过来,想必都很艰难吧,跟赤脚在铺满了火炭的路上走,只怕相差无几,雨击打在身上,只怕像万针扎心般痛苦,而细高跟踩在沙砾瓦石上,脚底又打滑,那种苦楚似乎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人为了爱,真是无所不能啊!

    她看着地上的袋子,里面似乎装了些菜,她更是觉得心里如猫爪子挠似的难受。

    落宁静对季子霖的爱简直让她震撼,冒着大雨而来,仅仅是担心她爱的人吃不好,所以来送菜?

    顾烟突然觉得,季子霖若负她,他若负她,她该多么悲痛,她可以承受得住吗?

    以前她为了得到季子霖伤害自己,这一刻似乎都值得原谅了,爱没有对错,她狠毒,不过也因为爱。

    心爱的男人被抢走,能保持冷静的又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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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你受过的委屈
    落宁静看着顾烟那水光滢滢的眸子,怪声怪气道:“我不用你可怜,又不是为了你。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笑了笑,异常平静,“去洗个澡吧,不然会感冒的,楼上有我的衣服,你若不介意就先穿。”

    落宁静还想说什么,季子霖或许是察觉到外面的嘈杂,从厨房探出头来,他看见了满身狼狈的落宁静,干脆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可不像顾烟那般好,似乎很是埋怨落宁静来打搅他和顾烟独处的短暂时光,不仅没有好脸色,语气也颇为不善,“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回去,不要来打搅我吗?”

    “子霖……”落宁静巴巴地喊了一句,着实很委屈,语气悲呛,泫然欲泣。

    她冒着风雨前来,唯恐他挨饿受冻,结果还不被人欢迎,在情敌面前被赤果果羞辱,更是难堪千百倍。

    顾烟立刻抚上落宁静的背,冲着季子霖指责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解风情,她可是特意买了食材来的,这大风大雨的。”

    季子霖其实想说“小烟,你受过的伤害和委屈都忘记了吗?”

    可是顾烟为他的冷言冷语对他怒目而视,他冷哼一声,就进了厨房。

    他可以对所有女人都残酷无情,唯独顾烟,不管她怎么伤害他,他都不可能对她说重话,发脾气。

    “别难过了,他不就那种性子,你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也算青梅竹马了,还不了解他啊!为他的话生气太不值得。栗子小说    m.lizi.tw”她安抚着,已然拉起落宁静的手,所有恩仇皆抿掉,她现在倒是很想撮合他们两个。

    因为对季子霖百依百顺,无比迁就的落宁静才能给他幸福,而自己不可以。

    她将落宁静带上了楼,从行李箱中翻出一套比较符合落宁静风格的衣服给她替换,在她尤自伤心怔仲中,她已然将她推进了浴室。

    “快点出来哦,你总不想错过品尝子霖手艺这个绝佳机会吧?”顾烟在外面嬉笑地喊。

    落宁静怔愣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手里攥着衣服,虽然她觉得这样的确很羞辱,可是她仍想和季子霖待在一起。

    她的爱是痛并快乐着,处于冰火两重天的一种爱。

    虽然她不想被顾烟牵着鼻子走,但不可否认,她被蛊惑了,她的确很想尝一尝季子霖做的菜。

    季子霖不爱她,会厨艺也是特意为顾烟去学的,他拿手的菜都是顾烟爱吃的,其他的一般般。

    可不管滋味如何,落宁静都想要参与他的所有。

    她不再犹豫,很快拧开花洒,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顾烟的衣服。

    再出来,她就不是冷得直哆嗦的她了,明艳的小脸被浴室的热气蒸氤,脸颊上还残留一抹红晕,湿嗒嗒的头发梢有水珠不断往下渗漏,那滢光皎皎的锁骨看起来那么迷人,充满了风情。

    顾烟看到她衣服下那双白皙修长,匀称笔直的腿,都有些想喷鼻血了,她就奇怪了,这样一个尤物,季子霖怎么会不喜欢?

    她再俯首瞧瞧自己,那明显的对比,让她瞬间如被戳破的气球般蔫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有些尴尬,“你吹吹头发,我下去看看子霖需不需要打下手。”

    “嗯!”落宁静看到床头柜上的吹风机已然走了过去。

    “需要我帮忙吗?”顾烟站在门口,笑嘻嘻地问。

    “洗一下那番茄。”季子霖心中其实郁塞,正要问她来着。

    顾烟将袋子里的番茄拿出来,去掉茎蒂,季子霖低醇的嗓音就传来,显然是压低了,“你告诉我,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她吗?她那么欺负你。”

    站在厨房外,背脊紧贴冰凉的墙壁的落宁静猛然摒息,手心攥紧了。

    的确,现在不知道谁才是电灯泡,但是女人天生的危机感让她不放心顾烟,怕她勾引季子霖,她按捺不住就下来了。

    她也想知道,在她不在的时候,顾烟会不会趁机说她的坏话。

    顾烟的手一顿,反问道:“以前我们不和,你会为难吗?”

    落宁静更是竖起耳朵偷听,她也想知道,倘若季子霖觉得为难,说明对她也不是没有情谊的,那她还有机会。

    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份爱太累,太沉重,她一度都想放弃了,但爱他或许已经成了自己根深蒂固的习惯,她根本无法不去爱。

    季子霖倒并没有为了哄顾烟开心,而欺骗她,他沉吟道:“我会觉得为难,一边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一边是我爱的女人,但是我绝不会容忍她伤害你。幸好她没有再这样做,否则只会逼迫我疏离她。”

    “妹妹?伤害就疏远自己?”落宁静死死地捂住唇,咬着手指,就怕自己痛哭出声,她宁愿听到他说他将她当作陌生人,也不想做他的妹妹。

    她浑身抖如筛糠,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而下,比在暴雨中行走还要更冰冷千百倍。

    顾烟后面断断续续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觉得她很可爱啊!我甚至为她对你爱而感动……”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觉得头疼欲裂,情绪崩溃,那被暴雨浇铸的身体侵入了寒意,开始阵阵发热。

    季子霖猛地扯住顾烟的胳膊,“我对你,你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任何女人的爱,那与我无关,我只要你爱我。”他的情绪看起来相当激动,眼眶都涌现了血色,仿佛要流出浓稠的鲜血一般。

    顾烟吓得不轻,慌乱地掩住他的唇,“别乱说,这么大声,她会听到的。”

    她想了想,也坚定地告诉他关于她的想法,她不想让季子霖误认彼此还有可能,既然不爱,就该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希望,“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吧,你将她当妹妹,我就是将你当哥哥。”

    虽然知道她这样说很残忍,会伤害到季子霖,但她是个果决的人,更愿意长痛不如短痛。

    季子霖抓住她胳膊的手骤然跌下,眉宇间充满了灰败之色,他似乎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更不想从她嘴里听到残忍的话,“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顾烟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落宁静在听到季子霖的话前,就捂住嘴,仓皇地离开。

    顾烟看到楼梯拐角的一片衣角,只觉得被浓重的无力感袭上全身。

    她好想回到梁沉言身边啊,就不会面对这样的尴尬啊!

    她恨死了易烟姗,发誓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不过她也打算等季子霖的病彻底好起来,她就离开,她不应该待在这,只会让季子霖生出希望,认为他们还有重来的机会。

    顾烟不好上去,也不好进厨房,她觉得好尴尬,可是季子霖在厨房乒里乓啷地忙活,饭菜的香味很快就飘散了出来,他将菜肴端出来时,神色自若,已经没有了那种黯然和低潮了。

    刚才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顾烟知道他在苦苦掩饰,只怕他怕自己表露出来,可能连朋友的关系都无法维持。

    他越是坦然自若,她就越是愧疚自责,一股郁涩的情绪浮上她的心头,她想立刻就离开这里。

    桌下的手绞紧了,她佯装平静道:“刚才的话只怕她听到了,还是你去叫她下来吃饭吧。”

    季子霖一怔,随即默默地上楼。

    听着那沉重遽然的脚步声,顾烟更是觉得自己无法待在这,她就像一个破坏者,只会阻扰别人的感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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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季子霖不会不懂她
    当两个人相携走下来的时候,顾烟觉得自己是做对了,不管落宁静如何被伤害,她也无法抗拒季子霖的主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就更是坚定了自己要离开的心了。

    落宁静在她对面坐下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想必是狠狠哭过了。

    顾烟只觉得心瞬间被扎了一下,她为落宁静而伤感,可爱情强求不得。

    她有心当红娘,却不可能将落宁静硬塞进季子霖的怀里吧。

    她本以为会在落宁静的眼里看到怨恨,可是并没有,只有哀恸和绝望。

    她佯装不知,这时候流露出同情,只会更加刺伤落宁静的心。

    落宁静就算被伤得遍体鳞伤,千疮百孔,恐怕也不愿意被情敌同情。

    这顿饭吃得相当尴尬,她看落宁静拿着筷子食不知味地戳着白米饭,都没怎么夹菜,连忙在桌底下伸手指捅了捅季子霖的腰。

    她眼神也示意他,她知道季子霖不会看不懂的。

    可季子霖似乎对她这种将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的行径很是不满,也不搭理她,径直吃自己的饭,偶尔还给她夹菜。

    顾烟快要抓狂了,锐利如刀子般的目光不停地往季子霖的脸上射去。

    可是他恍作不知,依旧故我。

    “阿西巴!”顾烟真想爆粗口,他就不能态度好点吗?以后他若是后悔了,只怕想对落宁静好都没机会。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气恼地准备放下筷子,不吃了,季子霖却眼疾手快制住了她。

    他的手在桌底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静下来。

    紧接着,他飞快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落宁静的碗里,声音不咸不淡:“多吃点。”听不出喜怒。

    他就算不喜欢顾烟将他往外推,可是他还是无法看着顾烟暴走生气。

    落宁静的眼睛骤然发亮,又簇起殷切的火苗。

    顾烟赶紧识趣地低下头。

    倾盆大雨下了就不停歇,虽然雨势又削减的趋势,淅淅沥沥的,但是人还是无法出门,吃过饭,顾烟就逃窜上了楼,她仍然进了昨晚休息的房间。

    站在窗口,她望着外面掩盖在雨帘里的世界,陷入怔仲中。

    想到梁沉言,他那样追出来,什么也没看到,想必会相当失望吧。

    亦或者,他对自己死心,重回易烟姗身边也说不定。

    ……

    当晚,终于停雨了,因为落宁静的车坏了,所以季子霖开车送她回去,他不允许她留下来,落宁静也不会死皮赖脸赖在这。

    顾烟原本以为季子霖会将早上说的事忘记了,她抱着枕头,准备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将就一晚,可是季子霖已经制止了她,“你不是害怕吗?睡在客厅便不怕了吗?还是你不相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刚躺下,季子霖已经满脸怒容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散发着强大可怕的磁场。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知道他真是生气了,不仅仅是睡一个房间的事,还有中午积压的愤怒。

    “原来他没忘记啊!”顾烟心里腹诽,知道无法躲避,乖乖从沙发上一骨碌地爬起来。

    季子霖看她跟犯错的孩子一般,好气又好笑,只觉得拿她没有办法,她简直就是他的劫数。

    季子霖原本要帮顾烟铺床被,却被顾烟凶巴巴地轰上了床,她义正词严:“你是病人,粗活就我来干好了。”

    季子霖摇头笑了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只觉得满心满足,虽然他卑鄙,欺骗了她,可是他贪恋这样的温暖,他只是想和她待得久一些。

    顾烟当然感觉得到背后炙热沉涤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她只感觉如芒在背,她没有勇气去直视他深沉的情感,她只觉得无所从适,所以为了让自己不要那么尴尬,她关了灯。

    或许在黑夜中,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就不会那么惶然尴尬了。

    季子霖知道她的用意,嘴角苦涩,却没有说什么。

    借着外面渗进来的一点光亮,他凝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突然道:“小烟,你睡了吗?”

    “唔……”顾烟模糊地应了一句,半醒半寐。

    “你若没有睡,陪我说说话吧。”

    “嗯,你说,我听着。”顾烟原本可以装睡,依旧无法拒绝,她听出了他声线中的沉霭与悲痛。

    ……

    梁沉言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顾烟,就算顾烟背叛他,他不喜欢易烟姗,第二天居然回了梁宅。

    顾烟正躲在灌木后边监视,耳畔突然传来呼啸的车鸣,那熟悉的节奏差点没将她的心脏吓出来。

    她听声辨人,知道是梁沉言,赶紧又往灌木丛深处躲去。

    梁沉言的车嚣张而来,就算进梁宅也不减速,风驰电掣。

    顾烟虽然怕被发现,却忍不住想看他。

    她的手拨开挡住眼睛的灌木,任锋锐的叶缘划破她的手心。

    一只眼睛露在外面,她看着梁沉言走下车,浑身散发着冷鹜可怕的气场,面容依旧华贵英俊,举手投足间,优雅到了极点,那双如曜石般的眼睛精锐灼灼,如黑洞般窥探一切,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锋芒毕露,眉眼凌厉依旧,淡淡一瞥,只怕已让人胆战心惊,吓得屁滚尿流。

    风采依旧,耀眼逼人,可顾烟只注意到他紧颦的英眉,似乎染上了许多忧思烦愁。

    “是因为自己吗?”她的手情不自禁握上那锋锐的灌木枝叶,手心被割除一道道血痕,她无知无觉,只痴痴地凝着他。

    她不意料他会回来,心中跳出不好的想法,那想法只是轻轻一想,便让她痛苦得恨不得死去。

    若叫她看见梁沉言和易烟姗你侬我侬,她只怕会气得吐血,却不得不隐忍。

    她若不顺着他们的算计走,他们怎么肯卸下心防,让她捉住纰漏。

    她只愿真相大白的那日,梁沉言还没有对她彻底绝望。

    梁宅的人同样没有意料到梁沉言会回来,他已经好些天没回来了,久到梁宅的人都快忘记了,对他变得陌生了。

    她们看到梁沉言下车,第一反正是发怔,随即就是喜出望外,有佣人立刻就放下手中修剪花草的工具,冲进客厅,大叫道:“少爷回来了。”

    楼上的易烟姗正在浴室里洗漱,听到佣人的叫喊,她没有计较佣人不懂规矩,吵吵嚷嚷,喜上眉梢,她将毛巾挂在架子上,赤脚就走下楼。

    梁沉言肯回来,说明他跟顾烟真的决裂了,她就不信,有些如此深重嫌隙的他们还能再走到一起。

    她一下楼,梁沉言走进来,瞥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穿鞋就下来,深秋的地板冰凉渗人,他立刻呵斥道:“冒冒失失的,穿了鞋再下来。”

    他就是堵着气,想要证明他也不是非顾烟不可。

    没了顾烟,难道他就活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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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无法去杀他
    顾烟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见梁沉言脸上生气的表情,还有易烟姗没有穿鞋的脚,她似乎是有些懂了,微微仰起头,将眼底的酸涩倒回去,却仍旧掩不住那滢滢水光。栗子网  www.lizi.tw

    她知道,梁沉言只怕是恨透她了,命运总蹉跎,他们似乎没有多少欢乐的日子,总是在误解中错过。

    倘若这次,她不经过大脑思考,只怕错过的是一辈子。

    她永远无法原谅杀害妈妈的人,倘若梁沉言是凶手,她当然会离得他远远地,老死不相往来,正如叶泠寒所说,她太爱他,所以她无法去杀他。

    易烟姗虽然被训斥,却一脸甜蜜,她正要上去穿鞋,已经有佣人识趣地拿来一双干净的拖鞋,殷勤道:“少奶奶,先穿这双吧。”

    易烟姗看了她一眼,似乎极其满意。

    易烟姗穿上鞋,倒没有如往常般扑进他的怀里,她倒也总结出一点原因,梁沉言不喜欢她的原因或许就是她太倒贴了,所以她必须矜持。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眼睛熠熠发亮,美眸里尽是澄亮的光,像辰星,像出水的水钻,虽璀璨又盈满水光。

    梁沉言有些一窒,他从没见过她这般璨亮的眼,脑海中浮现相似的一张脸,那是顾烟。

    不,他不要想起她,他只想将她的模样从脑海中剜去,所以他尽管厌恶,却伸出手主动拥住了易烟姗的肩膀。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微睇了一眼,眸光越发绽亮,有多久,他没有这么温柔过,她已经记不清了。

    顾烟就看着那双温暖而干燥的手,能给她无限安全感的手轻轻拥上另外一个女人的肩,这一刻,她的心里随痛,锐痛如棱刺般在她的五脏六腑刮拧着,可她竟然没掉一滴眼泪,或许早就有了这种认知,亦或者她见得太多,已经麻木了。

    “言哥哥,或者你真不是非我不可。”她轻声呢喃着,眉眼哀嘁。

    忽然不想再看,因为梁沉言若回来,易烟姗是不会出去的。

    可又不知为何,梁沉言又突然放开了易烟姗。

    因为他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倘若她看着,一定会恨死我!”他也畏惧,怕顾烟不原谅他,所以他还是放手了。

    的确,他过不了心里那关,他非顾烟不可!

    易烟姗当然是怨恨的,脸上依旧笑靥如花,将这冷漠视而不见,他放开她,她便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言,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成深闺怨妇了。”

    嗔怨的语气并不见过多悲伤。

    顾烟看见梁沉言放开了手,心底又遽然燃起一丝希望。

    易烟姗并没有怪梁沉言久不回家,依然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梁沉言也软了几分声音,“你和宝宝最近在还好吧!”

    易烟姗娇俏一笑,半嗔半怒,“原本是有些憋闷的,现在吧,看到你,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紧绷的面色越发柔和,“那你在家都做些什么?”半是关心,又似试探。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梁沉言突然想到顾烟妈妈的死,的确是疑虑重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怀疑到易烟姗身上,因为他和顾烟闹掰,最得益的就是她。

    易烟姗只认为他随口一问,眼波流转间,竟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千百流转。

    “我吗?在家歇息,实在枯燥,就和朋友出去玩玩。”她笑着说,眉眼尽是风情。

    梁沉言眯起危险的眸,“什么朋友?”

    易烟姗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我的朋友言也有兴趣知道吗?”她揽紧了他的胳膊,娇纵道:“我不许,言英俊潇洒,温柔多金,万一被别的女人觊觎了,怎么办?”

    她凝思着,“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防火防盗防闺蜜。”

    她这样的小心性骤然让梁沉言想起了顾烟,倘若她这样,他必定会伸手捏住她的鼻尖,轻斥:“小妒妇。”然而眼角眉梢都是欢快的笑意。

    顾烟会狠狠揪下他的手,撇嘴道:“不是喜欢,怎么会嫉妒?不是爱,心性怎么会这么小?我希望你看到的,想着的都是我,心里仅容我一个人的位置。”

    紧接着,他会很畅快地搂住她,亲吻她的眉眼,然而那样欢快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因为顾烟恨他,即便不恨,也不爱了。

    易烟姗既然不说,梁沉言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男人,若喜欢盘问的对象,也只有顾烟罢了。

    顾烟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确定时抓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干脆收回东西回去,再看他们浓情蜜意,她就要忍不住狂躁,冲进去,将梁沉言抓出来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字头上还有一个忍字呢!

    她气鼓鼓地回去,发誓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真相大白,她一定要对着梁沉言那张俊脸,噼里啪啦暴打一顿,打成猪头,看他还能不能招蜂引蝶。

    此刻她宁愿他长得丑一些,也许快乐还能多一些。

    下午顾烟也不打算来了,她是不信梁沉言走了,易烟姗后脚就能出去私会同伙。

    她买了菜,回去做饭,落宁静今天竟没有来,或许是季子霖和她说了什么,亦或许她知道顾烟会买菜。

    她觉得没什么,只有两个人吃饭,没有了碍眼的电灯泡,季子霖却觉得很开心,时不时说些笑话逗乐她,或许是看出了她心情抑郁沉重,然后又不停给她夹菜,层层叠叠,她的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可季子霖乐此不疲,似乎很爱给她夹菜。

    顾烟恶劣地想了一下,或许是他想要让她吃他的口水也不一定。

    别人,她绝不会这么想,可季子霖的深情,她无法不乱想。

    她和季子霖相处了那么久,也知道一点他的性情,他爱一个人,便会想方设法接近她,有时也会耍一些小手段,但以前他们是男女朋友,她又不记得梁沉言,倒也并不排斥,可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梁沉言就不一样了。

    “你自己也吃,我够了!”顾烟将碗夺过来,紧紧护住,不让他有夹菜的可能性,又伸手去挡他的筷子。

    就那样,圆溜溜的丸子从他的筷子滑落,掉在地上,直滚到某个角落去。

    这样一推一闹,季子霖似乎是有些泄气,不再夹菜,安静吃饭。

    顾烟有些心虚,也不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没,眼睛开始乱瞟。

    季子霖低垂着视线,却仿佛长了透视眼,“乖乖吃饭。”

    顾烟有些懵,良久憋出一句,“我是关心那丸子滚去哪儿了。”

    季子霖头也不抬,反诘道:“怎么,你想捡起来吃?我倒是可以帮你捡回来。”

    顾烟再也不说话了,将脸埋进碗里默默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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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当电灯泡
    吃过饭,顾烟便向季子霖提出离开之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的病好的差不多,她留在这里实在不便,就算他们清清白白,孤男寡女在一起,传出去也是不大好的,她现在是能减少与梁沉言的摩擦,就减少一桩。

    她也不想再当季子霖和落宁静的电灯泡,她会有负疚感。

    她原以为季子霖会阻拦她,他沉默许久,只是问她:“那你住哪?”

    顾烟微微一怔,又有些懂了,她上次说她没地方住,让他收留她,想必他信以为真了。

    她不由好笑地问:“怎么,你打算搬出去,将这里让我给?”

    季子霖颔首,“我是这么想的。”

    顾烟连忙摆手,吐吐舌头:“不用啦,我开玩笑的,我就住原来的地方,你若想来看我,随时都可以啊!”

    季子霖猛地扬起脸,眼神发亮,“你不会讨厌我?”

    顾烟的心猛然抽紧,她是伤害得他多深啊,让他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不会,就算做不成情侣,你也是我永远的亲人。”顾烟想也没想。

    她没有骗他,她虽然爱梁沉言,但季子霖现在是她至亲的人,她也愿意为他做一些事,给他亲人般的关怀,他若生病了,她一定会照顾他的。

    季子霖扯出一抹笑,有些酸涩,心里却在想,“亲人也好,哪怕只是亲人,看到她就好……”

    “那你收拾收拾,我送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嗯。”顾烟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知道倘若自己拒绝,就是还心存芥蒂,她说的当亲人的话就太虚伪了。

    顾烟能说自己和梁沉言真是冤家吗?季子霖送她回去,在一条主干道上,人潮拥堵,她竟然看着梁沉言的车飞驰而过,他的车没有贴防爆膜。

    他曾说“心里有鬼的人才要隐隐藏藏。”他倒是很坦荡。

    她的目光本来是透过车窗看窗外的风景,可没想到竟然看到梁沉言的脸。

    看到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反应过来的第一秒,就是扒车窗,将头探出去。

    季子霖从后视镜看到她危险的动作,连忙斥责:“小烟,你干什么?快将头伸进来。”来来往往那么多车辆,被蹭伤该怎么办。

    他急转方向盘,就要避开那些车辆。

    梁沉言的车涌入熙熙攘攘的车流中,压根就不知道去哪了。

    顾烟失望地将头探回来,看到季子霖眉峰凝簇,一脸阴沉的模样,吐吐舌头,“对不起,我刚忘记了。”

    “小烟,冒冒失失的你,怎么能让人放心?”季子霖沉郁地叹息,又转动方向盘重新朝目的地驶去。

    梁沉言原本的确没有看见顾烟,他倒是叫季子霖那声疾唤“小烟”给叫住了。

    虽然季子霖,他只是见过一次,但是他素来过目不忘,季子霖的声音只消听过一次,他就记得很牢,再说是情敌,他的声音更是被咬牙切齿记在脑海。小说站  www.xsz.tw

    季子霖的声音在脑海里简略地过了过,他便知道是季子霖了,那自然叫的是顾烟。

    梁沉言猛地调转头,眸光变得迫切暗炙,飞快地逡巡在每张脸,每辆车上,不是,不是,都不是。

    “你在哪儿?”梁沉言的心在呐喊着,生平第一次如此迫切紧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急出汗了。

    向来沉稳淡定,手握天下的梁沉言竟然也会因为可能是错觉的叫唤而方寸大乱。

    不过老天看到了他的诚心,让他急切了一番,还是让他如愿找到了她。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左顾右盼,才发现顾烟就在他的右侧,她张望的小脑袋正缩回车里。

    梁沉言蓦然就想到了她上次也是做这般危险的动作,只是这次训斥的对象却不是他了,他没有那个资格去管教她。

    他知道顾烟必定和季子霖在一起,明明这时候他应该气愤地掉头离开的。

    但愿天降牌坊,砸死这对狗男女。

    他深恶痛绝着,才不要去管,不要去想,可是他越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脑海里却全是她的身影,她清妍的脸庞,姣好的身材,她的嗔痴喜怒。

    他的脑海里勾勒着全是顾烟动人的姿态,他想置之不顾,就当作没看到,照常去上班,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转动方向盘,脚踩油门,鬼使神差般跟了上去。

    借着涌动如潮的车流,遮掩了他的影子,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正跟着他们,他拼命地在想他们的亲昵,那个男人是不是搂着她,亲吻她,在她的耳边缱绻不绝地诉说着甜言蜜语,就像自己往日里做的那般。

    想到顾烟媚眼如丝,脸色潮红,尽是娇媚之色,倚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他就暴躁得快要发狂,所以他失去了理智,疯狂地追了上去,他只想验证到底是不是那样。

    他这么可怜,心里想着蹩脚掩饰自己荒唐行为的理由,只是为了想要去看看她,倘若发现了什么不正当的勾当,他就冲出来阻止,没错,他就堕落成这样没有尊严的男人,即便顾烟伤害了他,他还是放不下,还是疯狂地想见她,想多看看她。

    他被“爱”这个字眼驱使,彻底堕落成可怜虫,成为爱情的奴隶。

    季子霖的确没发现梁沉言追了上来,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想着顾烟既然恢复了记忆,那必定是梁沉言辜负了她。

    她到底哪点不好,他捧在手心里,呵护不及的女孩却被别的男人如此作贱,他若发现了,肯定将梁沉言从车里拎出来,痛扁一顿,只不过,这打不打的过,就另当别论了。

    季子霖将车开到了原先为顾烟租了房子,好在然后顾烟不住了,他也没有退租,顾烟随时都可以回来。

    他很绅士地将她的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顾烟想要阻拦,他已经健步如飞,跨上了木质楼梯。

    顾烟只好跟上。

    梁沉言远远地将车停在荫蔽处,下了车,看着两个人走上去。

    以梁沉言的睿智,自然是知道不对劲的,他绝对不会想这是他们的爱巢,凭他的直觉,他就可以判断出季子霖也不是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住这种类似白领中层阶级的房子,怎么也是大别墅才对。

    他想不通,所以便要一探究竟,他要知道他们到底要干嘛?其实他的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这是给顾烟住的,他们并未在一起,只是这个答案太过于震惊,他无法逼自己去信。

    因为爱,他也变得自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心,也不愿意相信眼睛。

    谁知道看到的是不是假象呢?

    他屏住呼吸,背脊贴着冰凉透骨的墙壁,一辈子没试过这样紧张,他就怕自己一个没绷住神经,浑身瘫软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被他们听见,他这样的偷偷摸摸,无异于来捉奸的丈夫。

    他恐怕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样令人感到难堪和羞耻的事情,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就算有枪指着他脑门,他恐怕也不会这么紧张,后背已经是一片溽湿,冰冷的墙壁,汗湿的后背,真是冰火两重天的冲撞。

    他知道这超越了自己的极限,异常离谱,可是他就是想这样做,不去一探究竟,他只怕自己会被满脑子疑问逼疯。

    就算被发现又怎样,顶多一顿嘲弄,可他更想弄懂顾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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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怀疑自己多想了
    这间房虽然保留着,但顾烟许久不来住,已经蒙了灰尘了。小说站  www.xsz.tw

    一开门,一股窒闷沉抑的味道就飘散出来,顾烟猛地呛咳一声。

    季子霖下意识就将她挡在身后。

    梁沉言就站在他们的后面,隐藏在一间住房门的隔隙间,角度问题,墙沿形成斜角,有一种放大的感觉,很好地遮掩了他的身形。

    他看着搂在顾烟腰间的,属于季子霖的手,简直恨不得拿刀剁了他乱放的爪子。

    更让他抓狂的是,顾烟被他吃了豆腐,竟然还不反抗。

    他一度怀疑自己多想了,这明显就是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搂搂抱抱,大肆在这苟且,污染人的眼睛。

    两个人进了去,梁沉言的身体贴着墙壁,又快步前进了一点。

    就算他们听见脚步声,也不会怀疑,毕竟这里还住着其他房客,有人偶尔走动,也是有的。

    他就堂而皇之站在洞开的门在,那墨玉般犀利精锐的眸子从门缝往里瞟,他倒要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好事。

    季子霖将顾烟的行李箱放下,打开了窗,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房间里的异味很快就被驱逐掉。

    “小烟,我替你收拾收拾,不然你一个人恐怕要弄好久。”季子霖朗润的声音传出来。

    梁沉言听见了,气得磨牙,他心里暗恨:“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借口想要多赖一会儿。”

    “不用了,子霖。你大病初愈,还是回去休息吧!这地方也不大,我一个人可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听到她的拒绝,心里正暗爽,他就是见不得他们两个待在一起。

    他就怕季子霖居心叵测,打着帮忙的幌子,死皮赖脸,霸占顾烟,甚至吃更多的豆腐。

    季子霖若敢有进一步亲密的举动,他绝对会冲进去,将他痛扁一顿,也管不了顾烟怎么看他,嘲笑他,将他当偷窥狂,如洪水猛兽驱赶了。

    他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强盛,见不得顾烟和别的男人亲密。

    “小烟,你非要和我这么见外吗?”季子霖垮下了脸,似乎有些生气,语气也微微厉了。

    梁沉言真想破口唾骂,“你能不能这么不要脸,真是无耻透顶,谁和你关系好了?她都说了不爱你,还死皮赖脸黏在这。”他现在真的觉得季子霖无耻至极,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越看越让他恶心。

    不过他克制了理智,没有冲进去,只要没有发生他无法忍受的事情,他还残留一丝冷静。

    季子霖已经这样说了,顾烟无法再拒绝,她拿过竖在墙边的扫帚,“那你扫扫地吧。”

    季子霖欣然接受,正准备清扫房间,走廊上传来了急遽凌乱的脚步声,很显然来人必定是个大胖子,所以将这木质地板震得“橐橐”作响,好像随时要塌裂一般。

    梁沉言敏锐度惊人,撑在墙沿的手立刻放开了,敏捷地闪到紧挨着的一扇门前,利用缝隙遮掩自己的身形,可似乎是用力过猛,那扇门霍然被他撞开。

    他的心脏微微颤了颤,以为接踵而来的是惊恐的叫声,毕竟他惊扰了别人,撞开了门,没准别人把他当成入室抢劫的歹徒,可是并没有,他听着那不断逼近的脚步声,低头一看,才发现那门锁似乎是坏的,所以被他轻易撞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来不及多想,满脑子就是躲避,不要被发现,所以他敏捷地闪身进去。

    来人正是房东,她是个半老徐娘,虽然还有几分姿色,但是她的身材臃肿,跟浴桶一般,腰圆膀粗,生生破坏了那一分美感,起码有几百斤,走路都是大喘气,难怪感觉地板都要被震塌了。

    她是发现了有人回来住,作为房东,自然免不了要来关心关心。

    她有着一头泡面式的卷发,嗓门也很大,一手撑在门沿,她就冲里面的人喊:“顾小姐,季先生,你们好啊!”

    季子霖放下扫帚,顾烟对他努努嘴,他就走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门口攀谈起来,梁沉言就将耳朵紧贴在门上,认真聆听。

    说的都是一些无聊的客套话,梁沉言并不关心,只是对于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女房东,他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抬眼瞥了一下四周,虽然简陋,倒也清新雅致,最重要的是这里貌似没住人,是空置的房间。

    梁沉言眼波流转,顿时计上心头,想到一个好主意,他愉悦地弯起了唇角。

    季子霖和房东停止了攀谈,季子霖进去了,不想被人打扰,他顺带关上了门。

    房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梁沉言连忙打开门,追了上去。

    没错,他正是想将顾烟隔壁的房间租下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时时见到她,甚至看管好她,不让她被季子霖有机可乘。

    他为自己想法而兴奋,想到自己可以和顾烟住在一起,时刻注意她的风吹草动,他就不用胡思乱想,更不比担忧。

    因为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差,只要顾烟咳嗽一声,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梁沉言在楼梯拐角下追上了房东。

    女房东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心脏骤然悬起,整个背脊都僵直了,她还以为是鬼,脑袋机械而惊恐地回头,看到一张似笑非笑,英俊得不似人的完美脸孔。

    那一刻,惊恐变为呆滞,她就是半老徐娘了,也挡不住梁沉言的魅力啊!他简直就是老少通吃。

    “喂?”梁沉言见她半天不吭声,还以为她被吓坏了,不由地蹙紧眉,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女房东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般,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噢,先生,有事吗?”被他的外表所蛊惑,女房东绝不会认为他是个凶神恶煞的歹徒,他衣着华贵,不需要劫财,她这副尊容,他想要劫色,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过来,我们详聊。”梁沉言侧过她,几步下了台阶。

    女房东被他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早就忘记自己是个大妈了,还以为自己是云英未嫁的少女呢!梁沉言总是有这种能力,让所有的女人想入非非。

    她绝不认为梁沉言居心叵测,跟着他就走,仿佛被梁沉言魇住了思维。

    梁沉言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目的,“我想要租下刚刚进去的一男一女旁边的那间房,我只要求你保密,任何人问起,你都不许泄露我住在那,价钱随你开。”

    女房东想晕倒了,这男人不仅英俊帅气,跟个天神似的,还财大气粗,典型的优质男啊!

    她这么大年纪,也见过不少事,为人精明,立刻就猜到了几分,“先生和顾小姐什么关系?”

    梁沉言倒也愿意告诉她,让她给他通风报信也好,因为她比他更方便接近顾烟,他张口就道:“她是我未婚妻。”这话真是说得好不害臊,理直气壮。

    房东顿时懵了,她张着嘴,呐呐道:“那季……季先生。”

    “他只不过是个想趁虚而入的伪君子罢了,你就记得顾烟是我未婚妻就好了,说个价钱吧。”他迫不及待就想获得那间房间的使用权,好更方便看管顾烟。

    房东暗自腹诽:“他怎么知道房间空置啊?”

    不过有钱自然没有不赚的道理,再说梁沉言这么英俊,白给他住,她也愿意啊!

    她倒也没有宰得很严重,没有那么黑心,不然季子霖也不会放心让顾烟住这,她只简单说明了水电费要房客自己付钱,然后让梁沉言付双倍月租。

    梁沉言这时候是相当痛快,直接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了个数字,签上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付了一年的房租。

    他撕下支票交给房东时,她有些傻眼,她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谁付房租拿支票的。

    支票上写了十万,房东拿过来左瞧瞧,右看看,确定是真的,才收起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先生,您什么时候搬进来?”她的语气极其殷切,知道梁沉言是个有钱的主,当然得捧着了,而且他这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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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你只需要保密就可以了,任何人问起,都不要提我,明白吗?”梁沉言口气森严,不容置疑。栗子小说    m.lizi.tw

    女房东木然地点点头,“先生,我知道了。”

    梁沉言扬长而去,女房东望着他俊秀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又喊道:“先生,待会我就给你去换锁。”

    其实女房东刚才左瞧右看,都没看出支票真假,毕竟她没怎么见过,可是梁沉言长着这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简直就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啊!

    她觉得就是被骗,这房子她也心甘情愿给梁沉言住。

    梁沉言坐回车里,立刻给别墅打电话,让佣人给他简单收拾行装,他又打电话给黑鹰,让他去别墅拿。

    他自己可没有时间,他要时刻监视季子霖和顾烟,以防顾烟被季子霖占了便宜。

    他直觉上顾烟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她既然和季子霖分开住,言语间也很客气,和季子霖待在一起,这几晚应该没发生什么。

    这让他的心又死灰复燃起来,所以他觉得自己既然有能力,就要看管好顾烟,不能让她被别的男人觊觎了去。

    可怜顾烟还傻傻的,不知道梁沉言这只腹黑的大灰狼已经住了进来,还住在她隔壁,她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知道。

    梁沉言重回那个房间,发现顾烟那间房的房门居然反锁了,他什么也看不到,顿时郁闷不已。

    他拿了一只透明杯子摁在墙壁上,倾耳去听,顾烟的房间乒里乓啷,应该在打扫,这样应该没发生什么让他杞人忧天的事,他只好放下了杯子。栗子网  www.lizi.tw

    他望着雪白的墙壁,心底突然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想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特别是顾烟出门的时候,在墙壁上凿出一个洞,他就更加方便窥视顾烟在做什么了,虽然这样的行径很可耻,不是君子所为,可是他疯狂地想要那样做。

    他是个果决的人,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他要在墙角的夹缝凿出一个洞,那样不引人注目。

    当然这种粗活他可不会亲自动作,等黑鹰一来,这苦差事自然交给他了。

    但是这种破坏房子的行为,他自然也不会偷偷摸摸,他会加倍赔偿女房东,他想她也不会介意的。

    不知过了多久,顾烟的房间终于没了声息,想来是打扫完毕了。

    他又贴墙倾耳去听,顾烟和季子霖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不过声音比较小,可能是怕吵到其他房客,所以他也没听清。

    说话声渐渐小了,直至消寂,他听到拧开门锁的声音,想来季子霖要回去了,他开始窃喜。

    心里暗自得意,恐怕他俩谁也想不到他搬进来了吧,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一定会再夺回顾烟的,他发誓。

    他赶紧站到门口去,去听他们说什么,顾烟和季子霖站在门口告别。

    “小烟,都快傍晚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完晚饭?”季子霖高挑颀长的身躯倚在门口邀约,嘴角抿起一丝笑。

    顾烟站在门内侧,“不了,我有些累,洗个澡想直接睡,再约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沉言听着她拒绝季子霖,只觉得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光,知道他们没什么,他轻易就原谅了顾烟说过的那些伤人话。

    “那好吧,明天我再来看你。”季子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保持了良好的风度。

    季子霖又叮嘱顾烟一些注意安全的话,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梁沉言却臭着一张俊脸,一脸不爽的模样,心里暗暗咒骂:“臭不要脸的,烟又不喜欢你。”

    若是他以前讨厌死缠乱打的女人,现在他就恨极了死皮赖脸的男人。

    他听到顾烟关门的声音,还有拧锁的声音,好吧,把他想趁机而入的希望也断绝了。

    不过他短时间还不想让顾烟知道他在这,怕吓着她,更怕她仓皇逃离。

    下次,他还有这样好的运气吗?

    大概晚上七点的时候,黑鹰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手下,估计是来帮梁沉言打扫房间的。

    黑鹰做事细致沉稳,总是这么面面俱到,不仅有男人的铁血刚硬,又有女人的细致入微。

    梁沉言心中突然晃过一个念头,“若是将来和顾烟在一起,就该让他来当管家。”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顾烟愿不愿意回到他身边还是个未知数,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还将上下而求索。

    黑鹰将东西放下,便吩咐手下开始清理房间。

    梁沉言看见几个糙男人粗手粗脚,声音弄得很响,怕引起顾烟的怀疑,立刻压低声音训斥道:“小点声,轻手轻脚不会吗?你们以为打扫战场呢?”

    几个手下人满额黑线,这种细致活的确不适合他们这个野汉子来干啊,他们只适合打斗拿枪。

    黑鹰见自家老大一脸谨慎,神经兮兮的模样,也压低声音道:“老大,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想要住这破烂地方?”

    他那眼神分明就隐含指责,“梁沉言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黑鹰发现自己混得越来越窝囊了,堂堂黑~道枭雄不断沦落,先是监视器,现在又是管家婆,哎呦个娘,他都不敢说出去,就怕别人笑话,他在兄弟面前都快没脸了,着实憋屈。

    不过他的命是梁沉言的,自然对他唯命是从,他要疯,他就得陪着,别说沦为管家婆,就是扫大街他也得去啊!

    梁沉言一点不为他憋屈的表情心疼,只风轻云淡说了句,“顾烟在隔壁。”

    不用多说,只要一摊上顾烟这姑奶奶,黑鹰就彻底明白了,也无话可说。

    他干笑两声,皮笑肉不笑,“老大,你的身体可真硬朗,真能折腾。”

    梁沉言勾勾唇角,唇上轻弧潋滟,仿若不知道黑鹰说的是反话似的,“谢谢夸奖。”

    黑鹰此刻好想如那些娇弱的小娘们,华丽丽晕过去。

    手下人被训斥,不得不放轻了手脚,不过这样的隐忍克制,对他们这些肆无忌惮惯了的人来说,着实憋屈,可是梁沉言既然发了火,脸色严肃,再辛苦他们也得忍着。

    说真的,让他们这样打扫房间,他们宁愿格斗撕杀,拼个你死我活,好歹死得壮烈啊!这样死,太憋屈了,是被郁闷死的。

    黑鹰看着他们泫然欲泣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实在憋不住了,笑得不可抑制。

    顾烟正从浴室洗完澡,擦着头发,边喝水,听到隔壁传来放肆的笑声,她暗自嘀咕:“旁边住进了新房客吗?”

    下一秒,黑鹰的嘴就被什么捂住,梁沉言眼神冰冷,犹如歃血阎罗般,“你很闲是吧?那你也去打扫。”

    原来黑鹰正在笑,梁沉言愤怒不已,唯恐被顾烟听出什么,所以拿起一把扫帚,那柄狠狠地挫在了黑鹰的脚上,梁沉言是下了狠力的,黑鹰当即疼得如遭电击,下意识就咬住自己的手,所以他停止了笑声,只是他脚怕是很快会淤青红肿。

    梁沉言可是一点不留情面。

    “老大,你没必要这么狠吧?”黑鹰哭丧着脸,表情跟几个手下差不多了,泫然欲泣,不过他是铁血男人,再疼也不会真哭的。

    “回去补你几贴跌打损伤膏药。”梁沉言面不改色,一点没有愧疚感。

    黑鹰是彻底见识到顾烟对于老大的重要性了,他暗暗发誓,以后得罪老大也不能得罪顾烟,得罪顾烟,老大会弄死他,但是得罪老大,他还会手下留情。

    他悲催地发现,顾烟那女人跟他犯冲,生下来就折磨他的,看他混得一日比一日凄惨。

    那几个手下想来也吓得不轻,面色如土,轻手轻脚,这回学娘们倒是学得十足像,让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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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他的归宿
    当夜,身娇肉贵的梁沉言就纡尊降贵在他看来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房间住下了,可是他的心是安宁的,有顾烟宿在他的隔壁,他和她如此贴近,觉得比孤身一人住在那华丽却冰冷的大宅子好多了。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归宿,梁沉言现在的心境就是如此。

    因为顾烟没有出去,所以打洞的事暂且搁置,梁沉言吩咐了黑鹰明天再来。

    顾烟的房间里没有了声息,梁沉言也关灯睡觉,这一夜,过得很平和,梁沉言也睡得相当好。

    ……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灰白色勾勒的条纹,那寥阔的天空如画家笔下勾撇捺画的山水画,浅墨青黛。

    梁沉言本就十分警觉,他被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知道顾烟起来了。

    他眯了眯眼,倒是惊奇了,这样**的床板他竟然能睡得这么好。

    顾烟起来,他当然也不可能继续睡懒觉,昨天翘班了,他今天也要去上班。

    他在顾烟之后出门,特意给黑鹰打了电话,让他做那件隐秘的事情。

    梁沉言的车远远跟在顾烟后面,看见她搭了一辆taxi。

    “她要去哪?”他锐利的眸紧盯着她的身影,满窦疑问,就这样,他鬼使神差又追了上去,又华丽丽地翘班了。

    边开车,他边给秘书打电话,他的话只有一句“会议的时间容后再议。”也不能秘书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越跟着前面那辆车,他越觉得怪异,因为路越来越熟悉,好像是去往梁宅的方向。小说站  www.xsz.tw

    “她去哪干吗?”他的心突突猛跳。

    taxi的确是在距离梁宅不远处停下了,顾烟付了钱,司机就将车开走了。

    顾烟偷偷摸摸地往梁宅靠近,梁沉言坐在车里盯着她的背影,更是怀疑,他的眉头紧锁,好像想出了一点,可是脑子乱成一团麻,暂时又理不清。

    顾烟和之前一样,躲进灌木丛里,就拿出望远镜,监视梁宅。

    梁宅依旧平和,佣人忙碌着,她没有看到易烟姗的身影。

    她站了两个钟头,口干舌燥,手脚酸麻,也没有看到易烟姗的影子,想来她要么不出来,要么没回来,大概十一点,顾烟又搭车离开了。

    而顾烟待了多久,梁沉言就看了她多久,他当然知道她在监视梁宅,可对象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梁沉言直觉她对她妈妈的死耿耿于怀,非认为是有人谋杀,而不是自杀。

    不过当时他以为这是顾烟为了离开他的借口,连她捡到东西也说是在妈妈那捡到的,可她这样暗地里监视,难道真的有什么猫腻吗?

    “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梁沉言抑郁地想着,倘若顾烟真要追究,认为他是凶手,直接去警察局供认才是,也不会草草就算了,那说明她没有怀疑他,而认为凶手另有其人。

    “那她监视梁宅,倘若排除自己,难道是烟儿?”梁沉言脑海中白光划过,快得他几乎抓不住,心骤然一沉。栗子网  www.lizi.tw

    他突然就想到顾烟离开时对他说“言哥哥,保重。”

    倘若她认为他是凶手,应该嫉恶如仇,恨不得杀了他才对,怎么会说那句话?

    只是当时太悲愤,他没有细想罢了。

    这样认真一想,真是错漏百出,哪哪不对劲。

    可是要他相信柔柔弱弱的易烟姗杀人,也是有些困难的。

    心里仿佛有一团毛线,缠绕纷乱地理不清。

    他索性暂时不去想。

    顾烟喜欢捣腾,他决定暂时不吱声,只袖手旁观看看,保护她的安全。

    反正人不是他杀的,他问心无愧。

    只是若真是谋杀,凶手另有其人,梁沉言搭在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抓紧,黑洞的眼眸浮现杀气凛冽的阴狠,他也必不放过,无论是谁。

    只是挑拨离间,他非要将那人凌迟不可,用最残酷的死法让他付出代价。

    顾烟一走,他调转车头也跟着离开。

    不过他回的是公司,有些紧急文件还需要处理。

    忙到晚上,他才回去,他想也没想,就回了临时租下来的公寓,经过顾烟房间的那扇门,看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亮,他的脚步蓦然凝滞,只觉得暖暖的。

    她之前说过地那么伤害他的话也值得原谅了。

    她要做什么,既然不告诉他,他就当作不知道,他只会躲在暗处,保护她,替她清除所有的障碍和危险隐患。

    梁沉言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发现门锁已经被换好了,不过锁着门他正踌躇着怎么进去,女房东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也学他之前那套,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女房东想来也是故意吓吓梁沉言。

    可是梁沉言很淡定,没有惊慌失措,更有大吼大叫,按他来说,就是枪指着他,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能有今日的成功,也是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惊险的画面,枪林弹雨也不为过。

    他回过头,面色平静,看见女房东笑意盈然的脸,他保持着良好的涵养,“你好。”

    女房东晃了晃挂在手指上的钥匙串,“先生,我在窗口看见你走上来就赶紧送钥匙来了。”

    梁沉言颔首:“谢谢。”

    女房东笑得更加欢畅,她拿着钥匙替梁沉言开了门。

    梁沉言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墙壁,看看黑鹰有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办好那件事。

    夹缝的确有一个小洞,并不太明显,而顾烟的性子大而化之,想必很难注意到。

    梁沉言挑了挑眉,冲女房东绽了个笑,“请坐,要不要喝杯水。”

    女房东不喝茶,她神秘兮兮道:“先生,我是要告诉你一些事的。”

    “噢?”梁沉言露出一丝狐疑。

    女房东目光瞟了瞟桌上的钥匙,压低声音道:“先生,你房间的钥匙配的是和顾小姐房间一样的。”

    梁沉言立刻明白了,这把钥匙不仅能打开自己的门,也能打开顾烟房间的门,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女房东人太热情还是太体贴,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不过她的做法甚得他心。

    他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十分淡定地说:“你也看到了,为了更方便知道我的未婚妻在做什么,所以必须辅助某种手段。”他说着已经将写好数额,签好名字的支票撕了下来,递给女房东。

    女房东接过,简直要晕过去,“五十万”这爷真是出手大方,简直就是金光闪闪的财神爷。

    梁沉言昨天给的支票她已经问过儿子了,儿子说是真的。

    今天梁沉言财大气粗竟然一甩又是五十万。

    她这房子有些年份了,就算一间房卖出去也就二三十万,可她轻易就赚了六十万。

    就算她已经结婚生子,也不由得羡慕起顾烟的好命来。

    两个贵公子都争着抢着要她,不是幸福是什么,她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嘛!

    而且昨天她儿子看了支票上的签名还一脸神经兮兮,大为紧张地叮嘱她不要声张,更不要去探听关于这位新住房的身份,他说这位来头很大的先生是他们惹不起的,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她儿子千叮万嘱她一定要供奉好这位财神爷,但也不能太过,对于知识渊博的儿子的话,她向来是深信不疑的,这也是促使她为梁沉言住的房间装了和顾烟房间一样的锁还有钥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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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房东的隐私
    她就怕得罪这位让儿子也发怵的大人物,所以她一进来看见墙角掉了着白色的粉尘,还有墙上的裂痕就没有吭声,只是她没有料到梁沉言竟然提出来主动补偿。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也不是每个富家子弟就是穷凶极恶的强盗,专门欺压他们这些小百姓,顿时,她对梁沉言的好感蹭蹭蹭上涨,甚至动了替他看管顾烟的想法。

    两个人又客套了一句,女房东又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笑吟吟离去。

    因为两个人是压低声音说话的,所以顾烟听见了,却辨认不出说了些什么。

    女房东经过她那扇门的时候,顾烟正好要下楼去买些东西。

    女房东看见她走出来,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梁沉言那扇门,乐陶陶和顾烟打招呼:“顾小姐,这么晚还下去啊?”

    顾烟点点头,“去楼下买点东西。”

    两个人走下楼,顾烟禁不住好奇,望了一眼梁沉言那间房,窗户虽然紧闭,可是还是透出些许暖融的光亮,“那里是住进了新房客吗?”

    女房东倒也直爽,“是啊,昨天住进了一位先生。”

    “他是做什么的?”

    女房东牢牢记得梁沉言的叮嘱,不许向任何人泄露他在这,她的眼眸闪了一下,含糊其辞道:“诶,不知道呢!这是房客的**,不好过问的。”

    顾烟恍然地点点头。

    低头不见抬头见,只要在一栋公寓,总能看见的。

    梁沉言知道顾烟下楼了,此刻房间里没有人,他就忍不住将塞住小洞的水泥拿来,窥视起顾烟的房间。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的房间和自己的并无二致,素雅干净,顾烟的东西也不多。

    她下楼时,并没有带走手机,所以梁沉言轻易就看见了在桌上那醒目的手机,手机上还挂着他的q版人物挂饰。

    这样的发现让梁沉言的胸腔填满感动。

    在他看来,顾烟的性子虽然大而化之,但有的方面,她却是很小心性,会记得一辈子。

    她希望纯粹的爱情,容不得第三人插足,所以她若不爱梁沉言,肯定会将有关他的东西统统毁掉,扔掉。

    她看似心软,其实也是个狠心的人。

    梁沉言爱她的这种纯粹,那说明一旦她爱他,就是永远,她会一辈子忠于他,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会陪着他,但他也同样恨她的纯粹,因为一旦他做错了,背叛了她,她绝不可能原谅他,她宁愿自己孤寡终老,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很快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梁沉言立刻将洞口堵住。

    想到自己的行为,他又暗笑,自己真是堕落得可以。

    他倾耳去听,听到顾烟房间里水壶在烧水的咕噜声,还有顾烟撕开泡面包装的声音。

    他皱起眉头,“难道这死女人离开我,就过得这么凄惨,身体不当一回事吗?竟然吃这种垃圾食品。”

    他的目光瞥向桌上女房东留下联系号码,眉峰一挑,顿时有了主意。

    他拿起手机还有那张写了号码的薄纸。

    女房东刚回到家,正坐在桌边喘气,她臃肿的身子走了一段路,着实够累。栗子小说    m.lizi.tw

    房间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她在房间里玩的小孙子将手机拿出来,乐颠颠地跑向她,咿呀学语道:“奶……奶奶,电话……”

    “乖宝贝!”她俯身狠狠在孙子粉雕玉琢的脸上亲了一口,摁了接通键。

    “喂,您好?”

    “是我。”梁沉言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那么动人心弦,想必听过的人就不会忘记。

    果然,女房东拍着大腿,脸色一变,殷切而笑吟吟道:“是梁先生啊,有什么事吗?”

    梁沉言絮絮叨叨和她说一番,确认她明白了,就挂了电话。

    果不其然,顾烟的泡面刚泡好,正准备吃,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顾烟疑惑地放下泡面,“这么晚,谁还会来找我?”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打开门,毕竟让人久等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她打开门,就看见女房东那笑得分外灿烂的脸,过分热情的笑容如火洋溢,让她微微不安,她的性子寡淡,对于这异常的热情都会有些受宠若惊。

    “有什么事吗?”她不解地问。

    “顾小姐,你还没吃饭吧!”

    顾烟一怔,“她怎么知道?”

    “嗯。”她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我刚才看你去小卖部,猜想你就没吃饭。”她抬眼瞟了一眼房间,“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当然可以。”顾烟侧身让她进去。

    女房东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看见茶几上的泡面盒,她有些埋汰地说:“你就吃这个没营养的东西啊!”

    顾烟干笑两声,“懒得去吃饭了,这样方便一点。”

    “这样怎么可以呢,你年纪轻轻就不注意身体,老了就毛病一大堆的。”女房东状似责怪地说。

    顾烟简直汗颜,对于女房东突如其来的热情她真是有些难以招架,以前她住在这,也没见她这么关心自己啊!怎么转眼就变了。

    就在她还蒙逼时,女房东已经大刺剌地在沙发上坐下,将她带来的东西一一打开,“晚上的菜做得多了些,吃不完,我就给你装了点,你也不要嫌弃。”她嗔怪地看了顾烟一眼。

    顾烟完全是受宠若惊的状态,想也不想就推拒道:“这怎么好意思?”

    “别跟我客气了,你也是老房客了,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最见不得就是你这种孤零零的小姑娘了受苦了。”

    顾烟承认女房东的人不坏,不会使出各种卑鄙的手段坑房客钱,但也没有同情心泛滥啊!

    对于莫名其妙的关心,顾烟心生警惕,还想推拒,女房东已然变了脸色,似乎生气了,“你这是拿我当外人吗?我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了,你跟我客气啥。”

    “我不是……”顾烟有口难辩。

    “不是嫌弃就收下,我的厨艺也不必那些高档酒店的大厨手艺差呢!”

    顾烟哭笑不得,从茶几上拿过几个柿子塞给她,“礼尚往来,既然您这么好意,那您就收下它们。”

    “好,好,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不然小崽子见不到我,该哭闹了!”

    顾烟笑意盈盈地送她出门,关上门,她摇摇头,大为不解,只好当女房东大发善心了。

    她放弃了泡面,拿起筷子夹了一颗丸子,的确味道很好。

    她都为这菜点赞了,看来女房东没有说谎,她的厨艺的确精湛。

    心情大好的她甚至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说说“夜美,人好,菜佳……”她还配上了一张菜肴的图。

    其实这菜根本不是女房东做的,她哪有时间,而是得了梁沉言的吩咐去附近酒店临时买的。

    这不,她刚出了顾烟的门,就敲响了梁沉言的房门,准备去邀功来着。

    梁沉言打开门,让女房东进去。

    “怎么样?”梁沉言已经迫不及待地问。

    女房东洋洋得意地说:“顾小姐收下了,没有任何怀疑。”

    “你做得很好。”梁沉言勾了勾唇角,从钱夹抽搐一沓现金交给女房东,“以后还要多麻烦您了。”

    “梁沉言哪里的话,为您办事,我自然一万个愿意。”

    梁沉言淡笑不语,女房东空出手来接钱,他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

    女房东察言观色,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顿时笑着说:“这是顾小姐送的,先生您要吗?”

    梁沉言正要再抽出几张钞票给她,权当买下来,女房东飞快地推拒道:“梁先生不用了,您给的已经够多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她以为是幻听
    女房东并非是黑心肝之人,只认得钱,什么钱都来者不拒。小说站  www.xsz.tw刚才梁沉言给她的钱已经够多了,菜钱,跑腿费,多得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要钱?

    这柿子本来就是顾小姐送的,她拿钱办事,这东西本来也应该给真正的主人。

    她放下柿子就离开了,还好心带上了门。

    梁沉言将钱丢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柿子,英俊的眉眼轻轻弯起,眼角漾开一圈圈漂亮的笑纹,眸光痴恋地盯着,仿佛在看的不是柿子,而是买它们回来的主子。

    他清楚顾烟的性子,她很有原则,既不贪慕虚荣,也向来不喜欢占人便宜,更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债,一旦欠下,她便会想方设法补偿,所以女房东拿菜给她吃,她便送她柿子补偿。

    倘若女房东不收,她也是坚决不肯要她送的菜的。

    梁沉言的手指摩挲着柿子上的纹路,那里仿佛还有顾烟指尖的温度,他的眼睛眯起,幻想着自己正在握着顾烟的手。

    梁沉言其实一点不喜欢吃柿子,可是他还是将顾烟送到柿子全部吃掉了,虽然不是送给他的,他却吃得有滋有味。

    ……

    郊外别墅,季子霖还没有睡,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季子霖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看见顾烟发的那条说说,他弯起漂亮的眼睛,迅速给顾烟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

    顾烟正吃得欢畅,手机“滴滴”震动,她赶紧抽了两张纸巾擦擦手,拿起手机来看。栗子网  www.lizi.tw

    是季子霖发来的短信,很平常的一句,她也未深想,赶紧回了一句,“没,还在吃饭。房东大婶送了点吃的。”

    季子霖皱起眉,又回道:“好吃吗?”

    顾烟扬起眉,笑得眉眼弯弯,“嗯,还不错。你吃了吗?”

    季子霖的身体越发慵懒地斜躺着,“你不陪我吃,怎么吃得下?”

    顾烟没再回了,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回吧。

    季子霖等了一会,手机仍旧很安静,他将手机丢置在一旁,闭上眼,任自己沉沦萎顿的黑暗之中。

    梁沉言倚在窗边,看千家万户亮起来的灯火,嘴角勾起魅人的笑,有人不开心,他却是极欢喜,和顾烟住得这么近,侧头去看,她的窗户是打开的,一串风铃在夜风中摇曳作响,暖融的橘色灯光析出来,在墙沿投下斑驳碎影,即便是这样凉薄的夜晚,树影婆娑,他竟也生出几分满足。

    隔壁有脚步声传来,梁沉言连忙拉上了帘子。

    顾烟吃完了,是准备关窗睡觉的,侧首回眸,她发现隔壁的窗户也是开的,可是却拉上了帘子,不免觉得好笑,倘若要透气,干吗拉上帘子,倘若不想被看见,为何打开窗户?

    摇了摇头,她突然又不想马上就去睡觉了,伸出葱玉白指拨了拨风铃,涤荡出一连串悦耳如泉水叮咚,铿锵如山涧流淌的乐音,这样昏惑萎靡的夜色虽然生出几分萧冷,可也委实迷人,夜色太过撩拨思念,她竟分外想念起梁沉言。小说站  www.xsz.tw

    “他在做什么呢?此刻是不是和易烟姗卿卿我我?”她郁闷地想着,手里攥着手机,深思恍惚间,在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然拨出了梁沉言的号码。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当即就掐断了,立刻收线,被吓得不轻的她杏眸圆瞪,脑袋里全是浆糊,以至于忽略了隔壁似曾相识的手机铃声。

    或许她以为是幻听。

    梁沉言当然不可能接,那绝对会露馅。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顾烟会打他电话,他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寂,手机铃声几乎是一响起,就被掐断了,这不免让他怀疑是顾烟打错了。

    可也可能是她鬼使神差打过来的啊,这是不是说明她还爱着自己,最起码还忘不掉?他开始自我欺骗,自我催眠。

    不肯放过那一丁点可能性,他不死心,虽然极度错愕,他还是按捺不住发了一条短信,“打我电话有什么事?”这乏味冰冷的言语似乎说明他已经不在乎顾烟,全然当作陌生人,可谁也不知道潜藏在冰冷文字背后的他的心情究竟是多么紧张激越。

    这个点,顾烟本以为梁沉言肯定睡了,肯定没看到,不曾想即刻就被掐断的电话还是被他看到了。

    顾烟顿时慌乱,惊恐,紧张还有心潮澎湃,她满脑都是白茫茫的光,她在疑问“我该说什么?我该说什么?我到底该说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多久,她不想让梁沉言看出破绽,疏离冷漠的一句话发过去“对不起,不小心发错了!”本该彻底掐断了梁沉言的希望。

    可她回答得太果决,太斩钉截铁,反而让梁沉言心生疑窦,他拿着手机,脑子里涌出无数纷乱的想法,却没有再回一条短信。

    顾烟亦握着手机,眼睛直直盯着手机屏幕,可是它安静地仿佛死去,梁沉言再没发一条短信。

    她懊恼地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你这个笨蛋,还在期待什么?”

    难过地丢开手机,她关灯,上床,睡觉。

    在她彻底睡着,梁沉言听不见声响时,他发了一条短信“晚安。”

    可惜顾烟没看到,不然她得想入非非,只怕今晚别想睡了。

    ……

    天亮了,顾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仿佛一块脏兮兮的湿抹布,能挤出水来。

    顾烟还以为没有天亮,正准备埋头继续睡,腰腹却被一块东西硌住了,她拱起腰,捞起来一看,是手机。

    或许是昨夜那个电话太突兀,她竟然还有所期待。

    打开手机,本以为是意料之中的失望,结果收件箱竟然有一条短信,她连忙点开来看,只有不痛不痒的两个字“晚安。”

    可她死涸的心湖却仿佛被一颗石子轻轻坠入,荡开一圈圈涟漪,扰乱了她所有的平静。

    她又是大脑空白,混混沌沌,握着手机,她竟然不知该怎么办?

    “回还是不回?”他的脑海中天人交战着,如锯子般拉扯着,快将她逼疯了。

    “还是不回吧,这紧要时刻不要生出什么风波才好。”她很快作出了决定,决定对那条短信置之不理。

    梁沉言也算到她不会回,她既然那样无情地解释,自然也不会在看到这条短信来慰问一下。

    对梁沉言来说,她在不在乎是她的事,他关不关心也是他的事,他爱她,与她无关,她接不接受都没有关系。

    顾烟虽然不打算回,可是被那短信也扰得一点睡意都没了,她索性起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才知道那阴郁的天并非是没天亮,而是要下雨了。

    一开窗,萧冷的风吹进来,衣着单薄的她顿时打了个冷噤,她一哆嗦,赶紧又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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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变成自己一个人
    自从顾烟没了那孩子,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大好了,动不动就伤风感冒啥的,虽然没有如纸片般单薄,一阵风吹来,也能被吹倒,可是着了凉,也容易感冒。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刚在窗边站那一会儿,似乎就寒气入体,拢着被子,也不停地哆嗦。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开始鼻塞了。

    她和着被子,又睡了一觉。

    原以为睡一觉就会好起来,可是睡醒后,她发现自己头重脚轻,眼花缭乱的,鼻塞更加严重了。

    她立刻穿衣下床,翻箱倒柜地找感冒药。

    冲了一杯99感冒灵,情况似乎仍旧没有好转,她一感冒就开始鼻塞,紧接着全身发烫,就开始就高烧,然后又开始咳嗽,咽喉仿佛被什么卡住般,难以呼吸,说话都困难,她生病就会引得扁桃体发炎。

    自己全身无力,脚步虚乏,是不可能去梁宅监视的。

    她本来看那阴沉的天也就放弃了,没想到竟然这么悲催,感冒发烧了,吃了药也不管用。

    她本来想去医院看看,这样的鬼天气,外面狂风大吼,阴冷萧瑟,她实在没有心情出门。

    她窝在床上,准备继续睡,可被病痛折磨,她实在睡不着。

    这时候,她立刻就想到了梁沉言,下意识就要打电话给他,她对他已经形成了一种依赖。

    无论是在梁宅还是在郊外的别墅,他绝对不会让她挨饿受冻,每天都要在饭点打电话回来,敦促她吃饭,倘若她心情不好,吃得少了一点,都会被他知道,然后就是一顿训斥,所以她不敢不按规律饮食。小说站  www.xsz.tw

    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回来陪她一起吃,菜肴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做,所以说碰到不喜欢吃的菜,没胃口,几乎没这回事。

    夜晚,倘若很凉,暖气总是开得足足的,他也喜欢将她抱在怀里,将她的脚丫子放在怀里,有他滚烫的身体煨暖着,就跟火炉一般,她基本不会着凉,他很细致,面面俱到,所以在他身边,她基本不会生病。

    现在她变成自己一个人,就适应不了,生病了。

    她费力地拿过手机,想给梁沉言打电话,突然想到她现在不能找他,可是自己病得严重,无法出门,她是必须要找人的,她可不想就在这自生自灭。

    她虽然不想麻烦季子霖,可是她现在想不到别人,只能找他了。

    “喂,小烟?”季子霖几乎是第一声接起,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朗润清越,让人如沐春风。

    “子霖,我生病了,你替我买些感冒药来吧。”她的嗓音低哑无力,沙沙的,仿佛风烛残年的老妪一般,残哑粗嘎,很难听。

    季子霖慵漫的声音一变,几乎是立刻变了脸色,坐直了身子,口气大为紧张和担忧:“小烟,你病得严不严重,我立刻接你去医院。”

    他听出了顾烟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声音也仿佛被烟火炉熏过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用了,不用那么紧张,买些退烧药,咳嗽药就好了。”顾烟费力地说着。

    季子霖也不再废话,立刻挂断电话,穿衣穿鞋,抓过钱夹和钥匙就出门。

    梁沉言本来还奇怪顾烟今天怎么不出门,他都没听到动静,不过一看外面阴云密布,要下雨的天气,他顿时了然了,应该是天气不好,所以就歇着吧。

    她可以不出门,不过梁沉言还是得去上班。

    季子霖去药店买了各种感冒药,针对各种症状的,他还买了调剂好的点滴,他很聪明,医生教了一遍,他就会了,他想着既然顾烟不出门,他就买了药水瓶回去给她输液。

    扎针对于他这种高智商的人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

    因为不知道顾烟的病情如何,吃药见效太慢了,还是输液快一些。

    他的车与梁沉言的擦肩而过,不过彼此都赶时间,速度太快,倒没怎么留意四周,他是等梁沉言的车过去了,才后知后觉车里坐着的男人似乎有些面熟。

    不过他更担心顾烟,容不得他多想其他。

    停好车,锁上车门,他一口气跑上楼,急切地拍门。

    顾烟鼻子一抽一噎的,慢吞吞开了门。

    季子霖立刻就冲了进来,顾烟看他满头大汗,抽了桌上的几张纸巾给他,“擦擦吧,我还没死呢!赶着来见我最后一面似的。”

    季子霖看她还能说笑,稍稍放了一点心。

    边在袋子里翻找着,边问:“你有些什么症状?”

    顾烟总结了一下,“流鼻涕,鼻塞,咽喉肿痛,发烧,头晕。”

    季子霖拧起眉,“你真不去医院看看吗?”

    “不要。”顾烟拒绝毫不犹豫,对于医院那阴森冰冷,气味又难闻的地方她很发憷,特别是她的妈妈在疗养院死的,她流产了也是去医院,所以她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恐怖,是能不去就不想去。

    “好吧,小烟既然不去就不去。”季子霖伸手抚着她的柔软的头发安抚着,声音低醇醉人。

    他永远是这般,以顾烟的想法为主,只要她不愿意的事情,他就不会逼迫她,要是梁沉言,只怕现在已经暴走,扛着顾烟就直奔医院了,这就是他和梁沉言的最大区别。

    梁沉言只要认为是对的,是为了顾烟好,就算逼迫她,强她所难,他也会去做,即便她会怨他,她会恨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这样爱的方式虽然同样深沉,却让人觉得窒息,沉重,难过到想要放弃,但也会刻骨铭心到挫骨扬灰也无法忘记。

    而季子霖完全是对顾烟百依百顺,只要她不愿意,她不开心,他立刻就会罢手,而不会以自己的强势手段逼迫她。

    季子霖依照她的病症,对症下药,看着说明书,翻出几种药,又倒了水,让她服下。

    紧接着,他又拿出药水瓶,单手按在顾烟的身上,轻声问:“小烟,你相不相信我?”他灼灼的目光如春花燦肆,那么耀眼,仿佛在用生命去燃。

    顾烟看他一脸郑重,眸光殷切,想也不想就回答:“我当然相信你啊!”

    “那好,待会有点痛,你要忍着。”

    他突然拿下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转而去握她的手,让她的手掌平摊,紧接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类似橡皮筋的压脉带绑在顾烟的手腕上,顾烟手背上的青细血管立刻凸显出来。

    顾烟看到他拔掉盖子,露出明晃晃的针头,针尖寒芒闪簇,她顿时有些发懵,瞳孔微张,流露出俱意,“那啥,你不会是要当医生,替我扎针吧。”

    季子霖温和地笑了笑,“你若是怕,就闭上眼睛,你若是不愿意,我就不给扎针了。”

    他一副随你作主的模样。

    顾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嘴硬道:“谁害怕了?扎吧,扎吧,反正不会死人。”

    “放心吧,我既不会让你痛,更不会让你死。”季子霖胸有成竹。

    顾烟也不是不相信他,她知道他既然敢做,肯定就是有备而来,只是看到那针头,心底就油然而生恐惧啊!

    她猛地闭上眼,一副英雄赴死的模样,将眼底那惊恐之色遮掩,她不怕死道:“来吧,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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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无情无义
    季子霖如玉般白皙无暇的手指捻了浸了酒精的棉花,在她的手背上轻柔擦拭着,却并不急着插入针头,因为他发现顾烟很紧张,身体僵直不敢乱动,那呼吸也异常急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样感官放大,针头扎入皮肤的时候,反而更觉得痛,他不要她痛一分一毫。

    他妄图分散她的注意力,在她万分紧张的时候,他突然问道:“小烟,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吃的一家石锅米线馆吗?”

    “嗯?”顾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吃面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卷发男人走进来吗?”

    顾烟显然也印象深刻,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噗”得笑出声,“怎么不记得?”。

    她的注意力明显被转移了,津津有味道:“那个男人蓄着一头泡面式的卷发,发泽如锦缎般黑亮绸滑,当时我还羡慕来着,说我的头发是夏枯草。结果他和女伴正谈得兴起,迎面走过来一个服务生,手上的夹石锅的夹子不小心勾住他的头发,原来是顶假发,他是个光头,女伴当时就气得走了。我们还嘲笑了好久,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差点没去医务室挂点滴……”

    她兴高采烈说着,季子霖的注意力却没在这里,趁她卸下心防,忘记了扎针这一回事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将针头扎进她的血管。

    冰凉的液体输入,“啊!”顾烟怪叫了一声,却并不觉得有多疼,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回忆那极具笑点的故事上,只觉得手背仿佛被蚂蚁轻轻蛰了一下,却并没有多大的痛感,反而是惊吓大于疼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疼吗?”季子霖听见她怪叫,苦着一张小脸,还以为自己失算了。

    “不疼,只是有些被惊吓到了。”顾烟的脸仍旧有些白。

    季子霖欣慰地笑笑,松开压脉带,唇红齿白,如深海里的珊瑚般妖冶。

    可红珊瑚却不及他的绝艳。

    “好了,你上床躺着吧,我将药水瓶固定在床架上。”他很自然地牵起她另外一只手。

    顾烟抿了抿唇,想要将手抽出来,可是他这么劳心劳力帮她,变着法儿减轻她的痛楚,她若推开他,是不是有些像翻脸不认人,无情无义?

    她索性作罢,将心底那浮现出来的对梁沉言的一丝愧疚遮掩下去,反正梁沉言也揽了易烟姗的肩不是吗?他们算扯平了!

    顾烟顺从地躺上床,她全身疲乏,也的确不想坐着,更不想站着,她只想躺着。

    季子霖体贴地替她掖好被子,让她先自己举着药瓶,然后他拿过来一个支架,再借之前绑她手腕的压脉带将衣架固定在床架上,药水瓶就直接挂在衣架上。

    顾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忍不住戏谑道:“你说,你要是去医院当护士,那医院会不会挤爆,每天都要换门槛啊?”

    季子霖嘴角勾起一抹盎然的笑,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脉脉含情地看着她,“你在夸耀我好看吗?”

    “难道你就没对着镜子照过你自己吗?”

    季子霖收敛了笑容,忽然极致认真道:“如果你一生病就来找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的提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低低地笑,“你就饶了我吧,若是看到你穿着护士服,一脸严肃,或者灿笑如花,我只怕我会笑喷。”

    她正了正神色,“你这样的男人就该站在群山之颠,受人景仰和瞻望的,该手握天下,睥睨万物,算无遗策,狂傲邪魅……”顾烟说了一大堆形容词,绞尽脑汁,将能想到的形容一个王者般的男人的词都说了个遍。

    季子霖漂亮的眼睛弯起,“我就这么好吗?”

    “嗯!”顾烟郑重地点头,“只怕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你。”

    季子霖深褐色的眸子里划过暗潮,口气喑哑:“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顾烟一怔,顿时无法可说,她暗骂:“顾烟,你是猪头哦,不会说话就闭嘴哦,哪壶不开提哪壶,乱扯吧,现在后果严重了。”

    果不其然,良好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烟觉得呼吸都无法顺畅了,那么压抑,那么沉窒,“咳咳……”她只能故意咳嗽两声,装作身体不舒服,打破这僵局。

    季子霖立刻站起来,关切地看着她,“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

    “那个……你给我倒杯水来。”顾烟又是一声轻咳,面色都有些憋红,极为难受的模样。

    “好,你等着。”季子霖迈开大长腿,立刻就去倒水。

    “喝吧。”他微微俯身,俨然要喂她的模样,水杯已经凑到顾烟的嘴边了,她骑虎难下,不渴也得喝下大半杯水。

    其实顾烟一直在尴尬纠结一个问题,就是她突然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要是梁沉言在这,那当然是没有关系的,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可对象换成季子霖,她只怕自己宁愿憋死,也不会提出来上厕所。

    孤男寡女,虽然说问心无愧,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意外啊!

    顾烟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水,就不肯再喝了。

    “你不是咳嗽吗?喝了水,嗓子就会舒服很多,乖,再喝点。”他哄小孩的语气一般。

    顾烟翻翻白眼,她其实一点也不渴,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她又勉强地喝了一口,其实她不想喝水还有一个原因,她喜欢有味道的东西,啖酸嗜辣,解渴也喜欢喝饮料,茶还有果汁,她并不喜欢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好了,真不喝了,我就是润润喉咙。”她抗议着。

    季子霖是绝对不会忤逆她的想法的,即便是要她做什么事,也是商量的语气,她表情坚决,语气强硬,他只好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你想不想吃东西,我给你削个水果?”季子霖似乎也不想停下来,或许喜欢听她的声音,或许不想气氛那么僵硬沉闷,所以变着法儿找话题。

    顾烟尴尬了一下,她没有买需要削皮的水果,冰箱里只有几个冻柿子。

    然而她不需要言语,季子霖已经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切。

    “下面是有小卖部吗?我下去买点上来。”

    “也好。”顾烟暗暗想着,起码不用那么尴尬了,“你也不要买太多,我不怎么吃,烂掉了可惜。”

    季子霖颔首,拿起桌上的钱包就下去了,还轻轻掩上了门。

    季子霖一走,便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顾烟下意识就抬头,瞳孔微微收缩,还以为来了不速之客,抢劫犯一类的,毕竟季子霖没这么快,这脚步声也不是啊!

    她看清来人是房东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是房东太太啊,你吓死我了!”她抚着胸口,仍惊魂未定。

    女房东自从收受了梁沉言那么多钱,又知道他身份不凡后,就起了要替他看管顾烟的念头。

    这不,季子霖一来,她就知道了,只是自己不好明目张胆打扰,季子霖一走,她立刻就下楼来关心了。

    “吓到你啦,我的过错!我只是来看看。”她笑吟吟地走到床边,坐在季子霖坐的那张椅子,很显然她体重超标,椅子咯吱咯吱地摇晃。

    顾烟顿时觉得好笑,紧张的心情倒没了,“房东太太,有事吗?”

    女房东仔细端详了她两眼,看她正在输液,脸色憔悴,便道:“顾小姐,你这是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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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没了富家女的身份
    顾烟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女房东蹙起眉头,一脸担忧,谨慎地叮嘱:“那得好好养了,不要去医院看看吗?”

    顾烟心头一暖,这世上真没几个人关心她了,不管女房东是热情如火,还是无事献殷勤,她反正承了她的情了,“不碍事的,小感冒而已,这不是正在输液吗?”

    女房东又与她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又叮嘱她好好养身体,倘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给她打电话就是了,街坊邻居的,总比那远在天边的亲戚好。

    顾烟失笑,还是笑着点头。

    女房东的殷勤虽然来得有点莫名其妙,让人觉得毫无章法,可是顾烟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因为她不觉得女房东想从自己身上谋求什么利益。

    没了富家女的身份,也没了亲人,她可算是孑然一身了。

    女房东离开了,正好撞上上楼的季子霖。

    彼此相视一笑,季子霖惦记顾烟,也并未停驻与她多聊。

    掩上门,季子霖就莫名其妙地问:“她来做什么?”

    顾烟笑了笑,“街坊邻居关心关心而已。”

    季子霖颦紧了眉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怪异,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顾烟便取笑他:“绷着张脸,跟小老头似的,她就算居心叵测,我身上也没什么吸引她的地方啊!”

    季子霖摇头一叹,不再多想。栗子网  www.lizi.tw

    他拿出买来的苹果还有梨去浴室洗了几个,然后削了半个苹果还有梨给顾烟吃,又守着她输完液,替她拔针。

    这一次,顾烟倒是很镇定,脸上全无忐忑之色,因为扎针是很疼的,可是拔针却不怎么疼,扎针季子霖都表现得游刃有余,跟个专业的护士一般,这拔针自然不在话下。

    季子霖拿棉签摁住针头,轻轻拔了出来,顾烟只觉得微微刺痛,的确没什么感觉。

    这一输完液,顾烟全觉得一个姿势躺久了,全身酸麻,特别想上厕所。

    不过她庆幸的是她可以忍到输完液。

    拔掉针头,她就再也忍受不了尿意,立刻掀开被子,在季子霖微微错愕的目光下直奔浴室,然后“砰”的一声甩上门,仿佛投下一个炸弹。

    季子霖初是一怔,随即好笑地摇摇头。

    人有三急,不管他再怎么镇静持重,也无法忍受。

    顾烟上了厕所,总算舒服了很多,虽然打了点滴,吃了药,也没有见自己的病情好多少,可总归是比之前要舒服的,也没有那么头痛虚乏了。

    眼看着就快要到中午了,季子霖一直在这照顾她,她也不好意思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顾烟眨眨眼。

    “怎么,你这是要赶我吗?”季子霖状若惆怅。

    “可是你也该去吃饭呀!”顾烟自己没有胃口,总不能让他也在这里挨饿吧。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没有接话。

    “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啊!”顾烟总不好让他一直耗在这,陪她一个病人吧。

    “你想吃什么?”季子霖淡淡问她。

    “我并没有什么胃口,嘴巴里都是苦味。”

    季子霖看她眉宇间都是倦容,仿佛失了颜色的水仙花,苍白尖削。

    他心神一动,猜她可能是累了,想要休息了,只是堂而皇之赶人倒是不好了,她只好委婉地说着一堆不是借口的借口。

    他懊恼自己,真是自己疏忽了,他只想着和她待得久一点,却忘了病人最需要的就是清静和休息了。

    他的确是无所顾忌,可并不代表顾烟就这么想,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总是容易惹人非议的。

    顾烟不爱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顿时跌到谷底,他深褐色的眼眸划过一抹喑暗和锐痛,却被他很好地掩藏了。

    他拿起钱夹还有手机,终于站起来,目光却是眷恋而伤感的,“那小烟,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顾烟微微闭上眼,“嗯,路上注意安全。”

    季子霖有些惨然地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他永远都是那么细致体贴,还轻轻掩上了门。

    顾烟睁开眼睛,一滴眼泪滑落脸颊,这滴真真切切是为季子霖而流的,她为他的深情而感动,可自己无法回应,她的心里住了一人,也只能住一人,她无法接受他炙热如火的感情,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会伤害到他。

    可是她又觉得悲凉,若不是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愿意麻烦季子霖,可是她能找的只有他了,凶手还逍遥法外,大仇未报,她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自生自灭?

    她的脑子依旧昏昏沉沉,吃了药,输了液,也不见过好了多少,况且她对输液过敏,随着她的病情严重程度,过敏程度也是变化的。

    以前在梁宅,她也高烧不退,险些要了她的命,所以过敏反应很大,全身起红疹,这次下的药剂的份量没有那么大,所以过敏反应并不重,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乏力,身上有些痒罢了。

    现在她只想睡觉,也懒得去挠了,她也的确上床了。

    可她并不知道过敏也会引起高热不退,这一觉她竟睡成了昏迷,开始胡乱呓语。

    到了晚间,她已经是一身热汗,身上衣服全被汗水浸湿,这样寒意反而容易侵体,她迷迷糊糊着,醒不来,开始呻吟,湿嗒嗒的头发纠结地黏在脸上,干燥失血的唇瓣因为高热,已经烧起了一圈细泡,嘴角是淡淡的白色涎沫,脸色不仅惨白,甚至有些泛青。

    女房东本来在得知顾烟生病的时候就想给梁沉言打电话了,得了梁沉言那么多好处,她自然得在他不在的时候,照料一下顾烟,也算回馈了。

    可是她留了电话给梁沉言,却并不敢向他索要电话号码,只怕索要了,梁沉言也不会给,他的号码怎么轻易就泄露给一个陌生人。

    女房东联系不上梁沉言,便只有等他晚上回来了。

    可事有不凑巧,昨夜或许真是凉意渗人,女房东的小孙子本来就是小孩子,体质薄弱,本来就有点拉肚子,今天可能吃了什么催发物,拉肚子更严重了,女房东就暂且将顾烟的事搁置在一旁了,毕竟谁也没有自己的亲人重要啊!

    顾烟在床上卷着被子,睡得极其不安稳,只觉得浑身滚烫,快要烧着了一般,她口干舌燥,喉咙痛得如地狱之火焚烧过,嘴里难耐地溢出一声声沙哑破碎的呻吟。

    声音极细极低,若不倾耳去听,恐怕听不到她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苦楚。

    她呜咽着,满脸泪痕,身体一会冷一会热,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梁沉言回来时,经过顾烟的门口,脚步下意识一滞,他发现顾烟的房里暗寂,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名表在黑黢黢的楼道里发出幽蓝的光芒,让人的心也有些凉飕飕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他应该顾烟的作息时间,往日里,她都睡得比较晚,每次还都是他催着她,或者强迫抱着她上床,关灯,她才肯睡去,鲜少睡这么早的。

    而顾烟的房间外没有上锁,显然是从里面反锁的,说明她并没有出去。

    梁沉言皱起眉,不知为何,他心底有股不详的感觉。

    抚着胸口,他拿出钥匙,开了自己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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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立刻搬离这里
    梁沉言洗了澡出来,那刻焦躁忐忑的心依旧安定不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样的躁郁在他的心底不断膨胀着,以至于他坐卧不宁。

    他站在墙边,倾耳去听隔壁的动作,可是什么也听不到。

    他按捺不住,甚至轻轻地移开了塞住小洞的水泥块,一只漆黑如黑洞般看透人心的厉眼从那个小洞张望,可是顾烟的房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隐约间,他看到床上侧躺着一个曼妙的影子,可是看得并不真切。

    顾烟睡得这么早,他绝对是不相信的,他天生的敏锐直觉让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万分焦躁的他堵住洞口,拿起手机,翻出女房东的联系方式,准备给女房东打个电话,他的心底着实不安,正想要询问一下她顾烟今天可否有什么不正常,倘若她也没注意,他都准备让女房东去敲顾烟的门。

    女房东抱着小孙子去了医院诊治,肠胃发炎,有些严重,需要住院,所以女房东压根没有回来,而正因为惊慌失措,她去得急,手机都没有带,遗忘在家里。

    而女房东的儿子媳妇因为工作忙,都不怎么回家的,往常只有她和老公和小孙子住在这。

    梁沉言的电话拨出去好久,也没有接听。

    他重复打了几遍,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rry……”

    梁沉言气恼地将手机掷在桌上,暗沉而暴怒的目光注意到桌上的钥匙,他的眼眸猛闪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记得女房东曾经说过他的门锁钥匙和顾烟是一样的,可以打开她的房间。

    梁沉言即便再克制,可是究竟是情感战胜了理智,他的身体不听他的大脑使唤,只跟随着他的心,在他神思恍惚间,他的身形已经站在了顾烟的门外。

    可是真来了,他迟疑着却不敢进去,身影俊秀挺拔的他岿然如山,沉默似水,眼前的这扇门变成无形的压力。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刻,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中的钥匙,转入门锁之中。

    倘若顾烟无事,真是睡着了,他贸贸然冲进去,惊醒了她,只怕后果是很不好的,顾烟不仅会发现他在这,恐怕还会指着鼻子让他滚。

    至关重要的是,顾烟肯定会立刻搬离这里,他若想再见到她,恐怕就难了。

    进去是不进去,这是个艰难的抉择,一旦选错了,他只怕会很后悔。

    可是担忧她的心,迫切见到她的心战胜了所有的恐惧,他抱着那一丝侥幸,或许她睡得深沉,不会醒来呢!他只是来确定一下,她平安无事,他就离开。

    女房东没有骗他,转进门锁的钥匙的确很契合,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门,可这里的门质量看起来的确不怎样,他已经尽量轻手轻脚了,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还是传出“吱呀”一声响。

    梁沉言的身形骤僵,几乎是立刻就屏住了呼吸,那本来就扑通乱跳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直觉要跳出身体,然后狠狠摔碎成几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房间里依旧安静如昔,空气微微流曳着,如水流般绞紧了一抹压抑沉窒。

    这样的过分安静没有让梁沉言平静下来,反而心跳如鼓擂动,更加不安了。

    他知道顾烟浅睡,若是平常,她只怕已经惊醒了,可是房间里没有传出惊恐的叫声,也没有沉厉的呵责声,那就代表顾烟真出事了。

    对往昔毫无记忆的梁沉言,脑海中却突然晃过一副画面,他焦躁暴怒的眉眼,他的手掌紧紧钳住顾烟的肩胛,低吼着让她醒来,而顾烟了无生气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里充满旖旎暧昧的情~欲气息,她的脸是苍白尖削的,脸上尤有泪痕。

    脑袋炸痛了一下,梁沉言猛地甩了一下脑袋,再不迟疑,掩上门,迈开步伐朝床边走去。

    并不算十分宽裕的房间还弥漫着药水和消毒酒精的味道,梁沉言那张俊脸顿时阴沉下来,在黑夜里冷若冰霜,仿佛制冷柜一般咻咻散发着寒气,让人退避三舍。

    他毫无畏惧会有什么后果,他心急地想要知道顾烟到底怎么了,所以他毫不迟疑地开了灯。

    暗寂的房间顿时亮如白昼,床上虚弱憔悴的女人就那样映入梁沉言的眼帘,她闭着眼睛,神色痛苦,满身大汗,头发全部溽湿,汗湿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但梁沉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清楚地知道顾烟病了,还病得不轻。

    她清妍的脸上染着两朵高烧的疑云,满嘴细泡,嘴角是白白的已经干涸的涎沫,整个脸色是失血憔悴的,嘴里还轻轻呓语着,烧得这么糊涂,不是高烧是什么。

    梁沉言想也不想,立刻在床边坐下,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大掌贴上她的额头,异常滚烫,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有斑斑红点,是过敏引起了高热。

    顾烟本就处于忽冷忽热的冰火两重天,不过因为全身出汗,所以冷意更多,她仿佛被丢进了冰窖里,梁沉言一靠上来,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纹理熨贴到她的身上,温暖立刻流经四经百骸,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温暖源偎去,她整个身子朝梁沉言的怀里缩去,口中还呓哝了一声“言哥哥。”

    她的下意识的亲昵本就让梁沉言背脊一僵,整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有几天没有这样抱着她了?深夜醒来,他总是孤零零地躺在空旷的大床上,怀里冰冷无物,他才后知后觉发现她不在他的身边,然后便是整夜的失眠,睁着眼到天亮。

    可顾烟下意识地轻唤更是让梁沉言觉得浑身气血都往脑上涌去,他的心轰的一声,被冲出一个大洞,仿佛傻了一般,短暂地丧失了思考力。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伴随而来的铺天盖地的狂喜,她还爱着他,是吗?

    这口气是斩钉截铁,毫无质疑的。

    他疯狂地去吻顾烟干燥起皮的嘴唇,还有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眼,可他到底没有完全失了理智,身体剧烈颤抖着,因为兴奋,因为激动,他怕弄伤她,亲吻虽然粗暴却不失温柔。

    顾烟本来咽喉肿痛,仿佛卡着硬块,鼻塞,呼吸不顺畅,被人这样不换气的亲吻,她更是难以呼吸,透喘不过气来,她涨红着脸,本能地开始抗议。

    梁沉言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迷失疯狂了。

    他抱着顾烟犹豫着要不要送去医院,可是当他看到旁边垃圾桶的药水瓶,针管还有棉签就知道她已经治过了,只不过并没有多大效果,由一场简单的感冒发烧反而变成高热,人竟然也被烧得迷迷糊糊的。

    梁沉言怒不可遏,对上顾烟那难看的脸色,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恨不得以身替之。

    他很清楚她不仅发烧而且过敏。

    或许是以前顾烟生病太多,梁沉言虽然没了记忆,可是应对这种情况显然是得心应手。

    他也不知道他为何那么熟稔,可是该做什么统统蹦出脑子,好像这种状态他经历得很多。

    他将顾烟放下,正要去浴室打来水,才迈开一步,气息稍微一离得远,顾烟就仿佛有了反应般,急乱地伸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他的衣袖,她的口中又开始呓语“不要走……”

    梁沉言的心仿佛被鞭子狠狠一抽,他的身体竟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倾身吻住她依旧红肿的唇瓣,轻声安抚她:“烟乖乖的,我不走,我去打水给你擦拭一下,就不会难受了。”

    昏迷的顾烟仿佛听懂了一般,伸出舌,刷了刷他的唇瓣,放开了紧攥住他衣袖的手。

    梁沉言被她主动回应撩拨地心火大热,可是他现在无暇顾及,身体胀痛也得忍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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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变成孩童一般的痴儿
    他有多久没抱她,没有亲吻她了,所以他疯狂地想要这样做。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她的病情更让他狂躁抑郁。

    他几个大步,走进浴室,打来稍微有些热的水。

    顾烟本来就是他的女人,替她擦拭身体倒没什么要紧,可是他修长的手指在碰上她湿透的衣角时,竟然怔愣了一会,他竟然不敢那么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因为他怕她知道了会讨厌他。

    可这样的紧急状况,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不决了。

    照这样的情况下来,顾烟只怕会烧坏脑子,变成傻子。

    他多庆幸自己鼓起勇气进来了,也万分感激那个女房东的体贴,不然自己只能干着急,还真进不来。

    他甚至不敢想倘若自己没有来的可怕后果,一想就是撕心裂肺的疼,不过,他心中仍有一个执著的念头——就算顾烟变成傻子,他依旧要她。

    或许她变成孩童一般的痴儿,快乐反而来得更简单一些,他们不会争锋相对,横眉冷竖,他会让她只看得到他,依赖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那时的她不再光彩照人,灿烂夺目,恐怕就不会有任何人肖想了吧。

    可是谁知道呢,那季子霖对她的爱只怕不比自己少。

    他迅速作出决断,轻轻褪下顾烟的睡裙,肩胛处雪白耀眼的颜色让他微微乱了心神,呼吸也急喘了些,可是他极力克制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光洁如凝脂般的皮肤上遍布水光滢滢的汗珠,仿佛刚刚出浴的美人,她散乱在雪白锦被上纠结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又想从海里钻出来的妖媚海妖。

    梁沉言拧干了毛巾,目光尽量不去看她的身体,擦拭掉她身上的黏腻还有汗珠,一遍又一遍,做得那么温柔细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虔诚地膜拜天仙。

    她就像珍贵的青花瓷,他唯恐磕了她,伤了她,用尽了他毕生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了。

    他怕她再次着凉,动作倒是很麻利,熟稔地擦洗完她的身体,中途去浴室还换了脸盆还有毛巾给她擦拭。

    他从衣柜里翻找出一件宽松的睡衣,给她套上,然后又换了一床整洁干燥的被褥,她之间睡的那床被褥已经被她身上的汗水打湿了。

    替她掖好被子,顾烟身体舒爽了一些,那紧紧纠结的眉似乎舒展了一些,没有那么痛苦了。

    可是她依旧脸色潮红,高热未退。

    梁沉言倒了一杯冷开水哺了一口喂她喝下,丝毫不畏惧会过了她的病气儿,顾烟陷入昏迷,肯定是不会乖乖张开嘴,喝下水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梁沉言此刻无比庆幸陪在她身边的是自己,而不是别的男人,省去了许多麻烦,他当然也是不希望别的男人碰到或看到顾烟的身体的。

    他采用了物理降温法,最土也是见效最慢的方法给顾烟降温。栗子网  www.lizi.tw

    他几乎是浴室和床铺来回两边跑,不断地换冷水给顾烟擦拭手还有脸,一块湿毛巾叠成方块状贴在了顾烟的额头上,但也要反复换。

    到了下半夜,似乎终于起作用了,顾烟身上的高热退了下去,也不再胡乱呓语了,她似乎是睡着了,极为安宁,胸脯一起一伏的,呼吸变得很均匀。

    然后梁沉言来不及擦擦额头上的汗,又赶紧在桌上的袋子里找出一包颗粒状的药冲泡在被子里,喂顾烟服下了。

    她退了烧,梁沉言只是在她的耳边轻呓:“烟,乖,张开嘴,喝药了。”顾烟就很配合,乖乖地张开嘴,再者因为药汁是甜的,又可以解渴,她咕咚咕咚,下颌微动,咽喉处自觉吞咽,就喝了下去。

    梁沉言伸手指腹,揩了揩她嘴角的药沫,放她安稳睡去。

    他原本是想守着顾烟,直到她彻底退烧好起来再偷偷离开,毕竟他是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在这,虽然他也舍不得她,可一切未尘埃落定,还不是时候。

    他照顾顾烟大半夜,也出了一身热汗,他是个很有洁癖的人,看顾烟睡得倒还安稳,他索性借她的浴室冲了个澡。

    可是尴尬的事就来了,顾烟虽然退了烧,不再浑身滚烫,却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整个人仿佛被丢入冷冻室里,冰冷难忍。

    梁沉言匆匆冲了个澡出来,就发现顾烟蜷缩被子里,双手紧攥着棉被,簌簌发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很冷,她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口中呓语:“冷,好冷……”

    梁沉言脸色一变,眉头深深拧起,还有些湿意的大掌反应性就摸上她的脸颊,很冰凉,就跟衣裳单薄,站在寒冬腊月的外面,吹久了风似的。

    “怎么会这样?”他呐呐着,完全没想到顾烟这高烧退去,又似乎低烧了。

    这种状况他还真有些措手不及,也无从应对。

    不过顾烟的状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就在他温暖的手掌抚上她脸颊的那一刻,就被顾烟的手极快地抓住了,她汲取着温暖,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梁沉言素来敏锐精明的脑袋也是白茫茫的,烟花绽开,他想不到其他,只有以前他在电视节目中无意看见的,让他嗤之以鼻,分外不屑的桥段:女主也是全身发冷,仿佛冻起了冰渣,男主没有办法,只好脱光自己,紧紧抱着女主,用他的身体给她偎暖。

    若是没遇上顾烟之前,他的确会狠狠地嘲笑,谁若敢要求他这么做,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是现在他想不到其他,只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他最愿意的办法,原谅他的无耻,为自己的流氓找借口,但是他现在就是想这么做,谁也阻挡不了他。

    他迅速地将自己身上碍眼的浴袍扯掉,随意丢在了某张凳子上,也将顾烟的睡衣剥掉,只留下了内衣,反正他是没有什么羞耻之心的,他觉得顾烟是他的女人,也更不应该讲什么礼义廉耻了。

    他只好他们好好的,管其他的做什么。

    掀开被子一角,梁沉言立刻躺了上去,原本的单人床因为他的加入顿时有些拥挤了,可是他不在乎,也丝毫不觉得这**的床板咯得他不舒服,更甚者他觉得这狭隘的空间能让两个人更贴近,她无处可逃,再怎么翻滚也只能在他的怀里翻腾。

    他伸臂揽紧了她,两个肌肤相贴,密不可分,他甚至觉得他的肌肤纹理都有了顾烟的体温。

    他让她的后脑勺枕在他的手臂上,然后捋了捋被子,尽可能不让风漏进来。

    顾烟的意识处于混沌之中,做什么完全凭本能,温暖源靠近,她身上的冰冷仿佛瞬间被驱散不少,她本能地朝他更偎紧了些,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

    渐渐地,她不再呓语,不再叫唤着冷,似乎终于睡得安稳了。

    有几个夜晚,两个人没有如此贴近过了?那种睁着眼,苦逼得撑到天亮的感觉多么痛苦简直无法言说。

    重新搂她在怀,梁沉言只觉得无限地满足,他甚至想吁叹,这种感觉真特么好,他也难得闭上了眼睛,打算浅寐一下,毕竟快要天亮了,他必须在天亮前离开,绝不能让顾烟发现他来过的痕迹。

    想到对自己的女人好,也得这么憋屈,偷偷摸摸的,梁大少又是一阵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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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昨夜进了我的房间
    天微微亮,廊外时不时传来纷乱拖沓的脚步声。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抱着顾烟的感觉太过于美好,他差点沉醉其中,睡过去了。

    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穿戴好,确定房间里没有遗漏可以怀疑到他的身上的痕迹,才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至晌午,顾烟幽幽转醒,她抚了一下额,仍是头昏脑胀的。

    恍惚中,她竟然梦见了梁沉言,他来了,在她耳边轻声软语,温柔哄慰,还不辞辛劳地照顾她。

    可是醒来,什么也没有啊!她吁叹一句:“或许是我的幻觉吧!”

    清妍仍旧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怅然若失,眼神也是那么地黯然神伤,她眸光闪动着,没了往日里的灵气,反倒添了一丝昏倦。

    可目光瞥到自己身上的睡衣的时候,她陡然呆住了,手指立刻紧攥住睡衣的领口,她明明记得昨晚穿的不是这件啊,手指再一翻被褥,也不是昨日睡的,都被换掉了。

    “到底是谁?”她心中一个咯噔,反应性就去察看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痕迹,说明不是进了歹徒,将自己那啥了。

    她立刻掀被下床,目光在房间里四处逡巡起来,其实她的心底隐隐还有那一丝不真切的期待,或许梁沉言就藏在这房间里的某处,昨晚是他来了。

    可是房间空洞洞的,除了她,没有多余的生物。

    她拧开浴室的门,也没有什么变化,毛巾脸盆这种错位的细微变化,她也不会注意到。小说站  www.xsz.tw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房门微动,门锁被转开,有人走了进来,是女房东,她的手里还提着一挂钥匙。

    “顾小姐,你好些了吗?”女房东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和蔼极了。

    顾烟正想找她,除了她,她似乎想不出有谁可以进来了。

    “房东太太,昨夜是您进了我的房间吗?”她歪着头看她,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女房东镇定自若,嘴角挤出一丝笑,“是啊,顾小姐不会怪我吧?昨天我看你病了,不太放心你,所以晚上就想着来看看,发现你不仅高热不退,还过敏,可把我吓坏了,所以我给你换了汗湿掉的衣服还有床褥,所幸你现在平安无事了。”

    “原来真是她。”顾烟说不清心底什么情绪,总归是失落的,是她多想了。

    顾烟嘴角也扯出一抹淡弧,“谢谢您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烧成白痴呢!”

    女房东嗔怒地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呢,顾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的。”

    顾烟笑了笑,不以为意。

    “既然顾小姐无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邻里街坊的。”

    “慢走。”顾烟送她到门口,盯着她臃肿的背影,又是一阵怅然若失。小说站  www.xsz.tw

    她关上门,女房东只听得“咔嚓”一声,她身体微微僵了僵,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梁沉言的房门。

    她不明白梁沉言既然要对她好,为什么又要遮遮掩掩呢,不过她得了好处,只管拿钱办事,别的却是不能多管的。

    梁沉言正是因为知道顾烟会怀疑,倘若她怀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会找出昨夜在她房里的是谁。

    梁沉言回了房间,拿起手机,就发现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女房东打过来的,他赶紧回了过去,吩咐了她一些事。

    女房东为梁沉言做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欣然就答应下来,两个人一合计,就有了女房东的探视,将昨晚的事情遮掩过去。

    女房东作为主人,自然要负责这栋公寓的安全,有每间房间的钥匙也并不奇怪,毕竟谁若是出了事,就要找她的,当然她不经过房客允许,也不会随意进入房客的房间。

    只不过顾烟生病,所以有些特殊罢了,而顾烟的性子大而化之,也不会拘泥这些小细节的,毕竟女房东照顾她大半夜,也是很辛苦的。

    顾烟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头晕目眩,浑身软绵绵的,她自然不可能去监视易烟姗,这样一来,恐怕这两天都要在家里静养了。

    她向来知恩图报,不喜欢欠别人恩情,再说她昨天就没怎么进食,这会儿便有些饿了,她勉强穿衣,洗漱,出门买了一些吃的,又买了一大袋水果。

    她住二楼,女房东住三楼,提着东西爬个三楼,都累得她气喘吁吁,真是病来如山倒,再钢筋铁骨的人也会被折磨得形锥骨瘦,不成人样。

    她敲响了女房东的门,女房东开门,见站在门外的是她,立刻笑盈盈地请她进去喝茶,顾烟拒绝了,她还是觉得很疲倦,说话都是费力的。

    “房东太太,昨夜谢谢您的照顾,这些小心意您就收下吧。”她扬了扬手里提着的袋子。

    女房东理所当然地推拒,“举手之劳,顾小姐不用那么客气。”她从梁沉言那可收取了不少好处,拿着梁沉言的功劳,还去接受顾烟的感恩戴德,就是她脸皮厚,也不好意思了。

    “您叫我小烟吧,顾小姐顾小姐地叫,实在生疏,有些怪怪的,收下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顾烟也并不算一个善于言辞和热络气氛的人,她放下东西,就下楼了。

    女房东望着她的背影唉叹一句,“这烟小姐还不是一般的执拗啊!”

    东西她当然不会收,在顾烟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也下来了,敲响了梁沉言的门。

    梁沉言身形郁秀挺拔地站在门口,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和摄人十足的威慑感。

    女房东微微一震,稍稍退开了一些。

    梁沉言眼底的血丝密布,眼下一片青黛,脸上也带着倦容,显然昨夜照顾顾烟,他没有休息,现在觉得有些累,看他一副家居服的打扮,显然也不准备去上班了。

    顾烟的状况他很担忧,怕她时好时坏,自己走了,她又不好了怎么办?

    想到她的孤立无援,一个人孤零零在房间忍受着病痛,他就阵阵揪心。

    “梁先生,这是顾小姐送来的东西。”她递出手中的袋子,声音微弱,面对梁沉言,虽然他的脸极其英俊,让人着迷,可是他的气势却无端让人畏惧。

    “有劳了!”梁沉言嘴里生硬地挤出了三个字,毫不客气从女房东手里接过东西,这本来也该属于他的。

    “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女房东正欲返身离开,梁沉言想了想,在她身后道:“以后她送给你的东西,不用拒绝,直接收下,然后一律送到我这里,我会另外给你结算酬劳的。”

    女房东回过身,连连摆手,“不用了,梁先生你已经给得够多了。”

    照这样下来,她根本不用收房租,只替梁沉言跑跑腿,传传话,就有大把的钱,她真疑心梁沉言会破产,再怎么有钱,也经不起这样奢华挥霍啊!

    她完全不用考虑,梁沉言的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怎么可能花得完?再说,花在顾烟身上,他心甘情愿。

    既然女房东不要,梁沉言也没什么可说,他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喜欢这种交际逢迎,也懒得扯了,直接关了上了门。

    女房东摸摸鼻子,灰溜溜走了,感觉自己被他的冷气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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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故意躲着她
    易烟姗原以为梁沉言和顾烟闹掰,终于回心转意,愿意回到她的身边,可是那天他回来吃了个午饭就匆匆离开了,之后就是一个电话也没有往家里打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自然是按捺不住的,打电话打去梁沉言的公司,每次都是秘书接的电话,不是推脱“总裁很忙。”就是“总裁在开会。”借口听得她都心烦意乱了,没有什么新意。

    可是她让秘书转告梁沉言,等他不忙的时候给她回电话,却没有一次奏效过,她知道秘书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隐瞒不告诉梁沉言,这明摆了就是梁沉言故意在躲着她。

    可她又什么办法呢,梁沉言故意躲避她,她总不能不顾及形象,去公司大吵大闹吧。

    她这个人最要面子了,当然不希望别人议论纷纷,说他们夫妻不和睦,她这个梁夫人夜夜独守空闺,不受宠之类的话,再说她也没有那个胆子,虽然易家在a市也算有头有脸,可是比起梁沉言,就是小巫见大巫,压根不够看的。

    倘若她惹怒梁沉言,他不顾念旧情,将她休弃,顶多被外人议论,说梁沉言无情无义,易家也不能拿他怎样。

    梁氏集团的股价有可能下滑,但以梁沉言的手段很快能扳过来,他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过是看在她肚里的孩子罢了。

    顾烟离开了,梁沉言依旧看不上她,她当然不会打电话给叶泠寒哭诉,他已经帮她斩除劲敌,她还是不能抓住梁沉言的心,让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连忘返,叶泠寒只会冷嘲热讽说她没有魅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虽然不打电话给叶泠寒,可是他会一个劲打电话来怂恿她去见他,她本就心烦意乱,哪有心情和他私会,自然是不去的。

    这也正好遂了顾烟的心,反正这两日,她因为生病,身体虚弱,是出不了门的,她去了,易烟姗不出门,也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没去正好。

    顾烟这两天基本上都在睡,季子霖来过一次,顾烟并未提起那晚发高热的事,季子霖只当她慢慢会恢复。

    女房东偶尔会送一点菜来,女房东当然也会收到回赠,但那些回赠品,统统在顾烟看不见的时候,交给了梁沉言。

    梁沉言并不是贪嘴之人,他除了吃饭,倒真没怎么吃过其他的水果零食,这下,女房东拿来的东西,他舍不得浪费,倒统统都吃了。

    只要经过顾烟碰过的东西,他吃掉,总是怀着一种虔诚和幸福的态度的。

    基本都是白天梁沉言去上班,晚上女房东就会来他的房间,报备一些关于顾烟的事情,她俨然成为了梁沉言的监视器和下人,受他驱使,还很心甘情愿。

    顾烟压根不知道看着和善慈祥的女房东却是梁沉言派来看管她的监视器,不过更多的是照顾她。栗子小说    m.lizi.tw

    有时,女房东会请顾烟到家里吃饭,顾烟若拒绝,女房东就会立刻摆出一副幽怨愁苦的脸色,顾烟无法拒绝,只觉得更加歉疚,这样好的女房东,她欠她越来越多了。

    不过有人陪着说说话,女房东的小孙子粉雕玉琢,十分可爱,逗着他,她倒觉得心中积压的涩郁疏散不少,整个人开朗了许多,慢慢从妈妈死亡的阴霾中走出来。

    她只觉得上天眷顾了她一点,完全不知道这一切都出自梁沉言的授意。

    每当女房东向梁沉言报备,说顾烟今天心情不错,多吃了一些,梁沉言也会飞扬起唇角,整个人豁然开朗。

    顾烟不知道梁沉言和女房东的暗渡陈仓,倒完全将恩情记在女房东的头上了。

    女房东哭笑不得,梁沉言也没什么表示,他不介意,在他看来,他只想对顾烟好,却不一定要她知道他的好。

    因为看见她快乐,他就会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顾烟养了一个星期,期间季子霖来过几次,顾烟心情都颇好,说话的气氛都要融洽自然很多,他原本总看见顾烟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哀愁,现在却没有了,明亮耀眼,仿佛恢复了往日的乐天派,她本来就是个坚强的女孩,很容易错开悲伤。

    看见她心情好,季子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多了许多,两个人说起以前好玩的事,房间里就会传出愉悦的笑声。

    每当季子霖来,女房东将顾烟的一天大概报备给梁沉言,说起他们相处很愉悦,房间里总传出哈哈大笑声,梁沉言的脸色就阴郁又黑沉,心情也是不好的。

    连带着,女房东也责怪起季子霖了,她真希望他不要来,因为他一来,梁沉言就会不开心,她总是没说两句,就被梁沉言那狠戾如淬了毒的目光吓得离开了。

    甚至到了后来,梁沉言直接对她说“倘若是那个禽兽来了,你就不用来报备了。”

    女房东自然是郁郁不乐的,这意味着她要少收一次钱了,季子霖挡了她的生财之道啊!

    幸好顾烟还算矜持,没有留季子霖在这里过夜,否则难保梁沉言会忍不住愤怒掐死顾烟,那连带着她也要遭殃,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愤怒烧掉这座公寓呢,反正他的能力是可以轻易摆平的。

    女房东甚至还想过对季子霖说说,可是她似乎没有这个权利去管。

    她更是搞不懂梁沉言既然是顾烟的未婚夫,为什么由着顾烟胡来,也不管,他明明可以强令勒止季子霖靠近顾烟啊!可是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干着急和生气,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顿时感慨“有钱人就是花样多,能折腾。”他们这些穷人每天为生活奔波劳碌,哪有那么多时间怅然若失,也没时间这么捣鼓,想罗曼蒂克,也是没钱的。

    季子霖是隔一天来一天,所以梁沉言的心情也是好一天坏一天,而且他的心情一旦糟糕,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必须要持续到听女房东说他愿意听到的消息。

    当他心情坏的时候,倒霉的就是公司的职员了,他的心情时好时坏,职员也摸出一点规律了,他的心情一天晴朗,一天乌云密布,所以当他心情好的那天,职员就会觉得跟中了福利彩票那般兴奋,因为找总裁签文件或者说什么事就特别顺利;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谁去,都会遭殃,被他狠狠训斥一顿,然后大吼着“滚!”

    整个梁氏集团也是被折腾得不行,一会在天堂,一会在地狱,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恐怕会气得呕血。

    梁沉言的心情完全就被顾烟左右着,她喜他乐,她悲他痛,她和别的男人聊得甚欢,他就整个人抓狂暴躁地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在公司,他睚眦目裂,穷凶极恶的模样可是让职员印象深刻,恐怕晚晚都会做噩梦,虽然那凶狠的样子一点不影响梁沉言的英俊,反而多了一分霸气,可职员还是没几个能接受得了,那骇人的气势简直让他们肝胆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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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隔壁的男神
    其实顾烟也正奇怪呢,这公寓的人她差不多都打过照面了,唯独没见过她隔壁住着的房客。小说站  www.xsz.tw

    按理说,两个人住隔壁,看见的机会更多才是,可她竟然一次也没见过。

    她不由开始猜测,隔壁的神秘男说不定是dia丝宅男,职业是专门在家里写作或者画漫画的什么的。

    这种男人心理阴暗,心狠手辣,铁定就是闷骚男,说不定是满脸青春痘,或者装扮老土,是个乡巴佬。

    她甚至都在幻想他的模样了,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长得几乎遮住了脸,邋里邋遢,穿着发黄过时的牛仔裤还有洗得发白褶旧的衬衣。

    若是梁沉言知道,他这么英俊帅气又这么有品味的男人被想成一个邋里邋遢的**丝男,恐怕会气得吧,这简直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怕顾烟知道了他在这会远离她,他至于这么神秘兮兮,躲躲藏藏,仿佛见不得人似的吗?

    梁沉言完全没想到顾烟很快就会找上门。

    当夜,梁沉言忙碌完一天,满身疲惫地回来,今天他是心情阴郁的一天,眉峰紧蹙,整个人像个制冷柜一般,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还有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刚洗漱完,他的房门就敲响了。

    原因是挺晚了,顾烟本在房间里看电视,突然断电了,电视“啪”的一声就暗寂了,可能是某根电线接触不良,也可能是烧坏了开关,她“啊”的一声怪叫了一下,然后就是紧紧捂住嘴巴。

    她后知后觉地知道断电了,本以为整栋公寓都断电了,走出来一看,的确大多数都暗了灯,不过别人家不是因为断电,而是上床睡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习惯晚睡,她特别没有安全感,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也习惯开着灯,现在断电,一个人待在黑黢黢的房里,她理所当然地害怕。

    房间里没有蜡烛,女房东现在睡了,她也不好找她帮忙。

    她发现隔壁的房间亮着灯,些许的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就敲响了梁沉言的房门。

    仿佛那个房间里种植着曼陀罗,致命的香气飘然出来吸引着她靠近。

    也或许是出于某种熟悉和心灵感应,反正她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不看到他的脸,她就不开心。

    她可能真的是太思念梁沉言了,竟然会幻想住在隔壁的是他,所以忍不住一探究竟,现在正好有了正当的借口让她死心。

    女房东告诉过她隔壁住着一个男人,她想男生多是理工男,应该会修这样的吧,就算不会,问他借一两根蜡烛也行啊!

    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会开门吧!

    她礼貌地轻叩了三声,不轻不重,却让她吓了一跳,因为空旷怅寥的走廊里,冷风幽幽,这敲门声是如此突兀,她都要认为房间里的主人不会将她当成半夜敲门的鬼魂吧!

    思及此,她突然有些想笑。

    果然,房间里原本还有声响,这时却嘎然而止,空气凝滞着一股难言的沉抑,里面没有一丝声息,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顾烟听不到一点声音,更加想笑了,里面的人肯定把她当成歹徒或许是幽灵了。

    她沉默地站在那,里面一直没有应,可是她知道有人,刚刚她明明听见声音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她站了有一会,门外才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显然不是原来的声音,经过处理了,“是谁?”

    可是即便刻意改造的声音,顾烟还是听出了一丝,她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见了梁沉言的声音,可世上声音相似之人何其多,也不足为怪。

    她怔了怔,暗笑自己多想了,梁沉言怎么可能在这?

    “先生,我是住你隔壁的,我房间里的电源可能坏了,你能不能帮忙修修啊!如果嫌麻烦的话,借我一两根蜡烛也可以啊!”其实这话是有些唐突的,有哪个人会贸贸然对着陌生人这样说话?

    可是或许是房间主人的声音跟梁沉言太过相似,她便自然地多了一分亲近和随意。

    不过她也实在算大胆了,深夜一个女孩子敲响陌生男人的门,也不怕有危险,她真是头脑一时发热,有些无所顾忌了,也没有想那么深,毕竟遇上那种变态还是很难的,这个世界上多数是正常人。

    顾烟觉得,有和梁沉言声音相似的男人应该也不是坏人,在她心里,梁沉言是顶好的男人,自然将相似之人归为一类了。

    梁沉言刚听见有人敲门,的确是浑身一震,他立刻就怀疑到了顾烟身上,只有她身上,什么难以想到的状况都会发生,总会让他措手不及,今夜不需要女房东来禀报什么,他当然不会想到她。这里他又不认识谁,也不大可能是别人。

    其实顾烟也不认得他,应该也是陌生人,他遽然就想到了她,因为就算隔了一扇门,他仿佛也能感受到她身上若幽兰般的气息,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他无所从适,既惊喜又愤怒。

    好在是他住这里,倘若这里住着变态,不怀好意,她贸贸然敲门,又是深夜,出了意外该怎么办,她怎么可以这么大胆?

    他突然有种想伸手抹上她的脖子,掐死她的冲动。

    他立刻上前两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顾烟,立刻就屏住了呼吸,完全是无措状态,他怔愣了好一会,唯一的反应就是绝对不能让顾烟知道他在这。

    本来他置身不理,顾烟就会知难而退离开的,谁喜欢吃闭门羹?

    可是他又忍不住知道她找他想要干嘛。

    他刻意变了声音,冒着被辨认出来的风险,问了她。

    听到她的解释,他怒火顿时消了大半,他记得她怕黑,往日里,都要紧紧抱着她,蜷在他的怀里睡觉的,现在一个人睡,肯定害怕了,她即便关了房间的大灯,床头柜也要留一盏微弱的小灯。

    上一天她生病,抱她在怀的那种美好的感觉还让他留恋,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腰间美好的弧度。

    他梗着嗓子,声音压得更加低了,“你等等,我找找。”

    他当然不可能去帮她修电,那样岂不是被认出来了?

    他翻箱倒柜才找出两根蜡烛,可是该怎么给她?

    他一决断,顿时摁了墙壁上的开关,整个房间暗寂下来。

    站在门外的顾烟见里面熄灯了,很是惊讶,她还以为这间房间也断电了,这种也是会传染的吗?

    门突然被打开,梁沉言的身形掩在门后,因为黑不溜秋的,顾烟就算睁大了火眼金睛也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感觉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气势逼人,想来容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应该是个大帅哥。

    她又想笑了,亏她之前还将他想成闷骚的土肥圆了。

    一只手递出来,手里捏着两根蜡烛。

    顾烟正想问“你房间是不是也断电了。”

    岂料梁沉言自毁形象说:“我脸上有伤疤,怕吓着你,所以我关灯了。”

    顾烟一怔,顿时有些想明白了,难怪从来没见过他,原来是容貌有残疾。

    顾烟从他的手里接过蜡烛,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反应性就是一缩,顾烟心微微一窒,他不仅声音像梁沉言,那手的温度也像温暖干燥,骨节分明,给人稳定和坚实的力量,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撑住,护她平安。

    心里徒然悲从中来,一般人若听说这人毁了容,脸上有疤痕,只怕会退避三舍,顾烟却并不歧视,她只觉得可惜,这个男人怕吓着别人,所以不出门,心地一定非常善良吧。

    他都这样了,还良心未泯,保持着赤子之心,她有什么理由歧视,总比那些个外表光鲜亮丽,却道貌岸然的人好吧。

    这样的他,反而让顾烟觉得更窝心,她的声音都更加活泼轻柔了些,丝毫不在意他的残疾,“谢谢你,我叫顾烟,你呢?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她伸出手,是准备和他握手的。

    梁沉言却迟疑了,虽然他很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可是他怕她认出来。

    僵峙了一会,他也没有伸出手,顾烟脸上有些讪讪的,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她这样倒像不怀好意,故意接近他似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只要是个正常人
    她顿时懊恼不已,别人要么就把她当成神经病,要么就认为她居心叵测了,哪有人这么主动直接和陌生人交朋友啊!

    顾烟的确是头脑发热,和梁沉言相像的人,即便毁容,她自然而然就多了一分亲近。栗子小说    m.lizi.tw

    “抱歉,是我唐突了。”顾烟诚心道歉。

    “没关系,我只是以为你会嫌弃我,看不起我的。”梁沉言特意自毁形象,就是不想让顾烟怀疑。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知道另外一个人容貌尽毁,就会将他和阴暗扭曲怜惜在一起,这样的人通常心理有疾,靠得太近,只怕有危险,所以都会选择离得远远地。

    甚至他们的眼神也会变得怪异起来,多了一分厌恶和不屑,可是他爱的女人完全没有,她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不歧视残疾人,也不用有色眼光看人,他的女人是这么善良。

    顾烟虽然不在乎他是否毁容,但会想到他这样的人受多了白眼和冷落,总归会心思敏感一些,所以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脸上火辣辣的。

    果然梁沉言的话让她懊悔不已,她刚才干嘛那么贸贸然伸手啊!

    “怎么可能,是我吓到你了吧!”顾烟嘴角扯出一抹略微尴尬的笑,连连摇头。

    梁沉言真想抱住她,他爱的女人是这么善良,可是他还是生生克制了冲动,手指攥住门沿,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慌忙道:“顾小姐,你回去吧,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会修电,我打电话让他来帮你修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么晚了,好吗?”

    梁沉言想笑,又怕暴露,只好憋住,继续怪腔怪调:“他本来就是修理工,哪有钱不赚的道理,你付他双倍工资就好了。”

    “那麻烦了。”

    梁沉言关上了门。

    顾烟摇摇头,嘴角绽出一丝笑,“奇怪的男人,不过是个善良by。”

    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刚刚和梁沉言正面交锋了,虽然她觉得他和梁沉言很像,可出于礼貌,她没有贸贸然去打量别人,所以她并不知道那就是梁沉言,她也没有那个自信,梁沉言被她那么伤害了,还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这样呵护她。

    梁沉言一关上门,整个身体就瘫软下来,天知道,他到底克制了多大的冲动,明明她就在他的面前,他却不能抱她,到后面实在压抑不住了,他怕自己会失控,所以急急结束对话,关上了门。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立刻就给黑鹰打电话。

    “喂,老大?”黑鹰的声音听起来略带倦意,但依旧恭敬。

    “你现在立刻派个修电工过来?”

    黑鹰昏沉的意识立刻吓醒了大半,“老大,您那停电了吗?”

    “别啰嗦,照做就是。小说站  www.xsz.tw”梁沉言低沉的声音压抑着一股躁郁。

    今天的状况实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心情自然就不好,再加上担忧顾烟,更是糟糕。

    黑鹰精神一震,沉声道:“属下知道了。”

    他也不是傻子,倘若停电了,梁沉言绝不会大半夜叫他去,老大还是很体贴的一个人,那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顾烟的房间停电了,这样的状况,他遇到过一回。

    他突然觉得顾烟这女人生下来就是克他的。

    老大明显动怒了,他也不敢耽搁,立刻起床穿衣服。

    顾烟没想到隔壁的男人做事效率那么高,才一个小时,就真的有人过来了,她对他顿时生出几分好感。

    她一听见敲门声,就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工具,应该就是来修电的。

    其实原本他可以来得更快,黑鹰是一路飙车赶到的,先去了一趟梁沉言的房间里,梁沉言教了修理工怎么说,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对待顾烟这件事上,梁沉言是相当慎重的,绝不容许一丝一毫破绽。

    黑鹰也算妥帖,挑了个面目慈善的小弟,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那种。

    顾烟一开门,那小弟就很有礼貌地问,“你是顾小姐吧,我是来修电的。”他笑得醉人,露出一口白牙。

    “请进!”顾烟赶紧侧身让他进来。

    这个男人给她的直觉也很和善,果然物以类聚吗?

    男人动作很快,那里看看,这里瞧瞧,很快知道是开关烧坏了,顾烟拿着蜡烛给他照明。

    小弟拿着工具将旧开关拆下来,果然有淡淡的焦味,他随手丢在垃圾桶里,又换上新的。

    出于好奇,他盯着顾烟连看了两眼,想知道老大这么紧张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可是看了半天,只觉得她是个美女,气质也不错,在暖黄昏惑灯光的映衬下,卷曲幽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美丽的剪影,是有几分魅惑人心,但是老大那样骨灰级人物,要什么美女没有啊!

    他想不明白顾烟有哪点吸引老大的。

    他自然是想不到的,顾烟的好,只有梁沉言知道,他爱的女人又怎么是别的女人可比的。

    顾烟见他盯着自己,十分不自在,便好奇地问:“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小弟邪气地笑了笑,故作神秘和暧昧道:“小姐,你不知道吧!我那兄弟可能是喜欢上你了。他可是素来不近女色,还是第一次如此紧张一个女人。”

    顾烟大窘,“别胡说,怎么可能?”

    小弟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顾烟顿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可千万不要一语成谶,让这个乌鸦嘴说中了,不然她觉得梁沉言若知道了,肯定会秋后算账,收拾她的,她可不想招惹上什么烂桃花啊!

    小弟再修理了一阵,房间终于再次恢复光明。

    直到小弟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去,她还皱着张苦瓜脸,一脸郁郁的样子。

    她拿出钱包,支付薪酬给小弟。

    小弟也不拒绝,欣然接受,他本来就是扮演着修理工的角色,若是推辞,反倒引人怀疑了。

    将钞票揣进兜,他和顾烟告别,又笑嘻嘻道:“小姐,你若是单身,倒可以考虑一下,我那兄弟虽然脸上有一道疤痕,五官却是极英俊的,脾气,人品还有家境都没话说。”

    顾烟无言以对,毕竟别人帮了他大忙,她若是明明白白拒绝,反倒落人口实,让人以为她嫌弃别人相貌丑陋,她只好缄口不言。

    小弟笑得荡漾,提着东西离开。

    顾烟躺在沙发上,将抱枕埋住自己的脑袋,沉思着自己是不是该离隔壁的男人远一点啊!万一真的擦出点火花,不说梁沉言不会饶了她,她也不想害别人啊!

    她心里只有梁沉言,根本容不得别人插足,而且她以前看那些言情,这样的人心理的确比常人更敏感,一旦有人不用异类的眼光看待他,他的确容易对那个人生出好感。

    顾烟想了很久,坚决认为她应该远离他。

    她就怕他主动来找她,她若拒之不见,会不会被认为歧视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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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惹上桃花债
    顾烟关上门,那小弟去了梁沉言的房间,说已经修好了电。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脸色依旧微微凝沉,“她没有怀疑什么吧。”

    “当然没有。”小弟信誓旦旦地说。

    他觉得顾烟那女人看着就很好骗的模样,怎么可能不信以为真?

    梁沉言也不客气,这深更半夜的,直接赶人。

    黑鹰显然已经习惯了,反正在老大心中,除了那小女人顾烟,是没有什么人或事情让他犹犹豫豫的。

    顾烟想着那小弟的话,还真怕自己惹上桃花债,本来想感谢隔壁的邻居的,却一次也没有去打搅过。

    梁沉言虽然想和她面对面说话,却怕自己把持不住,露出破绽,他可承受不住几次心脏衰竭,毕竟顾烟对他尤为熟悉,他装得实在辛苦,可是她不来,他又分外想念她。

    顾烟身体好得七七八八,发现自己好几天没有去监视易烟姗了,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她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而顾烟一旦出门,梁沉言必定是要翘班的,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干嘛,也是为了保护她。

    顾烟打的去了梁宅,依旧是潜伏在灌木丛后面,她今天来得有些晚,梁宅的佣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她端着望远镜,发现易烟姗所住的那间房间窗帘被拉开了,而易烟姗坐在梳妆台前打扮,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顾烟不由得精神抖擞,看来择日不如撞日,她天天来,在这里守半天,结果半点收获也没有,现在她大病一场,没抱什么希望而来,反而又撞上好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直觉易烟姗就是要去私会同伙的,她倒要看看,助纣为虐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易烟姗浓妆艳抹,打扮得颇为妖艳,一身火红色的紧身裤,搭配黑色镶钻高跟鞋,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怀了宝宝,应该格外小心。

    当然,易烟姗爱不爱护她的孩子,顾烟是不会管的,她只要跟踪她,搜寻有利的罪证就可以了。

    没了管家,自然也不会有人管教易烟姗,她想怎样,想出门,也没有人敢过问。

    易烟姗趾高气昂地出门,她在家里闷坏了,梁沉言对她视若无睹,她心里憋着一股气,经不住叶泠寒软磨硬泡,终于答应去陪陪他。

    易烟姗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想远离他,可是立场却越来越不坚定了,她知道时常见面,容易出意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或许是太寂寞了吧。

    易烟姗几乎是一搭上的士,顾烟立刻也招了一辆的士跟上去,因为都是的士,倒不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易烟姗继管家还有顾烟的妈妈死去,都有些得意忘形了,更是认为没人敢监视她。

    顾烟没有猜错,易烟姗搭的的士在魅夜停下了,而即便是白天,进进出出魅夜的人依旧很多,所以即便是一辆的士紧随其后,也没有人注意。栗子网  www.lizi.tw

    易烟姗进去了,立刻有一个小弟模样的西装男人笑意盈然地将她迎了进去,顾烟从钱包扯出一张钞票给了司机,心急火燎地跟进去,也不要找钱了。

    梁沉言的车也跟了上来,他坐在车里盯着顾烟急急闪进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番,深不见底的眼眸浮现幽冷的光芒,也锁了车门,跟了进去。

    对于易烟姗大白天来魅夜,他的确觉得意外,担忧顾烟的安危,虽然有可能会暴露,他还是跟了进来。

    顾烟状若漫不经心闲逛着,将帽檐压得更低,坐上了吧台。

    酒保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小姐,来点什么?

    顾烟头也不抬,“鸡尾酒。”

    酒保拿了一杯调好的鸡尾酒给她,顾烟莹白的手指轻晃着酒杯里的酒,却并未喝一口,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毒。

    她慵懒惬意的表情,仿佛真是来放松的,目光却不着痕迹盯着易烟姗的背影。

    看着前头的易烟姗敲了敲一间vip的包厢,那包厢外站着两个黑衣保镖,正是大武和小武。

    没一会儿,一个胳膊探出来,很快将她拽了进去,紧接着“砰”的一声急遽甩上了门。

    顾烟虽然没看清里面的人的人,但从伸出来的手,也知道是一个男人。

    她吃了一惊,没想到易烟姗勾搭上的是一个男人,那他们岂不是有不正当关系?

    想到易烟姗竟然出轨,她不知是什么心情,有些悲哀,因为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梁沉言,却给他戴绿帽子,让他蒙羞。

    刚才那种拉扯动作,分明就像是幽会的情郎急不可耐,关上门要做什么鬼事。

    顾烟是个记忆力相当好的人,她恍惚记得上次她被叶泠寒的手下当成其他女人抓来,貌似也是这间包厢,而是大武和小武绑架她,虽然最后什么事也没有,但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两张脸。

    上次的事仍心有余悸,她仔细想想,所有的事情顿时有了联系,一切也仿佛明朗起来,上次大武和小武抓她来,好像就是将她错认成易烟姗了,那个冷酷危险的老大似乎也说要找易烟姗叙旧。

    当时因为害怕,她没有深想,现在回忆起来,那个老大说起叙旧的时候,口气阴阳怪气的,倒不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那种暧昧的语气,倒有点像情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果真有不正当关系,同伙就是叶泠寒吗?”顾烟心里打了个冷颤,血液都凝结了,是她太疏忽大意了,要不是跟着来,亲眼所见,她怎么会想到?

    翻滚的恨意如滔滔江水,顾烟沉静平淡的眸子如淬了毒一般盯着那扇门,目光如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倘若真是如此,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或许是恨意太过强烈,无法掩饰,似乎连把风的大武都注意到了,他警惕犀利的眸光瞥过来,顾烟的心房猛然一缩,连忙低下头去,垂下的长睫掩去了眼中的仇恨情绪。

    大武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刚才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仿佛就像错觉,他摇摇头,却不由得身躯一震,面容越发紧绷沉肃起来。

    小武看他突然变了脸色,嬉皮笑脸道:“哥,怎么了?”

    “没事!”大武努力忽略心底那抹不安,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吧。

    顾烟知道已经引起了大武的怀疑,所以她不适合待在这里了,况且自己已经确定敌人是谁了,也没必要留在这打草惊蛇了,倘若叶泠寒出来,她不认为自己可以瞒得过他。

    顾烟放下高脚杯,从高脚椅上下来,出了魅夜。

    叶泠寒的确有念旧的习惯,他习惯待在一个包厢,若是因为这样,被顾烟猜出他和易烟姗有关系,恐怕会懊恼死。

    不过再后悔也是没有用的,他的一点点疏漏,就注定了让顾烟看出破绽。

    后面跟进来的梁沉言自然没有看到易烟姗被叶泠寒拽进去的一幕,他就知道顾烟一直盯着一扇门看,毫无疑问,易烟姗肯定在里面,还有谁就不得而知了。

    顾烟确定了敌人是谁,她知道以自己的微薄之力肯定斗不过他们,她只能去向梁沉言坦白,因为她知道叶泠寒是个难对付的茬,只有梁沉言可以对付,或者加一个季子霖。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见不得光的爸爸
    顾烟一走,梁沉言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了。小说站  www.xsz.tw

    只是这次的确有了不少收获,让他觉得一直乖巧可人的易烟姗也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来……”他幽远的目光最后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眼底寒意森然。

    ……

    vip包厢里,易烟姗躺在叶泠寒的身上,眼梢娇媚,风情万种,被男人经常宠爱的女人果然有一番韵味。

    叶泠寒嘴角勾着邪气的笑容,掌心粗糙的大掌抚着易烟姗光滑如绸的小腹,轻声道:“宝贝,你就没去医院查查是男是女?”

    “什么是男是女?”易烟姗微微挑眉,说不出来的慵懒,大脑的反应自然是慢半拍的。

    叶泠寒曲起手指,戳了戳她的肚皮,“孩子……”他善意提醒她。

    易烟姗翻了个白眼,“有关系吗?”

    叶泠寒微微调整着身体,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怎么会没有,我好歹是孩子的爸爸。”

    “可是是个见不得光的爸爸。”易烟姗嗤之以鼻。

    知道他不会对自己怎样,所以她说话也是无所顾忌的。

    女人是很容易恃宠而骄的。

    叶泠寒蹙起眉,微微不悦,“不是说了嘛,时机成熟,这个孩子还是要认回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孩子跟着你枪林弹雨,腥风血雨,能活几天?”

    叶泠寒是个危险的人物,处境也危险,帮派撕杀什么的,没准明天就被暗杀了,这也是她一直抗拒他的原因,她还是喜欢安逸的生活。

    虽然梁沉言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背后肯定也有不少这样的腌臜,可是他在白道同样混得如鱼得水,起码不用躲躲藏藏。

    叶泠寒沉默不说话了,下颌搁在她的发梢上,他转移话题道:“没了顾烟那小女人的阻碍,你和你老公进展如何?”

    其实他对易烟姗了如指掌,知道顾烟离开了,易烟姗依旧不被梁沉言待见,但他就是见不得易烟姗酸自己。

    “还能怎样,也不知道那贱女人有什么好,难道真是狐狸精,妖孽转世吗?将言的魂都勾没了。”易烟姗没好气地说,她甚至都要怀疑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梁沉言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叶泠寒暗自窃笑,他可不会安慰易烟姗,她和梁沉言感情越差,他就越开心。

    要不是他见识过梁沉言的手段,他都要怀疑梁沉言那小白脸到底哪里吸引易烟姗了,竟然舍弃对她这样好的自己,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他倒是想杀了梁沉言,让易烟姗无法在惦念他,可惜梁沉言势力太强盛,他拿不下他,也怕易烟姗和他翻脸,他只有煽风点火,离间他们的关系了。小说站  www.xsz.tw

    “那个男人既然有眼无珠,你何不跟了我?”叶泠寒挑眉而笑,“宝贝,这世上最爱你的男人就是我了。”

    易烟姗娇俏地笑,染着潋滟丹蔻的手指点住他的唇,“你肚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噢,那你倒是说说。”叶泠寒也不恼,要易烟姗一时半会放弃梁沉言,回到他的身边,那简直不可能,倘若她真的答应了,他反而会觉得怀疑,真正的易烟姗是不是被人替换了。

    可是他发现易烟姗油盐不进,却最怕人死缠烂打了,倘若每天都要挑唆几遍,她的心坚硬如铜浇铁铸,恐怕也会出现裂痕吧。

    “你不就是在挑拨离间吗?”易烟姗笑得妖娆,“可惜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他,除非他死或者我亡,到时你倒是可以抱着我的尸体过活!”她美丽的眼睛浮现一丝阴狠幽冷。

    叶泠寒怔了怔,她如此排斥的口气让他不爽到了极点,可他也只能干笑两声,“宝贝真是喜欢开玩笑。”

    易烟姗拍开他的手,坐起身来,“谁跟你开玩笑?”她的语气的确是认真无比的。

    闻言,叶泠寒眼神越发冰凉了。

    他就想不通梁沉言那小白脸哪点好了,怎么一个个女人都前赴后继的?

    ……

    顾烟离开当然是立即回了住处的,她抓起电话就给季子霖打电话,她总觉得当日季子霖隐瞒了她一点事情,所以她必须弄个明白,她也得知道叶泠寒的势力到底多强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看起来季子霖也是认识叶泠寒的,想必应该了解。

    季子霖接到电话很意外,顾烟基本上是不给他打电话,低醇的声音难掩惊喜,他笑着问:“小烟,找我是去约会吗?”

    顾烟一噎,季子霖怎么讲话这副不正经的样子,若不是声音一样,她都要怀疑打错了,她再次确认了一下号码,惊疑道:“你是本人吗?”

    “我开一句玩笑。”季子霖收敛了坏坏的笑容,变得正经起来。

    “我有些事想问你,今天你有空来一趟吗?”顾烟的声音分外焦急。

    季子霖也神色一敛,别说有空,就是手头上有重要的事情,他也要放下去陪顾烟的,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她。

    “那中午一起吃饭?”他试探着问,声音充满期待。

    顾烟想也不想就回答:“好。”

    挂了电话,季子霖一改之前的颓靡神色,精神抖擞地拉开衣柜,选择合适的出门衣服。

    季子霖气质优雅高贵,那张俊逸的脸又那么颠倒众生,身材挺拔高大,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就是随随便便一件地摊货也能穿出贵族的尊贵和倨傲,他平常也并不是说穿衣要多考究,一般得体就行,但每次去见顾烟,他都会特意捣鼓一下,可惜顾烟从来不曾留意到他的变化。

    然而顾烟火急火燎,急于知道一切,自然是没有心情打扮的,她依旧是早上出门的打扮,只不过她今天所遭受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难以消化,所以她脸色有点难看,为了掩饰自己的苍白,她还是抹了一些水粉,打了一点腮红。

    梁沉言尾随着顾烟出来,当然是知道顾烟回住处了,他自己也有自己的算盘,没有回住所,也没有去公司,而是亲自去了基地找黑鹰。

    黑鹰显然意外至极,因为他记得老大除了上次惩治linda那坏女人来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来过了,这里的势力也是全盘交给他,老大开始拓宽商业版图还有进军政界,这里的事基本上是撒手不管了,除非有黑鹰也做不了主,拿不下的事,梁沉言才会亲自出马。

    黑鹰跟在梁沉言的一旁,看见老大一脸冷峻萧寒的神色,只觉得额头的青筋在欢快地蹦哒,这样的老大还真是很少见,就算是有枪指着他的额头,梁沉言也不会皱一下眉,可现在他面色紧绷,明显在犹豫还有为难。

    黑鹰自然是看不懂,可越是想不明白,心里就好像被猫爪子挠似的,怎么怎么不舒服。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长期被包
    素来镇静沉稳的黑鹰也有些沉不住气,迟疑开口道:“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气氛有些诡异凝重,他心中也紧胶着难言的沉窒和压抑,心底隐隐有个猜测,八成又是和顾烟那小女人有关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在其他事情上,他从来没见过梁沉言愁眉不展的时候。

    梁沉言的确在犹豫,不是因为他害怕,所以他拿不定主意,而是顾烟既然瞒着他,估计就不想让他知道,他怕自己一插手,反而坏了她的事,她若知道,会不会怪他?

    一个人陷入恋爱中,即便是果决勇敢如梁沉言,也会变得患得患失,优柔寡断起来。

    好在他终究是理智的,他素来运筹帷幄,还没有下不了的决定。

    “黑鹰,你去查查魅夜一间门牌号为的vip包间是被谁包下来的?”他沉声吩咐。

    虽然他当时谁也没惊动,却悄悄记下了门牌号。

    黑鹰面色一肃,想起什么,又问道:“老大,倘若我并不是被常年包下来的,该如何?”黑鹰想事总是这么妥帖又细致。

    梁沉言略一沉吟,“倘若不是长期被某个人包下来的,就查今天上午的。”

    “是。”黑鹰虽然不知道老大要做什么,但是按吩咐办事总是没有错的。

    “老大,要回去吗?”他又谨慎地问。

    “你查出来了就回禀于我。栗子网  www.lizi.tw

    黑鹰立刻就去了,想来的确是十万火急了,不然老大也不会这么着急,现在他也好奇里面到底是谁。

    叶泠寒绝对想不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不过这些天的确太顺风顺水,帮派也没有纷争,所以他太安逸了。

    季子霖在试衣镜前试穿着衣服,连整衣领的姿势都是那么优雅帅气,迷倒万千少女,因为心情好,他嫣红如珊瑚般的红唇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更让他如冰如缕的轮廓添了一丝柔和。

    穿好外套,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他兴致高昂地拿起来,还以为是顾烟打来的,然而并不是,是阿。

    季子霖不由地蹙起眉头,柔和俊逸的面容上染上一层阴霾。

    他直觉阿不会告诉他什么好消息。

    正要挂断,以免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打搅了自己用餐的心情,可是他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略一迟疑,他还是接了。

    “老大……”阿那一声沉凝的叫唤,就让季子霖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阿凝重的脸色。

    他的心骤然一沉,语气不免多了几分冷酷,薄唇轻启,残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阿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素来不拐弯抹角,他一开口就道:“老大,据属下检查,烟小姐的妈妈无缘无故突然自杀了,原因不明,而烟小姐怀疑是……咳……那个梁少爷做的,所以两个人闹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季子霖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一分,沉凝如水,“千真万确?”

    “究竟是不是自杀的,属下也不知道,烟小姐的妈妈已经火葬了,就葬在合欢墓园,您要?”阿想说的其实去是拜祭,心里却在腹诽,“总不可能刨出来吧,一堆骨灰也查不出来啊!”

    季子霖压根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发现这么大的变故,太让他措手不及了,他还以为顾烟和梁沉言产生什么误会。

    等等,这应该也是误会,只不过大得瞬间让情人变仇人的误会,他绝不相信顾烟的妈妈是自杀,更不相信是梁沉言所杀,只能说是有人暗中作梗,栽赃陷害。

    他的心里郁塞不已,仿佛堵着什么,透喘不过气来,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顾烟难过,心疼顾烟,才短短一个月,她竟然遭受那样的变故,可她在他面前竟然还能装得若无其事,她究竟承受了多少啊!

    一瞬间,季子霖又是懊恼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难当,他强抑着情绪,可是语气依旧是阴鸷万分地,脸上也一派冰寒肃杀,“先这样,我现在有事要出去,等我回来再说。”

    阿点点头,“是,老大。”

    ……

    一家高档的西餐厅,三楼是贵宾vip才可以进来的地方,不需要什么会员卡,宾客通常都是刷脸。

    季子霖显然经常来这里,他早就预订好了一个靠窗的位子,透过玻璃窗,底下的街景一览无遗,而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安静,所以他包场了,空旷静怡的三楼流淌着柔美和缓的世界名曲。

    他来得比顾烟早,急不可待地等在这。

    他以前带顾烟来过这,所以顾烟是知道的。

    没多久,顾烟就由着一穿着白衬衣,黑裤,打着红色领结的服务生领着进来。

    季子霖一看见她,笑容荡漾,立刻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他永远保持着完美的绅士风度,让人心生愉悦。

    “你等很久了吧!”顾烟眼神里有些歉疚。

    “没一会儿,再说佳人邀约,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顾烟有些讶异。

    季子霖不咸不淡地说:“或许是今天生意不大好吧!”

    太过笃定的口气还有毫不犹豫的坚决,反而让顾烟明白是他包场了,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她的安静。

    季子霖看顾烟额头出了一些汗,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顾烟也没客气。

    季子霖打了个响指,很快的有侍应生拿着菜单走过来。

    设计得精巧华丽的菜单还有淡淡的兰香,那些个彩绘字体仿佛描金一般,让人觉得尊贵大气。

    季子霖将菜单递给顾烟,顾烟是有正事的,她无心吃饭,只随便道:“我吃什么都可以,你点吧。”

    季子霖面色微微紧绷,对于她的敷衍态度只是蹙了一下眉,她不点也没关系,反正他也清楚她喜欢吃什么,就那样随便一点,就点了一大桌子,都是顾烟喜欢吃的。

    完全以顾烟的喜好来办事,俨然成为了季子霖的习惯。

    虽然顾烟想让他不要这样,不过她知道,说了也是才说,在某些方面,这个男人执拗得要命。

    顾烟只好边吃饭边聊,她拿刀叉费力地切着一块牛排,季子霖看她生疏的模样,便将她的盘子端到自己的面前,替她切。

    他们吃饭向来都是如此,梁沉言和季子霖都一样,似乎是习惯了照顾顾烟,先喂饱她的胃再说,所以顾烟切牛排很生疏也是有原因的。

    顾烟看他一块牛排都切得那么细致认真,姿态优雅贵气,实在没勇气将盘子抢回来了,只会让人看笑话。

    他微垂着脸,侧廓那么俊美,线条流畅,五官完美地契合在脸上,微垂下的长睫那么漂亮,恐怕连女人也要嫉妒三分。

    顾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倘若不是她先爱上梁沉言,她绝对不愿意辜负这样好的一个男人。

    她垂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尖利的指甲刮蹭着手心柔软的皮肉,自然是万分难忍着,可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一些,不至于失控。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没有这个义务
    “子霖?”她轻声唤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嗯?”他也轻声应她,抬起深棕色的眼来看她,那眸光复杂,有懊恼,有心疼。

    顾烟一时怔住了,她怎么觉得季子霖奇奇怪怪的,好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明明是她欠了他很多,对不起他的人是她啊!

    “我有事要问你。”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松开,鼓起勇气道。

    她一直就怀疑那日季子霖和叶泠寒进行了什么交易,那叶泠寒一看就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之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她走?

    现在知道了他是害死妈妈的凶手之一,顾烟更是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大卸八块,她提到他这个人都觉得唾弃,可偏偏她对他一无所知,她顿时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才会让妈妈遭此毒手。

    “有什么话你就问,还和我不好意思吗?”季子霖轻笑,仿若无事人一般。

    既然顾烟不愿意让他知道,他就装聋作哑吧!她若想让他知道,自然会告诉他的。

    “子霖,你和上次劫持我的那个男人认识吗?”顾烟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真想季子霖将叶泠寒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告诉她。

    季子霖切牛排的手一顿,背脊微微僵硬,然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小烟,你怎么想起突然关心这个了?”

    顾烟想了想,她现在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索性道:“我妈妈死了,你知道吗?”

    季子霖的面容终于不再淡然如水,“有什么终于要来了吗?”他暗自感叹,嗓音低哑,充满了自责,“小烟,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母女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再说你也没有这个义务。”

    季子霖何等聪明,稍后一串联,就想通了,“你是怀疑叶泠寒和你妈妈的死因有关?”

    顾烟面色冰寒,十足肯定地摇摇头,“不是怀疑,就是与他有关。”

    季子霖微微讶异:“他和你无怨无仇,干吗要这样做?”

    顾烟苦笑道:“是我害了妈妈,他不过是个帮凶罢了,他是和我无怨无仇,可是易烟姗和我有仇。”

    顾烟定定地望着他,神情悲切,“子霖,难道你忘记了他为什么要劫持我吗?”

    季子霖眉眼骤冷,一字一顿:“易—烟—姗。”

    顾烟点点头,“子霖,所以我希望你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如果我不能报仇,妈妈在天有灵,一定会怪我没用的。”

    季子霖颦紧眉,脸色显然也阴沉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很难维持温润的表情了。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与他有关的?”

    “他们今天幽会,被我发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你去监视他们?你怎么可以这么冒险?”季子霖的声音不由得变厉,叶泠寒的心狠手辣恐怕没几个人有他这么清楚了。

    “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顾烟佯装轻松,然而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她实在笑不出来。

    季子霖似乎生气了,色厉内荏地说:“不管你多恨,多想报仇,以后都不许这么冒险,就算你不在乎我,也该想想梁沉言吧。”

    他知道顾烟绝对不会相信是梁沉言害死她妈妈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想要让敌人放松警惕。

    “那你快跟我说。”顾烟急切地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季子霖心神微动,阴郁的脸色却没有好转半分,“小烟,实话告诉你,那个男人就是亡命之徒,丧心病狂,莫说你,恐怕是我,也没有把握可以对付他,若是从前……”

    他迟疑的口气立刻抓住了顾烟的心,她紧张地问:“若是从前怎么样?你和他当时到底有过什么交易?”

    季子霖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听他絮絮说完,顾烟猛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眸里竟有懊恼又有愧疚,那翻滚的恨意如岩浆般可怕。

    “连你也对付不了他吗?他怎么可以这么阴险?”她怅然若失地说着,头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季子霖不忍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沉声道:“小烟,虽然我在黑~道的势力被他这个阴险小人夺去了,可是你恐怕不知道梁少爷背后的势力多强盛吧,倘若我和他练手,那胜算自然是大的多的。”

    “只是他是个丧心病狂的人,这种人很容易狗急跳墙的,我怕你有危险。”季子霖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伸手就去握顾烟冰凉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坚实,顾烟的确觉得好受很多,仿佛又恢复了一点自信。

    “他这么难搞,我怕你们有危险。”叶泠寒是个十足危险的人物,顾烟的确不想他们以身犯险,毕竟叶泠寒是没有人性的,可他们还保底着善良,心底有柔软的一面,很容易被阴险狡诈的叶泠寒算计。

    季子霖轻漫一笑,“生与死与我来说没有差别,要不是你,我或许早就死在那冰冷的大街上了。”

    “嗯?”顾烟疑惑地抬起头看他,显然对小时候的一时怜悯却救了心如死灰的季子霖没有丝毫印象。

    “没什么,你若真想报仇,倒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讨好梁少爷了。”他带笑的声音带着戏谑。

    那个秘书,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既然顾烟忘了,就永远藏在心里吧。

    顾烟也没有多问,她的确没有心情纠结别的事情,“求他嘛!”顾烟蹙起眉头,仿佛摆在她面前的难题是一条跨越不了的鸿沟,“我得好好想想。”

    季子霖也不说话,只淡淡地看着她,眸光柔和宠溺。

    可是他实在看不下去顾烟一副纠结郁闷的模样,便从旁劝解道:“小烟,虽然他爱你,可是谁也无法忍受不经过他同意的伤害,即便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既然爱,就该一起分享,无论悲欢喜痛。”

    “一起分享?”顾烟迟疑着,她一直以为不让爱的人受到伤害,是爱他的最好方式,原来也错了吗?

    季子霖摇摇头,“小烟,你和他还应该多磨练,有时候伏低做小也并不会要人命的,适当的容忍,反而会让对方觉得愉悦。”

    顾烟心头一窒,他明明心头在滴血吧!却还言笑晏晏传授经验,避免她和梁沉言多走弯路。

    她眼神里的愧疚顿时又多了一分,她不懂,“子霖,你不是应该恨他吗?或者想方设法拆散我们,唆使我离开他才对啊!”

    季子霖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眼底那深谙的幽暗和沉痛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了,“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他幽怨地看着她。

    “当然不是,只是我以为人都应该是自私的,若爱一个人,不是就会想要占有吗?让对方只属于自己。”因为她自己就对梁沉言有这样的心,她爱他,就容忍不了他靠近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玩暧昧,她要他绝对的忠诚,若有人觊觎他,她就会嫉妒,想要将情敌赶跑。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终其一生也不会快乐
    “那的确也是爱的一种方式。栗子小说    m.lizi.tw”季子霖不否认地说,“我曾经也深陷这种矛盾之中,可是我发现你并不会快乐,所以我只好放手,去成全你想要的幸福,虽然我会痛苦,可是每当看见你笑靥如花的时候,那些痛都是值得的。”

    顾烟鼻子一酸,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和季子霖比起来,她的确是任性自私了,她要求纯粹的爱,倘若梁沉言不能给,还和别的女人有纠缠,那她宁愿离开。

    季子霖握住她的手又用了一分力,眸光真挚坦澈,“我知道你很爱他,因为我发现你和他在一起才会快乐,露出那种纯粹真心的笑容,所以有时候放下自尊去讨好他,也未尝不可,反正你不就是想要他快乐吗?”

    顾烟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她想了想,又道:“我希望你也能快乐,为什么坏人都那么理所当然地享受快乐,我们却要被琐事萦心,抑郁寡欢呢!”

    “好,我也会快乐的。”季子霖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是不想让她失望。

    失去她,或许终其一生,他也不会快乐了,他这样说,只是希望她不该本心,不要被这个肮脏阴暗的社会给污染了。

    两个人吃完饭,季子霖开车送顾烟回去。

    顾烟本想留季子霖坐坐的,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多了,她心里乱糟糟的,也十分不安,可是季子霖在她身边,就能抚平她的躁郁。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奇异地,季子霖拒绝了,他说有些事要处理。

    或许这次的相见的确不太好,他终于有种失去顾烟的感觉了,以前一直以为两个人还有机会重来,可他彻底认识到顾烟即便不和梁沉言在一起,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顾烟那个有自尊心的一个人,竟然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愿意放下自尊和骄傲,伏低做小去请求梁沉言的原谅,他终于发现顾烟其实早就离开她了,他再也不能驻足到她的心里去了,因为容不下。

    单凭顾烟毫不怀疑妈妈的死与梁沉言有关,这种信任,他就无法撼动。

    为了爱,他的女孩终于长大了,知道怎么去维持这种爱了。

    他突然想,等他彻底帮助顾烟打败叶泠寒,送他去监狱度过他的余生,就离开吧!

    倘若斗不过那个老狐狸,他就陪着她一起死。

    他的确还有事情要部署,他虽然和叶泠寒签订了合约,将那些势力都转让给他,可那些兄弟都是认人不认凭证的,倘若他有心要弄回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从前没有那份心思罢了。

    顾烟心情不好,知道季子霖恐怕也一时难以消化,她还需要好好想想怎么去讨好梁沉言,和季子霖在门口告了别,她就关上了门。栗子网  www.lizi.tw

    季子霖坐在车里,并未马上将车开走,他望着顾烟的窗口很快亮起来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丝醉人的笑意,“小公主,就让我最后一次保护你。”

    顷刻之间,他的眸光变成冷酷无比,仿若从阴间来索命的撒旦,“叶泠寒,你敢伤害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猛地启动引擎,法拉利绝嚣而去。

    ……

    黑鹰办事速度很快,很快他就查了出来,不管是梁沉言还有季子霖或者叶泠寒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过黑鹰自己已经能独当一面,显然比阿还有大武掌握更多的人脉,他只不过花了两个小时,就探听到包下号vip包厢里的人是谁。

    梁沉言已经不过问帮派的事好几年,而叶泠寒所在的帮派是近几年才崛起的势力,所以梁沉言知道他,对他却不甚了解。

    他听着黑鹰侃侃而谈叶泠寒的丰功伟绩,如何在几年之内由一个小帮派一跃崛起成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他越听,脸色就越黑沉,完全没想到易烟姗竟然搭上了那样危险而可怕的人物。

    他知道易烟姗虽然有些小聪明,小心机,但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招惹那样的人物。

    梁沉言面色冰寒,语气也是凛冽无比的,仿佛自带杀气,让人不寒而栗,“我只想知道他最可怕的是什么?手下又经营着什么产业?”

    大多数混黑~道的人之前是烧杀抢掠过活,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手下人员众多,自然也要经营其他产业,就像梁沉言经商,他的产业领域有电子、汽车、酒店、连锁超市,赌场什么的也有涉略。

    季子霖经营的产业领域有皮包、衣服、各种奢侈品、化妆品之类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都离不开一个“赌”字,有很多玩命的产业。

    他们两个也不是一蹴而就,早在梁沉言的父亲手里,就有涉略这些了。

    叶泠寒倘若一夜之间崛起,发展速度那么迅猛,就必须铤而走险,经营类似酒吧、枪支、弹药,一些走私,甚至毒品。

    果然,梁沉言这样一问,黑鹰的脸色就凝重几分,“前段日子,他似乎吞并了谁的帮派,势力扩大一倍不说,而且只要跟犯法沾边的生意,他全做了,他都是走私军火,这整个a市,差不多大半个枪支流入流出都要经过他的手,枪贩若想要贩卖枪支也是从他那里拿货。”

    黑鹰略一顿,偷偷觑了梁沉言的脸色,又道:“上次购置武器也是从他那里买来的,他这个人只怕很难对付。”

    的确,不管梁沉言的谋智高出叶泠寒多少倍,可若碰到一个不循常理的疯子,冲动起来就不管不顾的,也着实是头疼。

    梁沉言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掐死黑鹰。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是找抽吗?

    他没想到易烟姗竟然和这种不要命的赌徒也能勾搭上,而且他还被蒙在鼓里,他现在满脑子疑问“易烟姗和他什么关系?”“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甚至梁沉言都要怀疑她府里的那个货是否货真价实了。

    梁沉言眸光阴郁,那张英俊的脸更是跟锅炭相差无几了,被人背叛的那种羞耻感让他气得咬牙,想杀人。

    他知道易烟姗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她这么能惹是非,反正最好不要是他想得那样,否则,他绝对会亲手杀了她泄愤。

    他可以不爱易烟姗,却容不得她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勾搭,他男性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

    爱一个人很容易就原谅,倘若是顾烟这样,他只能将她压在床上,狠狠惩罚个三天三夜,烙印上他的专属标记,让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到底是谁。可是对待易烟姗,他显然没有那份耐心和忍耐力了,他心性小,若易烟姗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虽然只是挂名妻子,他也会弄死她。

    他向来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不懂何为柔情,他的宠爱很有限,只为他爱的女人展开,对于其他人,一律是冷冰冰的,休想得到他半分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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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这个月工资翻倍
    易烟姗并未在魅夜过夜,也没有跟着叶泠寒回别墅,她的心底总觉得不安,仿佛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是夜,梁宅灯火通明,空气中凝胶着一股沉抑压制的气氛,诡异莫名,无端地让人心生恐惧和退怯,那洞开的大门仿佛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谁却接近,便会被一口吞噬掉。

    易烟姗脚步微滞,夜风一吹,身上甚是冰凉,那种寒意直直浸淬进骨髓里,心底生出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整理了一番情绪,抬脚走进去。

    不仅外院的铁艺雕花大门敞开,就连客厅的门也是大敞的,客厅亮着灯,佣人整齐肃穆,一字排开站成两列。

    客厅里的气氛更是难以言说的沉凝,让人只觉得胸腔被挤压着,无法透喘过气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泰山般沉岠磐重,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尊冰雕,英俊的脸上满是冰寒冷峻,遍布凝霜,让人望而生畏,不由止步。

    易烟姗很意外,没想到梁沉言会在家,而且他那副模样就像是专门在等她回来。

    惊喜,疑惑还有不安,各种纷乱复杂的情绪萦锁于心,她不由得攥紧了手心,手心冒汗,无言的恐惧如大掌般深深攫住她的心。

    “言,你怎么会在家?”她迟疑的声音充满了不安。

    之前,梁沉言一直在沉思,如何质问她,逼迫她,弄死她,可听到她婉转空幽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他的面部线条依旧紧绷,冷峻,如淬了毒的刀般严厉森寒的目光刮过她的脸颊。

    易烟姗猛然窒息,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让她很惊慌。

    可梁沉言整个人散发着如修罗场的阴冷气息,声音却极度平和,只是微微有些厉,就像丈夫盘问晚归的妻子那般,“你去哪儿了?”

    梁沉言的确是愤怒难当的,可是刚刚他却突然冷静下来,就算弄死易烟姗又如何,这样只会打草惊蛇,让叶泠寒有所防备。

    这样可怕的敌人,必须要小心行事。

    易烟姗原本还忐忑不安,疑心他发现了什么,听他的语气平常,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梁沉言的性子本来就冷心冷情,难以接近,脸上也总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易烟姗嘴角扯出一丝恬淡的笑意,大胆地朝梁沉言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怎么了,言?公司今天不用加班吗?”

    她的确试图转移梁沉言的注意力,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可以在他如深洞般犀利的目光下还能坦然自若地说谎,他应该很容易就看穿吧。

    “回答我的问题。”梁沉言依旧疾言厉色,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易烟姗眼眸闪烁了一下,飞快地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慌乱还有心虚,声细如蚊,“只是跟朋友出去逛了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梁沉言继续盘问,他一定要知道易烟姗有没有背叛他。

    易烟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别开目光,显然很心虚,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女性朋友啊!”

    说罢,她笑嘻嘻地朝梁沉言抛了个媚眼,手也很自然挽上梁沉言的胳膊,“言,有哪个男人比得上你啊?你英俊潇洒,帅气多金,气质出众,简直就是完美的男人。我眼瞎了吗?才会看上别的男人。”

    她倒是没有说错,若是梁沉言宠爱她,她的确不用去找别的男人,可倘若梁沉言对她不屑一顾,她耐不住寂寞就很难说了。

    梁沉言特意在这里等她,也并不是为了戳穿她,他只是想要验证易烟姗和那个男人到底是同盟关系,还是情人关系,易烟姗这样百般掩饰,很显然是后者了。

    梁沉言不知道自己是该恼怒易烟姗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还是该庆幸,他可以不怀一点自责,光明正大地休弃她。

    倘若她真的勾搭上别的男人,这个孩子都是值得怀疑了。

    想到他有可能当了别人的野种的爸爸,他就气得内瘀血,恨不得掐死易烟姗,很好,还没有人敢这样羞辱他。

    查出易烟姗和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勾搭上,就是他们离婚的时候了。

    他现在只觉得易烟姗万分恶心,刚投身别的男人的怀抱现在又来招惹他,真是令人作呕,亏他还相信她对自己一往情深。

    梁沉言竭力克制住愤怒,神色自若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臂弯抽出来,还万分嫌弃地瞥了一眼。

    “你好好休息,没事,我先走了。”他霍地站起来,清冷地说。

    易烟姗竟然出奇地没有挽留,她知道梁沉言做的决定无人能更改,况且梁沉言突然回来,还盘问她,本就让她措手不及,现在还处于巨大的不安之中。

    她知道梁沉言的冷清性子既不喜欢问东问西,也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私事,她和叶泠寒勾搭这件事就像藏在易烟姗心底深处的蛆虫,让她无比恶心,也万分胆颤。

    “你那路上小心点。”她神色僵硬地说完这句,便自觉低下头去,她不敢看梁沉言的眼睛。

    梁沉言点点头,迈开步伐朝外面走去。

    梁沉言几乎是一发动引擎离开,易烟姗就立刻招来旁边的佣人,语气严厉:“你过来!”

    那指名的那个佣人不安地望了一眼其他人,见她们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戏谑眼神,一咬牙,走上前去,畏畏缩缩地叫道:“少奶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受惊如小鹿的眼睛仿佛随时要流出迷蒙的泪水来。

    易烟姗看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来气,她又不是母夜叉,还没开欺负她呢,倒先委屈上了。

    “别哭哭啼啼的,让人看着恶心!”易烟姗本来就受了惊,想问她一些事情,看到她这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就来气,便厉声斥骂。

    佣人更是委屈了,泫然欲泣,她以为少奶奶在少爷那受了气,要拿她当出气筒的。

    “别哭了,哭得我心烦,死下去。”易烟姗不耐烦地呵斥。

    佣人却如蒙大赦,连忙滚了下去。

    易烟姗又指了一名看起来胆子颇大的佣人,她自然又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了,看戏人一朝不慎就成为戏中人。

    不过她显然没有之前的佣人那样胆战心惊,面对着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她大步走了上去,她也有几分眼力见,并不是觉得易烟姗要拿佣人撒气。

    “少奶奶,有什么事吗?”她乖巧而恭敬地问道。

    易烟姗总算稍微满意一点了,这梁宅的佣人也不全是傻子。

    “少爷是特意回来等我的,还是怎样?”

    那佣人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口齿清晰道:“好像不是,少爷回来拿点东西,还在家里用了晚饭,估计是看少奶奶迟迟不归,所以担心吧。”

    易烟姗听了她的话,喜上眉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个月工资翻倍。”

    佣人喜不自胜,“谢少奶奶。”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真的狠下心
    其余人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就差没冲那沾沾自喜的佣人飞刀子了,表现的机会竟然让她捷足先登了,尤其之前被点名的那个佣人,简直是后悔不迭,到手的财运竟然就这样从指缝溜走了。小说站  www.xsz.tw

    易烟姗轻蔑了瞥了一眼那一脸憋屈,面色如土的佣人,机会自己把握不住,怪得了谁。

    “少爷晚上吃了什么?”易烟姗歪着头,兴致勃勃地问。

    得了嘉奖的那个佣人见机插嘴,“少爷晚上吃了大闸蟹,牛排,烤鹅,还有银耳莲子汤。”

    “我也饿了,让厨房照少爷所吃的来一份。”

    “是,少奶奶。”佣人眉开眼笑地下去了,还不忘得瑟地瞟众人一眼。

    ……

    顾烟回了住所,苦思冥想着,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能让梁沉言原谅她,她知道他的性子,容不得别人背叛,现在她厚脸皮去见他,她只怕他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不肯。

    可是有什么办法,她若想报仇,只能依靠梁沉言的力量还有季子霖。

    只是她担忧,梁沉言真的会狠得下那个心对付易烟姗吗?

    显然顾烟还没有认为易烟姗的孩子不是他的,自己这样伤害他的自尊她都怕他不肯见自己。

    不过就算是死皮赖脸,她也必须豁出去了。

    顾烟想着想着,到了晚间,千家万户亮起灯火,她也饿了,所以去楼下的饭店随便打包了一份猪脚饭,买了一点水果就上楼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上楼梯的时候,她发现隔壁的窗户透出些许光亮,说明主人还没有歇息。

    她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总觉得自己虽然说要离他远一点,可是人家毕竟帮了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忙,总该答谢别人的。

    眼眸闪了两下,她快步上楼,“叩叩叩……”她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里面并没有立即回复,反而是等了一会儿,才有人压低声音问道:“是谁?”

    “是我,你住在隔壁的,你能开一下门吗?”

    那空灵清润如淙淙山泉的声音不是顾烟还是谁。

    梁沉言的脸色微变,开始不知所措,他甚至都要怀疑顾烟是不是知道自己住在这里了,怎么接二连三来敲自己的门试探自己?

    他正准备关掉灯,站在门外的顾烟仿佛有心灵感应般,“你不用关灯,我不会害怕的。”

    梁沉言的手一顿,没有关掉,反而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可以遮挡可以罩住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唇的衣服穿上,就像古代刺客的夜行衣。

    若叫顾烟知道他这么苦心隐藏,将英明神武的自己装扮成这副鬼样子,只怕会笑喷。

    “喀”的一声,门锁被拧开,顾烟正高兴他没有对自己那么防备,抬起头,视线对了个正着,顾烟看到他一身装扮,整个人如遭电击,被雷到了。栗子网  www.lizi.tw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顾烟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无所从适的她又突然很想笑,可是她知道自己不可以笑,所以死死忍住了,肚子都忍得抽筋了。

    她也知道并非他要将自己弄得不伦不类,只不过还是因为自卑,所以不敢以丑陋面目示人。

    梁沉言嘴角抽了抽,看她隐忍要发作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这样肯定很怪异,不过他没有办法,宁愿丢脸也不想让她认出自己。

    “有事吗?”他刻意变声,声音残哑。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顾烟已经断定他是个好人,自然放下防备了。

    梁沉言其实不想让她进来,因为被发现的风险会增大,他的习惯很容易让顾烟看出破绽,可是她笑靥如花,眼神澄澈明净,他无法拒绝。

    “进来吧。”他兴奋的同时又升起淡淡的恼怒,顾烟对人的防备心太差了,随随便便进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间,孤男寡女,不知道很容易出事吗?

    顾烟也并不是这么没有警惕心,只是她觉得这个男人跟梁沉言太像,她直觉他不是坏人,因为他本来就是梁沉言,再怎么伪装,她也被他的气息吸引。

    “你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顾烟随意瞟了一眼房间,好奇地问。

    梁沉言和她待在一个空间,感觉越难以把持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要露馅了,勉强地别开目光,不去看她,他才能保持镇静,“嗯!”

    顾烟听他言简意赅,料想也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沉默寡言,她发现他不仅和梁沉言气息像,声音,身材像,连性格也是相似的。

    要不是知道他毁容,她甚至都要怀疑这就是梁沉言了,这种错觉让她不由得心神恍惚。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顾烟尴尬地开口。

    梁沉言还是不去看她的眼睛,眼睛最容易泄露一个人的情绪。

    “不用客气。”他很是勉强地说了一句。

    顾烟只当他的性子太敏锐孤僻,突然有个人闯进来,所以无所从适,她恬淡地笑了笑:“你可以将这件衣服脱下来,这样多不舒服啊!我不会害怕的。”

    “我知道!”梁沉言阴阳怪气地应道,他真想掐死她,怎么可以对着陌生男人露出这种明媚的笑容,不知道很容易引人犯罪吗?该死的女人,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此时的梁沉言完全将自己想成了一个陌生人,不知道顾烟完全是出于同情,还有觉得他和梁沉言很像,才生出对别的男人没有的好感,不管他怎么变,只要还是他,就会吸引她。

    梁沉言深深觉得,以后要好好看管她,让她知道女人应该三从四德,出嫁从夫,绝不能招蜂引蝶。

    “你为什么一直不看我,我长得有那么对不起观众吗?”顾烟好笑地问,她向来心直口快,也是无所顾忌的,和一个人说话,不看着对方的眼睛,不仅是一种轻视,还会让人觉得很不自在。

    “没有,你很美。”梁沉言绝对发自肺腑,在他的眼里,除了顾烟,别的女人都是丑八怪。

    顾烟微微讶异,据她所知,从头至尾,这个奇怪的男人都没有正经看过她一眼,怎么知道她是西施还是暴龙,于是顾烟看向他的目光就多了一分探究。

    “你叫什么名字啊?”顾烟又问。

    梁沉言正想脱口而出“梁沉言”,反应灵敏的他一下子就改过来了,“梁……言……”

    顾烟颦了颦眉,暗自嘀咕:“这名字怎么也有点像?”

    于是,她皓如深海,眼波若秋月的眼炯锐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似乎透过他在看其他人的性子,那样精锐灼灼,浓烈如火,梁沉言全身发烫,只觉得全身要烧着了。

    顾烟的确大为怀疑,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扑过去,将他身上这件古怪的衣服扒下来,看看他的真面目,可是她终究是理智的,她不想让别人把她当成神经病,至关重要的是他若不是梁沉言,这种行为肯定会大大伤害别人的自尊心。

    虽然她很想揭开这层面纱,可是不是百分百有把握,她不想伤害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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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陌生人该有的反应
    顾烟盯着他,怅然若失道:“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真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话间,她的目光如强力胶水般死死黏在他的脸上,怎么也不肯移开,妄图看出一丝端倪来。

    按理说,这样盯着一个人看,就像那个人不喜欢你,也会不好意思吧。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试探。

    梁沉言镇定自若,仿佛没有看见她的目光一样,她的话如钟鼓般撞击着他的心,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只是微微讶异:“是吗?像谁?”

    这的确是一个陌生人该有的反应。

    问出这句话,他的心猛然悬起,就怕听到与自己相悖的答案。

    顾烟眸光越发热切,幽幽地说:“你不知道吗?”

    梁沉言忍不住轻笑,“我怎么会知道?”

    他似笑非笑的语气的确置身事外,与他无关一样,就仿佛闲暇聊起的琐事那般随意。

    顾烟的眸光由炙热急转直下,变得幽暗不已,她暗想:“或许是我多想了,太过于想念他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她将别的男人当作梁沉言,寄托她的思念,她就一阵羞愧,好像做了对不起梁沉言的事情一般。

    她叹了一口气,神色怅寥,“你很像我最爱的男人,但我伤了他的心,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栗子网  www.lizi.tw”说罢,她又摆摆手,“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没准你把我当成搭讪的女人,不怀好意接近你了。”

    梁沉言瞥了她一眼,眸光沉炙又暗痛,可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被他掩藏住了,“你说话真是直白大胆,若你真是在搭讪,这种方式的确很老土,没新意。”

    顾烟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眼眸幽怨,“我就说吧,你肯定会这么想我的。”

    梁沉言挑眉,心里在窃喜,垂在两侧的手都微微颤抖,他的嗓音低哑却难抑激动,可面上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就仿佛闲来无事,好奇什么八卦似的,“你很爱……喜欢那个男人吗?”

    他怕听出不想要的答案,还是换了个委婉一点的词,起码输也不会那么狼狈,就算不是深爱,喜欢总有一点吧。

    在爱的人面前,总是容易自卑。

    “爱吗?”顾烟吞吐着尾音,梁沉言露在外面的眼睛明显划过暗潮,却听得顾烟幽幽道:“我不配。”

    梁沉言浑身一震,胸膛大力起伏着。

    顾烟也并不是真的要和他探讨这个问题,让他想要说什么,她不过是太过于孤寂,想要发泄发泄罢了。

    “我走了。”顾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果,“你就收下吧,权当还你人情了。小说站  www.xsz.tw

    “配不配不要紧,这只是你的想法,你又没有问过他,怎么知道他不会原谅你?”他的声音那么铿锵,一个一个字仿佛震荡出胸膛。

    顾烟愕然地抬起头望向他,目光尽是深究和疑窦,“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奇怪?”刚才他眼睛里的古怪她没有错过,细看之下,发现眼睛都和那个人那么像。

    梁沉言原本无所从适,这会儿反而镇定下来,任由她大大方方打量,反正她不胡搅蛮缠,非要扯下他的衣服,他猜想她是认不出的。

    相似之人何其多,顾烟再怎么莽撞,也不会做出那等失礼之事。

    顾烟盯着他看够了,也没发现一丝异样,“那我走了。”她有些泄气,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差点就忍不住索问:“你到底是谁?”可是却死死忍住了。

    虽然她有一点怀疑,可是她知道倘若真是梁沉言,既然不愿意告诉她,她是绝对没办法认出他的。

    可是她是个坚韧的人,一旦有了怀疑,她不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是不会罢手了,她就不信他能丑到惨绝人寰,让人不忍直视。

    “慢走。”梁沉言没有送她到门口,或许是两个人的谈话着实太过于震撼,他觉得他现在还是腿软的,在顾烟面前,他竟然能平静无痕侃侃而谈,她竟然没有怀疑他?

    他背对她,她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背脊微微僵硬,身后如芒在背,就算他再震惊,也难以伪装得滴水不漏。

    不过,这些细微的反应他也释然了,有时候掩饰得完美无瑕,反而容易叫人怀疑,有点小瑕疵未免不好,他觉得自己以后真该加倍小心了,这样的自己的确失态了一点。

    顾烟回到自己房里,锁上门,是越想越不对劲,她总觉得隔壁的男人古古怪怪的,说是梁沉言又有些不像,梁沉言是狷狂邪肆的,就算隐藏,身上也会透露一丝张狂霸气,可是这个男人气质端凝郁秀,她不知道到底是掩藏得太好,还是怎么样,想要窥见他真面目的**就更加强盛。

    不过她知道自己急不来,若教他发现她快要识破他的身份,他会不会又离开了。

    不过顾烟宁愿她没有猜错,他就是梁沉言,那样她请求他原谅,应该就容易得多,可倘若真是他,她反而又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了,想到刚刚那些对话,她就恨不得把脸捂进枕头里闷死。

    “可如果是他,他是专门因为自己才住在这吗?他没有生气?”顾烟胡思乱想着,脸颊阵阵发烫。

    因为怀疑隔壁的古怪男人就是梁沉言,她放弃了去别墅或者梁宅,还有公司去堵他的想法,专心致志地窥破隔壁男人的真面目,倘若他就住她隔壁,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想要博得他原谅,就装可怜,扮委屈,再大不了就豁出尊严勾引他,只要他在乎她,她就不信他不上钩。

    梁沉言的确怀疑她猜出什么,只不过心底还心存侥幸,顾烟对他没有那么了解也没有那么聪慧,可是想到这个的原因,他又气得呕血,那说明她不爱他,所以不了解他。

    他渴望她认出他,又不希望她认出自己,两种极端的思想拉扯着自己,梁沉言失眠了,顾烟同样也失眠了,她却是因为兴奋,望着头顶空洞的天花板,她满脑子就是如何戳穿他。

    ……

    两个痴男怨女苦逼地睁着眼到天亮,结果,两个人眼睛都是红红肿肿的,充斥着红色的血丝,颇有几分狰狞,眼下也是浓重的黑眼圈,梁沉言是男人就算了,顾烟是女人,抵抗力更差,本来之前就生气,现在没休息好,就哼哼唧唧不肯起床了。

    和梁沉言待在一起,她是有起床气的,梁沉言不叫她个七八遍,或者威胁她,她是不肯乖乖起床的,认定了梁沉言就在隔壁,她那种怪怪的脾气又来了,未免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可是女人嘛,本该就是放在手心里疼的,赖个床也没什么。

    这房子隔音效果查,梁沉言没听到动静,自然知道她没起床,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他还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了,打算去上班前,打电话给女房东,让她去看一眼。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梁沉言很在乎
    女房东自然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笑容谄媚,一个劲保证她会好好照顾顾烟的,真堪称是梁沉言的忠心保姆了。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觉得,既然用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梁沉言驱车去公司,女房东安抚好了粉雕玉琢的小孙子,就敲响了顾烟的房门,“顾小姐,你起来了吗?”

    顾烟本来是打算接着睡的,昨晚太过于兴奋,到早上,整个人就蔫蔫的,打不起精神,她听见有人敲门,微微睁开惺忪的眼睛,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去,“房东太太,有事吗?”

    房东太太整个人就不好了,顾烟这虚弱的声音还真有几分生病的模样,“莫不是上次的病还没好吗?”女房东暗自嘀咕,声音都带了一分焦急,“顾小姐,你还好吗?”她本来就身材臃肿,看起来也魁梧有力,拍了两下门,却仿佛有余震般,房梁都要塌下来似的。

    “我没事,只是还没睡醒。”顾烟迷糊地应着,并不是很想去开门。

    她总是不太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

    “噢,那顾小姐继续睡吧。”大清早扰人清梦,女房东自觉无趣,讪讪地离开了。

    顾烟已经知道易烟姗的同伙是谁了,当然就不用再监视易烟姗了,她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怎么讨好梁沉言。

    无赖这种事,她从来没有做过,没有经验,真不知道从何下手,她就怕他油盐不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索性不去想,脑袋都快要炸了,她干脆睡一觉。

    女房东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抓起手机就给梁沉言打电话。

    “如何?”焦急的声音听得出梁沉言很在乎。

    女房东暗暗啧叹,“看起来冷心冷情的梁先生竟然这么在乎未婚妻!”

    “没什么大事,估计昨夜没睡好吧,精神恹恹的。”

    “知道了!”梁沉言也不废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顾烟会因为怀疑而失眠,是不是说明她也很在乎?

    梁沉言突然想,她若真想知道,不如就这样了,何必伪装,让她去探究,去查吧,遂了她的愿,只要她开心愉悦,就算自己苦心经营崩溃了又如何,就要是他自作多情,她发现了是他,转而一声不吭收拾东西就离开,按照他的能力,他很快就能找到她的,即便她藏到天涯海角去。

    如果她打电话来征求答案,他就毫不犹豫地承认,没有什么毁容男,就是他贪恋她,舍不得,所以偷偷地住到了她的隔壁,和她待在一起,他的心就软化了,她伤害过他的话也统统忘光。

    梁沉言虽然不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可是他绝不容许别人践踏他的自尊,他会折磨得冒犯他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换成是顾烟,他恨不起来,只有绝望和苦痛,那是因为他意识到她要离他远去,可她稍微表现得在乎他一点,他的心又会死灰复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自卑也好,下贱也罢,反正他就是这么爱她,爱到可以摒弃一切。

    ……

    这一睡,她睡到中午才起来,匆匆下楼吃了点东西充饥,她想着这几日因为生病,都没有好好打扫一下房子,有空干脆就做做家务呗,反正梁沉言要上班,不会回来,她也无法试探他。

    先拿湿抹布抹了桌椅柜子,再洗干净拖把开始拖地板,好几天没打扫,地板上的确积了一圈淡淡的灰尘。

    她先是粗略地拖洗中间,再清理角落的位置。

    先前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拖地板是个细致活,顾烟在这方面也有洁癖,要么不拖,只要开始拖,地板绝对光亮可鉴,看不到一根头发丝。

    黑鹰上次来凿洞,虽然是弄在夹缝处,若是不注意,的确不会发现。

    谁能想到顾烟拖地板连夹缝也不放过呢!

    顾烟眼尖地发现夹缝处散落着一点白色的粉末,就像墙上掉下来的石灰粉,这房子也算年代久远了,按理说,这种事稀松平常,绝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可顾烟疑心重重,因为她细致地发现除了那个地方,别的地方都干干净净的,她伸手揩了一下墙壁,手指上也没有白色的灰尘,黑鹰再精明大概也没料到顾烟这小女人对这样的东西也那么懂。

    顾烟立刻知道绝不是平白无故掉下来的,而她古灵精怪,鬼主意同样很多,往往会想到常人想不到的地方去。

    她以前可没少看灵异志怪,还有穿越,那书里的女主不也是因为比旁人多一个心眼,心思敏锐细腻,也因为一点不对劲发现什么暗道之类的吗?

    虽然放到现实生活中有夸大成分,可是顾烟因为那个病得很严重的夜晚,而想得更多了。

    倘若隔壁住的真是梁沉言,她敢断定那晚她没有做梦,因为梦境太过于真实,她却一直不敢相信,才刻意忽略罢了。

    那晚的确是他来了,可若是他来,怎么又知道她生病了,顾烟还没想得那么远,自然不知道女房东都被梁沉言收买了,她只是以为梁沉言从哪里窥见了。

    现在她看到地上的白色灰尘,就怀疑他是不是跟里写的一样在墙上戳破了一个洞,然后窥探到她的房间的情况了,这样一想,又羞又恼,没想到梁沉言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可是她倒是不怪他,因为她的身心都属于他,只是想到自己没有一点**,让他长了一双透视眼般窥视着,整个人就很不自在了,她本质上是个传统矜持的女人,这样的确有点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不过她很快又释然了,梁沉言在别人面前冷心冷清,残酷暴戾,可在自己面前,不仅热情如火,脸皮也堪比城墙,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尤其是她刚与他签下契约那段日子,他的无耻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不过她爱他,那些撩拨又变得甜蜜无比了。

    她一双火眼金睛盯着墙壁猛瞧,恨不得看出里面是什么构造的,一番侦查,总算让他看出破绽,墙角夹缝处有一圈切口整齐的裂纹。

    她伸手一根手指戳了戳,没有反应,于是,她拿着拖把的手柄对着那圈裂痕猛敲。

    不断有白色的石灰掉落下来,顾烟的火眼金睛当然也看到了有一块松动的痕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这里果然有猫腻。

    她都要感叹自己大脑构造的奇特了,一般人的人怎么会想得这么多,往这方面想?她也要佩服梁沉言了,本来就是无耻无下限,这次更是刷极限啊!

    倘若那自毁形象的不是梁沉言,她都要觉得见鬼了,她摸摸鼻子,有些苦笑不得,“难道我们都是另类,所以绝配吗?”

    不过这个认知让她欣喜不已,她不得不承认,跟着梁沉言太久,耳濡目染,她也变得变态了。

    她压根就没有想,那男人不是梁沉言,她遇到一个偷窥狂,大变态,邪魔这回事!

    反正她心里就是笃定是他了,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晚上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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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找不出第二个他
    梁沉言回来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是他天生的敏锐直觉,自从他的脚踏上木质楼梯时,就觉得空气中流动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了,可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如鲠在喉,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可现在似乎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

    安静空旷的走廊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梁沉言沉遽的脚步声,更无形中添了一分妖异鬼魅的气息。

    既然他什么也不知道,他索性静观其变,他倒要看看这不平静的夜晚到底会发生什么。

    梁沉言坐在房里,隔着一扇门,竖耳听着梁沉言上楼关门的声音,从前她不曾留意,就是疑惑也不会深思,可现在,她倾耳听着那步伐的频率,饱涨感,简直就觉得和梁沉言如出一辙,若说不是他,那真有鬼了,要不就是他遗落在外的双胞胎。

    但很显然,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梁沉言。

    梁沉言回到自己的房里,锁上门,将西装随意丢在沙发上,虽然这里没有佣人服侍,可是他的自理能力一向很强,吃饭在外面吃,黑鹰自然会派钟点工定时来打理卫生,替他清洗脏的衣物,倒也没什么不适应。

    况且他觉得,顾烟在哪,哪里就是天堂,显然别说是这栋老公寓,就是破茅草屋,他也住得很开心。

    他脱掉西装裤还有皮鞋,拿了浴袍就进浴室了。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昨夜去过他哪里,再加上今天,通过那个洞缝,她将梁沉言住的房间几乎是摸透了,浴室在哪,她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将透明水杯倒扣在墙壁上,她倾耳细听着隔壁的动作,嘴角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浅弧,半分调皮,半分戏谑,若是叫梁沉言知道顾烟学他,指不定心里怎么想的。

    她听着隔壁传来哗哗的水流声,知道梁沉言进浴室洗澡了,眼眸掠过一缕恶作剧的笑容,幽芒闪闪,她显然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言哥哥,你可不要被吓到哦!”她嘻嘻地笑着,从桌子上提起那一袋从外面打包回来的饭菜,“叩叩叩”敲响了梁沉言的房门。

    她故意使了大力,而这么晚,城市的人都比较人情淡漠,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凑热闹,唯恐惹祸上身,可不像农村,家家户户紧挨着,就算说句话,也能传遍整个村庄。

    这么大的声响,那门都被拍得震三震,梁沉言岂有听不见的道理?很显然顾烟,就是特意挑这个时候捉弄他的。

    若是别人,梁沉言直接拒之不见,就算是重要到非见不可的人,他也要慢条斯理做完自己的事情,可是他知道除了顾烟,没有人会敲他的门,经过昨天的事,他还以为顾烟短时间不会找他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

    梁沉言虽然害怕见她,可是又渴望看见她娇俏的容颜,的确,就算不能亲她,抱她,拐上床,就是看看也能解解馋啊,寥解相思。栗子网  www.lizi.tw

    他顾不得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关掉花洒,随意抓过一件浴袍就冲到外面去,正准备开门,想到自己的脸庞,他将桌子上的面具取过来,戴上。

    这是他今天无意间在办公室发现的,想到顾烟那冒冒失失的性子,随时会杀过来,让他措手不及,他只好将这个带回来,方便应急。

    他完全忘记了这是他们成年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从禽兽医生手中救下差点被****的顾烟所戴的,他失忆了,不记得有这回事,但是不代表顾烟也忘记了。

    那样让人记忆深刻的夜晚,即便是步入花甲,老年痴呆,顾烟想她也是不可能忘记的。

    打开门,他发丝上的水珠顺着他英俊无匹的脸庞滑落,慢慢汇聚到下巴处,又落在精致敞开的锁骨上,再一路向下,流经结实坚硬的胸膛,再往下……

    顾烟的脸蹭地爆红,她的视线立刻低垂,不敢看他,可是又看见他修长笔直的双腿,肌肉紧实,顾烟觉得自己的鼻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她连忙微微扬起下巴。

    梁沉言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慌乱,一双漆黑的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顾烟,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横在门沿上,嘴唇戏谑翘起,“这位小姐,你总是三更半夜敲我的门,是不是有点打扰到我了?还是说你意图不轨,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想要接近我?”

    “我可以进去吗?”顾烟显然自动避过了他的话。

    梁沉言气结,“她究竟还记不记得还有梁沉言这号人了?竟然对陌生男人大献殷勤,勾三搭四,有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讨好我。”他现在俨然忘记了在说自己了,他可不就是那个被顾烟备受关注的陌生人吗?

    男人的思维有时候的确难以理解,甚至会吃自己的醋。

    顾烟见梁沉言久不说话,也不拒绝,就当作默认了,反正她在他面前一向厚脸皮,她什么糗样他没见过,也无所谓了。

    她的头略略低了些,直接从横在门沿的那只属于梁沉言的手臂下钻了进去,梁沉言见她如此嚣张,盯着空旷的走廊一阵愕然。

    而顾烟若说还有一丝怀疑,看到梁沉言脸上的那只精致的面具,就再也不怀疑了,若是错认,她不仅认栽,还戳瞎自己的眼睛。

    她心中暗自窃喜着,表面上不动声色。

    “还不进来吗?”顾烟空灵如深秋冷月的声音淡淡响起。

    梁沉言终于有反应般动了动身体,颓败地走过来,神色萎顿,“小姐,你到底想干嘛?”

    她若敢说“我喜欢你,想要接近你。”或者“我对你有感觉。”梁沉言想,他立刻就掐死她,然后和她一起死。

    “你还没吃饭吧!”顾烟不看他仿佛住着两只野兽般恼怒的眼睛,反而淡淡地问。

    梁沉言眯眸,“你什么意思?”

    “没有啊,我只是想要答谢你,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事了。”顾烟漫不经心地说着,恍若全然没认出他来。

    “只是小事,你不必。”梁沉言语气生硬,他就是见不得顾烟对别的男人好,即便那是自己,可她并不知道是自己,可不就是陌生男人嘛!

    “你一个人就总是不吃晚饭,得胃病怎么办?”

    “谁告诉你我没吃?”梁沉言虽然是没吃,但是他就是不想给顾烟对别的男人好的借口。

    顾烟见他口气严厉,心里更加窃喜,她拉不下那个脸,巴不得梁沉言气急攻心,挑明身份才好。

    “吃过了,也不介意再吃一份啊!”顾烟站起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看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她娇笑着,在梁沉言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跨过他,如灵活的猫般溜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门,空气中留下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仿佛她还在一般。

    这份饭菜原本是顾烟最后一份试探,看到他脸上的面具,想来也不必了,他就是她的男人——梁沉言,毫无疑问。

    说感动吗?说懊恼吗?什么都不是,顾烟一关上,身体从门上慢慢跌软下来,眼泪就那样流了出来,她只想哭。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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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隐藏得够好
    顾烟走后,梁沉言盯着桌上的饭盒看了许久,眼里全是恼怒的火焰,扔掉吧,他又不舍得,吃掉吧,想到这是为别的男人买的,他就气得想丢在地上,踩个稀巴烂。栗子网  www.lizi.tw

    气息杀伐冷酷,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他负气地坐下,蛮力地撕扯开饭盒袋子,看到那精致诱人的食物,他愣住了,脑子里白茫茫的,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刚才说了些什么?”他努力回想着,终于想了起来。

    噢,她说的是“看看饭菜符不符合你的口味!”的确很符合,是他喜欢吃的菜,她是歪打正着还是开始怀疑什么?怒火蹭蹭蹭下降,纷沓袭来的是质疑。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顾烟应该发现不了啊!

    而且她若真的发现了,为什么不直接拆穿自己,还费尽心思这样做?他不认为顾烟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她也没有这份耐心,她向来简单直接。

    本来他是不打算吃的,只是为了看一眼,可现在他犹豫了,拿起筷子,他只是想尝一口,真的只是想尝一口,可到最后,他竟然一扫而光,顾烟离开他之后,他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胃口。

    他可悲地发现无论是顾烟把他当作梁沉言还是陌生男人,他都无法抗拒她。

    他原以为顾烟还有后招的,事实上,她除了送饭菜来,相当平和,什么也没发生。

    梁沉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底深处掠过的惊喜湮灭,连眼眸里的光彩都黯淡了几分,“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他暗自骂着自己,简直就是中了顾烟的毒了,魔怔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小说站  www.xsz.tw

    一个看起来平凡至极的女人怎么可以将他耍得团团转,偏偏他英明神武还走不出她的**圈。

    第二天,依旧相安无事,梁沉言镇静去上班,经过顾烟的那扇门,门扉紧闭,应该还在睡觉,梁沉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气定神清地离开。

    昨夜的事情就像小插曲般,不值得人惦念,可梁沉言却不死心,他总觉得晚上还有好戏,可他也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在顾烟面前,他就愚蠢一回,两个人心知肚明,只余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

    顾烟也本以为按照梁沉言这么敏锐睿智的性子,应该猜出她知道他的身份了,她等了大半夜,以为他会来,可是他竟然无动于衷,害得顾烟郁郁不乐,对着抱枕一阵猛打。

    直到深夜,她才睡去,自然醒不来了,她想的却是梁沉言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份,却故作不知,因为他还在生气,没有原谅她。

    顾烟见第一招不行,决定今晚就使出第二招杀手锏。

    ……

    是夜,顾烟倾耳听着隔壁的动作,梁沉言在洗澡,她屁颠屁颠跑过去敲门。

    只不过,这次她什么也没带,精神打动不行,她只好****了,她就不信梁沉言不投降,反正她是豁出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是最常见的家常打扮,穿着一件素色的衬衫,下面是短裤,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白皙修长,匀称笔直,很容易引起人的遐思。

    她一头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着,柔软服帖,夜风一吹,发梢轻轻撩起,竟多了一分娇媚的风情。

    脸色微微潮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的。

    梁沉言一打开门,看到她这副打扮,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的青筋欢快地蹦哒着,怒不可遏,一把将她拽了进来,胸膛大力起伏着,语气都不稳了,“平日里,你就这副衣衫不整的浪荡模样在外面晃荡吗?”

    顾烟暧昧一笑,白皙的手指抬起,抚过他露在面具外面殷红的唇瓣,“你怎么知道?”

    她的笑声如淙淙溪水般悦耳动听。

    梁沉言没有被勾引,反而怒意更甚,漆黑的眼眸变得赤红,仿佛会说话般,喷出骇人的火气。

    他的声音冷漠地冻死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烟嘻嘻一笑,爱上了这种逗弄得他暴跳如雷的感觉,“你说呢,当然是****你。”她这样直白说出来,竟然没有一丝羞赧和耻辱感。

    梁沉言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喷火的眼睛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扼上她纤细的脖颈,掐死她。

    这个女人竟然敢对别的男人这样?连他也享受不到的福利待遇。

    他决定还是先享受完,再掐死她。

    顾烟偷觑着他的表情,愉悦极了,她觉得他的智商也不怎么高吗?

    “长夜漫漫,你不无聊吗?”她拖长着声音,语气暧昧极致。

    梁沉言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僵硬地站在那里。

    他明明知道这是顾烟的计谋,配合着她,准备看戏的,谁曾想他竟然入戏了,他眼睁睁看着顾烟蛇一般缠上来,跟树袋熊般吊在他的身上,他的手却不知该往哪里放,呼吸急促,他的身体简直僵直了,就像贴了符咒,不会动的僵硬一般。

    顾烟的唇故意贴着他通红发烫的耳涡,轻轻吹着热气,语气无限暧昧轻佻,“怎么,你喜不喜欢我?”

    梁沉言脑子晕晕乎乎,竟然被她带进去了,仿佛掉入了深渊,完全爬不上来,他明知道她在做戏,他竟然还被带上了贼船,大脑缺氧,四肢无法动弹,任由她摆布了。

    顾烟嘿嘿一笑,给了他一个奖励,吻了一下他的耳廓,“你真可爱。”她得意洋洋的,一副胜利的姿态,没想到清冷,禁欲系,向来也是强势霸道,占主导地位的他竟然被她逗弄得手脚不知怎么放,完全呆萌的模样。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想主导别人了,这种感觉真不赖啊!调戏美男的感觉也不错。

    梁沉言脸烫得跟烧沸的水一般,他的呼吸极度不稳,完全如提线木偶般,配合着她,口齿不清道:“喜……喜欢……”

    顾烟得意地窃笑,指甲轻轻刮蹭着他精致的锁骨,吐气如兰,他刚刚不是很愤怒吗?这么快就把持不住,任她掌控了。

    顾烟的双手紧攥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脑袋一点点靠近他,如兰的气息更是让梁沉言晕眩不已,琼玉般挺俏的鼻尖就要贴住他的脸颊了,梁沉言竟然猛地闭上眼,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而不是将她推开。

    顾烟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他根本无从反应,呆呆的,任她为所欲为,垂在两侧的手攥紧了,他的喉结滚动得频繁,他很紧张。

    顾烟眨了眨眼,眼中光芒绽亮,又仿佛有迷蒙的水雾,“我要吻你了!”她直接打了一声招呼,就扑上去了,唇瓣紧贴,梁沉言只觉得有电流从唇上漫过,流经四经百骸。

    他一动也不动,脑子完全死机了,只知道那柔软的触感,有多久没有过了,午夜梦回,他总会梦到他吻她,可一醒来,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气息。

    他任由她吻着,仿佛死了一般,可是那蓬勃跳动的心脏却证明他好好地活着。

    顾烟看见他这副完全呆滞的反应,眼梢挑起更明媚的笑意,她吻着他的唇,吮吸着,最后还不知餍足,恶作剧地用牙齿咬了咬,就在顾烟轻咬着他的唇瓣时,那轻微的刺痛让梁沉言缓过神来,这一刻,所有的热情都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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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狂烈的吻
    他的手指插入她浓密的发中,甚至用了力拉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烟只觉得头皮微微发麻,却可以忍受,依旧笑靥如花。

    她知道梁沉言此刻的狂暴都是她惹起来,她必须负责。

    他狂烈地吻着她,她便激烈地回应着,唇齿相交,相濡以沫,这个时候,或许什么多余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感情最激烈的碰撞化为身体最激烈的交缠。

    梁沉言发狠地按着她,逼迫她的身体仰躺,她也不反抗,他爱怎样就怎样,倘若他反应平平,反而会让顾烟满腔撕破脸皮的凌云壮志退却。

    他这么凶猛,她也不甘落后,尖利的指甲紧紧抠进他后背的肉里,刮出一道道血痕,血珠冒出来,艳红颓靡,顾烟却无声笑了,他是属于她的,她也是属于他的。

    他们竭力啃噬着对方,恨不得将彼此融入身体,然后挫骨扬灰,再也看不到别人留下的痕迹。

    梁沉言一双眸又暗又炙,任谁也看得出其中的压抑,思念厚积薄发,他的唇在她美好的颈弯处流连,顾烟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坏笑,手指一挑那束在他后脑勺的带子,银白色镂空雕花面具“砰”的一声滑落,掉在了地上,然而因为做工精细,材质极佳,所以仍旧完好无损。

    梁沉言一怔,幽深如古潭的眼眸里的血光渐渐散去,取代而至的是怔愣。小说站  www.xsz.tw

    顾烟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神色,洁白无瑕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脖颈刮蹭着,口中是娇柔的呢喃:“言哥哥。”

    梁沉言反应很快,一把拉开挂在自己身上的顾烟,眸中升腾起淡淡的愠怒还有冷酷,眸子依旧是深不见底,让人无端惧怕,“你认出我来了?”

    顾烟言笑晏晏,“是啊,言哥哥可真笨!”她的眼角眉梢都是得逞之色。

    “你怎么认出来的?”梁沉言惊喜交加,又带着淡淡的恼火,敢情她这都是在试探自己,看着自己吃醋不爽,她很得瑟是吧!

    顾烟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担忧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的手指指了指墙上的洞。

    这戳穿了,梁沉言无法在掩饰下去了,有些事,隔着窗户纸反而好点,一旦捅破,又不好面对了。

    他这才记忆苏醒般记起了顾烟的羞辱。

    “你很得意是不是?”梁沉言的眉宇倏忽染上冷酷和危险,仿若一瞬间从亲昵无间的爱人退回到陌生人,坦诚相见,反而多了几分便扭。

    “不是啊,怎么会?”顾烟声音透着焦急,暗叫糟糕,梁沉言果然还在生她的气。

    她咬着唇,不知所措的时候,梁沉言郁秀挺拔的身躯已然站到了阳台上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该怎么办?”顾烟的确慌了,她看到梁沉言的冷酷沉默,瞬间以为是自己高估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

    如果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她该怎么办?

    现在她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梁沉言。

    梁沉言的背脊明显一僵,但他也有他的自尊,所以他无动于衷,没有转过身拥住她,虽然他很想那样做,可是他克制住了,这人的理智也真是奇怪,该清醒的时候反而混沌,该糊涂的时候反而明锐。

    他生气的不是她伤人的话,而是她妄自专断,从来不信他,也没想到和他一起分享,度过难关,难道他还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吗?

    他抬起大掌,很想拉开圈在自己腰际的那双洁白如玉的手,可顾烟显然早一步发现他的意图,双手收紧,反而紧紧搂住他的腰,当她冰冷的脸颊埋在他厚实坚硬的后背上,梁沉言的身体明显更加僵硬了。

    他没有转过身,却义正词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不言而喻,他在说她不知廉耻,倒贴他,她不是不稀罕他吗?又来黏着他干什么,那个温柔多情的季大少爷不是比他好很多吗?

    该死!他的手倏忽握紧,手背青筋赫赫,他在嫉妒,疯狂地嫉妒。

    顾烟紧紧抱着他,她和他的力量相差悬殊,他若想推开她,她也毫无办法,可她只能尽力一搏了。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下贱,很无耻,就是梁沉言厌恶唾弃她,也是应该的。

    因为怕被梁沉言跟甩苍蝇般甩开,怕被粉碎自尊,她的身体都是颤栗不止的,仿佛跟得了麻风病一般,手脚都是不听使唤的。

    她以为梁沉言陪她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是因为爱她,舍不得她,才现在他表现出来的冷漠又让她坚定的心坍塌了,她也这么地软弱,她怕自己不仅不能报仇,还反而永远失去了他。

    这是一场赌博,倘若他愿意原谅他,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如果他不愿意原谅,后面的话也没必要说出口了。

    “对不起!”她牙关打颤,轻轻说出这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她抱着的男人沉默良久,下巴微微上抬,那素来精明敏锐,也无比强大的他的眼睛里竟似有水光闪动,不过他再怎么情绪化,也绝对不会哭泣的,所有的苦痛悲哀全都埋藏在心里面。

    他终于转过身,大掌掰过她的手,她的心脏瞬间提至嗓子眼,只消一刻,她就可能是沉沦地狱,还是升入天堂,她怕他不原谅她,木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被拉下,她眼里的光亮也一点点黯淡,比绝望还要绝望的情绪叫什么,叫“死心”。

    这一刻,她的确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声音,尖锐的痛楚从那碎裂的心脏蔓延全身,她的身体抑制不住开始痉挛,她只觉得喉头腥甜,仿佛有什么要冲溢出来,心脏肯定流血了,她绝望而无力地想,那娇艳如花的脸也瞬间褪去了血色,仿若一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凋零,枯萎,朝露晚昙,刹那芳华,她的美丽绽放到极致,倏忽就凋落了。

    苍白的绝美转变为极致的灰败,在她的脸上生动地呈现,顾烟以为他选择了放弃她,所以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可是并没有,他的眉眼依旧冷酷,似乎余怒未消,他也的确掰下了她的手,任由其无力低垂着,可是他却立刻伸手抱住她,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她听见他隐忍却仍旧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这死女人,要逼死我才甘心是吗?”

    他的确想惩罚她,让她也承受心如刀割的滋味,可是可悲的是他舍不得,原来一个人再怎么惹你生气,你也舍不得她脸上出现灰败颓靡的神色,更看不得她掉一滴眼泪。

    顾烟虽然没有哭,但刚才的表情的确是泫然欲泣,这样的她,反而强忍着,佯装坚强的她反而比嚎啕大哭更让他舍不得。

    她只难过一点点,他就感觉自己心痛得快要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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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拨开云雾见青天
    没想到剧情直转而下,顾烟赌对了,乍然拨开云雾见青天,她的眼泪终于如滔滔江水,奔涌不息,稀里哗啦地流下来,很快就泪眼婆娑,满脸泪痕了。栗子网  www.lizi.tw

    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怒斥摆明是妥协了,也正因为轻易就原谅了她,她的眼泪便有再多的坚强也止不住了。

    她这般哭,梁沉言瞬间手忙脚乱,还以为刚才的一句重话把她惹哭了,他心急地去揩她的眼泪,她的眼泪却开了阀一般流得更多。

    擦了一阵,止不住她的眼泪,他满手都是泪,他不明白,明明是他比较可怜,为什么她反倒委屈上了?

    “你哭什么?”梁沉言终于怒了。

    顾烟摇摇头,抽噎着,只是哭。

    梁沉言大为光火,拧着眉头,眉眼冷酷,“怎么,你不希望我原谅你?”

    顾烟又是一阵猛摇头。

    梁沉言挫败地盯着她,口气严厉:“那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顾烟抽抽嗒嗒,只顾着哭,或许真的是压抑太久了,她的眼泪就像她积压在胸腔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不发泄个够,是不会停的。

    梁沉言又怒又痛,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女人,看她哭得这么惊天动地,恐怕要陪着她一起哭了。

    他只好小心翼翼搂着她,任她的手攥住他的衣领,任眼泪将他的衣襟湿得一塌糊涂。

    顾烟发泄够了,低低呜咽着,身体轻微颤抖着,但是真的没有哭了,或许眼泪已经流干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哭够了?”梁沉言好气又好笑,他真是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顾烟抹抹眼角,顺着他的话说,“嗯,哭够了!”

    梁沉言挑眉看她,居高临下,神情倨傲,“那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可别编出太蹩脚的谎言。”

    顾烟脸色一红,他这是说得什么话?

    她正了正色,平静道:“我错了,但我也解释不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你,我以我的自尊起誓。”

    梁沉言勾起唇角,这倒是个有趣的发誓方式,但是他觉得这比死无全尸,五雷轰顶还来得管用,说明顾烟的确是下足了决心,因为什么都比不上她的自尊重要。

    她这样说,解释倒无关紧要了。

    梁沉言睨着她,似笑非笑,口气却依旧冰寒,“就算我原谅你了,你就不该有点补偿吗?”

    顾烟闪了闪眼眸,反正豁出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红着脸,烫得可以煮鸡蛋,眉梢尽是娇羞的风情,“随你处置。”

    梁沉言眼眸里的颜色深了,“我现在就想要你。”强硬霸道,不容拒绝,顾烟知道就算她说不可以,他也不会理她的。

    顾烟的沉默对梁沉言来说就是一种默认。小说站  www.xsz.tw

    他的眼睫微微抖动,在他看来,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他占有她,在她的身上打上属于他的标签重要,他一脸正气皓然,“你想后悔也没有,这是你主动投怀送抱应该付出的,我应得的。”

    顾烟这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忸怩,她埋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虽小,却足够梁沉言听清楚,“我不会后悔的,都说了随你处置。”

    梁沉言舒眉一笑,下颌倒没有那么紧绷了。

    浓郁的火在他的眼底燃烧,他已经饥渴很久了,现在完全就是一匹恶狼状态,他伸脚带上了门,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朝内室走去。

    挣扎着,被丢在床上。

    这次他倒是没有带上门,而是伸手拉上门,“喀”的一声然后反锁。

    顾烟就算是想逃,也无比可逃,想避,也避无可避了。

    梁沉言手一松,顾烟娇小的身体呈抛物线丢在大床上,床铺柔软,她倒不不觉得疼。

    梁沉言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危险十足的气息,修长的指挑开睡袍带子,按理来说,是应该害怕的,因为谁也无法想象既愤怒,又饥渴很久的男人到底多可怕。

    可顾烟没有奔赴刑场的大义凛然,也没有畏畏缩缩,一脸受宠的退怯,她很镇定,仿佛等待君王临幸的妃子般,带着淡淡的喜悦和娇羞。

    梁沉言敞着结实坚硬的胸膛走近,身材紧实有力,无一处不都是完美的。

    顾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淡淡地闭上眼,浓密幽长的睫毛轻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淡淡的紧张,多久,他们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深夜,她浑浑噩噩,总回想起他的拥抱,他的亲吻,她也会想要他,可是他不在身边。

    梁沉言身为男人,更要敏感一些,所以他更是想要得发疯,身体仿佛快要炸裂了,可是他忍耐着,不想惊吓到她,绵绵细雨般的轻吻落下,即便煎熬着,他却想给她快乐。

    ……

    一夜好眠,梁沉言觉得自己好久没睡过这么满足的觉了,将她抱在怀里,他才觉得身心平和,全身的毛孔都舒张起来,她不在,他在别墅的那几个夜晚,简直就是煎熬,要不就是失眠,失眠还好一些,一旦睡下,就是无休止的梦魇,驱赶不走,只要闭上眼,耳边都是她残忍绝情的话,他疼得撕心裂肺,却没有可以治愈心伤的药。

    梦境太痛苦,他渴望着醒来,可是醒过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气息,蚀骨的思念包裹着他,思念如毒液淬入骨髓,他那么孤立无援,怅然若失,又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是他没有勇气,杀了自己,的确什么都了结了,可即便那么痛苦,他还是舍不得死,因为留她一人在世上,他又舍不得,他又是那么渴望见到她,这种矛盾简直快要将他逼疯。

    还好,他逼疯之前,她又重新回到他的身边,现在,就躺在他的怀抱里。

    再有钱又如何,只要沦陷在爱情中,受了情伤,什么金丹妙药都不管用,只能眼睁睁看它腐烂,看它痛。

    曾经他可笑地想过,“杀了她,所有的苦痛就结束了,因为他对她的爱会随之死亡。”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多愚蠢,没有她,他更是生不如死。

    不管她伤害他多深,只要她回到他的身边,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伤口都会自动愈合。

    梁沉言单臂搂着她,她昨夜累极,沉沉地睡着,本来昨夜他想抱她去洗漱的,可是她的眉眼俱是疲态,他怕吵醒她,只好作罢。

    他有严重的洁癖,情事过后,必须是要洗漱的,可是她在他的怀里,那些原则都可以打破,他贪恋这多一刻的温暖,他想多抱她一会儿,因为他怕这是美好的梦,自己一个不慎,惊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孤零零的自己,冰冷刺骨的房间。

    他半支着身体,手肘支着后脑勺,打量着熟睡的她,时不时伸手摸摸她的红潮未褪的小脸,时不时拨开她被汗湿纠结的长发,此刻的他,心中充盈着满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能轻而易举原谅她了,因为那种折磨她的苦痛他无法惩罚,与其说是惩罚她,倒不如说是惩罚自己,他更渴望的是与她在一起的快乐,怒目相对,为什么就不能坦诚一点面对自己的真心呢?

    她给予他的快乐,远远大于她给予他的痛苦,每当他以为自己痛苦得快要死去,她一个眼神便解救了他,所以他永远无法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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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满脸疤痕也要
    梁沉言盯着她,视线在她美好的容颜上遨游,不知何时,他的眼皮一沉一阖,他索性躺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又闭上了那深幽如古潭的眼睛,掩住了眼底的多情。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幽幽转醒,睁开眼睛便是梁沉言放大的俊脸,他浓密柔软的碎发全都散在她的脸颊上,毛茸茸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挠,手肘不经意间碰到了梁沉言的鼻梁。

    痛楚让梁沉言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漆黑的眼底是宠溺的笑意,“早!”他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大掌猛地捧住她的脸颊,索要了一个早安吻。

    “我没刷牙。”顾烟声音软糯口齿不清地说着,的脸色立刻刷红,跟煮熟的鸡蛋一般。

    想到昨夜的疯狂,她便觉得火烧火燎的,无法见人了。

    “我不介意。”梁沉言在堵住她的唇瓣之前,说出他的想法。

    顾烟动了动身子,发现他们双腿交叠,肌肤紧贴,浑身更是因为害羞,染上一层淡粉色。

    她眨了眨眼睛,想要推拒,却被他的大掌立刻制住,他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清淡无波的眸子却带着冷酷,“怎么,刚醒来就准备翻脸不认人了?”

    “我没有!”顾烟的声音很低,没有说出“我只是害羞!”几个字。

    因为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说,不然肯定是一顿嘲笑。

    梁沉言倒也没深吻,索要一个浅吻之后,就放开她了。

    强大的男性气息抽离了,顾烟这才觉得好受很多,他一靠近她,她就会呼吸紊乱,她不是抗拒他的亲昵,只是不想他笑话她,说她饥渴。小说站  www.xsz.tw

    她正要松口气,梁沉言戏谑的声音带着坏笑传来,“宝贝,你昨夜的声音格外动听,我的心都要软化了。”

    顾烟的脸瞬间爆红,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昨夜的确很疯狂,明明很清醒,她却头昏目眩,被灌了药汤似的七荤八素的。

    那样的自己,别说他,就是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太咋舌了,真的是因为思念太过于撩拨吗?

    “你坏死了!”顾烟又羞又恼,爪子就往梁沉言俊美绝伦的脸上招呼而去。

    梁沉言半空就截住她的手腕,“你也太不手下留情了,这样打过来,先不要说没面子,破相了该怎么办?”

    顾烟气恼地吼叫,“那就破相好了。”

    要不是他这么英俊无匹,她想快乐还更简单一些,就不会招惹上易烟姗那丧心病狂的女人了。

    梁沉言勾起唇角,“破相了,你还要吗?”

    顾烟也并非全然赌气,“满脸疤痕我也要。”

    梁沉言闲闲地放开手,“那你随便打,反正这张脸也只是给你看的,你不在乎,我何必在乎?”

    顾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从梁沉言嘴里听到的最好的情话,心里明明很开心,却口是心非道:“谁不爱惜自己美丽的羽毛?”

    “可倘若羽毛包裹的内在都空了,还要美丽的羽毛干吗?”

    顾烟语塞,“我才没有这么恶毒。小说站  www.xsz.tw”她不自在地放下手。

    梁沉言搂住她,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多主动一些,只要我喜欢,你何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流氓!”顾烟红着脸骂他。

    梁沉言挑眉,一脸正气的模样,“究竟是谁更流氓?”

    “我不是为了挽回你吗?”顾烟撇嘴。

    “那你敢说,昨夜你都不是真心的?”梁沉言慵懒的眉眼染上戾色。

    “当然不是!”顾烟急急否认。

    梁沉言将她拉起来,“要不要去洗漱?”

    “我很累。”顾烟很自发自觉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有力无力的模样,她的全身都是酸软不堪的疼,的确没力气了。

    谁知道梁沉言那么可怕,她昨天差点没死过去,他完全就是一只猛虎,不知节制,恨不得撑死自己的状态。

    “你是想要我伺候你吧!”梁沉言轻笑,他习惯她这样的依赖,小女人的娇态。

    “知道就不要说出来。”顾烟娇嗔地说着,享受地闭上眼。

    梁沉言认命地将她搂抱起来,抱进浴室洗漱。

    两个人洗完出来,梁沉言又将她抱上床,今天她下床恐怕有点困难。

    他正准备去下面买点东西,顾烟猛地拉出他的衣袖,“你今天要上班吗?”

    梁沉言幽暗的眼眸里掠过笑意,“你希望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

    “也不急,你晚上回来也是一样的。”顾烟松开手,觉得事情太过于复杂,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还是等他晚上详谈。

    梁沉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顾烟从那其中看到警惕还有危险,“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那个野男人接近你?”

    “野男人?”顾烟不明所以地念叨着,脑中白光一闪,“你都知道?”

    梁沉言轻哼一声,眼眸升起两团恼怒的火焰。

    顾烟的心骤然一紧,“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的?”

    梁沉言语气微哂,“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吧!”

    被看穿了心思的顾烟,脸上更是发烫,耳梢都煮熟的虾子一般。

    “你搬过来的当天,我就搬进来了!”

    “啊!”顾烟发呆,那之后季子霖经常来看她,甚至有说有笑的,他岂不是都知道了,难怪他气成那样,肯定认为自己红杏出墙,水性杨花了。

    “啊什么啊,现在心虚了?当初怎么就没想着防备一点,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也该躲远点,找个隐秘的地方啊!”他眸光冷酷,嘴角也勾起嘲讽。

    虽然他可以原谅她,但不代表他不介意她和季子霖之间的暧昧。

    顾烟听着他的冷嘲热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在房间里还不够隐秘吗?那哪里才隐蔽?等等,她在想什么,呃……该死,跟着他的思路走,都扯得没边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她跟季子霖什么也没有,好不好!

    不过她知道梁沉言肯定不这么认为,她一搬过来,他也搬过来,毫无疑问,他肯定知道她在季子霖那住了几天,正常男人都会多想的,何况梁沉言这个大醋缸,又多疑!

    上次她生病,季子霖来看她,他们聊起以前的事有说有笑的,梁沉言若在隔壁,怎么可能听不见,肯定气疯了吧!

    顾烟突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的确是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梁沉言生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生怕他介意,双手连拖带曳,使劲扯住他,“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有你一个男人,绝对是清清白白的,我以我的自尊发誓!”

    她觉得两个人绝对不能再生出嫌隙了,她既然爱他,就不该隐瞒,该让他对她放心,心里总有一块疙瘩,多难受啊!

    只要能让他开心,多费嘴皮功夫解释两句,又有何不可?

    梁沉言没有立即表示什么,那双炯锐的眸子如老猎人盯视着猎物般,慧眼如炬,灼灼地盯着她,想要知道她有没有说谎,顾烟的确是实话实说,她和季子霖本来就还有什么啊!有什么好心虚的,她的眸光不闪不躲,坦澈自然,大大方方任由他打量,甚至是审视。

    许久之后,梁沉言的确看不出一点端倪,他伸手轻轻拥住她,声音幽幽地响在头顶,“你这样说了,我便信了,若叫我发现你欺骗我……我……”

    他还未说完,顾烟已然打断他,“如果我骗你,你就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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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你容不得背叛
    梁沉言的目光沉沉,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那样一双眼,如黑洞般会吸附人心,顾烟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涛骇浪的连篇累牍的话来,事实上,他的话的确够震撼,却只有一句,“不,我会杀了他,杀不了,我就杀了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浑身一颤,咬着发白的唇,“我知道,你容不得背叛。”

    “错了,不是容不得,而是因为你,所以我不许,若是其他女人,我何必管她。”

    顾烟只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说,衷肠却诉不出,她握住梁沉言的手,与他十指交扣,“我不会背叛你,如果你真看到那不堪的一幕,定是有人陷害,你若受不了,不要杀了别人,杀了我吧。”

    梁沉言狠狠地抓住她的胳膊,恼怒地瞪着她,她这个时候还想维护其他的男人吗?

    顾烟目光坦澈地迎视他,只得一句:“我们的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他人无忧。”

    梁沉言突然笑了,笑容绝艳,他懂了,她是说他们的爱只是两个人的事,别人无法插足,就算有什么也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关别人的事,这说明她的心里只有他,别的男人都无关紧要吗?

    “嗯,我记住了。”

    顾烟放开他的手,手指摁在他跳动的胸膛上,“记住了没用,你要放在这里。”

    梁沉言也伸手按在她的心上,那心口的位置,没有任何轻佻亵渎之意,薄唇轻启:“这里的位置是只有我吗?”

    顾烟伸手比划了一下,轻轻地笑,温柔醉人,“这里这么小,装下你都勉为其难了,哪里还有别人?”

    梁沉言终于开心了,眉眼再没有了如冰似雪的冷漠,也没有那若即若离,让人摸不透的疏离和清冷,他猛地伸手一拉,将她狠狠撞进自己的怀里,“你这个小妖精,也变得这么口蜜腹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错了!”顾烟认真纠正他,“是甜言蜜语。”

    梁沉言却仍不放心般,秋后算账道:“他有没有碰你哪里?”

    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这里有没有?”

    “没有。”

    他的唇游弋到她的脸上,“这里呢?”

    “没有!”

    接下来,顾烟就像复读机般不断重复着没有,没有。

    梁沉言耐心十足,顾烟却快要抓狂了。

    要不是看见他认真的神色,还有紧张的目光,她都要怀疑他在作弄她了。

    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可真是难以想象,她突然觉得后怕,看来那些言情也并非写得那么夸张,是确实如此。

    到后来,顾烟被他逼问地实在忍不住,伸手就抵住他的额,以防他靠近自己。小说站  www.xsz.tw

    她的脸上糊糊的,都是他的口水。

    她知道,这肯定有他故意的成分。

    对于他幼稚的行为她真是好气又好笑,不过她可以理解,他不过是没有安全感,爱会让一个人变得患得患失,她也一样,他如果去梁宅,她嘴上说着不在意,脑海中却会拼命脑补他们在干什么,会拼命地想他们有什么奸情,有没有做过分的举动。

    即便她相信他不会和易烟姗那个坏女人有什么纠葛,她还是放心不下,难以说服自己的心,需要梁沉言不断地保证,她才能安心。

    她待在季子霖那好几天,孤男寡女,难保梁沉言多心了,可这种盘问方式她实在难以接受。

    她不等他继续试探,只好主动坦白,干巴巴地笑道:“难免会有肢体接触的嘛!他生病了,我要照顾他,但我保证,只有手碰到了!”她亮起手掌,试探性地问他,“我要不要狠狠去搓洗几遍?”

    梁沉言没好气地瞪她,“现在才说,不嫌迟了么!”

    顾烟脸上讪讪的,看他神色松懈下来,以为就此揭过了,岂料他又挑起话匣子,语气颇为阴阳怪气,“他生病了,你就眼巴巴去照顾他,我被你伤得遍体鳞伤,都快死在那冷冰冰的别墅了,也没见你回来瞧我一眼。”

    顾烟一噎,说不出话来,她的确伤害他很多,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弥补了吧。

    因为她想对他好,可他的好总是大于她,所以偿还不了,还一直负增长。

    承受着梁沉言的指责,她还知道自己不能狡辩,季子霖对她的好,只有她可以体会,但是与梁沉言无关了,她可以对季子霖好,却不能理直气壮和梁沉言狡辩,那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两个人的爱情,多余一个人,就注定有一殇,顾烟想,倘若有来生,只让她爱上一人,那人也爱他,不要多余一个人出来,祸害别人吧。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残忍。”顾烟低低地说着,再次十指交扣,“倘若有来世,我先爱上你,换你来折磨我好不好?”

    梁沉言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别说下一世,这一世难道不是你先爱上我?可是被折磨的最惨的还不是我?”

    顾烟一怔,随即大喜道:“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梁沉言表情淡定,面不改色地说:“你这么笨,不是先喜欢上我,然后死缠烂打,我怎么可以喜欢你?”

    顾烟冷哼一声,却并不否认,她的确是先看上了梁沉言的颠倒众生的好皮囊,然后死缠乱打,拼命挤进他清冷孤僻的个人世界的。

    不过她眼眸飞快掠过的一抹失落却没有错过梁沉言的眼睛,“听见我没有恢复记忆,沮丧了?”阴阳怪气的语气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顾烟微垂着脸,倒也直白,“有一点。”说罢,她又兴奋地问:“你想要恢复记忆吗?”熠熠发亮的眼跟水钻般璨丽夺目,光彩照人。

    梁沉言张了张唇,不想让她再次失望,却还是说出真心话,“不想。”

    “为什么?”顾烟颦着秀眉,的确很郁闷。

    “因为恢复记忆的我或许就有可能不是现在的我了,虽然他也是我,但在我的世界观里,他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

    他一直抗拒承认,他也的确不想恢复记忆,因为他害怕她爱的不是现在的他,而是相当他来说,死去的他。

    “是我太自私了!”顾烟的脑袋垂得更低,是啊,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相当于两个独立体,她怎么可以一直牵挂以前呢,虽然从前的记忆让她割舍不下,但的确对现在的他来说,很不公平。

    “好,我再也不提了,既然从前的你不在了,我就好好爱现在的你。”

    梁沉言神色怪异地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认同了,还是因为她的妥协而不自在。

    不过虽然让她从过去的记忆中剥离,有些残忍,但他的确不想她一直惦念过去,这会让他怀疑她的爱。

    他们本来就爱得艰难,不想因为这样无中生有的事还闹矛盾。
正文 第五百章 他知道了所有
    顾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便转而道:“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了?”她可不信梁沉言除了搬过来,什么也不知道。小说站  www.xsz.tw

    梁沉言把玩着她发梢的手一顿,漆黑的眼眸中掠过一缕锋芒,似笑非笑地说:“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吗?”

    顾烟自然是摇头的,以梁沉言的性格,这么多疑,知道她搬出来,不调查才怪了。

    “好吧!”梁沉言失笑,“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或者说你准备告诉我的也不用开口了。”

    顾烟微微瞪眼,她只以为他顺藤摸瓜,猜到了一些,毕竟他这么聪明,倒没想到他知道得这么透彻。

    “不用惊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梁沉言气定神清,完全跟无事人一般。

    顾烟难以接受的不是他知道了所有,而是他知道易烟姗和叶泠寒有一腿,他为什么还能无动于衷。

    她歪着头,饶有兴趣地问:“你不生气吗?”梁沉言的性子看起来沉稳寡淡,可触及他的底线,侵犯他的尊严,他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不气得火冒三丈,将易烟姗逮回来,杀了才奇怪。

    “你以为我那么傻?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让我动怒,值得吗?”他不屑地撇撇嘴,眉目冷峻端凝,的确是漠不关心的口气。

    顾烟知道,除了他爱的女人,其他人的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一直很冷心冷情。栗子网  www.lizi.tw

    她的眼眶微微湿润,心底涌起一股酸涩,伸手握紧他的手,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要挥霍他的爱吗?总有一天,他也会厌倦的。

    不管有没有这层意思,顾烟决定再也不任性妄为,挥霍他的爱了!

    一个人的爱就像一杯满杯的水,你每次挥霍一点,它就倾泻出去一点,总有流光的那一天。

    他这样说,也让她明白他将她看得多么重要。

    顾烟叹口气,“那你想怎么做?”

    “是你要我怎么做?”梁沉言凝着她,眼底是宠溺的光,那深凝的温情,似乎在彰显,只要她开口,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赴汤蹈火。

    顾烟迟疑着,却不敢说出季子霖这三个字,季子霖就是他们之间的禁忌,虽然她和他什么也没有,可是一提起他,美好的气氛就会迅速降至冰点。

    深爱顾烟的梁沉言又岂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虽然他也痛恨季子霖,是情敌总是分外眼红的,可是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势,不借助季子霖手中的势力,贸贸然和叶泠寒对抗,恐怕也是两败俱伤。

    他必须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因为顾烟,他不能受伤,更不能死,他要陪着她一起变老,他说过要保护她的,他可不想自己英勇牺牲,便宜了别的臭男人,顾烟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梁沉言打断顾烟的沉思和踌躇,冷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让我跟那个贱男人联手吗?我答应你。”冷傲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便扭。

    他这样的性子,能放下自尊,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

    顾烟静默无言,她紧咬住唇,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伸手主动抱住梁沉言的腰身,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诉她的心情,她想再华丽的语言也是冰冷苍白的,她只有深爱这个男人,才算是最好的报答了。

    梁沉言背脊微僵,紧搂住她,开始轻哼:“现在才知道谁最好了吧,你当初竟然能那么狠心抛弃我!”

    那就像他心里的梗,虽然他尝试说服自己,还是无法释怀。

    “对不起。”道歉虽然苍白无力,可顾烟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若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对不起三个字解决,那倒绝了。”梁沉言不满的情绪更重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顾烟扬手,蛾眉浅蹙,她是真心的,不管梁沉言想怎么若要补偿,她都会答应。

    “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天不荒,地不老,你只能爱我,就算你不是先遇上我,也要爱上我,怎么样?”他挑眉看她,模样十足认真。

    顾烟莞尔,这人也会相信人有下辈子吗?还将她下一世,永生永世预订了。

    “好,如果我们存在同一个时空的话,我便等你,然后爱你,你不来,我便不爱。”

    梁沉言又是哼哼,“可别敷衍我。”

    顾烟笑容浅淡,眼如深月,明皓动人,“我从来都只爱你。”

    “你这小妖精,这**汤都要将我灌晕了。”他极尽可能将她按进身体里,恨不得将她嵌进去。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梁沉言想到什么,又扬起唇角,“本少爷虽然这么大度,可那个崽子可就不一定了,你认为他会答应吗?毕竟他可是什么好处也没有。”

    “他会的。”顾烟目光灼灼,十分有自信。

    自认为大度的梁少爷又开始拈酸吃醋了,“你就这么相信他?”语气酸溜溜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好大的醋味。

    顾烟看了他一眼,脸色似乎有些阴郁,“上次他答应了。”她呐呐地说着,明显底气不足。

    “你们倒是瞒着我暗渡陈仓。”梁沉言冷哼,更加忧郁了。

    顾烟讪讪的,自觉理亏,本来的确应该先跟梁沉言商量的,这样倒显然梁沉言的份量没有季子霖重了,她也无法为自己辩解。

    “什么暗渡陈仓啊!乱用词,不仅是对我的侮辱,更是对你自己的侮辱,难道你对自己就一点自信也没有吗?”顾烟虽然觉得理亏,但是对于梁沉言乱扣帽子这回事,她还是要据理力争,这样搞得她很放浪,脚踏两只船一样。

    她和季子霖清清白白,的确什么也没有,她只是把他当亲人般信任。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要第一个知道。”梁沉言霸道地宣布。

    过去的纠结也没有意义,梁沉言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知道孰轻孰重,他再闹便扭,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我明白,以后我对你再也不会有秘密。”顾烟坦诚地说。

    梁沉言在她的嘴角亲了亲,“我也是。”

    以前他们总是互相怀疑对方,不够信任,才横生出这么多枝节,从今以后,他们要完全信任彼此,再无嫌隙。

    无意义的拈酸吃醋是没有意思的,世当珍惜彼此,才能守住这温暖的幸福。

    “那既然如此,是不是该请他来商谈一下?”

    顾烟沉吟道:“报仇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抓住证据才是应当。”

    “你再睡会,我下去买点吃的上来。”梁沉言将她放下,盖好被子,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不用去上班吗?”她执著地拉住他的衣袖,摆明了想要他翘班陪她,的确,两个人好不容易重归于好,当然想黏在一起。

    “如你所愿。”梁沉言弯起唇角,他本来就打算翘班。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我就知道有这一天
    梁沉言在楼道上就碰见了房东太太,房东太太是看着梁沉言从顾烟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她肥嘟嘟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狗腿地凑过去打招呼,神色暧昧,“梁先生,早啊!”

    梁沉言保持着良好的教养,矜贵地点点头,“早上好!”

    “梁先生应该和顾小姐和好了吧!”女房东暧昧地瞟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冲梁沉言挤眉弄眼。小说站  www.xsz.tw

    “嗯!”梁沉言淡淡地应着,矜贵慵懒,但眼角眉梢都张扬着喜意。

    “我就知道有这一天,您和顾小姐看起来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女房东奉承着,不过她也没有说错,梁沉言张扬霸气,顾烟温婉秀雅,看起来相得益彰,的确很般配。

    梁沉言嘴角噙着一抹菲薄的笑意,径直离去。

    女房东盯着他隽秀挺拔的背影,会心一笑,她会这么开心,是因为她知道梁沉言非富即贵,两个人既然和好,肯定要离开这里的,梁沉言这样的大人物当然不会要她退房租,到时候她又可以狠赚一笔了。

    连着几日,梁沉言和顾烟黏在一起,两个人跟连体婴儿一般,怎么也不愿意分开。

    而梁沉言一般都是用笔记本电脑办公,开视频会议,倘若有紧急文件要签,都是由秘书送过来的,这样的生活平静而惬意,但两个人都知道风雨欲来。

    ……

    是夜,梁沉言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白色的笔记本电脑,他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炸响着,在静谧的夜晚倒有些突兀。栗子小说    m.lizi.tw

    傍晚下了一场雨,从洞开的窗户望去,街道上都是湿湿的水痕,有的地方坑坑洼洼,还积晕了摊摊水渍,街道两旁的路灯析出昏黄的光芒,映得水光粼粼,波痕摇曳,空气很凉很湿,深秋的晚风夹杂着寒意吹进来,顾烟总觉得心里不安,身上凉飕飕的。

    梁沉言看了她一眼,顾烟衣着单薄,正站在窗边,望着千家万户,怔怔出神。

    他将笔记本搁置在一旁,修长的身躯站起来,便给人一种危险的威慑感,他走过来,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沉声斥责道:“手这么凉,还想生病是不是?”

    顾烟知道他话里有话,抬头去望他的眼睛,除了淡淡的愠怒便是如一弘深潭的冗沉。

    “那个夜晚,是你,是吗?”她征询的目光带着殷切,期盼还有微惶。

    梁沉言本想说“不是。”他绝不承认自己半夜偷袭进她的房间。

    可是看见她可怜巴巴,惹人无限怜惜的目光,他又舍不得让她失望,他轻哼:“不是我,还有谁?”

    “好了,别站在这,该着凉了!”他伸手就要去关窗户。

    “别……”顾烟伸手按住他。

    “怎么了?你有心事?”梁沉言蹙起眉,探究地看着她。

    顾烟也不隐瞒,“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眼皮一直在跳。”她偷偷望了一眼梁沉言,见他神色冷凝,虽然害怕他不喜,甚至生气,她还是坦白:“子霖好多天没有来了,一通电话也没有,我担心……”

    梁沉言果然没好气地打断她,“他几天不来看你,你就紧张成这样,他若一年不来看你,你岂不是要以为他死了?”

    顾烟被他握住的手蓦然一紧,“别乱说话。小说站  www.xsz.tw”她的眼瞳猛缩,微微惶恐。

    梁沉言撇嘴,阴阳怪气地说:“你那么狠心伤害我,将我丢在别墅,不闻不问,也没见你担心我,还说你们没什么,谁信?”

    顾烟的手更加用力,甚至扯痛他,“不是这样的,我有预感他真的出事了。”

    梁沉言不以为意,“你们就这么心有灵犀?怎么没见你和我心有灵犀?”

    顾烟正色地看着他,“言哥哥,别闹了,我说真的,以前他从来不会几天不打电话的,上次谈话,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同寻常。”

    梁沉言依旧撇嘴,反正他是不相信季子霖会去寻死觅活。

    “没准人家想通了,不准备缠着你呢,所以就不联系呗,正好,我少了一个头痛的情敌。”

    顾烟抿紧唇,开始沉默,梁沉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谁能保证一个人永远会爱另外一个人,尤其是还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爱,太强求,太痛苦,倒不如放手。

    梁沉言最见不得她这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这么担心他出了意外,你何不打个电话去问问?”

    说着,他长臂越过她,又准备去关窗。

    “等等。”她清淡又略微紧张的嗓音再次打断他。

    “嗯?”他审视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却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如刀子般凌锐冰冷。

    “我觉得今晚不会这么平静的。”顾烟拧紧眉,的确十分担忧。

    “难不成还有人来!”梁沉言谑笑着,眸光却分明淬了寒意。

    不曾想,一语成谶,他的话刚说完,一道黑色的影子极快地从下面的街道掠过,直奔入楼道,淡淡的血腥气被夜风卷扬着飞进来。

    梁沉言眉眼骤然冷厉,将顾烟护在身后,形成环卫的姿态。

    门外很快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顾烟苦笑:“终于来了么!”

    梁沉言倒没想到她直觉这么准,“你待在这,我去开门。”

    “应该不是敌人,子霖可能真出什么事了。”顾烟面色凝重,已经从他的臂弯下钻出来,朝门口走去。

    梁沉言阻拦不了,她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

    一个男人身形不稳,颓然地跌了进来,他古铜色肤色的脸上还凝着淡淡的血渍,尚未擦去,衣服也是凌乱褶皱的,甚至有几道被刀割破的痕迹。

    只是一眼,顾烟就认出了这个满脸污垢,一身狼狈的人是季子霖的手下——阿。

    阿一看见她,反手就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声音焦促,仿若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小姐,快去看看老大。”

    顾烟神色慌乱,猝然得知季子霖出事,即便是心里早有准备,还是被惊得不轻,身形不稳,颓然就要摔倒。

    梁沉言眼疾手快地抬手掌住了她的腰,将她扶稳,“小心!”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坚定而有力,顾烟忍住要昏厥晕眩的冲动,强自镇定心神,驱散眼前的黑影,“他在哪?”她口齿不清,艰难却又飞快地吐出三个字。

    “在下面。”阿飞快地答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梁沉言看着顾烟手脚发软,颓然的模样,知道她被吓得不轻,也不指望她能帮什么忙了。

    他凌厉地扫了阿一眼,沉声道:“带我去见你家主人。”

    两个人飞快地下楼,顾烟虽然手脚冰冷而发软,可她还是执意跟上去,季子霖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楼下街道一偏僻的巷口,一颗巨大的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房车,这辆车的号码被一块布遮掩,车窗也贴了防爆膜,只不过车玻璃仿佛被利器全部击碎,很有可能是枪子扫射的,车灯不知道撞到哪里撞坏了,车头也凹陷进去,车身上都是殷红的血渍,如红花般肆意绽放。

    地上也滴滴答答全是血液,拖曳的血痕,这辆车很显然经过一场恶战,横冲直撞冲出重重包围圈,因为车轮缝隙间还有一些零碎的衣角料,顾烟看不明白,梁沉言却看得清清楚楚,之前季子霖必定经历了一场凶残狠决的撕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被雨冲刷过后的泥土气息,让人只觉得异常难受。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梁沉言神色微变,立刻上前拉开车门,车里的血腥气更是熏得人难受,看来,从车身漏下的鲜血只怕一半是沾染别人身上的,一半是躺在副驾驶座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惨烈状况更是让人觉得惨不忍睹,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一处是好的,身上的白衬衣尽是凝涸的血渍,将白衬衣染成了红衬衣,他身上有很多道伤口,血沫依旧涌出来,被血液咽湿的头发湿嗒嗒黏在精致如玉的脸上,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翩,俊逸尊贵,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便是梁沉言这样镇定的人物看见了,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惨烈啊!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他,唯恐他已经断气了。

    不过他身上的伤口所幸并不是致命伤,露在外面的半边完好的俊美的容颜惨白难看,估计是失血过多。

    梁沉言的目光向下,瞥到他紧紧捂住腹部,满身鲜红的手时,眸中的颜色神色,又暗又厉,冲着身后的阿扬声道:“他怎么了?”

    虽是这样问,心中隐隐猜测到了什么,别的伤都是皮外伤,这腹部的伤口恐怕才是致命伤。

    “老大被人偷袭,打中了腹部,不断有人追杀,现在总算摆脱了。小说站  www.xsz.tw”阿又是自责又是恼恨,他本来应该送老大去医院诊治的,可是老大却唯恐自己就这么死了,所以执著地要来这里看顾烟一眼。

    梁沉言深戾的眸光落在陷入昏厥的季子霖身旁的一份已经染了血的文件上,那赫然醒目的大字更是让他怒不可遏,“胡闹!”他大斥。

    落在身后的顾烟总算追上来了,看到满身是血,倒在车里的季子霖,整个人眼前一黑,双膝一软,就晕了过去。

    梁沉言立刻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抱进车里,冷声道:“你还能开车?”

    阿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当即道:“还没那么快死。”

    “那好!”梁沉言也不废话,“你来开车,我指路,各大医院也难保埋伏了人手,我那里有专业的外科手术医生。”

    阿看他面色沉敛如水,端凝镇静,便对他言听计从了,很显然,梁沉言比他更果决英明,只是这样的状况,还不至于让他慌乱。

    的确是,季子霖的生死与梁沉言无关,要不是因为顾烟,他才懒得救他。

    就这样,满身是血的车在黑夜里疾驰着,朝梁沉言的基地而去,让黑鹰带人来,来来回回,只怕血已经流光了。

    这辆破得不能再破的车驶过之处,都留下了浓重的血腥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阿在开车的时候,梁沉言已经给黑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将一切准备好待命。

    黑鹰倒也还没有睡,听得梁沉言口气凝重,几乎是一挂断电话,便风风火火地准备去了。

    黑鹰事先通知了,大门放行,阿几乎是毫无阻碍,直奔梁沉言的势力基地深处。

    车一停下,立刻就有人紧张有序地将季子霖从车上弄下来,弄进急诊室,那专业外科手术医生是个老外,蓝发碧眼,虽然须发略略灰白,却精神奕奕,眼眸炯锐清明。

    阿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被推进去,关了门,亮起红灯,他虽然不相信梁沉言,可是自家老大命悬一线,也由不得他多想了。

    他本来精光毕露,意气风发的脸上充满了挫败,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慌乱,看到自家老大这样,他自然恨不得以身替代,现在也只能眼巴巴等着了。

    梁沉言没有管他,任由他醒神去,他抱着昏迷的顾烟进了自己专属的房间,不得不说,梁沉言的势力基地虽然建在地下,却并不是跟地下室那么肮脏落魄,反而精致华丽得跟隐世城堡一般,无一处不奢华高贵,透着浓重的贵族底蕴还有矜贵的气息。

    梁沉言将顾烟放在镂空雕花大床上,上面铺着珍贵柔软的丝绒棉被,梁沉言身上有血渍,他不让蹭到顾烟身上,再说他有洁癖,身上沾染别的男人的血,他自然是不肯的。

    偌大的总统套房,地上铺着猩红色的地毯,雪白的墙壁上幽亮地反光,一副巨大的油画精美地框好,周边缠绕着藤蔓似的枝藤和花朵,竖立在上面,那几乎占了大片墙壁的油画应该出自某著名画家手笔,油画上的梁沉言内敛阴鹜,狂傲不羁。

    这里布置得简直比梁宅还要华丽,真堪称是宫殿,梁沉言俨然就是地下国王。

    黑鹰自然是守在门外,以备梁沉言不时之需。

    昏睡中的顾烟虽然是闭着眼,秀眉却深深颦起,睡得极其不安稳,那一幕只是让顾烟承受不住打击,而没有直接吓死她,已经是她的承受能力很好了。

    这辈子顾烟不能和季子霖在一起,却绝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尤其是他出事的原因还很大一部门因为自己,这简直让她无法接受,季子霖若出事,她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梁沉言洗完澡,顾烟已经醒过来了,她呆呆地坐在床头,眼眶通红。

    她本来就是短暂性昏厥,只要掐掐人中就没事,这也是梁沉言没有让医生给她检查检查的原因。

    梁沉言一出来,顾烟就仿佛突然被拉回了思维一般,她的手紧紧拽住梁沉言的衣服,倘若是洪水中唯一一根浮木般,怎么也不肯撒手的,她的声音那么惶恐嘶哑,呜呜地叫唤两声,咽喉却仿佛被卡住一般,只模糊地发出一个单音“他……”

    梁沉言这时候也顾不上拈酸吃醋了,他知道她的惊恐慌乱,伸手猛地握住她发颤冰凉的手指,他柔声安慰她:“别怕,没事的。”

    顾烟机械地点点头,骇怕地偎进他温暖的怀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一点,不至于六神无主。

    梁沉言眼眸稍敛,漫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看来,顾烟虽然口口声声说爱他,只爱他,但是季子霖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同样不可估量,不然她不会看见他那副样子,就惊得晕过去,也不会这样惶涩了。

    “若是自己,她又当如何?会比这反应更大吗?”梁沉言纷杂地想着,却并不希望自己出事,虽然他也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到底有多重,却不愿看到她这副痛苦的模样。

    顾烟的心情的确乱极了,她虽然看见梁沉言眼眸中的幽暗,却没有心力去安慰他了,她担心季子霖的安危,固然有以前的情谊在,更多的是她不想欠季子霖那么多,倘若他有事,她和梁沉言在一起也不会那么心安理得的。

    ,!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梁沉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幽幽地问:“你想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烟猛地抬起头,霍然就撞到了他的下颌。栗子网  www.lizi.tw

    梁沉言吃痛,闷哼一声,顾烟更是慌乱了,伸手就去抚他的下巴,手指挑弄着他的下巴,跟倌客对着妓~女挑肥拣瘦那般。

    梁沉言古怪地拿着她的手,“没事。”

    “你想知道,就将人叫进来。”梁沉言突然放开她,顾烟只觉得身体一轻,回过神来,梁沉言已经在几步之外了。

    他很快走到门口,打开门,立刻就传来黑鹰恭谨有礼的声音,“老大!”

    梁沉言口气冷鹜桀骜,对黑鹰也是不假辞色的,“将他带过来。”

    “是,老大。”黑鹰善于察言观色,也相当聪明,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

    很快阿被叫了进来,梁沉言已然再次拥紧了顾烟。

    阿守在手术室外,没有去洗漱,也没有换衣服,依旧灰头土脸的,身上血迹斑斑,他一走进来,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就扩散开来。

    梁沉言见顾烟只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无不适的感觉,也就没有说什么。

    阿虽然是低垂着头,可进来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睇了一眼相拥的两人,是十分登对,可是他却觉得十分刺眼,主人生死不明,这个女人却还赖在别的男人怀里,未免太绝情了一些,主人今天会这样,深受重伤,生死未卜,不都是这个女**害的吗?

    虽然他上次答应了季子霖不与顾烟为难,却仍旧愤愤不平,在他眼里,除了季子霖,看不到别人,自认为季子霖是世界上最好的,护主心切,他当然会看这样的一幕很不顺眼。栗子网  www.lizi.tw

    以前顾烟是季子霖的女朋友,阿觉得顾烟能给季子霖带来幸福,看着季子霖嘴角的轻弧浅笑,他当然是很喜欢顾烟的,他不想主人总是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可顾烟一旦和季子霖断绝关系,甚至还时常给季子霖带来伤害,那份喜欢就变成厌恶了。

    在他的眼里,顾烟俨然成为瘟神,灾星,红颜祸水,他现在反倒更看落宁静顺眼一点。

    阿眼中的厌恶当然没被梁沉言错过,他不动声色,自然也是不放在心上的,有他的,他自信阿无法伤害到顾烟,他还恨不得阿多唾弃顾烟一点呢,这样说不定他在季子霖那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让季子霖不喜欢顾烟,他还少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说他强劲,并不是说季子霖比他优秀,而是顾烟心里有他,不管是个什么感情,总归是有情就是了,哥哥妹妹什么的最讨厌了。

    顾烟说季子霖就像她的哥哥,只有亲情,在梁沉言看来,就是情哥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阿自以为自己的情绪被掩藏得很好,可语气难免多了一分质疑和尖锐,甚至还有浅淡的嘲讽,“不知道梁少爷还有顾小姐叫我来什么事?”

    他显然是很不耐烦的。

    顾烟自知对不起季子霖,正要说话,却被梁沉言按住了。

    梁沉言微微一笑,仿若没看到阿的不满,好心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以ran的医术,只是中了子弹算什么,从阎王手中抢人也不是没有的。”

    阿紧绷的神色微微松懈,“多谢。”

    梁沉言看他态度好了许多,稍稍舒展了眉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受这么重的伤?”

    这不提还好,一提阿又是怄火不已,即便梁沉言在这,可以随意崩了他,他还是难掩愤怒地瞪了顾烟一眼,“老大是为了收回手中的势力,本来都计划好了的,没想到却出现了叛徒,走漏了风声,我们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要不是主人非要拿回那个文件,也不会被偷袭。他们人多势众。”

    虽然阿轻描淡写地解释着,但顾烟却死死地捂住唇,压根不敢想当时的凶险,应该是险象环生,被背叛,腹背受敌,要怎么样才能逃出魔窟啊!

    顾烟自责不已,难过的情绪如一把尖刀在她的五脏六腑翻绞着,她简直痛不欲生。

    梁沉言稳住她,这几句话的确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凶险,他却很平淡,面色无波,那样的凶险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有些不以为意。

    他之所以面色冷峻,却是想到了之前黑鹰和他讲的叶泠寒突然壮大,似乎吞并了某股隐秘势力,想来这股势力就是季子霖了。

    之前他猜不出来,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但是一旦知道了其中的关键,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也就都迎刃而解了。

    季子霖对顾烟这份深爱让他都不由得震撼,为了给她报仇,他不惜深入虎穴,九死一生,还要拿回那东西,他不仅震撼,还觉得深深地危险,倘若顾烟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季子霖,他争不争得过还是一个问题。

    毕竟一个男人这么对一个女人,很难不动容的。

    “是我对不起他。”顾烟一听阿的解释,显然也知道今晚的凶险因为什么了,当初她被错认绑架,逼迫得季子霖不得不将手中的势力转让给叶泠寒,现在他要拿回来,都是为了帮自己报仇。

    从阴险狡诈的叶泠寒那里拿出隐秘的东西,当然难以上青天,这简直就是玩命的事情,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季子霖若醒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不过他千万要醒来,不然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梁沉言感知到顾烟的悲伤和懊恼情绪,手上不由得加重力道,拥紧了她,他容不得她迟疑,更容不得她动摇,不管别的男人对她多好,她都不可以变心,她说过生生世世只爱他的。

    顾烟嘴角挽起一抹苦笑,她甚至极度自弃地想,她不要报仇了,让凶手逍遥法外吧,她不想看到任何人为她流血负伤了。

    阿听见顾烟的道歉,保持沉默,在他看来,再多的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她本来就对不起他家主人,说一句无关痛痒的对不起又算个屁。

    “好了,你出去吧,这会儿,你家主人也该从手术室推出来了。”梁沉言问完了话,当然要赶人,他也不认为阿更愿意待在这。

    “嗯。”阿略一颔首,走了出去。

    他的确不愿意看到两个人这副亲昵的姿态,很讨厌,很碍眼,很刺目,更多的是为他的主人感到不值。

    可是爱情这东西,谁又说得清,并不是谁付出得多就该得到,关键还得看感觉。

    爱情是自私的,无论季子霖多伟大,居功至伟,梁沉言也不会将顾烟让给他的。

    如果顾烟不爱他,那就另当别论了。

    阿走出去,站在门外的黑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敛声安慰道:“别担心,死不了的!”

    阿肩膀猛地抖动一下,嫌弃如苍蝇般甩下黑鹰的手,语气不善道:“谁要你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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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只会给他带去灾难
    其实不管是谁,都是很忌讳说“死”这个字的,若是讨论无关紧要的人倒也算了,可是是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人,谁也不喜欢听到这个字,简直避之如洪水猛兽。栗子小说    m.lizi.tw

    黑鹰虽然是在安慰他,也难怪他不领情了。

    看着阿扬长而去,头也不回,更没有道歉的意思,黑鹰摸摸鼻子,“真是火大啊!”

    梁沉言预估得倒是没有错,他对那老外的医术也相当有信心,若没几分本事,也不会挖到这里了。

    阿一到那,躁郁地走来走去,没多久,手术室的红灯就熄灭了,季子霖满身是血地被推了出来,他赤着上身,腹部缠绕着厚厚的纱布,血液仍是浸透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双眼紧阖,因为麻药的麻醉效果还在,所以他睡得很沉。

    阿顾不得自己满身狼狈,几乎是如狼似虎地扑过来。

    还没挨到季子霖,就被拦住了,那老外操着一口不甚浑厚流利的普通话,“先生,不要靠近,不然病人很容易感染。”

    阿看了狼狈的自己一眼,颓败地退后一步,担忧地问:“我家老大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了危险,子弹已经取出来,不要感染,好好养着,应该就问题不大。”

    阿感激地望了那老外一眼,跟着推车去往加症病房。栗子网  www.lizi.tw

    ……

    总统套房里,梁沉言拥着顾烟,淡淡道:“你不要去看看吗?”

    顾烟漆黑的眸子飞快地掠过一抹光亮,但很快又黯淡如漆黑冷寂的夜,“不用了,阿应该不想看到我,我也没有脸面去,我就是个祸星,只会给他带去灾难。”

    “胡说!”梁沉言训斥道:“又没人拿枪逼着他去,他是心甘情愿的。”

    梁沉言顿了顿,语气颇有些酸涩道:“再说,他现在如果醒了,恐怕最想看见的就是你了。”

    顾烟侧过头,急急看向他,仿佛看见了来自外星的怪物般不可思议,“你不介意吗?”

    梁沉言扬眉,“我何必跟一个病怏怏的,身受重伤的人计较?”

    顾烟捏了捏他的手心,“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没事的,不想我去,干嘛要委屈自己!”

    梁沉言冷哼:“爱去不去,到时别说我拦着你,不让你去。”她既然没胆量去,难不成他还求着她去看情敌,他既没有那泛滥的同情心,也没有那么下贱。

    顾烟莞尔,他知道他在为自己考虑,可这时候,季子霖既需要静养,阿恐怕也不愿意看见她,再说她的确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季子霖失血过多,当晚一直在输血,的确没有醒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

    顾烟说不去看,可是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夜深人静,她以为梁沉言已经熟睡,就偷偷摸摸披衣下床,去看季子霖。

    梁沉言盯着她的背影,睁开了眼睛,眸光幽深,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夹杂着恼怒的情绪。

    他就搞不懂了,他又不是不让她去,非要偷偷摸摸,反而见不得光似的,该藏藏掖掖她不隐蔽一点,或者避嫌,该光明正大的时候,她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他知道她不亲自看一眼,不会安心的,只得任由她去了,她是这么个性子,生气也没用。

    悠然地闭上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顾烟去看季子霖,却没有进去,隔着那扇冰冷的门,她透过玻璃,朝里张望了一眼,里面输液管安静地输血还有冰凉的药水,阿在打盹,看起来祥和极了。

    顾烟怕梁沉言醒来,发现她不在,大发雷霆,又匆匆离开了。

    梁沉言对她的口是心非已经是知根知底了,他虽然微微恼怒,倒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横吃飞醋,顾烟要不来,反而不正常了,如果不来,也的确无情无义了些,虽然季子霖做那些事是自愿的,顾烟也没有逼迫他,可是是个正常人就会动容的吧,何况顾烟这种嘴硬心软的人。

    梁沉言只是在顾烟猫着身子走进来,轻手轻脚,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实在装不下去了,他猛地睁开眼,深黑的眼眸幽暗炯利,没有一点不清醒的样子,他嗤笑道:“鬼鬼祟祟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罢,他长臂一捞,将她揽在怀里。

    顾烟虽然羞恼,也不好发作,只能压抑着火气瞪他,“你装睡?”

    梁沉言阴阳怪气地说,“呦,自己做了鬼事,还责怪起我来啦!”

    顾烟自知理亏,可梁沉言这样装睡,试探她,未免太阴险了。

    她正想辩解,梁沉言就冷声打断她:“我可没有那么小肚鸡肠,你不知道我警惕心很高,很容易醒吗?”

    顾烟一怔,她还真是着急上火了,梁沉言的确浅眠,她起床的时候虽然动静很小,也难保不会惊醒他,“对不起!”她低低地说着。

    “我接受你的道歉!”

    “好了,该睡觉了!”梁沉言催促她,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没怪她欺骗他。

    “你不生气吗?”顾烟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手指无意识抠着他的胸膛,闷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生气就有用吗?”梁沉言猛地伸手抓住她作乱的手,“别乱动。”

    “怎么了?”她困惑不解地望着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的大脑白茫茫的,压根不知道刚才的行为类似于挑逗。

    梁沉言闭上眼,将小腹蹿起来的异样忍耐下去,沉声道:“乖乖睡觉,不然我就揍你。”

    “喔!”顾烟惆怅地应着,看他并不是很热衷搭理自己,自然就认为他生气了,只是他强压抑着,不想发作,才喝令自己睡觉的。

    他一生气,她反而睡不着了,手指更是作乱地在他的手心里画圈圈,“别生气啦!”她娇声软语,在某个人的耳朵里听起来简直犹如天籁,就更加心痒难耐了。

    他深洞似的眸在黑夜里回视她,火光灼灼,嗓音喑哑低沉:“你是不是想让我欺负你?”

    顾烟却会错了意,不得不说,她该聪明的时候很蠢,该愚蠢的时候又很聪明,显然这会就不聪明了,她的脑袋思维显然跟不上梁沉言,之前还在说季子霖的事,谁知道他立刻又跳到别的事情上,谁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想那事呢!

    她的眸光坦澈认真,眨巴眨巴,“是我错了嘛,你可以惩罚我。”

    不过她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屁屁,撅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许打我屁屁。”

    梁沉言好气又好笑,她怎么会这么笨?

    他本来还不想做什么的,他知道顾烟没心情,现在就算她没心情,他也要给她一点教训了,他倾身将她压倒,恶狠狠地说:“谁说要要揍你了,我要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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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你一个人不安全
    顾烟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梁沉言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以为她要逃,眼眸微眯,划过一抹危险的寒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怎么,还不行?”

    “唔……”顾烟正想说什么,就被梁沉言给堵住了嘴,她呜呜两声,水雾迷蒙的眼睛如泌水的钻,让人心生占有。

    ……

    魅夜声乐震天,烟熏雾缭,舞池里,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摆着肢体,纸醉金迷,虽然喧嚣,却完全与外界的重压隔绝。

    号vip包厢,叶泠寒正搂着易烟姗,和一众狐朋狗友打扑克牌。

    房间里充斥着浓烈呛鼻的烟味还有酒精的味道,他们谈笑风生着,完全不知道外界已经发生了什么事。

    季子霖正是夜黑风高带人偷袭了叶泠寒的基地,才能顺利将东西拿回来,虽然出了叛徒,但所幸捡回了一条命,倘若叶泠寒在,他们是绝对没有机会活着回来的。

    叶泠寒眉眼狠厉,一双黑眸中尽是腥骇之色,显然他今天的手气不大好,所以输了不少筹码。

    易烟姗倒也不在意,她神色高傲,嘴角噙着一抹肆漫的笑。

    毫无疑问,她今晚是全包厢的焦点,其他人身边陪伴的都是一些庸脂俗粉,压根上不了台面,跟她一比,简直逊色得掉渣,倒也不是说没有五官比她艳丽精致的,只是她们身上都带着一股风尘气息,让人心生厌恶。小说站  www.xsz.tw

    其余的男人望着她都是一副垂涎欲滴的神色,眼眸中充盈着惊艳还有情~欲的气息,邪肆满满,狼光大乍,只是碍于叶泠寒的凶残气势,没有人敢上前搭讪罢了。

    而每次,叶泠寒望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易烟姗时,眼底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那个男人也混迹社会多年,自然也不是傻子,谁敢去触他的眉头。

    叶泠寒对易烟姗是笑脸相迎,对其他人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呸,什么烂牌,不打了!”他猛地将手中的牌掷在桌上,满脸阴郁。

    他旁边坐着的男人立刻就暧昧地调笑道:“叶老大莫不是情场得意,才赌场失意吧!”

    说罢,他还轻佻地瞥了易烟姗。

    易烟姗清冷地勾了勾唇角,不予置评。

    “怎么,你嫉妒?”叶泠寒原本阖上了眼,闭目养神,在听到他的话时,微微睁开眼皮,睨了他一眼,看似稀疏寡淡,却蕴含着无限的冷酷与危险。

    那男人倒不意料叶泠寒会这么直接,不由得一怔,随即干巴巴笑道:“叶老大多想了,我怎么敢肖想这绝色美人?”

    “最好没有,收起你的色心,否则我切了你的命根子!”叶泠寒冷哼一声,毫不给他面子。

    那男人下意识就伸手捂住自己的命根子,其余人纷纷嗤笑,那男人顿时又气又恼,却拿叶泠寒没有办法。小说站  www.xsz.tw

    同行相忌,他本来就看叶泠寒不顺眼,本想借机挖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暗暗咬牙切齿着,思索着有什么话可以呛回去,包厢门却突然被推开了,他心情不爽,正愁找不到出气筒,正想破口大骂,可是进来的人却是叶泠寒的手下大武,他脸色凝重,显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他识趣地闭上了嘴。

    面上无波无澜,仿佛什么事也没有,那微挑的眼梢难免有幸灾乐祸的戏谑之意,他何必自讨苦吃,自然有人替他报复回来,他真本事比不上叶泠寒,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有几个能比的上他。

    这憋屈的男人也认得大武,那面瘫脸若是变色了,显然发生的还不是小事。

    大武也顾不得冲撞之罪了,直接附耳到叶泠寒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果不其然,叶泠寒原本奚落了一顿别人,心情好了很多,听见大武的禀报,当即就变了脸色,也顾不得失态了。

    他眉头深拧,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沉声道:“有些紧急事需要回去处理,我们下次再聚。”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知道能让叶泠寒这样冷酷镇静的人变得脸色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也不挽留,迭声道:“叶老大既然有事就先回去,不碍事的。”

    叶泠寒点点头,沉声吩咐大武,“你送小姐回去。”

    易烟姗也是一脸茫然,她坐直了身子,声音紧绷:“怎么了?”

    “以后我再告诉你。”叶泠寒对她还算有耐心,好生安抚道。

    易烟姗看他脸色不好,火烧眉毛的模样,也知道不是小事,她很理智道:“我自己搭车就可以了,你不用管我的。”

    叶泠寒略一沉吟,“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让小武送你回去。”

    易烟姗知道事情十万火急,也不再啰嗦,拿起一旁的手袋就站起来。

    他们一走,包厢顿时空了许多,余下的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这是发生什么了?叶老大这么着急上火的?”

    那被狠狠打脸的男人满脸冷酷阴鸷,泛紫微厚的唇瓣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你们就等着看吧,有好戏了!”

    反正他觉得没什么好事。

    ……

    上了车,两辆黑色房车在夜里风驰电掣,朝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叶泠寒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崩塌,他满脸阴鸷,猩红的眼睛里也尽是厉骇之色。

    “为什么到现在才报?”他低声厉吼着,熟知他的人却知道他的怒气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正专心开车的大武的手下意识就是一抖,车身摇晃一下,他勉力维持最后一丝镇静,“事出突然,他们也没有防备。”

    “很好,没想到光明磊落的季大少爷也会耍这种阴谋手段!”叶泠寒脸色冰寒如水,气得猛拍身旁的座椅,座椅剧烈抖三抖。

    大武嘴角一抽,尽量捡让他开心的事情说,“那小子也种了子弹,只怕凶多吉少。每家医院可都是堵着我们的人手呢,只要他出现,必死无疑。”

    叶泠寒冷哼:“最好是如此,他若不死,落在我的手里,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死了多少人?”问起这个,叶泠寒颇有些痛心疾首,那些人都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今晚竟然损兵折将那么多,还是让人跑了,他怎能不气?

    “这个属下也不知,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

    大武一停车,叶泠寒从车上走下来,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空气都仿佛沾染着血的湿气,基地俨然是修罗场,状况惨烈,到处都是凝结的暗红色血迹还有尸体,或者苟延残喘的伤者。

    叶泠寒多走一步,脸色就难看一分。

    “饭桶!”他一路走来,看到死去的人都是自己的手下人,气得简直咬牙暗骂。

    大武知道老大现在怒不可遏,他甚至都不敢靠他太近,唯恐殃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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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谁可以为他作证
    基地可真是残破狼狈,季子霖可真是下了狠手,不仅将东西抢走,甚至还将叶泠寒的基地破坏殆尽,到处是断壁残垣,被烈火焚烧过的残骸。小说站  www.xsz.tw

    一些重型机械还有高端武器都被破坏,不能用了,季子霖不仅杀人而是放火。

    叶泠寒一双黑眸阴戾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老大,你回来啦!”那些幸存的弟兄看到叶泠寒,仿佛就突然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涌过来。

    叶泠寒瞥向其中一个挂着彩,衣服凌乱的小弟,目光狭长而绵酷,“怎么样?死伤多少?”

    那人立刻敛眉,脸色沉肃,“死伤倒不是很大,敌人伪装成我们的样子,虽然机密文件被抢走了,他们却损失惨重。”

    “你说死的都不是我们的人?”叶泠寒冷冷挑眉。

    “多亏了那个叛徒。”

    那小弟朝更低一级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被指唤的小弟立刻将人逮了过来。

    “就是他?”叶泠寒冷睨着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贼眉鼠眼,难怪会背主求荣。

    “嗯!”那小弟沉声应了。

    叶泠寒冷锐残戾的目光狠狠扫过余下的众人,“除了他,就没有活口了?”

    “抓到几个重伤的,可他们宁死不屈,咬牙自尽了!”那小弟低垂着眼,很是气馁,声音低低的,又怕被叶泠寒惩罚他办事不力。栗子网  www.lizi.tw

    “废物!”叶泠寒果然气得破口大骂。

    “老大恕罪!”那小弟被他的阴冷口气吓得腿软,当即就跪在了地上,被叶泠寒威严凛冽如帝王般的目光逼视着,可不是几个人能经受得住的,很显然,他的耐力不怎么样。

    叶泠寒不管他,稍后处罚他也不迟,他几个大步走到那叛徒面前,语气冰寒摄人,“说,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的主子。”

    那叛徒虽然害怕,却鼓起勇气面对叶泠寒,在他看来,自己立了大功,这叶老大必定会厚待自己的,他不仅长得贼眉鼠眼,语气也是极其谄媚:“小弟瞻仰叶老大的风采很久了,早就想拜在您的名下,俯首称臣。”

    叶泠寒嫌弃地皱皱眉,“可真够酸气!”

    “可惜……”

    “可惜什么?”那叛徒只觉得心里一寒,猛地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可惜我这不需要一个叛徒!”叶泠寒幽冷微嘲的眸子猛地掠过一缕锋芒,杀气腾腾的,“更不需要一个卖主求荣的墙头草。”

    “今天你出卖你的老大投靠于我,难保哪天不会暗地里捅我一刀,你说我怎敢收留于你?”说罢,他冷锐如刀的目光还狠狠地在众人的脸上逡巡一圈。

    那些个手下本来还想幸灾乐祸地笑笑,此刻被叶泠寒一瞪,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栗子网  www.lizi.tw

    他们都知道自家老大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那叛徒一听,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叶泠寒的面前,重重地磕起头,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脑仁会不会被磕破,也对,脑袋伤了,只是皮外伤,最多留个疤,他们这种出来混的人也不在乎会不会破相,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叶老大饶命啊!小的绝对不敢背叛您的。”他迭声求饶,像条哈巴狗般,惊恐到了极点。

    叶泠寒眉峰一划,睨向众人,“你们谁可以为他作证?”

    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吭声求情,他们也是瞧不起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的。

    他们素来麻木冷酷的眼眸中褪去了一丝冰冷,反而多了一分浓烈的鄙夷和轻蔑,有的人甚至为了讨好叶泠寒,唾弃道:“这种人死了活该,不值得可怜!”

    “你看,没人愿意相信你。”叶泠寒阴鸷地说着,他不能拿自己兄弟出气,只能杀掉这个让人厌恶的叛徒了。

    “叶老大饶命啊!”那叛徒又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除了求饶之外,他压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撞上枪口了!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宅心仁厚之人,你不知道吗?我最喜欢恩将仇报了!”叶泠寒掀唇一笑,唇红齿白,却笑意却森冷无比,让人心底直发寒。

    那叛徒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求饶也难逃一死,索性也豁出去了,今天,他不能活着离开,他就要和叶泠寒同归于尽。

    低垂着的眼眸掠过一缕嗜血的杀意,是癫狂的决绝,万劫不复的执著,他垂在地上的手心猛地刷出一把瑞士小刀,“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他睚眦目裂着,脸上是狰狞凶残的杀气,趁所有人都不备的时候,如虎似豹,猛地从地上蹿起,手中的小刀锋芒寒簇,银光闪闪,疯狂地朝叶泠寒扑去。

    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同样睚眦目裂,可是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老大……”不知是谁撕心裂肺的呼喊,叶泠寒望着扑过来的身影,嘴角露出无声的轻蔑,面不改色,仿佛等他来杀一样。

    那叛徒离叶泠寒只有咫尺距离,他以为自己要成功了,那因为疯狂而猩红的眸子浮现欣喜若狂的笑意。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握着瑞士小刀的手被叶泠寒不知何时伸过来的手反旋拧住,叶泠寒眸子冷了一下,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叛徒的手骨就被拧断,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还来不及回味痛楚,那刀子就仿佛被人操控般,如游蛇一般挽上他的脖子,鲜血如泉喷涌,叶泠寒立即撤了手,所以那刀子染血,他的手上却未沾染分毫,他冷然的眼眸带着浓烈的轻蔑,“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叶泠寒也十分干脆,见叛徒还眨巴着眼,满脸愕然,没有死透,一抬手直接往他脑门上一拍,击碎了俗称天灵盖的地方,那叛徒吭都没有吭一声,就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脏了我的手!”叶泠寒万分唾弃地看他一眼,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却无动于衷,十分木然。

    众人看见他残暴的模样,更是畏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恐怕谁也不敢生出异心了,那一掌仿佛就打到自己脑门上般,太身临其境了,即便他们杀人如麻,也觉得太惊悚了。

    “大武,这里交给你处理。”叶泠寒仿佛没看见众人的惊骇之色,径直朝里面走去。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冷鹜背影,正要松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叶泠寒的声音又冷戾响起,“站在这里,没有死透的人自去领罚!”

    众人浑身一颤,顿时汗如雨下。

    “是,老大!”异口同声,回答的却不是同一件事,虽然惩罚让人畏惧,可是每个人敢跳出来反抗,那简直自找死路。

    ……

    清晨,梁沉言揽着顾烟,沉沉地睡着,顾烟眼下的黑眼圈颇重,显然没有睡好。

    “叩叩叩……”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梁沉言警惕心向来很高,他一个激灵,猛然醒了过来,那眼眸冷戾危险,在看向蜷缩在他的怀里的顾烟时,眼眸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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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他的占有欲是很强的
    他微微拉高被子,又掀开一角被子,随意披了件衬衣就下床了,胸膛大敞着,肌肉紧致结实,露出完美的马甲线看起来狂放不羁。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拧开门,怕吵醒顾烟,索性走到外面去。

    “什么事?”他沉声问,被人打扰清梦,显然很不悦。

    “老大,季少爷已经醒过来了。”

    梁沉言扬眉,沉默了片刻,才冷声道:“我知道了。”

    他正要走进去,身后沉肃的黑鹰又连忙叫住他,欲言又止:“老大……”

    梁沉言径直往回走,“我知道,你先下去,待会我和烟会去看他。”

    “是,老大!”季子霖深负重伤,即便黑鹰这样冷心绝情的人也是于心不忍。

    季子霖一醒来,第一眼就是寻找顾烟的身影,他觉得,不管怎么样,顾烟都该去看看他,虽然这样很可能会惹怒自家老大,可他没想到老大反应这么平淡。

    他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

    黑鹰一走,梁沉言便在衣柜里找衣服穿,拉柜子的声音还是惊醒了顾烟。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衣柜面前矗立的高大的身影,带着倦意的嗓音沙哑含糊:“怎么起来得这么早,要去哪里?”

    梁沉言背脊微僵,走到床边坐下,大掌拿住她的下巴,索要了一个早安吻,“吵醒你了?”

    顾烟摇摇头,困惑地看着他,等着下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醒了,你不要去看看?”他的声音低哑晦涩,虽然极力维持平静,顾烟却还是听出那一丝不安的起伏。

    她在心里暗笑,“这个便扭的男人,还是很计较啊!”

    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既不吃醋,也不发火,反而压抑着躁郁嫉妒的情绪,让自己去看情敌,这份宽容的爱让她感动不已,她伸手握住梁沉言微微僵硬的手,贴合在自己的脸上,轻柔摩挲,如猫咪般慵懒依赖,口中吁叹:“言哥哥,能被你爱上真是幸福。”

    梁沉言紧绷的脸色变得柔和无比,那漆黑的眼眸里也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缠绵深情,“烟,你这样说,我会不舍得让你去看他的。”

    顾烟歪头看他,眼中漾着细碎的光芒,万分笃定道:“你不会!”

    “嗯?”他沉沉挑眉。

    “你不会愿意让我背负上薄情寡义的名声的。”

    梁沉言扬了扬眉,眼底蕴满了幸福的笑意,“你别以为你就吃定我了!”他轻哼道。

    顾烟赖进他的怀里,洋洋得意,“我就吃定你了!”

    “真好。”梁沉言满足地将她搂在怀里。

    “被吃定了还高兴不成?我未来可是个凶悍的管家婆,要不要,你可得考虑清楚,不然葬送你下半生的幸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嘴角噙着一抹奸诈的笑意,表情却十足谨慎认真地劝说,仿若一位沉稳睿智的老者见惯了风浪,语重心长劝说年轻人不要误入歧途。

    “只要是你,就算遁入地狱,受尽烈火焚身之苦,我也甘之如饴。”

    顾烟本想笑,这样煽情的话,她却突然掉下了一滴眼泪。

    滚烫的泪水砸在梁沉言的手背,灼烧的却是他的心,他脸色一唬,立刻收住笑容,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顾烟的鼻子抽噎一声,手掌贴入他的手掌,五指交合,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软软道:“哪里有你,即便是地狱,也是我心中的天堂。”

    梁沉言扬起好看的唇角,轻哼道:“别以为你这么讨好我,我就会不计较了!”可是他眼角漾开的笑纹藏都藏不住。

    顾烟含笑不语。

    两个人黏糊了一会,才穿衣洗漱。

    ……

    加症病房,季子霖倚在床头,身上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映得他的身躯更是单薄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似的,他的面容依旧精致如玉,如贵族般俊逸深邃,可是却很憔悴苍白,神色淡淡的,深褐色的眼眸动也不动地望着某个方向,表情有些木然。

    这样的他让别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很揪心,他本可以逍遥自在的,却为一个女人将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梁沉言和顾烟双双出现在病房门口时,他似乎终于有了反应,眸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目光停留在顾烟身上,是深凝的温情,可是他瞥向一旁桀骜冷酷的身影,眸光又很快黯然下来,随即恢复到木然。

    他的表情起伏自然没有错过梁沉言的眼睛,他微抿起唇,手掌重重地在顾烟孱弱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沉声道:“我出去处理一点事,你和他聊一下。”眼底却有淡淡的警告。

    他在警告顾烟不要被季子霖这副憔悴的模样打动,心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他并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有的事情有时候很难控制。

    顾烟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梁沉言走远了,顾烟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出去,面上尽量装得若无其事,嘴角挽起一抹恬静的笑容,“子霖,你觉得怎么样?”

    季子霖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口气平淡无波:“好多了!”

    “那就好!”顾烟本来就是不善于活络气氛的人,刚才季子霖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知道他们和好了,应该是彻底死心了吧!此刻,顾烟只觉得无比地尴尬,她和季子霖还从来没有这么生疏过。

    季子霖低垂下眼睑,表情依旧淡淡的,虽然知道问了毫无意义,他竟然还是不死心道:“你们应该和好了吧!”

    顾烟也低垂下脑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看就心软,说不出来,“嗯,我们和好了,再也不分开了!”

    她想是该彻底了断了,就算她和梁沉言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也不该让季子霖心存希望,因为她不爱他,只有感激,就算她不和梁沉言在一起,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她即便孤寡终老,也该彻底放手了,不该继续困扰了季子霖。

    他没有义务这样对她好,她也不可以这么自私,虽然伤害他,她也痛,她也必须表明立场,即便季子霖拒绝帮她报仇。

    “嗯,我知道了,祝你们白头到老。”季子霖嘴角翘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顾烟不敢去看,因为她知道,必定苦涩无比。

    一时间,两个人如此熟悉的人仿佛突然陌生了般,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沉窒尴尬,顾烟浑身不自在,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正准备寻个借口出去,季子霖虚弱的声音继而响起:“小烟,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的。”

    他费力地从一旁拿过那份染血的文件,“你看,我拿回来了,我们又多了几成胜算!”他勉强地笑着,涩郁的笑容那么让人心碎。

    “对不起。”顾烟看到那染了不知是谁的血的文件,凝着那殷殷落梅,终于抑制不住情绪,眼泪扑簌飞落,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止都止不住,要不是知道梁沉言没走远,她恐怕就要狠声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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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我想多陪陪你
    “傻丫头,你永远不必和我说这三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季子霖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顾烟的发。

    “可是我不能给予你想要的,你不会觉得不幸福?不会觉得累吗?”

    “对你好就是我的幸福。”

    顾烟终于忍不住,眼眶一酸,眼泪如珠玉就那样滚下来。

    季子霖更是心疼,他抬起手拂去她脸颊的泪珠,虽然那柔滑的触感让他留恋,可是他知道该安慰她的不是他,也不是她想要的。

    他忍了忍,还是说出对自己狠心的话,“去看看他吧,他应该等很久了!”

    顾烟摇摇头,“我想多陪陪你。”

    季子霖眼眸亮了亮,可那缕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他闭上眼,眉眼浮现疲态,“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顾烟立刻就站了起来,抽出垫在他身后的大枕头,扶他躺下,“那你睡吧,我下午再来看你。”

    “不用了!”季子霖清淡的声音有些疏冷。

    顾烟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由晴转阴了。

    “你既然爱他,就该好好爱,对我这样好,他会不开心的。”

    顾烟不由自主就朝门外望了一眼,她知道季子霖没有说错,爱情是自私的,她既然选择了梁沉言,就该有所取舍,不该和季子霖太亲密,可朝夕相处的两个人突然就变得陌生冷淡,她有些接受不了。小说站  www.xsz.tw

    她是个念旧情的人,很重感情,很难忘怀那些过去,即便两个人不能成为情侣,她也无法接受成为陌生人啊!

    可是“他不会介意的!”这种话她说不出口,她知道梁沉言嘴上不说,却很在意,他不过是因为爱她,所以不想那样霸道,他宁愿自己痛,也不愿她强颜欢笑。

    “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顾烟吸了吸鼻子,替他掖好被角,默然离开。

    季子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越发幽暗。

    他不舍,他痛苦,他想要挽留,可他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远离他的视线,那些回忆真的彻底远去了,他们是彼此的过去,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顾烟走出病房,走廊上,六菱形镂空窗台,梁沉言站在那,背影森冷孤寂,微凉的风抚着他俊逸的眉眼,更给他添了一分忧郁,她看不清他的脸,但从那冷硬的侧廓也能感觉到他的紧绷疏冷。

    他一定是很在意的。

    他的脚边已经散落了好几根烟蒂。

    而他似乎还在抽烟,淡淡的烟雾缭绕着,更让他多了一分神秘和疏冷。

    顾烟轻手轻脚走过去,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脸颊柔顺地贴在他结实的背脊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背脊微微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处理吗?”她轻声问,脑袋有些空白。

    “刚处理好了,就在这里等你。”平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烟也不拆穿他,只是用脸颊蹭了蹭。

    梁沉言心神一动,表情越发柔和,眼底的深情浓得化不开,“怎么样?谈完了?”

    “我们回去吧!”

    顾烟有些累,不想多说话,从前是她央求季子霖放手,现在他终于放开她了,她的心里是那么涩郁,仿佛被什么堵住一样,发泄不出来。

    梁沉言没有多问,将她打横抱起。

    ……

    高档大型网咖,形形色色的人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手指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水晶一般的长形玻璃台,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气氛喧嚣嘈杂,每个人盯着电脑屏幕都是双眼放光,多数是年轻男人在玩最近很火爆的“英雄联盟”。

    时不时有网管走来走去。

    谁也不曾留意到,一群蒙面的黑衣男子持枪突然闯了进来。

    “砰”的一声响,一面全欧式的雕六菱花玻璃轰然倒塌,震耳欲聋,整个大型网咖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可以确定的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紧接着,有人看到那凶神恶煞,身上带着杀气的黑衣人闯入,尖叫声瞬间就响起。

    “啪”又是一声,那惊恐大叫的人瞬间闭上了嘴巴,他的眉心被射入一颗子弹,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来他来不及呻吟,也没有凄厉的惨叫,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其他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拿手捂住嘴,表情惊恐万分。

    “所有人都举起手来,蹲在地上。”一声狞厉的喝声暴戾划过空气。

    谁也不敢违背,那些个杀气腾腾,手持重型机械的黑衣男人可将他们吓坏了。

    空气中传来嘶嘶声还有细微的呜咽声,那些玩得正兴致勃勃的人全都吓坏了,谁也不敢反抗,纷纷将十指交合,扣在后脑勺或者举在头顶。

    那为首的黑衣男人满意一笑,“射击”他一声令下。

    其余黑衣人整齐划一,长筒皮靴发出令人心脏乱跳的“橐橐”声。

    他们围成一个圆圈,举起重型机械,对着那些高档电脑,精密仪器还有欧式反光玻璃墙就是一通胡乱扫射,噼里啪啦的炸响声跟放爆竹似的,碎屑四溅,玻璃墙千疮百孔,一面接着一面坍塌,那些高档沙发和电脑仪器被射出无数洞,全都报废。

    他们是有目的性的破坏,却不想滥杀无辜,所以黑衣人要求他们全都蹲下,以免被射伤。

    而刚才尖叫被射死的人正是负责网咖的主人。

    这是一场蓄意的挑衅,只为激怒某个人。

    半个小时候后,高档华丽的网咖彻底沦为废墟,断壁残垣,简直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为首黑衣人见差不多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一扬,射击声停止,那些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地退出了网咖。

    全程谁也不敢尖叫,可一个个吓得面色如土,手脚发软,甚至有的尿裤子了,毫无疑问,这家处于黄金地段,生意火爆的网咖彻底报废,黑衣人悉数撤退,人们任何心有余悸,很久很久以后,那些人才敢站起来,才想起打。

    同一时间,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闯进多家旗舰店,酒吧,餐饮,服装……毋庸置疑,那些店遭到同样的破坏,损失惨重,主人被射杀,却并无平民百姓伤亡。

    这似乎是为了给某人一个教训,也很有可能是战书。

    ……

    黑色房车极其嚣张地在道路上飞梭着,高贵奢华,它的身后跟着数辆豪车,那不匹配的速度,车鸣声,显然是经过精良改装的车。

    叶泠寒刚赴b市谈完一笔军火生意,正准备回去,虽然几日前被季子霖带人偷袭了总部,并且将合约抢了回去,可今天谈成一笔大ase,他的心情显然还是很不错的。

    这样的嚣张狂妄,疾风呼啸,俨然黑社会大佬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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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从来不委屈自己
    车辆如长龙游弋而过,所到之处,留下极其震耳欲聋的摇滚余音。栗子网  www.lizi.tw

    甚至手机响了很久,也没有察觉,还是大武眸光无意中掠过快要暗寂的屏幕光亮。

    大武心神一敛,立刻接起,双手平摊成托盘状,恭敬地递给叶泠寒,“老大,您的电话?”

    叶泠寒面色冷峻嚣酷,却难掩眉宇间的得意,“替我接。”

    大武摁了接通键。

    才几秒钟的功夫,他就脸色大变,欢乐之色消失,脸色极其凝重。

    叶泠寒也感受到周围的冷空气。

    “怎么了?”他不解,眉头已经高高皱起。

    素来冷静自持的大武竟然如此失态,肯定不简单。

    “出事了!”

    ……

    叶泠寒带领手下疯一般地赶到被破坏的地盘,那一幕幕残败的场景足足将叶泠寒定住了三秒,虽然说沦为废墟有些过分,但的确满目疮痍,遍地狼藉。

    就连大武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叶泠寒反应过来之后,双目猩红,疯狂地像失去理智的野兽,眸光嗜血幽暗,大手势不可挡,猛地攥住一个满脸惊恐,狼狈不堪的男人,像拎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唇色因为生气而妖红,邪魅无匹,他的表情是那样凶残,令人惊骇到了几点,恶狠狠地问:“说,怎么回事?”

    无辜躺枪的男人惊恐万分,被叶泠寒身上喷发出来的浓重戾气包裹,他面色如土,身体战栗不止,牙关也是哆嗦的,“老……老大……饶过小的吧,我也不清楚啊!一群……一群黑衣人……凶神恶煞……”他磕磕巴巴没有说完,就被狂怒暴躁的叶泠寒掼摔在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饭桶!废物!”叶泠寒破口大骂,还不解气地往他身上揣了两脚。

    皮鞋底坚硬无比,正好揣在至关重要的地方,那可怜的男人蜷缩着身体,捂着痛处就嗷叫起来,表情扭曲得可怕。

    “去查!”叶泠寒气愤不已地下令。

    “是!”大武面色不变,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大阴晴不定的暴烈脾气,立刻滚去调查了。

    叶泠寒面上红潮未消,站在那里大喘气,胸膛急遽起伏,这时候最不该去惹他,偏偏有不识趣的傻子打来电话。

    “喂?”叶泠寒没好气,冲着电话就放冷气。

    易烟姗一愣,盯着那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眨了两下眼睛,她差点以为自己拨错号码了,可不是嘛!叶泠寒对她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何曾如此凶过,高傲的她当然受不了这种倒时差的感觉,放在古代,她还要以为自己失宠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盯着那个号码没说话,突然没有勇气了,她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受过这种冷待遇,这样的情况下还继续说话,她没有那个脸。

    叶泠寒等了半分钟,没有人回答,他差点要以为是骚扰电话了或者是仇家打来的挑衅电话了,“你妈~逼,神经病吧!”

    将手机从耳畔拿下来,正要挂断电话,眼光扫了一眼,却发现是易烟姗打来的电话,他卯足耐心,强迫自己忍耐,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手机里却传来忙音,易烟姗已经愤慨地将电话挂断了。

    她那么自尊,高傲,是绝不会奴颜卑膝的,她更不相信叶泠寒不知道是她打来的,她认为他就是故意这样的,男人向来都是说翻脸就翻脸,想要你就心肝,宝贝,黏糊死人得叫你,厌烦你了,就满嘴喷粪,完全不耐烦。

    他口气不善,她可以容忍他,可是他没教养地骂她,她无法忍了。

    她从来就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

    她何时吃过这种闭门羹,就是梁沉言也没这么指喝过她!

    她也坚信自己是对的,本来就是叶泠寒说谈成一笔大ase,请她去庆功宴。

    叶泠寒盯着那挂断的号码,眼光的光簇如刀刃般会杀人。

    愤怒,郁闷,暴躁,任何一个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情绪。

    “妈~的!”他又忍不住爆粗口。

    若放在以前,他肯定一通电话打过去了。

    可是现在,他悲愤交加,易烟姗的无理取闹,刁蛮任性更是火上浇油。

    他的胸口有狂乱的火焰在燃烧。

    “很好!”他五指用力,捏着手机,手背青筋奋起,甚至可以听见骨头咔嚓作响的声音,脸上狰狞的表情说明他恨不得捏爆手机。

    就在他的暴戾的情绪不断高涨,濒临爆发的时候,大武终于带回了好消息。

    那沉稳矩敛的脚步声,又带了一丝杀锐,叶泠寒知道是谁。

    “说!”

    倘若大武没有带回他想要的消息,只怕要成为他的出气筒了。

    “老大,是季家那小子做的!”

    “他?”叶泠寒猛地转过身,冷若冰霜,寒意森森。

    “还有……”大武顿了一下,觉得后背开始发凉,“梁沉言似乎也参与了?”

    叶泠寒异常敏锐,犀利如刀的目光盯着大武微微闪烁的眼睛,冷笑逸出妖红的唇,“不确定?”

    大武沉默地点头。

    叶泠寒眉梢微挑,狰狞的脸上闪过玩味,“结盟了?有趣!”这个预测似乎平息了他无处发作的怒火,他眼中的嗜血之光愈盛,他就是喜欢有挑战性,刺激性的东西。

    大武嘴角微不可淡地抽了抽,总觉得自家老大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好像受了太大的刺激,疯了一般,他从来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去妄加揣测,自作聪明的人都死得快,他该装傻充愣的时候就不能聪明睿智。

    “剩下来的事,你来处理,我先回去了!”叶泠寒似乎彻底平静了,表情漠然,气息森冷,只是那眼睛带着他惯有的邪气。

    大武盯着他的背影有些目瞪口呆,“这发一通脾气就没了?剩下来的事情?”他真不知道老大处理了些什么。

    叶泠寒一边走,一边幽幽地想,“宝贝,不知道你听到这个好消息会不会兴奋呢?我该不该告诉你呢?还有你能不能忍受,我杀了他呢?”

    “你的好丈夫可一点不爱你!为了打击我,甚至和情敌联手……”叶泠寒眼中火光大盛,似乎是迫不及待发生什么更有趣的事情了。

    易烟姗挂断电话,自然是无比怄火的,她不知道叶泠寒发什么神经,她只知道这种落差糟糕透了。

    可让她放下骄傲去问个究竟,她又做不来,只能对着蕾丝玩偶暴打,生公主病了。

    可是生公主病,没有仆从,也没有骑士,压根白搭,她不解气,又将衣柜所有衣服都摔在床上,拿出一把剪刀,全部剪个稀巴烂,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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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适时有点幽默感
    可是她还没发泄够,结果手机就响了,优雅的旋律响起,她气愤地接起,抓狂的模样没有一点名媛淑女或者是贵妇人的模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喂?”她现在火药味十足,谁惹她谁遭殃。

    “宝贝,好点没?”

    叶泠寒已经恢复了理智,声音一贯邪气又戏谑,仿若他不是那个导火索。

    易烟姗一听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打来?”她睚眦目裂,声音暴躁狂野,倒有几分泼猫的感觉。

    “宝贝,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他坏笑地问她,一点不将她的火气放在心上。

    “去你的,我都不要听!”她突然就发现国骂是那么解气动听。

    “宝贝,你的丈夫你也不要管吗?”他也不心急,静静等待着,表情甚是玩味。

    那旁沉吟了一会儿,声音消寂。

    叶泠寒妖红的唇咧开一抹笑,他知道易烟姗是默许了。

    他也不管,开始自言自语:“宝贝,我还是先说好消息吧!”

    他没有开始说,自己就忍不住狂笑了两声,辣表情,无法形容,得意?猖狂?似乎都不够生动。

    易烟姗耐着性子,等他干笑完。

    直到她实在忍不住了,表情冷凝,爆发“shut-up!”

    叶泠寒强行抑制了两下,“宝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和我是同一阵营的啦……”“哈哈……”他没说完又开始狂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扯了一下头皮,嗷叫一声,她觉得叶泠寒简直疯了,她压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们本来不已经是栓在同一条船上的蚱蜢吗?

    她觉得她快要被他逼疯了。

    她厉叫:“别笑了,我要听坏消息。”

    “好吧!”叶泠寒耸肩,“宝贝,你该适时有点幽默感!”

    “……”

    “你的老公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你应该早做打算!”叶泠寒用无比认真和沉凝的口气和她说话。

    易烟姗的确如五雷轰顶,整个人被震懵了。

    然而只能说叶泠寒还不够了解易烟姗。

    她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在叶泠寒对她一顿冷言恶语的指喝,继而又抽风之后,还告诉她这样的话。

    她绝对不会相信,只会认为他吃饱了撑着,来恐吓她,戏弄她,他不就喜欢看她失态的模样吗?

    她怎么能相信梁沉言已经怀疑了她?哪里来的证据?

    “你就想说这个?”她语调平平地反问,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嗯,你打算怎么做?”

    “我知道了,挂了!”易烟姗的面瘫脸没有一点过激的反应,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挂电话,很不待见叶泠寒,她的语气很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就是这样的人,永远容不得别人拒绝她,抛弃她,污蔑她。

    倘若有那种隐患,她绝对先抛弃别人。

    “宝贝,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叶泠寒无语地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巴。

    “没有,我相信我的丈夫!”易烟姗无情地挂断电话,语气坚决。

    叶泠寒一愣,眼睛盯着手机泛起幽冷的光芒,“宝贝,你真是不乖啊!看来该让你受点教训才是。”

    易烟姗挂断电话,她虽然不信,却也是呆呆地坐在床头,没有去做什么。

    直到月亮不知何时透过半透明的帷帘一点点升起,幽冷的白色光芒如霜似雾映洒进来,继而一盏大车灯打在白色别墅的琉璃瓦上,一辆奢华的豪车从拐角伸出缓缓驶近。

    梁沉言暴戾地扯下安全带,表情森寒如修罗,他一下车,周围的空气仿佛迅速冷凝,气压低沉。

    车身仍然亮着大灯,映得周围的夜宛如白昼,明亮耀眼,梁沉言英俊的脸上也仿佛渡了一层白色的光影,映得他整张脸有些透明起来,幽密的长睫在雪白如隐世城堡里的贵族吸血鬼的脸上投下漂亮的剪影,妖冶的眼睛里有嗜血的光芒。

    他那么英俊尊贵,每走一步,身上就散发出凌厉的气场。

    走进铁艺雕花大门,佣人们要不惊呼,要不就是行礼瞩目,充满了敬畏和尊崇。

    梁沉言已经很久没回来了,神出鬼没的,难怪佣人会吃惊了。

    “少爷好!”时不时就听见恭敬的问安声,持续到梁沉言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将少奶奶叫下来!”梁沉言姿态慵懒,那身上冷戾凌厉的气场仿佛一瞬被收敛,立刻仰躺在沙发上,微阖着眼,仿佛累了,眼里的精光却丝毫不减,令人威慑。错了,他只是一只假寐的雄狮,蓄势待发。

    佣人们不疑有他,立刻有献殷勤的佣人争着抢着去了。

    “叩叩叩……”

    “少奶奶,少爷回来了,让您下去呢!”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发怔的易烟姗立刻惊醒,先是一阵狂喜,猛然想到叶泠寒的话,半信半疑,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不管是谁,突然有人对你说“你要倒血霉!”“有人要害你。”之类的话,你会觉得是危言耸听,但心底也会留下阴影。

    易烟姗还没消化叶泠寒的话呢,梁沉言立刻就杀回来了,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避无可避,必须要下去的,她知道梁沉言雷厉风行的性子,倘若她敢说不下去,不舒服,或者装睡,梁沉言绝对会让下人卸了门。

    与其被抓,不如主动出击,静观其变。

    她就不信梁沉言真的那么清楚所有了,不然他就不是让佣人请她下去了,而是直接派人来抓。

    叶泠寒的话,她也不会尽信,半真半假吧!

    她很茫然,该不该给叶泠寒打求救电话。

    以她的自尊和骄傲,她刚对他说过那种话,她开不了这个口。

    她只是没想到她心底的侥幸,她的个性,还有她低估了梁沉言的狠决,害惨了她,当然,叶泠寒也是后悔不迭,他没有想到梁沉言竟然那么狠,半分旧情不念。

    “我马上就下来!”易烟姗犹豫再三,还是撇不下自尊去求救叶泠寒。

    她从柔软的床上滑下,穿上柔软的拖鞋,对着试衣镜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还有头发,她是紧张的,身体甚至有些发抖,不知何时,她从看见梁沉言的欣喜若狂改为畏惧和惊慌,每一次见面,每一次对视,她的头顶仿佛悬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时会掉下来。

    整理好一切,深吸一口气,她用最端庄优雅的姿态美妆自己,嘴角挂着恬淡的微笑,如天使般迷人,谁也看不出她曾满手血腥。

    身体有些虚浮无力,她的手攀附在雕花扶手上,手心却是一手的湿润,她觉得很冷,用了很大的心力去维持自己的镇定。

    她高昂着头颅,白色纱裙有些透明,年代久远却越来越光滑的扶手铮铮发亮,巨大豪华的水晶吊灯投射的灯芒仿佛给她拢上了一圈圣洁的光晕,她像个高贵的公主,纱裙层层叠叠,拖曳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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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透着浓郁的心寒
    梁沉言坐在沙发上,虽然冷气森然,视线抬起,停在易烟姗身上,却是带着醉人的笑意,如妖冶的曼陀罗诱人步步堕落,最后被一口吞噬。小说站  www.xsz.tw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目光隔着空气相撞时,她的心脏瞬间漏拍,无论时光如何更迭,他对她的吸引力丝毫不减半分。

    易烟姗脸上一红,怯意顿时褪去大半。

    她清楚梁沉言,他若怀疑或者生气,必定是目光森寒如刀,凶戾地质问,多看她一眼都嫌碍眼,怎么会对着她笑?

    她的胆子顿时壮大几分,背脊越发挺直得像优雅高贵的天鹅,提着裙裾缓步而下。

    她来到他的身边,定睛一看,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梁沉言真的在对她笑,那么温柔,那么宠溺,仿佛她是他最爱的珍宝。

    只是,她再次归来,真的足够了解他吗?他为了心爱的女人,到底能忍辱负重到何时?

    或许,一切都是她的幻想,那温柔的恬笑下,谁知道是不是藏着毒刺?会不会扎得她千疮百孔?

    那种笑透着浓郁的心寒。

    梁沉言嘴角噙着笑,伸手猛地一扯,炽热的大掌拉住易烟姗的手腕,将她带在怀里坐着。

    易烟姗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措手不及,先是出现受到惊吓般的恐慌,随即是狂喜。

    “言……你……”她开始磕巴了。

    “怎么,不喜欢?”他炙热的大掌玩着她的发梢,语气暧昧地在她唇边低语,声音磁性得能酥倒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口中喷拂出的热气拂在她的耳涡处,她的身体立刻软了,意识也变得涣散起来,有些头晕了。

    “不要……言……”她微微抗拒,欲拒还迎。

    脸色酡红若桃花,娇羞诱人,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她每一声低吟都是最娇媚的邀请,最强烈的药。

    可是梁沉言看似动情了,身体发热,呼吸开始急促,眼底却寒意森森,那笑容冷得令人心里发寒,无比可怕。

    就在易烟姗以为他今晚要做点什么,那双带有魔力,让她沉迷的手掌要探入她的衣服里时,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他碰她一根头发都觉得恶心,他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放松戒备而已。

    “宝贝,有些晚了,我们上去,好吗?”这样温柔的语气是易烟姗从未享受过的,至少他失忆后,她没有享受过。

    他对她不是不温不火的态度,就是冷若冰霜。

    他第一次用这种征询的语气和她说话。

    虽然“宝贝”这个词勾起她不太美好的回忆,想起某个讨厌的人,但很快抛之脑后了。

    她觉得这个词由叶泠寒嘴里说出来是那么轻佻,可是由梁沉言说出来,只性感迷人得令人发狂,令人窒息。栗子网  www.lizi.tw

    仿佛波涛汹涌的海水漫过她的心房,她要溺毙了。

    易烟姗很想继续,她的确是沉溺在他的温柔假象里,完全忘记了叶泠寒的警告。

    人总是容易被心爱之人欺骗,而容易忘记讨厌之人的警告。

    “嗯!”易烟姗依偎在他的怀里,小鸟依人一般,娇羞地点头。

    她这样乖顺的模样和她平时对待佣人的狠厉简直让佣人们一个个大跌眼镜,简直大相径庭。

    梁沉言将佣人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将她打横抱起,朝二楼卧室走去,佣人们则聚在楼梯口开始窃窃私语。

    “喂,妖妃是不是要复宠了?”一个佣人惊恐地问。

    “嘘,小声点!”另外一个佣人摘下手套,睨了她一眼。

    那个惊恐的佣人立刻伸手捂住嘴巴。

    制止的佣人看着她噤若寒蝉的模样,又开腔道:“什么复宠?她从来没有受宠过好吗?自己一向自视甚高,仗着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就胡作非为,欺压我们这些佣人。只是,少爷……”她也搞不懂梁沉言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仿佛被灌了**汤似的,不过即便梁沉言对易烟姗表示关怀,她依旧没有好脸色,神色骄傲,充满了不屑,仿佛她才是梁宅的女主人。

    “如果可以,我宁愿是顾小姐……”第三个佣人撇撇嘴。

    “好了,都少说两句,这不是我们该议论的,少嘴碎一点。”

    发牢骚的佣人白了充老大,自以为是的佣人一眼,装得多清高似的,不过怕她打小报告,还是纷纷散开了。

    梁沉言将易烟姗放在大床上,眼睛盯着那不断凹陷的席梦思,眸光微闪,“你洗过澡了吗?”

    “还没有!”易烟姗浮想联翩,已经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激情澎湃的事情了,所以她嘴角的笑容从未停止。

    不过站在她面前的梁沉言是真是假,她都宁愿溺毙,如果是梦,这样醉生梦死,她也情愿永远不要醒来。

    这样的温柔是她毕生渴望和追逐的东西,即便是臆想出来的,她也只想沉醉。

    “那你先去洗?”梁沉言十足温柔,好脾气地问她。

    易烟姗以为他会说“一起洗的。”她的脑子里即刻蹦出来的是“鸳鸯浴”。

    虽然有些失望,这样羞人的请求,她却对梁沉言说不出口,她只怕他会以为她放浪,在他面前,她永远维持着最圣洁矜持的仪态。

    “嗯,我先去。”易烟姗从一旁的衣柜里拿过浴袍就进浴室了。

    随着浴室门的“咔嚓”一声响,梁沉言的脸色瞬间冷凝下来,冰寒无比。

    他冷酷地拿起手机,手指刷在顾烟的号码上,凶猛的神色一变,变得极致温柔。

    那种奇异的光彩只为一人绽放。

    他没有打电话,只怕惹起易烟姗的怀疑,计划还没有开始实行呢,怎么可以半途而废,那他牺牲的色相岂不是太不值得了?

    他的手指如敲击键盘般“吧啦吧啦”编辑好一条短信,“烟,不要担心我的安危,更不要担心我的人身安全,我是你的,便永远是,出轨这个词和我沾不上边。”

    虽然顾烟能理解,嘴上不在乎,他还是想让她心安,愿意不厌其烦地宣告他的立场,证明他是她的所有物。

    短信发过去,他即便看不见她,也能想象出她秀郁的眉毛飞扬的样子,嘴角挂着恬静的笑。

    笑他的幼稚,笑他的宠溺。

    浴室水声稀里哗啦,梁沉言却没有一点想要偷窥美人洗浴的心思,虽然易烟姗很愿意他这样做,可是除了顾烟,他想要这样捉弄她,调戏她,别的女人,他都没有兴趣。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想着想着,他又笑了,“顾烟那女人看他这样,完全被她掌控,一定得意得要命吧。”

    不过他享受这样的感觉,妻管严或许很不错,起码他喜欢,他就像个受虐狂,希望顾烟束缚他,管治他,没有她对他使性子,发脾气,他或许会很不习惯吧,有可能皮痒。

    她不管他,他反而会醋性大发,认为她不在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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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所有女人的克星
    易烟姗拧开门锁走出来,白色毛巾擦拭着发丝上的水珠,她一出来,下意识就是去寻找梁沉言,她只怕这是一场梦,他已经跑了。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他不仅没走,俊秀的眉毛斜挑,眉眼张扬,横飞入鬓,充满了男人的冷峻和邪魅,那英俊的脸上一抹似笑非笑,华贵雕饰的房间都黯然失色。

    易烟姗一怔,站在那竟不知如何是好。

    这世上的英俊男人千千万万,可谁也比不上他从骨子里透出的那份矜贵气韵。

    那种气韵就像一块磁石,都说女人铁石心肠,可是磁石注定是钢铁的克星。

    梁沉言是所有女人的克星。

    “怎么不过来?”梁沉言今天仿佛是特意魅惑她,那双微挑的凤眸时不时在放电,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每时每刻都带着醉人的笑意,醇香肆意。

    易烟姗被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吸引,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不受控制朝他走去。

    他的美男计恐怕没有女人可以抵抗。

    还未到梁沉言跟前,炙热的大掌一探,一扯,她立刻闭上眼,没有惊呼和害怕,只有满心欢喜,她以为她会栽在他的怀里,可是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充满男性气息的温暖怀抱,她只觉得身体重重一弹,睁开眼,发现自己跌在柔软的大床上。

    梁沉言的嘴角噙着一抹寡淡的笑,很醉人,却有些凉薄。

    “怎么了?”她睁着困惑的眼睛疑惑不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忘记了吗?”他邪肆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那深敛的萧寒之气被他束压在眼下。

    易烟姗一怔,朝霞浮上柔美的脸庞,娇羞不已,她差点忘记了,她怀着孩子,不宜……

    可是,安全期已经过了啊!

    “言……”她欲言又止,梁沉言的温柔她不敢奢望永久,她只怕是暂时的,可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想得到他,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主动求~欢这种事,她怎么说得出口?

    “孩子绝不容有闪失,你也不容许,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他不知情愫的目光瞅着她,暧昧地笑了。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易烟姗默默地想着,心里有什么“砰”的一声炸了。

    “可是也不一定要到最后一步啊,还有许多可以做……”她想着,却难以启齿,在梁沉言面前,她永远放不开,想要保持那一份矜持和端婉。

    虽然很失落,她还是装得平静。

    不管梁沉言出于什么目的,想通了还是突然抽风了,这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

    “言,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梁沉言从来没有想过,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生下来注定是不受欢迎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喜欢孩子,若有,他只想要顾烟的孩子。

    他缄默了一会儿,“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想那么早干吗?”

    易烟姗一怔,心底划过一抹尖锐的痛楚。

    他那样轻慢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她也不喜欢,可倘若是他的孩子呢,他是否也是这么冷淡?

    梁沉言看她的脸上浮现难过的情绪,怕引起她的怀疑,只好放软语气:“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当然是男孩啊!”她回答地毫不犹豫。

    “嗯?”梁沉言拧眉。

    想不懂女人为什么都喜欢生男孩,难道真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还是说有“重男轻女”这种观念。

    易烟姗瞥了一眼梁沉言,自顾自道:“我希望孩子像你,我便只宠爱他,倘若是个女孩,我一定对她不好,她会分走你的宠爱。”

    她说这话是有些心虚的,因为她肚子里的种不是梁沉言的,无论男女,绝对不可能像他,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笑容都有几分勉强。

    梁沉言微微掀唇,似不屑:“男的便不会吗?”

    在他看来,只要是他爱的女人,不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喜欢,是女孩,他会给她无尽宠爱,是男孩,他会教他筹谋策划,教他武术,让他变成一个强者,保护他爱的女人。

    如果是他爱的女人,不管有多少孩子,也分不走她的宠爱。

    易烟姗笑了笑,“言,你不知道吗?女人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我怎么会让她抢走你?”

    梁沉言心里冷嗤一声,面上却风轻云淡。

    他不经意抬眼看了一眼华美复古吊钟,上面缠绕着鸦青色藤蔓枝叶,“你该休息了,已经很晚了。”

    易烟姗猛地抬起头,“言,你不留下来?”

    “我当然是留下来,只不过我睡觉很乱,毫无章法,我怕压着孩子,暂时还是分开睡得好。”

    易烟姗皱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这样?”

    一个人的性格促使许多生活习惯的养成。沉稳严谨的人——他的睡姿必定也是严谨规矩如帝王,一个晚上也不见得会翻身,可是大大咧咧的人,他的睡姿就是乱七八糟的。

    梁沉言微怒,“怎么,你质疑我?你又没有和我睡过。”他脱口而出,直觉上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完全忘了,倘若他没有和她睡过,哪来的孩子?

    虽然来是为了确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可是他心底笃定他没有碰过她。

    可很明显,易烟姗因为心虚,竟然没有觉得他的话不对劲,也没有反驳。

    好吧,就当他是关心她好了。

    “那你睡哪里?”她刨根问底,就怕他又骗她,中途又悄悄溜走了。

    “我睡外面,乖,我不会走的。”梁沉言强忍着恶心,轻柔安抚,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易烟姗几乎是立刻就闭上眼睛,她还以为他会吻她的唇。

    可是巨大的失落如悬崖峭壁奔涌而下的瀑布席卷了她。

    “好好睡,有事就叫我。”梁沉言的语气真是轻柔得不像话,易烟姗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狠不下心去打破这种美好的氛围。

    她呆呆地,鬼使神差地点头。

    梁沉言十分满意,他实在不愿意和她多磨叽,否则今夜的计划就无法实行了。

    他必须探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只要不是他的,那就不用犹豫了,是绝对不能留的。

    梁沉言体贴地替她盖好被子,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好丈夫的角色,可他心里视她为毒蝎。

    易烟姗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在他英俊的脸庞上流连,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梁沉言深深厌恶着,她的目光就像黏在头皮上恶心的头皮屑,让人反胃。

    她越盯着他看,他手上的动作就愈发急切。

    草草弄好,他转身离去,临到门口,他又转过头,望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却叫易烟姗心头一鸷,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她下意识就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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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不要来找我
    是夜,天穹星子寥落,星星零零,偶尔有微弱的暗芒划过,如此平静的夜色却平白无故让人生出几分幽冷之感,这样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寂寂黑夜中,一阵冷风拂进,床上女人的黛眉立刻皱起,她微微蜷缩着身子,睡得极其不安稳。

    她在半醒半寐中摇晃着脑袋,似乎在梦中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原本被关掉的空调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冷气嘶嘶地如毒蛇吐着信子般往外渗着,偌大的房间更加空旷阴冷,让人如坠冰窖的感觉。

    涔涔冷汗自她光洁的额头溢下,她的脸颊开始泛白,做起了噩梦,迷迷蒙蒙之间,她好像梦见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游荡着,飘进了阴界,地狱深处,阴寒森冷,四周都是蒸腾环绕的白雾。

    “谁?我在哪?”她疯狂地摇着头,如无头苍蝇般乱转着,惊慌失措到了极点。

    就在她孤零零待在那陌生的如同地狱的地方,一个黑影摇摇晃晃而来,越来越近,看那人影的模样,竟有几分似管家的身影。

    她吓的脸色煞白,一股难言的恐惧镬住了她的心脏,她的心开始剧烈抽痛,痛得她无法呼吸,无法自抑,好像随时都要断气死过去。

    她睁大着眼,紧紧捂住胸口,盯着那人影,剧烈喘息着。

    随着人影的不断逼近,她有种要崩溃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心头那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

    “不……不要来找我……”她慌乱轻呓着,惊恐万状,身体开始后退,这样她仿佛才有一点安全感。

    在床上,她苍白的唇哆哆嗦嗦说着什么,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陷入昏迷和苏醒的天人交战中。

    身体越来越麻痹,血液都好像冻僵了,冰冷的房间就像一个冷冻室,哧溜哧溜冒着寒气,她的眼睫上都快裹起一层寒霜,脑袋也因为那种冷,刺骨地胀痛起来。

    而噩梦中,那形似管家的黑影不断朝她逼近着,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狰狞可怕,脸上全是血痕,血肉模糊,伤口纵横交错,伴随着还有一块块的腐肉掉下来。

    床上的女人在噩梦中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可怕过,她觉得惊悚到了极点,可是她却避无可避,无处可逃,似乎只有等死了。

    她想大叫,大声呼喊,可是她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她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她孤立无援,心绝望到了极点。

    谁来救救可怜的她?

    她想醒,可是却醒不过来。

    忽然“喵”的一声,窗外响起凄厉瘆人的猫叫声。

    人们都认为有猫的地方,尤其是深夜,黑黢黢的,又刮着阴森古怪的冷风,必定是有什么事会发生的。栗子网  www.lizi.tw

    猫象征着邪恶灾祸,尤其是黑猫。

    这声猫叫惊醒了床上睡得极其不安稳的女人。

    她觉得身上凉意大作,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弹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一手的湿润,全是冷汗和眼泪。

    不甚清醒的她环顾了一眼四周,是自己熟悉的景物。

    “原来是做梦。”她犹有余悸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吁叹一句。

    可是被噩梦惊吓到了,她再不敢一个人睡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梦到了死去的管家向自己索命呢?

    她起身正准备去找外间的梁沉言,让他陪陪自己。

    目光流转之间,她发现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她下意识就去关窗。

    这时,风一扬,一只浑身通黑,毛发幽亮,在寂寂黑夜里如同锐利刀子般寒芒冷簇的黑猫蹿现在窗台上,“喵”又是一声叫唤,黑猫圆溜溜的眼睛深黑冷魅,如同熠熠发亮的玻璃弹珠般,直勾勾盯着易烟姗,它的周身似乎拢簇着黑色的光影,就像阴间的勾魂阴差的使者,它一出现,有什么就要发生了。

    “啊……”易烟姗吓得大叫,可是声音在咽喉滚动着,喉管却仿佛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她发不出太大声音,呜呜的两声不像是惊恐的叫声,倒像是夜风的细细呜咽。

    “怎么回事?我的嗓子?我怎么说不出话来?”她伸手死死地抠着咽喉,仍不能让它有半点反应。

    她惊恐斜吊的眼睛望着黑猫那直勾勾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发凉,腿肚子都在打颤,她只有一种冲动,那就是逃跑。

    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呢,她的双腿压根就不听使唤,矗立在原地,双脚仿佛与地面粘连在了一起。

    “喵”那只黑猫瞪着眼睛,似乎一点也不怕人,杠上了一般,四肢挺立着,颇为几分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那种倨傲高然的姿态只有人才应该有,可是在一只猫身上,你却感受到了倨然和高傲,那就显得无比惊悚了。

    给人的感觉——它不只是一只单纯的黑猫,而是一只被邪灵附身的猫。

    易烟姗立刻就认为是管家的灵魂附身到猫的身上,来找她寻仇来了。

    管家真的死不瞑目,变成厉鬼来找她报仇了。

    那只黑猫似乎是故意逗弄易烟姗一般,接二连三叫唤几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哀怨,一次比一次让人觉得惊恐。

    易烟姗听得那越来越凄厉惊悚的声音,心中的寒意如泉水般一阵阵喷涌出来,骇怕不已,她觉得无比恐惧,特别是易烟姗杀了管家,心里有鬼,那惊骇的程度就更狠狠上了一个档次,她的心里真是受到一万点的伤害。

    她好想逃离这个令人觉得无比阴森和窒息的地方,可是她无处可逃,因为她别说逃跑,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真正面临绝境才知道那些个悬疑描写得究竟有多恐怖。

    她瞪直着眼盯着那黑猫,眼神里的色彩完全失去了平时的灵动和神采,那么绝望而灰暗。

    就算她今夜没事,她今夜所遭受的惊骇也将永远刻入她的骨髓,成为她驱之不散的噩梦。

    对峙着,她唯恐那黑猫突然变幻,猛地扑到她的身上,锐利的爪子将她抓个遍体鳞伤。

    她的身体几乎要如蛇一般瘫软倒下,她微微摇晃着,眼神惊恐万状,神色凄糜,失血的唇蠕动着,哆嗦道:“你不要过来啊!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

    “你逼我的!”她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变得尖锐刻薄,那眼里翻腾起来的血色那么厉那么深。

    她被这样惨绝人寰的惊吓逼得崩溃,失去理智,她失控地说着,神神叨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深洞的眼阴冷地睨着她发狂失控,眼底是冷漠的光,那么无动于衷,恐怕她真的失心疯了,他也绝不会伸手拉她一把。

    因为他想要听到的东西,她还没有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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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罪魁祸首不是我
    不过梁沉言并没有立刻将管家的死联系到易烟姗身上,甚至是顾烟妈妈的死,他只是以为她惊吓过度,有些无与伦比了。栗子网  www.lizi.tw

    当然,她是否心肠歹毒,杀人如麻他也不在乎,他只是迫切地想验证她肚子里的孩子并非他的,如此,他才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别的话他没有在意,更没有细想。

    “我杀你都是迫不得已的,要不是你知道了孩子不是言的,我怎么会痛下杀手?再说弄死你的毒药也不是我的,而是他给我的,罪魁祸首不是我啊,你要来报仇,要来索命也不该来找我啊!”

    “你找错人了,找错人了,不是我害死你的!”她尖锐着,颤声抖出一切,而她自私的本性压根没想着供认不讳,甚至后悔,而是一味将责任推卸给叶泠寒。

    不过她推卸给谁都没有关系,梁沉言只想听到他想听到了。

    易烟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药物的控制下,形成的恐怖环境下,她做贼心虚,已然被吓破了胆,将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

    她杀顾烟的妈妈和管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她对顾烟妈妈的死半字不提,或者她心虚得以为,自己少承受一点,遭受的惩罚说不定会轻一些。

    在她吐露出她该吐露的话之后,一切恐怖的景象倏忽如潮水般褪去,既没有可怖的黑猫,也没有飒飒的寒风,就连空调滋溜滋溜的声音也没有那么响亮了。栗子网  www.lizi.tw

    “喵”叫声嘎然而止,窗台空洞洞的,窗几宁静,只有疏朗深漏的夜色。

    易烟姗以为那管家变幻的来索命的黑猫听进自己的话了,所以去找叶泠寒报仇雪恨去了,她正待松一口气,全身冷出一身汗,一道压抑着暴怒的深冷声音陡然打破了周遭的幽冷静谧。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鱼目混珠?”

    梁沉言如一尊神袛般矗立在门口,声音挟夹着狂愤的怒火,面容依旧英俊深邃,可是那脸上所呈现出的滔天愤怒,却让人望而生畏,胆都要骇破了。

    易烟姗听见那声音简直肝胆俱裂。

    她此时的心境就像是快要在荒凉偏僻的沙漠快要渴死的人,已经头昏脑胀了,一桶冰凉的水却突然浇头而下,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只有她才感受得到。

    她只觉得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震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整个人为之一震,如秋风扫落叶般急遽地颤了两下。

    这时候,她还能发现不对劲,那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了!

    她惊恐地抬头,不是去望梁沉言忿然的神色,她不敢,她抬眼去忘窗台上的猫,可是并没有猫的踪影,空洞洞的窗台就像巨大的讽刺,就像一把尖锐的血刀,狠狠插进她的心脏。小说站  www.xsz.tw

    那窗台仿佛在赤果果地嘲笑着她——你被骗了!

    易烟姗一瞬万念俱灰,她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虽然绝望到了极点,簌动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可是她竟还能感觉到害怕,可是梁沉言的冷清绝情。

    他一切都听到了,易烟姗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绝望过。

    万念俱灰的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支撑自己,她站立不稳,颓然就瘫坐在地上,身体簌簌发抖着,她知道倘若梁沉言对她下了必杀的决心,今天她就是舍灿如莲,说出花来,她也无法令他改变主意,而现在她什么也想不到,她知道就算她想求救叶泠寒,也没有机会了。

    梁沉言也不会容许她这样做的,她已经狠狠践踏了一个男人的尊严,不仅给他戴了绿帽子,还妄图让他做野种的父亲,莫说心高气傲的梁沉言,就是普通男人也没有几个受得了。

    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结局了,与其抱着让叶泠寒来救自己的侥幸,倒不如求梁沉言让她死得好看点。

    不过她放不下这个自尊,被戳穿一切,她还有什么脸面向梁沉言求饶?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爱他,她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若是梁沉言还相信她的爱,不是疯了,就是脑子抽风了。

    当梁沉言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她的面前,冷漠的眼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仿佛最不屑地看着一只仓皇衰败的老鼠时,她真正感觉到绝望。

    不是她的秘密败露,她快要死了,而是梁沉言的无动于衷,那冷漠的眼神狠狠地控诉了他的绝情,她在他冰冷的双眼里看到了自己哀嘁绝望的模样,那样地失魂落魄,他的木然,他的冰寒让她整个人如坠冰谷,他一点也不爱她,所以他听到了一切,不是痛苦伤心,只有杀之而后快的酣畅。

    似乎,她的供认,让他觉得终于解脱了,背上沉甸甸的包袱仿佛突然被卸下了。

    他无情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痛心疾首,除了愤怒和冰寒,只有一点点欣慰的色彩。

    他为什么会欣慰?那样的认知彻底将易烟姗逼疯,彻底让她死心,甚至疯狂偏执,不是事情败露杀害了她,而是梁沉言不爱她这个认知将她彻底逼死了。

    以前她还总自作多情,今夜,她算是彻底看清了,人果然要经过大痛大悲之后,才能真正看清一切。

    “你还有话要说?”梁沉言阴郁着脸,双瞳充血,那翻涌的血色说不出的残暴可怖,眸光是厌恶到了极点的,可怕的怒意如洪流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恨不得立即掐死眼前的凄惨女人。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这样对他?

    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勾当,她竟然还能跟无事人一般黏着他,那热切的目光如胶水般粘连在他的脸上,想想就让人觉得反胃。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等无耻女人?他真恨不得将她碰过自己身体的部分连皮带肉剥下来,太肮脏,太恶心了。

    幸好他爱的不是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此刻他真是无比庆幸,不然自己真会恶心得连自己都无法忍受。

    易烟姗听到他问她,表情木然,眼神却无比哀恸,她没有去看他,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某一处,凄切地问出明知是死局的话,可她就是不肯死心,非要他亲口说出,才肯彻底死心塌地,“你当真从来没有爱过我?”她一字一顿,说完一句话,却仿佛耗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梁沉言没想到她还能恬不知耻问出这种话,他真佩服她的厚脸皮。

    他先是一愣,显然被吃惊到了,继而冷嗤一声,那样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不屑,樱红的唇如同妖冶的深海珊瑚般,“就你,也配谈爱吗?”

    易烟姗一怔,嘴角漫开一抹苍凉的笑意,凄艳无比,“是,我不配,我这个丑八怪不配,只有你们这些英俊貌美的人才配!”

    说罢,她更是嗤嗤地笑了起来,那声音甚是凄厉,听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还以为她患了癫狂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