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门书生
引子
天上的一轮惨淡的冷月照在荒坟上,零星的几个火星闪烁在上面。栗子小说 m.lizi.tw
夜风一过,荒草飒飒的响,远处村子里的狗叫声比平时要响。
老白蹲在地上,掐灭了手里的烟,眯着眼看了眼脑顶上的那轮惨白光的月亮,甩手把烟头扔下,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站了起来,说了句:“动手!”
“老白!”
另一个火星闪了闪,开口说话的那个人站了起来,“啪”的一声亮了手电。
灯光打晃,连着老白荒坟头前站着四个人,说话的打着手电,老白皱眉,“老七,早就说好了,这一次我来,你跟吴子留下在下面接应!”
“老白,我有话跟你说,不多!”
老白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不知道是冷月映的还是手电照的,脸惨白,却一挥手冷着嗓子说了声:“留着,等我们出来再说!”
“别,等不着了!”老七动手拉住要走的老白。
“放你妈的屁!”老白有些恼火,声音拔高,脸也变的铁青。
老七却没松手,沉声道:“听我说!”
老白怔了怔,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咱们自己什么情况,不说也知道,原以为你比我要早,错了,估计我要先走一步,就今天!”
老白听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老七喝住:“没时间了,别犹豫。这趟我去,出不来,直接烧了,不用等,叫吴子跟我,找到了他带出来,没发现以后就得靠你一个了,给少麒带个话!其他的后事你安排就行了!”
老七的话说完,老白就像定住了一样动不了,老七从他手里接过了绳子,拍了拍他肩膀,最后说了句:“这趟不成,以后就靠你一个人了!”就跟着另一个精瘦的汉子猫腰钻进了荒坟下的黑洞洞的口子里。
另一个人走过来,亮起了手电,看了眼老白道:“白爷,戚爷他……”
老白摇头,最终说了句:“你去准备几个火把子,点上吧,一会儿送老七走!”
脑顶阴暗,狗叫一声大过一声,月亮遮在云里面,老白蹲在坟头前的那个口前,地上的围了一团的火星闪着,突然下面的传出一声摩擦音,金属的摩擦声,“咔呲呲”一声声有节奏的响着。
老白猛地站起来,朝着盗洞口大喊了一声,下面忽然传出一声惨叫,老白回头留下一句:“梁子,看着!”就要往下洞下跳。
他心里开始后叫吴子下去了,这个荒坟不简单,至今他还记得打盗洞遇上的那些死猫,足有十七只,正常的墓穴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里面绝对会有尸变的粽子!他早就料到了,这才犹豫不决,只是下去是必然!
盗洞里猛地传出一两声凄厉的惨叫,惨叫是吴子的,他更后悔叫老七下去,他如果真的今晚走,就不该让吴子跟着下去,荒坟里面地煞重,尸气根本不是一般,老七受了那口气,出什么状况,吴子应付不来!
他做足了准备要要跳下去,就在站在盗洞边沿上,突然里面伸出了一只血淋淋手,那只手上还长满了白毛,白毛被染的发红,血顺着胳膊往下倒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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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有些突然,老白也是一惊,朝后一跳,一把抽出别着的散弹枪,那只手伸出来抓了抓,突然又缩了回去,老白的呼吸紧促了起来,跑到洞口举着手电一看,猛然伸出数十只长满白毛的手伸了上来,只见手,他叫了声:“梁子!”
梁子将一个火把递到他手里,老白举着火伸进盗洞,飞速的圈出一个圈来,那些手瞬间缩了回去,他在嘴里叼了一只火把,另一只手撑着盗洞口,就要跳下去,忽然里面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白头皮发麻,手都抖了起来,他从没听过一个人能发出这么惨烈的叫声,这简直不是惨叫,这是哀嚎嘶叫,这是比濒临死亡还要恐惧的嚎叫!
一个东西猛地从盗洞抛了出来,老白只觉脸上一股黏湿温热,什么东西淋了一头,就听“砰”的一声,从脑顶坠下一个东西来,低头一看,顿时一口气噎住。
吴子圆滚滚的脑袋就这样滚在他面前,眼睛还瞪的直圆,甚至嘴还没合住,血汩汩的从脖子口迸出来。
老白想叫,声音却堵在了嗓子眼,他眼睁睁的看着从盗洞底又飞出来一样,扬起来的血见了一头一脸,“砰”的一声,落在不远处半条胳膊,吴子的半条胳膊!
那些手骤然伸了出来,一把抓回了那半只胳膊,还有手伸了出来,摸索着,朝着老白面前的那颗脑袋摸索过去。
老白大吼了一声,疯了一样的开枪,那些手钩到了吴子的头颅,那颗人头咕噜一声掉进了盗洞,下面嘈杂的声音突然凝集成了一种,“喀次,喀次”的咀嚼声,一声声,骨头被啃咬吞噬的咀嚼声。
毛骨悚然的声音。
老白的额上留下一道道的冷汗,硬着头皮,朝着盗洞口忘了一眼,只有手,不甘心的向上抓挠,染了血的白毛手臂,就像一个个冤魂的招呼。
老白头皮发炸,突然盗洞的手没了,一张铁青的脸放大了出现在老白的眼前,老白疯了一样的连滚带爬的冲过去,叫道:“老七!”
还没等他冲过去,那张脸猛地往下一陷,老白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那张脸突然一变,眼睛猩红,张嘴露出一口的獠牙,老白一怔,梁子突然冲上来,一脚踹下去,那张脸就坠进了黑幽幽,伸张着无数白毛手臂的盗洞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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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腿一软,哑着嗓子叫了声:“老七,吴子!”
天地间一时没了动静,忽然洞底银光一闪,一道弧线划下,“挡”的一声,从里面飞出来一个东西落在了老白面前,老白急急拿在手里,凉丝丝的一个铜片,上面凸出来八个字,“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老白把那东西塞进怀里,摸了把脸,大喊了一声,“梁子!”梁子搬来两只大桶,老白大吼了一声一脚把一只桶踹翻,桶里面的液体汩汩流出,那些手还在往上伸,就像来索命的冤魂,成千上百伸着手。
梁子踢翻另一只桶,里面的液体“哗啦”就浇在了那些手臂上,汽油的味道随着冷风蔓延。老白朝下看了一眼,那些白毛的手臂间隐约站着个不成人的人,血红着眼跟他对视,白毛手伸出去扭住了那人的头颅,老白仰天大叫一声。
一道火光划了出个弧线,“呼”的一声落尽了漆黑的盗洞间,顷刻间一条火龙冲顺着盗洞冲下去,火光映天,底下“噼噼啪啪”的响。
梁子扑通一声跪倒在老白旁边,老白把头埋进两只手里,抹净留下来的泪,伸了一只手按住心口,终于忍不住仰天哀嚎了一声,发疯似的站起来把火把全都投进了盗洞,火光从盗洞映出,照的一轮惨淡的明月隐隐泛红……
章一:
头七一过,白老爹的后事彻底算了结了,我掂了掂手上的黑色的挂件,上面的纹路早就摸清了,就跟早就摸清这行当的事情!
自古盗墓门派分为四类:摸金门、搬山门、卸岭门、发丘门,从事这行业的又被称为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天官。
而我就是摸金门下的一个正统带着摸金符的二流摸金校尉,也算是这一门最年轻的一个摸金校尉。
摸金符是从我老爹的脖子上顺下来的,我十六,我老爹三十二,在那个时候他把自己脖子上带着的摸金符交给我。
我掂起来又打量了一遍这东西。
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一般盗墓贼想的那样是一个身份象征的护身符,对我而言这枚摸金符就是一枚摘也摘不掉的定时炸弹。
祖上组团去盗墓招惹到了一个惹不起的陵墓墓主,人家放大招,他们全都中了一个,名曰“忘朝夕,寒热血,僵肌骨,狂嗜血”的诅咒,说白了就是人到壮年时彻底变成嗜血吃肉不见光活僵尸一样的身理反应。
我们的祖先是在三十多岁身体发生巨变的时候,先后得到了当初同进墓穴的那几个同伴的书信告知,才知道这个诅咒是真,死前只当是当初进了墓穴的人受了这个诅咒,却没想到代代相传,直到我这一代。
以至于我们活着最大的目标就是想要解除诅咒,而要解除这个诅咒只有盗到麒麟圩,从此我们活着的这些后人就有了一个到死为止的使命寻找麒麟圩。
在我老爹咽气前,我接下了摸金符。这也就证明我接下来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是麒麟圩。
“要找麒麟圩要先去找身上带着发丘印的戚家人戚少麒!”我老爹在一把火烧了自己跟老家院子之前告诉我。
戚少麒像我一样是祖传的手艺、正统的盗墓贼,他身上带了一枚“发丘金印”,跟我带着的摸金符是一样的性质,我们都是因祖上惹了祸中了诅咒的倒霉鬼。
我老爹的后事极容易处理,他一把火烧了老家的院子,连自己烧了个干净,我收拾了一把灰,把他埋在后山我爷爷的脚下,现在就算是处理完了这儿的后事。
我按照原定计划用我老爹留下的号码给戚少麒打了电话,没想到这丫从老家浙江一路飞到了湖南,还让我尽快过去,我几乎没有痛哭流涕的功夫,穷追猛赶的追了一路,直到从湘西追到了小县城,再到小县城追到了深山里,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找到戚少麒的时候,他正在站在陡崖上远眺,我喘着粗气先把我老爹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只说了一句,“你的摸金符呢?!”
我俩其实是见过面的,只不过是穿开裆裤的时候,他这么直白的不信任,让我心里一阵窝火,心说要是叫人知道这玩意儿就是颗定时炸弹,就算是倒贴一百万都扔不出去!
不过想归想,我还是把摸金符从脖子上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丫伸手就要夺过去,我缩了回去,挑眉道:“你的发丘印呢?!”
戚少麒从身上摸出一枚铜印交到我手里,我拿在手里一看,上面用铭文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有几分沉甸的手感,关于这样的假东西,我见识了太多,只这一眼就能分辨真假,转头把自己的摸金符丢给他。
戚少麒看了一眼,甩手又递给我,我也把发丘印丢回给了他。
他蹲下来往下看,说道:“白敬天,你爸……”
“归位了!“我摊了摊手,不是不在意,是没法儿表现的很在意,大概每天听人说要死了要死了,死人见识的又那么多,习惯习惯的就成了现在这种态度。
我跟他说:“老爷子真风骨,怕我窝在老窝里享受,一把火连自己带院子烧了个精光,干脆省事,顺便也把我逼着找你来了!”
戚少麒把头埋在手臂里,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他们倒不想这样,有的选吗?”
我一时无语,戚少麒的老爸也是火葬的,比我老爹走的还要早,这其中的原因我们心里最清楚不过,有的选谁******愿意英年早逝,一生下来就算准了活多久,怎么活,怎么死?!
我吸了口气,拍了他肩膀一下,戚少麒就从肩膀里抬起头,站起来找了条下山的路往下走。
我跟在他后面,两人没个话,好歹万水千山见了面,这么尴尬着不像样,我就发挥我侃大山的能力,说道:“现在我们就是最佳摸金拍档,接下来该怎么干,给个指示吧。就我们目前这状况,差不多也就只有十五六年的时间能玩转,玩儿的还他妈是限时游戏。你打算怎么干?”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冒出五个字“去找麒麟圩!”
这完全就是一句废话,我忍着郁闷就问:“去哪找?!怎么找?!”
戚少麒猛就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像是看神经病似的不耐烦的看着我,我吓了一跳,抹了把脸上的汗,下意识的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这种路上,你转身的时候先吱个声,靠,命小点儿的,非得被你这一下给要了命……”
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继续往下走,我跟上去还想问问他到底有了什么眉目,就听戚少麒开口说道:“听说那麒麟圩被他们盗出来之后,在北宋的时候,流落在了湘西一个名叫兰殭王的小国国君的手上,我们就先在这儿找找看。”
我早就想到他来这儿肯定是为麒麟圩,听他亲口回应了,心里算是有了个底。
下山之后,他带我到了山下搭起来的帐篷前,这时候正好从帐篷里面钻出来一个男人来,看到我们,冲着戚少麒挥了挥手,叫了声:“戚少回来了!”然后又打量了我一眼,笑道:“呵,还捡回来个大活人!”
戚少麒将我领回帐篷来,对着满脸惊疑的黑胡子男人摆了下手,说道:“白敬天,带了摸金符的摸金校尉!”
这些人大概都知道对于拥有摸金符的盗墓贼意味着什么,脸色一变,一旁的小个子立马站起来指了指自己坐着的马扎说道:“白爷坐!”
像我这年纪被人这么尊称,我的脑袋一下大了一圈,心想这他娘的还不得少活个十几年?!
见我没坐,戚少麒以为我是不好意思,就说道:“坐下说吧。”我吸了口气坐了下来,这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帐篷里面这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个秃子,还有一个是络腮胡子,剩下的就是这个小个儿,还是三个有特征的人,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戚少麒指了指秃子跟络腮胡子,说道:“他们俩个是并肩搭子!”
并肩搭子是我们的切口,意思就是拍档,搭档、帮手的意思,我朝着这两个人点了点头,那两人黑着脸也朝我点了下头。
我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是这样的反应,多一个人出来分一杯羹,没什么好脸色也正常,我倒没什么好在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打量了我一眼说:“看不出来,白少这岁数就这么出位!叫秃子我是长见识了。”
“戚少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知道他这是想在一开始就划分等级,阶级低的,自然分的就少,这些人都忍不了因为一块牌子就踩在他们头上的。
这不比混黑道,没一点儿实力,靠一句话想在这圈里混的,不仅命不长,还没好日子过!这一点儿我好歹还是清楚的。
我也没想在话锋上输他一截,就说:“人们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没想到连头发都没的也就这点儿见识。”
两句话就让秃子绿了脸,这家伙的道行就是不行,我腹诽,抬头瞟了戚少麒一眼,见他没什么不愉快的表情,摊手道:“说说正事吧!接下来干什么?”
那个姓高的络腮胡子一直都没说话,一直就看着我,等我问出这句话来,也朝着戚少麒看了一眼,可能是见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这才开口说道:“哥们儿,不是我说,都走到这份上了,你看不出接下来要做什么?!”
得!还是打压我的,我就知道单枪匹马来,就跟林冲上梁山,他娘的哪儿那么容易叫你做一把手!可气归气,现在也还不能把戚少麒这儿的这些人全都得罪完了,怎么着人家也是叔辈的,我散了两根烟,给两人点上说:“这不刚来吗,局势不清明,就得探探底啊!”
两人这才把黑着的脸松下来,戚少麒也还能看的出我的为难来,对他们挥了下手,秃子跟高义就站起来出了帐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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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等两人走了才把他们这几天到这儿来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我们要到的地方必先要到这山里面名叫洛神的一个寨子,现在单是想进山寨就得要翻过我们面前的这些山架,翻过这山本来是没什么的,只是戚少麒说这个山寨里的人全都苗人,而且是黑苗。
黑苗善蛊,这个寨子里的人很封闭,对外来的人戒备心很深,戚少麒跟我说如果搞不好很有可能会中了黑苗的蛊毒。
对湘西的蛊毒我也是有所听闻的,但是还没有像他们这样的相信,这毕竟只是传闻里面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我听他这么说,就问他们目前有没有见识过,这湘西的蛊毒也很可能只是用来吓唬人的。
现在的年代,那种迷信一样的巫术就算是有,能够完全正常传承下来我想可能性是不大,就算真的传承下来一些,估摸着也就是一些施毒的手段,到底也是能防范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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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摇头说:“开始我也这样想过,可我们走了多次连寨子的影子也看不到,我怀疑是有什么东西在捣鬼。”
“你确定这儿有山寨?!”我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周围,这儿地势奇险,多有悬崖陡壁,真的有山寨的话,不用说这寨子里面的人出入是相当困难的,恐怕是单说供电就是一个大问题,目前像是这样的山寨早该搬了出来,我有点儿怀疑戚少麒他们的判断。
他皱了下眉说道:“不可能,这个山寨是绝对存在的,而我们想进去也一定要经过这个山寨!”
戚少麒说的肯定,我只好说明天一早再去看看,戚少麒“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我,然后就出了帐篷,我听到他跟高义说了几句什么,隔了半个小时,那个叫小个儿的矮个子进了帐篷,对我说:“白爷,外面吃饭了。”
我跟着他出去,正看见帐篷外燃起了一个火堆,火堆上挂着一个不大的铁壶,不知道里面滚了什么,正冒着白气,我凑过去一看,只见里面飘着点儿黑绿色的大片叶子,不由皱眉头,问:“这煮的是什么鬼?!”
“得了吧,有的吃就不错了,连斗的影子都没见着,干粮就消耗了一半,现在还多了你一个,这趟买卖跑的值不值当还两说呢。”秃子瘪了瘪嘴没好气的埋怨道。
的确我是来的有点儿突然,秃子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我心里冷笑,端起铁壶给自己倒满一大水杯子。实际行动有时候是要比嘴上功夫占优势,这道理我从小就知道!所以这铁壶里味道还算将就的野菜汤多半被我腾空了,照顾了自己的肚子。
最后,秃子跟络腮胡子的老高只能干瞪眼吹胡子。我拍了拍鼓起来的肚皮,看了圈附近,就把原本打算吃完饭再去看看的念头一并绝了。
没多大的功夫,天完全黑了下来,如果不是我们脚底下的这堆火,这周围就完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我在心里庆幸了一下刚才没在山里转悠,下意识用手撑着脑袋去看天象,却发现这天上就像罩了一块黑幕,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星月,中旬时节天上怎么能黑到这种程度?这里深山老林的,污染少,绝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心里冒出种奇怪的感觉,隐隐有点儿不安心。
秃子往火堆上加了柴,对我们说道:“进去睡吧,第一班我值,后半夜了让老高来替我!”
我在火堆上点了根烟,不打算就这样回去睡觉,可戚少麒却在这时候伸手拉了我一把,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只好低声跟他把心里的异样提了提,他点了下头,说道:“我早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说这地方不对劲。”
我以为他听了会跟我多说点儿其他的事情,结果戚少麒跟高义,小个儿进了帐篷,窝在睡袋上,关掉手电真就去睡觉了。
这样一来,我也只好跟着躺在一边,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加上漆黑一片,我只觉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起来,习惯性的闭上了眼,想要隔绝的更多,就这样昏昏沉沉间,我处在了半睡半醒间,耳朵里隐约还能听到一丝很细微的声响。
这动静有点儿叫人心烦,我翻了个身,侧头压住了一边的耳朵,下意识的想要隔绝这个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似乎在睡梦里,耳朵里那阵细微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我竖起耳朵来,感觉像是一阵哭声。
细听的时候,一开始只是朦朦胧胧的,听不太清楚,可到了后来,那哭声越来越响亮,像是谁家的小孩子半夜哭醒了一样,越哭越厉害,声音也越来越响,直吵的我心烦意乱,不耐烦的想谁家的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也没人管,家里的大人是聋子吗?!
我正被这声音吵的焦躁难安的时候,听到旁边有翻来覆去翻身的声音,我记得睡在我一旁的就是老高,心想他也大概也是被这小孩哭的心神不宁,我就坐起来朝着他睡着的方向叫了他几声,结果没听到老高的回答,反而是那小孩的哭声越嘹亮凄惨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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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听到这个哭声的时候,还感觉这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特别空旷辽远,可等我坐起来,这声音凄厉异常,一声惨过一声,而且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已经来到了帐篷前一样,听的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情不自禁用双手把耳朵死死的堵住上,想隔绝了这闹心的哭声。
可堵上耳朵之后,这哭声还是一点儿都没减弱,反而声音传来越惊恐跟撕心裂肺了起来,听的人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的难受。
又听了这么一阵,我脑袋都快炸开了,心口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就连喘气都觉的费劲。
外面的声音一点儿也没有减弱的趋势,而且清晰异常,让我几乎感觉的这声音就是在帐篷外面。
冒出这么个念头来,我心里一跳,帐篷外面可是有秃子在守夜,这声音这么响,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见,还没有一点儿反应呢?!
想到这儿,我后脊顿时就生了一片冷汗,摸索着掏出了身上的手机。栗子网
www.lizi.tw出来的时候,走的匆忙,身上带着能照明的东西就只有一个手机,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电,我在心底祈祷了一句,按下一个手机键,手机的屏幕上发出了一点儿微弱的光亮来。
在这种黑暗里这一点儿微弱的光亮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永生的光明!
我一边在心里暗自感激老天帮忙,一边朝着老高跟戚少麒举着手机照过去,老高就睡在我的旁边,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旁边放着的手电筒,走过去把手电打开,踹了他一脚,又走到戚少麒旁边。
手电那束光刚晃过去,戚少麒腾的一下就翻身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我,我在他开口之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外面,立马就见他皱了下眉头,拿了手电站了起来。
这时候外面的哭声还没停下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小了下来,变的跟我最初听到的一样,传播这声音的地方似乎又变的空旷辽远。
戚少麒说了声“出去看看”从帐篷内走了出去,我也顾不上去叫醒那两个人就跟了出去,一出去眼睛就像被黑布蒙上了一样,竟然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在外面点着的那堆火已经熄了,戚少麒说了句“糟糕!”
我想起那秃子还留在这儿守夜呢,忙用手电四处照了一遍,这时候哪还能看见个人影,我心头一紧,张口喊了两声,空荡荡的连个回声都没有,回头看了眼戚少麒,跟他说:“那秃子不见了,怎么办?!”
“你进去叫醒他们两个,叫他们出来找人!”戚少麒说着走在那堆烧完的灰烬前,蹲下去检查周围的情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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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着耳朵听了一下那个哭声,有种远离了我们的趋势,我担心秃子不见人就是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搞得鬼,返回帐篷直接走到老高的旁边,扯着他的耳朵把他拉了起来,老高还有些迷糊,被我这么粗暴的弄醒了,一下就怒了起来,一把打掉我的手,骂道:“发什么神经?!”
“别废话,秃子不见了,赶紧找人!”我撂下一句话过去把小个儿给踹了起来,小个儿被我这么一个突然袭击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慌道:“怎么了?!”
我看着他这刚睡醒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郁闷,那么吵还那么闹心的声音都还能睡的这么沉,他们是猪吗?!
我忍着心里那股郁闷劲儿带着他们两个人出了帐篷,戚少麒蹲在地上指了下那堆灰,说道:“好像有东西来过,故意把火堆给弄灭了!”
那堆灰烬被风吹过,上面的痕迹不是很清晰,隐约有点儿凌乱的痕迹,我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就把注意力又放在了刚才一直在意的那个哭声上。
“声音是从这边传过来的!”我辨清了方向,对他们说。
这个时候哭声小了很多,听起来变的朦朦胧胧的,我担心这个捣鬼的东西走远了,对戚少麒他们指了声音传过来的地方,就想追过去,戚少麒站起来拉了我一下,我发愣的功夫手里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防身!”戚少麒说完这两个字,人在我之前跑了出去。
我紧了紧手里的东西,发现是一把不长的匕首,随手别在腰上,打了手电追过去。
我们循着哭声追出好长一段路,声音越来越小,这个时候有突然刮起一阵风,风一起,哭声被风声掩盖住了,我们一直是朝着哭声的传过来的方向追过来的,哭声被掩盖住,我们失了方向,只好停了下来。
小个儿打了个颤,说道:“二爷,这风刮的有点儿不是时候啊。”
因为戚少麒还有一个姐姐,所以他手底的人都叫他二爷,我这时候才知道,这小个儿是他自家手底下的人,难怪跟秃子他们不一样,跟着叫我白爷。
我用手电在附近晃了一圈,才发现我们追进了一片稀稀落落的小林子里面,而正前面就是一大片树林。我拍了一把小个儿,说道:“刮风下雨还分时候,尽他娘的废话。”
“这里面绝对不简单,那东西要是跑到了这里面,可麻烦了。”老高也看到了堵在我们面前的这片林子了,黑着脸说道。
面前这树林是实在不是一般的小森林,这里面林木参天,饶是黑夜,都感觉枝叶繁茂,郁郁苍苍,还没进去就不有一种象是原始森林的错觉。我有点儿担心,细细听了一下,那哭声隔着这片树林传出来断断续续的,隐约觉的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戚少麒朝前面晃了几晃手电,说道:“白敬天你跟我进去看看,让老高跟小个儿先回帐篷等着。”
我听他这么一说,脑门上的青筋一蹦,才来一晚,这种要命的事就找上头了?!我内心实在是拒绝,还没想出怎么开口给拒绝了,就听小个儿跟老高半点没犹豫一口就答应下来。
我顿时心塞的就跟堵了马桶似的,心想好歹也推脱一句,就这么干脆的叫老大去冒险,英勇就义热血心肠都他娘狗吃了啊!
这丫俩压根就没搭理我完全黑下来的脸,小个儿说了声:“二爷,那我们先回去等你们。栗子小说 m.lizi.tw”掉头跟老高就走。
我看着小个儿跟老高俩人离开,咽了口吐沫,问戚少麒说:“你就这么有把握?!”
“有什么把握?!”他从地上捡了长的树干提在手上,我跟过去说道:“救人的把握啊!”
戚少麒白了我一眼,说了句:“没什么把握,留下俩个收尸的。”
我没想到戚少麒还会跟人开玩笑,这种时候还真给人有点儿怪异的感觉,就愣了下神,缓过来才回嘴说道:“行了,就那俩人的德行,真要是归位了,等他们来收尸,再死个两三次再说……”
“嘘!”
我话说了半截,戚少麒突然停了下来,伸手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忙闭嘴,跟着停了下来。等我俩同时把脚下的步子收住,那孩子的哭声突然变的嘹亮了起来,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哭声一阵大过一阵,而且又变的越来越凄惨。
这山间本来丛林茂密,照常理来说,好歹也能隔绝减弱几分这震耳的声音,可现在这哭声就像是装上了扩音器,用不着细听简直突然间变的震的耳朵发疼,心慌的难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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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林里面树丛茂密,黯淡的天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密林投下来,只剩下眼前模糊不清的一片黑暗。
耳朵边上的阴风一阵阵的随着那婴儿的凄惨嘹亮的哭声吹过来,阴风又带起地上跟树上的枝叶,林子里面飒飒作响,一阵一阵直吹的我后颈发凉。
我站住脚把手电举起来朝着声音响亮的地方晃过去,忽然看到前面黑漆漆的一片间有亮光闪烁着,就拍了下戚少麒说道:“前面有东西,看到没?!”
他小声的“嗯”了一声,说了声我们过去看看,就关了手电蹑手蹑脚的慢慢朝着那闪烁着的金黄亮光靠了过去,我跟在他后面,眼睛盯着那诡异的亮光,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那光亮似乎随着那凄惨的哭声闪烁,声音发出来的时候,那金光就像会突然迸发了一样,瞬间发出刺眼的亮光来。
那金光还一颤一颤的抖动,发出这光的似乎就是个能动的活物,我想跟戚少麒说上一声,但是又怕那东西太过灵敏,一开口发出些声响,就惊动了那玩意儿,只好跟上去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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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来迷茫的看了我一眼,我做了个口型说道:“活的。”
戚少麒可能也想到了,看着我的口型没等我弄明白自己说清了没有,就皱起眉头,略微一点头,毫不犹豫的朝那亮处走。
我刚要跟上去,他又突然停了下来,轻声说:“不见了!”
听了他的话,我一抬头才发现眼前又变成了一片漆黑,刚才不远处的那道闪烁着的光亮真的就这么不见了,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我吃了一惊,忙就问:“怎么回事?!”
戚少麒说道:“不知道!”
我们只好呆在原地朝着刚才看到光亮的地方张望,那哭声也随着闪烁的消失不见了的光亮又变的朦朦胧胧了起来,听上去就像是隔了水声一样,我竖起了耳朵想靠着这个声音来判断那东西躲到了什么地方去,却听到一阵潺潺的流水声,没想到这儿真的有水。
还没等我开口跟戚少麒说一声,他也已经听了出来,跟我说道:“前面有水,该是顺着水流下去了。”说着就把手电打开,手电的白光下果真看到一片反光的惨白色,前面的确是有水的,我俩绕开挡在面前的大树,径直朝着那潭水奔了过去。
走近了隔着水声听到的那个哭声又真切了好几倍,这片水域还是一条河,那东西极有可能就藏在这水底下,我们想要追上去可是要费上些劲儿了,我想到这儿不由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秃子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东西带走的,一定得追上去看看!”戚少麒说完从地上抓了把石头,朝着河里面扔了下去,石头“扑通,扑通”几声弄出些动静来全都掉了下去,等了一下却没见下面有什么反应,听那哭声,似乎跟着水流走了的可能相当大。
我看了他一眼,打着手电继续沿着河边往前走,水声伴着那啼哭声开始变的真切了起来,看来我们离得那东西是越来越近了,听着这像是婴儿哭号一样的声音,我由不住开始变的紧张,捏紧了手里的匕首,跟上越走越快戚少麒。
还没走多远,突然水面上忽明忽暗的开始闪烁起了那种光芒,而且前后出现了六道三角水痕,那东西的确是顺着水流藏在了这的水底。
我跟戚少麒相互看了一眼,一前一后就追了上去,那哭声穿过水面离得近了就开始显得尖枭诡异了起来,我心底一冷,不知怎么地一脚绊在了石头上,一个踉跄离的的水近了脚底一滑,“扑通”一声就翻下了水。
刚一摔进水里,那令人胆颤的哭声戛然而止,我用力一蹬重出水面,刚探出头来,就感觉到呆着的水里面一阵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水而出。
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戚少麒冲我喊道:“小心!身后!”
我应声回头,只见身后水底一个脸盆大的漩涡急速的旋转,我下意识就要往后退,结果从漩涡里猛地抽出一个水浪朝我脸面就拍了上来,我本能的挥开手上的匕首,眼前金灿灿的亮光闪出,晃的我睁不开眼来,突然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猛猛的砸了一下,不知道被水里翻出来的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我朝后一仰,整个人就又跌进了水里,一连呛了好几口水,我挣扎着要从水里面翻出来,晃眼看到水底一个金色大头娃娃撞了过来。
我一惊猛地从水里扑腾出来,还没缓开这一口气,就听背后“哗啦”一声,那东西已经又从水里面翻了出来,我用了最快的速度从水里面转身,转过来才发现刚才手里面的匕首不知道去了哪儿,一下就愣在了那儿,只觉水浪激起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忽然上方传来了两声枪响,枪声炸响在我面前,水纹跟着荡开。
音一落,水里面翻腾起来的那东西“扑通”一声又栽回到了水下面,我刚想松口气往岸上游,突然水里面又是一阵翻涌,我一怔,向着左边退了几下,才看到另一边又翻涌起来的水涡,这下面的怪物竟然是成双成对的!我一颗心顿时就悬在了嗓子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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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面的漩涡旋转的飞快,几乎就在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水面“哗”的一声响,从水底跃出一个脸盆大浑身闪金光的扁圆东西来,我往后稍退,看清了见是一条体形大到不寻常的金色娃娃鱼。
那金娃娃从水里跃出,弓起身子就朝我胸前撞了上来,我手上没了匕首,一咬牙只能抡起拳头朝着那颗大脑袋砸了下去。一拳下去,我的那只手像砸在了铁板上了一样生疼,都听到了骨头咔吧的一声响。
还好戚少麒在这时候又开了枪,听到了几声枪响,那东西沉进水里一时没了迹象,我又惊又慌,没了命的往岸边游过去。
知道戚少麒手里有枪,那玩意多少会忌讳着点儿,他接应在旁边,我也不再看身后的动静,一口气游到了岸边,他伸手一把把我拽了上去,没等我开口发泄就板着脸,眉毛一拧,打起个结,开口就没好气的质问我:“你怎么搞的,走在岸上都能掉进水里?!”
我惊慌失措下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听他这么一说,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走的时候,你手上留了枪,却拿了把******打发老子,没死在这底下已经是万幸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有意思吗?!”
我正在气头上,被他一句话说的更是炸开了,见他没说话,喘了口气还想再补上几句一股脑把这邪火都泄出去,就被他一言不发的拽后了几步,离那河边远了点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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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气无奈道:“拜托,大哥,下次你放机灵点儿好不好?!”
我想骂回去,还没开口,就看到水面上划过了六道三角水痕,那两个东西竟然又靠了过来,戚少麒立即又往后退了几步,我也跟着往后走了几步远离河岸。
“有没有看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戚少麒眼睛死盯着水面上问我,我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形,水里面的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头娃娃,而且浑身的颜色鲜亮的过分,盯着水面就说好像是金娃娃,他沉吟道:“真是金娃娃?!不可能啊……”
正说着突然水面一阵翻涌,水花四溅,那东西从水中翻了上来,甩起身子在半空打了个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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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们站在上面彻底看清楚了那东西的长相,真是通体带着金黄鳞甲的纯金色的娃娃鱼,身量足有三岁孩子那么大,脑袋就占了整个身体的大半,就像是一个裂嘴的大头娃娃一样,浑身上下闪着光的金鳞,在黑夜里仍看着刺眼。
“竟然真是金娃娃!”戚少麒看清从水里面跳出来的东西吃了一惊,我拉了一把有点儿呆的戚少麒,问他:“这玩意儿咬人吗?!”
戚少麒满脸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他没听明白我是在说什么了,只好跟他解释道:“别忘了我们出来是找秃子的,要是这丫咬人,那秃子被拖进水里面估计现在啃的连骨头也不剩了。”
我说完这话就发现他脸色变的更难看了,“要是不咬人,你刚才慌什么?!”
他这么一说,我愣了好半天才理解过来,心想跟他交流比跟外星人交流还费劲儿!在水里面遇上那么诡异的东西袭击,不慌那是傻子,往后一靠对他说:“我告诉你这东西不咬人,然后一脚把你踹下去,你下去给试试看到底咬不咬人,怎么样?!”
戚少麒本来还是盯着水面上的,听我这么说朝我看过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刚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急道:“有人的声音,你听!”
我顺着风声细细一听,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听了一会儿,那声音还好像是在找我跟戚少麒,我说:“好像是在叫我们。”
声音是在我们进林子的那个方向传过来的。我指了指那边,说道:“在外面。”
戚少麒从站着的石头上跳下来说道:“应该是找到了人,我们赶紧出去!”说着他掏出信号枪对着上空开了一枪回应小个儿他们,对我说:“我们走。”
我们沿着进来的路一路走出去,好在走的不远,出去也没怎么费力,一出林子就看到他们站在深林前面的高坡上朝我们招手,我们走过去就忙问找没找到人。
谁知道听我这么一问,高义脸一黑,恼道:“是谁说秃子不见了的,丫就睡在帐篷里,怎么就不见了……”
我一听就愣住了,脱口问道:“什么?!”
“白爷,秃子真是在帐篷里,我们一回去就看见了,就在帐篷里睡着,刚叫醒了,现在正等着我们回去呢。”小个儿满脸真诚的跟我说。
在我们睡觉之前,他明明是说要留着守夜的,况且我们出去的时候地上的火堆已经彻底的熄灭了,那个时候戚少麒也检查了火堆附近,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刻意把火给灭了,而我们一直追着的那哭声是水里面的东西,更不可能跑到地上把火堆给灭了,难不成是这秃子自己发神经把火堆给弄灭了?
真要是那样的话,我真要怀疑这秃子是不是在掉头发的时候顺道把脑子也给连带的掉光了!
戚少麒什么也没在问,说了一句先回去看看,就匆匆的往回走,看样子也是觉的奇怪。等我们回去之后,帐篷外的火堆又燃了起来,秃子正摸着他的光头坐在帐篷外,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再看他人的时候,看哪儿都觉的不正常,不对劲,忍着找个黑驴蹄子给他塞嘴里的冲动,冷着脸转头去问走在旁边的小个儿刚才他们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小个儿看了下我又看了看戚少麒,才说这火堆是刚刚燃起来的,他们回来的时候这儿还黑着,这火堆是他们一走,秃子醒了后给点上的。
我听着小个儿的话,眼睛死死的盯着秃子,心里却在想该不会遇上了什么邪门吧?!
我始终觉的有些奇怪,那哭声那么响亮,我们后来追出去,那个声音还在,他怎么着也应该听到点儿,怎么还可能睡的这么安稳,等小个儿跟老高回来还睡着?
戚少麒过去问秃子那火堆是不是被他给弄灭的,秃子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瞪圆了眼说:“怎么可能,火堆着的好好我发什么神经要把它给弄灭了?我还以为是你们走的时候专门给弄灭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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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什么神经要把火堆给弄灭了?!”老高听他这么一说也急了眼了,立马反问了一句。
发现火堆熄灭出来的时候,我只是匆匆忙忙的扫了一眼,倒是戚少麒看的挺仔细,我看了他一眼,他用力把我手上拿着的手电往下按了按,脸色一下就变了。
手电的光柱一往下打,我就看到地上有两串脚印,这脚印比正常人的要小一倍,但竟然还能辨别出来脚印上的五个脚趾头,就像是什么人不穿鞋在这来回走了好多次。跟我们离开之前的痕迹大不一样,在我们离开之后还有东西来过!
戚少麒看着秃子问:“你不是要守夜吗,怎么又到帐篷里面睡觉去了?”
我盯着秃子,见戚少麒这话问完,秃子明显一怔,后又紧接着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迷迷糊糊被叫醒之后呆在帐篷里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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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的表情有点儿怪,他扭过脸扬着头面对着我们,半个身子侧着,背对着火光,一只手背在脑后摸着后脑勺,光线明明暗暗,半边脸照的发红,一边却衬着有点儿昏暗。
这家伙有问题!
我觉的不对劲,跟戚少麒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分开从两边靠近坐在火堆前的秃子,老高立刻问道:“那你怎么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了?!“
秃子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样子像是在使劲的回忆一样,我一边靠近,一边看着他,他的脸憋的很红,根本就不是火光映的。秃子习惯摸他的光头,可我来了这段时间还没见他这样频繁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难道是他后脑勺有什么东西,有了这个念头我飞快的往前迈了一步,立刻站在了秃子的旁边,戚少麒在同时站在了秃子的另一边,我俩同时弯腰要扭他的胳膊,秃子却在这一时猛地一猫腰,“嗖”的一下腾空从火堆上扑到了我们的对面。
这一变故来来的突然,小个儿大叫了一声:“妈呀!鬼上身!”
老高一拧身朝拱起脊背的秃子反扑了上去,我怕老高扑不到叫他跑了,连忙大叫:“快,别叫他跑了!”
说话间,戚少麒闪开一个大跨步从火堆上迈过去,分毫不差的挡在了秃子的面前,老高朝后一扑,前后截堵,秃子一个愣神,我跟小个儿已经从两旁包抄过去,秃子被我们围着,老高扑在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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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张口问他怎么回事,老高突然“呀”的大吼了一声,猛地往后撤,一屁股就从秃子身上摔了下去,秃子头一低,就要往前扑,幸亏戚少麒见机甚快,一把扭过了秃子的胳膊将他掀翻在地上。
“你叫什么?!”我把老高从地上拽起来,秃子还在地上拼命的挣扎,戚少麒都快按不住他了,我上去抓住他的一只胳膊,反手一拧,将他面朝地扭过,拧着他的一只手,将膝盖顶在他腰上。
这种擒拿一般就是控制跟抓捕,一但扭过来很少有人能挣脱出去。
戚少麒一只按着他的肩膀这才开始看去看秃子的脸,打着手电一看,秃子硬抬头扭着脸面对我们,翻起眼白,脸红的跟滴血一样,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扭曲,整张脸扭曲着,我看的心一惊。
老高挤上来,急急道:“后脑子上有东西,快,快看看!”
戚少麒按着他的头将他压着面朝下,后脑面对了我们,光一晃,秃子的后脑的一厚叠的肥肉上赫然出现一个巴掌大的脑袋,紧贴这他后脑的那团肥肉上,完全就像在后面长出一张满脸横肉的人脸来。
我倒吸了口冷气,问道:“这是什么?!”
戚少麒跟老高都摇头,小个儿又说道:“是,是鬼上身啊!”
“鬼上身,怎么下?!”我问他。小个儿抖着不说话。
那张脸上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飞快的转了转眼珠子,像是朝着我们几个人全都看了一遍,我被看的心里直发毛,脑袋朝后仰生怕它扑上来咬我,再看那张脸,原本只是一个婴儿的形态跟大小,却长着一张老态龙钟的脸,满脸的皱纹,跟秃子横肉的褶子重叠着,看的人浑身不舒服。
只觉的盯着那张脸,精神都有些还恍惚,我原以为这只是我被这张脸惊出来的错觉,却不想真的是精神松懈,拿着秃子的手竟然松了几分,秃子一挣,我身体一歪差点摔在地上,秃子的头一歪,正脸朝了我们,后脑的那张脸背着火光却对着小个儿。
听到小个儿叫了一声,我们连忙朝他那去看,只见那张贴在秃子后脑的脸从他的后脑剥落,一挨地就成了一个小孩儿的样子,两脚一点地,瞬间就跳到了黑暗处,我松开秃子朝着那个方向追出去,跑了两步,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老高跟在我后面,拿着手电晃了一圈,摇头说:“找不到了!”
我们只好回去,戚少麒把秃子拖到了火堆旁,看他的脸色微微泛红,老高问怎么样,戚少麒说:“没事,现在就是睡过去了!”
我松了口气,问他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戚少麒跟老高都摇头,问我们在树林有什么发现,我把听到声音跟金娃娃的事跟他说了,老高想了下,说道:“看来这地方还真******邪门,以后更要多留个心眼儿了!”
戚少麒点头。我没想到第一晚就这么不安稳,折腾了大半夜,好在人没事。歇下来,就觉的有些犯困。
老高跟小个儿把秃子抬回了帐篷,我坐在火堆边打了个哈欠,戚少麒歪着头看着我说道:“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你要困了就进去睡吧。”
这时候天都快亮了,我看了下表,心想明天还有的折腾,“嗯”了一声就钻进帐篷里,靠在一边准备补个觉。
这时候离天大亮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我以为戚少麒也会跟回来,等了一会儿,一直没见人进来,反倒是把睡意给等没了。小说站
www.xsz.tw旁边的小个儿倒头就睡,呼噜声打的跟雷似的,这一来真是没有一点儿睡觉的欲望了,就起身走到了帐篷外。
出去正见戚少麒拿着树枝胡乱的挑拨着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堆,我坐过去也从地上拿了跟树枝拨弄火堆,调侃道:“沉思呢,还是摆POS呢?!”
“你不是想睡觉吗,出来干什么?”戚少麒斜睨了我一眼问道。
我从火堆里抽出燃起火苗的树枝,一手拆开烟盒叼了根烟用燃火的树枝把烟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烟圈说道:“睡不着了,出来看看能不能见着野人。”
戚少麒转头看着我问:“什么时候学的?!”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脑,我愣了半天蹦出一句,“什么啊?!”
他指了指我手上的烟,我没想到是问这个,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将信将疑的抖了下手里的烟,说:“这个?!”他点了下头道:“不然还能有什么!”
我心念一动就知道他为什么好奇这个了,忍不住想笑,就说:“戚少不会?!”
“你是故意问的吧!”戚少麒好像是对这件事还挺介意的,我忍住笑,尽量用相当诚恳的语调问他:“我教你?!”
戚少麒横了我一眼,再没往下接茬,我吃了个瘪,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只好把话题给换了,问他对今晚的事怎么看,戚少麒脸色稍微变了下,最终摇了下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了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真的没什么想法,又问了问他们这几天来这儿的情况,戚少麒的话基本和白天跟我说的一样。我透过火光去打量四周,这个地方四面环山,林木颇多,而且多是原始丛林,地气潮湿养出什么来也不是没可能。
单看今天晚上遇上的这些事,就算是没有黑苗蛊术的这回事,要经过的那原始森林也不简单,看来这条路真还不好走。
我想到这些就有点犯愁,这时候戚少麒突然转过脸问我:“今天阴历是什么时候?”
“四月十五啊,怎么了?”
戚少麒听了我的回答眉头锁的更紧了,我刚想问他怎么了,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了,是十五,从昨天到今晚根本不是阴天,晚上没道理这么暗的,现在这种情况不合常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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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更确定了这地方的不正常,我想不通是什么力量能够改变自然规律?难道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想到这儿,刚好吹过阵冷风,我忍不住打了个颤,戚少麒感觉到我抖了一下,转头问我:“你是不是怕了?”
“靠!开什么玩笑?”我直眉瞪眼的回他一句。
戚少麒没再跟我开玩笑,往火里加了点柴,把头埋进胳膊里不再跟我说话。
我一个人无聊,掏出手机见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晃了晃指南针,抬头一看,东方已经露出鱼白来了,就关了机,拍了下戚少麒,说:“天亮了,行动吧!”
其实我们还能再睡一会儿,不过现在我就是那种自己睡不着,也不想别人好过的恶作剧心态。戚少麒抬头看了一眼,也没反对,我就进了帐篷准备把他们三个也叫醒。一进去就见老高已经醒了,只有小个儿跟秃子还在睡。
我对老高挥了下手,上去把他们两个踹醒了,这一晚原本最数秃子睡的久了,可他醒来却老叫唤着说浑身乏困,我们急着收拾东西,也没来的及跟他提说昨晚的事。等匆匆收拾起了帐篷,就准备朝山里面走。
戚少麒在前打头,二话不说就朝我们昨天进那老林的方向走,我连忙拉住他,问他干什么去,戚少麒被我这一举动搞的有些呆,脱口说道:“进山寨啊。”
“逗呢吧!这年头什么样的山寨能他娘的在深山老林的后面安营扎寨?!”我一下就跳了起来。
小个儿见了我的反应一脸的鄙视,没等戚少麒做出反应就说道:“我说白爷,二爷不是昨天就给你提过醒说这寨子怪的很,怎么你今天还是这反应呢!”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朝前挥了挥手说:“你家二爷要是能肯定这深山后面真有那寨子,咱们就走人。”
见我这么一说,小个儿就差当场指天发誓的替他二爷保证了,一拍脯子,梗起脖子来叫道:“那还废什么话,走啊!”
这丫虽然胆小,倒一点儿也不反驳戚少麒说的话,我心里真怀疑以他这智商到底知不知道这片原始山林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现在看他跟着戚少麒屁颠屁颠儿的那傻样就觉的好笑。
等太阳完全升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林子的边缘,我记得昨晚进去的时候,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连条路都没找到。现在一看只见脚底下的泥草掺杂着,心里就觉的后怕了,这地下面枯叶子跟泥潭半隐半现的,只怕里面有沼泽地,这时候想起来真觉得够走运的了!
秃子往前走了几步,从跟树上折了一根小臂粗细的树枝叫我们拿在手里拄着。那树枝粗还不好折断,我们就上去帮忙。
我站在树底下,刚握住扯下来低了头的树枝,忽然就从树冠上窸窸窣窣的落下来一大批棕黑色小米粒大小的东西来,落了我一头一脖颈,我看的身上直发痒,扯下身上的外套使劲抖了一遍,把头发也摆弄了一通才去追他们。
刚追上戚少麒他们,秃子就编排我,“唉,还是人白少,这时候还保持着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的牛逼样!”
我骂了他一句,刚走几步,就觉脑袋上发痒,抓了几下,越发的痒了,心一沉,暗想该不会是那该是那些恶心的东西搞的鬼吧?!又挠了几下,抓着头发的手还没松,突然就听到老高的叫骂声,回头一看,老高上蹿下跳靠在一颗树上就开始蹭,一下蹭的比一下厉害,那样子简直就是把那棵树给拱倒了都不解恨。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就感觉不妙,忙回头对看着发狂了的老高发呆的他们几个吼道:“赶紧给他把衣服脱下来!”
我话音一落,小个儿跟秃子就冲过去一把把老高身上的衣服给扯了下来,我强忍着头上的挠人心肺的痒劲儿,拿棍子把从老高身上脱下来的衣服给挑了过来,只见从衣服里面爬出来几只小拇指肚大小,肚子圆滚发红的虫子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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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上去狠狠的踩了一脚,那虫子圆滚滚的身子一瘪,就像是放了气一样,可是还没等我们眨眼,本来瘪了的虫身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一下滚进了草里面看不见了。
“什么玩意儿?”秃子吃了一惊,抬头看了我跟戚少麒一眼问道,我看着其他几只滚进草里不见了的虫子,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丫是喝血的,绝对不好惹,现在他娘的呆在我脑袋上还不把我的脑浆当豆腐脑的给喝了?!
戚少麒咬了咬嘴,出声道:“亟血草虫,吃了血就要往大了长,这东西会往人血管里面钻,看看老高现在怎么样了,身上还有没有这种虫子了。”
我看着他们过去帮老高处理身上的虫子,挠着自己还在发痒的脑袋,扫了眼脑袋顶上不剩几根毛的秃子,心里一阵哀嚎,白大爷我今年才十六,年少英俊,要是变成个秃子,老子宁可选择被这虫子给吸光脑浆,英年早逝,也绝不毁了这颗帅气逼人的头颅!
他们用细铁丝捅进老高皮肤上鼓起来的地方,捅的狠了就把铁丝穿进亟血草虫身体里面,给生硬扯出了来,那东西抓破皮被扯了出来,疼的老高歪着嘴“吱吱”的直叫唤,秃子拍了他一把,说道:“你他娘的小声点儿,这么大声,把这林子里面的怪物吵起来,咱们全他娘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老高被折磨的脸都扭曲了,听他这么一说嘴一张就骂道:“去……去你奶奶的……”
戚少麒干脆伸手捂着他还能骂人的嘴,对着我跟小个儿还有秃子一翻眼,喝道:“快点儿帮忙!”
我现在就是自身难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叫道:“我脑袋离爆炸只剩下一步了,这他妈搞根铁丝进来搅,脑浆也搅出来了,你要是还想叫我多活个三五年,就别废话,先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解决的办法,要是能有,起码我用不着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就先英年早逝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听我也中了招,还在头上,脸就黑了,手上却没忘给老高拔虫。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吸了口气,完全忍不住伸手在脑袋上抓挠,抓的烦的狠了,我甩手扔下身上的包,摔的重了,上面的拉链“嗤”一声扯开了。
几个人里面,数我的包里面塞的最满,里面有一些我上山找他们之前带来的东西,现在又分担了他们带着的装备,他们几个倒是减负了,我这包里面却塞的口子也快合不上了,走之前,压上膝盖才算拉上了拉链,现在一摔拉链终于忍不住撂挑子了,里面的东西就栽了出来。
这一下更叫人糟心了,我看了一眼,秃子就叫我赶紧收拾东西,说我塞的都是必需品,丢了这一趟就白来了,我叫他闭嘴,一边挠头一边把东西从草里面捡回来。
掉出来的东西都是我带上山来那些不招人待见的,比如说干净的衣服跟水壶和一些治腹泻的药还有杀虫剂。看到杀虫剂我一愣跟着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东西是我来湘西之前,在小旅馆住了一晚被这地方的毒蚊叮过之后买来的。这地方的蚊虫都特别毒,在我手指上叮上一口,整条手臂都肿了起来,我第二天就买了一对儿三斤重的最强药性杀虫剂,背在身上一直到今早在全员反对下也没舍的扔。
我直接拔掉上面的盖子拎在手里,扯起衣领捂上嘴捏着自己的鼻子,拨开头发就往里面喷,心想现在这个时候正好看看这玩意儿的杀伤力。
这种行径简直就像疯子,喷着我就开始有点儿后悔了,这是不是跟喝敌敌畏是一个概念?鼻腔里面全是呛人的味道,我感觉一阵一阵的恶心,捂着鼻子跟嘴就有些犹豫不决,可脑袋上面就像是炸了锅,我都能感觉到那些虫子在我头发里头皮上来回的跑,那种蠕动在脑袋顶上的感觉叫我浑身都不自在,我心一横,心想早死晚死,总之就是不能便宜了这些该死的臭虫!
于是在心里慰问了一下我那些坑孙子的祖宗们,心说你们要是有心了,好歹对你们励精图治的后辈儿孙负责一下,闭着眼,屏住呼吸,就把头发喷的湿透了就像是刚洗过一样才停手。
我松开捏着鼻子的另一只手,探着头缓缓的吸了口气,那味道弥漫起来,我只觉的恶心难忍,那头皮间抓心挠肺的痒劲儿却止住了,我松了口气,拨弄了一下用杀虫剂洗了的脑袋,一伸手就从上面摸到了一小把的大米似的硬颗粒,拿下来一看,手里全都半黑半红僵硬了的亟血草虫。
戚少麒他们这时候也给老高弄完了身上的亟血草虫,几个人从一边过来,看到我这样子,全都皱了皱鼻子。小个儿苦着脸说道:“白爷,我看这天底下也只有你一个人会拿这玩意儿洗脑袋,你也不怕中了毒!”
我白了他一眼,伸进五个手指把头发上的粘着的虫子撸了下来,说:“我跟你赌一把,绝对不止我一个人拿着这玩意儿洗脑袋,要是我能找出第二个来,你给我五千,要是我找不出来,大爷我输你五千!”
“不赌,不赌,你这样就想坑我五千块,这也太不厚道了。”小个儿等我说完连连摆手,就像是我真能从他手上抢了那五千块一样,我把杀虫剂提起来,扔给老高,白了他一眼说道:“算你小子机灵!”
等老高把头发全都喷的湿哒哒的,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虫子从头发里滚出来满头的乱爬,简直恶心的要命,我想着刚才自己脑袋上这样出来的那些虫子,简直有种想把脑袋剁下来的冲动,为了抑制这种冲动,我干脆把头撇开了,不再看老高的那颗脑袋。
小个儿抖着自己的身体,秃子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骂道:“我说你能不能别他娘的老抖来抖去的,要是起了虫子,就也让白少给你来了杀虫剂沐浴,抖的老子脑袋都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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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听他这么说也恼了,一瞪眼就说道:“你脑袋晕只能说明你小脑不发达,怨不着别人!”
我一听就乐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会噎人的,秃子吃了个瘪,气哼哼的坐在了一边儿,小个儿这下得意了,凑到了戚少麒身边问道:“二爷,那虫子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还真可怕。”我也没怎么听说过这种虫子,但是听那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看了戚少麒一眼,想听听他怎么说。
戚少麒解释说这种虫子专门就呆在一种树皮上能够往外渗胶的树上,要是有什么动物爬上来,粘在身上了,就会被这虫子把血给吸干了,当地的人也叫吸血鬼,今天算我们出师不利,折树枝的时候刚好遇上了这种树,动静太大,竟然把粘在上面的吸血鬼给招惹到了自己身上。
还真是应了那句出师不利,从昨晚到今天就没顺过,我摆了摆手对他说:“但愿霉气触干净了,这后面的路能通畅点儿吧。”
戚少麒却一敛眉说:“没那么简单,现在才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开始而已!”
就算不去看他的脸色,单是两次三番出现的这些奇怪的东西,就让我心底的不安随着走进这片林子俱增。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这路还没走出多少,就先把气氛搞的这么沉重,对我们实在没什么好处,于是换了语调,对他说:“我找个地方清理改善我的发型。”揭过了这个话题。
老高一听我这话,忙叫住我等他,我回头看了眼脱的就剩个裤衩的老高,脑子里盘桓了这么个念头,老高这心还真是大!
可能是我这神情太直白了,看的老高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衣服,不过看那样子估计是宁可光着也绝对不会穿上这身衣服走了。我在心底暗自庆幸那会儿的反应快,不然现在绝对跟他一样了。
戚少麒看着我俩这反应,脸都跟着抽了一下,这不是出来旅游,他们带着的东西,估计是不会有被当成负累的衣服,看戚少麒的样子,我就知道他绝对没有带这些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老高道:“洗一下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老高听了嘴一抽话还没说就先摇头了,戚少麒就皱眉。我拍了他一把,在他暴跳起来之前,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别激动,你丫吓着戚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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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那件衣服,老高差点就感激涕零了。我感叹幸亏当初上山的时候,一路走一路丢还留下这几样有用的,没有脑袋一热把这些玩意儿都给扔了,现在才让他避免了光屁股跑路的厄运,回去以后抓着这件事,一定要坑这家伙儿一把,我心里打着小算盘。
老高在一旁往上穿衣服,我找了树墩坐下来点了根烟等他,小个儿围上来探头探脑的看着我,对我说:“我说白爷,你这装备还真是用来旅行的啊……”
我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头块朝他扔过去,骂道:“去你奶奶的,要不是你白大爷这装备,今天就等着被那虫子吸干吧。”
“这倒是。”小个儿挠着脑袋说。
等老高穿好了衣服,我感觉我用杀虫剂洗了的头发都基本快蒸干了,那头发硬的就像是喷了发胶一样,我真担心我这一头茂密的秀发被这杀虫剂给药死了,催促着他们快点儿去找昨晚上我们遇上的那条河,想尽快的把头发上的杀虫剂给清洗干净了。
现在在路上看着头上没几根毛的秃子,我就心里发慌,我是真的在担心我的头发,对这一点儿都不夸张,我必须承认我是外貌协会的,就像对着他们几个说话,我还是比较乐意面对戚少麒,他仨儿看多了,能留下心理阴影,要是我这头头发掉光了,我是真心没勇气面对自己了。
人一旦有了顾忌,做事就会积极,就像现在,我走在前面的速度比刚来的时候快了好几倍,就连戚少麒都快跟不上了,小个儿跟在后面一个劲儿的大喘气,叫我走慢一点儿。
我说:“你说的倒轻巧,现在顶着一头杀虫剂的不是你,你当然不上心了。”
好在那条河不小,我们走了一段听见水声,遁着水声走过去,就看到了水流,我跟老高几乎是抢着飞奔上去的,站在水边我俩把头伸进水里,我正较劲儿一样的把头发上的杀虫剂给揉下去,戚少麒突然在这个时候出声说道:“小心水里面的东西!”
他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昨天晚上袭击我的那两条金娃娃,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东西咬不咬人,要是咬人的话,现在猛地跳出来,我俩这俩脑袋就这样伸进水里还真不保险,我把头抬起来,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
老高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我往后缩也跟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淋着水又搓揉了几下,就听到秃子嚷嚷道:“哎?!这个时候怎么能起了这么大的雾?”
我听他这么一叫唤,捧着水把脸上滴上去的杀虫剂冲干净,忙从河岸上站了起来,抬头一看,只见这林子里面的确是起了雾,白茫茫的一片,往远处看都有些不清楚了,心里咯噔一下,现在这时候可是刚刚中午,起雾也不该是早晚吗?
秃子就问戚少麒怎么回事,看他的脸色也有些惊讶,我把还呆在岸边洗头的老高给拎了上来,说道:“现在这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往前走了。”
戚少麒点了点头说道:“要停也要离这河岸远一点儿。”
昨天晚上那金娃娃的鬼哭狼嚎我们都听见了,看那样子,那玩意的杀伤力也足够大,要是能从水里面蹦跶出来,那也够招呼了,当然是能避尽量避了。
我们朝着河岸对面往过走,慢慢就走进了雾里面,其实走到后来,我都有点儿分辨不出来是走到了雾里面,还是刚才本来不大的雾变的浓郁了起来,更可能是这两者都有,我甚至感觉到雾就像染湿了细线钩挂在了我的脸上、手上,似乎能感觉的到那些雾气。
睁开眼睛看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了那雾一丝丝一缕缕的样子,有点儿像是蜘蛛结下的网,我恍惚了一下,伸手去摸那带出来丝丝缕缕的雾气,没想到真的就够在了手指上,我吃了一惊,叫道:“靠,这雾能抓住!”
我这一吼,跟在一边的人全都停了下来,这时候我看他们也只觉得影影绰绰,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太真切,隐约见他们停下来,也就跟着停了下来,原以为是他们是听了我的话研究这似雾非雾的东西,站在原地等了一下,就发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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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雾一抬手就能碰到,就算感觉不出来他们也会吱个声,可现在连个出气的都没有了,我张口叫道:“戚少?老高?”
发出去的声音就像砸进水井里的石头的回声,闷声闷响,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可没听到回应,我又不死心的提高嗓音喊了一次:“秃子?小个儿?”
谁知道这四个字喊出来之后,传回我自己耳朵里更像是隔着水声一样了,我明明感觉自己喊的比刚才提高了嗓音,发出的声音却更小了,更别说能听到什么回应了。
我提了口气对着还能看到的人影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这一次更糟了,我耳朵连一点儿声音都没传回来,吓的我顿时冒了一身的冷汗,心说这雾还能把人给弄哑了?!忍不住就捏了捏自己的喉结,张了张嘴,可就是没听到一点儿的声音。
这一下可叫我更慌了,伸出手就去抓能看的到的人影,没想到我伸过手的时候,那人也伸过来了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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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那种丝状细白网线一样的雾变的越发浓烈,看在眼里也变的清楚了很多,身边的人却更看不清了,就一步的距离都看不清那人的脸,眼前突然就变成了层层叠起来的网面,一丝一缕的清晰,落尽眼里却皆是白茫茫一片。
我原以为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最叫人心悸,却没想到雾也能叫人这么的恐惧。
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往下挪了挪,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我回应着捏了捏他的手,忘了刚才站在旁边的是谁,现在光凭握着手,也感觉不出拉着我的是谁。他拉了我一下,感觉上是往前挪了几步,我就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丝丝缕缕的雾气被我们一走动给撞开,眼前变成了锅炉开水煮沸冒出蒸汽一样的白片,飘在脸上还有那种凉丝丝滑腻的感觉。从没见过这样的雾气,从这里面走过去,心跳莫名加快了好几个节拍,我用一只手按住心口,想要稳定一下这颗快能蹦出来心脏,忽然感觉背后的空气就像是抽了一下,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气从后脑勺闪了过来,穿过脖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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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灌过来,我一惊就往回缩脖子,下意识的转身把拄着树枝挥了过去,鼻端猛就飘出一股腥臭的味道,我使劲推了一把抓着我手的那个人,就往后退,张嘴想提醒他们一句,却死活没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来。
我竖起耳朵来想听听那东西的动向,才发现没有一点儿的动静,察觉到这一点,我后脊的冷汗止也止不住的往外冒,直到现在我才算把这个糟的不能再糟状况摸清了:五感失二,又聋又哑,基本还是瞎子。
可现在最惨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趁人之危攻击上来的怪物,我简直就快要抓狂了,使劲的捏了一把那只手,他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拉着我飞快的往前走,虽然看不清,出于本能我还是死盯身后,以防那东西跳出来。
大概被我那一棒子敲晕了,那东西在我们走了二十几步都没跳出来,这样一来,我更是忐忑难安,扯了扯拉着我那人的衣袖,示意他走的慢一点。
前面拉我的那人顿了一下,随即就会意了,拉着我的手松了松,我走在后面因为看不见、听不见,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感官来感受那东西的出现,现在就鼻子还挺好使,只怕等我闻着的时候,脖子也被咬断了。
这样再警觉也是慢半拍,我的担心越发的严重了,正犹豫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要不是他突然松开手,我差点就一头就撞上去,察觉不对,习惯性的张口就问怎么了。
估计是听不见,没得到回应,我有点儿郁闷,心说这后面还有追兵,停在这儿算是个什么事儿,往前伸手抓住他,使劲儿的捏了一把,想借此问他怎么了,感觉他还反应过来,我一急就又伸手推了推他。
我这一连串的反应太大,总算激起了对方回应,反手捏了下我的手腕,我以为还有接下来的动作,等了一下,半天没了动静,这算什么?!我心里急的都抓狂了,再不走那东西跟来,拿什么对付?我反按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可是没等到我这动作做完,背后就是一阵凉嗖嗖的冷风。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紧接着用力把他推出去,耳后就是一阵阴风,我脑袋一偏,只觉什么坚硬如铁皮的东西从我脸上划了过去,刮的脸上生疼,脑袋里即刻闪出个要毁容的念头来,一发狠,抡起手上的棍子朝着白雾中的一团黑影就挥了出去。
只听“咔嚓”一声,我手上震的发麻,手里也轻了,心顿时就往下沉了半截,这棍子不经摔,断成了两截子。
我前面走的那人可能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儿,突然反手拉了我就朝我们刚才走过的路往回跑,这下我算猜到前面的情况了,出门撞煞星,怎么背气怎么来,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又瞎又聋,倒霉占全了,我在心里祈祷老天,这趟能活着回去,我一定上观音庙拜菩萨。
正想着忽然脚下一空,嘴里的惊呼还没发出去,身子一歪就感觉浑身一阵湿冷,嘴里顿时灌进好几口冷水,耳朵里“哗啦”的水声突然清晰了,看来是跌进水里面了,我挣扎了一下蹬着腿,从水里面探出头来,只见刚才的白雾就在这一刻散开,蒸发似的,如烟如云,一飘即散,片刻干干净净。
难道是幻觉?耳朵里能听到声音,眼睛里也能看见东西,就在跌下水这么短时间里,周围的环境就变正常了。
我对这突然的变化还有些迷茫,水花一扬,就见小个儿从水翻出来,就在我的旁边,咳嗽了一声,说道:“咦,能听到了?!”
“先上岸去,这水里面有咬人的东西,我嘱咐了他一句,让他先上去,见戚少麒他们陆陆续续的从水里面探出头来,就招呼了他们一声,就朝岸上游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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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误打误撞走了****运,想起刚才来,众人一人一句的议论那雾奇怪的厉害,我摸了把脸上的水珠子,跟着说道:“除了那阵子鬼雾,还有个什么怪物,连着偷袭了我两次,。”
“那东西力气不小。”戚少麒突然补充了一句,我看了他一眼,心想原来那会儿是跟他拉着的,腹诽道:“早不是说这丫身手极好吗,刚才明知道有个力气不小的怪物还不上手帮忙,真他娘的不厚道。”
估计是我的视线太过强烈,惹的戚少麒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我怕出手妨碍了你。”
我被他这一句话说的差点儿背过气去,什么叫妨碍了我?不想出手就不想出手,还把话说的那么傲娇,我摆了下手,说:“得了,戚少,你这句就不厚道了……”
“没开玩笑,那时候看不见、听不见,我靠着感觉,很有可能打的是你。”戚少麒以为我是真的在计较,正正经经的解释了一句,说话的时候还拿捏着一种长辈诱导小辈的腔调,听的我脸都绿了,一时间就没了话往下接。
小个儿看我脸色还以为我这时候了还闹别扭,捅了捅我的胳膊,充当起烂好人,跟我说:“白爷,二爷跟你正经说呢,你还计较什么!”
他这一句话,更没给我噎死了,我拍了他一巴掌说:“你觉的你白大爷我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大爷就是没见过这岁数装老成的……”
戚少麒听了脸一黑,硬气的接了句“我比你大!”打断了我后面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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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不管男人、女人对年龄这个问题都相当忌讳,我心里肯定了这么个结论,女人老他娘的是想小一点儿,可这男人在年轻的时候,却是忌讳在岁数上打压他,这对我们来说完全实用。
我现在就抱着这种心态,戚少麒说这句的时候,就算他真比我大上两岁,我还就不爱比他小了,正想说句什么顶回去,就听秃子摸着光头,无奈道:“这时候聊谁大谁小,定娃娃亲还是结拜兄弟,管上还是要不起啊?”
我腿一伸真想踹他一脚,秃子扯了扯身上背着的东西说:“就现在这鸟情况,再不走,等天黑了这里面毒虫毒蛇,早到阎王跟前报道,秃爷我管你俩叫大爷!”
戚少麒听他这话也有点尴尬,我俩的确有点儿跑偏了,就说道:“检查一下带着的东西,没什么丢了的,我们就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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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打断的棍子也真没什么东西丢了的,这次算我们幸运。
离开河岸才发现刚在浓雾里走的一圈,就像是被蒙着眼睛走了一遭,把方向也没了,我们只好用指南针重新确定了一遍方向。
折腾了这半天,我一看手表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了,本来照一开始进来走的那几步,我们还没深入这林子里,就算回头也还来得及,可如今被那些亟血草虫跟刚那阵子的怪雾一搞,连回头的可能都没有了,就算硬着头皮往下走,也真有留这儿过夜的可能。
我们沿着戚少麒他们早在一开始琢磨好的路线往下走,老高拿着指南针跟戚少麒走在最前面,走一步就摇头说不对劲儿,让跟在后面的小个儿都听的不耐烦了,一跺脚叫道:“我说老高,什么不对劲儿了你直说出来不就行了,一个人嘟囔什么!”
“你懂个屁!”老高直接就跳脚了,叫道:“刚才那雾那么大,现在连点儿白毛都看不着,什么雾能撤的这么干净利索?”
那雾实在古怪,就在我们刚从水里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对劲儿都消失不见了,失聪失声的异常突然也好了,关键是那雾散的太快了,给我们的感觉完全就像是幻觉一样。
老高这么说众人都是一凛,这雾的诡异是每个人心头的刺,扎的难受。
秃子说会不会是幻术,来之前不就知道了吗,这地方当地的人善蛊还会巫术,说不定这林子里被下了巫术。
关于这地方的人会蛊术的这一说法,我还是有点儿难以相信,要是年代往回推个十多年,不一定我还会思虑一下,可现在,真有些不太可信,我对他摆了下手,说道:“要说是什么巫术还不如相信是什么东西吐的毒气呢,那雾也不像是正儿八经的雾,连霾都不像!说是什么玩意儿吐的毒气或是放的屁,倒是挺恰当的。”
“不可能!”秃子一口就否定了我,“什么玩意能吐这么大一片雾气?放白雾一样的屁,要真有这玩意儿,我把这颗脑袋给他洗净了放嘴里去。”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我也没想那么多,看来这不经脑子的话是不能就这样对着他们说了,我在心里提醒自己人家只是没长头发不是没长脑子。
戚少麒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只要出了这片林子,那雾气就影响不到了,我们现在最该小心的还是那个藏在白雾里出来突袭的怪物。”
他一说起那怪物,我浑身的不舒服,从始到终在见到那玩意儿的时候,我真正看到的就只有一个恍惚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一点儿底都没有。戚少麒说出来,我补充了一句“真要是能再见到那玩意,咱们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们边说边走,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本以为该快出去了,走在前面老高突然大骂了一句,停在了前面。
戚少麒跟秃子忙问出什么事了,我跑过去一看,只见前面出现了一个沼泽似的大面积黑泥潭,放眼望去足有一个小型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散发出浓重的腥臭起来,靠近了几步,刚好迎面吹过一阵风,那味道飘回来,我差点儿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刚往后挪了几步,就听到秃子叫道:“这泥潭面积真他妈不小,差不多跟我们刚才遇上的那个是连在一起的。”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在雾里躲那个怪物突然停滞不前的那个时候,听秃子的口音那时候他们不往前走的原因也是因为遇上了这沼泽地。
这么一大片泥沼挡在面前,我们根本没可能从这上面穿过去,只能绕道过去了,戚少麒一咬嘴道:“再往那边走走,看看能不能绕过去吧。”
我叹了口气转身,转头时瞥眼发现泥沼有什么不对劲儿,连忙又转回头去,刚转过去就看到泥沼里拱起了一个弓形的小山丘,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泥里面翻出来。
我大叫了一声小心,张开手臂把他们推到了身后,这时候才想起来了我自己身上唯一能防身的那把匕首也交代给了水里的金娃娃,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要家伙,泥沼里面的那东西拱起身,霍地一下从里面翻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东西翻上来的时候浑身裹满了泥,就像是根泥柱子猛地竖了起来,我在推开他们的一刹那,那根泥柱子已经从泥沼里抽了出来,迎头甩上来,我一弯腰从旁边扑了过去,一落地,脸就磕在了树墩上,差点没晕过去。
这时身后翻了天,不断的传来“咔嚓嚓”的声音,听声就知道是这树林里面不少的树枝都被那根泥柱子给打断了,我转过身一看,戚少麒跟秃子不知道是被打中了还是被上面摔下来的树枝给打到了,两人全都爬在了地上。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半截身子还留在泥沼里的那怪物,只见大白天那东西闪着一对绿幽幽灯泡大小的眸子放着寒光看着我。
这家伙的攻击目标竟然是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就往后退去,那怪物就像是一条巨蟒,脑袋带着身子往后一缩,闪电一般就到了我面前,我只觉一股腥风扑面上来,回过神来,面前就是一颗狰狞丑陋的脑袋,近距离看到这样情形,我一身的胆也在这一刻给吓破了,大吼了一声,结果相当没出息的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拉动了枪栓,只听一连串的枪响声,我上气还没接着下气,那边已经打出了十几发子弹去了,那怪物就算是被糙肉厚,现在被连着锥了十几个窟窿,也暴躁了起来,呼地一下就扭了过去,我差点被那股腥风给带出去,等它扭过去,想着站起来就跑,谁知道两条腿软成了面条,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挣巴了几下才从地上爬起来,就见这怪物朝着戚少麒跟秃子那边一个俯冲就砸了下去,周围的树枝“啪啪”的全都被甩断了,这下可糟了,他们手里面还有杆枪能把这怪物从我这边给引过去,我手上什么都没有,这可怎么办,我急的脑袋上青筋直蹦,连上去给这东西跳脱衣舞的心都有了。
我打了个恍惚的功夫,那边的树基本都快秃了,那怪物俯冲下来就对准了戚少麒,这一下要是躲不开,戚少麒整个人都能被吞下去,我急疯了,从地上扯了根断了的树枝就飞了过去,恰好在这一时另一个方向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听声音还是冲锋枪的声音,我松了口气,靠着树站住脚。
扔出去的那根树枝压根连那玩意儿的屁都闻着,我吸了口气,朝着枪响的那边看了一眼,这时候这怪物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冲锋枪也没能激怒他,只是朝着那边昂着头,阴冷的俯视着这下面的情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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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我看了戚少麒一眼,见他跟秃子正退了弹壳往枪里面上子弹,等那边的枪声弱了下来,刚好他俩的子弹也装好了,戚少麒从树后面探出头来,抬起枪来,枪口正对准了那怪物的眼睛。
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把这怪物的眼睛给打瞎了,可没来的及阻止,就听那边枪声一响,我都没来的及看打没打中,就听到一声雷鸣般的怒吼,连脚下踩着的地都在打颤,我一个踉跄就朝前跌了出去,只觉瞬间地动山摇,像是地震了一样,站都站不稳。
想也不用想,戚少麒的那一枪绝对是废了那怪物的一只眼,这才惹的这家伙如此的愤怒,我回头一看,两人都环抱不住的大树,一下就被拦腰撞断了,要不是这林子里面的树都有些年份了,长得密,那怪物早该扑上来了。
我简直是飞奔了出去,听着后面的动静就知道这片原始森林估计叫我们这一遭招惹来的这怪物给毁个差不多了!
那东西怪吼连连,加上它三四米长半米宽的身子东奔西撞,整个地面都在打颤,我都感觉不出来脚是落在了地上,回头一看,只见那怪物的脑袋不知道是被撞出来了无数肉瘤还是原本就挂着无数的肉瘤,硕大的三角脑袋只有一只眼闪着绿光,因为树梢刮去了身上的泥垢,露出原本带着花斑的鳞甲来,那些甲片看上去跟盾牌一样,硬生生的撞在树上,纹丝不动,越是死心眼的朝着我们这边横冲直撞过来。
这东西呆在这泥潭里面,看着体形少说也活了半个世纪,这半个世纪估计从来没吃过亏,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来个你死我活是誓不罢休了,我暗暗叫苦,明明有机会不结仇溜走的,偏偏戚少麒这丫的闯祸精打瞎了这东西的一只眼,看现在这阵势,不弄死我们哪肯罢休?!
我跌跌撞撞跑到了戚少麒身跟前,吼道:“怎么办?”
“弄死它……”
我一把推开他,骂道:“放屁,开着大炮都他娘的未必能打死……”
“****,现在还******那么多废话,赶紧跑啊!”秃子回头一看,吼了一声,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好几丈了,看他那火烧眉毛的样,我哪里还敢回头看,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几步去,脑袋顶上一股恶臭的腥味,我察觉不对,一仰头,只见那东西一下张着大嘴从我脑袋顶就扑了下来,我仰起头还看到了那张猩红的嘴里面留下来黏黄色的液体来,这他妈一口就活吞了,我脚下一软,身子就往前倒。
眼看着那东西的嘴凑了过来,我手底正抓着一块石头,也不管有没有用,朝着那张血红的嘴扔了过去,也没看清扔中没,侧开身朝着旁边打了个滚,顺着小坡往下滚。
听着从前面一声枪响,这怪物听到枪响,顿时变的暴跳如雷,吼了一声,来回摆着身子就两边的树全都打倒了,我还没从地上爬起来,那些树突然砸下来,迎着我的脑袋就砸上来,我心说死了,这时候小个儿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伸出一只手,一把把我从地上掀起来,就在这一时那树倒下来砸在我刚才躺着的地方。
连后怕的时间都没,我忙回头看了眼身后面的那似蟒非蟒的怪物,老天有眼,它正被自己撞倒的树给砸住了后半截。拿着脑袋跟树杠,就算不是傻子迟早也要变痴呆了,我骂了一句,拉起小个儿就跑。
小个儿一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一边还念叨道:“我的妈呀,这是只花斑鬯赖啊!完了,完了……”
花斑鬯赖?!
听他这么一说,我现在完全不搭线的脑子才慢慢的恢复了一点儿,这玩意儿我也听说过,寿命就比王八短一点儿,一般睡在沼泽里就等着陷进去的东西送到嘴边,眼睛特别灵,能在黑乎乎的泥潭里看到东西,就算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到那眼睛毒到了什么程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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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正常人谁会招惹这玩意儿?只怕招惹到了都估计塞牙缝了。我们这一出现就惊为天人,这种苦逼心情完全没话了。
我跑过戚少麒身前,吼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连小个儿都看出来那是花斑鬯赖了!”拔腿就跑。后面的动静一点儿也不见减小,这东西常年都睡在沼泽地底,好不容易出来活动一次,那几百年积蓄下的精力哪能这么一下就没了。
好在这玩意常年睡着,只吃到了嘴边的食物,就算是长了脑子也退化到了没长脑子的境界了,现在留下来的技能除了超能力破坏就是直接张嘴吞人,要不然我们这会儿哪还能在这儿掰扯?
可就算是这样,被这玩意用毁灭性的方案追着跑,加上地上的巨颤,我觉的再跑下去,我们迟早也要被吃到嘴里。
老高跟小个儿比我还糟糕,跑的踉踉跄跄,到后来干脆停了下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咱们另想办法……”
秃子回头看了一眼,一跺脚急道:“还想什么,赶紧跑啊!”
“戚少废了人眼睛,这东西不干死我们一个绝对不停下来,你觉的你能跑过他?!”我舔了下嘴唇,边跑边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倒是说个办法啊。”老高落在最后,朝我吼了一句,我一下也被他给吼急了,这时候我要有什么办法还用被追的满地跑?
眼见那凶悍的花斑鬯赖追了上来,我们没头没脑的跑了这半天,连跑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只见往左边的树木更茂密一点儿,戚少麒就叫我们朝着树木茂密的那边跑过去。
因为被后面这东西追的急了,我们只想着怎么能躲了这一时,什么也没再多想就钻进了那片看上去阴森森的树林里去了。
开始跑了几步还没察觉什么不对劲儿,等那花斑鬯赖跟着窜进树林来,我们才觉的周围的环境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这林子里面一股浓重的潮气,就像是几千年都没有阳光照射了进来一样,逼的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越往里这种感觉越真切,就像是洗过的衣服没干透,发了霉一样的味道,呼吸特别的不顺快,甚至都有了快有了窒息的感觉,走到这儿已经根本不能再往下走了,我们就算是再害怕,也走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齐齐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花斑鬯赖从树丛间探出脑袋用那只怨毒的独眼看着我们,我心里一惊,那花斑鬯赖把退出去的路堵的死死,看样子就像是看出了我们不能再继续往下走的情况,势必要把我们给塞了牙缝了。
小个儿看到这儿腿抖的跟筛糠一样,就快连站都站不起来,看着逼上来的花斑鬯赖,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推了他一把,叫道:“快走,老子宁可憋死了也不给这丑逼塞牙缝!”
“你……你憋死了,也,也还得给它塞牙缝……”小个儿被我推的一个踉跄,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就这样也不忘来挖苦我,他娘的戚少麒到底找的是些个什么人!我简直在心底咆哮了,把小个儿从地上拉扯起来,这丫软的跟一滩泥似的。
我又气又急,说道:“你要是走不了干脆也别拖累大家,不如自己给这怪物送上去,当开胃点心,也好给我们争取点儿时间。”
谁知道这话非但没起一点儿的作用,反倒起了副作用,叫小个儿“咯”的一声,闭上眼,吓的晕死了过去,一下全都瘫在了我身上,本来在这样的地方跑起来就够费劲儿了,现在身上在挂上一个一百多斤的拖油瓶,我这条小命可就快交代在这儿了。
我朝着戚少麒叫道:“我靠,还不想办法?在这么下去我真挺不住了。”
戚少麒伸手把自己身上挂着的冲锋枪一把扯了下来,停住脚步说道:“我先顶一顶,你们找机会跑出去。”
“****,你死了,谁给这些发工钱,少他娘的扯蛋了。”我听了他的话,拖着小个儿差点儿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也没想就大声说了一句。
花斑鬯赖见状大概是看出了我们的气数,游走在后面,终于按捺不住,眼睛里绿光大盛,猛地竖起身子,疯了一样的朝着站在它最前面的戚少麒扑了上去。
戚少麒抬起枪朝着花斑鬯赖的另一只眼睛就是一发子弹,听到枪声,这怪物怒气更是压抑不住,只见黑风一晃,周围“咔”的几声响,那些几个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树被撞的全都散了架。
这一时的功夫,已经看不见了戚少麒的人影,再一抬头只见那花斑鬯赖睁着独眼凶狠的看了过来,没等我来的及作出反应,一扭身甩着粗重的身子就朝我扑了上来,血口一张,我只觉脑袋上一股腥臭,一手扶着的小个儿也从身上滑了下去,随手抓了一个东西,仰头一看那脸盆大的血红色大嘴已经在我脑袋顶了,我一缩脖子,伸手把手里的那东西给塞了进去,一把扯着小个儿的领子朝后狠狠的一跃。
只听“咔嚓”一声,我没等的及站稳一边往后退一边朝着那花斑鬯赖看了一眼,原来刚才我竖着塞进去了一根树枝,那东西以为是我的脑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把根木头棒子给一下嘣断了。
这家伙感觉出吃到嘴里的不是肉,泛着绿光的眼里简直能喷出火来,仰起头来怒号了一声,跟着粗重的身体来回打摆,听到这一声号叫我耳朵被震的“嗡”的一声响,几乎就快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随后脚下就是一阵巨颤,站都站不稳。
慌乱间,我看到小个儿身上背着的包里露出来的枪柄,一把拽了出来,瞄准了花斑鬯赖的另一只眼睛就开枪,不料脚底一晃,开枪的一刻竟然失了准头。
子弹钉在了那怪物独眼的旁边,它似乎受了惊吓,忽然低声呜鸣了一声,把斗大的脑袋就给垂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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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庆幸,戚少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狠狠地拉了一把叫道:“快走!”说着帮我一把扶起小个儿来。犹豫都没犹豫就朝着这深林的里面走了进去。
我刚想提醒他这林子里面有问题,就被他给拉的往前撞过去,就在这时候,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那花斑鬯赖跟了上来,我扭头一看,就见身后树丛间,花斑鬯赖缓缓慢慢穿过了树丛,尾随过来。
那家伙因为吃了瘪学了乖,这一次竟然放慢了动作不敢再像往常一样像股黑旋风一样就冲上来了,可就算是这样,这怪物行动起来虽然不及刚才迅捷具有毁灭性,却也不能叫人松口气,它就紧紧的跟在我们身后。
想摆脱这花斑鬯赖,绝对不是逃跑这么容易的,看这东西的体形,我喘了口粗气,转脸问戚少麒:“有没有带炸药?布一圈暂时挡一挡。”
“时间不够!”秃子叫了一声,戚少麒突然把小个儿的全部重量放在了我的肩上,说道:“够!白敬天,你带着他朝着前面一直往前走,前面一定有能躲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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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秃子跟老高却对戚少麒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言听计从的样子,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秃子上来接替了戚少麒帮我把小个儿给扶了起来,我回头看了戚少麒一眼。
老高就叫道:“快走,不想给戚少添堵就利索点儿。”
我还想再说什么,晃神之际就看不见了戚少麒的人影,反倒是见那只花斑鬯赖从两棵大树的间隙间穿了过来,那两棵树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人宽,花斑鬯赖脑袋一偏穿了过来,可后面的身子却被拦腰卡在了两棵树之间,兀自挣扎了两下,力道不够还没挣脱出来。
这一看就知道戚少麒使的手段了,如果他动作快一定能在这怪物挣脱出来布下一条导火索,就算是不能把它炸飞了也一样能挡上一挡,这哥们儿的脑子还真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在心里感概了一句,飞快的托起小个儿来朝着戚少麒刚才说的那个方向奔过去。
还没跑出十几步,就听到了一声惨烈的断裂声,那两棵老树算是跟着遭殃了,我这声叹息还没从嘴里发出来,戚少麒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跑过来说道:“快走!”
我知道后面的那炸药索即刻就要炸断了,一把揽起小个儿往前就跑,只听后面“砰”的一声闷响,就知道是那花斑鬯赖把后面的炸药索给引爆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刚才只叫我们跑,没叫我们躲那就证明这炸药索威力并不大,知道这一点儿,我们反而撒丫子跑的更欢了,甚至默契到了一定程度,连头都没回。
等到后面的动静变的大了,我就又开始有点儿慌张了,对戚少麒说了声“你不是说前面有能躲的地方吗?现在怎么办?”
“那边!”
回答我的不是戚少麒,却是秃子,他指了下一个有形状的土垒对我们说了一声,就先朝着那个土垒跑了上去。
我揽着小个儿跟了上去,顺势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算是真的把那花斑鬯赖给惹毛了,后面的小一点儿树全都被连根给拔了起来,再找不到个能躲的地方,这火算是玩儿大了。
转念间我们已经奔到了那个土垒前,那土垒四四方方的,就像是一个立在地上巨大的匣子一样,上面还长了稀稀疏疏的草,看起来异常的突兀扎眼,我跑过来愣了一下,看着率先跑过来的秃子问道:“怎么躲?!”
“匣子坟?!”秃子疑惑的看了戚少麒跟老高一眼,戚少麒点头说:“是匣子坟!”
我看着就快冲杀上来的花斑鬯赖,忍不住着急道:“现在该怎么进去?”
我们根本没时间去研究这匣子坟究竟该从什么地方进去,更没时间跟力量去打开,还怎么躲进去,我看着扑腾上来的花斑鬯赖,一跺脚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来,对着戚少麒他们说了声“让开!”
戚少麒他们听到我的声音,一个闪身就躲开了,我把小个儿塞到了老高怀里,他跟秃子也闪身走人了,等他们避开,那只花斑鬯赖已经扑近了身前,我朝着匣子坟的一角闪过去,它凑上斗大的脑袋就张嘴往下咬,我闪身跑到他的嘴角侧,朝着一旁用尽全身的力气纵过去。
刚落在地上就听见了“咔嚓嚓”声音,我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不出所料,这家伙果真一副好牙口,连这黑乎乎的匣子坟也能咬的下口。
老高见匣子坟被打开了,大叫了一声:“开了!”
“是开奖了啊!”我无奈的看着挡在缺口上的花斑鬯赖,这口子开是开了,想进去还得斗得过这“门神”,戚少麒说道:“这下我来。”
我知道他这一次说的是把那只花斑鬯赖从打开了的匣子坟这边引开,忙把他一把拽住,说道:“别急,这丫吃了满嘴泥块,连个肉沫都没沾到,看到活人就快疯了,等着。”
不出意料,我话音刚落,那花斑鬯赖仰着头,嘴里黏黄色的稠液全成了血沫子,“看来是把牙磕了!”我抖了抖身子往后挪了一步,不知道这丫记性好不好,要是记住我给他尝的这些东西,估计恨不得把我一口嚼碎了。
我微微晃神的功夫,猛然间席地卷过一阵黑风,脚底晃了三晃,这次那花斑鬯赖袭来的速度竟像是闪电一样,跟先前简直大不一样,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闪躲,一下冷汗就湿了全身,混沌间,只觉的身上一沉,大睁开眼一看,一截带着棕色花斑跟锦鳞蟒身一样粗壮的躯体正压在我肚子上。
我被仰面压在它身下,只觉五脏六腑也快被压碎了,奋力挣扎了一下,别说是把身子抽出来了就连活动一下都成问题。我扭头看了一眼,这花斑鬯赖还在昂着脑袋朝匣子坟打开的那个口子探过去,看那样子他们是进去了,花斑鬯赖还有穷追不舍的意念,举着脑袋正往前踱。
我用上吃奶的力气,从花斑鬯赖的身下抽出了一只手,撑着地皮借力想从它身下面翻出来,试了几次,浑身都快脱力了也没觉的轻松一点儿,反而感觉到了那花斑鬯赖正往前面缓缓的移动,从我身上碾过去,再这样三五分钟我估计就被压的吐血身亡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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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使出浑身解数纹丝不动的时候,戚少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奔了出来,蹲在我身边问我怎么样?
我问他有没有办法先把我从这下面弄出来,戚少麒没说话,从腰上拔出一把瑞士军刀来,说了句:“机灵点儿。”我一下翻身半坐起来,一从他手里一把夺过那把瑞士军刀,戚少麒愣了一下,就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这一下有深没浅,没把我从这臭虫的肚子下面给弄出来,再把自己给搭进去,老白家跟老戚家真绝了后,我他娘的到了阎王那儿没法交代!”
他看了我一眼,我把刀子握在手上掂了掂说:“这活儿还是我自个儿动手踏实点儿,你靠边儿吧!”
戚少麒站起来撂下句:“别再把刀子丢了。”就真靠边去了。
“大爷!”我咬着牙暗骂了一句,扭着脖子见他躲的远了,咬牙提着刀子从这花斑鬯赖身上的锦鳞间插了进去,这家伙的筋骨异常的坚硬,这一刀子下去,我只觉手臂发麻,才见刀尖没进去三寸左右,压根对这怪物没有丁点儿的影响。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了眼手里的刀子,头疼,皮糙肉厚,这小刀挠痒都怕人家嫌使不上力!
打量了这家伙的浑身带甲的身体,我用刀尖挑开它身上的鳞片,沿着那家伙身上的鳞甲把刀子穿进去,用刀尖一挑,心想今天就是白爷闹海,丫的,你压着老子,老子就给你抽筋扒皮,舒筋活骨!
将那块鳞甲剜起来,我用嘴叼住刀柄,一手生生的扯住被挑松了的鳞甲用力一拉,就连我自己都听到了“嗤拉、嘣”的声音,想是鳞甲连接的筋脉给扯断的声音,登时血从那甲片下面漫出来,滴滴答答淋了我一头。
就这时,花斑鬯赖压着我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这一下来的还是有点儿突然,我正被留下来的血水砸的眩晕,手上受了这股力量一偏,“擦”的一下就把那片鳞甲给扯了下来,血喷了半张脸,那花斑鬯赖受疼,一下就弓起了身子,我一撑地跳起来,叼着刀子就朝戚少麒那边飞奔了过去。
戚少麒见我出来,说了句“走!”往前一推我,对着这“臭虫”左右翻腾打滚在地上的后半截子就是一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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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枪声,那花斑鬯赖又惊又怒,简直就是疯了,昂起头来嘶吼了一声,瞬间树林子里面的叶子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那场景简直比武侠电影特效还带感,就跟高手一个绝世内功给震下来了一样。
我半张着嘴,还在发懵就被戚少麒一把拉过来,朝着匣子坟打开的那个口狂奔了过去。
刚跑了两步,只觉黑风旋过,那只花斑鬯赖已经调转了脑袋,将两边的树打的枝枝干干碎了一地,我跟戚少麒哪敢在看下去,一头栽进匣子坟,脚底生风似的跑了进去。
刚进去,后面就是“轰”的一声响,我心头一紧,拉着戚少麒对他说道:“这家伙毁灭性这么强,还是个实心眼,会不会想不开,一头撞死在这儿?!”
戚少麒听我废话,给了我一记白眼,我忙说:“我倒不是担心它,主要是说以他现在这爆发力,会不会把这儿给撞塌了,咱们躲在这儿千万别给活埋陪葬了!”
戚少麒两道浓密的眉毛一拧,我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立马摆手说道:“得,咱们这运气一向不错,它死它的!咱走咱的!”
正说着话就见前面有手电的光亮照过来,看来秃子他们已经走在哪儿等着了,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就听戚少麒说了一句“走吧”,朝着那道手电走了过去。
等我们走过去才看到小个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真是无奈,就说:“兄弟,你是故意的吧?!”
关键时刻昏死过去,我腹诽这他娘明摆了给那怪物作帮手啊!
小个儿被我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嘟嘟囔囔了一句,我也没太清楚,就听戚少麒忽然说道:“白敬天,你手上的刀子呢?”
我听他问起刀子,手上一紧,就问:“拿着呢,怎么了?”
戚少麒正要说话,看到秃子,眼神突然一变,从他腰间拔了刀子,就说了声“没事,你留着防身吧。”
我还有点儿发懵,就见他用刀子一下一下的刮着一边的石壁,我才醒悟过来他刚才是想问我要刀子来。
我正打算还给他,一抬手就见刮开了的那一面泛着一层幽幽的青光,仔细一看砌在石壁的砖内还带着白茬,砌墙的石砖就是泛着青光色的青石。
看这墙上的情况,该是浇过铜、铁汁,这些砖头都给封死了,戚少麒刚是不想浪费时间,想从这里面换个地方打个洞出去,不过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办法了。
老高伸手摸了几下对着戚少麒摇头,也是束手无策,秃子跟我都看了出来,秃子就问现在该怎么办,戚少麒锁着眉头没出声。
秃子见戚少麒没话,就靠在一边的墙角蹲下来给自己点了根烟,还给我跟老高一人扔了一根,我学着他的样子蹲在了墙角,点了烟说道:“现在外面那家伙消停了,咱们呆在这儿避避风头,等确定那家伙走了,再出去也不迟。”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却摇头说道:“我们失了方向,出去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个寨子了。”
我们这一路亡命一样乱窜,早就不知道走在什么地方,出去以后这路也肯定不好走,想到这儿我自己也是脑袋也是一疼。
我们带着的干粮怕是在这种地方维持不了太久,虽然清水还能从这河里面取,可这半原始森林惹不起的东西都太多了,惹上哪一样都容易交代了小命。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有些烦躁,抬头看了眼戚少麒,说道:“还有没有别办法?”
戚少麒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摇头,由不住的深吸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忽然觉的空气里面的味道似乎不太正常。
我深吸了口气,感觉到这个味道并不是我们进来时那种浓重的潮湿腐败的味道,反而是带着风的清爽跟零星的泥土气。栗子网
www.lizi.tw我有点儿奇怪,这匣子坟被我们打开了一个缺口,即便是风吹过带来了气息也应该是我们在林子里闻到的那种叫人窒息的气息,不该是这样的味道。
我站了起来,一手托在戚少麒的肩膀上,对他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面有点儿奇怪?!”
戚少麒跟秃子他们都有些不解,就问我什么奇怪。我说:“这里面的空气流通太好了,有风……”
“这能说明什么?”老高白了我一眼,就说道,“那边开着那么大的一个口子,没风才怪了。”
我摇头跟他说如果风是从那个地方吹过来的,至少现在我们的鼻子没这么好受,林子里腐败的湿气那么重,风吹来味道肯定也被刮进来。
戚少麒转过身面对着我们进来相反的方向,想了下就说:“这风是呛面过来的!”
风向在我刚才点火的时候就能判断出来了,我们在进来的时候拐过一个弯儿,就算是有风也不太可能呛面过来,何况戚少麒是背对着我们进来的那个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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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能说明在前面还有一个跟外面通着的风口,我们打不开铜墙铁壁倒是能试着找出这通风口。
老高他们全都从地上站起来,说过去找找看。我们就打着手电就沿着这匣子坟里面的甬道往下走。
其实我对这种坟茔也不是特别的了解,只是听说匣子坟的结构很特别,露在土地表面上的就像是一个方木匣子,而在土地下面这一层的结构很简单,不过就是用了“田”字型构造,把这里面的该有的墓室分出,其他的都是直来直往的甬道。
我记得这种墓室结构并不是跟我们一般的那些墓穴结构一样,分墓门、配殿之类的,它其实就是一个大坑,然后再上面方方正正的搭个密封的顶子。
最为关键的是这种墓穴的下葬手法跟很古怪,它是在人生前打下坑,砌过墙,在上倒砌尖石成顶,直到人死之后,搁置七天的时间里,将顶的尖石面倒砌回去,修葺平整,只留下一个口子,跟棺材的大小几乎一般,然后将棺材吊进去。
匣子坟一开始用于商周时期,是专门给宗教那些占、卜、多卜、亚、祝这一类的人用的一种墓葬,说的直白点儿就是给那些个算命八卦的特殊待遇,具体原因是什么从没听人说起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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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底下我们直走出三百米左右的距离,那种风的味道变的弱了,反而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十”字型的岔路口,“十”字口的四个端口全都有一个人面兽身的偏平石台,好像以前是供置灯台火把之类的。
石台上面有一层一指厚的黑色的污垢,秃子用指甲抠了一点儿,捻在指头上嗅了一下,忍不住就“咦?”了一声。
小个儿出口就问他发现了什么,我忙也从上面抠了一点儿捻在手上,有些油腻,低头一闻,这个味道似乎是柴油,疑惑道:“是柴油?!”
秃子点了下头,说他闻着也是。老高就说:“呵,还真是奇了,第一次见长明灯还有用柴油当料的!”
这柴油绝对不是下葬时点长明灯留下来的,那时候还没这么高科技,而且这四个石台只有右拐这个角上的被熏黑的程度严重,其他三处似乎不经常燃烧柴油,我心说这倒是怪了,难不成这地方还有人进来串门?!
伸手摸着石台,正满脑子的奇怪,突然小个儿在我耳朵边“啊”的尖叫了一声,我头皮一麻,差点儿就把手里的刀子朝前面飞出去,还没冷静下来就听到老高没好气的叫骂道:“你******鬼叫什么?”
“鬼……鬼……有鬼……”小个儿一手指着左拐的那个条甬道抖着嘴叫唤了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一手提起手上的刀子横在胸前,朝着他指着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把我自己也吓了一个激灵。
那条甬道的一边站着七八个人,就那样一动不动的靠着墙边站着,手电光打过去明明暗暗,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来,但是那些人全都穿着黑布的长袍子,多半个脑袋埋在了戴在头上那宽松的黑帽子里,似乎是垂着头,这样看上去鬼气森森的,一点儿都不像是活人。
我抽了口气,心说难怪能把小个儿吓成这样,连我自己看了都他娘的差点吓半死。
我按着旁边秃子的手臂尽量把灯光打在那几个人脸上,在心里强调最惨不过也是几个死人,没什么好怕的,可越是这样我感觉拿着刀子的手抖了越是厉害,听不到老高他们说话,我忍不住出声:“这是什么,会不会是僵尸?”
秃子这时候倒是镇定,“花擦”一声把枪栓给拉上,“不太像,你还见过站墙角,不扑人的僵尸?!”
“不一定,说不定被什么高人定住了。”我脑袋一抽就说了这么一句。
戚少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老高手里拿过朝那边慢慢的靠过去。我看他们往前去,一下就觉的血气直往脑门上冲,连害怕还是刺激也说不清,死死的抓着刀子,跟在他们后面也往前走。
刚走出几步,就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儿,似乎有个人贴在后面跟了上来,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又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到那脚步声特别的轻,不拖沓,甚至有点儿不像是人发出来的,而且要是不上心根本听不出来。
我原本第一念头是小个儿跟上来,转念就觉的不对劲儿,小个儿根本不可能把脚步声压的这么低,戚少麒跟老高秃子他们全都在我半步前,难道真的有鬼?
我捏着刀子的手有点儿出汗,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想拍一下戚少麒,告诉他后面有人,可没等我的手伸出去,肩膀一沉,一只手搭了上来,我一个没防备,吓的大叫了一声,猛地转过身没等看清身后是什么,挥起刀子就朝着后面劈了上去。
可是我手上的刀子刚闪开劈出去,手腕一紧,就像是被钢钳捏住了一样,一下也动弹不了,我用力猛抽胳膊却死活抽不回来。
戚少麒他们听到了声响也全都转过身将两个手电全都明晃晃的对着我的脸照过来,我一抬头只见脸前一张灰青色满上褶子的麻子脸正翻着死鱼眼瞪在我面前,猛地看到这么一张脸,我吓了一大跳,使起劲扯着胳膊就往后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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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怎哒在块?”那鬼突然翻着嘴唇说了一句听不懂的怪话。
我愣了一下,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戚少麒走上前拍了我一下说:“别怕,是人,不是鬼。”
这一下叫我更是愣住了,这里面怎么还会有人?我满是狐疑的看了戚少麒一眼,那人倒是把抓着我的手给松开了。
我揉了下被抓的发红的手腕,警惕的看着那“人”。
如果说这是一个人,我还真是有点儿难以接受,毕竟那张脸不能只是用丑来形容,更多是恐怖,比看任何的带了特效的鬼片还叫人觉的惊悚。
本来就只有一条缝的眼睛,基本只剩下眼白,不细看连瞳仁都看不到的一双死鱼眼,加上塌下来的鼻子,满脸的刀劈一样的褶子跟泛起青光的麻子,这张脸比车祸现场还叫人看的心惊肉跳。我心想这要是小个儿看到了“咯”的一声准给吓死过去。
我不经意的往后退了退,见他没什么进一步的动作,这才舒了口气,跟戚少麒他们站在一起,低声问了一句:“你确定?”
戚少麒没回答我,反而是看着那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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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远了也跟着打量了一下那人,他全身上下穿着一套灰布的外衫,背后还戴着一个很古朴的斗笠,就像是从哪一个久远的年代穿越回来的。我忍不住在心底感慨,这样的打扮,加上这磕碜长相,戚少麒都能肯定这真是人,我甚至有点儿怀疑他的判断能力。
那老人突然动了动嘴,说了句什么话,我耳朵一过,完全没有一点儿的印象,简直比英文还叫人头疼,我回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也全都是一脸茫然。
这穿越回来的老头见我们没动静,眼睛翻了翻,忽然藏在长袖子下的胳膊抬了起来,我一紧张跟着就把刀子横在几个人前面,却见那老头抬起胳膊来朝着左边挥了挥手,看意思是叫我们到那边去。
我还有些疑惑,就听戚少麒“嗯”了一声,上去跟在了那老头的后面,我们也只好跟了过去,走到中间的时候,小个儿还躲在石台下面,整个人都抖成了一团,我上去踹了他一脚,想叫他跟上来。
谁知道这丫又软成了一摊烂泥,踹也踹不起来,老高干脆拎着后颈就半拖半提把他拉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老头走出几百米,贴着墙坐了下来,按了按手示意我们也坐下来,脸上还是没有一点儿的表情。
我们依次坐下来,发现这地方不久前还生着一堆火,看样子这老头到这儿还有点儿常客的味道。
老头大概是了解我们听不懂他说的话,就指了指这地方,又用两个手指来回动了动,比划了一下,似乎是在问我们怎么进来的。
秃子看了下戚少麒,询问他要不要告诉这人,戚少麒就把我们想到这深林后面的寨子里去,经过泥地的时候,把里面的花斑鬯赖给惊了出来,没办法只能躲到这里面的事情全都抖给这老头。
老头听到我们说起寨子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等戚少麒提起那条花斑鬯赖,立马就翻起眼白来盯着他,等他说完却一瞪眼,摇头摆手说道:“赞恩!”
一开始我们还没明白这老头什么意思,他动着手指,指了指我们进来时候的那条路,又将两根食指打了个叉。
这下我算是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问道:“你是说我们不可能从那边进来?”
老头点头,我立马告诉他我们进来的缺口是被那花斑鬯赖给一头撞开了,老头脸色变了变,垂着头就不再看我们了,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我刚想问他同样的问题,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七八具尸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抬头看了眼戚少麒,他已经看出来我想问什么了,朝着我点了下头。
但我还是有点儿不愿意相信,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大爷是干什么的,怎么也出现在这种地方?”
“呦死人哈干。”老头这句话我却听懂了,呦死人,果真是我们想的那样,这老头真是湘西的赶尸匠,难怪会有这样的长相,做这一行的从古到今最基本的职业要求就在这非正常的长相上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有做的,我有点儿吃惊,朝着那边那几具靠墙站着的尸体看了一眼,问道:“大爷,这些都是你赶过来的?这又是要往哪里赶?”
老头儿对我们的问题倒是不避讳,指了指甬道外,说了一句我们几个都听不懂的话,只可惜人家是毫无保留的倾诉,我们却连个大概也听不出来。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秃子从身上摸了根烟,递给老头儿,老头儿倒是接了过去,秃子献殷勤似的帮他把烟点上,等老头儿吸了一口,才笑眯眯的凑上去问道:“老爷子也是这洛神寨的老人吧,我们几个正是听说这地方挺原始的,想进去做个走访,您要方便就顺道带我们进去吧。”
老头儿斜睨了他一眼,秃子立刻从身上拈了一把一百块,数都没数就往老头儿的身上塞,我下意识估摸了一下秃子手上的钱,少了有千八百,心想他娘的,这丫塞的都是假钱吧?!
谁知道那老头儿面无表情几乎是看都不带看的就又给他推了回来,我一下就怔住了,这是几个意思?
戚少麒把秃子一把扯开了,说道:“老爷子,我们只是想寨子里见识一下原生态,原本你们不愿意也没什么关系,可就在白天遇上了花斑鬯赖,把随身带着的食物跟许多关键的装备都丢了,如果不能到你们的山寨修整一下,我们很可能出不去这片深林,就算帮帮我们几个吧。”
老头儿似乎对戚少麒挺有好感的,伸起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看样子像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也难怪,这里面只有戚少麒一个人没把他当成鬼,再怎么说都会有点儿好感的。
这样一来我放心了不少,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本来还想了解一下关于这山寨的情况,却因为沟通障碍,不得不打消了这念头。没的聊也就没什么事情了,精神一放松,我开始犯困,挨着墙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正睡的迷糊呢,就被高义给一脚踹了醒来,刚想骂娘,还没开口就听他说道:“还睡,什么时候了,老头儿都准备走了,赶紧跟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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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觉的睡了多久,抬手看了下手表,一看才是四点多一点儿,外面的天估摸着还黑着呢,现在走出去赶路,我极不情愿的站起来,对他说现在才半夜四点。
老高一把拎过手上的枪,跨在肩上不耐烦的说了句:“你见过大白天在街上赶尸的?”
白天怎么可能有赶尸的,这话算是提醒了我,我反应过来,就听到前面有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赶尸匠已经赶着尸体走了,老高匆匆忙忙一走,我回头身边连个人影都没了,顿时周遭就陷入了一片昏暗,我这才想起来我手上没有手电,忙拔脚追了过去。
老高手上有手电,我跟他并肩走在一起,追上去才看见前面三五步前就是小个儿跟戚少麒他们。
这下才算是心里有了底,走了没几步,听到那铃铛隔上一阵子就响几声,空悠悠的回荡在这墓穴里面,我想起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湘西赶尸的场景,心里一下变的十分好奇,快走了几步,窜到了小个儿后面,扒开他就想看看前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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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扒开小个儿以后,只见前面灰蒙蒙的一片,隐约看到一行人的影子,余下的什么也看不清了,我以为是我没睡醒,眼睛起雾了,揉了下眼睛,再看还是那么一层灰雾,心里一下就觉的别扭了起来,扯了下戚少麒的胳膊,轻声道:“你能不能看清那老头儿是怎么赶尸的?”
戚少麒说道:“看不清。”
“是不是灰蒙蒙的一片?”我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戚少麒“嗯”了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说是一个人在山里面迷了路,走到了半夜,忽然在路上碰到一个老头儿,就上去问路,那老头就告诉他是同路,叫他跟着一起走。
这人就跟在老头的后面往回走,一开始,两人还跟着,到后来这人就发现老头越走越快,他跑着追上老头叫他走慢一点儿,老头一直不答话,他就只好卖命一样跑着往上追,结果,追到后来越跟不上老头了,眼见老头跑到前面,突然起了一片大雾,人也跟着不见了。
他跟着追进雾里面,只见雾气里面全都站着没有脚的人,这一下把他吓了个半死,哆哆嗦嗦就想跑,突然肩膀上搭上了一双手,他感觉后脊有人吹了口凉气,一回头就见那老头的脑袋飘在自己脖子旁,幽幽的说道:“你来了……”
这鬼故事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我脑门上的青筋就蹦了起来,一手扶住戚少麒,感觉手也跟着抖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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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察觉到了我手抖的不对劲儿,回头问我怎么了,我长长吸了口气,说:“你肯定我们跟着的是大活人?”
“白敬天!”戚少麒甩开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他大概是以为我在这时候还在开玩笑,带着点儿恼怒脾气皱眉叫了声我的名字,就不再搭理我自己往前去了。
我看了下眼前灰蒙蒙的一片,这墓穴里阴暗,气氛诡异,加上赶尸匠的古怪,要说服自己安定下来变的有点儿为难,可又我总不能把刚才自己想起鬼故事的事情跟他们说上一遍,这种自己吓自己的糗事打死我,也不能说出去。
思来想去,总觉的应该证实一下,可我又不想自己一个人靠的太近,想来想去,估摸了一下我们跟那几个影子隔的也就是三四十来米远,我们要是加快步子走上一阵子也就能离的更近了,到时候离的近了,我用点儿手段证实一下也不难。
打定主意,我就对戚少麒说我刚才在墙上看见了道黑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好像朝着赶尸匠那边窜了过去,所以才问他能不能肯定这老头是不是人。
这墓室的结构虽然简单,里面直来直往的,但是因为里面阴暗带了古墓特有的那种潮腐的气味,很容易给人带来心理压力,我这话说的一本正经,戚少麒他们果真就上了当,问我黑影什么样,我说没看清,叫他们走快一点儿跟上去看看。
戚少麒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把我一票否决了,低声说了句,别靠太近,就跟我们一起加快了步子朝着那模糊的灰雾跟人影往过走。
差不多还剩两三步的距离,戚少麒一把拉住我,说道:“什么都没有!”
我从他手上夺过手电,他以为我是要看看在那个黑影在什么地方,迟疑了一下,还是松了手,我看准了那老头的背影,扬手就对着老头的后背砸了过去,眼见手电的光柱打了转,嗖的一下对着灰雾里那隐隐约约人影砸了上去。
只听“咚,啪”的两声,忽然墓室一暗,就听戚少麒怒道:“白敬天,你发什么疯!”
我哪里还有时间跟他解释,我扔出的手电应声摔在地上就黑了,小个儿立马就开了他手上的一只,那老头被我暗算了一下,猝不及防猛地转了过来,铃子一晃,“叮铃”一声长鸣,那些穿着黑长衫子的尸体全都转了过来。
最后一个跟我们离得只剩下了两三步的距离,老头儿没收住手,那尸体“咚”的一下往前蹦了一下,一下就来到了老高的脸前,老高“呀”的叫唤了一声,谁也没看清那尸体是什么眉目,还没好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老高一个“降龙十八掌”呼出去,直接把这尸体给拍飞了出去。
尸体飞出去就像是摊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那老头突然叫唤了一声,尾音还没落下来,那烂泥一样的尸体猛地从地上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我们几个齐齐往后一退,那尸体就那样直挺挺的就朝着我们蹦了过来,竟然跟电影里面的僵尸如出一辙,甚至比那还要可怕点,这尸体就像是被弹簧弹了过来,直直的就蹦到了我们面前。
只见尸体酱紫色的脸正由紫转黑,尸体里面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来,一种腐败的恶臭顿时蔓延了出来,我们捂着鼻子就往后躲。
尸体欺身上来,小个儿大叫了一声,转头就跑,我骂了声娘,也不敢贸然去招架,跟着往后一缩,就想先躲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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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那尸体挺起来跟弹簧一样冲着人就跳过来往上扑,好在戚少麒他们这帮人也不全是吃素的,秃子早就上了枪栓,这时候见这诈尸了的死人比老虎都猛,扣下扳机对着尸体的脑袋就是一顿扫射,尸体的脑袋上立马红的白的一通乱溅。
赶尸匠从那边站起来就摇铃,听的“叮铃铃”的声音,原本站成一排的其余几具尸体突然全都齐刷刷的转过来,面朝了我们。
我一愣心说该不会这些东西都跟老爷子有了感情,一个被秃子这****给拿枪秒了,把这老爷子给惹急了,一声令下,让这些全都诈尸,那我们可算是倒霉到家了。
秃子见这阵势,也有些心虚,放下枪来,指了指脑浆炸飞彻底嗝屁了的尸体说道:“这……这都尸变了……不动手,咱们就都完了……”
我夺过老高手上的手电,抬起胳膊想确定了一下老头的表情,可是他脸上的障碍物实在叫人很难看出他的喜怒,就算是现在这老头在咧着嘴傻笑,我都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对着我笑,我挠了下头,只能帮着秃子打圆场,“大爷,这是意外,您节哀……您别介意啊……”
我脑子发懵加上舌头一大差点说成节哀顺变,连忙咬了下舌头,把到嘴边的话给改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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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匠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一下自己手里拿着的一截木拐,我也没注意到那究竟是不是拐杖,但那时候远看着倒像,地下发出“哐”的一声沉重的响声,把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我心说这老头一怒之下,该不会真的放尸咬人吧?
正想着就见老头一挥手,冲我们喝了一声,手里的铃铛一晃,听到声音,那些尸体跟着转身,老头瞪起几乎不见瞳仁的眼睛看了我们一眼,这一眼看过来,我浑身发冷,忍不住就往后挪了挪,老头见状这才缓缓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正要抬脚跟上去,戚少麒拦下了我,“不用走了,他不会叫我们跟上去的。”
“为什么?”我问完就后悔了。
果真老高跟小个儿趁着这时候就开始抓着我的小辫子开始数落我,“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发什么神经追上去招惹那些尸体,都被你搞的尸变了,要不是秃子开枪,我们现在指不定就归位了……”
我想起刚才的事,虽然说我那个做法确实有点儿愚蠢,但是这尸变的也太快了,只是铃铛的声音一变就能变僵尸,这要是老爷子路上一不小心绊个狗吃屎,那岂不是要把自己交代在自己手上这些玩意上了吗?
秃子一边给枪的弹夹里面装子弹一边抬头对我说:“白少,不是我说你,你自己也不动脑子想一想,赶尸的能叫人往跟前凑吗?一般见着了都躲还躲不及,谁脑袋进了水了还往跟前了凑,就算是没常识,也知道赶尸人夜半赶尸都说一句生人勿近,你是脑袋不开窍还是脑子没发育好?”
我被他这一顿挖苦带数落说的简直真有心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赶紧找了个借口糊弄了一下,说那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见那老汉身上背着一个黑影,脑袋一热就出手了,谁能想到这老汉碰不得。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么说了,他们虽然心里有气,这时候也不好再跟我计较,只是可惜我们好端端的断送一个带路的。
不过如今好在还能确定这匣子坟里面有另一个出口,而且这个出口可能跟我们要找的那个山寨离的不算太远,现在也基本上能肯定这匣子坟里面没什么危险。
大伙儿正商量着现在是不是能按照刚才那老头离开的方向远远跟上去,突然小个儿就又是“妈呀”的一声尖叫,我站在他旁边,一手捂了耳朵,对他这一惊一乍没好气的说道:“这里面都能见着你妈,还真他娘的奇了!”
“长……长……”小个儿不知道见了什么,吓的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半天没把这句话给说出来。
我在心里纳闷,也许这家伙的胆子跟着个子一起萎缩了,秃子就学着他口吃的样子,说道:“长……长……长什么了?”
小个儿朝着我们背后一指,终于把一句话给说了出来,“长,长毛了!”
我们齐齐回头去看,只见被秃子打烂了的那具尸体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浑身长满了黑毛,身上原本的那件黑色的长袍就像是撑破了一样,长在身上的毛有一寸左右长,现在横卧在地上就像一只黑猩猩。
“怎么会这样?”这尸体的脑袋都被打塌了,难道这样还会再来一次尸变?我按住手上的刀子,死盯地上那具长了毛的尸体。
秃子骂了句“妈的,邪门见鬼朝朝有,今儿算爷爷倒霉全赶上!”就举起了枪对准尸体准备再来一发。
戚少麒在他开枪之前拉住了他,摇头道:“没用的,别浪费子弹,这东西进了生气,变成了跳僵,得用黑驴蹄子。”
我看这尸体还没有再跳起来的势头,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个对付这尸体最有效的办法来,连忙就对戚少麒说看现在这玩意被爆了头,再想起来扑人也得缓一口气,趁着他这口气没缓过来,也不用寻思着用黑驴蹄子对付他,干脆来个火烧连营,直接把丫给火化了,也免的哪天三度复活了,把前面那寨子给洗劫了。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就点头说:“你说的对,趁着现在我们赶紧动手。”
我们用手上的树枝把原本尸体上穿着的那件黑袍子给勾了过来,裹在上面,浇了一点儿酒精以便好燃火,就在上面点了火,站的远远的把这火把递到了尸体跟前,只见火苗一抖就窜上了那具长满黑毛的尸体。
顿时空气里面就充斥着一股焦尸的糊味,尸体烧起来噼里啪啦的响,我们捂起鼻子站的远远看着,突然尸体从火里面站了起来,我跟小个儿都是吓的一颤,后来见尸体虽然烧的站了起来也就是在火里面抽了几下,才想起来是尸体的筋烧起来抽动的。
总算是在解决这跳僵这件事上没在有什么变故,虽然附近满是那种叫人恶心的焦尸气味,我还是松了口气,好歹说出去这也是一件为民除害的事,而且这为民除害的事做起来都是不太容易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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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不是我松了口气的主要原因,我只是庆幸了一把没什么变故。
见那具长毛的尸体烧的差不多了,我们早就也呆不下去了,沿着赶尸匠离开的那条路就往出走。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这里面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许多的奇怪的痕迹,而且相当的明显,我打着手电走在中间,只见墙上纵横着深浅不一的抓痕,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用利爪在这墙上抓挠过一样。
我有意无意的伸手在上面摸了一遍,发现上面这深浅不一的痕迹深处竟然有半寸左右。
难道是还有什么长着厉甲的生物在这地方,想到这儿我心里又是一紧,就对戚少麒说道:“你看看这墙上的抓痕,我看着有点儿不一般。”
戚少麒扫了几眼,咬着嘴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脸色却变的有点儿难看了起来,我正想问他有什么不对,他猛地抬头对我们说道:“快走,别在这儿呆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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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问怎么了,就见秃子跟老高他们在听到戚少麒的话以后拔腿就走,多连一句多余的都没有问,但几个人的脸色却出奇的难看,唯独我跟小个儿还有些发懵,不过小个儿胆子小,见老高他们一溜烟的走了,早就紧跟了上去。
现在这时候见他们都这样,我虽然好奇,却也识相,不敢在这时候还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一探究竟,抬脚就去追戚少麒。
还没走多远,地下甬道的结构忽然发生了变化,就在这段满是抓痕的甬道后莫名其妙的堵了很多的石头,把我们去路给截了去。
我看着前面堆砌起来的石头,脑袋一愣,随后第一反应就是那赶尸匠真的是人?
秃子往后让了一步,抬起脚来对准堵在前面的石头堆狠狠的踹了一脚,上面乱堆着的石头被震下来,塌在我们脚底下,动静还不小,石头也没少落下来,露出后面来还是一堵乱石堆。
秃子发狠又踹了两脚,石堆上的石头没少落下来,可前面还有堵着一大堆,塌下来的石头也没起什么作用。
秃子看了眼戚少麒,说:“堵死了,怎么办?”
我们之前一路走过来都是直的,赶尸匠是个活人就不可能从这石头墙上翻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我拍了下戚少麒的膀子,对他说:“我早就说过那老头不像是活人!”
戚少麒长长的吸了口气,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的对我说,白敬天,你动动脑子,别说不着边儿的话!
这一句话说的我嘴角直抽,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看了眼四周,拿着转身在旁边的石壁上敲了几下。
我扫了眼地上的石头,正也要弯腰捡一块起来,检查一下这地下的情况,忽然脑子里多了念头,看这些石头的颜色跟形状,显然是仓慌从什么地方掏来的,我们在的这地方多是树,一旦进了这原始森林里面,山少而且这样大的石头也很难见。
什么人会闲的没事大老远的搬上石头来堵这匣子坟里面甬道?难道是非堵不可?而这里面真的关着什么怪物?我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奇怪的抓痕,心里渐渐认定了这个猜想。
就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小个儿突然上来推了我一把,“白爷你发什么愣,赶紧过来帮忙啊,二爷都说了,要抓紧时间,白爷,你关键时刻就不能不掉链子,靠谱上一次不行吗?”
我一听这话没气死,这话是我憋了一路想说给他听的,现在倒叫他把这拖后腿的屎盆子扣了我一头,我忍着郁闷捏着他的肩膀对他说:“你他妈不懂也稍微动动脑子,现在这情况明摆着就是在这鬼地方关着什么怪物,想不清楚开错了门,放出什么东西,你招架的住?”
小个儿被我这么一吼的恐吓给吓了一跳,眼珠子瞪了瞪,最后就说了句:“你,你放手……”
我推开他,心里忽然就像是着了团火,变的暴躁又心烦,看了眼那堵堆起来的石头,那些抓痕是在我们走来的那条路上出现的,赶尸匠真要是那寨子里的人,从这个方向离开就说明这个方向肯定有出去的路。
从现在这么看,这里就算是关着什么怪物也极有可能是在我们现在呆着的这个地方,可到现在这个时候都不见影子,难道早在几百年前就归西了,是我想多了?
我脑子里飞快的闪了几个念头,却发现变的更凌乱没头绪了。
戚少麒在我纠结不通的时候也把我脑子里想过了的那些话跟我说了一遍,虽然两人都想的差不多,可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却一时间怎么也想不出来,反而着急了起来,我跟他说不对劲儿,这里面不对头的地方太多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秃子就说是我第一次下斗,加上花斑鬯赖袭击的猛了,心里压力搞的,他说就像你们这岁数,觉的害怕那才最正常不过。
我本来就有些烦躁,听了他的话就更加心烦了,这些反应压根就不是因为害怕,我没好气的说道:“这跟多大没关系,这是人的警觉性!这里面的不对劲儿不是傻子就能察觉出来!”
戚少麒这一次倒是没跟我对着来,他问我说:“你是不是觉的在这里面碰上赶尸匠很奇怪?”
听了他的话,我脑子一个激灵,脱口就道:“而且他手下尸体的数量还不少!”
戚少麒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就重重的点了下头,看来他也察觉到了。
老高听我们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是养尸?”
现在还不能肯定,可我也没心思猜下去了,目前最关键的是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如果真的是养尸,我们呆着的这个地方真叫人想也不敢想。
秃子说可能是我们一路过来没留意,这里面甬道并不是就这一条,叫我们重新回头走一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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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话,头皮都炸了,赶忙就说:“别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想清楚了,那些抓痕就在我们来时候的路上,走回去遇上了,那可麻烦了。”
小个儿也极力反对重新走回去,戚少麒说他在来的时候注意过,不像是有岔路之类的,出口可能就是在这儿,就叫我们好好找一找。
前面被石头堵死了,那赶尸匠要是把赶的尸体带出去,从这儿出去的可能怎么也不大,如果有另外一条路会是开在什么地方?
我又打量了一遍我们的四周,甬道上的青砖如果有机关肯定能看出来,匣子坟的结构并不复杂,戚少麒他们也试了,没有在两边会是在地下?
我从小个儿手里拿了块石头,蹲在地上把周围的青砖都敲了一遍,等到了靠近那乱石堆的时候,石砖下面的声音忽然变的空洞了起来,下面果然是空的。
秃子他们听到声音,立马蹲了下来,手电光聚在一起,这一看,才发现这块石砖的缝隙里没有泥,这砖一看就是经常启开的,老高把前面压在砖上的石头搬开了,大概接连五六块全都是空心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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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铁锥把几块空心的砖都取开了,扔在石堆上,砖下面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来。秃子看着洞口说道:“看样子那神出鬼没的赶尸匠就是从这儿走了。”
“他从这儿走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这出去的路堵死了,这里面要真养着什么怪物,我们困在这儿不就死定了?!”小个儿爬在我后背上嘀咕,我说你是不是傻,你把人家的宠物给弄死了,报复一下怎么了?
我说着把手电探下去,只见里面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一段地道,两边还能看见凿刻过的痕迹,有一人高左右,就像是下水道一样不是那么规整,估计就是为了进出这里面。
戚少麒从上面跳了下去,往前走了几步,我们也都跟了下去,走的时候我担心这地方真养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随手又把上面撬开的砖给伸上手挪了回去。
这么一转眼,他们已经走出好长一段路了,我一个人落在后面,在这种阴暗的狭窄的地方,心里总也不自在,我急忙就往上追,秃子走在最后面,我追上去跟在他后面,就见他一只手搭在前面的那个人肩膀上,佝偻着背往前走,就像是个八九十岁的老头一样,心想不至于吧,只是走了一会儿,这里面又不缺氧,怎么还累成这样?
心里正觉的别扭,想说他一句,又转念一想前面的都不觉的累,我这么多嘴做什么,也就没做声,跟在后面走着。小说站
www.xsz.tw秃子走的特别的拖拉,我稍微走的急了点儿,就快撞到他身上了,不由恼火了起来,心想在这时候还拖拖拉拉的,迈腿跟上去就想狠狠踩他一脚。
就在我抬起脚要往上踩的时候,忽然看到秃子的脚竟然是脚尖朝着我的,我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手一抖差点就把手里握着的手电筒给扔出去,咬着舌头才镇静了一点儿,抖着手把手电对准秃子,仔细一看,那双脚的脚尖真的是对着我的。
看清楚之后,我感觉心跳急速加快,抬头往他身上一看,这一看更是吓破了胆,只见前面哪里是秃子,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趴在他的背上,脑袋上似乎遮着什么东西,看不清脸面,但好像就正对着我。
我朝后一闪,就叫出了声,那东西也好像被我一叫给惊了,“嗖”一下就从秃子的身上跳下来,地都没落,直接就朝我撞了过来,这地道只有一人宽,那东西撞上来,我本能就侧身贴在墙上让开了一边,眨眼的功夫,只觉眼前一黑,留下一阵腥风,就不见了那东西。
戚少麒他们转过来一起问我怎么了,我惊魂未定,打着手电在身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他们都等的不耐烦了,催着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把刚才看见的跟他们说了一遍。
秃子一手摸着自己的光头,看着我疑惑道:“你真看清了,爬在我身上我怎么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是不是绷的太紧了,出现幻觉了?”
刚才那么一下我出了一身的冷汗,缓过来就觉的身上发冷,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子,说道:“这次我绝对不开玩笑,那东西就朝我身后飞过去了,你们刚刚转身难道就一点儿都没看见?”
“我们转身的时候就见你贴着墙站着,就像是梦游了!”小个儿从老高的身后探出脑袋说话,我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现在显的我是最胆小没用的一个,倒是挺满足他的。
不过我哪还有这心思跟他计较这些,使劲儿揉了下脸,问秃子要了根烟点上,猛抽了几口,定下心来,才问戚少麒说会不会是粽子或是鬼魂之类的东西。
老高白了我一眼说:“兄弟,要照你说的那是闪电粽子,何况真要是那些玩意,趴在秃子背上不上去喝他几口血,专门蹦跶出来吓唬吓唬你啊?”
我不由的皱眉头,刚才只有我看见了,现在又不见了,逮不着,就算是他们信了,又有什么办法,我只好摆了下手,叫他们继续走。
我心里还是觉的不安心,问小个儿要了他的枪别在后腰上,说道:“这鬼地方邪门的厉害,都上点儿心,走上一段就转身检查一下,免得着了道也没知觉。”
小个儿听了我的话不满道:“你都说了邪门还把我的枪拿走,你……你真是……”他干生气却又不能骂我,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我说你拿着枪也不会开,而且走在老高跟戚少中间,就算是来女鬼来了,也叼不走你,你怕什么?!
小个儿对于被我抢了枪的这件事相当的介怀,还跟我喋喋不休的争论,问我你自己行动连武器也不带,打仗忘了带枪,现在还有你这样的人吗?
我对他的啰啰嗦嗦的话实在听的有点儿不耐烦,就说:“得,你既然这么想要枪,来,枪给你,你断后!”
小个儿一听这话立马闭上了嘴,总算是安静了一阵子,地道里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我时不时就端着手电正对着秃子的后背盯上一眼,还忍不住问问他们有没有看见那黑影,搞到后来,把原本还提心吊胆的人全都搞的有些不耐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这样我心里还是觉的毛毛的,就叫住秃子自己转过身来叫他看看我背后有没有什么东西。秃子都觉的我有些神经质了,我转过身来,他就回头扫了一眼,说声没有转身就走了。
我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刚要转身跟上去,忽然见我们身后的黑暗里闪烁着暗黄色的光,就像是黑暗里的猫眼一样,我一惊,差点儿又叫出声,想起刚才被我一叫给惊了,我立马捂上嘴,将手电往下压了压准备动手把那躲在黑暗里面的东西给揪出来。
就在我做足了准备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到头了”,话音一落,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对闪烁起来的光向黑暗里一闪就没了踪影,急忙就把别在后腰的枪给拔了出来,抬脚就朝那边追过去,还没迈开步子,后腰一紧,回头一看秃子揪着我的衣服,一脸奇怪的看着我道:“你干什么去?!”
这么一来,那东西要是真是受惊,我现在追上去估计连根毛也见不着,我有点儿无奈的对秃子摊了下手,说道:“我刚才看见那东西了,正准备给你们逮回来看看,被你给拉了回来……”
“得了吧,你要是看见那玩意儿还不喊破嗓子?还逮回来?!切!逗谁呢?!”秃子说话就像机关枪一样冲,两句话把我呛的直冒火,正要跟他理论几句,却听戚少麒不耐烦的催促我们,“出来了,都别吵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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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起刚才有人说到头了,爬在秃子的肩膀看过去就见前面洞口透进来一个亮点,有光通了进来,我们离出口已经很近了。
这样一来,里面那东西倒是构不成多大威胁了,我也不好坚持再返回去,说实话我虽然恼怒秃子的话,却也没真的脑袋一热想一个人把那东西揪出来证实一下自己的实力。
后面这一截走的可就轻松多了,我基本不怎么担心那东西会跟上来,偶尔回头看一下,后面都是一片暗黑,已经没了古怪。
这段路大概只用了十几分,我们终于从这阴暗的地底走了出去,爬出去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我们呆在地底的时间有点儿长,一出来就觉的刺的眼睛发疼,我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缓了缓才渐渐适应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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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山谷,刚才上来的那个洞口很窄小,戚少麒把一大把快要枯死了的草翻起来说:“这些干草是堵在口子上的。”
看来打通这儿的人并不想叫人知道这个地方,这倒更叫人怀疑这地方下面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好奇心驱使就对他们说那老头儿绝对不简单,下面这匣子坟里肯定有东西,不如我们再进去探个究竟?
听我这么一说,不但小个儿一口的反对,连老高也说道:“我们是来倒斗摸明器的,又不是搞世界未解之谜的,你瞎操这些心干什么?”
我看了眼戚少麒,他也说我们要进的那个寨子本来就有点儿古怪,能不招惹是非最好就不要招惹是非。
竟然没有一个人同意,我想了一下,也觉得不太值得,也就打消了这念头。
我们坐下喝了点儿水,吃了点儿干粮,秃子说那赶尸匠能从这儿出来,估计那山寨就在这附近。来的时候他们基本摸清了这儿的路数,现在留下的古寨百分之九十九就剩下了这好像叫洛神寨的。
要找到兰殭王的王陵,我们必须要进山寨里面定位,我听戚少麒说过,这兰殭王同样善蛊跟巫术,这洛神古寨的人就是这兰殭王子民之后,要想知道关于这老巫王的许多传说也要从这个寨子入手。
我们休息了一下,在山谷间找到了条小路,这地方真有人进出,可能性最大的也就是洛神寨的村民,我们就顺着小路一直往下走。
走到后来,从山谷里忽然传来的叮叮咚咚的细水长流声,我左右看了下,也没见有水,却是见前面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想起我们进来时候遇上的浓雾,我立即就停了步,他们几个也是一样,看见前面的雾就停住了脚步。
观察了一下,这雾倒是不浓,我正觉的我们有点儿夸张了,就听秃子说道:“我们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看这雾也不浓,走过去应该没问题。”
戚少麒摇头,“现在都快中午了,一般雾气在这时候就该散了,更何况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薄雾只在那一边缘徘徊,就算是有风,也不见散到这边来?”
听了他的话,我们仔细一看,果真就算是起风了,那团雾还是笼在那一片,轻飘飘的荡在空中,这雾来的不寻常。
我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来,看了眼戚少麒,他看出我有话想说,对我说:“你想到什么了?”
“要是这地方的人真的善蛊跟巫术,这些雾说不定就是人造雾了。”
“你是说这是蛊术的一种?”
我点头说:“不一定!”
老高说那你有没有破这东西的办法?比如用什么鸡血之类的?
我一听就乐了,对他就说:“你以为这是擒僵尸?还鸡血,狗血要不要?再说就算是要鸡血,你现在能找着一只鸡,我跟你姓!”
戚少麒想了下,抬头说:“那就是说有可能就是假象,这地方压根就没有雾,只是我们看见有雾,受了它的影响?”
我心里倒是有点儿这个意思,但是总不能蒙着眼睛往前走,也就没提,却听戚少麒接着说道:“我蒙上眼睛往前走,你们跟在我的后面,要是遇上什么不对劲儿,你们再开口提醒我。”
虽然有点儿傻,可这也算个办法,我就跟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脚下,如果下面有坑也不至于掉进去,他跟着感觉走,说不定我们真能穿过雾找到那什么洛神古寨。于是我用布条给戚少麒蒙了眼睛,让其余的人跟在后面,就这样走进了那团雾里面。
跟着戚少麒走进雾里,那雾站在外面看上去薄薄一层,走进来却遮着人的视线,我甚至开始有点儿辨不明方向,一下心里就开始有点儿恐慌,戚少麒感觉到我有点儿不对劲儿就问我怎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后面已经被雾遮上,似乎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我们进来时的路给堵上了,我不由的有点儿心虚,头上发了点儿汗。
后面跟着的小个儿他们见了我脸色的变化,就心知不妙,全都回头去看,我连忙松开拉着戚少麒的手,一把捂住了小个儿还没回过头的嘴,对其余的人使了个闭嘴的眼色,另一只手跟着就打了个闭嘴手势。
戚少麒感觉到我突然松手,急忙又问了一遍怎么了,手就放在了捂着眼睛的布条上,吓的我忙松开捂着小个儿嘴巴的手,脱口就扯了个慌说道:“哦,没事,鞋带松了。”
他听了我的话放下手来,说:“你们看到的周围是什么情况,我感觉到了风声。”
我回答他说:“周围的雾浓了一点儿,再往前走走看。”现在也就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一旦说漏了嘴,把现在这种情况说给戚少麒,我真担心我们真就困在这古怪的迷雾里走不出去了,不如先就这样让他放松一点儿跟着感觉用这个办法往出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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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拍了我一把,我疑惑的转过头去,见他朝着我的脚点了点头,示意我低头去看,我低下头一看,我靠,刚才的慌扯成蛋了,我顿时就有种撞南墙的冲动,我穿的鞋根本不用系鞋带!
我心里极其郁闷,转头看了眼戚少麒,见他还是刚才的那个样子,好像没听出来我说的是狗屁不通的鬼话,看来这丫还真不是个细心的主,我拍了下心口,镇定了点儿,心说这一把赌的可有点儿大,但愿老天帮帮忙,叫我们瞎猫碰个死耗子,走出这鬼雾去。
戚少麒走着走着,突然反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说道:“你抓着我把我带偏了,要跟着我走!”
我一想也是,一路上我下意识的拉戚少麒,这样一来还是跟着我的感觉走,压根就不是在跟着戚少麒的感觉走了,就点了下头,后来想起戚少麒根本看不见,就说:“对,你走吧,我们跟着。”
我松开戚少麒的手之后,把能看见的障碍物告诉他一声,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了,周围还是雾蒙蒙的,我有些开始发急,却强压着不敢乱了阵脚,毕竟这鸟主意是自己出的,我要是慌了,这几个铁定能一脚把我踹飞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又走了一阵子,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刚才就告诉戚少麒左脚下有树桩,右手边有树,现在又来了一遍。
在这前面我们还遇上过一块黑青石,要是接下来还能碰上,那我们就是在兜圈子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就沉了几分,看了眼戚少麒,心想难道这本来就是个二逼的方法,我们还玩儿的这么起劲儿?
这念头升出来还没多久,我就看见了戚少麒脚下的那块黑青石,心说完了,哀鸣还没落音,就被戚少麒猛地扯了一把,还捏着肉,我回过神来,就见他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出去,幸亏扯住了我,样子显得有点儿狼狈。
我忙扶住他,戚少麒还没站住脚就爆发了,怒道:“白敬天,你干什么吃的?”
这丫也就是个暴脾气,还一直装着份儿,这几天几下就被我搞的破功现了原形,我耸了下肩膀,无奈道:“戚少,我说你脾气这么大干什么,我只是想试试看看是不是摔一跤就跌进去,这不就没告诉你嘛!”
戚少麒彻底被我给气爆了,一把扯开眼睛上的布条,火道:“你怎么不摔一跤去试试!”
看着他这么容易跳脚,我有点儿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虽然有点儿没分清场合,还是觉的有意思,大概这种心态是跟人的年纪有关系,虽然是有点儿幼稚,不过也就能我们这个的年纪人办得到了,老东西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态的,我抱着这样的想法,看着戚少麒破功,偷笑了一下。
戚少麒还在气头上,但他好像不太会骂人,咬了咬牙最后就朝着我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下,我更觉的好笑了,故意气他道:“靠,易怒易爆,你易燃品啊!我也就是想想办法,这不是没摔嘛!”
戚少麒更气了,他似乎看出我是在耍无赖,冷冷说道:“你是不是很得意?有意思吗?这一路上,从你跟过来,多少麻烦是你惹的?我真想知道你是不是来做这个的,还是压根只是把这件事情当成玩玩而已?要是来玩儿,你最好不要跟着我,我做的事不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活命!你们白家的人搞不清楚最好就不要掺和!”
我没想到戚少麒会发这么大的火,的确我承认我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他拿白家的人说事叫我心里委实憋火,也怒道:“戚少麒,你也最好听明白了,麻烦是他妈本来就有的,别他妈给老子头上乱扣帽子!还有,我告诉你,戴上这摸金符,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少他妈拿白家说事!”
秃子跟高义见我俩真吵了起来,两人脸都黑了,估计从来没有见过当头儿的在这种情况下能为这点儿小事儿吵成这样的。秃子敲了敲脑袋,带着无限郁闷的腔调说道:“两位爷,这时候还能为这点儿屁事吵起来,得,我他娘的也真是服了。”
我的火还没消下去,瞪了他一眼,正想开火,老高过来把秃子扯过去,说道:“行了,我们这叫自作自受,小孩子都他娘的搭伙,下次干脆把你奶奶弄来跟你他娘的下斗算了!”
戚少麒深吸了口气,头也没回就说:“想绕回去是不可能了,刚才也一直在兜圈子,不过我肯定不是我走的出了问题,应该是这地方布了阵,雾遮了阵,蒙着眼走,我好像知道这阵法是根据什么布下的了,再走一会儿,等确定下来,把阵破了可能就能过去了。”
我没想到戚少麒能在蒙着眼走的这段时间发现这里面布了阵,着实吃了一惊,虽然发丘天官本就善解阴阳五行八卦阵法之类,但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在我心里多少还是觉的有些惊奇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且戚少麒也绝不是一个不细心的人,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扯谎的事情了,只是懒的拆穿,他本来也就要试试的,更没想着打退堂鼓。
想通了这些,我有些心虚,就算是刚才跟戚少麒吵了一架,想想好像觉的还是自己有点儿理亏,就稍微有些懊恼,心道或许不该那么幼稚,毕竟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不简单。
我在心里面转这几个弯儿的功夫,见戚少麒忽然停了下来,正一手扶着树站在那儿思考什么,小个儿就站在旁边,我不好意思上去,也就留下站在秃子跟老高旁边等着。
隔了一会儿,见他拍了下小个儿指了指另外的两边的两颗树,小个儿点了下头,朝着我们招了下手。
老高一拍大腿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们走过去,小个儿跟我们说让我们步量一遍这四面树的距离,还有那个树墩。
那些在视线范围的树用步丈量基本全都是十八步,期间有出入的不过两三步,但是树跟树墩之间的距离却有了变化,树墩跟每一棵树之间似乎都不一样,为了能准确一点儿,我一个人仔细的走了一遍,竟然发现每一次相差都不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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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记下的步数跟戚少麒说了,他想了一下,自己又走了一遍。
对于阵法跟阴阳数我也是听我老爹说过的,只是实际遇上了却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到现在我在这之间走了这么多遍也没什么发现,全都只能依仗戚少麒。
秃子他们似乎对这些也没什么研究,我们就只能留在一边干等着,最要命的是戚少麒一个人研究这阵法,我们插不上手,干等着还有些急躁,简直就快成了煎熬。
就在我抽了六七根烟,熬得快要睡着了时候,戚少麒猛地拍了下手,说了声知道了,我跟秃子都头靠头了,听到他这一声,两人一起打了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秃子就忙问什么情况,戚少麒看了我们一眼,有点儿懒得多说的样子,只说了一句跟着我走。
戚少麒走的很奇怪,他几乎就是在围着那些树兜圈子,走起来更比刚才蒙着眼的感觉还要不靠谱。栗子小说 m.lizi.tw越往下走,我们看到的景物越有种重复的感觉,我心里的疑虑更大了,抬头看了戚少麒一眼,见他倒还是那么镇定,我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滚又转回了肚子里。
可能是因为自觉理亏不敢随便质疑,可秃子跟老高他们没有这心理,秃子沉不住气,就问道:“戚少,你确定是对的?”
戚少麒说道:“你越是觉的不对劲儿,走的越是对的,不信你就在那树上做个记号,看看会不会走回来。”
戚少麒都这样说了,那就证明他铁定破了这鸟阵,秃子却还是死心眼的在树上刻了一道,没多久我们就走出了那片雾,而且在走出那片雾之后,身后的树林也变的稀疏了起来,看样子按着戚少麒的方法我们真的破了那林子里面的阵法。
小个儿借着这机会白了我们三个一眼,说道:“早就就告诉你们了跟着我们二爷绝对错不了,这次总该信了吧?!”
我心里也确实因为这件事对戚少麒多了点儿敬佩,只是嘴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从里面走出来已经是到了下午将近四点多了,我们刚从树林里走出来不多时就看到了一条碎石子铺成的小道,石道上铺着的石子有两三种颜色,看起来还挺有规律,有点儿像是一种不规则的图案,还有些明显,就是一时半会儿在脑子里想不出个形容词来形容这图案。
我正一边走一边琢磨这上面的形状,突然听到一个小孩儿的叫声,抬起头来一看,一个穿着湘西少数民族的那种服饰的小孩儿正站碎石道的前面,看见我们显然是吓了一大跳,惊叫了一声转身就跑,嘴里叨叨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这小孩儿基本就是八九岁的样子,我正想追上去把他拉过来叫他带我们进寨子,戚少麒突然拉住我,摇头说道:“别追了,这地方很少有生人来,估计怕生,你拉住他也没多大作用,反倒添麻烦。”
看他那样子,我一想也是,反正在这儿都看见人了,进山寨应该不难了。
小个儿用望远镜朝着那小孩儿跑开的方向望了一会儿,说道:“那寨子不远了!”我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远远就看到了山寨的竹楼,全都是比较高的高脚竹楼,有点儿跟云南的高脚楼相似,但看起来还有点儿特别。
老高从我手里拿过来望远镜看了一眼,说道:“这寨子里这么忌讳外人来,怕是没那么简单,都放机灵点儿。”他说着给枪上了子弹别在了后腰,小个儿看见他这个动作,登时就朝我看了过来,我只好把那把枪给他丢了过去。
戚少麒说这是在山寨,就算真发生什么冲突最好也不要用枪。我拍了小个儿一把,说道:“你丫收好了,到时候别咋咋呼呼的掏出来走火了。”
我倒是没想吓唬他,只是戚少麒说的对,在这山寨里对着的都是人,随便开枪总是过火了,我们也最好不要把枪放的太明显了。
我把那把瑞士军刀裹着布插在腰上,众人一边走一边想着该怎么应对这山寨的人,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的我们虽然到了这儿路还是不好走,于是就先撺掇了一下,要是问起来有能听懂的,就说是进山实际是想搞点儿野生药材的,没想到遇上了花斑鬯赖被逼进了匣子坟,因为装备都丢了,只好先到这山寨来避一避。
这谎还是我扯的,跟我们和赶尸匠说的基本差不多,我们商量定了差不多也走到了,在山寨的外围都是田埂,里面才是高脚竹楼,一路过来也不见有天线之类的东西,我心里担心果真没错,这地方怕是真的不通电。
戚少麒看着田埂停了下来,我一看他表情就觉的不对劲儿,忙问怎么了,戚少麒说道:“这儿也用了五行阵,走水,还真是麻烦!”
戚少麒话一说完,我顿时觉的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就算是封建制度下的皇帝老儿也没这么夸张啊!
秃子听了他的话更是脸都黑了,叫道:“****,又不是走到黄老邪的地盘了,还他娘的这么多的道道,这是扯淡放屁没完没了啊!”
众人走了这一路磕磕绊绊的都有些烦躁,我们一开始还幻想着能进去吃一顿饱饭,可照现在这样子,今晚能不能找到个落脚的地方都还是个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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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问戚少麒有没有把握破了这阵,戚少麒看样子也有点儿头疼,摇了下头,话也没说。
我走的有点儿乏了,点了根烟,又给秃子老高他们散了一根,干脆就坐在田埂上抽烟,顺便就望着眼前的田埂,这才知道戚少麒怎么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地方布下了阵。
这些田埂之间直通向那些竹楼的全都是长着倒刺的一种灌木,从这儿看去,那些刺尖的就跟刺猬身上的差不多,人要是从这儿过去了,估计也剩下半条命了,而走动的地方,全都是忽然就会出现转角之类的,如果你顺着往下看就会发现沿着那边的路走,就会走到田地的中央。
从高一点儿地方俯视下去,就有种迷宫的感觉,跟着绕进去想退回来,后面的路似乎就被截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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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我从脑子里面搬了点儿以前学到过的这些东西,这些田垄挨排跟着,却有横有竖,给人一种纵横交错的感觉,是包含了五行术,但好像还掺杂着九宫八卦,不过我懂的有限,好多不是推算出来,而是猜测的,也就没跟戚少麒说。
等烟抽完了,再看就觉得有些头疼,揉着脑袋站了起来。
老高忽然也站了起来,他指着前面问道:“这里面种的是什么,我怎么一棵也不认识?!”
听了他的话,我们都又看了遍这田垄里面种的东西,刚才一直琢磨着路怎么走,却没发现这地里面种的东西都有些奇怪,有的是树,有的是草,还有些粮之类的,反正有点儿乱,更离谱的是外围种了一圈的金银花。
这要是收割起来,种地的人还不抓狂了?乱七八糟的,简直有种玩儿的意味了。
秃子却在这时候说道:“你看,种在内一层的基本都是粮,外面的全是一些树跟药,看来这不仅仅是防人,还防畜生啊!”
我仔细一看,果真跟秃子说的一样,没想到他竟然细心的看出了这门道来,我刚想来几句恭维的话,突然小个儿叫了一声:“那儿有人!”朝着田埂间一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簇白花田里面站着一簇彩色的亮影,竟然是个穿着亮色衣裙的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站的远了,我看不清那女人的样貌,也分辨不出来年龄,但是那人影在一片白色中显得尤为亮眼。
我们要是能想办法把她叫过来带个路就好了,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忙对他们说道:“我们在这儿弄出点儿动静来,把那个女人引上来!”
他们跟我想的一致,我们几个朝着那个方向就是一阵呼喊,为了引起那女人的注意,我脱了外套朝着那边挥起来,心里却想千万别被我们这火一样的热情给吓跑了,那我们可真能找个歪脖子树给了结了。
那女的听到声音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我们见她看过来更是疯狂的挥手,那女人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朝我们走过来。
只见她在那田地里面七拐八转又从那些树下绕来绕去才走到了我们附近,走近了一看,那女的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的样子,穿着花色艳丽样式繁琐的宽裙子,看起来那衣服跟瑶族的服饰有点儿相似,头上还带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头饰,走起来发出来叮叮玲玲的响动,长的很好看,脸白白的,眼睛特别的大,跟汉族人的外貌还真有点儿不一样,加上身材高挑,显得特别有风韵。
她看着我们,眨了眨眼睛,用带着点儿方言的普通话问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我们听明白她的问话差点儿没跳起来,我还以为来到这儿简直跟出了国没两样,没想到比那还严重万分,来了别说言语不通还差点儿连人家的山门都进不来。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还是没被老天给抛弃,不仅遇上了人,还遇上了一个基本言语相通的人,我觉的这简直就是一个惊喜。
她问完没得到回答,还以为我们没听懂,又重新放慢了语调一字一句的问了一遍,语调却好像不太友好,不过我当时兴奋的冲昏了头脑,也没察觉什么,就回答了一遍我们早就串通好了的词儿。
她瞥了我们一眼,说了两个字,却是用我们听不懂的方言说的,我愣了一下,就问你说什么,她笑了一下,问:“谁带你们进来的?”
我也没多想就说是自己进来的,她眼神有点儿复杂的看了我们一眼,半晌才说道:“你们不赖,这样都能找进来!”
我还想再说什么,戚少麒突然伸手按了我一下,接着把话岔开了,“我们想进寨子休整一下,如果方便能不能带我们进去?”
她笑了笑,指了指地下说:“那你们跳下来吧!”
听她这样说,我们当时就懵了一下,要是能下去我们早就跳下去了,我们现在呆着的地方是一个有一米高左右的高田垄,本来跳下来也没什么,可下面长了一圈长着刺的草棘,一旦跳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被扎成刺猬。
我吸了口气,说道:“好妹子,你玩儿我们呢吧,从这儿跳下去,我们估计全都翘辫子了。”
她听我说完捂着脸就开始笑,我都没明白这几句话哪里好笑了,当时脑子一抽,低声跟他们说:“我们该不会倒霉的遇了个脑缺吧?”
老高急了对着那女的就喊:“妹子,你不如叫家里大人过来看看。”
她听了老高的话,脸一板,用方言说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的,转身就要走,我心说坏了,看这个样,刚才那句话虽然听不懂肯定不是什么友好的,八成还问候了一下我们祖宗,哪还有可能帮我们去叫大人,我忙叫住她,说道:“喂,先别走!”
我这一喊,那女孩还真的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等我把话说完,我在脑子里飞快的想了一下,对她说道:“好妹子,我们都狼狈成这个样子了,你就别想着捉弄我们了,帮帮忙。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咬了下嘴,剜了我一眼,说道:“谁捉弄侬们这帮子,本就得跳的下来!拿着!”
她说完朝着我们抛上来个东西,戚少麒接住摊开一看是个灰色的小瓷瓶子,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举起来朝我示意了一下,我指了指瓶子问什么意思。
那女孩告诉我们把瓷瓶里面的东西洒在身上就能够避开下面这些长刺的棘草,小个儿还想问些什么,我看出那姑娘没什么耐心了,赶紧截下了小个儿的话头,催他们赶快试试。
我倒是不担心这少女骗人,刚才见她过来的时候也穿过了带刺的棘草,这方法也八九不离十,更何况我们就算是不相信,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走进这山寨。
我们把小瓶子里面的东西均匀洒在膝盖下,戚少麒朝下望了一眼正要往下跳,我心想这一次这头阵还是我来打比较好,好歹我身上也带着摸金符,大头不能都叫戚少麒给扛了,就拦下他说道:“我先下去看看!”
戚少麒怔了一下,也没拒绝。栗子网
www.lizi.tw我看了眼下面,找了一块草长的不太密的地方,纵身跳了下去,跳下去的一瞬,只见那些带刺的草叶突然都缩了回去,没有一处被扎中,心说这瓶子里面的东西还真是神奇。
他们见我跳下来没事,也先后跳了下来,那女的走过来对着我一摊手,说道:“还我。”
我把瓷瓶递给她,走近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有点儿跟瓷瓶里面的接近,却又不完全相同。
本来在女人的身上有点儿特殊的香味也没什么奇怪的,我也就没再多想,只是好奇这瓷瓶里面的东西怎么能叫这些草上的刺给缩回去,就一边跟她往回走,一边问她瓶子里面的装的是什么。
这女孩的普通话说的不是很好,交流起来还是稍微有一点儿费劲,弄了好半天,我们总算对着寨子跟她知道了个大概。
她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名字,叫皇图,这寨子里面的田地种在外围的草叫“鬼见愁”,光听名字就知道多叫人头疼了,传说这地方地界偏僻,却水土丰润,神兽常年栖息在这里,后来杂交就在衍生出了许多凶悍的野兽,经常出来侵扰村民,为了防御这些野兽,洛神寨的祖先向神农求来的一种食肉草,种植在田垄间,那些野兽就不敢靠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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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出方便,神农就把克制这种食肉草的另一种植物给了他们,叫他们研磨成粉,出入时洒在裙襟的下摆,代代流传下来,这才有了我们用的瓷瓶里的药粉了。
也是因为这些不着调的传说,把这个山架神话成神族流落的地方,所以山寨取名就叫洛神寨。
那些古老的传说可信度不怎么高,不过田垄外面的草跟这儿不寻常的阵法倒真值得我们注意一下,现在看来我们想自由出入这山寨都不太容易,我想着怎么多弄上一些那种药粉,更重要的是搞清楚这地方的阵法要怎样破解。
我回头给戚少麒使了个眼色,想叫他尽量把这经过的路记下来,自己跟皇图边说边走,习惯了之后,倒也能正常交流。
原来这山寨里面的人很少见到我们外面来的人,皇图说极少有人能走到雾城口,就算是走到了雾城口,也绝对不可能进来。
我听了她这话,心里有些奇怪,她说山寨没有外人,她的普通话又是跟谁学的?这地方实在太古老了,一路过来,我还能看到拉犁的牛,驮磨的驴,真是不敢想这地方的日子怎么过的。
皇图说也不完全是所有的外人都进不来,我们不就是另外?
我只好问她在我们进来之前还有什么人进来过。
皇图告诉我们在一两年前也有人进来过,进来的时候说是什么帮助他们改革,还说要想富先修路,一来带来了许多奇怪的东西,带着几个年轻的村民在山里跟深林里面行走,说是找合适的地方修路,待了半年多,林子里面挖了挖,后来就不见了人,也没人知道是不是走了。
秃子听到这儿笑了一声,说道:“女娃,来了多少人?”
皇图说:“六个,你们这样的话也是跟他们学的。”
秃子听了皇图的话,看了眼老高,两人交换了下眼色,我顿时也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可未必真是来搞什么改革的,只来六个人,四处挖,修路这幌子打的专门是欺负人家寨子上没文化啊!
老高又问道:“你们没去看他们修的怎么样?”
皇图摇了下头,就没再说话,也没给我们接着问下去机会,看起来似乎有点儿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一样。
直到我们走出田垄,走在碎石道上,皇图才又开口,她说你们得先见族长,才能留在寨子里。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下来了,我实在有点儿累的走不动了,不情愿道:“明早不行?皇图妹子,我们折腾了一天,遇上那怪物,差点儿就归位了,再不吃上一口热饭睡个安稳觉,可就真的要客死他乡了!”
皇图脸一板,摇头道:“不行,外来人必须见过了族长才能留在寨子里。”
听这口气,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相互使了个眼色,心想真要是被那个族长问起来,就把提前编好的谎话扯上一遍。皇图说着就带我们去了一家竹楼。
这地方的建筑很有特色,远看像是一座竹楼,实际搭建屋子的全是大树,下面的一层没门没窗,基本只是一个轮廓,就像是一个车棚,上面有两层的还有三层的,楼上还有一些攀长的植物爬在房梁上跟窗沿上,显得很有意境。
窗子没有玻璃之类的遮挡,四周其实都通着风,我上了楼看到里面这样的情况,脑子里面第一个念头就是五风楼一样的房子能住人?!
我心道睡在这里面,来个刮风下雨跟睡在院子里有什么区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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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家具摆设相当的简单,两边放着几个青灰色的大瓮,还有几把白桦木的桌椅,没有涂漆,外面的白茬还留着。
桌子上面放着几只青瓷碗,看到那碗我们几个全都是眼睛一亮,那碗相当有年头了,最早也该是宋朝的东西,就算是没有伸手上去摸摸,我们一眼还是能还看出来。
我不自觉的吸了口冷气,秃子低声用广东话骂道:“他娘的,遍地都是古董,连个窗子都没有,老子今晚就给丫摸个精光!”
皇图见他突然变了口音,抬头看着他,问我他说的什么。我踢了秃子一眼,忙陪笑对皇图说道:“这丫脑子被磕坏了,说的不是人话,我也听不懂。”
皇图对我的话不知道不相信还是没听明白,随意的摆了下手,说了声等着,就转身往楼上走,走在楼梯口朝着上面喊了一声:“阿塔族长!哈妹有人给!”
就听上面应了一声,然后传来咔登咔登下楼梯的声音,我们都看着楼梯口,只见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我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接着对着皇图说了一大堆我们听不懂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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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老头还稍微有点儿激动,最后不知道皇图说了什么,老头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儿,转头对我们说了一句什么,说的极快,我连语调都没听清,就只好看着皇图,她知道我们没听懂,就把阿塔族长的话解释了一遍。
她说阿塔允许我们在这儿住一晚,这一晚之后就请我们出寨,山寨里不欢迎外面的人。
我们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接着脸色都是一变,这话说的还真是直接,我们接下路的还没走,就干干脆脆的截断了,我一下都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
秃子忽然火了起来,伸手摸了一把光头,就说道:“哎,我说那什么族长,我们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走到你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来,再说这地方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只要是在中国,秃爷我就在我老母的怀抱,谁他娘的也管不着!”
我一看这秃子这么不靠谱,还没怎么着就开始撂狠话了,这要是叫皇图给翻译过去,我们现在就能被扔出去。
皇图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张口就要把话反馈给阿塔,我一着急就伸手上去捂她嘴,却被她狠狠一把掌拍开了,我缩回手来,忙解释道:“等等,你先听我说,一晚就一晚,只要把装备整理出来,我们就走!你跟他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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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跟秃子全都转头看着我,秃子叫道:“你开什么玩笑?!”
我立马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秃子愣了一下,就把还想说下去的话给咽了下去。
皇图看了看戚少麒确认我的话能算数,这才跟阿塔说了一遍,阿塔沉着脸点了下头,跟皇图说了几句,皇图就带着我们下了竹楼,到了另外的一间竹楼上。
进去后我们才知道这竹楼最上面的一层是封闭着的,里面有很小的窗户,在我们上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情况糟透了,这地方没有电灯,我们进去的时候就是借着一方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看了一下竹楼里面的情况。
小个儿把我们的手电打开了,皇图已经摸黑走到了一张桌子前,上面有一个灰青色的烛台,皇图擦了石棉给点亮了,屋子里面就摆着几张木板支起来的床,上面除了铺着一层草编的毡子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感情这儿的生活真是苦逼到了一定境界,我深吸了口气,勉强叫自己接受眼前的现实。
老高问了一句:“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儿能吃的东西?”
皇图就转身下了楼,我坐在那铺着草毡子的床上让全身放松了一下,才感觉到了很多的不适,这几天折腾的太厉害了,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能好好吃上一顿饭,然后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
这样一想,困意来了,往后一仰,我临门一脚就能会周公了,刚好这时候皇图带着饭上来了,木质的楼梯发出声响来,我又清醒了几分,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皇图端来的饭是米饭跟一些肉食,自从我到了湘西的边境上就没在吃过肉,这对我们来说实在算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待遇了。
虽然肉是腌肉,除了吃起来有点儿发咸这点儿小缺点以外,味道还是很好的。我们把皇图带上来的都吃完了,秃子盯了盯盘子,又看了看皇图,皇图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有点儿不情愿的又出去给我们端来了一大盆的肉菜。
戚少麒跟皇图说了一声剩下的我们自己来收拾,就让她先回去了。
等皇图走了,老高立马就问我明天怎么办,我被他这么一问,脑仁都觉的疼了,刚才要是不那么说上一句,我们估计现在就被阿塔老头给扔出去了。
我那时候只想先把这一时给稳住,现在听他问起来,头疼的要命,摆了摆手,正想说睡醒了再说,可一转脸就看到了戚少麒也看着我,话到嘴边硬生生给咽了下去,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就对他们道:“随便扯了谎,就说走不成了,有人病了,他们就算是真的不待见,我们死赖着不走,耍耍赖皮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
秃子他们听我说完就用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戚少麒道:“看来你最拿手的就是这耍赖了!”
我摆手说:“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最后老高撂下一句“明天你来!”走到床前倒头就睡。
完全没料到自己被自己给坑了,我脑袋更疼了,心里大骂了一句,也躺倒在床上,脑子里还想着怎么应付明天的事情,人就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就被楼下面的嘈杂的声音给硬吵了醒来,睁开眼正要往起坐,浑身就跟散架了一样的疼,我没忍住倒抽了冷气,用手撑着坐起来,揉了下还发懵的脑袋就见戚少麒站在不大点儿的窗子前正往下望,忙问他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戚少麒指了指楼下,说:“你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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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戚少麒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似笑非笑的,搞得我又是一头雾水,这家伙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心里顿时就感觉不妙,就听他说道:“昨晚上,你说了你来搞定!”
我几乎是一步一挪的下了楼,透过上面的那扇小窗子往下看的时候,下面的场面已经震惊了我,楼底下一大堆五颜六色的人,准确点儿说是一大群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男的、女的,阵势相当的大,有二十多个人,全都挤在了下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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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去就看到了阿塔跟皇图站在最前面,我看了下这些人手里面拎着的锹撅斧头的脑袋就大了一圈,硬着头皮走过去,挤出个笑来说道:“我说阿塔大爷,我们只是在这儿歇一下,都说了装备整理好就走人,你,你这阵势也太大了点儿吧?”
皇图把我的话翻译给了阿塔,阿塔挥了挥手,就叫我们走,我一手掐着额头,无奈道:“不是,关键是我们现在帐篷跟一些必须用品全都丢了,想穿过那片原始深林根本不可能,你现在就叫我们走,我们就是晚死一晚上!”
我正说着,突然见人群散开了,那些人纷纷站在两边,让开一条路来,我心里正觉的奇异,就看到一个穿着宽黑袍子的人遮着头脸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竟然是那个赶尸匠,我顿时就感觉情况不妙,朝上看了一眼,见戚少麒已经不再窗户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赶尸匠走上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人群顿时就沸腾了起来,我只觉忽然人们吵了起来,周围乱哄哄的一片,他们一圈人嚷着我听不懂的话,吵得我脑袋发疼,就像是有十几头野兽再嘶吼一样。
我想问问皇图他们说些什么,可是人群突然混乱成了一片,我还在人群里面寻找皇图身影,突然后脑生风,我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男人轮着一根黑乎乎的棍子朝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棍子已经落了下来,惶急中我下意识的偏开头一躲,接着右肩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没想到他们真的就这样突然开始动手,我挨了这一下,就差听到骨头断开的声音了,头上登时就冒冷汗,可那家伙不依不饶,抡起棍子上来就是一下,我朝后让了一下,避开这一棍子,飞起脚踹过去,一脚把他踢到转身就想往楼上跑,后面那些人呼的一下就涌了上来,手里拿着东西朝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慌乱间,我脑袋跟肩背就被那些东西砸中好几下,感觉头上登时就有股热流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我推开围上来的人,从腰上一把拔出那把瑞士军刀来,冲着围上来的人一顿乱挥,挨的近的,没防备到,一下被我砍中,就听有人发出惨叫声来,一下我身边的人就退开了不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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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狂挥着手里的刀子,一步步往后退,那些人看着我,眼睛里泛着狠劲,用不了多久肯定又会扑上来,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背过一只手想摸出枪来,可是手一伸过去,腰间空空的,竟然没拿到枪,我这才想起丢给了小个儿,顿时就绝望了。
这时候却听见了戚少麒的声音,他叫了我一声,我抬头一看,见窗子上面吊下来一根绳子,连忙抓着绳子,就要往上爬。
那些人见我要走,呼的一下就又围了上来,我只好挥着那把瑞士军刀乱砍,他们一时不敢上来,就飞开手上的家伙扔了过来。我挂在绳子上摇摇晃晃又躲不开那些砸上来的东西,被砸在身上,连脑袋都开始一阵一阵的眩晕,只能伸出一只手去挡一下。
在我快上去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个窗子很小,我上去了也不能从那爬进去,这边脑子里这个问题还没解决了,就见那些人已经放弃了从这边追我,全都转身朝楼梯上去,这要等他们把我拉上去了,进去就是给人个瓮中捉鳖。
情急下,我也顾不来那么许多,仰起脖子正要把这边的情况告给他们,还没张嘴,绳子猛地的就往下坠,我到嘴边的话脱口就变成了:“****,什么情况?”
刚说完就见戚少麒从窗子上探出脑袋来,压着声音低吼:“跳下去!”
我还想说什么,绳子已经又往下坠了几分,我低头看了眼下面,倒是离地面也没多高了,跳下去也死不了人,我松开绳子朝下一跃落下去,单手撑地,算是稳住了。
刚站起来,还没回过神,就见戚少麒从那小窗子上一跃而出,落在地上一手触地,紧接着又翻了起来。
只见他从地上站起来,连忙抬头朝上看,我也忙向上一看,秃子从上里面跳了下来,一斜身在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老高已经把吱吱哇哇乱叫的小个儿踹了下来,戚少麒一把扯过绳子,在半空扬起个圈反勾回到了窗棂上,正好从中间把小个儿给拉住了。
我跟秃子把他从上面接下来,老高一手拉着绳子就荡了出来,刚下来就见那些人趴在窗子上往看,我叫了声“跑!”一把拉回绳子,方向也没搞清就要跑,戚少麒拉住我指了一边说道:“这边!”
我们就开始从那些的田垄里面走,我昨天往上留了个心眼儿,顺手牵羊就把皇图身上的那瓶东西给顺了出来,走在那些长刺的草间,洒点瓶子里面的东西,我们就能走过去,只是有的地里面特别的泥,走起来就费劲了许多。
后面山寨里面的人趁着这个势头就快追了上来,这寨子里面的人不仅彪悍还狠,我原以为找个借口就算是不能多留一晚,也还能调整一下装备,没想到还没醒就被追的到处跑了,这时候真心是崩溃。
戚少麒指着出了寨子往南的一片蟒绿的林子,说道:“我们进树林,到了那儿他们不敢往里追。”
当时被追的慌了神,谁也没细想那林子为什么叫这山寨里面的望而却步,只想着先躲过这些人,就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还没进去的时候,山寨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一伙人朝着我们还是那样大喊大叫,听不懂加上他们挥起来的工具,我们更是命也不顾的往那个树林里面跑。
刚转身进了林子里面,就听到皇图朝着我们大喊:“别进去!”
她刚喊完话,我们已经钻进了树林,秃子抢在前面开道,一头就扎进了茂密的树丛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被追的也急了,钻进树林里面,回头看了眼那些追我们的村民,那些人全都站在林子前的十几步远,瞪着我们还在叽哩哇啦的呼喝着,就是没有一人再往前一步,看来真的十分忌讳这树林。
小个儿见他们没往前追,停下来朝着那些人扭了扭屁股,还不怕死的叫了句:“来呀,有种你来呀!”
我看着他这不知死活的嘚瑟样,朝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骂道:“你他娘的是闪了脑子了,嘚瑟个鬼啊!”
小个儿被我踹的一个踉跄扑在了戚少麒的身上,差点儿把他扑倒,小个儿正要回头跟我理论,脑袋转了一半,忽然顿住了,偏着头叫道:“树,树上有……有……”
“有什么!”秃子听见他这声音也有点儿不安,停下来提高了嗓门问他。
我登时也警惕了起来,山寨里面的人那么彪悍都不敢跟进来,莫非这深林真的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小个儿歪着头半天才利索的说完一句话,“树上有人!”
我们拿起手上的家伙,顺着他看的那个方向看过去,这片林子里的树相当密,这时候我们才发现这些树的枝叶也有些不太寻常,有的叶子大的就像葫芦藤上的大片的绿叶,我几乎认不出这是什么植物,这些叶子很繁茂,遮在眼前,阳光不能全都投下来,光影斑驳,前面的情况有些看不清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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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也只能看到那些爬满各种青苔的枝丫跟长得奇怪植物枝叶,就问小个儿道:“你看清楚没?到底有什么,除了这些烂叶子,我什么都没看到!”
小个儿没回答我,我正奇怪着,回头就见身后变的奇怪了起来,似乎那些树跟草移动过,反正变的有些不正常了。
我连忙对他们说这里面果真有古怪,你们注意着些!
戚少麒接着我的话说道:“前面看不清楚,你怎么知道是人?”
小个儿往后缩了缩,说道:“刚才那团叶子一动,我就看见前面有许多人一般大的东西都在半空吊着晃荡,不像是看花了眼啊。”
从我说了那句话之后,我们几个人就背靠背,围成了个圈,形成攻击防护的队形,我又朝着小个儿刚才看着的那个地方看了一眼,道:“你说那团叶子动了?”
这里面几乎密不透风,小个儿说那团几乎盘子大的绿叶动了,我吃了一惊,这压根不太可能,就又问了一遍,想确认一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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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说道:“不然我怎么看的到,难不成还长了穿山眼?”
老高就道:“会不会遇上食人花了,难怪他们不敢进来,要不趁着我们还没进去,往出撤吧。”
戚少麒从口袋里掏了两颗玻璃珠子,我一看就是我们小时候玩儿的那种弹珠,他冲小个儿说的那堆叶子丢了进去,两颗珠子分别朝着两头打出去,把那些叶子打开之后,趁着叶子被打开的时候,我们从中间看过去。
这些叶子的后面是一些藤蔓性的植物,长疯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缠绕在那些树上,简直就快分不清树干跟藤蔓了,只这一晃眼的功夫那些叶子又合拢在了一起,后面的情况也看不见了。
戚少麒说道:“不像是食人草,没有动静!”
我对那种植物的不算了解,也没发觉什么,只是还是没看清小个儿说的“人”,心想后面那些藤蔓长成那样,小个儿怎么可能看的到,这么一想,我心里隐约有个想法,转头看着小个儿就道:“靠,你该不会是自己害怕,编出这么个鬼话吧?”
小个儿被我这么一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就跳起来咬牙切齿的道:“白爷,这话你,你也敢胡说?!”
我放下手里的刀子,揉了下被那些村名砸伤了的肩膀,看着他这反应紧绷的精神一下就松懈了。
秃子见我这样也把举着的枪给放了下来,说道:“那我们还往前走吗?”
我看了眼戚少麒,心想这地方总也有些不对劲儿,不然寨子里的人也不可能这么畏惧,我们在这儿避了风头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却见戚少麒锁着眉不知道想什么,压根就没注意秃子的问话。
老高也把枪别回腰间,骂道:“操,躲到什么时候去?那些野人******全都跟疯子一样,人话都听不懂,还想从他们嘴里知道点儿什么,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我想起后来过来的那赶尸匠,跟那些人的反应,看样子这老家伙是跟那些人说了什么,让本来就对我们有意见的村民越变本加厉了,我跟他们说可能是那赶尸匠搞的鬼,我猜他可能是怕我们把在匣子坟的事情说出去,就跟那些人说了什么,激怒那些人,想致我们于死地。
秃子听我说完,骂了一句,说道:“早知道这老东西心眼儿这么歹毒,在里面的时候就该干脆把给他作了!”
我说这时候了说这些也没用,现在还是赶紧想办法找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了事了赶紧走人就行了。我正说着忽然感觉脖子后面发痒,不知道什么毛绒的东西在我脖颈摸了一下,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自己伸手又摸了下脖颈,也没什么感觉,就没放在心上,正要问问戚少麒要去的那地方他知道多少,脖颈上又是一痒,而且还就像是被那东西猛地拍了一下,我惊了一下,捂着脖子就转了过去,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老高他们见我这么一惊一乍的,全都警惕的拔出了枪,看着我,我把四周上下全都看了个遍,也没见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心里更不安了,挪了个位置,就对他们说道:“刚才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拍了下我的脖子,真******邪门,我一回头就不见了。”
秃子花擦一声上了枪膛,对着我刚才站着的那个地方就开了一枪,子弹穿过叶子,听到脆生生的一声响,应该是打断树枝的声音,这一声响过之后也没什么大动静了。
我有些可惜这么白白开了一枪,却也不好说他,秃子撇下嘴说:“管他什么东西,这一枪也能吓他一吓。”
脖子上有点儿发痒,我也没心思再追究秃子这一枪到底能不能把那东西吓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那种瘙痒的感觉不算很严重,就像是有头发突然拂过,我只是摸了一下,也没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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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却突然抓住我正要往下放的手,说道:“你挠了?”
被他这么一抓,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就听小个儿倒抽了口气,从戚少麒的手里拔出手来朝后颈上一摸,就感觉上面黏糊糊还有点儿发绒,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心里就是一紧,忙问怎么了!
小个儿就道:“白爷,你,你长毛了!”
我一听就急了,说道:“什么毛,怎么回事?”
老高跟秃子他们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几个人的脸色都变的怪怪的,戚少麒就对我说:“你脖子后面长了一片红色的绒毛,看起来不太好!”
我一下就慌了,心里却清楚肯定就是刚才的那东西捣的鬼,对戚少麒道:“这不叫不太好,这叫糟透顶了!快点儿把那东西找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鬼,这玩意也要是疯长的话,我******就成了红毛猴子了!”
戚少麒就问我有没有看到那东西一点儿形状之类的,我有点儿抓狂,用刀子把那些烂叶子砍断了,回答戚少麒道:“别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连******个屁也没闻着!”
小个儿在旁边就说:“该不会是鬼吧?虽然是大白天,可这地方也阴森森的,我总感觉……”
“去你大爷的!”我没好气的打断他,说道:“你丫要是再敢在这儿瞎哔哔,我就把你扔到那堆烂叶子里面。栗子小说 m.lizi.tw”
小个儿被我一呵斥,翻了翻眼珠子,没做声,这时候我脖子开始有了种刺麻的感觉,我开始变的不安,心想该不会这样就一命归西了吧,好歹我老子,爷爷他们几辈人也全都还活到个三十老几,算是活到了头,我这倒好,才刚刚开始,第一次斗还没下就先牺牲了。
这要是到了地底下,真能见着阎王爷,我哪儿还能有脸见老白家的祖先,这他娘也太窝囊了,问怎么OVER的,啊,被毛茸茸的玩意儿关怀了一下,长了身毛就挂了!
他娘的,这死法说去也够悲哀的窝囊了,我胡思乱想着,后颈上刺麻的感觉还越来越清晰了,我连当场交代遗言的心都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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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绝望的就快给自己默哀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枪响,秃子那边开了一枪,我急忙朝他开枪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半空上吊着一个茶碗口大小七彩斑斓的东西,那东西听到枪响凌空打了个晃,秃子这一枪显然没有打中。
还没等我完全看清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戚少麒拔出枪来,抬手对准那晃在半空就快钻进大绿叶的那东西就是一枪。
这一枪开的极快,几乎眨眼的瞬间,而那东西晃起来也相当迅速,我原以为没打中,却见那东西身上溅出几股红黄色的东西,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的一下笔直的摔在了地上。
我连忙上前把那东西掉下来附近的草用刀子拨弄开了,从草里面把那玩意给用刀子拨了出来,仔细一看,才看清楚这东西原来是一只七彩斑斓的大蜘蛛,身上还长着各色的毛,身子下的腿蹬了出来,还缠着些银色的丝网。
离的近了看,这东西虽然已经被打死了还是长的有点儿恶心,脑袋几乎全都吸在了肚子里,碗口大的身子现在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一个带毛的壳子,有点儿瘆人。
小个儿半张着嘴,说道:“我的妈呀,这是成了精的蜘蛛精啊,能长这么大!”
老高朝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骂道:“你他娘的连个鸟蛋都不知道,就不能闭上嘴消停一会儿吗?这叫花佛爷,什么******蜘蛛精!”
我一听老高知道这东西名号,急忙问他我脖子上的绒毛是不是这玩意儿搞的鬼,老高蹲下身把那东西给翻了起来,只见那花佛爷的肚脐中间的红色绒毛里面有个白色针头大小的弯钩,露在外面只有一小节,很不起眼。
他从身上抽了刀子出来,说幸亏没把这东西给打烂了,要不然我今天可真有的好看了。
这花佛爷是毒蜘蛛里面最古怪的一种,他吐的丝倒不算是牢固,也没什么毒,只能把自己挂在上面,来回晃荡,就算是织上一张网,有的虫子粘上了,也能破网出去,可这玩意有最狠的一招,就是对猎物用肚脐下的针一扎,老高说放出的就是这蜘蛛的尿毒。
中了这尿毒的就会浑身麻痹,身上覆上一层绒毛,这毒蜘蛛就跟着找到身上长满毛不能动的猎物,吃多少自己用那根针刺拔多少毛,吃不了的,身上长满了毒毛,一般东西也不敢接触,反正还是等它自己来享用。
老高把那针刺给从花佛爷的身体里面取出来,那东西就像是个倒钩前面是弯回来的尖刺,老高叫小个儿折了一截细铁丝,把铁丝做成一个小夹子,夹住了那针刺,回头对我说:“你脖子上的绒毛就得用这玩意儿给勾下来,你忍着点,估摸着不会好受。”
这个时候我的脖子基本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我怀疑这名叫花佛爷的毒蜘蛛的尿毒里面带着叫人麻痹的毒性,现在恐怕把我脖子上那层皮给剃了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于是摇手,对老高道:“来吧,小意思!”
小个儿他们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血液里面的英雄气概就冒了出来,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眼小个儿,撑着腰坐起来背对了老高,示意他“爷已经准备好了,尽管动手。”
老高见我这阵势,二话没说,拿着那玩意儿在我脖颈上就挑了一下,我后颈顿时就跟着了火一样钻心的疼,没想到那毒竟然没了麻痹的药性,我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儿把舌头咬下来。
结果老高手一跳,我几乎听到脖子上“嗤拉”的一声,凉嗖嗖透骨的疼从脖子传到脑子,传遍了全身,脑袋上登时就是黄豆大的汗珠子,我狠狠的吸了几口冷气。老高这动作倒是利索,这一挑一扯十秒的功夫,就这样我也差点没回过这口气来。
戚少麒扶住我,给我后颈倒了止血药,又用绷带绑好了。栗子网
www.lizi.tw老高给我点了根烟,说幸好遇上这花佛爷还及时,不然我整个脖子上的皮都能给扯了。
我狠狠的咬着烟屁股,缓过口气来,低头看了眼被他挑下来的那块长了毛的皮,有半个手掌大,上面长满了红褐色的绒毛,染了血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这花佛爷果真恐怖,我想起那种被它拍中的感觉还觉的有些后怕。
老高把给我挑完那块皮的针刺收拾起来放进了一个口香糖的瓶子里,他说我们要是在再遇上花佛爷这东西还能用。
小个儿“呸,呸”的吐了几口,说道:“说什么呢,都遇上一次还想再遇一次啊?!”
这叫有备无患,林子里面的瘴气很重,我们呆了这么一阵子,就感觉了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息跟湿腐的气味逐渐逼近,加上没有走几步就遇上这么恶毒的毒物,这里面的古怪绝对不简单。
我想了一下,就萌生了退意,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对戚少麒说:“这里面的天黑起来更快,更暗,我们得行动准备出去了。”
秃子问我是不是被咬怕了,我没心思跟他贫,就对他说:“你没发现这里面不管是草还是树都长的不同寻常的大,而且就连这毒物的毒性都这么强烈,这地方是绝对不能留下来过夜的!”
戚少麒点头说道:“是,在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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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背起携行袋把枪别在腰上,手里拿着撬棍跟镐头,朝着来时候的方向往出走,这个时候才是中午的一点多,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我想着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深入,出去总是不成问题的。
路上,走动起来牵扯的脖子疼,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对抗这要命的生疼上,一个劲儿的抽气,脖子上就像是烧着一团火,我甚至有点儿怀疑是那毒蜘蛛的毒有没有清理干净。
戚少麒却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我刚想问他怎么了,忽然树上扑下来一个人,照着他的脸伸出一只手就拍了下来,在那只手还没打在他脸上之前,戚少麒抡起手里的撬棍迎着那只手的小臂就挥了上去。
那只手落下来的时候看起来黑乎乎的,上面好像还长着毛,虽然行动迅捷一闪身又回到了茂密的树叶间,但还是能肯定袭击我们的不是人。
只是我们没时间去探讨那东西究竟是什么,黑影一闪已经从戚少麒的方向转到了秃子的面前,又是一巴掌拍了下来,秃子手里拿着的是镐头,抡圆了就砸了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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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闪到一旁正想看清扑下来的是什么东西,突然小个儿开了枪,那东西扑下来的时候距离并不远,射程不远,小个儿枪一响,那像人一样的怪物发出一声嘶吼,身子一弓就像箭一样射进了树林里面。
小个儿收起枪来,还没等我们开口,就得意洋洋的说道:“看见了吧,我也是会开枪的!”
“会你个大爷的腿!****!”秃子暴跳如雷的骂了小个儿一句,爆发似的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我捏了捏眉心,要不是脖子疼的厉害,我简直要跟秃子一样的抓狂了。
这他娘都是点儿什么跟班啊!
老高说道:“行了,也别说这没用的了,赶紧撤吧。”
小个儿还有点儿委屈,嘟嘟囔囔说着话,我实在觉的这小子不开窍,虽然已经不想多说一句话了,但还是万般无奈的给他开窍道:“大爷,要是用枪打的,以你老大的准头,那距离第一次就能把那玩意儿的脑袋给打爆了,还用抡撬棍?!你动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话说到这份上,小个儿还是不服气,叫道:“怎么不能拿枪打了?!”
我问他:“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了?”
小个儿摇头,我吸了口气说道:“那不就得了吗,有些东西不能直接干死的,不然招惹上了就是后患无穷,刚才那玩意类似人形,可能是猿类,如果真是什么种类的猿,群居的话,报复心理很重,一旦招惹了,比阴魂不散的鬼还可怕,你明白没?”
没等小个儿回应一声,老高却先跟我说道:“恐怕真叫你说中了,我看那东西的体形像是!”
真是时运不济,喝口冷水都他娘的能噎死人,我记得刚才看到的那东西身上的毛色是黑的,难道是狒狒,或着是大猩猩之类?
戚少麒思索了一下,没有当即带着我们往前走,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来“糟了!”
秃子叫道:“又怎么了?”
戚少麒说道:“进来的时候我掐过了时间,我们走了没半个钟头,现在是一个半快两个钟头了。”
“又是什么阵?”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山寨里面自己搞出来那些奇奇怪怪的阵法,戚少麒却摇头道:“不是,我肯定!”
秃子一皱眉说道:“不是阵?那还好!”
老高就说:“好个屁,不是阵我们困在这地方死活出不去,难道是鬼捣鬼啊?!”
他这一说我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捂着后颈,就道:“那现在怎么办?天黑了可就糟了!”
我这一问谁都没答话,全都有些犯愁,秃子将罗盘跟指南针全都拿了出来,说道:“大致方向不错,总该没问题,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老高回头看了眼戚少麒,似乎想说什么话,又有点儿犹豫,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道:“老高,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他妈藏着掖着!”
老高又看了看戚少麒最后还是开口说道:“白少刚才也说了,这林子里面古怪多了,那花佛爷也大的有点儿异常,好像是这湘西人养成了的蛊,我现在也难肯定,不过寨子里面的人绝对还养着蛊,竹楼上的大瓮里面就是。”
他这话的重点就是蛊,我一手摸着后颈,脑袋里就盘桓起一个疑问,那花佛爷是蛊,那我中的是毒还是蛊,毒的话那样算是拔了,要是蛊呢,那也算是解了?!
可是只要是你越在意的事情,你就越没法知道答案,这才是真实生活的最真写照。栗子网
www.lizi.tw我看着对着我摇头的老高,完全临近一种崩溃状态。
不是我贪生或是怕死,早在知道找不到麒麟圩,我们就没法活过三十五这个事实之后,对于生死这种事情多少也看淡了一些,我只是对这种感觉很惧怕,这就像是预告了你可能得了绝症,但是一直不能肯定,却还叫你呆在神经病医院的那种感觉。
我几乎要沉浸这种无端的困顿里自我毁灭了,戚少麒却正常的分析道:“你是说你觉的这片老林里面可能也是一处养蛊的地方?”
老高道:“要是那么说,这里面的情况他们也该清楚,怎么自己人还怕成那个样子?”
秃子摆手打断他俩的话,说道:“行了,这种问题多思无益,打哑谜一样的猜,谁也没那本事,现在想想怎么离开这鬼地方才最重要!”
我腹诽你丫刚才不是牛逼的很,现在怎么又不着调了?
我拿了指南针,转头问戚少麒我们在进来的时候朝着的是什么方向,戚少麒被我问的有点儿迷茫,我们在进这片树林的时候被追的快要发疯了,哪有时间分辨方向,一时间全都哑了音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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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突然又蹦了出来,拍手大叫:“我们是从东进来的,我敢保证,绝对保证,来的时候,顺着太阳跑的,绝对错不了!”
我对小个儿的信任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这家伙完全不靠谱,我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激动的快脱线的样儿,把头偏向戚少麒看他的意思,他好歹也该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究竟有几分靠谱,我在心底暗想。
戚少麒拍了下秃子的后背示意他开始行动,秃子拿过我手上的指南针定了位,我们就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这树林里面有的尽是叫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走着走着在地上的枯枝烂叶里面就能一脚踩出来一个老鼠窝,踩踏了之后,里面的老鼠慌乱的从里面乱窜出来,反正那时候的情形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在连着踩踏两三个老鼠窝之后,我胆战心惊的往前走,注意力完全从脖子上转移到了脚底下,就这样还会时不时的“中弹”。
顾得来脚底下却看不清脸上的情况,走着走着就被前面的蜘蛛网拍一脸,现在我对这种东西是心有余悸,看到这蜘蛛网就不踏实,总感觉走着走着那花佛爷就能从半空掉到脸前来,揣着一颗乱跳的心,走在这种地方,没多久就忍不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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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戚少麒叫他停下来,跟他说我对这蜘蛛网心生敬畏,要是想不了个办法,这走下去非得把我给吓出毛病来。
秃子他们埋怨我事多,戚少麒倒是没说什么,干脆给我找了折了跟树枝,在上面绑了点儿我们用过没舍得扔掉的纱布跟绷带,点了个火把。
我拿着火把跟秃子在前面开道,小个儿走在中间,戚少麒跟老高断后。还没走出十分钟,我们就全都傻了眼。
只见前面被不知名的植物藤蔓给遮住,前面的路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截断了,这些植物长的异常茂密,简直就像是一堵墙横在我们穿行的小道上,我愣怔了一下,立马揪出小个儿来问道:“你不是说从东进来的吗,进来的时候难道还从这上面穿过去了?!”
小个儿打开我的手,梗着脖子拍着胸脯的保证方向绝对的是对的,他说:“二爷,我敢拿人头担保,绝对错不了了,会不会是指南针坏了,你们别一出了状况就先往我头上栽啊!我是真的敢打保票,方向绝对没问题的,要错也是指南针错……”
“你丫放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秃子给骂了回去,老高接着秃子的话就开始训斥,“指南针坏?!我看是你脑子坏了,来的时候一条路上空荡荡的,这里面基本就这么一处小道,我们连个弯儿也没拐过,顺着往回走,就算没他娘的指南针了还能找不着北?!”
他这样一说我也醒悟了过来,我们来的时候一进来就看到了周围长得过膝高的蒿草,还有爬的疯长的各种藤蔓和高低不一大树,就捡出一条脚底唯一能走人的道才往里面走了几步,大概方位都没变过,一直都是一条路,连个岔路口也不怎么见,小个儿的方向如果是对的,往回返怎么可能就发生多大的变化呢?
难道是在我们走了之后的这段时间长成这个样子的,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也完全不可能啊!
我们思来想去还是觉的是小个儿的方向没搞清楚,我们也只是在找那花佛爷的时候走偏了路,那个时候那段已经分不清哪里有路了,拐出去就没往回返,回来的时候就是一直按着小个儿说的方向往回走,怎么想都觉的是小个儿弄错了方向。
小个儿见我们还是这么分析,垮下脸来看着戚少麒,简直就差喊“我冤枉啊!”
我心想难道是这小子原本就没什么方向感自己还没自知之明来给我们胡乱指路?于是就对他说:“小个儿,你方向感准吗?”
这话一出口,小个儿抓狂,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叫道:“二爷,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再不出声,我比窦娥都冤了!”
戚少麒这才说道:“他方向感没错,那时候面对着太阳跑,方向只能是朝着东!”
我问他:“难道是见鬼了?”
戚少麒用手拽了一片那藤蔓上的叶子,揉烂了叶子,又把那些攀爬起来把路堵的严实藤蔓枝条跟大片的叶子拿刀劈了一下,刀刚落下去,却见那根枝叶忽然往后一缩,整个枝条带起一道枝蔓就被扯到了里面的树上去了。
他的刀子竟然没能把那藤蔓给劈断了,看到这情形我们都大吃了一惊。
秃子摸着他的光头,不可思议的感慨道:“我靠,这么大的一株含羞草,这他奶奶得有多羞啊?!”
我对他说:“秃子,这还能叫含羞草,你见过有长成这样的含羞草,这体形都赶上树了,还他娘的能叫含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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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植物的茎叶大的超出人的想象,我从没见过藤蔓植物能够缠的成一堵墙,叶片密集,而且叶子竟快赶上托盘的大小,根茎藤蔓粗细不一,粗的足有小手腕那么粗,细的就跟筷子一般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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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把这比成含羞草,我都觉的好笑,可是这藤蔓能在戚少麒的刀砍下来的时候做出反应,缩回去,比含羞草都神,而这样的植物系数什么科我还真说不上来。
老高却说道:“说不准我们走的就是对的,真是这些藤蔓自己伸过来挡住路的。”
我道:“要是那样的话,倒是好办了,拿着刀子一吓唬,这些东西自己就散开了,看现在这样子也不用我们多费力。”
我这么说着就想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好使,拔出别在后腰上的刀子一抖腕子就要朝一株藤条上砍上去。我手砍过去的时候,突然间横在我们面前藤蔓全都像活了一样,从枝蔓上耸立起来,打了个圈,就像毒蛇一样猛地就往我手上缠。
活动起来的速度太快加上有点突然,我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些枝蔓比毒蛇还要灵活的缠绕过来,顺势就缠上了我的胳膊。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眼疾手快,抬起刀子把缠上来的枝条挥刀劈断,一把拉着我退后,枝蔓被砍断的那一截在地上扭了扭,另外的那一段“嗖”的一下就抽了回去。
“什么情况?”我退后好几步,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个儿就幸灾乐祸道:“这东西通灵了,也是捡着好欺负的来欺负……”
我一听他这话脸就绿了,什么叫捡着好欺负的来欺负,我哪儿看着好欺负了?!我还纠结着句话,就听老高突然叫了声:“糟了!”
抬头一看,只见那堵藤蔓支起来的墙像是在顷刻间散了架一样,全都落在了地上,更严重的是,那些藤蔓爬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就像是抽搐了一样,“什么情况?”我有点儿没摸清状况,急忙问了一句。
秃子就大喊了一声,“跑啊!愣着干什么?!”
我们听了这一句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扭头就朝着来时候的路上往回狂奔,回头再看那些藤蔓四散着攀爬,有几根就跟在我们身后,有的朝着其他的方向攀过去,缠在树上,或者散落在其他什么地方。
跟在后面的爬的速度也不是那么快,等我们再回头,就不见了踪影,我拉住戚少麒,叫他停下来,喘着粗气,打了个手势指着后面,说道:“不见了!”
戚少麒他们停下来,也有些诧异,这些东西前几秒还就跟在我们后面,这时候突然就看不见反倒难叫人心安。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干脆从地上捡了一大把的枯木段子,狠狠的朝后扔,想把那东西给引出来,可丢了半天,连片树叶子也没打下来。老高就摆手叫他别折腾了。
我们来来回回这几趟下来时间没少浪费,精力就跟不用说了,现在天边昏沉沉的,眼看就要黑下来了,我们还都没到找到一条能出去的路,倒是麻烦越招惹越多,戚少麒跟老高抬头看天,眼瞅着天就将黑下来,原本万般不愿意在这儿过夜,现在就快成了万般无可奈何了。
最后也终究是出不去了,天快黑下来,我们要是这时候返回去,再遇上那些会动的藤蔓,黑夜间更加不好对付,再说最怕的是这老林里面有什么昼伏夜出的毒虫毒物,遇上斗不过的给人当了宵夜,这可赔大发了。
最终商定了一下,今晚也只能在这林子里面露宿一晚了。
我们找了一处树木算是不是特别繁茂的地方,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捡了许多枯枝,点了一个大一点儿的篝火,林子里面潮湿异常,那些树木还不算易燃,浪费了一些酒精,才算燃起了火。
小个儿在昨晚的时候把我们吃剩下的肉菜装在了几个空罐头瓶里带着,我们晚饭就用铁壶烧了水,放进去罐头里加热了简单吃了一顿。
等吃完饭后,这树林里面彻底黑透了,外面的月光本来就没多明亮,被这些繁枝茂叶一遮,黑沉沉的,有种头顶天的感觉。
我们围着火堆坐着说起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对戚少麒就说:“你趁早把从这地方的人嘴里头打听消息的念头给绝了吧,看这样子,那些人不把咱们直接给做了就算仁慈了,要是还想着从他们身上打听出点儿消息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老高跟秃子也一起点头表示赞同,我问戚少麒对那地方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具体的方位。
戚少麒听了我的问话,不自觉的就低了下头,看他这反应我心里就有种要糟糕的感觉,戚少麒抿了下嘴皱眉就说:“原本是打算从这地方的传说入手看看,来之前打听过兰殭王的封疆之地是在这儿,这地方的人全都善蛊,就算是后来赵匡胤当了皇帝统一天下,也未能统御湘西黑苗善蛊的兰殭王,此后他就一直在这个封闭的小地方,死后未传位任何人,据说连皇城带自己一同作了皇陵!”
这话的重点很含糊,也就是说这斗是大斗,虽然是个邪门歪道的小王,也是个皇陵,而且是个范围不小的皇陵,周折肯定少不了,而且范围也就是在这地方。
秃子听他说完,想了一下就说:“这么说我们就在这地方来回遛,遛到找到为止?!”
我心想还想在这儿遛?!这他娘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我们连住在这地方都成大问题,还想在人家布满阵的地方来回遛这不是开玩笑嘛!
老高干脆摆手,“在这儿遛?!你要不怕被那些人打出脑浆子来,就遛去吧!”
戚少麒沉吟了下,说道:“我们最好能搞清楚那些人为什么突然这样针对我们,更好能知道这林子里面什么情况!”
这些问题确实有必要弄清楚,只是想在这儿弄明白可不是件好办的事啊,我揉了揉有点儿发胀的太阳穴,停歇下来之后全身不是刺疼就是酸痛,缩了缩身子,眯眼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现在就想先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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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是累了,也没管今晚谁来守夜,换了个姿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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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露气湿重,冷了下来,我很不情愿的被冻醒来,睁开眼看了下,守夜的竟然是不靠谱的小个儿,我一个骨碌坐起身来,心说这戚少麒跟老高他们还真他娘的心大,再看火堆,都快熄火了,上面枯木段子基本快要烧干净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在一旁点豆的小个儿,强忍下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是这时候把睡着秃子他们吵醒了,估计我得被踹死。
我伸手在火堆上添了点儿柴火,拨弄起火势,让火燃的更旺了些,火势大了之后,烤的人有些干,我就往后挪了挪。
离得火源远了,借着火光看出去景致也不颤抖了,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火苗之后的黑暗,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黑暗里面尽是星星点点的光亮,各色的,有的飞快的移动,有的缓缓蠕动,似乎是活物。
估摸着是一些的昼伏夜起的生物,我也没注意,反正不来招惹我们这就万事大吉了。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在黑暗来倒也挺璀璨的,可我一向没什么欣赏能力,就一手撑着脑袋,准备挑挑火,干点儿别的,刚拿起一根树枝,忽然看到树上好像有个黑影动了动。栗子小说 m.lizi.tw
等我抬头一细看,那边的树影一团漆黑,就算里面藏匿着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轻手轻脚把手电掏出来,对准刚才看到那个黑影的方向猛地打亮了手电,将亮度一下推到了最大。
对面的树上一阵轻颤,手电的光圈下忽地转出一张鬼魅似的面孔,长的古怪的脸,鲜红的鼻梁,相比周围的暗色,让这种鲜艳的色彩更加凸显。
没等我看清楚,那张鬼脸一扭又藏进了树冠里,我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拔出枪来,对着秃子的屁股狠踹了一脚,秃子一下就从地上坐了起来,看了我一眼,一点儿都没了刚睡醒迷糊的样子,“嗖”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拔枪问道:“怎么了?”
我说刚才在那树上看到一张鬼脸,拿手电一晃钻到树冠里面看不见了,说着又把小个儿踢醒,戚少麒没用我们招呼,听到我说话就翻身坐了起来,从腰上操了刀子握在手里警惕的看着树冠。
秃子道:“再看看!”我把手电的转向那边,来回的晃,突然树冠一抖,从里面一下蹦出个黑影来,扭身一转又跳到了另一棵树上,我们忙转头去看,只见那东西一整个怪脸都掩映于长毛之中,红鼻两侧有深深的纵纹,颔下还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瞪着幽蓝发紫的眼睛也看着我们,还冲着我们咧嘴呲了呲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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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忽然叫骂了一声,“妈的,是鬼山魈!”
我这才惊觉这家伙带着一身茂密蓬松又长又黑的毛,两手抱着树枝,正半站半蹲的面对着我们,腹面上的毛色还是黄褐色。
黑暗里一对眸子泛着蓝紫的冷光,面对着手电把它的脸跟身上看个大概,这东西长得特别,看上去真不是什么善茬,我担心是小个儿白天打中的那只,这时候上来寻仇来的,但愿来的数量不多,据我所知这东西一窝能有好几百,厉害起来能把人活吃了。
戚少麒轻声道:“别离了火堆,只要火堆不灭他们一时不敢上来。”
我听他这话紧跟着就问:“不止这一个?!”
老高踢近了旁边的树枝段,一点脚尖儿将树枝给踢了上去,趁着火势,我朝那边一看,不少树上都站着一只山魈,稍微一晃眼,就能看到有的背对着我们,背上的毛色还是红的,还顶着一个红的发紫的屁股。
这东西的毛色太过花哨,越是色彩艳丽丰富的毒物毒性越强,我不知道这跟猴子似的山魈是不一样,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提醒他们小心这些东西,就算打起来也要避免被接触到。
这老林里面的毒物我们可都算见识过了一次,我一提醒全都愈发的警惕了起来。
那只最先被我们发现的山魈一直对着我们呲牙咧嘴,死盯着我们一点儿也不放松,害的我们也不敢轻易松懈,只能一边提放它们突然扑下来,一边看着火堆,时不时把地上的柴火往上踢一点儿。
就这么僵持了半个小时,我们的火堆渐渐支撑不下来了,拾回来的枯枝也快烧完了,火没柴就快就熄了,山魈也等的有些急了,许多都转过来朝着我们呲牙,发出难听的怪叫来,样子也越来越嚣张,前肢乱挥,那样子好像随时都要扑下来拍人。
小个儿就开始嘟囔,“它会不会咬人,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跳跃的越来越微弱的火光,心里也开始焦急,两鬓的汗顺着脸颊就往下流,听着他没完没了的絮叨,心里面就像是被人浇了一股汽油,火腾地就蹿了上来,踢了他一脚,骂道:“你******有完没完!”
我话音刚落,树上挂着的山魈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接着从那边就飞过来大大小小的石头,土块,跟树枝,噼里啪啦的一通乱砸,我们没料到这瘪毛畜生竟然会拿东西砸人,太出乎意料,场面就混乱了起来。
我们只顾着拿胳膊去挡飞往脑袋上的石头块,全然没注意到有山魈从树上跃了下来,那原本就快熄了的火也因为那些山魈丢下来的东西给快要打灭了。
我只觉火光一暗,接着风声呼呼,眼前黑影窜动,顿时周围的声音变得古怪,我甚至能从混乱中听出兴奋的意味。
只见几只大的山魈围在我们周围,转了一圈,前肢乱挥,屁股变的异常的发紫,站在我面前的一只前肢猛地向下倾斜,微微矮了一下,忽然拔地纵起,挥起一巴掌就朝着我的脸上拍了上来,我反手抡起撬棍朝着那只手挥过去,山魈一扭身从我脑袋上越过,轻轻一跳就落在了我背后。
我猛地转身,就见它再一次从地上扑起,朝我的脑袋上拍了下来。我看出来这家伙的前肢比后肢长还强健,它发出攻击的时候后部要向下倾斜,我趁着这时候弯腰就从地上捡了一截烧的剩下一半的木头,朝着它前肢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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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半截的棍子上面还带着火星子,被我这样挥出去,风一带,竟然“呼”的一下烧了起来,那家伙惧火,看着棍子飞上去,叫唤了一声,扭身就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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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半截烧起来的棍子就这样掉在了地上,我连忙跑过去正要弯腰把那快熄灭的枯枝捡起来,忽然腰上一紧,回头一看,一张红红黑黑长着山羊胡子的长脸顶在我腰上,一只手臂正死死的勾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臂举起来就要往我脑门上扣。
我使劲吸了口气,挣扎着想脱身,没想到这家伙的力气还不小,我使力挣巴了几下竟然没能从他手下挣脱出来,眼见那只长满浓毛的黑手劈头盖脸的落下来,我只好一侧头,闪开脑门避免被一巴掌拍塌了。
那巴掌带着风落下来,没拍到我脑袋却扫在了我后颈上,刚刚好拍上了我后颈扯掉皮的地方,这一下差点儿就把我直接给拍晕了,疼的我直抽气,登时也恼火了起来,使劲一挣扎,手肘朝后猛顶,得了空隙,让那鬼山魈箍着我的手肘松懈了几分,我腾出手,倒转了刀柄狠狠的朝后一捅。
多半截的刀子扎穿了山魈的皮毛,我手上很快就沾上了黏湿的血迹,那家伙吃痛咆哮了一声,抡起手一把把我从地上掀了起来,两只手举起来怒吼了一声,我耳朵一阵嗡鸣,身子就轻飘飘的飞了出去,紧接着又“砰”的一声,从半空摔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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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弓着身子,落下来的时候脊椎就磕在了地上,我疼的两眼发晕,用手撑地往起爬,好在这地上垫了厚厚一层的枯枝烂叶,不然摔断脊椎这后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过了!
只是在我打了个念头的功夫,转眼那只袭击我的山魈大踏步的纵了过来,抬起脚来,鬼魅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个更狰狞的表情,我心叫不好,这家伙是想一脚踩烂我的脑袋,忒******歹毒了!
我也没打算着撑起来,一只胳膊撑地侧开身滚过,感觉耳边风声不对,山魈的那只前蹄砸下来,就落在我脑袋不到一寸远的地上,我头上顿时就冒出一股冷汗,一咬牙伸出一只手拉住山魈落在地上的手掌,猛地翻身扑起把它扑倒在地上,膝盖狠狠的压上山魈的肚子上,叫它动弹不得。
刚才扎进去的刀子还留在这家伙的身上,我摸索着从它身上找到刀子,按住刀柄往下又推了一截,山魈吃痛,咆哮着翻腾,我一个膝盖跪在它身上一个踉跄,险先掉下去,手一滑竟然把刀子拔了出来,这一下山魈一声激荡的怒吼,从地上翻起来,一巴掌拍在我脸上,我整个人就被打飞了出去,头栽进草堆里,脸上的火辣辣的疼,耳朵里也嗡嗡直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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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山魈疯了一样的扑过来,我翻身坐起来,他前肢探过来就来捏我的脖子,我下意识握紧手里的刀子朝前一递,没想到这家伙犯了狠发了狂,不管不顾冲上来直接自己扑在了刀尖上,我趁势狠狠往前一推刀柄,在它血红了眼再次发起攻击之前,一脚将它踢飞出去。
那家伙打横飞了出去,“通”的一声落在地上,四肢伸了伸,“呜”了一声再没动弹,貌似彻底断气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周围一片昏暗,人影跟这些畜生晃荡的影子交错起来乱成了一片,我从那只死山魈的身上拔出了刀子,捡起落在地上的手电,对着那边扫了一下,黑暗里,山魈的紫屁股变的格外的显眼。
我把刀子插在腰上,把脚底下的镐头拾起来,正要冲进去帮戚少麒他们打散那些团团围着他们的山魈,一转头忽然看到树影下一个黑影就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我们,我一惊,本能下拿着手电晃了过去。
那道黑影飞身一掠,已经窜上了树顶,我愣怔了一下,突然就听到一阵似哭似叫的声音,忽高忽低的从林子里面传出来,那声音比狼嚎听着还瘆人,声响不大传进耳朵里震的脑袋发疼。
我忍不住伸手想把耳朵捂死了,却见那些山魈变的兴奋了起来,冲着戚少麒他们呲牙咧嘴,张牙舞爪不停挑衅,两三只朝着人一起就往上扑,那样子就像是受了什么鼓舞指挥一样,就跟突然磕了药一样的癫狂,小个儿没几下就被扑腾倒地,众人被逼的急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纷纷亮枪。
枪响声跟那山魈的嘶吼声还有那个怪声混乱的响成一片,这些声音交织起来虽然混乱,但似乎哪里不对劲,我脑子里面隐隐约约的抓着了什么,可一着急又什么都想不出来,呆在地上干着急。
这时候,那头的树上忽然又有了动静,那个怪声停了一下,我脑子灵光一闪,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拿着手电朝着那棵树猛晃,藏在树上的那个黑影就开始来回的跳,似乎很怕这光线。
晃了几下,我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了,也是一只山魈,身上的毛色更浓密而且色彩更艳丽了一些,一定是这群畜生的头儿,******,全是这王八蛋搞的鬼,我顿时就是一肚子火,一拉枪栓,对着那个黑影连开好几枪。
那黑影听到声音上窜下跳,我实在分辨不出打中了没有,闪眼的功夫,那个黑影呲着牙就窜到了我的脸前,眼睛里就剩下一张鬼魅一样的脸,来的太突然,我吓了一跳,往后猛退,忽然脑顶生风,一只黑手拍过来,我急急用拿着手电的那只手去挡,光一照,那只山魈转身就跳开了。
我一看这家伙这样惧怕光亮,晃着手电死死追着它,一手抬枪对准了他的脑壳就开了一枪,那家伙竟然头也没回,一个闪身就窜进了围着秃子他们的那个圈子,我暗叫糟糕,大吼了一声叫他们用手电。
却见那只足有人高的花色山魈扑向旁边的一只,“喀次”一声拗断了一只山魈的脖子,两只手一扯那只山魈的脑袋跟身子就分开了,血滴滴答答的就往下掉,老山魈呲着嘴灌了几口血,狠狠的把那脑袋跟身子分了家的尸体给抛上了天,身子半蹲,一下就跳出一丈远,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面。
转眼间,其余的那些山魈也跟着几个纵跃消失在了林子深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什么情况?!我愣在当地好半天才算回过神来,眼到之处只见草上血迹斑斑,地上还躺着不少被我们打死了的山魈,我们也都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基本都挂了彩。
我捂着还在往外渗血的脖子朝戚少麒他们走过去,还没走几步,就觉的脚底的质感突然发生了变化,不敢置信的踩了几脚,脚下果然不再是踩在草跟枯叶上的那种感觉,脚底踩着的就像是橡胶一样的有弹性的东西!
戚少麒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秃子慢慢的抬起了脚,眯起眼睛想看清是脚底下什么情况,我停下来也不敢再往前走了,脚底下那东西似乎还在慢慢的蠕动。
我用撬棍拨开上面覆盖着的落叶,想看看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一低头就见一条青绿色的小蛇缓缓爬出来爬到了一只死在地上的山魈身上,慢慢一圈一圈的缠满了山魈的全身。
我惊出一身的汗,双脚不由的踮起来,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脚下也踩上了这么一条蛇。我朝着秃子他们打手势,指了指那被缠成粽子的山魈,老高一看脸色大变,掏枪就来了一下,我们全都没有一点儿准备,听到枪响,自己先倒是吓了一跳,我脚一软,整个脚掌就落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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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脚下的异样更甚,我只是站稳脚的功夫,脚腕一紧,真正的没有一点点防备一下就被扯倒在地上,后脑正好磕在了树根上,我眼冒金星,一口气没呼上来,呛进肺子里,什么也顾不了,一阵猛咳,换上一口气来,嘴里满是血腥气,没忍住“哇”的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顿时都轻飘飘了起来。
我顾不得身上的这些反应,脚腕上缠着的东西已经缠到了小腿上,一直还往上缠,我使劲挣扎起来朝下看了一眼,小腿上紧紧的缠着一圈圈青绿色的东西,这时候我看清这东西并不是什么蛇,再说刚才******脑子短路,这世上还没生出这么长的蛇来呢,这是我们在之前看见的那些会动的藤蔓!
时运不济,出门绝对没看黄历!
我好不容易缓上这口气来,又被拖着来回的撞,后背硌在地上衣服磨在石砾挂在树枝上,嗤拉一声就扯开,后背上磨得火烧似的疼,硬生生的就把我这口气给掐了回去,我张大嘴使劲的出气,伸出手来回的乱抓终于抠住了一块凸出来的石头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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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算是能停顿一下,没支撑多久指甲抠在石头上都快掰断了,我只来得及看了看他们几个的情况,指甲“啪”的一声折断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被扯着往前拖。
戚少麒跟秃子他们的情况和我一样,他们身上也缠着那该死的藤蔓被拖着往前拉,我摸到腰间插着的刀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刀尖插进了一颗树上固定下来,那该死的藤蔓缠在我的腿上不仅拖着我往前走,还不断地往上长,足有裹满全身的趋势。
我奋力坐起身来,一手抱住了那棵树,用另一只手拿着刀子往前倾,想伸手割断那些缠着的藤蔓。
老高被拉着从我身边“嗤拉嗤拉”的滚,见我稳住了就对着我大叫:“白少,搭把手!”
我心里暗骂******,老子连手都抽不出来,搭把手,搭把手,搭个球!不过最后还是得心一横,把刀被叼在嘴里,伸出一只手拉住老高。老高的下面的那些藤条扯的狠了,加上我的腿上的也在扯,我一条胳膊抱着那棵树,被这么一拉,胳膊没脱臼了。
老高稳了稳,踢了几下腿,我被拉的实在忍不住了,吐掉嘴里的刀子叫道:“你他娘的别乱动了,再动老子胳膊也扯断了,赶紧找地方跟丫较劲儿!”
我说了这两句话,简直就是真气外泄,更是快撑不住了,老高来回的看,就是没找到什么好伸手的地方,我都快听见胳膊骨头断裂的声音了,正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听到小个儿从后面上来,吱吱哇哇的叫唤着,哗就冲了下来,一脚踹在老高的脸上,我胳膊一紧,身子都打飘了,老高受了他这一脚,手一紧紧接着又是一松,人已经被扯出好远了。
小个儿也跟着被拉走了,我骂了一声,再一看那些藤蔓分分钟的功夫已经缠到了我大腿上,而且还缠的死紧,被缠着的地方勒的生疼,我咬牙捡起地上的刀子,往前一倾就在那些藤蔓上来了一刀。
几根藤蔓明显一松,我急忙连着挥了好几刀,有不少的被我劈断,砍上去的感觉就像是砍在橡胶上,还好没我想的那么难断。我一口气提起刀还想来上几下,那些藤蔓竟然自己脱落了,“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往草底下一钻,就看不到了。
我撑住地半跪起来,挑开那些草看了一下没发现那东西,这时候戚少麒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告诉他老高跟小个儿他们被拖走了,两人就追了上去,追出几步,听着小个儿的叫声,认准了方向追过去,就见老高两只手死死的抠着埋在土里半截子的树墩,拼命的跟那藤蔓拉扯。
戚少麒跑过去几刀把缠到他胯间的那些藤蔓给割断,我蹲下去正想上去帮忙,忽然原本已经要逃开的藤蔓从地上忽地折了回来弹起来就往我脖子上缠,我吓了一跳,挥起刀子来回的乱劈,一个重心不稳就坐倒在了地上,那细长的藤蔓一下缠上了我脖子,猛地往紧一勒,我脖子就差一点儿就勒断了,扑腾着举起刀子往脖子割,后颈破皮了地方忽然传来一阵针刺一样的生疼,像是什么东西正拼命的往里钻。
我又惊又怕,被勒紧了脖子,手上一下没了力气,蹬了两下脚,浑身都没了力气,刀子也脱了手,喘不上气就情不自禁的吐出了舌头。
这时候老高跟戚少麒冲上来,戚少麒刀子一挥,那些藤蔓被砍断,我吸上这口气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跟喘气,眼前带着一阵一阵的眩晕,长久无比痛苦的感受一波一波席卷而来。
等我好不容易拍着胸口,把气喘匀了,戚少麒已经为找小个儿跟秃子追出去了,老高怕我这时候遇上麻烦解决不了,只好留下来等我喘息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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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着发疼的脖颈,一摸之下满手的血,剃了皮的那块从伤到现在就没消停过,我极度的郁闷,脖子今天犯太岁。
携行袋也磨破了,口子打开了,一时也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我俩也没时间仔细分辨,只是草草的拿了绷带缠住了还在流血的脖颈,把携行袋的口子拉好封住,急忙去追戚少麒。
追出去之前,我隐约还能听到小个儿杀猪一样的叫声,可追出去之后竟然渐渐没了声音,我跟老高认准了开始的追来的那个方向一路跟过去,被拖拽后地上留了痕迹,我们沿着那道痕迹一直追过去,终于在前面看到了秃子。
秃子卡在了两棵树的中间,身上缠着的青绿色藤萝已经长到了小腹间,他整个人卡在树中间,圆润的体形夹在里面,远远看上去就真跟一个巨大的粽子一样,我和老高急忙赶上去,两人分别从两边把缠着的青藤给斩断了,那些东西从秃子身上一落下去,飞快的钻到草下面,四散抽走。
我把秃子从两颗树中间拉出来,秃子翻了翻眼睛,好像是失了意识,神智一时没清醒过来,我问老高现在怎么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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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看了他一眼,抡圆了手臂就甩了秃子一巴掌,惊的我张大了嘴,为此下巴差点儿脱臼了,我下定决心以后跟这丫合作绝对死也不昏迷,这一巴掌下去门牙也能打落了。
果真秃子挨了这一巴掌,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头,眼睛倒是清明了不少,咳嗽了一声,清醒了一些,老高开口就问:“秃子见没见戚少?!”
秃子刚想张口回答,突然浑身抽搐抖了起来,我看他这一反应吓了一跳,忙伸手按住他,问他怎么了,秃子点着头示意我去看他的胸口,我急忙低头一看,只见他胸口血直往外冒,血黏了一大片,衣服里面有一道口子,老高上去扒开一看,看到里面的情形,我俩登时就白了脸,齐齐的抽了口凉气。
只见秃子胸口的那道口子里面的肉正往外翻,裹着血鲜红鲜红的,就像是里面的肉被剁成了肉沫子一样,口子里面却是有黑绿黑绿的东西一个劲儿的蠕动着,好像是一直在往里面滚一样。
看到这情景,我出了一身的冷汗,秃子抖的越来越来厉害,牙咬的咯咯直响,我慌慌张张的问这是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老高沉声道:“按住他,我看看那是些什么东西!”
我答应了一声,连忙使劲把脸色惨白的秃子按在地上,压住他抽搐的手脚,秃子冷汗津津,看脸色疼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老高把刀子一点点伸进那个被撑的像嘴唇一样宽的伤口里,刀尖一刺,挑到了那团黑绿的东西使劲就往外拉,秃子随着他的动作惨叫了一声跟着一弓身坐起来,猛地又朝后跌倒,不断的抽搐,老高还是不撒手,一狠心就把团东西带着肉扯出皮外来,用手一把捏住就往外拉。
秃子挣扎起来,发出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嚎叫,我听的头皮发麻,直到老高完全把那团东西用刀尖给甩在地上,彻底脱离了秃子的皮肉,秃子的才头一歪,倒在了一旁。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团东西,黑绿色就像是海带丝一样的东西,撂在地上蜷缩了一下,渐渐缩成了一团,看起来诡异无比。
老高已经开始给秃子包扎伤口,秃子闷哼了几声,又从昏厥的状态清醒了过来,我帮忙扶他起来,秃子要了根烟,咬着烟屁股铁青着脸坐在一旁,我就从地上拿了根树枝去捅那团海带一样的东西,捅上去软兮兮的,就像是面条似的。
秃子抬脚踢了我一下,说道:“别动!找死!”
我看了看他,秃子对这团东西深有忌惮,从我手上拿过那根树枝用手一拨就把那团东西给扫的远远的滚进了草地里面。
老高问他怎么中的招,秃子摇了下头,吐出嘴里的烟来说道:“******,那些藤蔓有问题!”
我心想这不是句废话吗,没问题能把人裹成粽子,接着就秃子说他被缠住之后,那东西慢慢长上来,长着长着,突然胸口被山魈划开的那道口子上一阵刺麻,像是被针突然扎了一下,接着就慢慢开始发痒,有东西拼命往里钻。
还是那些藤蔓搞的的鬼,我忽然想起刚才那东西也在我后颈上停留过,那感觉跟秃子说的一模一样,心顿时凉了半截,猛拍了老高一把,老高正坐着琢磨秃子的话,被我突然一拍,打了个激灵,骂道:“你诈尸了!”
我指了指我脖子,说道:“你赶紧帮我看看,那会儿我被缠上也有东西扎了我一下。”
老高一听这话立马坐正了把绷带给我利索的解了下来,等他弄开我就急急忙忙的问有没有什么不对劲,老高看了半天,说道:“没事啊,正常着呢!”
我有点儿不放心,就问:“你确定?”
老高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给你割开了看看?”
真他妈够心大的,我暗骂了一句,道:“那还是叫它长着去吧!”老高又给我绑上了绷带,站起来问秃子戚少麒从什么地方走了!
秃子站起来,指了下前面说:“往前追吧。”
我们三个一路往前,我一边走一边注意了一下道两旁的情况,这会儿我们可是真正正正的深入了这老林的内部,那些藤蔓能够在这林子里面神出鬼没,我们这样走下去不是什么办法,如果再来一次,中了秃子那样的招就惨了,我绞尽脑汁想想一个能防范的措施,想了半天路也走了一段了,还是没什么结果。
秃子的脸色不太好,用手捂着伤口,一步一步跟着我们往前挪,我扶了他一下,就见血浸湿了绷带,红了一大片,秃子的手上也全都是,正想问他还能不能行,突然耳朵边有什么东西一晃过去了。
听到响动,我连忙抬头去看,脑袋上顶着的就是垂下来枝条的大片大片树叶,朝那上面去看,树枝微微打着晃,看不出来是不是正有东西过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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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察觉我的不对劲,也仰起头往上看,说:“什么东西?”我们说话间全都一手拿了枪,一手亮出刀子。
我提醒他们小心,照刚才那速度,那东西真要出来,也够我们喝上一壶的,我细听树上的动静,上面只有树叶动起来“沙沙,沙”的声音,我忽然想起什么,脑子里跳出一个不能这样站在这儿的念头来,朝他俩喊了一句,叫他们离开那树底下。
这一句话叫老高跟秃子醒悟了过来,两人一起转身远离那棵树底下,我紧跟着也绕开树底下,可刚走出几步,就觉察到身后的有什么东西慢慢跟上来,那东西就跟在我的脚后跟,我第一反应就是那该死的藤蔓,紧了紧手里面的刀子,猛地一个转身,只见地上草地蛰伏着的东西“刷刷”地涌动上来。
我朝后大退开一步,提起刀子对准那东西劈下去,听到脆生生的“咔嚓”一声,好像砍断了什么东西,等我再看还想补上一刀的时候,草地里面的东西断成了两截,剩下的一半往后一抽,草下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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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叫道:“是那东西!”
我朝他一摆手,又气又火的道:“妈的,这鸟地方暗地里全是这种玩意儿,难怪山寨里面那些操蛋的野人不敢来,玩大了,操!”
秃子眉毛拧巴起来,黑着脸叫:“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找人啊!”
从斗完山魈到现在被这些该死烂藤追的四处跑,连喘息的时间都没留,现在只觉的精疲力竭,我拖着疼木了的身体感觉有点儿恍惚,渐渐觉的体力不支,呼吸进来的空气也变的浑浊了,喘息间还有些困难。
我们又朝前走了一段,空气里的味道似乎变的更恶劣了,我吸了吸鼻子,才发现真的有种恶臭的味道,而且那味道还很熟悉,却一时间迷茫想不出是什么臭味来。
秃子跟老高却变了脸,秃子看着他,他也看了秃子一眼,秃子道:“尸臭,这么重的尸臭!”
老高道:“不止,还有这林子里面的瘴气!”
我终于也明白了一点儿,难怪会觉的这味道熟悉却死活想不出来,原来还有瘴气。栗子网
www.lizi.tw老高把自己携行袋从肩上拉下来,从里面取出三个防毒面具,丢给我跟秃子,说道:“放机灵点儿,看着不对劲儿就撤。”
秃子跟我点了下头,我们就循着味道往树丛密集的地方走,尸臭越来越重,就算是隔着防毒面具,那种味道还能传过来,我胃里难受的直翻腾,强忍着,心里直担心忍不住吐在防毒面具里面。
往前走,那些树木更浓密了起来遮的就好像连天都看不见,此时原本已经是日出中天,这里昏暗异常,我拉了秃子一把,打了个手势叫他们小心,秃子老高两人闷声点头,我们就走进了昏黑的树林下。
这里面的树长的并不是那种参天顶天立地的大树,而是一种树冠极大,茎叶繁密壮大的树种,长得挨在一起,遮在顶上,昏天黑地,穿梭而过就能听到“飒飒”的声音。
为了安全起见,我开了一个手电,仔细的看了一下树上有没有那种藤蔓。里面安静的古怪,只能听到我们踩在地上踩碎枯叶的声音跟沉重的喘息声,不应该这么安静的,起码也该有个鸟叫虫鸣的,可现在却没有一丝的杂声,想到这一层我的心就像被人捏住了一样,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秃子走在我的前面,老高走在我的后面,我开始有点儿犹豫,这路一点儿也不好走,我们是不是冲动了点儿,起码应该把对付那些藤蔓的办法想出来,这样才能有保证找到戚少麒,救出小个儿!
我心念百转正左思右想,前面的秃子猛地停了下来,我一头撞上去,回过神来,见他还愣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中了招,急忙挤过去,叫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秃子一手按住我的肩膀稳住了自己,我都感觉到他颤抖的手,跟颤栗的身体,什么东西能叫秃子吓成这样,我一惊,举起手电急忙去看,看到眼前的场景,我一怔,接着胃里一阵翻搅,再也忍不住,连防毒面具都没来的及摘下来,“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
我弯下腰,扯开防毒面具,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被这么一呛,顿时翻江倒海,我低头一个劲儿的吐,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吐到后来全是黄色的胆汁。
老高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我的后背,说道:“行了,别吐了,胆汁都吐完了,再吐下去胆也吐出去了!”
那场景实在太恶心了,我干呕了几下,到现在也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开始第一眼的时候,我看到前面一大片的雪地上有一株大麻花一样的巨藤横卧在前面,足有一辆大卡车那么大,似乎有千万的枝条横七竖八的纵横在地上,起伏不匀,青绿色枝蔓跟黑绿色的藤条,跟缠着我们是一种,藤蔓上还长着巨大的叶子,就像芭蕉叶,脸盘大,黑红色的。
那巨藤上还结着成千上百大小不一的“果实”,一个个像是粽子一样,上面紧紧的缠着那些绿色藤蔓,有的挂着,有的就在地上,还有的就像熟透了,缠着的藤条变成了浓浓的黑绿色。
那片“雪地”还在来回的晃,在地上的“果实”上还粘着雪块,能移动的雪块,我以为是眼花了,看清楚才知道那片“雪地”是一层白花花的蛆,在那巨藤下铺了满满一层,一条条,肥硕到小拇指粗细,带着长细的尾巴,爬来爬去的蠕动,恶心无比的场景。
不用想,我们都猜到了那些“粽子”里面裹着怎样的馅,我后脊发凉,恶心的反应来没有消退,秃子骂了一句,老高就道:“是这鬼藤的老巢,小个儿要是被拉过来,戚少肯定跟着追过来了,怎么办?!”
我勉强看了眼那些藤条裹起来的“粽子”,要是裹了进去,我们该怎么办,这么多,挨个找过去,他俩估计也憋死了,再说就怕还没找到,我们也都包了粽子了!
秃子咬着牙就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死活也得先找到人!”
我问:“怎么找,从那些肥蛆身上爬过去,一个个翻那些粽子?”
秃子眼一翻,没说话,老高斜了我一眼,说道:“那白少支个招,现在怎么办?”
我听出他语气不友善,好像对我的话很不满,我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也没心思去细追究这些没用的,说了句反正不能冲动,要不然喂了那些肥蛆,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阎王。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高张了下嘴,不知道想说什么到后来又咽了回去,我脑子一直在想怎么能对付了这株妖藤,准确又快的确定出小个儿他们是不是在这儿,也没去问他想说什么,心想无非就是点儿反驳我的几句话。
他自己憋了一会儿,估计也是度量了一阵子,想不出解决这妖藤的办法,就道:“磨蹭不起了,先支个招!”
我道:“起码得先确定一下他们在不在这儿!”我心里盘算了一遍,这个时候必须尽快要确定小个儿跟戚少麒到底在不在这儿,我们不能在这儿多停,那妖藤要是来袭击,这儿这么多条,我们绝对得中招,人没找到,挂在这儿就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情况不明,要是也栽到这东西手里裹成了粽子,且不说恶心不恶心,就算能撑住,能不能等到人来救命都是个大问题。
现在最关键是尽快确定人在不在这儿,那样的话,我们起码也得再往前几步,怎么样才能不引起这些藤蔓的注意,我挠着脑袋,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秃子见我急的抓耳挠腮的,就道:“你有什么话说出来,一起想想,说不准还能想出个办法来呢!”
我急的厉害了,不耐烦道:“你不会自己稍微动动脑子,离的这么远能找人吗?!”刚说完这话,我脑子忽然闪过什么来,一闪而过,没抓住,但是很重要的东西,似乎跟秃子有关。
秃子被我呛了一句,黑着脸没再说话,是人就知道这时候不能内讧吵架,我看他铁青的脸就知道他也是强忍着一口气,心里稍微有点儿后悔刚才闹脾气,到底是年纪轻,有点儿不分轻重缓急,我看见他一手死按着胸口前的那道口子,心里埋怨了自己几句,正要跟秃子说几句好话,缓和下语气,脑子里那个念头又是一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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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抓住那个感觉,盯着他按着伤口的血手,终于想明白了脑子里面闪过的那个念头是什么来了。
那妖藤嗜血,在给秃子处理伤口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妖藤长进身体里,好像是顺着血管往里爬,见血疯长,反而是把那些肉给顶了出来!
只要身上有血气,就容易把那东西给引过来!
我终于明白那鬼山魈为什么在最后要把那只山魈的头给拧下来了,它在我们手下吃了亏,报复心理,知道妖藤嗜血,故意把这玩意儿引来的!
妈的,亏得给这群王八蛋长了心眼,一个比一个歹毒,我想明白过来恨的简直牙痒痒。
招呼了秃子跟老高两人,简单的把妖藤嗜血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开始清理自己身上有血的地方,先把伤口咬牙缠紧了,包了厚厚一层,绷带几乎浪费完,见不到血气,这才停下来,其他擦破皮的地方,流血了的,不严重的就擦干净了,严重一点儿的,皮外伤全都用地上的泥封上,就连衣服染了血的地方也都一样,全都用泥裹了一下。
我们三个相互帮忙,急起来也真能下的去手,我身上火辣辣的疼,被老高跟秃子用泥和了一圈,他俩的情况也基本一样,我们咬牙做完这些,我心里还是没什么把握,有些胆怯,就对他俩说我先往前走走看,搞些动静出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他俩再跟上。
没想到这俩这家伙一点儿都没推让,二话不说就点头赞成,我心凉了半截,他娘的,不是爹生娘养的没人心疼,心说老子出主意还得当试验品,真******倒霉到家!
想归想,抱怨归抱怨,我还是万般无奈的往前走,可一想到前面那片白花花的肥蛆,胃里就是一阵一阵的痉挛,甚至连腿都打颤,挪了几步,虽然没什么动静,勇气还是不够,本来想深吸口气缓解一下,可只要稍微吸上口气,那股凌厉的恶臭就吸进鼻腔,我差一点儿没憋住一口再吐出来。
情绪临近在崩溃的边缘,我脑子里想着再这么磨蹭戚少麒就该挂了,可两条腿就是抖来抖去迈不出去,最后踩到石头上,还差点绊到,回过神来才感觉浑身都快湿透了,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点儿,勉强看了一下周围,没见有什么异常。
正打算叫他们跟上来,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弯腰拾起那块石头对着那妖藤的扔了过去,扔出去砸在一条不算粗的藤上又落进了那层蛆上,片刻上面就爬满了那恶心的白蛆,只是那藤蔓倒是往后缩了缩,就像被砸疼了,胆小的缩后一节。
离的近了的藤蔓也没什么动静,看来这招真能行,我冲着他俩一招手,他俩从后面跟上来,我们就往前走。
我强忍着恶心看了下那些“粽子”的情况,有的发黑了,估计里面裹着的早就死透了,肉全都喂了那些蛆,绝不会是戚少麒他俩,还有一些体形不够人形的,也不可能,看来我们只要从绿着的体形同人一般大的找过去就有希望。
我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就这样也还是觉的从那么多的“粽子”间找俩活人出来,还是有点儿难,可一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再看几眼,里面人形的还新鲜着的不算很多,可要这样找下去也够费时间的。
秃子比划了个手势,指了指那些“粽子”,意思怎么找,怎么多,搞完人也死透了,我也捏着鼻子打着手势回了他一句,“你有种换个法子来!”
老高拍了拍我们,叫我们不要废话,赶紧找人,我只好硬着头皮又往前走了几步,临近那些熙熙攘攘白花花的肥蛆前,我的胃就开始翻腾起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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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底下铺着的那一层,一脚踩上去还能听到“扑”的一声,尸蛆被踩爆了的声音,那种又软又弹的感觉叫人心悸。
我一步一步挨上前,恨盼不得能飞起来,强忍着胃里一阵一阵的痉挛,用刀子把紧紧缠在“粽子”上的藤蔓给割开,露出里面的情况,还是一下没忍住,几乎是把胆汁一口气都给吐了个干净。
里面包着的那东西已经看不出来原形是什么了,皮肉外翻,是粉白的皮肉,就像是被刮干净了的猪蹄,里面的肉都搅的跟饺子馅儿一样碎,一割开那些白花花的蛆攘攘的爬了一层,有的立不住,从上面掉下来,又爬过去……
这种场景真叫我没法忍受……
老高拍了我几下,皱着眉说道:“妈的,揣一斤能包馄饨了……”
还没等他说完,我胃里一翻又是一阵恶吐,老高脸就绿了,整张脸皱起来,说道:“我说白少,就这点儿定力怎么行,以后碰上的更比这恶心几千倍,你每次吐个半死,我们哪有吃的东西给你补上……”
我好不容易压下了胃里的翻腾,听他这么说,又是一阵干呕,连连对他摆手道:“靠,要死!这时候说吃,吃不死你!”
老高跟秃子又割开几个,那里面的情况只有更糟,一点儿见效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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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心里也是一阵惆怅,更何况我也绝对不能相信戚少麒会变成这一堆的烂肉!我对秃子说道:“少******废话,就算是全天底下的人都******变成了一摊烂肉,戚少麒也不可能!”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对戚少麒的这种自信,不过在当时确实是发自真心这么想的。
老高一边动作去割那些藤条,一边点头道:“呵,看不出来白少做起事来又孬又蔫儿,说起来话倒是够硬气,这话我爱听!”
这话明显不是夸人,我忍着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他娘的有功夫扯这鸟蛋,还是省着力气找人吧!”
正说着,秃子突然从铺了一层的白蛆的地上跳了起来,落下来地上就像是炒豆子,“砰砰啪啪”连着就是一阵响,我就看着他脚底下那一滩白黄的粘液流了一滩,赶紧撇开了眼,叫道:“秃子,你他妈被雷劈了!”
秃子叫道:“那儿,那儿……有东西!”他说着朝着那边指了一下,我跟老高一时回头,就见一根藤条上纠缠着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叫人还是“粽子”,那人被藤条缠了一半,但是还能动,正挥着刀子,奋力的砍断自己身上的藤条。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高叫了声:“愣着干啥,救人啊!”
我们三个也管不得脚底下那些恶心的肥蛆,一路上“噼噼啪啪”的踏着那些蛆跑了过去,走近了一看,才看清了那人果真是戚少麒。
老高上去把缠在上面的藤条挥刀砍断,戚少麒指了下他左手边,说了声:“小个儿!”我跟秃子连忙走过去,就见小个儿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了,那些藤条缠遍了全身,还有被斩断的痕迹,看来要不是戚少麒左右,恐怕小个儿现在就剩下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一滩肉泥了。
秃子动手割断藤条,小个儿半张的嘴里有蛆爬进爬出的,我看的脑袋发炸,从另外一边给他割断了藤条,一手拎起他来,人还没动,就见有无数的藤蔓从四周爬了过来,小个儿身上还挂着血,我骂了声:“操,要死了!”连忙挥开刀子把缠过来的藤蔓给砍断了。
小个儿被吓怕了,站都站不稳,我刚砍断几根藤蔓,扶着软绵绵的他就有些力不从心,只好说道:“你不动手就站在我后面,能不能别******瘫在我的身上,这样还怎么动手?!”
没等小个儿说话,秃子就叫道:“这样不行啊,他俩身上全都是血,那玩意儿纠缠不休啊!”
我奋力砍断几根藤蔓,抽空朝着戚少麒跟老高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俩勉强算是摆脱了那藤蔓的纠缠,正往外退。
秃子也看到他们往外退了,就急道:“咱们也冲出去!”
我也开始有点儿着急,脚下又黏,加上那些蛆蠕动起来传在身上的感觉,要不是小个儿压着,我早就弹了起来。情急下,小个儿还靠在我身上,我又急又气,踢了他一脚,骂道:“你再不动静,老子一脚把你踹下去喂虫子!”
小个儿一听,我都能感觉到他浑身一颤,随即飞快的从我身上爬了起来,脚下生风似的就往前跑,我还怔了一下,心想我真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种杂七杂八的思虑就截断在了袭击上来的那些妖藤上,我跟秃子一前一后把小个儿护在中间,把袭来的藤蔓砍断,只是那些藤蔓似乎是无穷尽,从前面的株横卧着的树藤上伸出来,粗细不一,砍断了缩几缩再上来,我两只手臂挥起刀子的速度已经大打折扣,再这么下去,不等离开这片尸蛆铺下的路就要被裹成粽子了。
秃子叫骂了几句,开始显得有点儿不耐烦,我脸上不断的出汗,那些藤条不在一前一后,或是一左一右的缠过来,而是突然从两边一起冒出来,这一下我更是支应不过来了,面前两条缠缠绕绕就像是毒蛇的信子交替上来,我只能先顾着面前的,右边的那条拦腰就缠了过来,我腾不出手来,心里直骂小个儿跟戚少麒。
等劈开面前的,腰底下一阵冷风,那条藤蔓被砍成两截,我侧头一看,只见戚少麒就在旁边,终于在心底松了口气。
戚少麒一手挥开刀子把卷过来的藤蔓砍断,一手递给我一把东西,说道:“拿着,尸蕨害怕这东西,我们靠它们走出去!”
我伸手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把磷粉,戚少麒道:“撒成一道线,逼走他们!”话音一落,秃子跟老高已经用磷粉横拉了一条线,那些藤蔓再爬过来,刚触上一点儿的磷粉,“呼”的一声就起了火!
顿时一大把的藤蔓烧了起来,那些被烧着了的藤蔓在地上来回扭动,连带着地下的那些尸蛆也跟着烧的“噼噼啪啪”,还传来一股烧焦的烤肉味,掺杂在这种恶臭中,更觉的恶心无比。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把手里的磷粉沿着左边洒下一道,只剩下右边,现在我们人多又只用抵挡一边,一下难度系数就降低了许多,终于从那片尸蛆跟妖藤中脱身。
等进了那片昏暗的林子里面,小个儿“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老高扶起他看了一眼,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也中招了!”
我见识过了秃子身上钻进去的那些鬼东西,一听他这话,跟着一凛,戚少麒拔出刀子,打了火,刀尖在上面烤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把刀子递给了老高。
这地方太暗,我怕老高看不清楚小个儿身上的伤口,就亮了手电在一旁帮忙,小个儿身上有五六处都被挤出了肉,挂在旁边,一团粉色,伤口的里面黑乎乎的一团,就是那种东西。
老高把手上的刀子捅进去,一咬牙就刺了下去,那团东西被扎在刀尖上拉了出来,小个儿的脸上登时黄豆大的冷汗珠子冒了出来,人也开始扑腾了起来,秃子一把按住他,转头就对老高叫道:“快,赶紧动手!”
老高把刀尖上的那团剔下去,对着小个儿的身上其余的几处用最快的速度动手,他的动作干净利索,我甚至都有点儿佩服,不过就这样小个儿扑腾了几下还是昏死了过去,我给他抹了把汗,用剩下的磷粉给把那几团黑青色的藤蔓给圈起来,防止这些东西还能钻进人的身体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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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我自己也是一身的汗,紧绷的身体才感觉到了各种的疼,腰上一软就跌在地上顺势靠上后背的树干支撑住了身体,一眼就看到了满嘴血丝的戚少麒死死闭着眼倒在了我对面。
我一愣,“腾”的一下站起来,叫声:“戚少麒?!”
秃子他们被我这一声引过来,两人一看一起“哎呀”了一声,我拿着手电过去一看,戚少麒身上全是血,手里死死握着刀子,腿上跟肩膀上红了一大片,直到现在还在往外冒血,秃子扯开衣服看了一眼,说道:“他也中招了,自己把那玩意儿给剜出来了!”
我一听,忙问他们谁身上还有磷粉,老高从戚少麒身上摸出一个布包来,里面还剩一点儿,老高叫我省着点儿用,想出去还得靠这包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叠了个范围不大刚好能圈住我们几个又不高的土坝,拈了一撮磷粉撒在土坝的内侧,秃子用土把地上的血迹都盖上,老高帮戚少麒把身上两个窟窿绑好绑带,三个人又检查了一遍他跟小个儿的伤,确认没有钻进去的妖藤了,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秃子点了根烟,把头靠在树上眼珠子都不转的盯着头顶,我胃里还翻腾的厉害,连抽烟的心思都没有,脑子里就开始琢磨这妖藤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是不是把这里面的活物全都给包了粽子,还有戚少麒怎么知道这妖藤能靠磷粉给搞定?
虽然脑子里面想着这些,可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到了后来,上眼皮沉的就跟灌上了铅,最后竟然也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耳朵边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声音有点儿聒噪,我才清醒过来,睁开眼一看,周围黑的跟片墨似的,脚底下燃着一团不大的火,火星迸溅,烧的“噼噼啪啪”发出点儿声响来。
秃子正坐在对面用火条点烟,我也就用手撑着地爬了起来,秃子扔了根烟给我,我学着他的样子用木条点了烟,眯着眼吸了口,一下就清醒了许多,睁开眼睛环顾了下周围,见周围有什么东西抖动着,就是有点儿暗,看不清楚,远远一看,就像是柳条随风摆动,又像是鬼手张牙舞爪的挥动。
我咽了口吐沫,侧头转过脸,见戚少麒也青白着脸靠在树干上,我道:“这周围好像有东西啊!”
戚少麒就点头,说道:“嗯。是那些尸蕨!”
“尸蕨?!”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感觉有点儿耳熟,却没能一下想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戚少麒就道:“就是袭击我们的那些藤蔓。”
我点了下头,在脑海里搜寻这个词,我隐约记得我是听人提起过这东西的。就听戚少麒又问我:“我爸曾经送过一张拓片给你爸,你有没有印象?”
他这一问让我想起了很多,四年前,戚少麒他爸差人送来一张很古怪的拓片,上面的内容连我爸都看不懂,最后只好找了一个道上的古董贩子来看了一下,那时候我正正式开始接触这些东西,因为到那时,我爸已经快到三十,还没找到麒麟圩,就只能准备叫我接手了。
所以找到那古董贩子翻译拓片的时候,我也在,那张拓片讲的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而是一种说的很模糊的巫术,这种巫术中利用了一种介质来传播,而这种介质就是尸蕨,拓片其中的好大一段就是来描述尸蕨这种比食人花还恶毒的植物。
拓片上记载,尸蕨是由巫师从地狱邀请回来的守护真神,它是一种长在阴司的植物,状如粗藤,横卧就像一株老山参,枝蔓有千万条,都可闻血而动,缠绕攀爬活动。它用来惩罚那些不尊重天命尊神的恶毒囚徒,用他们的血肉来滋养灌溉这株来自地狱的妖物。
这个名字也是从上面得来的,我想着可能就是一种喜阴的蕨类腐生性植物,也可能是一种藤类腐生性植物,总之这东西靠嗜血为生,能繁殖出多条粗细不一的藤条,但是却只汲取被绞杀猎物身上的血液,猎物身上的肉却被剔除了出来,骨头被腐化。
拓片上记的内容就是这些,巫术有一部分没能看懂,只有这尸蕨,我记得上面是有一句话说过这东西的克星,“阴司之物,唯不与阳世鬼火苟同相容。”
鬼火就是磷燃起的,看来这东西很可能就是那拓片上记载的尸蕨。
只是我很好奇戚少麒是怎么搞到这些磷粉,就问他什么时候发现这妖藤就是那拓片上记录的尸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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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扬起头来看着天,说道:“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后来也是跟着小个儿找到这儿才确定了。”
秃子就道:“那磷粉从哪儿搞来的,我记得咱们来的时候没带这玩意啊!”戚少麒闭了会儿眼,显得有点儿疲倦,缓缓说道:“我在进这里面之前在地上发现了这东西,猜想这些磷粉是为克制这林子里面什么东西的,就随手收了一点儿。”
我看了眼戚少麒,他的确是个细致的人,我在进来之前一点儿都没察觉周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想了想剩下的那些磷粉,这林子里面的路跟方向并不错乱,是因为有了这些随意伸出来的尸蕨给堵上路,这才叫我们迷失了方向。
不过现在不管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地方。
现在应该是晚上,我们要捱到天亮,一旦天亮起来,必须想办法离开,起码得先回到那个寨子里去。
我把剩余的磷粉分成三份,给秃子跟戚少麒带了一份,自己带了一份,以免发生什么意外给丢了,然后用我们磨成条烂糟糟的衣服给做了两个火把,我还记得这树林里面的花佛爷,那毒蜘蛛也要命的很,用这火把来对付那些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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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定位的事情就靠秃子了,我们在这里面乱窜早就没了方向感,还要靠他的罗盘跟指南针准确一点儿找出我们回去的路。
秃子帮我做完这些就对我跟戚少麒说道:“放心吧,只要确定是那尸蕨搞的鬼,方向定位这事情全交在我身上!”
现在天色还早,我看了下手表才是晚上的三点多,起码还要捱上个三四个小时天才能大亮,我看戚少麒脸色有点儿发青,就叫他也睡一会儿,由我跟秃子守夜。
戚少麒点了下头,蜷缩起身子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我用树枝拨撩着火堆想让火势更大一点儿,秃子就坐在一旁。他闲的无聊又怕自己也跟着睡过去,就从地上捡了石头子朝着不远处摇摆不定的黑影打过去,连着打了好几次,都能听到结结实实砸上去发出“砰”的一声响。
我看他真是闲的疯了,就道:“别他娘的招惹那玩意儿,惹来了,呼的烧起一阵火,大半夜的还得跑路!”
秃子听我这么说就收了手,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没多久也开始打瞌睡,我反倒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满心的不安跟焦虑,见他口水都快从嘴上流了下来,伸腿把他踢醒了,说道:“能不能靠谱点儿,不是说好守夜的吗,怎么说睡就睡?!”
“这不是没什么动静,你一个人就能行了吗!”秃子擦了下嘴角的口水打着哈欠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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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在平时,我一个人守夜本来也没什么,可这晚上一看到尸蕨远处张牙舞爪的那影子,我心里就直发毛,加上那白花花的一滩蛆,我脑子就像放电影似的,怎么也安不下心来,只好拽着秃子不让他睡觉。
秃子被我这么叫了几次,也就没了耐心,打着哈欠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我问他出去之后想个什么好办法才能呆在那寨子里,秃子摸着自己的那颗被火光映的发亮的大脑袋,想了半天蹦出三个字:“你说呢?”
我差点被他一句话给噎死,摇了手说道:“我要是想出办法来还在这儿问你?!”秃子被我一戗也没话了。
后来火光渐渐淡了下去,那些柴也烧完了,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原本在黑夜里还冲着我们张牙舞爪的摇摆的枝蔓也全都缩了回去,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这尸蕨是喜阴性植物,越是不见光长的越凶。
太阳一出来,那些藤蔓多少也收敛了一点儿,全都隐藏了起来。
天稍稍一亮,戚少麒跟老高两人就醒了过来,只有小个儿有点儿发烧,还在昏睡中,在这林子里面背着个人实在不方便,这里面的毒虫绝不止就花佛爷,小个儿一直昏着在人的背上,被虫子给咬了也察觉不出来,那就糟糕了。
老高拍了拍他的脸也没能把他叫醒,就有点儿不耐烦了,把我们带着的军用铁水壶掏出来,捏着他下巴给灌进去点儿冷水,又浇了一点儿在他头上,总算把人给弄醒过来了。
我们把东西规整了一下,秃子已经确定了方向,老高跟我一前一后的拿着火把,戚少麒跟小个儿秃子走在中间,他们三个身上的伤严重,我们走之前怕伤口崩开流出血引过来那些东西,全都检查了一遍,洗了个土沐浴,又给他们三个在上面多加了一层绷带,这才开始真正的出发。
来的时候走的匆忙不觉什么,现在这样一步一步往出走,才感受到了这路究竟有多难走了,我打头拿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就会被拍一脸的蜘蛛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的,就算是我举着火把在前面晃一圈,还是不能避免。
我心里懊恼,还他妈是防火纺织系的了!
好在路上都是一些小磕绊,就是有点儿吸血的蚊子,穿过遮天蔽日的树丛间,我们被叮的满身满头的包,就像是从马蜂窝里出来的。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路上都没有尸蕨来袭击,按照秃子确定的方向,沿路走回去,走到后来都看到我们一开始遇上山魈袭击生的火堆了,那附近没有一点儿的血迹,火堆也被扫的快要看不出痕迹来了,要不是灰烬残留在坑坑洼洼的地方,我们几乎辨认不出来。
老高挠着脸上被蚊子叮出来的疙瘩说:“走到这儿就快了,看来这次我们离出去总算是不远了!”
我们虽然累的够呛,却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停留一秒歇息一下,全都咬紧牙关往前走。太阳出来以后,这林子里面就开始变的闷热异常,还带着那股怪怪腐臭气味,闻到这个味道我胃里又是一阵痉挛,只可惜胆汁基本也吐干净了,只能干呕几声。
秃子就说我这个样子估计能省好几顿饭,我是没一点儿的精力再跟他打诨,浑身上下出了汗,就跟浇了盐水一样,流进那些伤口里面,疼的几乎要命!
从太阳刚出来一直走到太阳正中挂在脑袋顶上,我们足足走了有半天的时间,终于看到了这片树林的边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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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里面走出来,头也不回的往出走,离那地方有了一段距离,我才想起前面是山寨,再往前走就可能被那些凶悍的寨民看见了,连忙拦住他们收了脚步,在四周寻了一处稍微比较隐蔽的低洼躲了进去。
五个人一进去,全都脚跟不稳,背靠着后面土坝瘫倒在上面喘粗气,缓了一阵,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浑身的不适毫不留情的靠神经传递了出来。
我看着我们几个破破烂烂的衣服跟身上滚着的泥疙瘩,还有传进鼻腔里面的那种恶臭,第一个念头就是必须马上找个地方洗干净身上这些污垢换身行头,我现在敢打保证就算是丐帮出身,也绝对没我们这么狼狈。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就问我:“你还能找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来?!”
我愣了一下,现在这情况别说找身干净的衣服,就算是找个洗澡的地儿都是个问题,我一下就郁闷了,整个人泄了气,成了一滩烂泥靠在土坝上,抬头看着天说道:“我发现我幻想症又严重了!”
老高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个办法,戚少跟小个儿秃子他们身上的伤不清理一下肯定要发炎,衣服倒是次要,先找个地方洗洗再说吧!”
我一想也是,不过洗干净了,我们身上这些衣服基本都磨成了条,加上扯的扯,破的破,顶多还能留上一块拼凑起来的遮羞布,想着五个大男人跟野人一样的,围着遮羞布,裸跑,真有一头撞死在南墙的冲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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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听我这样说了两句,朝我一翻眼,撇嘴道:“听过冻死、饿死、病死的,还从没听过有羞死了的,你要这样死了,我们几个绝对给你作块好墓碑!”
老高就接着他的话说:“上面就写‘天下第一知羞人’,生平事迹就记一件,死于裸跑羞愤难当!”
我气的直打跌,要不是躺着估计直接倒地壮烈了,随手摸到一块土块朝老高飞过去,骂道:“去你娘的,给你才要立块碑,上面就写脸比城墙厚,压死的!”
秃子就窝在那儿一个劲儿的笑,我吵闹了几句,嗓子也冒烟了,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闭上眼歇着,在脑子里使劲儿的回想这附近的地形情况,想在这周围找个有水的地方,我们确实需要好好清洗一下,就算是裸奔,这一澡也非洗不可!
我闭着眼睛没想出什么来,倒是渐渐有了睡意,眼睛阖死,人也跟着睡死了就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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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很长时间,我感觉有人在拉着我的一只手往前拽,我的后背开始火辣辣的发疼,迷迷糊糊间,全身电击一样穿过一种不适来,一下就让我清醒了过来,我立马睁开眼睛,警觉的看着周围,发现我果真是被拖在地上往前拉的!
这个发现让我瞬间就惊到了爆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坐起来,右手朝前一伸就去勾拉着我左手那东西的腿,大概是我出手太迅捷,那人受了惊,立马就松开了手,转身面对着我,甩出三个相当平淡的字来,“醒来了?”
我看清眼前这人胸腔里面顿时就烧起了一把火,腾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怒吼:“戚少麒!你他妈故意玩儿我!”
戚少麒被我这一嗓子吼的怔了怔,摸着鼻头看起来有点儿尴尬,清了下嗓子解释道:“别激动,冷静!”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心说感情换老子来拖你,你再说这话!
戚少麒撇下嘴,说道:“这不能怪我……”他话没说完我就有冲动上去一巴掌拍死他,戚少麒很理智的退了一步,一口气说道:“叫你你又不醒,总不能把你撂在这儿,现在我哪还有力气把你背过去,这不是没办法吗!”
我到嘴边的“问候跟关怀”就噎在了嗓子眼儿,好半天从嘴里蹦出一句:“你们找到洗澡的地方了?!”
戚少麒点头,这次换我尴尬了,也学着他摸了摸鼻梁,说道:“被那妖藤折腾的条件反射了!”
我说完还是觉的刚才的反应太大了,戚少麒估计连一脚踹飞我的心都有了,就又补了一句,想把刚才的话题给绕开了,“老高他们都走了?”
还好戚少麒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顺着我就把话给转移了,说道:“他们都去洗澡了,我来叫醒你。”
这不超过十几个字的话含义绝对不简单,我听着觉的不对劲儿,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平静,心想难道是我想多了?这话明摆的可是黑了老高他们一把,不讲义气的家伙,把老子一个人丢在这儿,又明摆着彰显了戚少身负重伤,还不忘战友的仗义跟侠义精神啊!
我小学的短文分析人物性格那可是秒杀,这么容易的句子分析不可能错啊!我一脸纠结,戚少麒却不见一点儿不寻常,指了路走在我头前。
管他对错,马屁一般拍不错,我连忙跟上去,笑道:“到底还是戚少够兄弟啊,不然等我醒来,给我个人走坑空,想想就凄凉啊!”
戚少麒听的嘴角直勾,明显憋着笑,真是……
我俩走过去,老高跟秃子已经清理干净了自己,又很友好的帮助小个儿清理他,见我跟戚少麒回来,招呼了一声,小个儿还有点儿虚,不过人倒是清醒了过来,我瞪了他两一眼,暗骂这两王八蛋没人性。
戚少麒已经把身上破烂的衣服脱下来下了水,我看了一下这是一条大河,好像还是从我们来时候的那座山架间流下来的,水流到这儿已经不急了,流的缓缓,伸手下去温温热还真适合我们在这儿好好地清理一下臭了的自己。
我早就忍不了身上的干了土粒跟那股恶臭的气味,忙扯下身上烂衣服,也下了水,这一洗才看到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肉了,最好的地方也是淤青一片,想想还没下斗就搞成这个样子,真有点儿出师不利的感觉。
泡在不温不热的水里,身上很多的不适就好像真的能跟着这水流的舒缓的波动给流逝,消散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泡在水里就是这样一种感觉,疼痛开始游离,乏困慢慢袭来,上下两个眼皮就又开始打架了。就在我快要沉溺在这温柔的河水里,“哗啦”一声水响,一大股水兜头就泼了下来,正好浇了我一头,瞬间一半清醒一半发懵。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正好还是我身心极度放松的情况下,被这么突然的袭击,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只想上去把恶作剧的人给一脚踹死了,摸了把脸上的水,咬牙切齿的回头去看,就见秃子在我不远处,正朝我这边看过来,露出一脸的阴笑。
我一腔的怒火就跟火山一样要喷发出来,秃子还不知死活的说道:“白少,我以为你要溺死在这水里了,赶着趟的下来救人,都准备嘴对嘴的人工呼吸了!”
我朝着他泼过去一股水,骂道:“去你妈的,老子要是被你嘴对嘴呼吸了,还他妈不如给老母猪受精去!”
老高他们听着我们在水里面吵就开始笑,笑的我直恨的牙根痒痒,开玩笑老拿爷开涮,当老子是火锅,好涮啊!
我划拉了两下,凑近了秃子,也给他来了迎头一泼,秃子早就料到我来这么一下,压根做了要死就死的准备,畅快的洗了个脑袋,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子,摆了摆手说道:“不,不闹了,再闹下去,都,都他娘鸳鸯戏水了,要玩,你,你找那娘儿们去!”
这家伙平时说话从来也没见他结巴过,现在两句话结结巴巴的,不对劲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了看戚少麒跟老高他们,也没从他们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来,秃子又自己一个人游回到了岸上,冲着我直挥手,也不说话,搞的我一头雾水,就见老高跟小个儿都朝我摆手,我正想骂一句搞什么鸟蛋,就见连戚少麒也发起了神经,他也伸起一只手来朝我这边点了点,好像是示意我往后看。
我下意识的回头,河岸的不远处有个女人正在水边洗东西,距离不算是近,为了能看的清楚一点儿,我眯着眼睛去看,那女的还是在这寨上我们唯一一个能沟通的,就是皇图。
一看清那边的人,我立马就准备游上岸准备撒丫子跑路,被这娘儿们召唤出那些刁民来,九条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谁想到,我刚转了个身准备游上去,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哨音,而且还是从秃子他们那边传来的,我一下就懵了,老高站起来对着我搔首弄姿的扭了两下,叫了声,“接着”就见一个黑色的盒子划了道抛物线朝我砸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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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伸手接住,还没看清是个什么玩意儿,里面突然就是一声炸耳的音乐,声音相当狂暴,吓得我手一抖,那破烂玩意儿就掉进水里了。
妈的!被玩儿死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抬头一看,戚少麒跟秃子躲在土坝后面,秃子指了指皇图又指了指我,然后指着他的那张大嘴一张一合的,我简直有扑上去弄死他的冲动。
那声诡异的音乐彻底把皇图给引了过来,她站起来朝着这边直看,我算是明白了秃子他们的这阴招的意思,吸了口气,游到岸边还算镇定的把那破烂的衣服披上,裸奔着去跟一个这么彪悍的女人交流,我现在还壮不起这胆子,毕竟人家背后还有一群彪悍的男人。
我一直担心在我上岸穿衣的这段时间,皇图直接跑回去叫人,还好这姑娘相当给面子,等我人走过去,她还站在那儿,就是脸上的表情实在不怎么好看,就像是见了鬼了一样,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没死?”
强忍了吐出一口老血的冲动,我对她说:“还没呢!”
皇图又问了一句:“那些人呢?”
我恶作剧跟愤愤不平的情绪没打压下去,咬牙切齿道:“死了!”
估计是这咬牙的表情实在狰狞,皇图的脸就白了下来,她看我这样还以为是我对死了同伴的悲愤发泄,头一摇就急急忙忙的跟我解释,她慌张起来说话夹带着我听不懂的方言,我听了个大概,猜测加臆想,算是理解了点。
大概就是说她那时候提醒了我们叫我们不要进去,那是禁林,进去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我已经是幸运了,不是上天要惩罚的恶人,所以才能活着出来,叫我不要做错事,不然阴司的往返还是会将我做成罪恶的祭祀!
她语速有些快加上方言,我听了个大概,倒是肯定这个山寨的人果真还是把那株妖藤一样的尸蕨当成了什么阴司圣物,可能还保留了什么古老的祭祀仪式跟巫术来供奉这株尸蕨!
看来有些情况的确得从这山寨里面了解一下,而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可供休息跟整顿的地方,我必须想办法说服皇图让她帮我们想办法留在这寨子里。
我想了想,还是先上演个苦情计,博取一下女同志伟大仁慈的母性,关怀一下我们这落魄的乞丐。
我抖了下身上的破烂衣服,侧着脑袋把身上最显然的伤口露出来,很装逼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始说话:“唉,我跟你说实话吧,跟我来的那些人还没死,不过你也看到我现在这情况了,没死也就吊着一口气了……”
这话一说,果真把这姑娘震的瞪直了眼,我赶紧接上话,说道:“他们都受了重伤,现在想离开这儿都不可能了,没吃没穿,重伤不处理,我就真的要带着他们的骨灰回去了!”
皇图听了我的话半天没吭气,长脑子的估计都听出了我的画外音,我费了点儿劲儿憋红红眼睛,说道:“你记不记得我们里面有个小个儿,他最小,伤的最厉害,我们没药,要是死在这儿,实在对不住他老妈……”
这下这姑娘终于动容了,问我:“你是想我帮帮你?!”
我心想这不废话吗,脸上却摆出一副左右为难悲痛欲绝的神色,对她说:“唉,你们这儿的人又惹不起,我也不好叫你为难,我就是想叫你不要告诉你们寨子里的人我们还活着,我们就算是死,也总有一个人要把骨灰给家里人交代回去!”
她抿着嘴听我说,我知道她动了心思,就添油加醋又哭又叹的说了一大堆。小说站
www.xsz.tw她犹豫了一阵子,终于还是不出我意料的开口说道:“等你们好了,一定马上就走,我们这里真的不欢迎外来人!”
大山里面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质朴啊,我心里感慨了一句,忙不迭的点头,一口应承下来:“我们只要有了行动的能力,绝不多留一秒!”
皇图呼出口气,朝着南边寨子里的高脚楼望了一眼,说道:“我只能偷偷带你们回去,你们不能随便出门,等好了,我再偷偷送你们出去!”
我举双手赞成,说道:“这个一定,你们这儿的人这么难缠!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她笑了笑,弯腰收拾起那些衣服,最后拿了一件递给我说:“穿上吧!”
我现在这状态正是求之不得,可拿过来就傻了眼,倒不是衣服不好看,就是繁琐了点儿,我竟然有点儿看不懂怎么个穿法,皇图见我站着发愣,就问我是不是不好看!
我只好摇头,说就是好看,看得我不知道怎么穿,她听我这么说,一下就乐了,估计是没见过活这把年纪了还不会穿衣服的,我说我们穿衣风格完全不同,这也不能怨我,皇图拿过衣服,踮起脚来揽着我的肩,就给我把衣服里面的那个夹袄搭上肩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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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个头比我矮,这样踮着脚站在我跟前,我一低头就闻到她头发上草药一样的清香味,实在比我身上这件烂衣服散出的臭气好太多了,我就用力吸了一口,顿时就感觉清爽了好多。
大山里的姑娘就是淳朴大方,我在心里感叹。皇图正弯腰帮我系腰上的那宽带子,我看的只觉的繁琐,那带子打了个平结,又穿回去,就变的好像没系过结一样的平整,我垂着头看的还觉的有些神奇,她系完之后猛地就直起了腰,我正低头瞧着她,忘了后退躲开,她的额头就正好在触在了我鼻子上,又凉又痒的,感觉怪怪的,不知道出干什么心,我不由的又往前蹭了一下。
她立马像是触电了一样弹开,骨子里流氓的血液成分翻腾起来,我笑了笑正想说句什么话逗逗她,就见她红着脸,一跺脚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抱起衣服就要走。
这山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这么一下就红了脸,还真是……想想就觉的好笑,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回过神来,皇图人已经走远了,这才急忙喊话:“我怎么去找你?”
“天黑了,我来这儿等你!”她头也没回留下一句话就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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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连忙把身上刚穿上的那些衣服扒了下来,这天气实在不合适穿这么多,热的要死,更要命的是里面裹着那件臭了的烂衣服,我把那烂衣服完完全全的脱掉,披了皇图留下的那件衣服最外面那一层的长衫子,躺在地上等着秃子他们滚回来。
秃子跟老高远远的过来就开始发挥他们脸比城墙厚的马屁功,人还没走过来,就笑着来调侃我:“白少就是牛逼,争取了地盘,还撩了小妹!”
我摸到地上的石头狠狠的朝他俩砸过去,破口大骂:“再******玩儿阴招,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老高躲开了飞上脸的石头,跑过来坐在我旁边,我转了个身,背对他躺倒在地上,这些人实在太损了,竟然敢对我玩儿阴招,我心里真是憋着一股气。
秃子走过来坐在另一边面对着我,就开始嘿嘿的干笑,我闭着眼睛就不打算搭理他们,秃子就说哎呀,白少,你看,下地挖土打粽子这种粗活归我们,这种讨巧应对玩计谋可就是你们小年轻的事啊!
我哼了一声,说:“下地斗粽子也没见你们出多少力啊,再说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们这些小年轻就能出来搞点儿哄人骗人的下三滥的勾当了?”
没等秃子上话,老高就赶紧接着说:“白少,这里面就数你最讨喜了,戚少不怎么爱说话,我跟秃子又是这德行,出来别说跟那小姑娘交涉了,没开口就把那些刁民给引来了,这我们不也是没办法嘛!”
戚少麒趁着这话接了句:“这里面你最合适,就是没来得及跟你提前说一声。”
老高就是比秃子会说话,我心里一下就顺快了不少,这丫说的绝对不是假话,纵观我们一行五人,能出来见人的估计就我一个了,唉,说实话戚少麒还将就,只是比起我实在是差太多,看在他这么果断的认识到自己的缺点,我怎么好意思再为难他们。
这么一想,我相当大方的原谅了他们,把皇图跟我说的话对他们转述了一遍。
他们也差不多猜到了皇图这样应对我,回到山寨我们一定得尽快摸清楚那个什么兰殭王在这地方有什么传说,另外还要摸清这山寨的基本路线,找一个安全一点儿的地方安营,确认下地点尽快离开。
看这些寨民对我们的反应就肯定了此地不宜久留的结论,重要的是我们在进了一趟那禁林,装备的损失相当的严重,想要在短时间内补齐,有点儿不切实际。
戚少麒跟秃子检查了我们带出来的那些装备,两只手电丢了,还有一只忽闪忽闪的,戚少麒说这地方估计是找不到手电这样先进的装备,只能找火把来代替,照明弹装在携行袋的内侧,还剩下一些,能用来支应一时。
其他的一些像便携式撬棍,镐钎,手锤,登山绳之类我们拼凑了一下,留下不足两套,必要的糯米跟药物绷带已经没了,这些只好回去从皇图那来补齐。
戚少麒让小个儿回去之后留意绳子跟一些其他工具,我们注意山寨的路线跟打探兰殭王的事情,最好能把禁林的事情也查探一下。
我回想了一下,觉的还有什么事情遗忘了一时想不起来,就翻了一下携行袋的东西,看见里面剩下几块巧克力跟压缩饼干,这才警醒,吃的东西这些远不够,准备这些也就安排给了小个儿跟老高,因为老高还能临时补充那些没想到的。
把这些最基本的安排计划好了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戚少麒他们受不了自己穿着的那身衣服就到河边去洗衣服,我换了干净的外衫没什么忍不了的就安心的等皇图过来。
等来皇图,天已经大黑了,这地方没有电,天一黑下来,不见月光,整个就像遮着一块黑幕,山寨里也难见一点儿的星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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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田埂里,一开始太黑全都把手电亮了起来,皇图一看眼睛都瞪直了,倒不是为这高科技惊叹,一手捂着手电筒的头,黑下来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干什么,想叫阿塔族长他们知晓吗?!”
秃子他们一听就连忙关了手电,这山寨里面的人习惯了这样的夜,我们亮着手电,发出的光束的确太容易把人给招来了。
可摸黑走,我们又不如皇图习惯,走几步跌跌绊绊,背着小个儿的老高更是差点连自己带小个儿摔进那荆草里面。
当时为了圆我的慌,给我们争取点儿留在这山寨的时间,走之前我让老高背上了小个儿叫他假装重伤昏迷,这下倒好,一个人跟着在这迷宫一样田埂间往前都够困难,现在更别说背着一个了。
在老高差点儿摔了两次之后,终于急了眼,一拉我叫道:“再他娘的这样走下去,两眼一摸黑,我非摔死了不可!”
这时候连戚少麒也开口了,他说我们实在不适应这么摸黑往下走,要不开一个手电然后用薄布包上,借点亮往前走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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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听都觉的这办法能行,就不管皇图的劝阻,包起手电跟在她后面,见她那么反对我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儿没底,生怕被发现了,走起来就把光束打在皇图背后的地面上,然后把手伸到后面给他们拉着,就这样一个拉一个的往前走。
这样走起来好歹算是平稳了,可是走了一段,我忽然感觉手腕有个凉凉的东西搭着,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一开始只当是戚少麒的手指,心里还在想这人真是无聊,拉个手,一个劲儿弹手指做什么。
后来却越来越发觉不对劲儿,那东西凉丝丝的,而戚少麒握着我的手却温热,手指虽然也有凉意,却一点儿都没湿滑的触感。
我心跳加快,却想这么多人在还会有什么,一横心,就回头看,一回头就见肩膀上蹲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隐约是个人形,却只有半条胳膊大,黑乎乎看不见那东西的脸面,却能看到从他身上垂下来一条长长鲜红色的舌头来,正一下一下的舔我的手腕。
看到这,我头皮发麻,“呀”的一声就叫出口,甩起另一只拿着手电的手就朝那东西砸上去,就在手电快砸上去的时候,那东西也被我的惊叫声给引的回了头,没等手电砸上去,“嗖”的一下就从我的肩膀跳起来,我眼前一黑,再看那东西已经掠过我跳到了皇图肩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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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起手电还要往上砸,皇图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低声说道:“你干什么?”
没等我开口,那东西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下皇图的脖子,皇图摆了下手,那东西就钻进了她裙子前面的那个口袋里。
我愣了半天,皇图摆着手在我脸前晃着,我回过神抓住她的手,就问:“那是什么东西?怎么……”
皇图抽出手没回答我的话,却跺脚低嗔道:“你们干什么,收起来,吓到他了!”
我回头一看,就见戚少麒他们手里抡了家伙,全都警惕的盯着皇图,看来刚才那东西他们也全都看见了。
我咽了口吐沫,问皇图:“那东西是你的?!”
皇图听我怎么问脸上一副得意还带笑的神情,说道:“是啊,这是我养的小鬼,你们别吓着他了!”
我一听差点儿就喷出一口老血来,养的小鬼啊,你当养宠物啊,还这么自豪?!我在心底腹诽,看了眼戚少麒他们,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跟我一个想法了。
秃子抹了把脸,问她说那东西咬不咬人,皇图笑道:“那要看我叫不叫它咬了!”
我顿时就觉的毛骨悚然,摸了摸刚才被舔过的手腕,说道:“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养这种东西干什么?还不如养只猫呀狗的!”
皇图招手叫我们跟上,说再不走天都快亮了,然后才跟我们说了养小鬼的事,原来这寨子里面的人真的都学过老一辈留下来的蛊术跟巫术,但是大部分学的都是蛊术,学的好了就能用蛊养小鬼,真是当宠物养啊,寨子里面的人有能力的基本都养着一只。
我听的浑身发寒,想起来时戚少麒跟我说的话,黑苗善蛊,那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真的叫自己眼见为实了,我心里就开始打鼓,回头瞟了戚少麒一眼,见他也皱起了眉。
皇图还在说什么小鬼听话,不会出来乱咬人,叫我们不要怕,我心想不怕才有了鬼,这地方真不能久待,赶紧完事赶紧走。
戚少麒却不知道怎么对这东西来了兴趣,问皇图怎么养,会有多大,那东西能干什么,问了一大堆,后来的路上基本都是他跟皇图在说这个东西了。
我走在中间听着,皇图不愿说怎么养,只是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这东西的大小,大的跟人一般大,小的能有米粒小,也有碗口大,指甲大,总之大小不一,一般在晚上过了九点之后才会出来,人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
他们寨子里的人养这些是为了防毒虫的侵害,养蛊的人容易被蛊反噬,小鬼可以当那些蛊的宿主,遭到反噬就用自己的血养出来的小鬼当宿主来抵挡,厉害的小鬼有时候可以把蛊给吃掉,厉害的蛊也能把小鬼吃掉。
皇图还说小鬼也能对抗禁林里来自阴司的审判,助他们免除神的惩罚。恐怕养这个东西原来的本意就是为了他们自己人对付那尸蕨的,我在心里想。
我们聊着就回到了寨子,皇图带我们来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那儿的高脚楼独立在山寨中心集中的房子,而且还比他们一般居住的要高。
上了楼之后,我们就发现这一层楼里的摆设很奇怪,都是在地上放着一块长长的板子,就像是一块床板一样,除了地上的板子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这里面没有窗户,我亮着手电一看才发现这楼全都用宽板钉起来的,而且还钉死了。
这绝对不是居民住房,看到房子的情况,我脑子就蹦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老高把小个儿放在地上的那些木板上,皇图看到了撇了下嘴正想说什么,却咬了咬嘴没往下说,我看着她的表情,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木板,心里就生出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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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问她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不太像是一般的住所。
皇图抿了抿嘴,看了我一眼才说:“你们想住山寨的屋子肯定是不行了,没人愿意给你住屋子,你们这么多人也藏不起来,就只有这里了,一般活人不会到这儿来,也安全!”
秃子听到那句“一般活人不会到这儿来”眼睛不由的就瞪大了,连忙叫道:“等等,等,什么叫活人一般不会到这儿来?是说我们不一般,还是不是活人?”
我看着皇图变色的脸,忙狠狠的踩了秃子一脚,有求于人还他妈不懂得留点儿口德,我把他拉到身后,对皇图赔笑说道:“你说的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就是不知道这地方是……”
“一般是老匠头放伙计的……”
“呃……”我挠了下脑袋一时没理解皇图夹杂了方言的话,皇图面露难色,看了看我们就说:“是老匠头放他呦回来的过身了的人,或是走了的人的!”
“这么说这儿就是放死人的地方了?”老高在听到这个答案也有点儿没忍住,梗着脖子就找皇图确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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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图点了点头,我脑袋就大了一圈,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才好了,幸亏戚少麒接着说了句:“没事,只要没人来就行了。”
“不会,这几天绝对不会有人来了,上次老匠头的伙计被你们给弄丢了,这里面才空下来,这些天没人要来……”
皇图这么解释,我们全都傻了眼,反应过来我一把抓过她的手就问:“怎么回事?!老匠头是谁,我们弄丢了他的什么?!”
皇图见我这么激动一下也没反应过来,倒是戚少麒清楚了不少,说是那赶尸匠,难怪那天他们那么激动!
我也明白了过来,松开皇图的手,心突然往下沉了沉,这山寨里面的事情好像很复杂,我们只是想找到兰僵王的墓葬,可现在好像越来越麻烦了一样,禁林的尸蕨还有刚才看到的小鬼跟现在诬蔑我们的赶尸匠……
似乎跟我们的目的并没有很大的联系,但是现在却又缠绕在了一起,我突然就有了一种紧迫感,事情可能会复杂,心里就多了一丝顾虑。
我还是解释了一下赶尸匠的事情,对皇图说道:“他的那些伙计不是我们给弄丢了,这人对我们有敌意,故意叫你们误会!”
皇图对我的话有些震惊,摇头说了句我们听不懂的话,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我也没什么精力跟她把匣子坟的事情细说上一遍,就说:“算了,反正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我们过几天就走了,管他呢!”
秃子怕我提起匣子坟的事情说漏了嘴,就赶忙说道:“就是,就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就算人家姑娘信,其他人也未必信,还是赶紧吃了睡,早点儿好利索赶紧走人,别给人姑娘添麻烦才是个正经。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一说吃,我立马就有了饿的感觉,在禁林里面见到那尸蕨,我把能吐的全都吐了,出来之后也没吃什么,这么长时间,胃终于顶不住了,就看着皇图说:“现在还有的吃吗?”
皇图说我早知道你们回来就要问吃的,我就把饭偷偷送来了,你们赶紧吃,吃完了我要把盘带回去!
一听有吃的,我们全来了精神,眼睛都放精光了,看着皇图把菜跟黄灿灿的饼子拿出来,没等她放下,一人拿了个饼什么也不说就开始吃,饿的急了,吃饭及其的快,我感觉没用多十分钟,我们就把皇图带来的一大盆菜跟饼吃完了
秃子打着饱嗝连着哈欠就催促皇图说:“姑娘,不早了,赶紧回去睡吧!”
皇图拿了东西往出走,对我招了下手,我知道她有话跟我说就跟了过去,下楼的时候,她停下来说:“我晚上才来,但是你们不许出去,被人看见就糟了!”
我点头问她:“可是,我们方便也留在这里?!”
皇图神色微变,只好指了指后面说道:“你们绕开前面,到屋子后面,只有后面能走动,不许往远走!”
我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又安顿了她明天过来要是方便就带点儿外套跟裤子,还有伤药。皇图答应下来又重新叮嘱了我一遍不叫我们随便出来这才离开。
等我上楼回去,戚少麒跟老高他们已经睡下了,秃子鼾声震天,打雷一样,我找了个远离他的地方躺下来,仰头看着木头顶棚,心里真担心他把这木楼给震塌了。看着看着,那木顶就真的开始晃,晃着晃着,我眼睛一闭就什么也隔绝了,秃子的鼾声也跟着消失。
第二天,我是睡到自然醒的,醒来以后周围还暗着,我躺在木板上转了转眼睛,心里奇怪明明觉得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天还没亮?
正奇怪着,突然一张大脸突然放大出现在了我眼前,我刚要挥起拳头揍这张脸,就发现这脸有点儿熟悉,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呦,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正商量着怎么抢救呢?”
是那个死秃子,我一把推开他那张恐怖的大脸,坐起来看了一下,眼睛适应了这昏暗,就看到了戚少麒、老高全都醒了坐在一旁,只有小个儿还打着轻微的鼻鼾睡着,我揉了下发涩的眼睛问他们现在什么时候。
戚少麒说:“下午一点了!”
我一听差点儿跳起来,瞪着眼“啊?!”了一声,看到周围那些钉死的木板,才想起我们现在是在这密封木楼。
秃子见我大惊小怪的吃惊就开始编排我说:“我说白少,你也真心大,一觉睡到现在,快比小个儿那丫都神经大条了!”
我瞥了他一眼,才懒得跟他拌嘴,就问戚少麒他们醒了多久,戚少麒说有一会儿了,我揉了一把脸,的确有点儿心大,听戚少麒说他们已经聊了有段时间了。
老高就问我记不记得进山那晚,我们被金娃娃的哭声给引走,回来之后发现秃子后脑的那个东西?
我刚睡醒,脑子还发蒙,想了一下就点头问怎么了,戚少麒说道:“有没有觉得跟昨天皇图让我们看见的小鬼有点儿一样?”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许多,那天晚上的那个东西真跟皇图昨天说的小鬼一样,难道那天晚上是有人故意放出小鬼来对付我们,这山寨已经有人知道我们要来了?
本来混乱的思绪让这些问题一纠缠,简直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我摇了摇头,越想越头疼,抓不住主要的,就问戚少麒什么情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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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那时也想不出来,所以才会让秃子叫醒我,想听听我怎么想,我一问就稍微摇了下头,站起来立马换了话题,说要出去看看。
我记着皇图昨天晚上特意交代过的事情,戚少麒说要出去看看,这本来是必然的,可我担心出去的人太多,目标太大,何况小个儿这应对能力,我还真不敢信,加上老高秃子冒冒失失那样子,心想还是保险起见,我亲自上阵得了。
交代他们几句,我看了眼手表,就跟戚少麒下了楼。
昨天晚上来这儿的时候,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路上都没看清这周围是什么情况,现在出来才知道我们这座竹楼离的山寨中心距离真是不近,而且周围杂草丛生,一看就平时就没什么人到这附近来。
只留了一条踩开的土路,两边的草被踩的东倒西歪,看样子是我们昨天的杰作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说这是山寨的后方,经过山寨来的这儿,这一段没有什么古怪的阵法。
他说起阵法来,我才想起这山寨的进出还有这么一个难题,点了根烟叼着往前走,戚少麒不知道怎么看出我在担心这个,说道:“昨天晚上往过走的时候,我又留意了一下,他们这里的阵法我应该能破了。”
我听了差点跳起来,心说不管啥年头还是有学问的好啊!等这次回去之后有机会咱也深造一下。
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走了好长时间,一路上全都荒草,没什么其他可看的,再走下去就该往回返了,我跟戚少麒都觉的该往回返了,正要转身往回走,忽然远处传出来钟鸣的声音,我看了他一眼,说:“搞什么,这地方还住着和尚吗?”
戚少麒摇头,我想着寻着声音过去看看,就停下来分辨了一下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是从山寨里面传来的,我指了指那边问戚少麒说:“要不过去看看?!”
他想了下,最后还是摇头,说道:“不行,过去就完了,地方不熟,容易出事,晚上问问皇图再说。”
我一想也是,没踩点就过去容易出事,还是问问皇图再去凑这个热闹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俩又在附近稍微走动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的收获,最后就得出一个此地甚是荒芜,是出事避风头的好去处这么一个结论就回去了。
回去正见秃子跟老高把一个着火的火把往墙角上插,吓的我上去一把把火把抢过来拿在手里就问:“靠,你们想干什么,火葬啊!”
秃子从我手里把火把拿回去,说道:“有那么严重吗,固定好了不就行了,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我看着他,忍下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说道:“秃爷,你老就算是没常识,也知道这木板房子跟明火不容吧,这样点个火把挂在墙上,你要是想火化就明说,我明儿就送您去火葬场,千万别给哥几个这节骨眼上添堵!”
小个儿拉了我一下,我实在郁闷,没想到出去这么一会儿,老高他们这把年纪的人了连常识也没有,这要是晚回来一会儿,那火把挂在墙上,固定不好,一歪掉下来起了火我们连水都没有,闯下那祸来,我们还想活着出去?!
戚少麒让秃子把火熄了,秃子哼了一声,把火给灭了,顿时楼上就黑了下来,模模糊糊只能看着几个人影,老高把手电开了说:“成,还想着节约资源,现在这么看,算了吧,这趟能把命捡回来就行了,明儿一早收拾收拾,回吧!”
这里面没了光亮的确是黑了点了,我意识到刚才是有点儿冲动,碰了碰戚少麒,想叫他说几句。
戚少麒会意,让老高点着手电,说道:“不管怎么样,安全第一,这房子火把不能随便点,一旦着了火很难灭,这不能大意,但是墓室里面我们可以点火把,在这必要的时候就亮着手电。”
这些人是他找的,他说话还是有一定的权威性,秃子生气归生气,也没多说,老高应了一声,几个人找了给位置坐下,关了手电就摸黑坐着,我躺在木板上,心里有点懊恼刚才的冲动,这个火一样的脾气,遇上事完全就像是明火遇炸药,非得天翻地覆,我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以后绝对要做了一个沉稳内涵的人,起码也得像戚少麒啊。
正胡思乱想着,楼下有了脚步声,我一听连忙把手电打开对着楼梯口照下去,皇图正端着一大盆的吃的上来,我上去帮她接下来,皇图给我们分了饭菜,小个儿拨弄了几下,突然问:“怎么没有肉了?”
皇图咬了咬嘴,看了看我们,脸上的神情怪怪的,我一看不对劲儿,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被发现了,皇图就摇头说不是。
秃子恶狠狠的接了句:“被发现了还能有的吃?吃土吧!”
我咬了咬嘴没做声,心想就让他出口气,皇图看着我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估计是觉得气氛不对,我摇头对她说:“没事。”又问她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把出去听到钟鸣的事情也对她说了。
皇图扁了扁嘴,样子有点儿难为情,我看的一头雾水,心说难不成隔壁老王的牛生娃了,结果是你家老牛的崽?
老高也急了就催她把事情说出来,皇图吞吞吐吐道:“那个,今天是祭灵圣典,都只能吃素菜,我们都要守斋的……”
我一听是这样,本来悬着的心瞬间掉下来,摆着手说:“这有什么,入乡随俗嘛……”
“俗个鬼!”老高突然冒出一句来,我这才发现他们几个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听到什么叫人愤怒的事情一样,我一愣问道:“怎么回事?跟我们有关?!”
戚少麒看着皇图,就问道:“祭灵圣典,是不是做给我们的?”
皇图点了下头,犹犹豫豫的说道:“他们以为你们肯定被阴司曼洛带去冥间接受惩罚了,所以祭灵开典,送你们最后一程……”
对此,我只能表示我无比感激,在心底不由的问候了一下这山寨的老祖先,顺便也想对皇图表现了一下我对他们这么道义送我们最后一程的无比敬意和感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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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高跟秃子就表现的比我更直白了一点,老高直接对皇图就表示了他对那些寨民的问候,拍手叫道:“好,好,多么淳朴的山民,真******够仗义,对我们都他妈恨之入骨了,还不忘给我们送上最后一程……”
“也不是这样,”皇图解释,“祭灵圣典是对每一个罪恶深重被阴司曼洛惩罚的人最后的告诫,送他们下地狱……”
我看皇图说的把戚少麒的脸都黑了,忙打断了她这质朴纯真的解释,说道:“好了,我们明白了!”
她自己看到秃子他们的脸色了,缩了缩脖子把一包东西塞到我手上,说道:“这些是衣物给你们,还有里面有照明用的,是你们常用的,这里不许点火!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跑,我一急站起来把她拉住,皇图回头看着我还以为我要干什么,惊道:”你,你……”
我一急就说道:“别走,我还没跟你好好说话呢!”她“啊”了一声,我自己也是一愣,看着皇图突然一脸的奇怪,才反应过来,心里就骂了自己一句,他娘的,嘴欠啊,我就是想说我还有话没问清楚,我靠!
回头想找戚少麒跟老高他们解围,就见戚少麒一耸肩就钻到后面了,我吸了口气,心想千万别搞出什么误会来,这地方的人这么彪悍,******倒插门这种事不是没可能啊,想着我就赶紧松手,解释道:”我是说我还有话想问你……”
话没说完,不知道谁在我脚上就踩了一下,疼的我一咧嘴,就没直接把话抖出去,皇图坐在我旁边就问什么话,我觉的有点儿尴尬,摸着鼻子,小心措辞,说道:“我就是好奇那祭灵圣典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有这种习俗呢,我从来也没听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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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图抿着嘴想了一下就说:“这有什么,凡是犯错了的人都要被赶入禁林,等他们死后都会做祭灵圣典,第一为了表示对他们的惩罚,第二向我们的王表示他的子民一如既往对他的忠诚!”
戚少麒立马就问:”你们的王是?”
皇图听他问这句话来,脸上的神情突然就发生了变化,变的一脸的向往,仰头看着头顶,说道:“我们的王,是能够统领人世的神,就算是上了天,他也永远留在王城中,陪伴他的子民,他得到永生,并留下不灭之城永远守护他的城民!”
我看着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祷告起来的皇图,后背直冒白毛汗,甚至有了这山寨里面全都是神经病的怀疑,瞟了戚少麒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的奇怪。栗子小说 m.lizi.tw
等皇图停下来,我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们无比牛逼的王怎么称呼?”
皇图把左手放在心口,一只手点着眉心,缓缓道:“天得道,洛神之子,兰殭圣君!”
果真是戚少麒他们打探到的兰殭王,啰嗦了半天终于得到了答案,我们全都是紧绷神经,见皇图慢慢放下手来,都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皇图却看着我们变了张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所以你们在洛神寨不能干坏事,否则你们一定逃不过王的眼睛,更逃不脱曼洛的惩治!”
我被她这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身子一抖连忙点头。
这时候突然啪的一声,屋子里忽然就亮了起来,我回头一看,见戚少麒皱着眉打开一只狼眼手电,这手电我家有几只,我死鬼老爹下地的时候习惯带,防摔抗砸,还防水,亮度高,照射的范围可调节。
没想到在这能见到这东西,我“咦”了一声,就问:“这东西你哪来的,你们这儿还有这玩意儿?!”
话一问出口,抬头一看皇图脸色,我就知道大事不妙,忙说:“以前开铺子,我家卖过,挺好卖的,只是这几年不见了,呵,看着挺亲切的!”
我说着偷偷抬起眼看了下皇图的脸色,见好像稍微缓和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皇图却冷着脸说道:”这东西是前两个月来的人留下的,他们来了之后直接进了禁林,后来老匠头送他的伙计,就把丢在林子外的东西给带回来了。老匠头还说……”
她说到这儿突然压低了声音,抬起眼睛阴冷扫了我们一眼,我背脊一凉,忙问:“说什么?”
“说他们是来给曼洛做祭品的,他们的罪孽是让王永远不能赦免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皇图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狰狞异常,惨淡的白光打在她脸上,阴阴沉沉,那样子简直就跟一个女巫魔鬼一样。
我浑身都觉的冷,突然一个东西从我脸前飞了过来,白光一闪,听的“砰”一声,一根棍子从我后脑飞出来直接朝着皇图的面前飞了过来,我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转身堵在躲开木棍袭击的皇图背后,冷声说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那个皇图听了我的话,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我!”说着伸手朝我面前抓来,我偏头躲开,朝她踢出一脚,说道:“哼,你以为能骗的了我们,早在阿塔那里,我们就知道皇图根本不知道你们把外来人全都赶进了禁林,你刚才就露馅了!”
戚少麒上前拦下转身往楼梯口跑的那个假皇图,说道:“我们在禁林的那些腐尸里面看到了假扮修路的那伙人了!真的皇图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你不用装了!”
戚少麒说完,那人又是冷笑一声,我闪身跑到了楼梯口前对他们道:“别跟他废话,直接拿了人再说!”
话说完,我俩就一起动手上去抓他的胳膊,手还没挨住,那人一踮脚朝后直接翻了出去,退开几步看着我们,冷冷说道:“让开!”这时候声音竟变成了男人的音调,我没想到假扮皇图的竟然是一个男的,心下吃了一惊,秃子已经扑了过去。
却见那人腿一抬转了个身已经把秃子撂倒在了地上,还是个练家子,我一凛,从地上拎了条木板就朝他拍了过去,戚少麒正跟他打的难舍难分,我大喊了一声让开,挥着木板砸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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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朝后一退,就想从旁边跑,戚少麒一个翻身从我的木板下滚过去,没等从地上站起来,直接滚到那人脚底,双腿一拧勾着他的脚腕就把他带倒在地,老高冲上去动手把他压住,我扔了木板也冲了上去。
戚少麒抓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扭了起来,秃子跟小个儿上去就去抓脸,我拍开两人的手,一手扯住那人的头发从耳根后面一摸果真摸到了一块假皮,扯着那块假皮,我一点点慢慢的往开扯。
小个儿惊的半张着嘴叫道:“白爷,你还懂的这东西?”
我扯了一半,盯着那人露出来的半张脸说道:“天生全才,想不会也没办法!”
老高听我吹牛B,推了我一下催促道:“少扯蛋了,赶紧弄下来看看这孙子的真面目!”
我横了他一眼就说:“老子比你还急,要是能快还用你说!”
这是真话,人皮面具不按贴上去时的正确法子往下扯,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把扯下来的话,估计这家伙的这张真脸也能被我给扯下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脸皮掉了倒没什么,关键是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是那棵葱,当然得悠着点了!
我小心翼翼的撕下来,看到这家伙的真实面孔,惊的我们五个全都一愣。
竟然是那赶尸匠!
我当时就懵了,开口就问了句特二逼的话:“我们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这话一问完,就连戚少麒都怔了一下,小个儿跟秃子都笑翻了,就是赶尸匠一脸奇怪的看着我们几个。
我瞪了他们几个一眼,说:“有意思吗?”小个儿这才捂着嘴停下来。”
戚少麒重新问了一句:“你会说普通话,为什么在匣子坟的时候装成不懂我们话的意思?”
赶尸匠脸一撇,“呸”的一口,骂道:“小鬼头,扯鬼的人老子见的多了,像你们这样的,一年来十几个,还想哄爷爷!下辈子去吧!”
我们一听这话顿时脸就绿了,这老东西在那个时候就盘算着想干我们一把了,不管有没有我出手捣乱,他都做足了准备,难怪那时候尸变的那么容易!也多亏了我当时出手捣乱,不然恐怕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我问他:“这么说你那时候就盘算好了叫我们死在匣子坟了?”
赶尸匠突然抬起头来,血红了眼,恶狠狠的嘶吼道:“竟然叫你们跑了出来!该死!妈的!”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是不合理,完全不合理,脑子里闪过什么来,想抓住,却没能抓住,一时间就有些着急,伸手拍了把自己的脑袋。栗子小说 m.lizi.tw
却听戚少麒问道:“你怎么会说普通话,这山寨里的人不是只有皇图会的最多吗?”
他这一问让我恍然大悟,扯着赶尸匠的脑袋把他一把拉到我面前,戚少麒见我反应太激烈,拦住我的手问怎么了。
我对他急忙把心里想到了的说出来道:“这家伙的普通话不是学的,他跟我们一样,绝对不是这山寨的人!”
这话说完,连赶尸匠的脸色也是一变,我立马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伸手在他的耳后一摸,一块黏在上面的小皮几乎完全跟他的脸融合在了一起,这张皮比上一张黏的死,绝对不是说拉就能拉的下来的。
我不死心的去扯了两下,赶尸匠的头都跟着我的手在晃,戚少麒拦下我还在拉扯的手,秃子就说:“算了,扯下来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管他什么鬼,直接也扔到那鬼林子里面去!”
我还真佩服秃子这一根筋,白了他一眼说:“直接扔进那禁林?怎么不说直接扔回他们家去?!”
他还想问,我哪儿有心思去跟他解释这些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你跟着皇图来的?”
赶尸匠脑袋一歪,做了个爱搭不理的神情,任凭我们问死也不说一句话,我又气又火,一把拔出腰间的枪,顶着他脑门就道:“别他妈装大爷,老子一枪崩了你!”
老东西“嘿嘿”的冷笑了两声,脑袋往前蹭了蹭,说道:“来,来,孙子,动手。”
我憋起来的火气顺着嗓子眼就要往出冒,咔嚓一声把子弹顶上了枪膛,老东西不怕死的还往上凑,我一咬牙就想一枪爆了这老小子的脑袋,就在我手指扣上去要往下按的时候,戚少麒一把按下了我的枪,子弹“啪”的一声,从地上的木板飞了出去,“砰”的一下地上的板子就穿了个窟窿。
连我自己也吓了一下,赶尸匠听到枪响也是一愣怔。戚少麒接着就道:“白敬天是真没什么耐心,我还好。但是你要搞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在这地方,我们放过你的几率有多大,你又凭什么认定我们不敢杀了你!”
赶尸匠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松动,可只是一瞬就又恢复了过来,他盯着我又看了看戚少麒,冷笑道:“老子死了也拉着个垫背的,小子,就怕你们到死也没这福气!”
他一说这话,我心就一跳,脑子立马就跳出皇图来,急道:“你把皇图绑了?!”
赶尸匠露出个阴恻恻的笑来,我后脊就冷了下来,张口就想问他皇图在什么地方,戚少麒忽然在这时候伸手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我诧异的转过头,见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压下嘴边的话,定了定心,朝着赶尸匠一摊手说道:“就这破地方,你还能把他藏到哪儿去?就算我们找不着,这寨子里面有的是活人,难道还不比你熟悉这地方,我就不信挖地三尺找不见个娘儿们!”
我一边说话一边观察他脸上的神色,因为带着人面面具,这家伙脸上的神色只能觉察有了一丝的变化,却看不出来他究竟动摇了几分。
见他不说话,我拍了下他的脸,说道:“别担心我们不敢出去见人,人皮面具不是就你会做,别忘你白大爷我是全才!”
不管被唬的人信不信,吹牛B的话说出来就一定要有底气,我从小别的本事不见长,唯独这厚着脸皮吹牛逼的能耐一直都在进步,这一次权当练手,话一出口,老家伙虽然嘴上不说,人却明显没刚才硬气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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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这家伙还想在这儿混,只是盘算着把我们再弄到那林子里面去喂虫子跟老树藤,我说这话就是顺着他的想法往下走,人这东西,潜意识里最喜欢的就是顺从他的心意,我引导这家伙把自己的心思透露出来。
果然,这家伙还是有些心动了,他虽然什么话也不说,气焰却跟刚才大不一样了。于是我跟戚少麒两人打了个眼色,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我说弄死他,戚少麒劝说他配合,两个极端攻击,赶尸匠终于开口了。
他说道:“你们来这儿干什么,也是来修路?!”他说这话的时候,就算是带着人皮面具,眼睛里面的那种阴恻恻的寒意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他嘴里的修路我们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秃子跟老高一起看戚少麒,我没等戚少麒说话,就反问他:“你来这儿干什么?”赶尸匠又冷笑了一声,不答反问说:“你们是来挖土的吧?!”
挖土行话,同倒斗一个意思,只是北边有些人这么说,我沉着气这次没说话,戚少麒说道:“听话落,本家人,却不知道那个山搬的什么岭,地头有动土?方便留下一铲?!”
要是上道的土夫子,这几句行话一定就能听的懂,这也就毫无隐瞒的证明了我们的身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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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只是一般的行话,也不是很难的黑话切口,戚少麒这么问也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我在心里盘算只要赶尸匠一承认,就从他嘴里打探消息,这家伙蛰伏在这儿这么久,多少也会探听到些消息,而且看他这样子,这地方能够值得他顶着别人的脸当个赶尸的呆这么久,我们要到的地方跟他守着的极可能是同一个地方。
赶尸匠看了一下戚少麒捏着他肩膀的手,戚少麒只好松开手,好歹是做出个准备合作的姿态来。
老高跟秃子立马就分散开,算是堵在了楼梯口,我跟戚少麒站在前面,他要是想跑除非从这封死了的木板上穿出去。
赶尸匠活动了一下胳膊,在嘴里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话,然后才抬头看我们说到:“你们知道这儿有什么吗,就傻子一样的来这儿送死?!”
我在心里直骂,要不是你这么个坏心眼儿的,老子能是现在这鬼样子,还想来套话,丫的,想都不用想,我开口就道:“少废话,要是想拿我们当傻子,趁早自个儿头举双手站在那墙角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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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道:“我们可以先不提斗的事,你先说皇图在什么地方,放了她我们再商议接下来的事。”
赶尸匠也想都不想的一口拒绝了,干脆的我都有点儿懵,就听他说道:“小子,你们也是当爷爷没长心眼儿,是吧,把那妞在什么地方告诉了你们,爷爷还能有个好下场?哼,这一行,道上的没规矩,咱们谁也别当谁是傻子,真想凑一桌,就别盘算那些净对自己有利的!”
我听了他的话窝了一肚子的火,明显看这家伙不仅有心机,而且是个老油条,有火也只能憋着,只好对他说:“怎么,那是有诚意的想好好聊了!”
赶尸匠斜起眼看着我说:“也不用,大家伙谁是个什么样都心知肚明,也别玩儿阴的,直接明白点,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干什么的都清楚,亮一次底牌,我开条件,皇图那妞的命,归你们!”
听他说话,我心底一惊,这家伙绝对要比我们想的复杂,现在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跟这样的人合作,没有一定的能力驾驭,被通杀的可能不小,我有些动摇,抬头看了眼戚少麒。
戚少麒低着头,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却听他说:“你的底牌是什么?”
赶尸匠的底牌是皇图,这几乎不用问在我心底就生成了这个念头,我看着戚少麒觉的他这一问完全是多余,却听赶尸匠问道:“你们在找的是什么?”
“兰殭王王陵!”戚少麒道。
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的告诉了赶尸匠,不由的一怔,戚少麒继续道:“你知道它在那儿?”赶尸匠说道:“我能带你们去,不过皇图那妞要带在我身边,出来的东西我一个占一半!”
这家伙的如意算盘简直打到了一定境界,我登时就火了,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板子,骂道:“你******放屁!”
皇图就是个小女娃娃,何况还帮过我们,在地底下,许多事情不是我们能照应的来,带着她就等于把她一只脚领进了阎王殿,不是我心善,也没有任何的理由,这种损阴德的事情,有的选,做不得!
老高拉了下我的胳膊,说白少你这是干什么,话还没聊开,不都有的商量嘛!
赶尸匠一摆手,说道:“没商量,依我,带着人就动手开工,不依我,那妞死路一条,你们自己想着看!”
他的话叫我浑身一冷,主动权一开始就不在我们手上,没的选,跟魔鬼的交易往往都是由魔鬼开出条件,受制的一方永远都是我们,犹豫不决,只能是拖延时间,这个道理戚少麒比我要看的清,他对赶尸匠说了声“成交”赶尸匠阴笑着点头,我在心底直抽气。
对我们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这山寨的情况跟我们要找的地方得到了确认,起码可以为我们省去好多事情,只是皇图的安全成我跟戚少麒的一块心病。
戚少麒在答应下来之后,就提醒我们在关键时刻注意皇图的安全,在没开始之前,我还在想或许可以在确认了王陵之后,把皇图从赶尸匠手里给救出来。
秃子听了我的想法,连连摇头道:“你这想法实在不切实际,别说那家伙阴的跟鬼似的,就算你把那妞儿给救出来,人家也未必领情,跑出去把事情跟寨子里的人一说,咱们几个就等着喂那尸蕨跟肥蛆吧!”
他这话说的没错,我一下就没话了,沉默着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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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匠要去带皇图,我心想这件事能尽早了结最好,跟戚少麒商量了几句,就准备带上皇图就开始行动。
关于必要装备的事情,我早就盘算过了,赶尸匠呆在这地方这么多年,筹划了这么久,有些行动必备的装备多数能从他这儿补齐了,我把补给装备的事情跟他说了,在这件事上他倒是没怎么为难我们。
戚少麒叫我跟赶尸匠去找皇图,赶尸匠叫他们在禁林前等我们,我走在路上就开始想怎么去面对皇图,这姑娘要是知道我们干的是发丘摸金的勾当,目的还是挖她们信仰着的君王陵墓,估计连砍死我的心都有了。
我还真是足够佩服赶尸匠这心机的,跟在他后面往回走,手里把玩儿那把手枪,赶尸匠回头往我旁边走了几步跟我并排了,说道:“小心你手里那玩意儿擦枪走火,把老子一枪给崩了!”
我说我倒是有这心,他听了这话也不介意,笑了一声,说道:“看你们这年纪轻轻,就想着入这行,我还真是好奇了,怎么想的聊聊?”
这家伙一说合作,性情大变啊,我斜起眼瞅了他一眼,他脸上还带着那张假皮,那张脸在晚上显的阴森可怖,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招人待见,我撇回脸来说道:“把你那张假皮掀下来我就告诉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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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就说:“开什么玩笑,我掀了这张皮,这笔买卖完了怎么跑路,我这人最怕被小鬼纠缠!”
这是句骂人话,傻子才听不出来,我冷笑:“也对,就像你这样的早就没脸见人了,得,我这人从来不爱强人所难,你就带好你那张假脸吧!”
他笑了声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我一抬眼就见这家伙突然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掀了去,露出来了本来面目,我不得不承认天底下不管什么样的脸都比他刚才带着的那张人皮面具要好看的多,何况这家伙并不如我想的那么老,看起来只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清瘦的脸面,样子长得也不难看,唯一古怪的是他的脸色透着点儿青气,不知道是手电光亮的原因还是他脸色本就不对劲。
细细打量,等发现他不是一个老头儿的时候,你就会感觉他整个人都瘦的有点儿不正常,我讶异之后,就听他说:“小鬼,你最好别在那妞面前把我就是赶尸匠的事给说出去,不然咱们的买卖做不成,那小妞也得死!”
我问他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转了个弯儿,对我招了下手说道:“那里面的东西我必须取到,这一次你们失败了,赶尸匠那张脸老子还有用,不能因为你们废了,告诉你是为了叫你记着点儿,还有在我这儿,干这行没本事的,都死绝了,你们最好有点儿能耐,不然年纪轻轻地,看着怪可惜的!”
这话直叫我气的打跌,我把那把手枪拿着转了个圈,想给他个提醒,却听他冷哼了一声,接着说:“你还没说,为什么入这行?”
我没什么好脾气,就对他说:“祖传的手艺,怎么着!”
他听了,皱了皱眉头说了句难怪了,我好奇就问什么,他说我看到你身上的摸金符了,这年头带这玩意儿的人忒少了,挺叫人好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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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把我当成行当里的高手,难怪!
说着,他领我到了前面的一间竹楼里,一进去我就发现这里面的情况跟我们呆着的那间竹楼构造相似,竟然也是无窗,里里外外全都用宽窄不一的木板钉死了,就像个密封室一样。
里面的摆设也极其简单,一张木板搭起来的床跟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套黑灰色的长褂,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里面没有灰尘,看门前摆放着的赶尸用的领魂幡跟竹杖就知道这地方是他的住所,这家伙似乎见不得光,我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来,正常人谁住在这种地方。
他从床板下取出了把钥匙,还是那种古老的钥匙,铜绿色,长的像一次性筷子,两头有个奇怪的形状,像是北斗七星一样连接起来的蛇头状,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个青铜器物,而且成色很可能是春秋晚期的东西。
细看就会发现这东西不该是钥匙,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可这家伙估计也是看这东西像钥匙就真把它当成了钥匙,跟配了锁,就锁在他的这竹楼的地下一层,这一层是挖在地底的,我跟着他下去,举着火把下去就发现那下面竟然是用打盗洞的方法钻了一条暗道,曲折了一段,就见暗道里面躺着一个人。
上去一看就是皇图,我急忙猫着腰上去扶起来摸了一下她的脸,温度正常,呼吸也平稳倒是像睡着了,心里悬着的石头就落地了。赶尸匠叫我背着她先往出走,说他要拿东西。
我正想扶起人就离开这狭窄的暗道出去,见他急匆匆往前走了,一阵奇怪,心想难道前面还有什么?把皇图扶在一边,就偷偷跟了上去,又转了个弯儿,只见暗道的尽头突兀出一块一人高的石碑来,赶尸匠就站在石碑的前面,正用尽力气把石碑搬到一边,等他费力搬开石碑,后面竟然出现一道青黑色门来。
我心砰砰直跳,隐隐感觉这扇门后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见赶尸匠把手里的那个奇怪的青铜器给伸进了那道青黑色的门内,只听“嗒吧”一声轻响,那道门缓缓打开,里面瞬间倾泻出一束灿烂的光束,那道光色红中透着蓝,夺目炫彩,照的我心神一阵恍惚。
接着就见他抬脚迈进去那扇门去,我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还没进去我就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铁链撞击声,不知道什么活物被拴在了铁链上,听声音似乎是在挣扎,想挣脱出去。
听着声响,我心说这家伙该不是什么人贩子杀人变态狂之类的吧,这里面都是他关着的人?
我带着疑惑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这里面不只是一个地下室那么简单,这儿竟然像是一间墓室!墙面全都是用厚重的长条巨石连块搭建起来的,那束绚烂的光像霓虹一样照亮四周,前面的情况却叫我傻了眼!
只见正前方用手腕粗的铁链栓着三个浑身长满白毛半人半兽的东西,赶尸匠就站着那三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前定定的看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而那三个半人半兽的东西扑腾起拴着的铁链朝赶尸匠往上扑,只是挣脱不开那铁链,只能把链子扯的哗啦哗啦的响。
我瞪着眼想看清楚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他们身上的白毛都有两三寸长,一半脸上带着闪烁的鳞片,像是鱼鳞一样的东西铺盖在上面,另一半却是半张人脸,只是像被火烧过一样,黑乎乎的狰狞可怖,血红的眼睛睁的老大,见了这场景,我浑身冒汗,心底骂了句“见鬼”。
赶尸匠在这时候突然转身,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立马就恢复过来,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朝我摆了摆手,叫我过去,我看着他那一副另有阴谋的表情,咽了口吐沫,硬起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他也没再叫我往前走,只是看着那三个东西淡淡的开口:“你知道他们三个是什么吗?”
“是人?!”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完才觉的自己回答的有点儿快了。
他没有吭气,隔了好长时间才说:“是人,不死人,砍不死,打不死,烧不死的不死人,妈的,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在这地底下活了六七年!”
这话叫我一惊,心头一阵惊慌,忙问怎么回事,他摆手,指了指出口边上的墙角上三个蛇皮袋,走过去,扒开袋子里面装着一对黑驴蹄子,还有捆尸绳跟洛阳铲、短撬棍、手锤、长绳索跟探阴爪,还有雷管跟炸药……
全都是到倒斗的用的器械,不过大部分比较古老,我看了几眼,心里有了个推测,只是还想叫他肯定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他没给我废话的机会,叫我在里面挑东西带出去,我把洛阳铲、撬棍之类的留下,带了炸药跟黑驴蹄子还有绳索跟里面保存了的不知道过期没有的伤药,又翻了一下,见里面有弹夹跟不同的几种子弹,翻了一下却没找到枪支。
却听他说:“别找了,枪早就丢了!”
实在太可惜了,枪支对我们来说最有安全感,现在没枪只有子弹,真叫人哭笑不得,我叹了口气,他已经把收拾了东西背在了肩上,催促我快点,我拿了东西,看了眼还在哑着嗓子冲我们呲牙嘶吼的半人半兽的东西,心想那些话还是出去再做肯定吧,就跟他走了出去,拔了那钥匙,重新把石碑堵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离开了密道,皇图还没醒过来,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道:“死不了,我灌了药,图个清静,到时间就醒了,现在你背着她正好,免得走在路上再闹腾。”
我心说你他妈要带个拖油瓶还叫老子给你挑担子,天底下什么奇葩都有了,甩手就像撂挑子,他就说:“别不乐意,你要嫌麻烦就作了她!”
还真直接,我心想我要是能下的去手,就该动手直接把他作了,哪儿还有现在这情况,想想就觉的愠火,可现在这情况我还真没招,抱怨归抱怨,还是把皇图给背在身上,背起来我就一个劲儿的后悔。
这姑娘看起来没多少分量,小小的、瘦瘦的,看着还那么精干,没想到背在身上这么沉,我甩手把从密道里面带出来的蛇皮袋扔给赶尸匠,我扔的突然又带着脾气,他接到手里还有些打跌,竖起眉毛来就想教训我。
我一看阵势不对,连忙接下话问道:“怎么称呼,报个名吧,待会儿叫人总不能就叫老匠头吧!”
他把蛇皮袋系了两个带子,绑在身上说:“叫我刘天云!”
“什么?!”我听到“刘天云”这三个字,大吃一惊,差点儿把身上背的皇图给扔下来。
大盗刘天云,最近的一次盗墓活动,七年前内蒙跟俄罗斯的交界线上,盗出了什么不知道,总之墓塌了,盗墓的人传说是死在了里面,那一次盗墓活动就是他组织的,岁数比我老爹大,盗墓掘陵的手段特别,却不跟我们一样分门别派,是散盗,行动无规矩,却是散盗中最有实力的一支盗墓团伙。
当年我老爹心力不足的时候,特别的踩过这个人的底,想跟戚少麒他老爹一起拉他做搭子,后来却不知道因为是戚少麒他老爹不同意还是什么原因,总之是没跟这个人有交集,不过我倒是没少听过他的传奇,虽然名堂听起来不怎么正直光彩,但是够狂拽酷的。
单七年前那一场盗墓活动谈起来就叫人惊心动魄,据说他们盗的是大鲜卑女巫的血塔陵墓,放出来了里面女巫的冤魂,什么索命风起,血塔塌陷,刘天云炸药一捆直接给炸塌了,塔跟里面的东西这一次真的长眠了,塌了之后,政府还派人下去挖了,挖到底什么都不见了,后来就干脆说遭盗墓贼洗劫一空,还将墓室炸毁。
从那之后,刘天云这些人就没在道上出现过,之后有人散播说是被一并埋在了血塔里面。
那时候,我还听过他在黑帮上混过的点事情,多数也是听我老爹踩他底的时候听来的,有点儿黑帮大哥的风范,我那时还觉的威风,把他当成偶像来看。
毕竟一点儿也不像我老爹那样,窝窝囊囊了一辈子,盗来盗去,也不像人家一样穿金戴银,看谁不爽就砍谁,盗墓界典型一个老子有钱老子牛逼的先锋模范。
现在再听他嘴里说出这三个字来,我那时感觉晕乎乎的,就跟做梦似的,着实那反应有点儿大,很久以后跟戚少麒说起这件事,他说你那个时候趁着那股劲该问他要个签名,对此我真还有点儿后悔。
刘云天见了我反应先是一怔,然后就笑,他说我这名字这么响亮,连你这岁数小子都还知道?
我就说:“你想多了,你这名头再响亮也过期了,只是我小时候听我死鬼老爹踩过你的盘子,现在听见吃了一惊。”
刘天云问我我老爹是谁,我没想着直接告诉他,打了个马虎眼,问起他密道里面的事情,他脸色变了变,问我说:“你猜猜像老子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原因戴个面具留在这种鬼地方五六年?!”
这个问题还真叫我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个什么结果来,总之不可能是狗血的为了什么女人啊,情感的,可除了这些,单单是是一个异国小王的陵墓,哪怕里面搁着座金山,恐怕也不能叫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上个三年五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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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我想到这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看着我问:“想到了?”
“是密道里面那些东西?”
刘天云没有立马回答我,脸色却是又阴沉了几分,我识相的闭上嘴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个接近真相的猜想在我脑海里成形,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问话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妈的,密道里面的不是什么狗屁东西,全******是人,我带出来的人……”
我一怔,脱口就问道:“是你手下的兄弟?”
“兄弟个屁,老子从来没什么狗屁兄弟!”他提起这个来忽然激动了起来,大骂了几声,那样子简直跟夹了尾巴的猫一样,我心底鄙视道:“还真是黑心,人家都那样了,你倒脱了个干净。”
却听他说:“要不是这些王八蛋,老子今天才不会呆在这操蛋的地方!你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东西,白毛跳僵,烧都烧不死,要不是那里面的玄铁链锁着,这狗屁的洛神寨,早******鸡飞狗跳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白毛跳僵,怎么变的,再一想心里就是一惊,难道他也是想从兰殭王墓穴里找那麒麟圩?这个念头一成形,我头上就冒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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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起长袖,恨恨的说:“你兄弟会这样对待你?”
我一看,见他胳膊上两道长长的刮痕,里面长出一层白色的绒毛来的,到现在上面还留着鲜红的血迹,胳膊上的一层肉深深的被剜了两道,那些绒毛竟是从肉里面生出来的,我吓了一跳,看着他问怎么回事。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甲抠进长着绒毛的烂肉里,连着白毛跟血肉就从胳膊上扯了下来,胳膊上登时鲜血长流,可刘天云却露出了个苦笑,好像那些皮肉根本就不是他的,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点了根烟,从腰上拔出一把短匕来,把那些长满绒毛的肉剔下来,每割一下,我就看到他青白的脸上嗒吧嗒吧坠下来的汗珠子。
这人有自残倾向,我放下皇图,从他手上夺过匕首,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没有尊老爱幼的高尚品质,虐待你老前辈!有话您老慢慢说,我在这儿听着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天云取下嘴里死咬的烟头,吐了口烟,从我手里拿过短匕说道:“就你这样还做什么摸金校尉,竟然连这都没一点儿的通透,真是可怜这枚难得的摸金符!”
我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可心底的凉意也一发不可收拾,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抖了起来,“你,你也是中了尸毒,就这样过了五六年?”
他笑道:“尸毒?!老子中的是人毒!”
“什么意思?”我实在没理解了只能问他。
他淡淡说道:“小子,想不知道六年前的事?老子现在心情好讲给你!”
我点头,心里觉的怪怪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刘天云在说出这件埋在心里陈年旧事的解脱跟对另一种形式活着的绝望心情。
他用一种极度轻松跟笑骂的语气把七年前的事情跟我说了一遍,除了惊骇跟诡异,我实在没时间作出任何多余的想法。
七年前,那场爆破式倒斗中,他们只盗出一张金丝锦帛。那个墓穴规模宏大,里面布满了奇门遁甲,他们千辛万苦进了主墓室,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墓主,开棺之后,里面只有一张金丝锦帛,就连陪葬品都没有。
而在开棺的时候,他们动了棺材上的机关,里面的封墓石落下,封死了墓穴,出于无奈点了炸药,那时候只想炸开个出口,却没想到那墓穴的墙里也埋了炸药,点炸之后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
我只是好奇刘天云的命硬到了什么程度,那样一场爆炸除他之外,都死了,他把烟头弹飞,说:“阎王不收,谁也没办法,那一把能活着叫意外!”
因为都以为他们死在了里面,外面的风头一过,他躲着养伤,闲着没事就研究了那张从里面带出来的金丝锦帛,那上面的记载的就是我们现在知道的兰殭王,里面的记载有点儿传奇跟神话。
原话大概内容是巫王兰殭,善以巫蛊之术,借此号圣君称帝。如日陨,殁,覆王城作皇陵,陪葬城民千万,金银成山,自负黄泉冥殿其与七殿阎罗齐名。
也就是戚少麒查到的内容,兰殭王善用巫蛊,用皇城陪葬,给自己作了个大坟,陪葬金山银山,自己牛逼到了跟阎王拜把子的地步,跟着他的,也能在生死薄上改上一笔,长生不死简直就是小儿科。
像这长生不死的扯蛋话,连我跟戚少麒都不相信,刘天云就更不用提了,那时候唯一吸引他的就是那锦帛里记载的皇城规模的地下王陵跟那些金山银山,所以在确定这兰殭王王陵的墓穴的确切地理位置之后,他召集了人马直奔这儿来。
事情的关键还是在这王陵之上,他们费尽周折进了从洛神寨,从山寨进了地下王陵,在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说里面的诡异不在人想象的范围,他已经形容不出来了,反正我们都要进去了,那些场景迟早能见着。
怎么从地下出来的,他没说,只是很详细告诉那三个人发生的事情,走到后来活着的只剩下他们四个,在地底呆了七天,兰殭王没见到,找不到出口,那个地底已经不像是在地下,走到后来,他们遇上了一只白毛跳僵的袭击,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打不动了,只能夺路而逃,意外的是,竟然跑了出来。
是莫名其妙的跑了出来,不在地底,他们出来了,醒来之后就有人给送了四碗肉汤,送汤的人看不清脸,饿的急了那三个人把那碗汤端起来就喝了,刘天云却在端碗送到嘴边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那碗汤的味道不对。
是腐尸的味道,对于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只是那三个人却已经把汤喝了,没有办法,这么恶心的事情,他不愿提,只是把碗放下了,想着是什么人给他们喝这么恶心的东西,突然间,另一个人端起他手边的碗又要往嘴里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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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这汤不对劲,自然不能叫人再喝下去,就起来去抢那碗汤,谁想那人就跟疯了一样,血红了眼跳上来跟他要动手来抢,两人扭打间,那碗汤被他一巴掌打落,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打碎了。
就在这一声之后,眼前的景象全都变了,刚才呆着的那间房子突然没了,他们就站在那株尸蕨下,地上的蛆虫爬来爬去,还有苍蝇嗡嗡的飞在脑顶,他们就站在被尸蕨绞杀了的尸体间。
恶臭、眩晕、恐惧,这些根本不是听的人能感受的到的,我只能在他青白的脸上跟满头的虚汗感受到那种恶心跟惊惧。
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离开那林子的,我奇怪的是那尸蕨为什么没动他们,刘天云说他们进来之前已经打探到了这禁林下可能就是王陵,禁林里面有尸蕨也清楚,身上就带了磷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尸蕨才没动他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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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出来之后,四个人本以为就像往常一样,什么事都了结的,就在刘天云都快把那碗腐尸肉汤当成一场恶作剧的时候,意外却来了。
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身上的味道最先开始发生变化,刘天云跟他们呆在一起明显的闻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活人身上的气息腐烂的尸臭气息!他这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仔细检查了其他三个人,他们三个身上那种尸臭的味道越来越重,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刘天云觉的事情不对,就注意了一下其他的三个人,却一直都没有发觉出他们身上究竟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直到山寨出现了一件怪事,赶尸匠的赶的尸时常不见,这样的事情竟然成了常事,刘天云隐约觉的这件事跟那三个人有关。
就趁着黑夜去找那三个人,结果就在外面发现其中一个人竟然偷偷在吃赶尸匠赶着的尸体,这一下把刘天云也吓住了,他经历过各种古怪诡异,却从没见过一个有着正常意识的活人,在不缺吃喝的状况下吃死尸。
第二天,他试探性的问了晚上的事情,想知道晚上那人是不是有意识的,看着那人遮遮掩掩的样子,他就知道那人晚上是有意识的,不是什么鬼上身,是他们的身体的的确确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而且就是在喝过那碗腐尸肉汤之后发生的变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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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出在了那碗汤上,刘天云想解决的办法应该还在那碗汤上,只是那地方是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再过去一趟,想来想去,还没能决定下来之前,他决定先把那三个人偷出来的腐尸藏起来。
正常人身边呆上这么三个吃死人肉的大活人,估计早就神经了,我听他说到这儿,自己听着都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刘天云那时候也觉的惊悚,只是他没想到就在晚上他大着胆子要把赶尸匠的赶的死尸送回去,却被那个人发现了,两人大打出手,扭打了一段时间,那个人突然不对劲儿了,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咕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赶尸匠路过这儿出来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就知道是他们偷了他赶的尸,刚才的麻烦还没解决,赶尸匠这一出现闹的他脑袋更大了,没说几句话就起了争执,赶尸匠一把老骨头,身手不如他,刘天云为了不把这事捅到山寨里面去,干脆就把赶尸匠给作了。
等他收拾完赶尸匠跟那些腐尸,天已经快亮了,返回去一看,那家伙浑身长了层白毛,脸上都是,就这么不到一晚上的功夫,白毛就长满了全身。
明显是尸变,刘天云清楚,那种情况已经是没救了,他想着把这尸变了的人趁早了结了,不然这山寨怕是要遭殃,他搭台准备火葬了那人,却叫寨子里的人看到了,这山寨里面的人凶悍,刘天云知道呆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干脆就在那些人赶上来之前跑了。
躲了一阵子,见没人追上来,他觉得不对劲,担心那尸变了东西冒出来变成尸凶,刘天云就戴上了赶尸匠那张脸的人皮面具,打算探探风。
刚出去就觉的身后不对劲儿,一回头就看到跟着他的那两个人,刘天云看着他们铁青的脸就察觉不对劲,抱腿就跑,后面的那两人穷追不舍。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意识,躲不开了,三个人就又打了起来,两人打一个,刘天云再厉害也要在两个人手下吃亏,那时候,他看着两人嗜血的冲劲,心里已经有几分绝望,却不料就在这一刻,山寨里面的人在这时候赶了过来。
那两个人是斗不过一群人了,加上缠斗久了两人渐渐也没了力气,刘天云看着他们自己跌倒,身体上发生的变化,就知道他们可能也会跟那个人一样发生尸变,就让山寨的人一起搭了台准备用火烧了已经发生尸变的人。
只是谁都没想到火烧之后,尸变了的人身上的白毛全都烧完了,人都烧的变形了,可就是烧不完,剩下了发黑的肌肉紧紧裹在了三副骨架上。
众人就开始往上加柴,柴火没少加,尸体的被烧的就跟黑炭一样,就是不见烧干净,这叫这地方的剽悍的寨民也觉的心惊,都说是这些人应该接受阴司的惩罚,叫刘天云把这些东西送到禁林去。
被这些人逼着没办法,刘天云只好用绳子把三个人一起绑上,准备送到那林子里面,被火烧过的尸体变的很轻,就像是几段空心木段,山寨的人给他送上了肩膀,压根就没想着帮他送到禁林去。
刘天云脸上带着的是赶尸匠的人皮面具,赶尸匠常年跟死尸接触,他怕露了马脚,只好背着焦尸往禁林那边走。
等没人跟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背着的焦尸动了动,当时心里有些害怕,甩手从背后把背着的尸体给扔下来,就见其中一个黑透了的尸体出声说话。
那焦尸的脸都烧平了,连嘴长在什么地方都看不见,但声音却真真实实的从他嘴里发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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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在里面看到那三只白毛的样子,脸上的确是烧过的痕迹,那时候看起来也没他说的这么恐怖。
刘天云说着脸色一沉,问我:“如果是具尸体会说话还认识你,你怎么办?”
我第一反应就是一愣,紧接着就摇头,反应过来就想该不会那尸体跟他唠嗑了吧,就见他懊恼的一拍脑袋,痛苦的说道:“妈的,你知道吗,这具尸体******开口就叫我‘天哥’还叫我帮帮他,这他妈是具烧了半天的尸体!老子******是在跟鬼打交道啊!”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说出这些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看样子这件事极可能是憋在心里太久了,快要把他给逼疯了。
还没听他说后来的发生了什么,我有点不敢问下去,只能先安抚他道:“以你的本事就算是真见了鬼不照样还是这么**吗?”
他说:“放******狗屁!”
我看了眼几乎癫狂了的刘天云,觉的再说下去恐怕要遭殃,心想这些陈年烂谷子的旧事就留着以后侃吧,就对他说:“算了,过去的就别提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你要想说就先说说为什么在这儿留了这么多年,总不是为了看着那三个人吧!”
刘天云摆了下手,还是自顾自的说着,“你想不到,那家伙跟我说了什么,他说天哥,我们都是不死人,只要吃着实心肉,就不会尸变,你帮帮我们,我把我的肉剜下来给你,你也就是不死人……”
他突然把说话的声音压低了,好像是在学那个人说话的语气,我听的头皮一麻,转头看着他就问:“你不会吃了吧?”
刘天云抬头看了我,忽然咧嘴一笑,我手一软差点儿就把皇图从身上给摔下去,就听他阴恻恻的道:“老子只杀人从来不吃人!”
接下来我就被逼无奈的听他说了一件恶心到极致的事情,他那时候心里也开始胆怯了,但是刘天云的流氓土匪那种凶残的天性偏偏能在这种时候被激发出来,他把这些人给放下,从腰上抽了刀子,把三具焦尸又给分尸了,焦尸不难切,被分开之后,他把三具尸体的腿脚分别埋在了一起,三个头又埋在了另一处。栗子小说 m.lizi.tw
做完这些回去之后,他就想离开这地方,但是村子里面有人等他,没办法就只能当成赶尸匠回了赶尸匠的竹楼,应付那人说把尸体送到了禁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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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了之后,他就打算睡一晚上,第二天立即就走,意想不到的是半夜,他的胳膊发痒,挠了几下,发现有人对着自己吹气,迷糊中睁眼就看到了三个白毛怪站在自己面前,他醒悟过来爬起来就向竹楼外跑。
那时候不知道是谁扯住了他,打斗间,见床脚放着黑驴蹄子,没想到用那玩意竟能定住这三只长毛。
制住之后,他没办法彻底毁了它们,就只好用当年盗出来的玄铁打铁链,打下暗道把他们锁了进去,可没想到的是这三个人真的变成了不死人,他们把暗道后面挖通了,挖出了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很可能是挖到了兰殭王的埋在地下的王城里。
只是刘天云没法进去,他们挡在哪儿,刘天云不能接近,他担心里面有什么变故,收短了铁链。
然而事情的关键并非是这些,而是后来他发现他手臂上发痒的地方急速的长出一层层的白毛来,就跟那三个人身上的一样,这才是叫他真正惊恐的原因。
他对我说:“你永远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恐惧,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发生巨大不可思议的变化,还是那么恶心恐惧的变化,却无能为力。”
刘天云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们身上的诅咒,我没见过我老爹变成僵尸的样子,在那之前他已经放火了,只是过程的煎熬,大概谁也没我跟戚少麒清楚了。刘天云这样说我多少是感受到了,可是我关心的却不止这些。
他的话有很多不明不白的地方,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合情理,但是因为他话的关键隐去了不合理的地方,那种遮掩很明显,但是却因为我听到的信息不全,刘天云在话头上想骗我很容易。
我感觉到皇图在我身上好像抖了一下,怀疑她已经醒了,担心后面刘天云的话叫她觉的害怕,就岔开了话题,问道:“你担心自己身体的异变,所以就想从重新进去一次,最好能知道当年发生这些事情的原因跟解决的办法?!”
这样说似乎是有点儿勉强,但是除此之外,没什么好理由叫我觉的刘天云呆在这儿这么多年的原因。
毕竟危及生命的事情对于刘天云这样的人来说才是最关注的。
刘天云咬牙道:“你以为是鬼怪,哼,不过是巫术跟蛊术的结合,一个死人布下的网想困死一个活人,老子从来不吃这一套!”
我终于有了点儿思维,刘天云的话已经很明显,他是觉的他中了蛊或者是巫术,想去解蛊和巫术。
我不知道他怎么肯定的这些事情,心里总觉的这些话听起来有什么地方不太合理。可他看起来似乎也不在意我是不是相信,一路上只是自己再说。
我就问他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刘天云冷笑了一声:“这操蛋的王陵这么复杂,等不到个搭手的,是送死,老子还没活够,小子,少他妈不上道,这些话听听就算了,别******在这种时候嚷嚷。”
这地方多是本地人,这些年他对这寨子也算了解了不少,话说到这时候,我们也终于走到了禁林边上,戚少麒他们早就等在这儿了,见我们过来,秃子从地上起来,看了我一眼,摸着光头就道:“什么情况,做事还不忘玩儿女人?!”
我骂了他一句,把皇图放下来,戚少麒也皱眉问怎么回事,我把刘天云的把皇图弄晕了的事提了一下,又跟戚少麒说了刘天云不愿意叫皇图知道他假扮赶尸匠的简单说了几句,叫他转告了其他的人,免得后来为了这件事再闹。
几乎每一个正式入了盗墓这行当的,基本全都听过刘天云的名头,戚少麒跟秃子他们都不例外,知道假扮赶尸匠的刘天云,叫他们彻底是震惊了一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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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那感觉就跟见着刘德华刘天王了似的,我拍了他一巴掌,叫他注意点那痴呆了的表情,秃子就拿眼横我。
我压低了声音提醒他记得自己是站在哪一边儿的,又给他指了指还在一边儿昏着的皇图,说:“你要是真崇拜那哥们儿,就跟他好说,让他放了这妞走,少******给咱们添堵!”
秃子对我这话起了反应,看了看皇图,坐在我旁边敲我肩膀说:“你他娘的该不会真是看上这娘儿们了吧,从开始到现在三句话离不开这娘儿们……”
“去你妈的!”我莫名就起了火,骂了他一句,就不打算再说下去,秃子趁着戚少麒他们跟刘天云说话又凑上来对我说道:“要不是,这女人的死活关咱们个鸟事,他爱带着就叫他带着……”
我越听越火,抬脚朝着他屁股就狠狠的踹了一脚,秃子离我近又没什么防备,被我一脚踹出好远才站住,登时脸也绿了,张口就想骂,我瞪了他一眼,在他之前开口就说,“少******扯蛋,老子是倒斗还他妈不是杀人越货!”
我俩这儿的动静闹的有点儿大,就把戚少麒跟小个儿他们给引过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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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一看我跟秃子的神色就猜到肯定是动真格吵了,拍了下戚少麒就说:“看来你的弟兄不怎么和啊!”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他对戚少麒很亲近,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有这么回事,现在看他拍戚少麒的肩膀那种感觉似乎就强烈了。
戚少麒看了眼秃子跟我脸色就更难看了,我上去拍了秃子一下,对他说:“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怎么样,接下来怎么办?!”
怕刘天云挑拨离间,我不想把话说下去,干脆直接换了话题,戚少麒听我问起这个,眉头一皱,就说:“就是在禁林里面!”
一听还要进一次那林子里面,我脑袋就大了一圈,问刘天云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看了我一眼,从地上拎起来蛇皮袋背上肩膀,把腰上的枪拔下来,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皇图说:“别废话,老子没时间陪你们玩儿!行动!”
那林子里面实在不好应付,叫我再背着没意识的皇图,这是玩儿命啊,我对他一摆手,“要走就把她搞醒来,人是你要求带的,我没义务背着她到处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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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蹲在地上拍了拍皇图的脸,她原本也就快醒了,没弄几下就把她给叫醒了,我只是趁着这时候把在地道里见的事情跟路上刘天云说的话跟戚少麒说了一遍,没等上戚少麒给我个反应就听刘天云催促,我们只好准备再一次进那片林子。
皇图醒来,可算是给我们添了一个大麻烦,不能放她回去,一路还得防范她跑脱,我一边走一边把刘天云的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戚少麒跟老高打头,刘天云跟秃子走在我跟皇图的后面。
皇图好像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看还有的骗,连忙好言好语的对她说我们丢了重要的东西要去找东西,只是对这山寨实在不了解,就只好把她带出来了。
戚少麒他们没人出声,皇图看着我的表情就是一脸的不相信,我心想这时候谎话有的听已经不错了,再不可信也就将就着信吧。
可这姑娘也够拧巴,一仰脸就说:“你骗谁,丢了什么?”
我饶是擅长骗人,但在这时候也实在没什么心思,对她摆了摆手,就说:“你先别问了,待会儿我在告诉你!”
大概是我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她也就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我虽然心里烦躁,但还是担心她自己跑脱了,这时候就跟刘天云进去就等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惊动了这山寨里面的人,就算是我们能活着出去,有生之年怕是没机会来探这兰殭王的王陵地穴了。
我留了个心眼看着皇图,就在我们准备进禁林的时候,皇图果然起了念头,一个劲儿的往后缩,我只好拉着她往前。
她甩开了我的手,大声质问我:“丢了什么东西要到禁林去?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我见她闹腾开了,头就大了,看了眼刘天云,摆手做手势说你不是想带着吗,现在这状况自己看着办吧。
他也看着我皱了皱,抬手就想把皇图砸晕了带走,我连忙拦下来,拉起皇图说道:“放心,不会死的,我们已经有了对付这林子的办法了,你只要等我们出来给我们指个路就好了!”
听我说完,皇图张嘴还想说什么,忽然自己又紧紧的闭上了嘴,垂下头什么也没说,我觉的古怪,抬头看了一眼,刘天云正一手转着刀子面对着我们阴恻恻的看着皇图,明摆着他故意恐吓皇图。
她安稳下来也好,我也没说什么。
在正式进林子之前,刘天云突然拦下我们,给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一个三角形状是香囊一样的东西,一带在身上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难闻却也不怎么好闻。
小个儿拿起来凑上去鼻子使劲闻了下,把脸皱成一团就问刘天云是什么东西,我也有些好奇,却见刘天云一摆手道:“少废话,进里面!”
我闻着这东西的味道感觉里面有磷粉的气味,猜想可能就是避开尸蕨跟林子里面其他毒虫的东西。
刘天云在这儿呆了这么久,肯定也一直在研究这禁林里面的情况,想经常出入这里必然要采取些措施,有了这个东西倒是一大福利,直到现在我对那里面花佛爷还胆战心惊,随口就问:“这东西有没有防虫的功效?”
刘天云说:“有,不过是对一些虫子有效,进去还得留心!”
好歹是有点儿用处,我给那东西多系了个疙瘩,然后就带着皇图跟在戚少麒的后面步入禁林
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了中午,外面太阳老大,还晒得昏昏沉沉,结果一走进了林子里面,往里面走了一阵子,树荫遮蔽的严重,阳光就像渗进来的,阴沉沉的发暗,还带着腥湿的闷热,走的人又累又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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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图走在我旁边一个劲儿的抹汗,她身上的衣服穿了好几层,有好几次我都想叫她脱下外面的衫子,后来想起这林子里面时不时出来的尸蕨,要是被缠上了,穿成这样还比较安全,就没说什么。
这种闷热下走的人都有些烦躁,我们全都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埋头往前走,最后还是小个儿受不住了,停下来就问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提起这个问题来,我们都看向刘天云,刘天云一手撑着树干一手点了根烟,说道:“上一次进来,你们有没有见到那尸蕨的老根?”
他这一问我顿时就想起了上次看到的那场景,一拍脑袋就问他:“你千万别告诉我要还要到那儿去!”
刘天云白了我一眼,说道:“地宫的最好入口处就在那下面,想不费力的进去,就要从那上面下去!”
我听了他的话胃里一抽,本身不良反应还没发泄出来,就听皇图大声叫道:“你们是来盗墓的,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老高拔枪就对上了她的脑袋,皇图只好瞪着我,现在这情况哄的手段远不如恐吓,我也干脆懒的跟她废话,直接的接受了老高的手段,对她说道:“行了,什么都还没做呢,你只要跟着我们指个路,平时不要多话,完事以后自然送你回去!”
皇图一个个的看了一遍我们,看着我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秃子看了她那愤怒到喷火的眼神觉的我这恐吓威力不够,干脆又补了一句:“还有不要废话,安分一点,要是废话太多,只能送你去跟阎王报道了!”
我看着皇图又惊又怕那样子,在心里就觉的窝囊,活这么大还没吓唬过女孩子,还真******够窝囊,心想也只有秃子跟刘天云这种人才他娘的能做出这种窝囊废的鸟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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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不耐烦的一摆手说道:“行了,走吧,运气不好天黑了能不能过去都不一定。”
老高听了他的话眯起眼来看着他道:“唬谁呢,我们上一次过去可也没花那么长时间!”
刘天云从胯上解下把刀子反手提在手里,冷声道:“那好,现在你带路,照你们上次走过的路子来一遍,把我们带到那边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高正想一口应承下,戚少麒按住他的肩膀,摇头说:“你找不到的,这林子里面有尸蕨的藤蔓拦路,根本就没有一条固定的路。”
我想起我们离开的时候,挡在路上的尸蕨拦着路,就知道戚少麒说的不错,这林子里面没有一条固定的路,走在这里面,遇上了那些尸蕨的枝蔓,截断了路,运气不好,还要在这儿乱转,更何况这地方常年没有什么人走动,加上地上堆积的枯枝烂叶跟荒草没路,这路走的的确要靠运气。
戚少麒说完,刘天云跟了句:“小子算你没瞎!”走到我们前面带路,我拉上皇图跟上去,提醒她注意脚底跟周围。
这林子里面的古怪我们都是领教过的,走起来就变的格外小心,虽然这样可这里面的荒草茂密外带荆棘,似乎比起上次更难走一些。
刘天云跟戚少麒在前面几乎是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刀子开路。
路面的杂草没过脚腕,担心里面藏着什么虫蛇,我把刀子绑在了粗实的树枝上,交给戚少麒让他在前面开路用,然后问刘天云以前进来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刘天云就把这里面的古怪说给了我们听,这林子里面的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的生长繁殖都要比一般的地方快,可能跟地下长着的这株尸蕨有关系,养料跟食物链的变化都跟一般的地方不一样,而尸蕨的生长更快,依附在这林间的树上,或是地底,让这林子几乎顷刻就能发生变化,所以每一次进来都极其的费力。
皇图听到我们说起这些,冷哼了一声说:“你们全都要死在这儿!阴司的惩戒一定成为报应……”
秃子瞪了她一眼,叫她闭嘴,皇图甩开我的手,气哼哼的不再说话。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了四个多小时,我心想该不会真的倒霉到了晚上都走不过去,还要在这林子里面留宿一晚吧,想到这儿,我又想起我们那晚碰上的山魈,就对戚少麒道:“难不成今晚还真走不过去了?要是那样,今晚估计就没个消停了!”
刘天云回头看了我一眼,转头问戚少麒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戚少麒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没想到刘天云一问,他就把我们那晚遇上山魈的事情跟他说了,秃子随口就问:“那玩意儿记不记仇,真要是记仇,我估摸着今晚也够咱们喝上一壶了!”
想起那天晚上被偷袭的情况,要说这东西不记仇是不太可能了,真要留下过夜,只能想个办法避一避,硬碰硬跟那些鬼东西斗,我们的胜算可没多少。
刘天云听了戚少麒的话,青灰的脸色也变了变,抬头看了眼天上,想了下说道:“看样子天黑之前肯定走不过去了,找个安全的地方准备对付这一晚吧!”
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他这么肯定我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处树少空旷的地方,在四个角上都点上了火堆,最后又在中间点上一个火堆。
一旦那该死的鬼山魈来袭,树少的地方我们也容易防备,以免它们躲在暗处偷袭,火堆能防这林子里面的其他猛兽,做完这些刘天云又把一包细粉交给我,叫我们在周围撒上,闻味道那东西跟我们带在身上的三角香囊一样,应该都是防备尸蕨的藤蔓到晚上冒出来。
做完这些天彻底黑透了,我们围着火堆吃了点儿干粮,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们都乏了,众人商议了一下,为安全起见就两两一起守夜。
刘天云点名叫戚少麒看着,他看了眼坐在火堆旁打哈欠的老高,死活不放心,我昨晚跟他走了一夜,现在也是犯困的厉害,干脆就说你既然信不过,那前半夜就自己先看着吧,等后半夜困了叫醒我替你。
我说完怕他不同意,一扭脸,靠在火堆旁的包上就闭了眼。
本来就觉的累的厉害,我半躺在火堆旁没多久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里隐约好像感觉有人轻手轻脚的在我旁边坐下来,也跟着躺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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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糊中心想难道戚少麒也困了,稍微留心听了一下,觉的睡在旁边的人发出点儿细微的呼吸声没了动静,就没再留意。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觉的身上冷的厉害,恍恍惚惚记得旁边的火堆就缩起身子闭着眼往过靠了靠,移动过去的时候手臂不知道蹭到了什么一阵瘙痒,感觉有点儿难受,我伸出手臂挠了一下,忽然感觉额头上也是一阵的刺痒,像是碰上了许多细碎的毛发一样。
哪里来的这种毛发?
我心头一凛,马上睁开眼,只见正上方一张黑乎乎脸盆大的脸挂在我面前前,几乎跟我相差不过一寸的贴了上来,瞪着对幽蓝的眼珠子看着我,见我醒来,那张巨大的黑脸还在往前凑,简直就快跟我亲上来了。
我一下就懵了,头皮一麻瞪起眼来就要大叫,刚张开嘴,喉咙里的音节还没发出来,那张脸忽然也张开了嘴,一股奇臭跟烘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顶的我瞬间喘不上了气,跟着就闭气闭嘴,正对面就滴下来湿漉漉的一条黏糊糊的东西摔在了我的眼睛下,我下意识眯眼,就见那张嘴露出一排的尖牙,猛就扎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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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排牙是近在咫尺插下来正对着我的脖颈,本能反应下我抬起胳膊就挡在了脖颈上,那一排白森森的獠牙就钉进了我胳膊上,血顺着胳膊就热辣辣的就滴在了自己脸上。我疼的呲牙,抬起腿来狠狠的踢了过去。
脚下一软,接着就是一阵剧痛,那东西被我一脚踹飞,就这样生生的咬下了我一块肉来,疼的我直抽气,人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一声压低了的嘶吼,我心叫不好,连忙摸到腰上的短刀,刚拔出来,眼前一黑,一个黑影就从头顶扑了下来。
我反手横起刀子挡了一下,只觉手腕一沉,那张脸也沉到了眼前,腥湿的热气扑面上来,我偏开头用力踢出一脚,却觉脚下一空,压根就没踢上,但手腕上那种沉重的感觉却消失了,正头一看,见那道黑影跟戚少麒斗在了一起。
我翻身站起来,朝戚少麒跑过去,借着火光这一次才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一开始我只当是那鬼山魈来袭,现在一看连自己心里都惊了一下,这东西长得跟人一般大小,远远一看完全就是个人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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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戚少麒斗起来,左散右躲形同鬼魅,速度迅捷灵便,只是闪躲间总是避开火光,正脸逆光,我看不清脸面,但看那东西闪避的趋势就知道这家伙惧光,连忙从燃火的火堆上抽了一根烧的正旺的火把朝那家伙的背后绕了过去。
不料那东西看似只顾这闪避戚少麒,却在我绕过去快走近的时候,猛地转身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巴掌拍上来,直接就把我手里的火把给打灭。
脸前登时就是一片黑暗,一股劲风扑面,我下意识闪身让开,只听“嗤拉”一声,胸前的衣服被那东西扯开了,我一惊,拔腿就朝着火堆的方向跑过去。
这时候老高跟秃子他们终于被我们的动静给吵醒,抽了火堆上的火把就围了上来,我冲到他们身后,秃子跟老高立刻散开,前后将这东西夹在中间,这东西见到火光趋近就想要从两边躲避,戚少麒转身也抽了只火把面对那东西打了个晃。
另一边小个儿举着火把堵上了,我们就这样把这东西给围剿在中间,这时候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东西的原貌,都忍不住是倒抽了口气。
浑身的黑毛,如果不细看是能错认成山魈,可实际却是我们在匣子坟烧过的尸变以后的尸体,这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想到这儿,我忽然想起这半天都没看到刘天云,心里咯噔一下,忙回头在地上去找他的人影,却只看到了皇图还昏昏沉沉的蜷缩在另一个火堆的旁边睡着,这附近的确没了刘天云的人影。
那东西被火光围着垂着下脑袋,整个人形缩下来,似乎极怕火光。
秃子晃了晃手里的火把,往前移动了一点,那张脸埋的更深了,我眯起眼睛细看了一下,一口獠牙,发紫了的脸皮,典型的尸变,我暗骂了一声,刘天云这老小子赶尸赶尸,都******赶成活僵尸了吗?
这火光只是暂时困住了尸变的僵尸,只怕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老高就道:“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这么一直看着吧,不然一把火烧了算了。”
我也正有这意思,就说这东西留下也是个祸害,趁我们困住了,就地解决了算是以德报怨给这鸟山寨的人做件好事。
秃子跟戚少麒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就开始商议怎么给这东西放把火,我让秃子他们慢慢往前靠,自己手里拿了火把准备找个时机给投上去,
他们慢慢靠过去,那东西被逼着直往后缩,等我看着它有些惊恐着慌,瞅准时间把手里的火把飞了过去,时机掐的很好,火把划了道弧线,稳稳坠向那黑毛时候,突然“咻”的一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响在半空,只听到“哐”的一下,火把猛地换了方向朝着地下栽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东西横空击中了我飞出去的火把,我们全都愣怔了一下,就火把坠落下来的功夫,我们发愣的一瞬,那东西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跑到了阴影里,瞬间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们一起转身,只见身后竟然就是刘天云,我顿时就觉的一肚子的火气,大声道:“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刘天云歪了歪身子,一手托着树坐下来,我这才看见他身上染了血,一愣就看向戚少麒问他怎么回事,戚少麒眉头一皱,对我摆了下手,走到刘天云身边去问他出了什么事。
刘天云靠在树上使劲往后仰头,过了好久好像才缓过来,叼了根烟点上火才对我们说了一句:“都******不要命了?!”
这话问的我们全都一头雾水,情不自禁道:“什么?!”
刘云天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说了声:“布一圈磷粉,老子身上血腥气太重,迟早要把那东西引过来!”
我们一想也是,他身上流出来的血都染过衣服,看起来伤的也不轻,血气一重,尸蕨肯定要来,我们着急找了单独带来的磷粉围了火堆布了一圈。栗子小说 m.lizi.tw
弄完这些皇图也醒了,众人早就没了睡意,围坐在一起,老高找了绷带扔给刘天云,我跟戚少麒沉着脸问他问什么把那黑毛放走,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干了什么,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刘天云抽着烟,自己包扎身上的伤口,他的伤基本都是一道道的划痕,就像是什么利器割出一道来,全都集中在了小腹跟胸口前,差不多有四五道,血肉外翻,看着伤的不轻。
豆大的冷汗从他头上直冒,他咬牙把绷带缠紧在伤口上,也没用止血的药,戚少麒想去帮忙,却叫他拦下了,还把止血的药一并推了回来。
他咬牙硬撑,我点了根烟给他,等他自己把那些口子绑好了,看着他的脸色我们又不好再开口逼问什么,只好闷声不吭气,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的火,一时也没个发泄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靠,不是我说,天哥,咱们这还连个斗的毛都没见着,时间没少耗,人废成了这鸟样,以后的路说不上,单说眼前,您老撑不撑的住,实在不成咱们就叫救护车,这兰殭王的王陵咱们来日方长,以后再掘不迟。”
刘天云靠在树上翻起眼来看他,等他说完了骂了一句:“哪来******这么多废话!”
秃子哼了一声,也没跟他呛下去,我心里也已经猜到他还有事情瞒着我们,起码他做赶尸匠,赶的尸体尸变就是一个问题。
我让小个儿把没烧完的干柴全都放到我们这边,然后让他留意皇图。
戚少麒抬头看着刘天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真心合作的话,起码该把你知道说出来,尤其这件事,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你赶的尸发生的尸变。”
听了戚少麒的话,我看到刘天云的惨白的脸色的微微泛青,扭过头去不看我们,似乎还是根本不想提这件事。
这事之间跟他究竟有什么关联让他不想开口提起?会是什么,我仔细的想了一遍,难道会跟他身上的那些反应有关系?这是存在他身上最隐秘的一个问题,大概也是他最不想对人提及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想到可能跟这有关系,我看了眼戚少麒,心想这样是不太可能问出来了。
戚少麒跟我有难得的默契,只是眼神交流,他基本就了解了我的意思,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我坐到刘天云的旁边,一口点了两根烟,递给他一根,等他接过烟就开口对他说:“好歹给个反应,又不是逼供,你要是挂了,让我们行好积德替你报仇也能找到个地方去!”
“少他娘的扯蛋!”刘天云瞥了我一眼,他说:“有那么好心?哄鬼去吧!小子,老子闯荡的那会儿你们还在裤裆里兜着呢。”
我一时语塞,本来只是想换种语气把话平和一些的引出来,没想到刚才一句话开口就被噎了回来。
老高却没了耐心,随手抛了把旁边的木材,火堆上的火“呼”的一下燃起来,这货火突然的烧大了,把我跟小个儿、秃子都吓了一跳,就听老高骂骂咧咧道:“都这时候还******打哑谜,走不到一起就他妈直说,拐弯抹角浪费谁的时间……”
老高这话掷地有声,连我听了都觉的痛快,反正这时候我们基本也已经知道那王陵的下手处,刘天云这屁股擦不干净,还不想透露实情干脆分道扬镳,只是皇图……
刘天云咬牙半坐起来,对着我跟戚少麒说:“你们谁主事?”
我下意识的指了下戚少麒,刘天云说道:“这种鸟话也说的出来,真还叫老子见识了,该让你们知道的老子自然会说,不该知道最好少******瞎哔哔,没人告诉你们,刘天云是他妈疯子,老子现在正式通知给你们。”
听他说话,我差点儿背过气,气的我直打跌,戚少麒也彻底火了,他大概也从没见过这种人,脸都气的变了色,咬牙冷着脸说道:“估计也没人告诉你,世道变了,对付疯子也有了对付疯子的办法,别把我们当成你以前的那些并肩搭伙!我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不搞清楚,剩下的路就不用往下走了!”
戚少麒发火的时候给人一种压抑的震慑力,我们都不说话,刘天云怔了怔,反倒笑了起来,把烟头攥在掌心里,拧灭了,说道:“好小子,性格倒是不赖,话说的这么绝,老子不给台阶下,你不就倒霉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就一阵窝火,这都什么狗屁,你丫被吓住还他娘的废话连篇,给自己找台阶还说给别人台阶下,脸皮真赶上城墙厚啊!
我们都没说话,他坐着挑起火堆上的火,让那些柴木烧的更旺了几分,然后开口说道:“刚才你们见着的就是我赶的死尸……”
“你会不会赶?都他娘赶成僵尸了!”秃子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打断了刘天云的话。
刘天云脸一黑,我连忙踹了他一脚,好不容易撬开了这家伙的嘴,叫秃子这臭屁给搞砸了,我跟戚少麒估计连撞南墙的心都有了。
秃子惊觉不对,也忙闭上了嘴,摆手捂着嘴说话:“你说,你说……”
刘天云翻了翻眼,说道:“不止那一个,还有一大波……”
“什么?!还有一大波?!”这一次换我跟小个儿异口同声的叫道,结果就被刘天云跟戚少麒两人一起狠狠的瞪了一眼,我也忙捂住嘴,打了继续的手势,让他说下去,见他没了开口的打算,我举起手做了发誓的动作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他这才又开口说道:“不让你们动手灭他就是怕发出动静,把那一拨招过来,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尸变之后,这些东西极难控制住,有种像野狼一样的脾性,一旦有一个发出嘶吼,其他听声就会跟来。”
我脑补了一下美剧里的丧尸,接着听他说道:“我其实有一点也没想明白,明明都在那边,这四周还起着火,怎么会有一个过来!”
我心说鬼才知道,要不是那感觉太诡异,你大爷我就被插断脖子喝干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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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点了下头说道:“都很怕火,跟一般的僵尸有点不一样,一般的尸变怕火,意识却没这么明显。”
刘天云说道:“你说对了,这起尸不跟那些一样,全******跟受什么控制一样,我刚才也说了一个****,能召唤出一拨来。”
我听着实在没忍住,脱口就把脑海里成形了的问题给说了出来,“靠,大哥,你这赶尸赶成了成批生产僵尸的了,我就想问一句,您老呆在这儿这么多年,为僵尸制造业做了多大的贡献?”
不是我揶揄,只是这些尸体的出处是从他手下来的,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跟他讨论下去,只能这么直白的问上一句。
刘天云这次到没跟我急,也没翻眼睛,脸色却意外的凝重了起来,他道:“老子明明是用了湘西赶尸的法子来操纵这些死尸,谁他娘的能知道这鸟办法没用,还叫这些个死尸全都尸变成了这黑毛。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拍了把自己的脑门,叫道:“老大,你技术过没过关就上手实践操作?”
刘天云瞪圆了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说了两个字:“放屁!”
这时候连戚少麒也听不下去了,他说赶尸这种事情的确不是一般人能行的,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错,让这些尸体出现了尸变?
“不可能!”刘天云摆正了脸色,一口就否定了,他道:“不怕告诉你们,盗墓不算是老子最得意的手艺,老子家祖上是背尸的,打的就是死人的交道,就算是赶尸跟背尸不一样,可全都学过这控制这些的法子,这里面的条条框框就算是闭着眼也比旁人清楚!”
难怪他敢那么大胆子去假扮赶尸匠,倒斗的手艺还那么出彩,原来祖上竟然也是在这一行的。
背尸人说白了就是打着比赶尸低一级别的名堂,暗地干着横行盗墓这种勾当隐藏身份的盗墓贼。
做一行的,比我们这些正统的摸金校尉更低劣,他们的手段卑劣,常常破坏性质的行动,从刘天云以往的手段来看,还真是这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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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到底我们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他这么肯定,那这些尸体发生的异变该怎么解释,我实在也没了想法,所有人都没话了看着刘天云等他接着往下说。
他道:“尸体的尸变严重,一般演化成黑凶是要很长时间的,你们应该也见过这些尸体的尸变,虽然一样是变成黑凶,却极快。”
这一点我们早在匣子坟的时候看到过,为了肯定他的话,全都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我一开始以为是受了人气,可到后来才发现根本没那么简单……”
听他这么说着我忽然在脑子里想起来了什么,是匣子坟的事情,我脑子里凌乱了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恍然道:“难怪你会从匣子坟打通了盗洞进出行走!”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戚少麒紧接着我的话就说道:“匣子坟里面关着的也是尸变了的黑凶?你……”
他接下来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可我们这下却是全都心知肚明了,难怪刘天云刚才吞吞吐吐不想提起这件事。
尸变的事情是他引起来的,他为了瞒住这件事把黑凶关在了匣子坟,那时候把我们关在里面其用心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这些不算是关键,重要的是他手底下的这些异变的尸体竟然能到了这禁林,这已经极具危险了。
刘天云皱了皱眉道:“我也没想到这些东西能跑到这里来,我也控制过,结果这不,你们也看到了。何况这地方的死尸尸变的概率比******中头彩还大,不是白毛就是黑毛,明摆着这地方的风水穴位有问题。”
我情不自禁就去捏眉心,可算是摊上大事了,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不插手,迟早这地方要出事。
皇图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的猜到刘天云是谁,话也听得一知半解的,可还是听懂了不少,眼睛瞪的老大,更是惊恐的不得了,看着我们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就道:“你,你们全……全都要完了……阴司的使者绝不会留你们对洛神寨做出这样的事……”
戚少麒也泛起了愁,对着刘天云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刘天云竖起眉毛翻着眼看他说道:“这不是在想,这些异变八九不离十都跟这兰殭王的皇陵地穴的风水脱不了干系,我想下去捣毁了这地宫可能就没事了。”
我一听他这话,哼了一声就道:“老哥,你欺负我们没文化还是怎么的,这根本就不能,第一这地宫的规模这么大,怎么毁,难道你一句话就能成,第二风水是能影响这尸体的变化,可我也没听说过坏了风水还能把发生尸变的尸体给再变回来的。你是不想说实话,还是想拿我们逗乐子?”
他被我这么一戗这一次也没有起火,只是摆了摆手说这里面的风水你们瞧了没?
这地方连着现在都只是被人逼着进来的,别说是风水地势了,就连套路都没摸清,我们就给一起摇头,我道:“哪儿来的你这闲情逸致!”
刘天云说道:“我看过这儿的风水了,这地方不是龟眠地,原貌是穷山恶水像,就连成形了的龙脉都是恶龙一脉,王陵却是一处极佳的龟眠地,明显有过刻意的人为痕迹、一想就能知道是那兰陵王捣的鬼。
可能是他的做法不对,硬把这条恶龙给改成的龟眠地,所以这地方经常尸变。”
我咽下了破口而出的“放屁”两个字,我们就算是地势没探过,可常识也总该有,明明是他赶的尸自己发生了变异,哪怕真跟这地方的风水有关系,其中也少不了他的个人因素,我就直说道:“风水算一个,不过就怕不止这一点!”
戚少麒跟着点头,就算是刘天云不说,我们都能感觉出这事绝对没这么简单。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不仅是找麒麟圩,这些尸变了的黑毛也必须得解决,不然只怕遭殃的就不单单是这山寨里的人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我心中一凛,就连小个儿都是脸色大变,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我看着刘天云心想早知道这事儿是这样的,真他娘的不该多这一嘴,反正不知者不为罪,现在倒好,莫名其妙背上这么一个黑锅。
刘天云看了我们的脸色,撑地站起来说:“又不是死了你老子,哭丧着个脸干什么!”
“得,能像你一样心大的天底下估计就没几个!”我回了他一句,见天快亮起来了,也站起来,招手叫他们行动了。秃子他们跟着起身。
原本这时候天也该亮了,只是这儿的林木茂密,遮盖的严实,清早的四点多还不见一丁点儿的光亮透进来,我们又不能在这地方呆太久,加上晚上见到那群黑毛,我更是心急,这里面的山魈都对付不来,加上黑凶,九死一生都说的轻了。
夜路不好走,加上湿气重,行动起来,半截裤腿全都湿了去,清早发寒,我走在路上冻的直哆嗦。
刘天云受了伤,跟在我们身边走的更是勉强,我完全有冲动再停下来,这心思盘桓在心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子里面忽然骚动了起来,各种奇怪的叫声此起彼伏的开始响动在林间,说不出的凄厉尖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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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尖锐加上忽长忽短,刺耳异常,我们不由的用双手捂上了耳朵,几个人脸上均已变色。
我勉强想要试着辨认一下这声音的从什么地方传过来,松开手集中精神去听,只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如同有百十来号人在号叫,又像是女人尖厉哭声,细听没多长时间,我脑袋就发疼,简直就像快要炸开了一样。
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从四周传出来,就像是一声接应了一声,长短呼喝。
皇图见我松开手竟然愣着在听那些声音,冲着我就大喊,叫我堵上耳朵不要去听,她脸色发白,身体也隐隐跟着颤抖,显见吓的不轻,似乎对这声音还有些了解,我看着她的样子,也赶忙捂上了耳朵。
这一次捂着耳朵,那些声音也只是减弱了传进来,并不能掩盖下去,我被叫的没由来的恐慌,有种想仓慌奔逃的惊惧跟冲动,只是拼命的压抑着这个念头,却忽然在这声音里清楚的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啼哭声。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声音嘹亮清晰,我心神一动,抬起头就见戚少麒也抬起了头,明显他也听到了那个声音,看神色也一定觉的那个声音有问题!
也不管他到底听没听出来,我张口就朝他大喊说这声音听着耳熟,是不是我们之前听到过?
戚少麒似乎听到了我的话,张嘴说了一句,可惜声音有些杂乱,我只看到了他张嘴的动作,究竟说了什么却没听到,为了这句话,我又喊了一遍,等他一开口我就松开手去听他跟我说了一句什么。
只听那些杂乱的难听的声音间穿过他的声音,隐隐好像是在说:“是那金娃娃的声音!”
我一拍脑袋,心里懊恼这声音的确是那天晚上我们听到过的金娃娃的叫声,那时候为了这个叫声我们还追进了林子里面,难道这儿也有水?
晃神间,那种奔逃的冲动突然又嘣了出来,我感觉心头一紧,人竟然不受控制的就要往出冲,反应过来这个冲动,我的人已经脚下不停的往前冲,戚少麒跟秃子他们正拉扯着我,阻止我往前的动作。
等我知道自己做什么,吓了一大跳,现在的身体竟不受自己控制,一个劲的想挣脱开戚少麒他们的手朝着一个方向奔过去,就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法维持。
那声音在我听来越来越大,越吵越是挣扎的厉害,我似乎受那声音的控制,身体不受控制的挣扎要冲开他们朝那个方向去,连眼前看到的东西都变的灰蒙蒙的一片。
我感觉我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火,潜意识里很愤怒,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腰间的那把刀,就在身体里的那把火烧到极致,我的意识也被烧光,眼前一暗,我感觉到我拿到了刀,那把火似乎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我手里的刀随着烧上脑顶的那把火就劈了出去。
劈没劈到人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忽然后颈一疼,脚底一晃人就开始站不稳了,手上的刀子也垂了下来,接着身上一沉,后脑勺一阵钝痛眼前发黑,之后便人事不省了。
再次有了知觉是被后脑的发昏的闷疼给带醒的,我睁开眼,昏昏沉沉的感觉还没散开,刺眼的光洒进眼睛里,我下意识眯上了眼,感觉到眼前一暗,再睁眼就看到了秃子锃光瓦亮的脑袋跟咧的老大的嘴巴。
“什么情况?!”我出声问了一句,看他咧着的血盆大口我真担心这丫的口水滴进我脑袋上来,忙又伸手推开他的大脑袋。
秃子退开,我翻身坐起来,后脑后颈热辣的疼就蔓延开来,后颈被刮了皮的那块还没好全,我也不敢伸手去碰,只用手去揉后脑。
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责怪道:“都说了叫你不要听,你还撒手去听,要不是他们把你打晕了,现在你就没命了!”
我朝着声音传过来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见皇图板着脸冷冷的看着我,看了她的脸色,我心里就有点儿发凉,揉着脑袋道:“我听到个奇怪的声音……”
“那时候哪一个声音不奇怪了?”
没等我说完,皇图就打断了我,我心道这女人还真是啰嗦,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听她说着,朝着四周一看就发现只有我、皇图、小个儿跟秃子在,其他人竟然都不见了,我急忙就问:“戚少麒他们呢?”
秃子摆了摆手,道:“等不及你,先去探路了!”
听他这么说,我下意识就抬头看天,看样子已经是临近中午时分了,我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稍微觉的有些懊恼,我又问他们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图就道:“那是摄魂乐,没人敢听的,你就是个呆子!”
“摄魂乐?那是什么东西?”我听皇图这么说反口就问,小个儿却白了我一眼说道:“还用问,就是我们晚上听到的那些声音啊!”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不懂少他娘的装懂,老子不知道是那些声音,还用你来废话!”我想问的是这名字在她们看来的解释,并不是本质的东西,小个儿这没脑子就没反应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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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图道:“寨子里面早就传说禁林里将近天明时分,阴司间与阳间的阴阳之路开通,这个时候百鬼夜行,林子里面全都是鬼怪的交流的声音,人要是听到了就会给勾去了魂,跟着回到阴司,那时候听到的声音就叫做摄魂乐。”
这也不过是个灵异故事,听来也没什么,我倒是能肯定那些声音不是什么阴阳路上的鬼魂交流,里面有金娃娃的叫唤,可能只是这林子里面那些几乎变异了的生物发出来的,而且这些东西一起发出来的声音还有摄人心魄的能力!
当时我只是在声音被正常传进耳朵里的那么短短的时间里,行动就不受自己控制,这些东西在这一个时间点儿能一起发出这样的声音还真是古怪,看来这林子里面的诡异比我们想的还要恐怖更多。
秃子见我想的出神,上来推了我一把说:“发什么愣,差不多赶紧追人了,戚少他们走了可有一阵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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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悟过来,摸着脑袋上肿起来的包,愠道:“要不是你们下手这么狠,老子能睡这么长时间吗?”
“得了吧!”秃子白眼一翻,说道:“睡的跟头死猪一样,明摆着昨晚没睡成,趁着这空挡补觉来着,吼他娘的都吼不醒,现在倒恶人先告状了!”
我听他嘟嘟囔囔的说,也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刚才虽然是昏了过去,可那一觉睡的还真是踏实,还有些舒服,被他一下戳穿了,我就不敢再多说了,忙背起东西说道:“行了,少他娘的废话,找人就找人!”
戚少麒他们走的时候选了方向,告诉了秃子他们走过的地方都扒块树皮,然后把方向给我们标出来。
我们跟着树干上的记号一路往前,为了能尽快跟戚少麒他们汇合走的很快,踩在地上堆积着的那层烂叶子上面,时不时踩踏什么洞穴,里面爬出来不少的蛇虫鼠蚁,吓的皇图猛不丁就来上一声尖叫,搞的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我们身上带着那些药粉,有防避这些的功效,那些东西出来之后也受了惊,就飞快的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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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这样,我们走的更快了,我还担心皇图跟不上我们的节奏,谁知道她的体力简直能跟我们有的一拼,这反倒叫我吃了一惊。
皇图对我这个疑问一口答道:“我每天进出走的路都是这的几十倍,谁跟你们一样!”
我暗暗心惊,竟然被这小妮子鄙视了,回去之后一定加强锻炼,真他娘的丢人。
虽然一路不平稳,却还算平静没出什么故障,跟过去的时候见他们走过的地方并没什么异常跟打斗过痕迹,紧绷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了。
又往前了一段,我们就感觉到了熟悉,前面是浓密无比的一处林间,树间藤蔓纠缠,几乎快盖满了那些树木的顶端,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我站在边缘脑海浮现出那个画面,胃里就不由自主开始翻江倒海似得闹腾。
秃子见我停了下来,随口说了句:“效率还挺高,竟然给找到了!”
我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那感觉简直是张嘴就要吐出来了一样,没一点儿心思搭理他,秃子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别介,一会儿还得从那上面爬下去,就你现在这样,还没等过去了就吐晕了。”
我一听他说还要从那层白花花的蛆身上跑过去,胃里不受控制的翻涌更快了起来,一下没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秃子跟小个儿立马脸就黑了,我也没想到吐的这么干脆,不过吐干净那些隔夜饭就觉得好了些,只是对上皇图不解的眼神,我一阵心虚,让个姑娘看那么恶心的场面,连我自己都不能忍受何况是她,我心里就又开始纠结起来。
皇图见我没打算再往前走就问怎么了,我正想着怎么避免让她看到那些恶心的场景,就听秃子不耐烦的催促道:“白少,不是我说,您老也顾虑一下戚少他们,人家都进去了,指不定现在连盗洞都打通了,只等着我们过去汇合了。这节骨眼儿上当缩头乌龟也不是时候!”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现在放她一个人回去,只好憋了口气对皇图道:“往前走就没什么好景致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说完亮了一只手电拉着皇图钻进了树藤下,小个儿的脸色也不太好,却被秃子给拉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那股浓重的腥腐恶臭就浓浓的飘进了鼻腔,我顿时就觉的一阵一阵的眩晕。
皇图死死捏着我的手,颤声问我什么味道,怎么这样难闻,我也不知道该这么跟她说就没吭声,她又说受不了了,我刚想跟她说忍一忍,就听秃子带着不耐烦的口吻催促道:“快走,走出去就好了!”
被他一催我只好拉着皇图赶快往前走,经过的时候就听到那种轻微的窸窣声响,还没等我做出什么反应,皇图突然“啊”的惊叫了一声,猛地跳起来扑在我身上,大叫有蛇。
我没防范被她猛地一扑险些就朝后坐倒,勉强撑住,转了个身,回头再看,见秃子跟小个儿横着撬棍跟手枪死盯着地上,嘴里还叫道:“哪儿,在哪儿呢,蛇在哪儿……”
秃子边说边去捅草地底,我瞟眼扫过去就见一条手腕粗细青绿色的东西从地上缓缓游走上一旁的树干,连忙就叫道:“在这儿!”说完也抽起那把瑞士军刀挥过去,刀正将落下去,忽然秃子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扯回来,说道:“别碰,是尸蕨!”
我忙收回手,倒退了一步,刚才太惊慌,竟然把尸蕨这鬼东西给忘了,还好秃子想起来及时拉住了,不然动手纠缠上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现在不碰,起码这东西还忌讳我们身上的磷粉不来招惹我们,我摸了把头上的汗,心底一阵唏嘘。
我们清楚,皇图却吓的够呛躲在我身后一个劲儿的扯着我的衣服抖,我拍了拍她的手,在心里直把刘天云骂了个遍,真是想不明白他倒是什么脑子想要带一个女人下地,是嫌麻烦不够吗?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去碰就没什么麻烦,不用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好不容易把她安抚下来,这才继续往前。
路上虽然昏暗,但也时不时就能看到跟感觉到尸蕨的攀爬跟行动闹出来的动静,皇图渐渐适应了下来,就问我那些是究竟是什么东西。
秃子听她这么来问,笑了一声说道:“我说这不是你们什么伟大的王领养的什么阴司玩意儿,怎么,现在连你们自己也都吓着了?还真是有意思啊!”
他只管自己说着舒服却不见皇图脸都绿了,我回头瞪了他一眼,说:“秃子,你他娘的话唠吗?吵得老子头疼死了!”
秃子被我喝住就没再出声,我们四个人一声不吭的走了一阵子,已经离的那尸蕨的老根的位置越来越近,空气间尸臭也越来越浓烈了,皇图再也忍不住了,弯腰就开始哇哇的大吐了起来。
我给她拍后背顺气,心里就开始犯愁,这要是看到那场景还不奔溃掉,实在是想不明白刘天云是什么心态,秃子实在等不下来,就拿了个防毒面具给她戴上,我们这才能继续往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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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等来到尸蕨的老根近处,皇图彻底崩盘了,刚走的看到尸蕨那盘老根跟下面那一摊蠕动着白花花的尸蛆,连防毒面具都没来得及摘下来就开始狂吐。这时候我们也没法去看戚少麒他们在什么地方,都忙着帮她摘了防毒面具,灌了点儿水清洗了一下,帮她缓过气。
秃子在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直骂刘天云神经病,好不容易等皇图止住了吐,我看着那白花花的蛆攘来攘去的蠕动,跟那一个个包的暗绿了的“肉粽子”和远远就能听到“嗡嗡”声不断的绿头苍蝇,也就忍不住一张嘴把昨晚吃进去的又一次吐了个干净。
得,这也算一次性解决了,再往前,多恶心也吐不出来了。
等我吐干净了,正准备去找戚少麒,皇图却死活也不肯往前一步了,说的急了,秃子早就没耐心了,就恐吓道:“少他娘的废话,再磨蹭,把你丢进去喂了蛆!”
这话一说,皇图本来就没血色的脸更白了,跟在我旁边极不情愿的往前挪了几步,虽然说是在往前走,可多半个身子都挂在我身上,我本来吐完浑身发软,拖着她更快站不住了,简直苦不堪言,回头看了秃子一眼,连骂人的力气也没了,就这样拖着她一步一步朝着那恶臭的来源的往过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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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后来,眩晕到麻木了才听到小个儿的叫声:“我看到了,二爷他们就在前面!”
我闻声抬头来看了一眼,见几个黑影在那摊白中间晃荡,好像就是戚少麒他们,咬了咬牙提脚往过走,走到离的那尸蕨老根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就见尸蕨身上粗细不一的藤蔓就像是章鱼似的蠢蠢欲动,随着我们的步伐一抖一动。
等我们小心翼翼的走上去,果真就见戚少麒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打盗洞了,在我们往过赶的这段时间里,刘天云为他们简单的规划出来了这墓穴的大概轮廓,而且在他们准备下铲的地方也已经把那些恶心的尸蛆清理干净了。
老高见我们过来不满的埋怨了几句,就问我们干什么去了用了这么长时间,我看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看样子我们来之前这打头阵跟清理的工作不轻松,怕他们知道我一觉睡了大半天跟我动起手来,忙岔开话去问戚少麒盗洞跟墓穴的情况。
戚少麒指了指他们在地底画出古墓的大概轮廓图说道:“暂时画出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你来看看。”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一下就懵了。虽然我只是个二流的摸金校尉,可这探穴的基本功却还是学踏实的,更何况我们学这手艺并不是为了混口饭吃的以一技傍身,而是用来救命的,本质上就与别人有很大的差别,这探穴的基本功就算是我不自信也应该是绝对的熟练。
可现在他们在地上规划下的古墓轮廓图却叫我大吃一惊,这下面的情况完全不合常理,兰僵王一个封疆异域的小王,即便是传说中他将一座王城尽数埋在了地下却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规模。
我看着他们规划来的地图,整个陪葬的祭祀台竟然就占了王陵的二分之一,这在正常陵葬墓穴中是从来都没有的,我看了眼蹲在地上闷声不响抽烟的刘天云,又看了看盯着我的戚少麒,这样明显的错误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犯,难道真的有这么古怪?
我蹲下去,从地底捻了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土的本质完全被长年累月积压在上面的尸蛆给掩盖下去,简直就同块腐烂完了的臭肉摆在我鼻子下,我忍着恶心甩手扔掉那撮土,一抬头就看到老高他们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我,明显有了嘲笑的意味。
这要是说不出来个门道来,我可算是用这摸金校尉的牌子砸了自己的脸子了,虽然这东西带在身上就是颗定时炸弹,但好歹可也是这盗门中响当当的名头,更何况以后的路子我还得仰仗它顶着,这第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这么丢人。
我敛了敛心神,从地上捡了螺纹钢管,就在他们规划出地宫的祭祀台处将铲头固定,然后让秃子拿了手锤下铲,我手握在上面仔细感觉下铲以后通到地底的情况,前面十节竟然没有一点儿感觉,我头上冒起热汗,只好继续叫小个儿帮我上钢管。
刘天云蹲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这边的动静就道:“小子,深着呢,不到十五六节根本探不到。”
我埋头往下又敲了几节,等十六节过了都没有什么感觉,头上的热汗就跟下雨似的往下滴,刘天云看到这儿也站了起来,接着又往上加了两节敲下去,我握紧钢管,刚敲没两下,只觉握着钢管的手“哐”的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传导回来,终于有了!
我收回手来,看了他们一眼,道:“有了!”就把铲子往回拔,一动手却发现留在地底的铲头牢牢的汗进了底下,竟然拔不出来,我使劲扯了几下,感觉下面好像有东西在拉着,同时在跟我较劲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天云站起来从我手上接过了钢管,奋力往上一提,我看着他脑门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手上的钢管却还纹丝不动。
戚少麒脸色微变,看了我一眼,道:“难道是……”
“鬼搭手?!”我抬起头看着他,说完这三个字,两人的脸同时白了。我不由的皱眉头,就觉心底凉了一片。
关于这“鬼搭手”,只有我和戚少麒心里明白,这个说法我们全都在祖上那本盗墓四门传下来的《掘陵手札》上看过。
《掘陵手札》是祖上为了找麒麟圩寻龙探穴记载下来他们走过的古墓跟倒斗的经验,那上面记载了盗墓四门摸金、发丘、搬山、卸岭一些技巧,还有一些奇门遁甲、阴阳秘术之类的内容。
不过因为盗门之中,不拜师,只授艺,许多东西不能一直传承下来,而且门派之分显著,虽然说四门为了同一个目标著了一本书,但里面的真正关于各门命门之术的记载并不详细,到我们这几代很多内容更是看不懂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唯一还有用的就是里面记了些他们掘陵遇上的凶险跟诡异,还有一部分的处置办法,而这其中就有我们现在遇上的这种情况,他们对这种现象起名叫“鬼搭手”,就是在探穴之时,洛阳铲之类的工具下地,撼在下面拉不出来!
老高、秃子他们几个人还试着想把钢管拉出来,我扫了一眼他们,对戚少麒道:“鬼搭手,拒还迎。主凶贪,幽魂缠。百宝葬,空走穴。莫强行!怎么办吧?”
我说的这一句也是那《掘陵手札》里记着的原话,这王陵里面的墓主贪,里面的奇珍异宝千千万,都有幽魂缠,想带出去,小心跟着这百宝埋在里面,白白跑了一遭,送掉性命,千万不要强行!
戚少麒铁青着脸半天不吐口,过了好半天,咬牙说道:“莫强行?!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返回去,要是里面真的有呢?”
他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我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毕竟是老古时老东西们的话,也未必全可信,我们手上还有高科技,何况唯物主义的世界观,有没有鬼还两说,关键是戚少麒最后的一句话,“要是里面真的有呢?”
坑孙子都******坑到这种程度了,还有得选?
这么一想,我干脆一摆手道:“那就当他纯属放屁!等回去老子非得一把火把那破烂玩意儿烧了,全******废话!”
戚少麒黑着脸不吭声,刘天云这时候也放弃了拔钢管,朝着我跟戚少麒走过来问我俩说什么,看戚少麒的脸色是打算跟他聊“理想”的时候,我只好简单的把“鬼搭手”的事情跟他说个大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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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听了也是皱了眉头,点了根烟想了想就道:“照里面的古怪来看,有没有那种东西也不一定!”
我把剩下的钢管掏出来,一边拧螺丝一边对他道:“真要是有更好,爷还就跟这小气鬼杠上了,不把这老粽子的墓翻个底儿朝天,爷还不走了!”
听了我这话,倒是把刘天云给逗乐了,大笑拍起手就说道:“嘿,这脾气就有点儿意思了,没看出来,你们这群小屁孩儿里头还能有这么个人物来,得,也算个话!”
人在年少就是气盛,我一句话给自己仗胆,加上刘天云的这么一鼓捣,血气直往脑门上涌,接上钢管拍着胸脯就道:“你当谁也是吓大的吗?”
秃子和老高正拔的热汗直滚,听了我们这边的话两人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我,转头又看着戚少麒,询问他的意思。
戚少麒点头就道:“动手!”
我知道他打算这么干,那些话说来就是为了给众人打气的,人的冲动一般都是由热血带动起来的,我们还什么都没干,既然真的下定主意动手了,就不能让开头这一棒给吓回去,这些吹牛逼的大话戚少麒是说不出口,只好我代劳了。
小个儿见又接上了螺纹钢管,奇怪道:“白爷,这都拔不出来了,干什么还弄这个?”我对他说:“你家二爷跟刘天王的古墓规划图作的太不合常情了,我得亲自动手证实一遍才放心。”
说着我又指了指剩下的几节钢管,让秃子跟老高过来帮忙,分别指了几个关键的地方叫他们下铲,这一次我不敢向刚才那样深入,只是就他们基本探到位就取了铲头,我在带出来的土上勉强的试着闻了一下,土质犯冷,阴气逼人,带有湿腐腥潮。
每一个铲头出的土味道都相似,难道真如他们规划的那样?戚少麒问我怎么样,我一时还是不敢直接下结论,找了泥刀将铲洞按味道的变化规整,然后连起来,万万没想到,我手下临摹出来的古墓大概轮廓竟然跟他们的是一样的。
刘天云看着我眼神有点儿奇怪,顿了顿才拍着我的肩膀说:“行啊,不是光吹牛逼混的!”
我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这不对劲的轮廓图上,我探穴的功夫虽然不能说精准,但这基本功还是我还是有一定自信的,正常来说这个图被我确定成这样的,下面就不会错。
更何况还有刘天云跟戚少麒,他们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犯错,难道我们真的就碰上了这百年难遇的怪陵?
下面的祭祀台占了王陵的一半,却没有正常的殉葬坑,完全打乱了我们一般的认知,所以我一时不能确定主墓室的位置,更不用说棺材的位置。
我们没有什么经验,遇上这突如其来的反常就只能靠刘天云来判断盗洞打在什么地方最合适。
他迈开步丈量了一次,然后对我们指了指确定下来的祭祀台的位置道:“没办法走捷近,除了祭祀台的顶上是能拆分的石砖,其他地方全都是条石,根本没办法打通。”
一听这话我们全都傻了眼,这么就是说我们只能从祭祀台进到古墓,然后在里面慢慢的找到主墓室,这样说起来只是麻烦了一点儿,但一旦实践起来,下面的未知因数太多,太容易出不可预料的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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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沉吟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道:“不然这样,我们分批下去……”
“不行!”听他的意思是想让我留在上面,我一口回绝了,说道:“先别说下面的古怪,留在上面尸蕨跟山魈、黑凶也都不好对付,分成两拨,人手不够,更容易出事,进退一起好照应!”
老高点头道:“白少说的对,现在这情况太棘手,上面下面都保不全,要动手还是一起行动才好。”
戚少麒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吧。”他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眼皇图,我在心底哀嚎了一声,忘了还有这么一个拖油瓶。
刘天云看了我们的神色,甩手飞了把工兵铲扔给我,道:“放宽你的心吧,真遇上事,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接住突然飞下来的铲子,心里暗骂你他娘的说的好听,只怕到时候是你跑的比兔子还快吧!
秃子跟老高在我跟戚少麒使眼色的功夫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平时不见怎么灵活,但是盗洞打的却是相当的快,说话间的功夫,两人的旋风铲上下翻飞,一口气就两三米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跟戚少麒正准备上去做土,却叫刘天云拦了下来,戚少麒一愣就问怎么了,刘天云看了眼皇图道:“都明着来了还做什么土,再说了这地方也没人敢进来,别白费那力气了。”
我一听也对,心想还真老实,两人就下去帮秃子他们打盗洞,本来速度就快,加上多了人手,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下了十几米已经打到了底,我跟秃子把盗洞下做大,清理出砖面,这才把留在上面抽烟的刘天云叫了下来。
这些砖的泥缝很严实,不细看就像是连在一起,秃子就用泥刀给一条缝一条缝的割开,清楚的露出砖缝来。
刘天云下来看了一眼,伸手在上面摸了摸,老高问他怎么样,刘天云一寸一寸的摸着青砖,脸色却没什么变化,可越是看不出什么来,我们心里越是着急,老高耐不住就说:“你墨迹什么,不都来过一次了吗,怎么还这么不靠谱?”
老高这话说的也太快了,我心说要糟,果然刘天云脸一黑,沉声说道:“闭嘴!”老高眼一翻就要火,我猫起腰把他拉过来,低声道:“别出声!”
我话刚说完,刘天云就拿了手锤面朝着我跟老高,我一惊,心说没这么严重吧,一句话不合就要一锤干了我们?却听他不耐烦道:“让开!”
老高跟我们反应了一下才挪开,刘天云对着砖面敲了几下,上面传回一阵结实的回声,靠声音来看里面并不是空心的!
我吃了一惊,忙从地上捡了另外的一个手锤对着清理出来的这面墙敲了一遍,声音全都一样,刘天云就道:“别敲了,都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会这样?”我跟戚少麒一起惊问。
刘天云摇头,我完全没料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也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就是在这个位置吗?”
“当年我来的时候就在这儿!”刘天云道。
戚少麒听了他的话,突然抬头眼神奇怪的看着他说道:“不对!你不是从这儿进去的,你要是从这儿进去的怎么可能重新确认下面地宫的大概,怎么可能不知道下面是这情况,你当初怎么进去的!”
我一听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只顾着想这里的不对劲,竟然忘了判断这家伙说出来的话有几句真了。
刘天云被戚少麒揭穿也不遮掩,干脆道:“行了,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那儿……”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儿?你明知道有更好的入口,却带我们走这行不通的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那什么是问题的关键?”我觉的被他玩了一路,心里也是一阵恼火,就带着火气问了一句。
刘天云贴在砖面上,一边听一边用手锤敲,听了我的话,收回脑袋“啪”的一下扔出手里的锤子,对着我就说:“行,告诉你们,就在那白毛的后面,去,现在就去从那更好的入口进去,去啊!你他妈不是说更好的入口吗,现在就滚啊!”
他冲我吼了几句,人一下也冲动了,说着就动手推了我一把,我脑袋发懵,耳朵全都是他“嗡,嗡”的喊声,被他一推一个不稳摔在地上,戚少麒扶起我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我虽然跟他说起过刘天云路上跟我说的那些事,但不是很清楚,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见刘天云双手按着脑袋,满脸绝望的蹲下来。
这变故来的太快,一时间没人能适应过来,全都沉默下来,一瞬的死寂过后,刘天云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了两口,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那种冷淡的神色,看了我们一眼说道:“别******傻蹲在这儿了,动手拆砖,里面可能是流沙截面,先把盗洞往大了清,侧着开砖,我来,你们动手清盗洞!”
秃子摸了把自己的秃顶,说道:“我他娘的怎么就没想到呢!这还真有可能!”他说完就跟老高两人往大了清盗洞,不出一会儿的功夫盗洞大了一圈,我们又敲了一遍新清理出来的那些砖面,声音没什么变化,就准备按刘天云说的侧着开砖。
我担心开砖之后有什么变故,又怕我们太专注了,忘了皇图,就让小个儿靠后看着皇图,在刘天云跟戚少麒对着墓砖琢磨的时候甩出了一截绳子缠在那些是藤蔓上,以防里面出现什么变故好脱身。
做完这些,刘天云跟戚少麒也正式准备开始动手拆砖了,他把戚少麒拉到身后,泥刀已经把砖缝的四周都划开了,秃子又用手锤松动了一下,刘天云这才用撬棍起砖,我们死死盯着,只见那砖石一点点被起开,足有一巴掌厚,等完全起出之后,砖石对着墓道里跌进去,竟没传出一星点儿的响动。
这里面果真是有异样,我们齐齐闪身靠后,生怕从里面跳出什么恐怖的东西来,等了一会儿,除却我们几个喘息声并没了其他动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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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用撬棍去启了旁边的砖,打掉一块形成缺口之后剩下的动起手来就容易多了,没多久刘天云就拆下四五块,墓墙就露出了一个窟窿来,秃子找了油灯在里面点了根蜡烛固定进去,从窟窿的这一边吊进了墓室里。
这油灯其实只有一个铁丝绑在外的架子,方便将蜡烛固定在里面,提着远距离的送出去,为的不单是蜡烛照明,也为检测这刚打开的墓穴中空气的流通跟质量。
蜡烛被放进去之后,我们靠后了几步贴在后面泥墙的边缘,烛芯闪了几闪,开始我只当是风带的,可每隔几秒,随着烛焰的闪烁,火光一变竟成了幽绿之色。
我一愣急忙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里面的有毒气?”
刘天云举起手示意我别出声,往前靠了几步才转身对我们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气流的问题,看来里面真有点儿邪乎啊!”
我心说放屁,没瞎了眼就知道,就见戚少麒跟刘天云一同的往前靠了几步,朝着里面一看,两人的脸色微变,秃子见状急忙就问:“怎么样了?”
“不是流沙夹层!”戚少麒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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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叫道:“不是流沙夹层?!那是什么?”说着也万分震惊带好奇的凑上前一看,只见启开的砖石之后,几乎快是贴着那一层又来了一层泛着青灰的砖墙,我愣怔了一下,就听老高问道:“戚少,这名堂你听没听说过?”
戚少麒摇了摇头。
这墙夹墙的墓壁我也还是头一遭见识,我看了眼刘天云,想看看他有什么想法,只见他点上烟这才说道:“这里面太******诡异了,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我连怎么从这底下出去的也不知道,更别提这夹层墓墙了,不过到了这节骨眼上,不知道也得闯一闯了,自己拿心当心吧,就从这儿进去,要是不通,就直接把这一层也拆了得了!”
这想法还真够直接的,直接的叫我头疼,可偏偏我们都也没什么好办法,戚少麒就应了下来,我们正准备进去,我突然想起有什么不对劲儿,看着戚少麒打头要钻身进去,忙上去一把把人拉了下来。
戚少麒回过头满眼奇怪的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说道:“刚才那么多砖推下去传回来的声音不对劲儿!”
秃子看了我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咚”的一声将墓墙上的一块砖打了下去,我们秉着呼吸竖起耳朵去听砖头落下去的声音,良久很细微的坠落声才传回来,声音轻微,给人的感觉就是下面垫着厚厚的毯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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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儿绝对不会有毯子!
刘天云那张远青黑干瘦的脸皱成了一个没发酵的包子,我跟戚少麒对视了一眼,再看里面烛芯仍旧是幽绿色,跟一小簇鬼火似的,我在心底哀嚎了一声,为什么每次碰上的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老高叫小个儿同他一起打亮手电,聚了光朝着我们打开的那个窟窿照过去,我跟戚少麒、刘天云走近,扑面而来阴冷湿腐的潮气,气味要比在上面的好太多,并没有我们想象的喷射出什么有毒的气体。
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下看来那蜡烛的火光变化也不该是这里面的空气所致,也算减轻我们的一层顾虑。
我顺势往下看,只见手电的白光柱下一个黑色的漩涡缓缓的旋转波动,一眼望下去,那漩涡越旋越大,不断的开始扩大,竟然能变化,我看到这儿心惊的直跳,一开始只当是被这景致吓了一跳所致,后来才惊觉是真正的心跳加快,快到了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疲劳。
察觉到这个不对劲儿的时候,我想要移开盯着漩涡的视线已经晚了,那个漩涡开始不断的放大,渐渐的从地上鼓起来,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我恐惧的心理蓦地增大,下意识就要后退,可我发现这时候我竟然挪不开步子,这一下不仅是恐惧还有惊慌,我发现我动弹不了了,想吼的话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眼前只有变大变宽的黑色漩涡。
我死死的瞪着眼睛,看着那个漩涡从地上升起来,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猛然间就如黑墨兜头泼下一样,那黑暗从墓墙穿透罩面吞噬下来,藏在胸腔的那颗心猛颤,要死了!
我心底浮出三个字,忽然后背袭来一阵凉丝丝的剧痛,耳朵里就灌进来戚少麒带着怒意震天的吼声,“白敬天!你清醒点儿!”
清醒?!我不是一直都清醒着吗,我反手捂上后背,随着戚少麒的声音,周围瞬间恢复到了开始的样子,我回头去看,只见墓墙,盗洞,烛火,没变,什么都没变,小个儿手上狼眼惨白的光圈照在我们身上,没有黑色的漩涡。
难道刚才是幻觉?
我使劲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戚少麒长长的呼出口气,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刚才发生什么了?”我问。
他们看着我的脸色不对,难道刚才还有什么变故,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见刘天云跟戚少麒的脸发白,皇图躲在小个儿后面,小个儿抖成一团就快抓不住手电了。
在我问完话,沉默了一下,秃子用带着警惕的眼神盯着我回答道:“你发神经突然动手,差点儿结果了老刘跟戚少!”
“什么?!”我听了秃子的话惊的差点跳起来。老高说道:“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我转头看了看戚少麒,见他捂着胸前,手指缝间还往外溢血,回头再看刘天云也是一样,两人捂着的地方正中心口,我只觉后脊一个劲儿的发寒,怎么可能,那么短的时间,那些幻想怎么可能叫我动手,而且刘天云跟戚少麒的身手不见的比我差,就算是我发难,他们也不该两人一起中招啊!
怎么会这样,我一时脑子混沌一片,又惊又怕,冷汗簌簌的冒了一身。
戚少麒往后退了退,靠着后面泥墙坐倒,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脸色被手电强烈的白光照的更透白,我一阵的紧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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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跟着靠在他旁边坐下来,朝我招了招手,说道:“行了,别呆愣着了,说说刚才怎么回事!”
我恍惚了一下,被他唤回了神,戚少麒回头对老高他们说道:“现在还不能进去,手电关一只,我得缓缓!”
老高应了一声,关掉了一只手电,我看着他俩没什么血色的脸面,还是心慌的厉害,指了指刘天云的心口,开口道:“你们怎么样?”
刘天云随意的摆了下手,看上去倒不是那么在意,只说道:“我没什么,看这小子吧,你出手太快,又狠,刀尖进去二寸左右,撑不住就送回去吧!”他给自己点了根烟,又给我扔了一根。
我点上烟,发现手抖的厉害,上面全是血,心惊的镇定不下来,抖了半天狠狠的抽了口,老高倒了点儿止血药帮戚少麒用绷带裹伤,秃子布下道磷粉带,拖着小个儿跟皇图跟我们围了个圈。
我的心绪宁静不下来,过了好久,听到戚少麒说话,慌张恐惧的感觉才算减轻了一丝,他又问我刚才到底怎么了,我不放心的问了一遍他身上被我捅的那刀问题大不大,戚少麒摇头就道:“死不了,不怨你,说吧,刚才怎么回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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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这么说,我再过意不去跟惊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没用的,就直接把刚才看见的跟感觉到的仔仔细细的跟他们说了一遍。
听了我说的,所有人脸色齐变,刘天云狠狠的抽了口烟,过了好长时间才接着我的话说道:“看到的竟然不是一样的,为什么就你一个人会中招?!”
我也觉得奇怪万分,就问他跟戚少麒上去看到了什么,戚少麒听了我的问话抬头说了两个字:“猫尸!”
猫尸?!
我记得刘天云似乎也跟我提起过,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刘天云对上我的目光,也点了点头。那下面铺了一层黑猫的干尸,眼睛全都睁着,光是听他们简单的提一下,我就觉的浑身发冷。
老高忽然奇怪的看着我,把我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直看的我全身发毛,忍不住说:“老高,你这么个看我干什么?刚才就是点儿幻觉,又不是鬼上身,你这是什么眼神!”
老高白了我一眼,突然一转身蹲到了戚少麒旁边,把嘴凑近他耳朵边把声音压得极低的跟他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迅速的站了起来,眼睛却始终都盯着我,他的动作跟眼神都充满了警惕,叫我心底也跟着莫名的紧张。栗子小说 m.lizi.tw
他针对的对象是我,我心里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果这一次我不能处理好了,我们很可能崩盘,我在心底提醒自己,不论是怎么的不和,这一次绝对不能冲动,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故搅了局,实在太可笑。
却见戚少麒摇了摇头站起来,说道:“他身上的摸金符我早就检查过,是真的,没有一点儿错……”
老高又道:“是真的怎么还会着了道?真正的摸金符可真是能辟邪的,你跟老刘看了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的!”
竟然是怀疑我的身份,我突然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这种时候还能想起这些琐事来的,也算不一般,只不过他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摸金符跟发丘印不仅是一个身份证明还是护身符,这幻觉来的是古怪了些。
我皱眉想了下,就对他说:“把摸金符给你带上,你上去试试,说不定是我点儿背呢!”
老高黑着脸看我,刘天云拍了拍地上对我道:“小子,把你的摸金符拿出来给我看看!”我摸了下脖子,把挂在脖子里的摸金符给摘了下来抛给他,这东西挂在脖子里没下过身,绝对不可能出假,刘天云再看也没用。
他接住看了一眼,原本纠结在一起的眉顿时拧了好几个结,看他这表情,我跟着心头一沉,暗道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说这摸金符是假的吧?刚这样一想,刘天云就说话了,他说道:“血糊了,你清理上一下!”
我伸过手拿回来看了一眼,才看到那只穿山甲的爪子上裹着厚厚的一层干涸了的血跟泥,把摸金符几乎裹在了里面,估计就在上次禁林的那一趟弄上来的,竟然一直没发现。
老高伸着脖子看了看,这才放松了警惕。
秃子看着卖力清理摸金符的我,一把一把的摸着光头,说道:“你们几个有这东西当护身符,那我们怎么进去?”
戚少麒看了秃子一眼,道:“我们分开前后走,把你们夹在中间,就算一时出了什么变故,也来得及提防。”
这也算是个办法,总之现在想不信邪也不可能了,墓室最忌讳放猫,这里面却全是黑猫干尸,如果是当初建成这王陵后,那兰殭王发神经下的命令,这些猫尸的目的就不单纯了,想到这些,我把自己惊了一跳,猫尸存在的墓穴容易诈尸,难道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那这里面的情况简直就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想,打住脑子里的混沌了想法,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看这样子,这里面的情况好不在什么地方,我们多留个心眼,警惕着些!为了保险,手电就差不多都亮着吧。”
折合了一下手电的数量,我把质量不错的狼眼给了皇图,叫小个儿呆会儿进去之后看着她,皇图却突然拉住我了我的胳膊,轻声说道:“白敬天,我想跟着你。”
我说跟着我?!算了吧,我是要打头阵的人,你又没戚少跟老刘的那本事,还是乖乖跟在中间,跟着他们人多也好照料。
皇图非要坚持要跟着我,说她害怕,我说跟着我走在前面更怕,可不管我怎么说,这妮子就是说不动了。
我有点儿犯愁,现在这情况,戚少麒跟刘天云都挂了彩,打头的肯定少不了我,前面有什么变故,我哪有什么保证能肯定护得了她,心里泛着为难,就开始埋怨刘天云,真他娘的不知道是什么脑残的想法非要拉上这么个拖油瓶。
说到后来,我彻底是败给了女人,反正啰嗦来啰嗦去,她就是要跟着我,听的戚少麒跟秃子都头大了,戚少麒就说:“不然这样吧,我跟秃子老高打头,你带着她走中间。栗子网
www.lizi.tw小个儿跟老高老刘断后。”
要是一般寻常一点儿的墓穴,这样安排还能凑和的接受,他跟秃子我也绝对信得过,可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我实在没什么把握,倒不是说我自己打头能有什么把握,而是那样安排,一旦有了什么变故,我们还有一些回旋的余地。
更何况,戚少麒跟我的命绝对不能太短,我们都还什么都没做,所以有些差错该避免。
我对皇图说:“抢风头的事情我做多了,这一次更不能例外,你非要跟着我,那你自己就当心吧!”
戚少麒听出我这话的意思是拒绝他,还想再说一句,我赶在他开口之前打断他,说道:“就是走个道,都说了是抢风头,这种不上道的事还是你白大爷来吧!”我冲他摆了摆手,拿过手电,就准备真正的踏进墓道。
往前几步,抬头一看,那蜡烛的火光只有绿豆大的一点儿燃着,幽绿的火光,照明的作用没起,倒是给这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平添了几分诡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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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了口气,叫皇图跟紧了,走到我们打开的那窟窿前,把手电往里面一探,只见地上一排排的圆鼓鼓的猫头,上面泛着绿光的眼睛阴森森的朝着我看过来,还没等我出声,就听身后传过来一声尖叫。
皇图一下就扑在了我背上,我一个不防备,身子一沉,朝前倾了倾才稳住脚,本来刚看到那东西只是几分的恐惧,被她这么一叫一扑,搞的我还没走出去就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忍不住叹气,“是猫的干尸,又不会出来咬人,别一惊一乍的行吗?胆小的叫你这样来上一次,魂也吓没了!靠!”
我说完反手把她推开,从那个窟窿猫着腰钻了进去,刚一进去扑面就是一股阴彻骨头的寒气,我打了个哆嗦,挑着手电往前一看,只见地上是整整齐齐排成四排四列的猫尸。
清一色的黑猫,眼珠子全都凸在了眼眶外,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处理那眼珠子里面还泛着冷冷的绿光,看上去诡异无比,猫尸僵硬着爬在地上,四肢舒展的直直的,还能看到爪间的森白的利爪。
我咽了口吐沫,看着地上这些猫尸后脊直冒冷汗,可这段路上全都摆满了这种猫尸,数量多的叫我头皮发麻,走路的时候不得不看着地上,以防一脚踩在这些猫尸的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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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边往前一边盯着地上的那些古怪的猫尸,越看越觉的那僵硬了尸体古怪至极,总觉的哪儿都不对劲,额头上也开始往出渗冷汗,皇图跟在我旁边两条腿抖的跟筛糠一样,人也变的软绵绵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整个人就挂在我身上,靠我拖着往前走。
身上的负重加大,本来走的就忐忑,这下更好了,那感觉比踩高跷还带感,走的颤颤巍巍,生怕一脚把那诡异的死猫头给踏瘪了,走的实在太费劲了,我只好喘着粗气对挂在身上的皇图道:“姑娘,你行行好,自己也使上点儿力,再这么下去,没被粽子啄上一口,我就先累死在这儿了。”
我没一点儿心思跟皇图贫嘴开玩笑,说完就把她扶正了从我身上拉下来,她瞪了我一眼,显得很恼火,正要发作,我指了指地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千万小声,小心惊扰这些死的不安然的亡灵!”
皇图跟我们不一样,她的思想比我们的更要封建迷信,比我们更害怕,被我这样一恐吓,张了张嘴,一脸惊惧跟不甘地把到口了的话就咽了回去。
她从我身上移开之后果真轻快了很多,我想着赶紧离这鬼地方,叫他们跟紧了,脚下加快了步伐朝前去。
秃子走着走着突然就说了一句:“妈的,我怎么越看越瘆的慌……”
我瞟了他一眼,说:“瘆的慌你他娘的还看,又不是大胸女人,你死盯着做什么。”
秃子抽气说道:“老子倒不想盯着看,是他妈这死玩意盯着老子看,还,还******笑……”他说这话的声音发颤都变了调,搞的我心一紧,急道:“少******扯蛋,活着的都没见过能笑的,死了的对着你笑,你当你长得好看?!还******对着你笑!”
我说这么多的原因也是觉的有些胆寒,嘴上骂着秃子异想天开,眼睛却不想再多看一眼地上的猫尸。
偏偏这时候皇图突然说道:“白,白大哥,我也觉着……它在笑……”
我硬着头皮朝地上的一具猫尸瞄了一眼,这一瞟,只觉那双瞪出来的眼珠子,绿莹莹的盯着自己,半开的嘴露出那一对獠牙正冲着我发出一个充满邪恶阴冷的笑来。
我看的浑身发寒,咬了下嘴,忙撇开头在心里默念道:“死物而已,别多想,别多想!”
就听不知道谁在后面打起了牙颤,上下齿磕在一起,“咔咔”的直响,搞得我心神不宁,回头看了一眼,小个儿也抖成了一团就靠在戚少麒的旁边,戚少麒说道:“死的,没什么,只不过里面的舌头腐烂了,看起来怪异!”
听他这么一说,我回过头硬起头皮朝地上看了一眼,那猫尸半张的嘴里面空荡荡果真没有舌头,干尸枯的年久了,就像风干了一样,看样子猫尸里面的肉也没了,这是把这些猫尸全都做成了僵尸啊!
可要这么多这样的猫尸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呢?
我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戚少麒说道:“那些尸变会不会跟这古墓里面的猫尸有关?”
古墓中很忌讳见到猫,担心引起尸变,而这个地方的尸变严重到了那种地步,戚少麒这猜想叫我也是一怔,这可能还真大。
刘天云却道:“我也想过,不过怕没这么简单,这些猫尸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就算是能引起尸变也就该这个古墓里的!”
戚少麒接着刘天云的话说:“白敬天,猫尸的事情……”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又噎了回去,我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后面的,就问他想说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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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还是没出声,我有些奇怪,隐约感觉到了戚少麒似乎在犹豫什么,他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我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愈发的增加,避开脚底的猫尸,对他道:“想到什么了,说出来听听。”
顿了顿,长时间没有回应,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说的时候,忽然听到他问:“你爸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爸死时候的事情?”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愣了一下,反问他:“怎么在这时候提起这些?”我问他的同时,心里却已经仔仔细细回忆了很多遍关于戚少麒他爸的事情,我听过的有很多,唯独,唯独他爸的死,我仅知道的只有火葬。
戚少麒又是沉默一下,他对这件事很忌讳,压根就不想提起,却在这关头突然提起来,一定很关键,可惜那件事我知道的并不多,只好一面往前继续,一面耐着性子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他说道:“他是斗下直接被火烧死的,那斗在打盗洞的时候有十七具猫尸!”
我冷不防听到后面这半句,心惊了下,人一慌一脚就踩在猫尸的身上,听到“咔嚓”,骨头脆生生被踩断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忙着抽出脚就往后退,谁知道后面就是紧跟着的皇图,猛地倒退,把她也吓了一跳,慌张的往后一挪,跟着踩到了另一具猫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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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着慌,她一连踏断好几只猫尸,才被我跟秃子给拦下来停住脚,我刚想叫她镇定点,就听到“咚”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高处滚下来砸在了地上,一声重响几个人都是一惊。
再抬头看,只见前面五六步之前,掉下来一块巨石,横在了墓道间,把前面的路封死了,刚才那声是这巨石砸下来的声响,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变了变,转头朝后一看,果不其然,后面也堵上了。
这地方还是布下机关了的,刚才那几下可是踩错了地方。
小个儿哀嚎了一声,叫道:“完了!出不去了!”
就听刘天云带着怒气的声音喝了声:“闭嘴!”他大概也没料到这地方还有机关,猫尸下地面上的情况我们没看到,这后招来的太突然,一时间,我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皇图眼巴巴的望着我,想说话,又因为刘天云那一喝吓的说不出来,本来这里面气氛就诡异,脚底下还有几十只死猫眼泛着绿光瞪着人,临门一脚,这姑娘就崩溃了。
我拍了拍她肩膀,一边示意她放松,一边也让自己镇定下来。
戚少麒跟刘天云蹲下去,把脚底的那些猫尸用枪杆拨开,只见那下面密密麻麻刻了满满一黑砖的密宗文符,我瞅了一眼,实在钻研不通,就没了兴趣,跟着秃子来回打量,盘算着怎么出去。
这两道石闸放下来之后相距不甚远,步量也就是二十几步,要是用炸药,左右两边就一臂左右的宽度,这么窄小的密闭空间,炸开了估计人也飞了,这粗暴简单的方法还真不可取,我寻思了一下,想出去倒是不难,直接在进来的那堵墙上反打盗洞就行了,只是耗点儿时间。
关键现在我们是想进去,这另外的一道墓墙看上去也不算太难打开,进来之前刘天云就说过进来之后有什么变故,直接开这道墓墙就行了。
秃子跟我想到了一起,指了指那边的墓墙,道:“看看丫这后面是个什么鸟!不让咱们走,咱们就给他这面子,撬它这道墙!”
原本一开始我也觉的这是最好的办法,可秃子说完之后,我就感到有点儿不妥了,真要是买人家给的这面子,只怕买不起,他这么一说,明摆着,这是防盗机关,真的会给我们留下这大一个破绽,留下这堵墙,放下石闸,提醒我们少走弯路,直接从这儿过去?
这服务太贴心,我实在有点儿接受不了,拉住已经准备行动的秃子跟老高,把两人拖回来,说道:“等等,这老粽子幺蛾子不少,现在却把露这么大一破绽,别是玩儿咱们的。”
老高想了想,回头看了眼还蹲在地上搞研究的戚少麒跟刘天云,对我点头道:“成,等等看戚少跟老刘怎么说。”
我走过去,才发现猫尸挪开之后的地砖上都留了密密麻麻的密宗文符,乍一看上去就好像都一样,细看才知道并不是完全一样,对这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我实在不感冒,就问他俩上面到底记了些什么,他们有没有看懂。
刘天云头也没抬回答我:“是养尸祭,这下面全都是兰殭古国的密宗佛偈,据说可通灵,出自阴司。”
这回答叫我有点儿哭笑不得,这跟我们进出这里有什么关系,他俩看的这么起劲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个儿抢在我之前郁闷了一把,说道:“能通灵?出自阴司,那有没有说怎么弄开这两块大石头?”
戚少麒摇头道:“不是破解机关的,更何况这机关看着就是为给盗墓的设计下的,为的就是困住人,就算真有破解的方法也不会记下来。”
这一本正经的回答,叫我还真是无话可说,小个儿脸一拉,更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了,我道:“那这玩意儿对我们没啥作用吧?”
刘天云抬手问我要了手机,说拍下来以后研究,挺有意思的。
这爱好还真广泛,我在在心底腹诽,把手机交给他,等他拍完了,秃子早就等不及了,急问要不要开这堵墙,刘天云这才站起来,从地上拿了撬棍一手交到了秃子手里,说道:“这还用问,不开这堵墙飞进去?”
秃子被呛了一口,接了撬棍就去起砖,老高上去帮忙,刚启开两三块,就听他俩一起“咦!”的一声,我们忙也跟着凑上去一看,等看清了,连我都忍不住“嗯?!”了一声。
在拆过青砖的后面又是一堵青砖墙,白光惨淡,打在青砖上带起了一片青色,就像面能反光的镜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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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闪出脑子,我说:“真是墙?”
“不是墙还能是床?”老高没好气道。
我说看着像面镜子,先试试看,就从秃子手里拿过了撬棍从取开的那个窟窿下穿过去,撬棍穿过去抵在了那边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我手上都能感觉到一阵刺麻,那边是墙。
秃子就哂笑我:“怎么着,白少试出来了,镜子还是海绵?”
“去你大爷的!”我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就一阵窝火,回了他一句,又问现在这情况怎么办,再接着拆墙?
刘天云吸了口气,说:“还能有什么办法?接着拆!老子就不信了这墙还能自己长出来!”他说完自己拿了撬棍上手捅破面前拆了一点儿的堵墙,从这边穿过去,直接上手去拆对面的。这里面的砖都不难拆,卸下几块,我就迫不及待上去伸进手电去看,只见后面一片青光。
竟然真的应了刘天云的那句话,这墙真能自己长出来,我们这才感觉问题大了,老高扶着瘫在他肩膀上的小个儿,说道:“刘天王,你预言真准,这下怎么着?”
刘天云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不耐烦道:“你不会问那两个小子去?老子怎么知道?”
刚才还说的那么肯定,一下就把责任推给我跟戚少麒,真他娘的不可信,我扫了他一眼,看来谁都不可靠,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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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有点儿着急发慌的秃子他们道:“别急,再不济我们也能反打盗洞出去,先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鬼怪作祟。”
戚少麒转着手电抬头在顶上看了一遍,又从四面看了一遍,摇头道:“不太像是机关!”
不是机关,这就有点儿麻烦了,要是机关之类的好歹有个下手的地方,不是机关的话,要怎么解决就难想到了。
我刚开始动脑子想这些问题,小个儿就叽叽歪歪道:“会不会是鬼啊……”
我正想踹他一脚叫他闭上那张乌鸦嘴,刘天云就说:“也不是没可能,这里面邪门的厉害,我上次进来就不知道怎么出去的,有什么东西作怪也说不准。”
“不是你们身上有辟邪的摸金符跟发丘印吗?”秃子摸着他的光头说道。
我皱了皱眉,心里也觉的有点儿古怪,戚少麒在这时候却又问了一句不着边的话,他问:“白敬天,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件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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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脱口又问了一句,戚少麒说道:“他最后一次下斗,在打下盗洞的时候遇上了十七具猫尸。”
他刚刚跟我提过这句话,可这件事老白从来没跟我提起过,甚至他连戚少麒都是在临终的最后才说起来的,这其中的原因我原本是不愿意多想的,可就不用想多,傻子也基本猜的到了,他是万般无奈了,知道这么重的担子,我一个人是担不起来,这才叫我去找戚少麒。
他想保戚少麒,我白敬天是他亲儿子,他这点儿心思,我还能看出来。只是这件事,我没问过,戚少麒在这时候提起来,我真有点儿跟不上他这思维。
老高问当时发生了点儿什么,戚少麒在这时候看了我一眼,我只觉他眼神有点儿怪,他说道:“不知道!我在戚家那本《掘陵手札》上看到了他记下的这一段,龙眼封****猫尸十七具,凶兆……后面的被撕掉了!”
“被撕掉了?”我吃了一惊。
《掘陵手札》上面记录的是什么,有什么意义,我跟他再清楚不过,上面的内容怎么可能轻易丢失,这关乎我们后辈的身家性命,我又惊又奇,脑袋里一下变的混乱不堪。
戚少麒问我那次的下斗的经历,在我手上的那册手札上怎么写的?
那册子我翻遍了,对那次的盗墓活动只记了一行字,长沙漠北道金主呼延禅王陵,无!
记了古墓的位置跟墓主,也提了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中间发生的事情没写一个字,我实话告诉了戚少麒。
他皱眉道:“这件事瞒下来的多,要是能知道他们遇上了什么,现在就好办了。”
我被他的话搞的有些乱,我分神在想:难道是老头子想瞒着我们那场盗墓行动,可为什么要瞒着呢,这本来是该记下来,为了我们以后好行动记下来,为什么要瞒下来,我想不通。
刘天云见我们钻了牛角尖,说道:“这陈年旧事提起来不起作用就算了,还他妈添乱,换,换,换!”
“换换换,换个屁,你他娘的说什么来过一次了,到头来屁用没一点儿,还他娘的废话这么多!”老高不知道哪儿来的邪火,就在我们乱的没头绪了的时候,冲这刘天云就把这股邪火给败了出去。
刘天云早就就憋着一股火,听他这么不客气了,更压不住这股火来了,腾地转身,一把杵上老高的衣领就把人拉到了面前,一只手掐上老高的脖子死命的掐下去。
我们冲上去的功夫,老高就已经被掐的脸色发紫,我跟戚少麒拉着他的箍着老高的那只手往开扯,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我们两个人拉着胳膊想把他掐着老高的手收回来,拉了几下,却跟铁钳夹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眼看老高两手开始扑腾,秃子跟小个儿也急了起来,上去就要拽刘天云的胳膊,拉扯间,“嗤拉”一声,扯下一条袖子露出里面的手臂,只见胳膊上竖起了一道白毛,疯长一样往刘天云的胳膊上爬。
我这下才算明白了刘天云是怎么回事了,可眼见那东西就像是泼开的水,一旦冒出来瞬间就是一片,别说控制那白毛的生长,就连箍着老高的手我们都没法给拉出来。
看着老高涨的发紫的脸,秃子急了眼,一把抽出刀子来,我一看要糟糕,急忙拦下他,道:“你他妈疯了!”
“你他妈才疯了,再不动手,老高就被他掐死了!”秃子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刀子破空劈下去,血溅起来,热烘烘的沾了我一头,我脑袋“嗡”的一声,连忙抬头一看,刘天云的胳膊没被砍下来,眼睛倒清明了起来,撒手放开老高,自己也朝后跌倒了。
老高被掐的一阵激烈的咳嗽,秃子跟小个儿上去帮他顺气,我跟戚少麒忙去看刘天云的情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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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虽然没劈下来他这条胳膊,可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刀砍下来的那道口子下都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我着忙拿了绷带跟止血药帮他止血,他突然伸手拉住我手腕。
我一惊还以为他脑子又犯浑了,正要用劲儿抽出胳膊,就听他低声说道:“快,快,帮我……帮我把长出来的白毛……刮,刮掉……”
“什么?!”我听了更是一惊,刘天云这时候却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狠狠捏着我的腕子,我吃痛,就想拉出自己的手,却听他吼道:“快!快!刮掉……”
他脸上青筋暴起,一张脸死白,活脱脱一张鬼脸,我还在震惊跟犹豫中,戚少麒身子一扑,半跪在刘天云面前,说了声“帮忙”从我身上取过刀子,扯着刘天云的胳膊就要动手,我伸手按住他的上半身,戚少麒的刀子已经剔到了白毛的下的皮肉里。
刚才被秃子砍了一刀有血漫出来把白毛染的有些触目惊心,看上去别扭的厉害,原以为刘天云要挣扎两下,戚少麒的刀子滑进去的时候,只感觉他颤了一下,低头一看眼睛闭的死紧,人没了什么意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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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用刀子剔开皮肉,把长毛的那层刮起来,我发现他刮开的皮下血竟跟秃子刚才一刀深砍下来的不同,竟然是死血,血色暗红,刮开皮肉,并不流出来,而是好久才滴出一滴来,跟刚才秃子砍那刀的状态大不一样,太不正常了。
我看了眼戚少麒,这时候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我只好咬了咬牙,把满肚子的疑虑压回去,等他完全把刘天云胳膊上的白毛剃干净,刮下来整整一块的皮肉,还是不带肉的那种,上面暗红的血珠子也是偶尔往下滴几滴。
胳膊上的皮肉也有点儿异常,那些肉好像已经枯竭成块,血色淡,皮肉绷得紧紧,要是常人的胳膊,秃子那一刀绝对能斩下他的小臂。我伸手按了按他胳膊上的肌肉,硬的就跟铁块,难怪刚才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也没能把他从老高脖子上拉开。
看了他这样子,我的心情一下很低落,说不上的感觉,一时间对身边的人跟事有了一种无心无力在意在乎的感觉,我似乎看到了我们前面的路……
正在这种情绪越来越严重的时候,我感觉肩膀一沉,抬头一看老高正按着我的肩膀,点了点刘天云问我怎么回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说我要知道还在这儿搞个锤子,对他摇头也没什么心力说话。
戚少麒靠在土坝上,冷冷的蹦出三字来:“尸化了!”
尸化,这两个字叫我从头冷到脚,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那种无心无力的感觉不减反增,我甚至有了不想再动一下的疲倦感。
秃子道:“尸化,难道他赶尸还把自己赶成活僵尸了?”
戚少麒摇头没吭气,老高说道:“是不是尸气进了五脏……”
“不可能!”小个儿一口打断他,叫道:“尸气进了五脏,毒气从内外,早就死绝了,还能怎么折腾,看他那样子像是中了尸毒,毒残在皮肉上了,不过这尸毒霸道,就算是在皮肉上也拔不出来,这才搞成现在这鬼样子。”
小个儿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老高跟秃子也全都一脸惊奇带怀疑的看着他,小个儿被我们这么看着有点儿恼火,哼了一声说:“爱信不信!”
我看着戚少麒问:“这小子什么时候还精通这些了?”
戚少麒道:“对死尸僵化跟尸化,尸毒这一类我们找人研究过,小个儿他们家好几代都是研究这个的,看这些不会错。刘天云身上的尸毒能在反复发作下持续这么长时间,其中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在皮肉外。”
小个儿见戚少麒挺他,心气一顺就道:“要不是他下得去手,早挂了,刚才叫你动手,你要是再多磨蹭一会儿,他整条胳膊算是交代在你手里了。”
我听了一阵恼火,这他妈还讹我头上了,刚想说话,刘天云在这时候醒了过来,往前挪了挪坐起来,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低声骂了一句,抬起头对老高说道:“刚才失控了,没想弄死你,别记恨着。”
刘天云这样说了,老高自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摆了下手说:“先说眼下吧。”
折腾了这半天,我们竟然都没能进的了墓室,还真是衰,我强打起精神来,朝周围看了一遍,想起这糟七糟八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们对这没完没了,一层又一层的墙壁的猜测,我头疼的厉害。
在我们正愁眉苦脸没了招的时候,刘天云撑着地让戚少麒拉了一把,站了起来,说再试试!
他叫秃子跟老高撬开了下一堵墙上的石砖,后面紧接着又是一堵,他摆了下手,叫老高他们停下来,说道:“死循环,得找开解的空子。”
我问他什么意思,秃子说道:“困死人,跟鬼打墙、悬魂梯基本一个意思。”
鬼打墙跟悬魂梯的处理起来,最起码我们都能知道原理,压力不大,可死循环又不能算是一个道理,死循环不知道是我们的幻象还是真实存在的,在一个不知道幻真的空间里,所有经历过的东西都不真实,可能有着我们察觉不到的变化,完全有被玩死的可能。
戚少麒也认识到了我们可能还陷在某种不真实的幻觉中,这下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多出这么多的砖壁来,要想破了这死循环,我们必须是清醒的。
我想了一遍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幻境的出现是因为人的正常思维被打乱,而能让我们集体产生这种感觉的一定不仅仅是靠打乱人的思维这么简单就能做的到,应该是靠某种介质干扰,影响我们的神经。
记得以前专注的看过一本关于催眠的书,是因为我在看《掘陵手札》的时候见上面多次提到的在山里见到鬼怪之类的内容,一直感觉像是幻觉,后来听说幻觉跟催眠术有点儿关系,就特意找了那样的书来看,记得上面就有说过催眠影响人的思维神经跟靠某种介质来改变人的脑电波致使人产生幻觉,现在这种境况又叫我想起了这些。
这死循环里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真实的砖墙,因为地宫的位置肯定是在这儿,这是刘天云极为肯定的一点,地宫的位置在这儿,里面的空间不可能被这防盗机关占大半,幻象的可能性极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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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们把心里想法说出来,戚少麒点头道:“幻象占大半,能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回到真实?”
秃子看着我说:“这得问白少了,卖力、打架这事我跟老高行,看毛病小个儿行,五行八卦戚少行,寻龙点穴刘天王行,这事也就白少行了!”
这都什么时候,这死秃子废话还这么多,我心道卖力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你家俩怎么出力,现在往外摘的倒比谁也快!
我正心里别扭着,老高就开始往头上给我戴高帽子,说道:“白少,这情况就你认识的最到位,你好好想想。”
这龟孙子看似给我带高帽子,实际也是跟秃子一个鼻孔出气,我要是想不出个什么来,刚才那段完全等于放了个屁,正巧皇图也慌慌张张朝我看过来,我只好揉了揉眉心让他们别急,叫我想想。
好在我们困在这里没什么危险跟逼迫,我想事情的时候周围就安静下来,思绪倒是清晰了不少,石闸落下来的时候,我们只当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现在想想似乎又不完全像是我们触动的,因为在那时候,猫尸横在地上,就算是排列开的也没什么特别的规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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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戚少麒有没有发现排着猫尸的地上有什么阵型,戚少麒回想了一下,回我应该没有,刘天云说:“要是有一开始就该踏错了,还能叫我们平平安安走出那么一段,最后踩上猫尸才触动机关?”
这只能说明,石闸坠下来压根就不是我们踩错了触动的,而是那个时候本就会落下来机关,叫我们吓一跳。
老高听我问这些不解道:“这些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我正好在这个时候算是想明白了不少,对他说道:“关系大了去,我们也全都是在那个时候受那东西扰乱了思维钻了空子的。”
他们对这些都不太明白,听我说完还是一脸迷惑的看着我,我大致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我早说过幻觉的出现跟催眠是有联系的,催眠是在人疲劳的精神状态下作的,能让人的思维跟上催眠者走,幻觉的出现也就是靠着这个。
想让我们一起出现幻觉,就一定击破我们紧绷着的神经,让精神松动恍惚的一刹钻我们的空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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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要把假的坐实了,就是用原本早就占据我们大脑的记忆来证实跟演化,恰好我们在打过盗洞进来这里记忆最深刻的除了那些猫尸就是一堵青砖墓墙。
这么多人一起催眠是要靠某种介质来传递疲劳感或是恐惧感来干扰神经的,这里唯一能当做介质的就是僵化了的猫尸它们身上那些发光的猫眼。
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实际上究竟怎么做到的,但其中大概却能肯定不会错,庆幸了一把那催眠术没白研究。
戚少麒他们消化了一会儿,秃子摸着光头开口问:“这么说就是那些亮堂着的死眼睛珠子搞出来的鬼?”
我道:“也能这么说。”
秃子一拍自己的脑袋,叫道:“那还等什么,返回去直接把丫一把火给了结个干净,妈的,逗你秃爷玩儿啊!”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却对这地方生出了一种敬畏的心态来,能把事情策划的这么周到,将幻术跟催眠利用的这么好,不容易!
难怪说这兰殭王擅巫术,如今这样看来,传闻还不得不信。
我拦了下有点儿冲动过头的秃子,说道:“别激动过头了,悠着点儿!现在看,这嗝儿屁了千年的老粽子真的有点儿手段,我们还得多加十二分的小心。”
秃子听了我话,憨笑了一声,又开始给我戴高帽子,“这老粽子再厉害不也还是被白少给解决了吗?咱们高手多,这次就叫它好好喝上一壶!”
都他娘是当土匪的料,给点儿颜色就想开染坊,看他这样子,我真为自己前途担忧,揪着秃子后背的衣服拉到我身后,自己走在前面从我们打通了窟窿往回返,让这不靠谱的死秃子走在前面,过去真点上一把火,可算倒霉到家了。
我穿回有猫尸的墓道里,刘天云道:“哎,小白,你还没说怎么解决呢?”
靠!这称呼,我听了差点没郁闷死,挥手就道:“我先试试!”
说实话我没说是因为我虽然想出来原因,却也没底该怎么除去这幻象,总不可能像电影里似的打个响指,叫声醒了,就搞定了。
现在我们还都很清醒,只是思维有同步的地方,造成这种影响的是那些猫眼,难道真要一把火把这些猫尸都烧了才行?
我心里打了突,还没想好,戚少麒就道:“关键是在这些猫尸的眼睛上,难道要毁掉这些眼睛才行?”
我说正常情况下,这是一种解决的途径。秃子一听就道:“正好,刚就说一把火烧了嘛!”
刘天云说道:“一把火烧了?!这空间里面,那点儿空气都还不够你出个大气使唤,烧完了,人也归天了。”
我们几个正争执着怎么解决这些个猫尸,这时候皇图怯生生的出声:“不然全都放在一块,盖上块布子遮上吧!”
老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戚少麒,我一想这方法倒不是不能试试,当下一挥手,反正不大点儿地方,一伙人分散开来,用手上的家伙把那些死相狰狞的猫尸聚集在了中间,我脱下来身上穿着的那件外袍,迎空一抖完完全全覆盖在那一大堆的猫尸上。
这袍子是这寨子里的一大特色的,够宽够大还够厚,等罩上去,顿时周围就暗了下来,我只觉眼前忽然变的黑沉沉了,努力睁大眼去看,就连狼眼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光柱散开,卸开砖的墓墙上露着一个黑窟窿。
我眯着眼往远处去看,前后截堵的石闸也还在,心一沉,难道是我想错了?
他们也都看出眼前的这境况好像没什么改变,老高道:“白少,什么情况,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我也开始着急,对老高说:“再从那墓墙穿一次看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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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又走到砖洞前,我急着想证实是不是真的错了,拿了手电一弯腰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手电正对着前面,一抬头就发现变了,眼前的场景变了不是我们拆过砖的墓墙,而是很空旷的一大块石台。
没等我多看几眼,刘天云跟秃子前后跟了进来,秃子抽了口气,上前就拍了我肩膀一巴掌,说道:“嘿,还真叫你蒙上了。”
我瞥了他一眼,说:“你蒙一个试试!”
秃子“嘿嘿”的笑了一声,就强按住我的手电朝那个石台去看。
这石台有半人高,四面砌了打斜的石阶,石台的中间有一大块凹下去的地方,站在下面看不出来凹下去的那块有什么。
我看了一下我们呆着的这个地方,宽旷的很,足有百十多平米,地方看着大了,一时还不能望到头,这石台就占了三分之一,石台四面上有黑色的勾画,细看那些勾画一笔一笔挨的近,有点儿不对劲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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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也发觉了,我俩同时往前走了几步,在石台前停下来,上面的果真不是什么简单的勾画,又是一段密宗符咒,我问戚少麒能不能看懂,他皱眉上前触摸了一下那些发黑的字符,放在鼻下闻了闻。
刘天云从后面上来说道:“不用闻了,是血!”
我听了他的话,再看那些黑字,黑的有点儿发紫,是血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红色,字迹还凸出在光滑的石台外,那些符文下还有淡淡的一道褐色顺着字迹往下淌的痕迹,只是真是血迹,怎么做到将这些符文弄的这么厚。
正奇怪间,皇图突然“咦”了一声说道:“这不是安魂咒吗?”
一听她认识,我们全回头看着她,皇图被我们这样一盯吓了一跳,朝后退了几步,我把她拉回来,问道:“这上面的你全都认识?”
皇图“嗯”了一声,我看了眼刘天云,猜测他可能是为这才坚持要把皇图给带进来,刘天云没什么反应,问皇图上面写着的是什么。
皇图说道:“就是我们在祭祀大典上诵念的安魂咒,恭请魂灵往生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要让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我也说不明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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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什么鬼!”秃子一听是这些内容,脸抽了抽,对我说道:“管他这些什么咒了,什么文,咱们只负责盗了兰殭王这老粽子的明器,先上去看看那大坑再说。”
这家伙说完就从石阶爬上了石台,我想拉都没拉住,刘天云吸了口气,骂了句:“傻子!”
戚少麒怕他上去闯什么乱,只好扔下那什么安魂咒,跟在后面上了石台。
我看了眼写在上面的安魂咒,心说反正皇图认识,先上去看看,石台上要是没什么特别,这安魂咒也没什么作用,要是有什么特别,就让皇图再好好解释解释这安魂咒,看有什么特别。
刚上去,就听到小个儿跟老高对着石台上的坑狠狠的抽了口气,一路上来,能叫老高吸气的东西不多,我好奇情急,拉着皇图跑过去一看,禁不住连自己都是一吸气。
石台下的这个大坑堆满了白骨,仔细一看几乎全都是人的骨架,这数量恐怕不止是几十具。
看来我们在上面推测的墓底下大概位置是没错的,这下面是祭祀台。
秃子看着下面说道:“好大的阵势,全******是人骨!”
我朝下看了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说道:“这祭祀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在古代中国“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祭祀有严格等级。天神地祇由天子祭。诸侯大夫祭山川。士庶只能祭己祖先和灶神。
祭祀台上的摆放太简单,兰殭王怎样也是一个王,他祭拜的该是神像,应该有神邸的,这里除了这个石台跟人坑好像就没了其他。
我正奇怪这一点儿,就把这话跟戚少麒他们说了一遍,刘天云说:“祭祀就是为敬神、求神和祭拜祖先搞出来的活动。在那时候的原始时代,他们以为人的灵魂能够离开躯体存在,这祭祀活动为的就是把这种灵魂观念的派生物引出来,祭祀的目的是在这儿,这安魂咒出现的的确有点儿怪。”
老高道:“白少,天王,就别琢磨这些了,秃子说的是,咱们的目的不在这儿,找了路子走人吧。”
我听他们都这么坚持,也不打算再想了,正要说那就算了,走人吧。
这时候刘天云的脸色突然一变,叫道:“等等,不能走!”秃子扭头问怎么了,却见刘天云脸色凝重,全神戒备,好像即将发生什么恐怖的事,眼睛却盯着祭祀台上的那个大坑。
看了他的神色,我心道不妙,转头朝大坑下一看,只见下面的白骨颤动,底下有什么东西要挣出来。
我们齐齐退开一步,我跟戚少麒一人持刀一人持枪站在前面,坑下的动静越来越激烈,皇图跟小个儿一人一句叫道:“白大哥,下……下面有鬼,我们走吧。”
“二爷,下面有鬼,我们快离开这儿吧!”
这下面的情况不明,我们要是走了留下什么后患,后面遭殃的还是自己,戚少麒摆手叫秃子带着小个儿跟皇图先下去,我们三个留在上面盯着坑里的动静。
坑里面那些人骨不断的颤动,我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就像是跟着那些骨头一起颤起来了一样,刘天云伸展胳膊把我跟戚少麒挡在后面,示意我们再往后退,我跟戚少麒顺着他往后倒退了几步。
刘天云猛地往前窜了一大步,枪口对准了下面那个大坑接连开了三枪,我大惊抬头一看,只见坑里动静跟刚才一样,刘天云的枪似乎没起什么作用,想起这地方有的花斑鬯赖,我又是一阵担心,心说千万别是在这下面养着什么怪物,不然可就惨了。
可偏在这时候,下面的震动变的缓了下来,看样子似乎竟然有了停下来的趋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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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交换了一遍疑惑的眼神,我跟戚少麒都以为是刘天云的那三枪起了作用,两人开口要问,刘天云摇头道:“不是枪打中了,没那么简单。”
随着他话音一落,坑里的动静骤然停歇,我们都是一怔。
顿了顿戚少麒才皱眉道:“停了!”
这样一来,我心里更不安了,朝下瞭了一眼,想了一下对他俩道:“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接应我!”
“不行!”戚少麒态度坚决,一口就回绝了,刘天云盯着坑底还在犹豫,我想着这下面的情况不弄清楚我们是没法安心的往前了,遇上什么情况,我们很可能要从这个地方再离开,要是那个时候这里出现什么变故,前后夹击绝难应付。
我对他俩道:“用绳子吊下去,一旦有事,你们就迅速拉我上来。”
戚少麒想了一下,对这不安定因素还是心有顾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我掏出绳子正准备把安全扣给系在腰上,他突然按住我的手说道:“等等!我来。”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时候了又耍大牌,要不是看在你身上有我一刀,我懒的动!”戚少麒松开绳子,就说:“那你放机灵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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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的跟他多说,系好了安全栓,将手电带在头顶,叫他跟刘天云拉住绳子的一头,慢慢坠下大坑。
为了能看的更清楚坑底,我把下去的速度放的很缓,在最接近那些枯骨的时候慢慢的晃动,绳子凌空坠下来的长度并不大,因为这些枯骨几乎快将这大坑给填满了,但即便是这样,从上面也看到的也并不清楚。
我下来荡了两圈发现这枯大坑的中间竟然没被那些枯骨给真正给填上,那中间似乎是用枯骨掩盖,下面还有东西,我看到了黑色的一团事物,低头去看,却发现手电的光还不能照到那个地方,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把头上戴着的手电给取下来,对准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照过去。
手电光穿过枯骨的缝隙,那个地方集中了不少的头盖骨,还有不完整的骷髅头,几乎全都是人的头骨,就在那团黑乎乎的事物中间,可是偏看不清那黑色事物是什么。
戚少麒在上面抽动绳子,问我怎么了,我说:“他娘的,这下面怎么还玩儿连连看!”
“什么意思?”刘天云问我,我告诉他们中间这一块集中了很多的头骨跟骷髅,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我说完又看了几眼,手电的光已经调到了极限,还是黑乎乎的一大团,正犹豫着要不要让他们再往下坠绳子,凑近了看看,就听到刘天云叫我接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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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话声,刚仰头一看,就着风从我脑顶就飞下来一把枪,我连忙伸手接回来,枪顺着我的脑袋砸下来,我接的险险的,差点儿就把它掉下去,一拿在手里就是一阵恼火。
抬头就骂道:“靠!你他娘事先能不能说一声,老子反应慢一点儿,枪接不着,脑袋也叫你爆了!”
刘天云摆手道:“我当你这身手能隔空取物了,行了,少废话了,赶紧朝那地方开一枪,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暗骂:“隔空取物,取你大爷的鸟!”再看手上的枪,是装了照明弹的发射枪,他叫我朝下面打上一枪,看看能不能看出来下面是什么东西。
这照明弹是小型号的,我往上蹭了蹭,对准了大坑的一侧的石壁上开了一枪,信号弹闪电一样划过,反击在石壁上,接着又反弹起来落在另外一面石壁上,来回好几下,猛然炸亮,我只觉周身一团炙热,低头想去看清下面的东西,低头一看,整个大坑下闪着刺眼的白光,扎眼的亮,反而叫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戚少麒突然在这时候大喊,叫道:“别看!闭上眼!”这照明弹虽然选了威力小的,可距离还是太近,基本跟电焊光度一般了,我认识到这一点不管下面究竟是什么鬼,忙闭上眼,微微低下头。
戚少麒他们从上面往下看,我闭了会儿眼,正好奇他们看到了什么,就感觉绳子忽然开始飞快往上拉,接着隐隐感觉到周围的气流发生了变化,似乎连空气都开始发颤了,心知不妙,低头朝下一望,只见大坑底的枯骨又开始翻腾起来!
不是翻腾,而是……
一种规律的活动,像是被什么吸附到了一样,开始飞快的转动,连成一片,在照明弹白光的照射下,底下的枯骨真的转成了一个漩涡,急速的旋转,我看了几眼,头晕眼花,眼前变成了一抹白雾,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也被湮灭在白雾里。
戚少麒跟刘天云将我拖出来,这功夫间,照明弹也灭了,可站在石台上还能感觉的到下面的动静不小的震颤。
我们打着手电往坑底去看,漩涡还在转,我揉了揉眼,确定了一遍究竟是不是幻觉,刘天云在旁推了我一把,说道:“别揉了,真的!”
我问他:“看清了吗,什么鬼?”
戚少麒先是摇了下头,然后就道:“活的!”
我一惊,立马道:“不可能,这底下还能有什么活物?就算是粽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
刘天云说道:“那下面好像有路……”
“什么?!”我跟戚少麒惊道,刘天云道:“下面还有条路,就在那团黑影下,这次没看错,你们看!”
他说着朝大坑指了下,我跟戚少麒往下一看,白骨的颤动变缓,三道白光聚在一起,往下一看,黑影缓缓抖动,下面隐约有道石梁,只是隐约能看到,四周又被白骨遮住,石梁并不能确定看清楚。
我忽然发现了个奇怪的问题,忙对他俩说道:“刚才那么大的震动,那些白骨的位置还是那样的,几乎没有一点儿的变化。”
戚少麒道:“这不可能,刚才的动静足够把下面掀翻了。”
刘天云问道:“这下面的白骨都长得一样,堆的这么乱,你还能记得住?”
坑下的白骨本来是胡乱堆砌的,可偏偏在中间的那些头骨跟骷髅那么明显,是一种规律到我眼熟的图案,而且还见过,我在脑海里仔细收寻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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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他们却在下面等的急了,远远站开朝着我们喊道:“戚少,白少什么情况?”
戚少麒看了我跟刘天云一眼,问道:“下去看看?”
刘天云犹豫起来,我心里也有点儿犯嘀咕,下面那黑漆漆的东西还没搞清楚是个什么鬼,这么下去能行吗?
秃子叫道:“这前头有门,就先别管那祭祀台了!”
我又回头朝着那下面看了一眼,想了一下,就说:“从下面走吧,这底下的情况怕是有点儿复杂啊!”戚少麒想了下,看脸色还是对这下面有点儿不放心。
刘天云站着犹豫了一下,半吞半吐的说:“刚才动静那么大,也没把那东西给弄出来,或许危险系数并不高?!”
戚少麒看了我一眼,我指了指下面,他说了声先先下去看看,我们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走着,我忽然觉的脚底踩着的石阶松了一样,一脚踏上去竟觉的软绵绵的,这个感觉一传来,我就察觉不好,急忙对他俩叫道:“小心……”
话没说话,脚下软绵绵的感觉也突然消失了,是踏空的感觉,我吓了一跳,赶紧朝地上看了一眼,就听到了刘天云“啊”的一声惊叫跟戚少麒倒抽气的声音,紧接着身体急速下跌,是脚底的石阶断开了!
下落的时候,我本能的乱挥乱抓,可大坑离的石台上距离不算高,在“砰”的两声之后跟“哗啦”的乱响里我摔在了那摊白骨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身上的肉被硌的生疼,我摸到手边的手电,忙站起来,扫了一圈见戚少麒跟刘天云还仰面摔在地上,忙一手拉起戚少麒,问道:“有事没?”
刘天云跟戚少麒一起摇头,戚少麒拿着手电朝我们摔下来的方向照过去,可仰头看过去,根本没有石头塌陷的痕迹,怎么回事?
我刚才都没看到那石阶是怎么落下来的,人就已经坠下来了,只好问他俩刚才究竟什么情况。
戚少麒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秃子听到响动就全都冲上了祭祀台,小个儿扯着嗓子就叫道:“二爷,你们怎么样?”
他这一叫唤,坑底忽然就随着他的声音传出来阵阵的回声,震的脑袋嗡嗡直响,我急道:“别喊了,死不了!”
小个儿声音一停,我以为坑底的声音也会停,可下面的低沉的声音还是阵阵的响,震的我耳鼓发疼,死死的按着耳朵,下意识就往刚才看到那团黑乎乎的事物看过去,现在掉下来了,那边还是一团黑,看不出来一个个骷髅头骨间的漆黑的那一块是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高他们已经把绳子甩了下来,招手示意我们赶紧爬上来,我松开手,才知道那声音不见了,戚少麒拦下我跟刘天云,说道:“下都下来了,看看到底是什么!”
戚少麒皱了眉头说道:“刚才的声音好像不是什么回声,只怕这下面真有什么东西!”
他说起刚才的声音,我回想了一下,那个声音果然不只像是回音,更多的是像一种野兽的低吼,我点头顿时就觉的心悸,想要赶紧离开这地方,因为听那声音、看动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东西。
老高他们听到我们的话,招手示意我们赶紧上来,我心想反正有别的路,退堂鼓的心就更甚了,就说:“听声音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来的,上去吧!”
我跟戚少麒都准备要过去了,刘天云突然发疯似的拦住了我俩,说道:“不对,你们看,还有东西,过去看看,就算是有什么怪物也不在这坑底,先别走,过去看看再说。”
他这么坚持,我俩都有点儿为难,说是不在坑底,我也想到了,要是在坑底,我们掉下来哪还能在这儿侃大山,刘天云不容分说,一个人朝着中间过去,戚少麒只好跟上去,我们三个前前后后走近。
刘天云停在了半途,拦下我俩说了声空的,我也看到两侧的白骨成一种诡异的形态排列出来,搭起了一个八角悬顶,反复堆叠,远处看重重叠叠,根本看不出来,如果挨近了,瞅准了一个角度才能看的出来。
下面的骷髅头骨密集的堆放着,如果不留意绝难发现这些头骨跟白骨堆叠起来的八角悬顶是一体的一个图案。
这一次看到这个图案,我终于知道我以前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了。
在我们进山寨来的碎石小道上,多色石头铺起来的路就是这个图形,我对他们道:“我想起来了,洛神山寨外的那条路上铺着的就是这下面的图案!”
刘天云死死的握了下拳说道:“我怎么就没发现!”
戚少麒道:“那山寨外的石道有什么寓意吗?你知不知道?”
刘天云摇头,“那东西我从没注意过。不过有皇图,叫她下来问问!”我一听他想叫皇图下来就有点儿担心,说道:“这地方这么吓人,别给吓呆了。”
刘天云不管我的话,仰头对秃子他们叫道:“都下来吧,我们从下面走。”
什么时候决定要从这地方走了,我有点儿火大,怒道:“谁说要从这下面走了,你肯定下面有路还通着?!”
刘天云说你的意思是叫那小姑娘自己一个下来了?
我一时语塞,老高已经从上面下来,踩着枯骨把皇图跟小个儿接应了下来,我还想说什么,戚少麒按了我一下,低声道:“算了,都下来了。”我只好憋着火把气忍了下来。
秃子下来收了绳索,他们几个战战兢兢踩着枯骨走过来。戚少麒给我使了个眼神,叫我去问皇图,我把她拉在身边,指了指下面问道:“你看不看得出来下面是什么?”
皇图有些害怕,脸色发白咬着嘴不肯说话,样子显得特别可怜。
秃子听我这么问,笑道:“不都是些人骨头吗,还有点儿碎了的骷髅头,能看出什么,你怎么还变着法儿吓唬人女娃娃了,白少,这我可得说说你……”
“死远!”我咬着牙对秃子道,转头又跟皇图说:“你从这儿往下看,先看看像什么!”
皇图听了我的话,顺着我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眼神立刻变的复杂了起来,我知道她看出来了什么,赶忙问道有什么发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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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道:“下面是雀台啊!”
果真是认识的。我又问道:“那是什么?”
皇图却跟我说:“白大哥,我们还是,还是不要往下走了,赶紧退回去吧,要是被知道就活不成了,你们斗不过这儿的,快走吧。”
我瞪了刘天云一眼,心里还是责怪他非要把皇图拉过来,可嘴上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来借点儿东西,那什么兰殭王是不会怪罪的!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告诉我们这雀台干什么的,为什么叫这名字就行了。”
皇图捏住我的手小心翼翼的道:“就算是我们的王不怪罪,阴司的大祭司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实在,实在不该闯进这里的!”她说着正要跺脚,可转念想到下面就是枯骨,又轻轻的放下了脚。
这山里面的孩儿都好哄,可要是讲科学,打乱她多年的信仰也不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的,我想了一下,胡扯道:“大祭司忙的正跟那什么兰殭王打麻将了,顾不上管我们,趁现在没人管,我们赶紧了事,赶紧走!”
秃子跟小个儿他们听了,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被我狠狠瞪了一眼,都转过了脸。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天云却喃喃道:“这下面像是个尸祭啊……”
皇图对这话起了反应,点头道:“是啊,这是雀台尸祭,用来起死回生的秘术,这世上除了兰殭圣君,是没人能做到的。”
原来是这样,这兰殭王跟那些求什么长生不老药的锤子都是一样的,起死回生又是做他的春秋大梦。
尸祭就是用活人砍掉的脑袋作为供神的祭品做祭祀活动,戚少麒说他曾听人说起过,一种很邪的祭祀活动,做祭祀前,他们会用放干净祭品的血,然后才会砍掉人的头颅,作为祭品贡上。
这些只是尸祭的皮毛,关于这种邪术诡异的祭祀活动记载的少之又少,我们几个除了刘天云跟戚少麒听说过一些只言片语外,谁都没有听过,更不用说从皇图嘴里听到的雀台尸祭。
小个儿缩着脖子看地上的那些枯骨,那感觉就像生怕脚底的骨头跳起来咬他一样,不过就连我自己听了戚少麒这么几句话也觉后脊冷嗖嗖的发寒,难怪皇图的脸色那么难看,我都有些问不出口那雀台尸祭究竟是怎么样的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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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重重的呼出口气,终于问出来,“雀台尸祭那是什么样的尸祭?”
不知道是手电的缘故还是我心里的作用,我发现我们每问一句,皇图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她说:“就是你们说的那样,人脑袋做祭品,留下的血跟身体给阴司送去,将养曼洛,求得神灵的庇佑。”
我总感觉皇图的话没说完,好像隐瞒了什么,但我们对雀台尸祭知道的并不多,也说不上来她瞒了我们什么。
细细思索了一遍,又问她为什么在山寨的入口会有关于这些的图案?
皇图道:“我也不清楚,石道上的从小就在,关于祭祀是族长在成人礼之后讲的,只要能参加圣灵祭典的,都会知道雀台尸祭的。”
这山寨的祭祀活动竟然是用活人去将养这吃人喝血的尸蕨,难怪这东西长的这么大,要不是外面撒了磷粉控制着,恐怕这山寨也早被屠尽了。真不知道这山寨里的人到底清不清楚他们养了什么东西,还当神的供着,想想叫人后背心都是凉的。
皇图说道:“不如还是走吧,这里不是我们能留的地方……”
刘天云听了她的话反而坚定了要从这儿走的决定,能看得出来他也感觉到了皇图说这些的时候,瞒了我们什么。
秃子冒着腰往前走了几步,从白骨搭建起的顶尖往下了瞅,看了一会儿说道:“戚少,白少,你们过来看,那下面真有路。”
我跟戚少麒走上前一看,黑乎乎的一团间出现了半隐半现的一条青砖道,通往那团黑色里。
我问秃子:“你确定那是咱们大活人的路,不是黄泉路?”
秃子瞪了我一眼,说:“我说白少,你就不能忌讳着点儿吗,老是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咱们这一行的多少也该注意着些。”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就道:“行了,尽是些废话,我问你那路能走吗,根本看不清!”
戚少麒名无表情道:“不试怎么知道,雀台尸祭下面可能也是祭祀搭起来台面,下去看看。”
刘天云也是极力赞成的,我感觉他们几个对下面这雀台尸祭有种特别执着,一晃神的功夫,戚少麒已经用钢钎拨开了尸骨,挑出一道路来,下面铺着一层骷髅头,正巧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我们,这种环境下由不住叫人心里有些发怵。
戚少麒说道:“我下去看看是不是实地!”说着轻身跳下去,听到“咔嚓”的几声,他跳下去蹲在地上缓冲了一下才站起来对我们道:“实的!”
我随后也跳了下去,但那团黑乎乎的地方还没证实了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敢叫秃子他们一起跟下来,我叫他们先在上面等等,这才跟戚少麒朝着黑乎乎的那片走过去。
这底下是四方青砖起的地,仰头朝上看,坑壁也是一样。只是被那些骷髅摆放的盖住了大部分的地面,能泛青光的地表见光反光的能力甚微。
骷髅、头骨没我们想象的结实,有的一踩就碎成了小块,跟干泥巴似的,还有些一碰直接碎成了渣子,我奇怪道:“不是说头骨是人体骨骼最坚硬的地方吗,怎么这些跟烂泥一样,一碰就碎?!”
戚少麒说道:“我也奇怪,这些头骨的坚硬程度不相同,有的的确是骨头的正常硬度,有的却酥的厉害,好像是越离的那黑洞近,这些头骨就酥的越厉害。”
我跟着他往前了几步,真是这样,靠近黑洞的骨头酥的异常严重,只要一挨近,就化成了飞灰。
接连碰碎了几具骷髅,大坑底的飞灰被我们的步伐带在空气中乱飞,呛的嗓子跟鼻腔难受的要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再想往前已经走不下去了,只要动一步,脚下的骷髅就会化成灰,沸沸扬扬的从半空扬起来,呛的流泪咳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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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戚少麒不得不停下来,我拉住他说:“走不下去了,停停吧。”
戚少麒听了我的点头道:“这下面好像被火烧过。”
这些骷髅被火烧过变成这样就很顺理成章了,可要是有火的话,这些火从什么地方来,又是怎么烧起来的,所到的范围究竟有多大?
想不明白这些,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往前走了,一方面我们受不了这底下的飞扬起来的骨灰,另一方面这坑底不好走,地势也不大,一旦真要是着起火来,我们一定闪躲不开。
跟他们几个说了这下面的情况,我跟戚少麒商议了一下,还是觉的风险太大,不如从祭祀台上的门走,我们正准备从上去,刘天云忽然从上面跳了下来,我心想这人******脑子一定是有毛病,都说了一百遍此路不通,就跟听不懂似的非要从这儿走。
刘天云下来看了眼我跟戚少麒,带着不太好的脸色说道:“我大概知道这下面是怎么回事了,上面的那些路也好走不到哪儿去。你们在这儿等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沉着脸没说话,我们都知道这样做是有点儿冒险,我问刘天云他对现在这情况到底知道多少,刘天云说道:“有没有听说过火鼠?”
我一听就呆住了,将信将疑的问道:“你别跟我说你跟我要侃《山海经》?!”
刘天云点了点头,说:“小子见识挺广,不错,我说的就是《山海经》……”
“不错你大爷,《山海经》?!靠!那是能当真吗?老大,你要是精神不正常,我们一定负责把你送去精神病院去,你也不用在这时候强装了,这样劳神费力的不好。”我听他说是真是《山海经》心里就火了起来,有种被这老小子玩弄了一样强烈的感觉。
刘天云把脑门拧成个疙瘩,说道:“废话真******多!”
我还要跟他争执几句,戚少麒拉了我一下,说道:“先说说看到底是什么。”
火鼠,又名火光兽。重百斤,毛长接近一米,细如丝,见水即死。能吞吐烈火,食石泥为生。
刘天云道:“不错,记性还挺好,就是这东西。”我横了他一眼,沉声道:“有个屁用,就算是你这不算是扯蛋,真有火鼠,那我问你,去哪儿找水,把留着用来喝的倒掉?”
戚少麒也沉默了,他这样也就表示行不通,刘天云说道:“我来过一次,他们看到的门不是不通,是反通回到这儿来的,费力半天还是要经过这儿,我们必须想办法对付火鼠从这儿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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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提起他来过,我心下狐疑,对戚少麒使了个眼色,不是我不够正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一直以来,刘天云对我们的隐瞒了太多事,叫我不得不对他留心。
戚少麒对我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刚才为什么不说?”
刘天云道:“别在这个时候怀疑我,对你们没什么好处!最好信我!”
他说的笃定,我有点儿心动,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年轻,有些情况一时决定,会由心性,即便是知道还是很难改,偏偏戚少麒也是一样的。
我俩齐声问他有什么办法,刘天云朝地上扫了一眼,又扫了秃子他们看了一眼,说道:“先得把这东西引出来,火鼠一般不轻易出来,更不会轻易喷火,引出来恐怕就免不了它发怒,到时候一定会喷出火来。”
他这么说,我还是觉的不放心,就道:“不是不轻易喷火吗,骷髅都化成了骨灰,老大,你搞清楚了,千万别一个不小心把我们全他娘的火葬了。”
刘天云说道:“就你他妈废话多,现在赶紧想办法弄点儿水来……”
“有毛线个水,尿倒是有一大泡!”我没好气的道,却发现刘天云跟戚少麒全都盯着我,我忽然意识到我刚才说了多么重要的,多么牛逼的一句话,刘天云拍着手道:“好小子,这你也能想的出!”
既然想到了办法,我们不在废话,三个人爬回到顶上面,把刚才的事情跟老高、秃子他们说了一遍,拿了我们带来的防水密封塑料袋,就抓紧时间收集我们自己的“无根水”。
我解决完了,抬头正见皇图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掌心里垂着脑袋,我心道糟糕,竟然把女同志给忘了,看着小个儿他们最终解决完了,我过去把皇图拉起来,说道:“呆会儿我们要斗怪,我把你送到石台上面去,你站的远点,自己放机灵点儿!”
刘天云断定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那儿一定藏了火鼠,计划我们得靠两到三个人到白骨起的雀台下,把火鼠引出来,然后再由他们在上面抛下来我们精心准备的“无根水”,听起来这计划倒是将就,就不知道实行起来究竟怎样了。
我跟戚少麒想办法把火鼠引出来,他们准备扔下水袋,刘天云嘱咐我跟戚少麒不要太靠近了,我跟他说:“知道,我还没打算火化在这儿。”
我俩说完又跳下去,一左一右站定,离得黑乎乎的那团东西大概有十几步,戚少麒对我点点头,我俩一时出手对准那团黑雾开枪。
原就昏黑的一团,在激烈的枪响之后,那团黑雾抖动成了一大片,我隐约闻到了烟火的味道,招呼戚少麒继续往后退。
因为担心火鼠有甲,我们带着的枪是短射程,爆发力稍大的散弹枪,我们还在火能烧到的范围内,见黑雾扩大挪动,我们只好往后退开,好在是意在把它引出来,而不是打死了,我们就算退后到射程范围的外仍可继续开枪。
只要把那东西给引出来就算成功,我接连开了几枪,急切的想把那东西引出来,黑雾隐藏的那个地方,刚好在雀台上的人不能看到,离开了那个范围,上面的人也可以开枪击中,我跟戚少麒的目的就是这。
却不料开枪吸引火鼠过来的过程慢的出奇,黑影匿藏在黑暗里移动的缓慢,我的子弹已经打出十多发了,还不见它完全露面。
我不由的开始着急起来,看着那团黑影,开口对戚少麒说道:“火力集中猛打它,把这怪物逼出来!”
戚少麒也正在急火头上,应了我一声,两人又是一阵猛攻,忽然毫无征兆的,一股炙热的风呛面上来,气息瞬时变的干热无比。栗子小说 m.lizi.tw
火鼠要出来了,我第一感觉就这,这时候只要一开口热风就呛进嗓子眼,咳嗽不停,我摒着气对戚少麒打了个唿哨,两人一前一后开了最后一枪,只见那团黑雾一晃,平地下一道火舌窜出,急速掠到我们面前。
不等看清火鼠是否被我们引出来,我跟戚少麒翻身纵回到了老高他们旁边,低头去看只觉热浪灼眼,火舌撺掇,已经到了我跟戚少麒刚刚站着的地方,幸好我俩动作快,不然看现在这火势,很难不被灼伤。
可那团黑影刚好停留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留有一小半在我们能攻击的范围,老高见状急的快冒烟了,对刘天云叫道:“现在怎么办,不动了,打不打,到底打不打?”
戚少麒举起一只手道:“不行,等着,我下去把它弄出来!”
小个儿一听他要往那火坑里跳,急忙拉住他,说道:“二爷,不成啊,那东西会吐火,你一下去,没引出来它就被一口火喷出来烧死了!”
说话间,那团黑气似乎离不开那个地方一样,已经开始往回退去,情急下,我从老高手里抢过袋子,反手把其他几个一并拿在手里,胡乱把三个缠在一起,对着一片火势小地方跳了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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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跳下来,总算看清了那火鼠的样子,竟真跟《山海经》上面记载的一样,身上黑毛真有一米左右,分不清头尾,整个身子都藏在那头发一样的黑毛里,就跟我们远远的看上的黑乎乎的样子没什么分别。
我从没想象过这东西长成这样,看到这模糊不清的真身不可避免的吓了一跳,愣怔的一下,就听到身后多了一个动静,还没回头就听到了戚少麒熟悉的声音,“别回头,动手!”
紧跟着我后脑生风,从后飞出白色的塑料袋朝着火鼠砸上去,我不敢多做犹豫,跟上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对准那团大黑影掷过去,目标大,相距不算太远,这样掷出去,加上力道把握的刚好,我跟戚少麒先后飞出去的袋子“啪”的一声就炸开在了那东西的身上。
远远看去,水花迸溅,那团乌黑一阵巨颤,震的我们脚下也不稳了,我勉强站住,就听戚少麒急急地说道:“快,它要喷火!”
我听了他的一急,拿着袋子对准那乌黑就抛飞出去,袋子刚飞出去,还没靠近,“哗啦”一声,口袋倾斜里面的液体倒了个干净,袋子落在火堆上一瞬就烧了起来!
完了!本来就没多少,我这一下丢出去一对儿,戚少麒手上的砸中了也没多大作用了,刚想拉起他走,脑顶就传来刘天云他们的呼喝声,大叫让我们小心,我一回头,只见火龙贴着地窜起,直扑身前,哪里还敢再看,跳起来一把扯住戚少麒就往上翻。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高刚好伸手接应,一阵滚烫贴着小腿过去,热气扑来直叫人喘不过气来,我透不过气,拉着老高的手一松,人就往下滑,跌下去就在火海里,我心叫糟糕,老高手上一使力,咬牙叫道:“使劲儿!”
我两脚乱蹬想着从两边借力上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只觉脚下一硬,受力支撑,被老高一带翻了上去。
两只脚上的鞋正烧了起来,就跟踩着风火轮一样,我大叫了一声,想把鞋蹬下去,秃子他们连扇带扑给打灭,我这才松的一口气,想起戚少麒来,忙往人群里一看,见他也翻了上来,倒是没我这么狼狈,这一下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刚放松下来,坐着的身体的地上猛地一阵激荡,那些枯骨就像被搅拌一样,来回的翻动,带的我们也全都跟着翻动,我坐在地上,被翻起来的枯骨砸的头晕眼花,一连爬了好几次,想站起来都失败了。
我下意识朝着火鼠呆着的地方一看,乌黑的一团就像乌云翻滚一样,耳畔隐约响起呼喝的声音,像风声,又像怪叫声,终于反应过来是这火鼠是恼了,我郁闷这一次又他奶奶的招惹上了这惹不起的主,听了刘天云的,真******活该!
小个儿被震倒在一边,叫道:“不是说遇水就死了吗,怎么还……还……有这么大的动静?”
秃子听了也叫骂道:“是啊,刘天王,白少,你俩到底……到底他娘的靠谱吗?!”
我感觉到大坑里的震颤越来越严重,心里对着两人这时候还哔哔个没完,一阵的厌烦,刘天云被说的急了,也跟着骂道:“都******说了遇水就死,谁知道这尿不管用呢!”
我听着这些人扯皮,心里着急的要命,吼道:“还有功夫扯淡,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掉下去了烧不死也被这骨头砸死了!”
等我勉强吼完这几句话,我们已经被带着翻卷的停不下来了,我想起我们刚上来看见的漩涡,心道不妙,抬眼朝上看了一望,这时候滚在这些骨头里,震动太激烈,我们站不起来,就没办法上去,这可怎么办?
我又慌又急,想不出来办法,急的脑门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汗顺着鬓角就往下流。
老高这时候也急了,跟着叫道:“戚少,白少,快想办法啊,再这样我们非卷到那火坑下去……”
我心里比他要着急一百倍,着急抓了一根枯骨钉在地上,可那些枯骨成堆,一根插进去,根本阻不了地底的漩涡流转的速度,照这样下去,我们决计要掉下去。
正自着急,忽然头顶皇图叫道:“抓着。”
闻声,我们连忙抬头去看,只见石台上皇图坠了绳子下来,只可惜下面震动太大,带着皇图站着最上面的石台也开始晃,皇图站在上面晃的不轻,我本有点儿担心他,谁知道这下面的情况突变。
我们几个不是随波逐流的转动,反而随着那些尸骨开始往下沉。
明白过来当下的情况,哪还有心思再去多想皇图还能不能稳住自己拉得住我,我奋力一跃,尽量去摆脱坑底的那股奇大的吸附力,朝着皇图投下来的绳子扑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绳子并不是很远,我跃起来伸手竟然真的勾到了,我心头一喜急忙去抓,那绳子就在手前,在被卷入漩涡的前一妙,我堪堪拉住了绳的末梢,皇图在上面也看见了,叫我抓紧了就开始用力的往上拉我。
可她一个小姑娘,力气根本不够使,加上整个坑底剧烈的动静,人都快站不住了,我又急又慌,全力摆脱来自坑底漩涡的那股怪力想要从下面顺着绳子爬上去。
四周骨头碰撞发出来“喀拉,喀拉”的声音吵的我脑袋发懵,砸在身上被硌的疼的要命,挣扎很久,我才拉住了绳子的末梢把半个身子从漩涡的吸附力下完全挣脱出。
正当我要缓口气准备继续往上爬,忽然一股炙热的气流穿透那些枯骨,冲击了上来,我觉的脸上干热异常,大叫不好,一定是火鼠又要喷火,意识到这一点,我就知道要遭殃了,无奈的朝上面看了一眼。
妈的,生死抉择啊!
要是不松手,皇图这妞,绝对撑不住,这是临死都拉个垫背的啊,我终于还是放弃了,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啊!
我在心里啰嗦完最后的这句话,低头看了一眼,秃子他们横在漩涡间,已经被卷到了大坑的中间,在往下一点儿就能跌进火坑下去了,我哀叹了一声,在撒手的最后一刹,感觉到了沉重的无力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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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强迫自己撒手,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轻生究竟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原来人的本性从来就不缺求生的意志,缺的是在真正面临死亡时一颗甘心赴死决心。
意识到这一切,我咬牙,狠心,终于松开了一只手,刚想强迫自己放开另外一只手,就在这时候,皇图突然大叫道:“白大哥,别松手啊……”
我一怔,抬头睁眼,见她死死的握着绳子,拼了命的往上拉,头发震的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手心被绳子磨破了,握着的地方红了一道。
我正有些心神不宁,秃子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白少,你他妈玩儿什么,都这时候还挂在那儿摆造型,赶紧往上爬啊……”
他这一叫,又叫我犹豫了一下,就这一下,一股猛烈的热流从脚底直逼脑门,“轰”的一声,爆炸一样,坑底热浪激荡,一阵剧烈的震荡,我听到皇图一声惨叫,那根绳子顿时失力,“砰”的一声,我也跟着绳子摔进了骨头堆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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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摔下去后背贴上那些白骨,背上就是一阵滚烫,没想到这一次的火竟然这么大,我一惊连忙挣扎着从白骨堆上爬起来,手贴在上面,就像抓了根烧红的铁棒,滚烫的厉。
这火烧的不一般,若是照刚才我跟戚少麒在下面看到的情形,那火烧起来绝对不会这么厉害,难道是火鼠往前了还把远一点的头骨给烧起来了?
我爬起来慌忙就要从那边去看,这时候又突然想起来皇图拉着的绳子在刚才失了力落在地上,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直接摔到最下面就惨了,我扯着嗓子大喊她的名字,勉强站起来借着火光四处搜寻。
几乎是过了一分钟,我才听到一声闷哼,那声音是戚少麒的,我只顾着着急皇图,这时候竟把他们给忘了,该死!
我大叫了声:“戚少麒!”立起耳朵在骨头翻腾发出的“喀拉”声跟火鼠隐约的呼号声、火声里辨别戚少麒的声音,等再次听到他叫我的声音,我立马确定了他的方向,朝着那边跌跌撞撞扑过去。
可那个方向只见枯骨堆叠,没有一个活人的动静,我就紧张了起来,难道我判断错了?我大喊他的名字,半晌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我下面传了上来,“扒开,我在下面……”
听到这个声音,那一刹我感觉到我的心狂跳了一下,应了一声,飞快的刨开那些堆积起来的白骨,这边的骨头不如刚才那么烫,我刨开一层,就见戚少麒横躺在下面,把他拉出来,急急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摇头道:“我没事,这下面也是空的,我滚下来的时候陷了下来,被那些落下来的骨头埋上了。那边的火烧的厉害,这儿可以叫他们来避避。”
我点头跟他说:“皇图也掉下来了,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这火烧的不对劲,那玩意儿一定是又往前走才放的火!”
戚少麒爬起来,站住脚,我这才感觉到那激烈的震荡似乎小了,忙招呼戚少麒找人,我俩最担心他们被卷到那下面的火堆去。
我跟戚少麒扯着嗓子一个一个的喊秃子、老高他们。许久得不到回复,就在我以为真的没人来回应了,一个人叫道:“戚少,在这儿!”
听到声音,我们顺着那个方向找过去,见老高就挂在一根肋骨上,那肋骨是用来砌八角顶子的,老高勉强挂在上面,正对的下面就是火场,一些骨头被烧的发红,正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来。
实在是够危险的!
我跟戚少麒把老高从上面解救了下来,他活动着自己的胳膊,我问他有没有看见其他人,戚少麒朝着下面细看,老高道:“别看了,这次运气好,没人掉下来,估计在别处呢。”
他挂在这儿有一阵子,有没有人掉下去肯定清楚,我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没掉进火坑,生还率就很高。
我们三个又开始分散开扯着嗓子的搜寻,正吼着刘天云的名字,忽然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别吼了,再吼小心那玩意儿再给你放一股火出来!”
这丫不仅没事,听声音精力似乎还不错,难怪是老江湖了,我急急回身,更发现了叫人惊讶的事,刘天云扶着皇图正站在我背后,我怔了一下,蹦出两个字来,“厉害!”
刘天云脸黑的更严重了,沉声道:“赶紧帮忙扶着点儿啊!傻了啊!”我这才完全反应过来,匆匆接了皇图,道:“没见着秃子?”
刘天云用很不满的眼神看着我说小子,我捡回她的一条命还不够,还给你看着秃子、瘸子、瞎子,爷不是金刚,也他妈不是救世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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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这邪火发的还真是莫名其妙,我正纳闷着,戚少麒跟老高不知道从哪儿挖出来了秃子跟小个儿,戚少麒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知道他是要去刚才他陷下去的地方,那地方的灼热程度不是十分厉害,我们可以先到那儿避避休整一下,我扶着皇图,感觉到她浑身发热,刚才应该是在温度高的地方,人已经烤的晕厥了过去。
我只好背起来跟在刘天云的后面,秃子就开始絮叨:“哎,我说白少,你们不是说那什么火鼠一见水就死了吗,现在倒好了,那什么火鼠没死,咱们几个差点儿被他娘的火化了!”
这家伙倒会抽时间来兴师问罪,我一肚子火还憋屈着呢,没好气道:“又他娘的不是老子一个人说的,再说老子刚才还差点儿挂了。”
老高见我俩刚消停下就开始抬杠,无奈道:“秃子、白少,我还真有点儿佩服你俩这精力了,都这情况还能吵起来,我去!”
我是没什么精力,还偏就不爱听人说三道四,我给了秃子跟老高一人一记白眼,冷哼道:“****去死挑大粪,千金难买爷乐意!你管不着!”
“得,够随性,吵吧,吵吧,能动手千万别动口!”刘天云一摆手,粗着嗓子叫道。栗子网
www.lizi.tw我瞪了他一眼说道:“死远!”
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到了刚才挖出戚少麒的地方,戚少麒叫我们站着别动,自己先试了试脚下是不是稳固,这才叫我们过去。
这一折腾人都累了,听戚少麒说这块还算稳固,估计不是塌空,全都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时候也没人忌讳这屁股底下坐着的是白森森的人骨头,倒是全都挂念着刚才那热辣辣的火势。
避开那边,这儿基本还能感觉到热气,可比起刚才呆的那地方,滚烫的气流,这边可就天堂跟地狱的区别了。
我伸手摸了下皇图的脸,觉的还是很烫,人还在昏迷,小个儿也是一样的状况,都是被火的热浪呛昏了头,看样子还得在这儿呆上一阵子等他们醒过来,这会儿我们也全都精疲力竭,正好也歇歇。
那火本就烤的人口干舌燥,为了找人我们还硬扯着嗓子吼了半天,这下放松下来,疲劳感席卷之后就是干渴。
戚少麒掏出我们带着的水壶,递给刘天云,几个人喝了点水,又给小个儿跟皇图灌下去点儿,这才算是再一次松了口气,我打了个哈欠,有种想在这儿暖烘烘的地方睡上一觉的冲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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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踢了我一脚说随性就随性,你老也别过了头,在这儿睡觉是几个意思?
我一想这地方真睡着了,估计轮不到秃子他们来教训我,戚少麒就先上来干死我了,忙打起精神道:“我说了我要在这儿睡觉了吗?搞笑!”说着情不自禁的瞟了眼坐在对面的戚少麒,
他眉毛都拧成一道了,脸上的表情实在不算好看,我立马就意识到这时候不能再乱说了,不然这小子真要发飙了,趁他开口之前,说道:“火鼠不怕水,恐怕是水不够,照这样看,想用水攻拿下这怪物是不可能了,那些不靠谱的事还是别想了。”
老高道:“什么意思,再上祭台打开那道门,绕进去?”
我没做声,可事实这就是明摆着的一条路,那东西我们根本斗不过。
戚少麒也没吭气,但不用想也知道这里估计没几个人是愿意再上去开门冒险的,我们在这儿几乎折了半条命,跑上去重来还要经过比这麻烦的路,最终绕回这儿来,傻子才会愿意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全都沉默着不出声,不愿意又没什么好办法。
最后还是刘天云道:“要是从那边走进去,那火鼠从那头攻击喷火,不知道里头的地形,躲不开就直接火化了,这条道决计行不通,这火鼠是拦路虎必须铲除了!”
如果这样说,那就是避无可避,直接就想着怎么对付那只会喷火的火鼠了,我想了一下,说道:“再神奇也就是个活物,管他能喷火还是能喷水,只要是个活物,给他上点儿猛火力,直接爆头不信解决不了。”
我这么说,老高、秃子、戚少麒、刘天云全抬了头,戚少麒道:“这倒是个办法,反正那距离,我们用冲锋枪也能进行射击。”
虽然这么说,可是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这样做的冒险程度绝不亚于刚才我们所遭受的袭击,我跟他们说道:“我们还得保证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啊,不然这一次再放过它,可就麻烦了。”
刘天云道:“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说的倒简单,我们连那火鼠的要害都分不出在什么地方,就说百分九十的把握,托大了。”
这些我在刚才也想到了,可现在如果不下定决心这样射杀了火鼠,我们根本没第二条路,我看了下我带着的枪,三把斯捷奇金9冲锋手枪,是俄罗斯沿用下来的精良改装式自动手枪。
对于这些高科技、军火装备,戚少麒的手段相当的高,可谓设备精良,我一直也没时间去探究他这些玩意怎么搞到的,倒是叫刘天云看了觉得一阵惊奇。
戚少麒问我枪法怎么样,能不能驾驭这斯捷奇金,刘天云拿了一杆,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当年一枪挑天下,人称枪王之王!”我挑了一杆,戚少麒拿了一杆,交代秃子他们照料皇图他们。
我们起身过去,发现一个相当有利的条件,受刚才的冲击力影响,原本隐蔽的八角悬顶塌了一大块,里面的黑影有一半流露在外面,正有利于我们动手。
戚少麒道:“我们分开射击,打它的不同部位,就算一时摸不清它的要害,也叫他讨不到好处。”
我跟刘天云说道:“好!”
三个人分开在三处,低声一起倒数了三声,同时开枪,顿时激烈的枪击声响彻坑底,一声咆哮从黑影那儿发出,面前就是一阵火烧的炙烤,眼前的景象全变,原本就烧的光秃了地底,窜过一道火龙,炸亮黑暗,门板长的火鼠正往黑暗里钻。
我们三个看到一招见效,这家伙想逃回去,趁着这时候扣动扳机,一阵猛火,片刻也不停歇,直到三个人的弹夹都空了才一起停下,借着火光,见那团黑影伏在地上没了动静,我心想管他什么,这一阵猛攻总也该被打成筛子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跳下去看看,戚少麒跟刘天云一起拉住我,我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心想这两人又搞什么,戚少麒道:“别冲动,先看看再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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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儿看,因为没什么可烧的东西,火光稀疏了起来,光线渐渐变淡,那卧倒在地上的黑影就那么伏着,看不出什么来。
戚少麒想了一下,还没决定要不要下去,我对他说:“这种火力下还能活着的,真成神了,白大爷我死在他手下上辈子积德修来的,我要牺牲了,你们也不用想着给我报仇了!
估计是我废话太多,这俩人的脑子太正经,我扯皮的话俩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我跳下坑底,避开烧着的火,捂着鼻子从飞灰中穿过去,那些骨头本来就多,这不知道烧了多少,地上积了一层,一走动,带起来就飘在空中。
我不敢走太快,也不想在这灰雾里停顿太久,只好把步子迈的很大,急急走到了火鼠跟前,还没走过去,就看到了留下来的血水,黑红色浓血水流了一大滩,上面附着了一层飘零下来的骨灰。
火鼠就伏在地上,没有一点儿的动静,估摸着就算是没死,也就是没死透的事了,我提着冲锋枪又往前了几步,来到那东西面前,那东西就跟一个用头发裹起来的大黑牛一样,看不出头脚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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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踢了几脚,发现这东西身体绷的紧紧的,死硬的跟石头一样,不过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死透了。
刘天云在上面问我怎么样了,我跟他说挂了,叫他们也下来吧。秃子跟老高他们也跟来了,刚才的动静的不小,小个儿跟皇图也醒来了。
老高见这传说中的火鼠真的被我们给打死了,感叹道:“还是高科技靠谱,下次那《山海经》还是《金刚经》就不要用了,免得白费力气。”
秃子跟刘天云撩开那火鼠身上的长毛,找到头脸,这东西的长相与其说是像老鼠,不如说更像是只凶悍的野猪,一排尖牙外露,眼睛黑的,鼻子有一点儿像猪鼻子,有两个酒盅大的黑孔附在脸上。
我们找了半天竟然没从脸上找到一对眼睛,小个儿奇道:“难道真有不长眼的?”
戚少麒摇头道:“不会,就算是看不见也不会不长眼,一定是掩藏在那些长毛后了。”我对它长不长眼睛没那么大的兴趣,更想知道的是这东西如何能喷出火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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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说道:“这只怕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我也意识到现在不是什么好时候来好奇这个,就抬头检察了一下这周围的情况,火鼠呆着的地方跟祭台地下的坑不一样,下面果真跟刘天云和我们说的一样是通到另一边的。
通入口有淡淡的泥土湿潮味,这个味道里似乎还透着什么古怪的味道,这下面一直都是干燥的热气,还能把湿潮的腐味传过来,有点儿奇怪。
我在想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就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去,皇图突然在这时候拉住我,我刚想回头问她怎么了,就看到暗道底出现了一条黑影飞速的从地上掠走,几乎是晃眼的功夫,我揉了下眼睛,不敢置信的问皇图说:“你有没有看到?”
皇图点头,脸透白,明显是被刚才的那道黑影给吓着了。
戚少麒他们都没看见,听我问皇图的话,转头问什么东西,我说完,刘天云脸色稍微就变了变,说道:“快走,不能在这儿多呆了。”
秃子问怎么了,坑壁上还有东西,不看看就走。
刘天云催他道:“来不及了,赶紧走!”
众人都没搞明白为什么,我虽然不是那么清楚,但也能猜个大概,可能是跟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东西有干系,我问他你是不是知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刘天云喝道:“别废话,快走!”看他的神色的我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戚少麒跟秃子打头,我跟刘天云随在最后,匆匆就往前去。
越往里,那股湿潮的气息越浓,带着腥腐的味道,是古墓里一般的味道,但我仍能察觉到这气味当中那股更叫人难以忍受的味道,浓重的尸臭,前面一定有什么。
我手心里渐渐生出了汗,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反倒在这时候我的脑子清楚了起来,刚才那东西,这个味道……
是尸蕨,刚才那道黑影是尸蕨!我转头去看刘天云,压着满腔的怒火问他:“这底下怎么还有尸蕨?”
刘天云没想到我能想出来,皱眉说道:“我怎么知道。”
我有点儿火,喝道:“你他妈说这儿是条活路!”
“听清楚了,我只是说这条路比其他的都好走!”刘天云说道。
我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恼火连着生气,正要说话,戚少麒在前面叫道:“白敬天!”我吸了口气,我们太容易信任旁人了,刘天云对这里根本没有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熟悉,我能保证他让我们冒险选择这条路,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的是快!
刘天云解释道:“就算是有,它们也会被火鼠流下来的那摊血给吸引过去,何况我们身上还有磷粉。”
我现在不想跟他多说,只是提醒了戚少麒跟秃子、老高他们在前面注意着,自己提了手电去看这通道里的情况。
通道的一头是连接着火鼠的窝,开始出来的时候还很宽敞,一半是枯骨为顶的八角悬顶,一半是大梁撑起的石垣洞邸,那火鼠就是养在那儿的,穿过那个洞穴,气味一变,是个砖石道。
我打着手电左右看了一下,两边的距离有近乎两米宽,里面黑的厉害,打着手电照四周也是黑漆漆的,我靠近石壁,那些砌墙的石砖本身就是黑的。
戚少麒说道:“像是滚了石墨,故意弄成这样的。”
刘天云敲了敲石壁,对我们道:“我记得不止一条路,我们贴墙走,遇到拐角留下记号,还有一定要快,那些尸蕨嗅到火鼠那儿那么重的血腥气,一定会穿过来,我跟戚少麒身上见了血,缠过来就麻烦了。”
这石道宽,砖石动了手脚,手电照出的光亮所顾及的范围大打折扣,现在又多了这么两条不利因素,这一路又是麻烦不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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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人分成两拨,一左一右沿着石壁往前走,我在左戚少麒在右,老高跟皇图在我这边,我原打算把刘天云也拉到我这一边,可转念一想,戚少麒身上有我捅的一刀,一旦出什么变故,刘天云在也能帮着应付一段,就让他跟着戚少麒走右。
我们分开之后,偶尔相互用手电晃一下,确保没有意外,都还是一起向前走的。
皇图跟在我身后一直拉着我后面的衣服,弄的我非常的难受,就只好开口跟她说:“看现在这样是没什么危险了,你把手松开吧,我在前面好探路。”
我真担心她这样拉着,前面有了变故,我应对不开,见她听了我的话还是没放手,正想回头拍拍的她肩膀,却在一回头看到后面卷起来尸蕨翘着藤条从我挨着的石壁上游过去。
我吓了一跳,一把拉过皇图,对老高道:“上面!”
老高一闪身,站到我对面,我松开皇图,正想砍上一刀,却见那藤条缓缓往前行动缓慢,没有朝着我们这边席卷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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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看了我一眼,以为我不敢动手,拔刀就要往上砍,我举手喊他别动,老高跟皇图都不解道:“怎么了?”
戚少麒跟刘天云听到声响,稍微压着声音喊话问我们这边什么情况,我对老高道:“叫他们过来,我们跟着这尸蕨看看这底下究竟怎么回事。”
老高“嗯”了一声,正要招呼戚少麒他们过来,犹豫道:“不行啊,刘天王跟戚少身上有血腥气,一过来非得跟这东西纠缠起来。”
我倒把这给忽略,只因为我身上也受过伤,可隔夜包裹了之后,血迹干涸竟然影响不到尸蕨。
这倒成了个难题,这尸蕨能在这地底活动,我担心的是这个地方地底有这东西老根,虽然说是猜想,可预感却很强烈,务必得跟着这尸蕨看一看,我要确定这底下的基本情况,不能冒进。
我犹豫了一下,脚步不停的跟上了尸蕨,心念一转,就对老高道:“你跟戚少说,叫他们在墙上留下记号,我们跟着尸蕨走,也在墙上留下记号,等跟完这东西,我们返回来按着墙上的记号来找他们。”
这决定做的匆忙,以至于没等到他们几个的同意,我们就分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老高传达完我的意思后,尸蕨忽然在墙上游走的速度加快,“嗖嗖”的就开始往前窜,我们连忙跑上前去追,这一跑彻底把戚少麒他们撂在后面。
我一手用刀尖在墙上划过,飞快的追着那条尸蕨往前冲,这期间竟然没注意到石道中拐了几个弯儿,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周围的声响跟气味才叫我回过神来。
这时候也已经是冲到头了,正前面陡然一亮,皇图“啊”的一声就叫了出口,看到前面这状况我也是一怔,下意识就往后退,退开好几步,我空白了的脑袋才算回过了神。
猜的没错,底下就是尸蕨的根底,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下面的状况要比在上面看到的好多了,起码尸蛆不如上面多,上面肥,起码极少有裹成粽子的尸首。
老高问我现在怎么办,我才发现跟过来找到这儿,我竟然也没什么想法,皇图却在这时候捂着嘴开始吐,我扶住她,等她吐完了,抓着我的胳膊就道:“白大哥,火鼠不是吃土的。”
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下冲进我的脑子里,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凌乱混沌,但全都是关于这尸蕨跟雀台祭祀、火鼠的。
理清这些我要一点儿时间,我拉着皇图,对老高说道:“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让我想想。”
老高点头,我最后看了眼就像蛇、蟒盘曲的尸蕨和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才慢慢退后,拐进了石道里。刚才跑的有点儿急,拐进石道就觉心跳加快。
我靠在石头上喘粗气,慢慢理清刚才那一瞬间窜上脑袋的想法,尸蕨是养在这儿的,火鼠也是养在这儿的,刚才皇图说火鼠不是吃土的,难道是?
我心头一紧,看着皇图道:“火鼠能吃到尸蕨旁边的尸蛆?”
“应该是这样。”
老高道:“这有什么关系,说那火鼠吃土,鬼才信,长成那样吃土?吃人还差不多,吃土的只有泥鳅。”
我说:“少他娘的废话了,我们闯下大祸了!”老高还不明白,就问我闯什么祸了。
我心里是一团糟,问他要了根烟想借着烟平复下来,点上火,皇图也催促我问到底怎么了,那时我还没完全理清楚一切,唯一敢肯定的就是我们杀了火鼠,墓道下的尸蕨活泛起来,从这个时候起,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尸蕨缠上。
想不流血,在我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如何才能避开尸蕨,我们的磷粉还能坚持住吗?
老高说:“我们身上有磷粉,白少,你想的严重了。”
点了烟之后,我的思绪终于清明了些,终于也理清了一点儿这里面的状况,尸蕨跟火鼠是共生系统,火鼠能喷火的原因也不是从他体内自己发出的,而是靠雀台尸祭完成,他只是能喷出温度比平常动物高的气息,磷的着火点儿低,只要他积攒的那股气够大,借着雀台的结构,火就能着,借着火鼠带起的风势,烧起来不难。
尸蕨扎根在地底,下面带回来的尸体滋养起来的尸蛆就是为了养火鼠。
老高听我说完,专心想了一遍我的话,突地想起什么来了似的,摇头说道:“火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比王八的岁数还长?”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合理的解释,本来这里的古怪就多,也不用刻意去追究这细节问题。
抽完这根烟,我这才想起了戚少麒他们来,忙对老高道:“我们赶紧照原路返回去,戚少麒他们还不知道尸蕨的事,他跟刘天云身上都见了血,要赶紧防范着!”
老高看了看我,一脸为难:“白少,这路你还记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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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老高是被吓蒙了吗,刚才一路过来都用匕首划下了记号,还用记得什么路线,跟着匕首划下的记号回去不就行了吗?
连皇图听了老高的话都反应过来了,说道:“我们留记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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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跟皇图往前走,我看了他这反应就觉得奇怪,心说难道有了变故,想着就提了手电晃着墓墙看过去,墓墙黑漆漆的,上面果然什么都没有,我心里咯噔一下,就问老高怎么回事。
“你急着追尸蕨,这上面都他妈留的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
“靠!那你不会提醒我一下啊!”我郁闷的直捂脑袋,这可害死人了,我隐约记的我们走过的路拐了好多次,拐过的位置都不朝着同一个方向,找回去简直比登天也难。
老高说道:“白爷,我可是说过了,这屎盆子就甭想着往我头上扣了。”
我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却也只能摆手叫他不要废话了,我追尸蕨,他们大可以补上,现在倒好了,戚少麒别想找着我们,我们也别想轻易找回去,碰上靠缘分去吧!
老高接着解释了一句:“我的刀给了戚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什么也不想说,摸了把墙上,指了指石道的另一端,说你走一边,我走一边,这一次留下不一样的记号,免得待会儿走重复的路子。
只有一把刀子,为了叫老高能做出好辨别的记号来,我把一包烟给了他,叫他在地上用小半截烟做记号,不单为我们,也为戚少麒他们。这样决定了,我跟他分开走,皇图跟着我,这一次我用了十层的力,硬在黑色的石壁上刻下了一道白印子。
我们时不时的对话,这样走了没多久,就出现了第一个转弯口,我叫住老高拐进去,就看到了墙壁上若隐若现的白痕,看来刚才我们一定走过这了,我心里终于不像刚才那么空荡荡的,有了点儿底。
可上面的痕迹没走出多远,就又断了,我在上面续上,沿着往下走,老高问我用不用在另一边看看,我想了一下,觉的没什么必要了,何况我还心疼我这包烟,就没让他从另外一边走。
大概又是二十几米,我们又遇上了一个拐角,这拐角来的也有点快,有点儿多,有点儿不对劲,拐进去的时候,这一次石壁上什么痕迹也没有,走出七八米的距离还是,我仔细看过我们经过的石壁,上面的一丝痕迹都没有,简直有种不曾从这儿走过的错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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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鬼差,我绕开这边,走到了墙的另一侧,一走近,皇图就叫道:“啊?!怎么……”
墙上赫然有道白痕,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他们俩,“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兜圈子,我怎么觉的这拐弯儿的地方太多了,像是故意要把我们绕晕了?!”
老高说道:“来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拐角倒是不少,不过也不是没这可能。”皇图开始有些害怕,又拽着我的袖子问我说:“白大哥,你说会不会是曼洛故意这样做,想惩罚我们作恶的这些人呢?”
见她害怕的厉害,我只好安慰带解释的说道:“放心吧,没那可能,就算是兜圈子,这也只是靠这分黑暗跟我们不太清楚的地穴构造来绕晕我们,把我们困住,没你说的那么神乎。”
皇图听了我的话虽然不说什么,但还是拉着我的胳膊不放,我用力捏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可脑子又没什么底,只好决定再这样往下走一段,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
我们沿着这道白痕一直往下走,直到又走出二十几米开外,出现了另一个拐角处,那道白痕才又消失不见。等拐进去,墙壁上的白痕再一次消失不见。如果是我过来的时候划下的,刚才那一路就应该是断断续续的,可为什么到了拐弯处才不见了?
不对劲,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出什么问题了!
老高看了我一眼,也没再往前走,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刀痕,他说:“白少,这记号绝对不是你的,咱们过来的匆忙,你刻下的绝对不会一路都这么清晰。”
他这句话正好提醒了我,这划痕不是我的,那不就可能是戚少麒他们留下的?难道说他们已经追了过来,只是因为我们的记号断断续续,这才找不到我们了?可为什么连续在这拐弯后记号又不见了,难道还有路可走?
这些问题一涌出来,我满脑子都乱了套,左思右想偏偏没了头绪,皇图见我着了急,安抚我道:“不行我们再往下走走看,说不定,说不定就碰上他们了。”
我心想你这说不定还真够说不定的,可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我跟老高分开,一人一边,一路完全走下来,没有实实在在的刀痕,也没有断断续续的刀痕,还真是见了鬼了,倒是这一段走下来,比前两次遇上拐角的距离都要长。
皇图正要招呼老高过来转弯,老高却在这时候对我俩道:“这是个转角!”
听到他这声,我顿时就愣住了,手电正对这边打过来一束光,我俩跟他前后只差了两三步远,距离这么短,两边竟然前前后后开了转角处,难怪会在留下记号以后,仍然觉得走的古怪。
发现这个问题,之前许多解释不了的现象倒是显而易见了,可这样更叫人担忧了,戚少麒他们要是不知道这墓道真是以迷宫的格局来修建的,死转在这里面,加上我那误导人的记号可就害死人了,而且刘天云跟他身上见了血,这边离尸蕨老根位置并不远,太容易出状况了。
这诡变的石道不知道究竟有多长,我想到那些头上都开始冒汗了,跟老高大概说了一下目前我猜测的状况,然后对他说:“更他娘的糟糕了,咱们得尽快找到戚少他们,不然非得遭殃。
他问我走那边,我想找人就必须要沿着他们留下来的刀痕追上去,就先看这俩个拐角之后,哪一边留下来了戚少麒他们留下的记号,为了节省时间,我跟老高分开走,进去检查一遍,戚少麒他们留下的记号应该是连续的,只要验证了我们再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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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测果真是对的,我在转过去就看到了墙上那道刀刻下的白痕,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刻痕不浅,绝不是我匆匆忙忙能划下的,这条路戚少麒他们一定走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经过了验证,我急着找人,拉着皇图转回来,老高已经站在我这边等着了,我对他说就这边了,三个人一同步入石道,我后悔死了跟戚少麒用了一样的记号,怕他看不到断断续续的记号,又怕他看见了跟我差不多的划痕,误导了他们的方位。
更气人的是,我最怕他们没搞明白这诡变的石道,反把自己留下的记号当成了我们,在这儿一个劲儿的兜圈子。越想越心慌,脚步也快了好多。
老高提醒我道:“白少,我们在这拐角上留下个特别点儿的记号,要是他们转晕乎转回来了,看到这记号就知道咱们来过了,就算兜圈子,也能兜的有技术点儿。”
人一着慌就容易犯傻,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忙对老高说道:“对,对,我给忘了,我们这次留箭头,醒目点儿。”
为了他们一进来就能看到,我们还返回去在拐角的地方刻下了个朝前的直走的箭头,我担心他们遇上尸蕨,又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他们避开,这样继续下去,我越走越没底,开始转到这边的石道,隔很长的一段距离,几乎延伸到了四十米左右才会出现下一个拐角处。栗子小说 m.lizi.tw
拐角依旧是先后两个,可在我们发现的刚开始还会有戚少麒留下的痕迹,到后来那痕迹突然又消失了,不是在拐角处突然消失的,而是沿途走了一半,忽然就消失了。
老高跟我看到突然凭空没了的刻痕,都是一阵迷茫,老高喃喃道:“不可能啊,怎么走了一半就没了,难道人也跟着凭空不见了?”
人怎么可能凭空不见了,难道是走到这儿出了什么事,生了什么变故,以至于他们划不下去了?难道是这面墙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想到这儿伸手在墙上揣摩,皇图问拉着我问:“白大哥,你在找什么?”此时,我心里急的就像烧开了热油,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实际上简直快爆了,只是隐忍不发,对皇图的问话直接充耳不闻,只当没听见。
这石壁上面泼了黑墨一类的东西,有些吸光,正因为这样,即便是我跟老高同时将手电调到最大的亮度,能照亮的范围还是有限,而用手触摸上的去感觉只有一片冰寒,甚至连砖缝都被弥合过,这样来看,墙上不太可能有什么机关,就算是有,恐怕我也很难发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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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知道我的用意对我说:“你说这一段会不会是咱们自己留下的,戚少他们经过这儿发现了,就没再做过记号,只当是追着这记号就能找到我们?”
我脑子有点儿乱,也不知道老高说的究竟对不对,戚少麒他们会不会这样做,可当时,我实在被搞的有些心急,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年纪太小,有撑不住气的缘故,一旦心急,思维就会变的混乱,对突发事件会产生消极、冲动的情绪来。
这个毛病在后来的两三年里,多次经历过生死一线后,终于有了很大的改善,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我站在那里按着头上的太阳穴,逼自己理智些,清醒点,按照老高想的那样,我们仍旧沿着这条截断了记号的路往前走,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等出现了另一个拐角口,这一次更出乎我们的意料。
路端习以为常的两个拐角口,这一次又变成了一个,拐入里面,两头的石壁上没有一丝的记号。
这一出一出的变故终于叫我失去了耐心,抓了狂,狠狠地对着面前的那堵墙踹了一脚,大骂了一声,我们在这儿兜圈子几乎走了两个钟头,别说是找人,现在就连自己滚出去都没那么容易。
我被这绕来绕去的石道搞的晕头转向,胸腔里的火就像浇了汽油越烧越大,干脆也不往前走了,我对老高一字一句说:“我想砸墙!”
老高愣了一下,又问:“你想干什么?”
“我想砸墙!”我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皇图说:“你疯了吧,这墙怎么砸?”
我胸腔里的火烧成了火海,整个人处在暴走状态,恶狠狠的对他两道:“不是砸墙,是炸墙,妈的!绕来绕去,老子不玩了,炸了它,看谁他妈玩死谁。”
我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大部分的情绪都是在发泄这股憋屈的火,老高只好提醒我,“白少,你,你想清楚了,火药的量把持不好,咱们也炸飞了,还有这些墙,炸塌了,躲不开了,咱们几个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憋死在这儿,跟****娘的哪个痛快点?”我问他,老高嘟囔了一句什么我隐约只听到了半句,反正不是什么好话,我也懒得计较,看了面前这堵恼人的死人墙,一松肩,卸下自己背包,从里面取了雷管,对老高道:“你带着她躲远点,我在这儿布雷管。”
老高见我脑子充了血,干脆一摆手,说:“这东西玩过没,别他娘被你一下炸上天了!”
我现在只想出了这口憋闷的恶气,对他一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放心吧,要炸也把鬼地方炸成灰,绝对不把你炸上天。”
等他俩走了,我就开始布雷管跟炸药,放下炸药的一瞬,我心头一跳,心道真******别应了老高这混球的话,把自己给炸上天,那他娘的可就亏大了,想到这儿我把原本布在两边墙角的雷管收了一面。
弄完这些,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躲进了拐口的另一条暗道下,趴倒在地一咬牙,引爆了炸药,反手捂上耳朵,张大嘴,接着就是“轰”的一声,热浪滚地席卷,爬着的地上就像是被掀翻过来了一样狂震起来。
这炸药的威力还真他娘的不小,我把脸埋在胳膊里,等着这风波过去,心头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来,妈的,戚少麒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要是就在那墙的附近,我这一弹岂不是真把他们给炸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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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叫我心底发慌,坍塌声跟爆炸声还没停,我感觉地上的震动减小了,赶忙站起来,往刚才的那条暗道过去,只见那堵墙大半塌了,炸塌的地方露出很空旷的一片,石道的砖塌了一地。栗子小说 m.lizi.tw
透着灰尘看不见炸开那空旷的一片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扇开眼前的灰尘,想看清那边的是不是炸开一处飞机场,刚走过去,就看到老高带着皇图从另一边走过来。
老高过来就问我怎么样,我指了指前面,又说:“会不会把戚少麒他们活埋了?”
“这威力,没躲过,飞上天也有可能……哎,那是什么东西?”老高说着突然拔高了音调,指着一个方向问我们。
我顺着他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地上有半截黑乎乎的东西躺在地上,好像是条胳膊,心里一惊,该不会是真把戚少麒他们给炸飞了吧?
我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认证,走到一半,就发现塌了的砖下面压着一个人,老高从后面上来,见我呆住了,拉了我一下,说道:“怎么了?”我指了指被压着的人,颤声道:“不会真给炸死了吧?”
老高举着手电照过去,我忽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被压着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丝的血迹,这不可能,我按着自己的手电看过去,的确是没有一丝血迹,但是埋在砖底下的人却不止一个。栗子小说 m.lizi.tw
地上狼藉一片,不仅是破碎的砖石,还有数不尽的断肢残体,细看就知道那些肢体不是活人的。
皇图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惊叫了一声,眼睛一翻瘫倒在地上,我吸了口气,把她扶住,掐着人中把人给叫醒了,让老高看着她,我着急想知道地上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蹲下身去一看,果真那些都是些陈年古尸。
具体数量不知道有多少,但决计少不了,那些尸体被炸的支离破碎,往前走就能看到地上零落的断肢,虽然没有血迹,看起来也够恐怖的。
老高奇怪这些尸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数量还这么庞大,看这样子,祭祀台下的大坑加上这儿的这些尸体,屠城恐怕才能弄出这么多的尸首来啊。更奇怪的是这些尸体是怎么从刚才一无所有的石道里被炸出来的?
难道是被一直埋在石道中的?
这石道……
老高惊讶的程度完全不亚于我的,他道:“****!难道这石道全他妈都是这些死人砌起来的?!”
我说你丫积点儿口德,都他娘的这样了,你还嘴上不留德,小心叫你走不出这鬼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老高嗤笑了一声,嘲讽道:“嘿,这时候了白少倒是想起积德来了,刚才不知道谁他娘炸药一捆给点上的。”
看他较起真来,我不想多在这上面纠缠,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尸体,估摸着真是我们预料的那样,这里有不少人直接当成砖石给压在了墓墙夹层里,以前听人说万里长城的搭建中,有死人就直接埋在了城墙上,一直觉得不可信,今天见识到这么真的场景,真觉得恐怖。
皇图突然问我这些尸体为什么不会腐烂,我仔细看过那些尸体,那些是断肢僵硬,已经是挺尸了,像是花了大手笔做了防腐处理。
老高听了我解释就道:“这防腐处理也做的太好了,你看,像这种数量的尸体,根本不可能像平常见识到那种带着玉晗的不腐尸,据我所知不管什么样的尸体,这么多年,就算是僵尸,都会有尸斑,可这些尸体却一点腐败的迹象都没有。你不觉的有些奇怪吗?”
我也仔细看过这些尸体,的确很古怪,虽然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却不见一丝血污,而且面部也没有一点的腐败迹象,照那个时候的防腐处理,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这兰殭王陵古怪实在太多。
这些问题我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吸了口气,对老高道:“算了,反正这些目前也没威胁,先找人吧。”
老高点头,我们正准备要走,地上突然传出来一声很奇怪的声音,就像是蛋壳“咔嚓”裂开了一样,一声响过之后,紧跟着就是又一声,一声接着一声,很快那些声音就重叠在了一起,就像是有千万个鸡蛋落在地上砸碎了一样。
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听声音我们三个就知道要大事不妙了,我拉起皇图叫了声:“愣什么,快跑啊!”
皇图瞪着眼,好像在竭力想什么,被我猛地一拉,突然甩开我的手,叽里咕噜就开始说话,这时候声音已经密集到了嘈杂的程度,我着急道:“说什么,听不懂啊!”皇图急道:“糟了,这是蛊破了茧,重活过来了。”
“什么玩意儿?!”我跟老高大叫,听了差点儿没跳起来。
皇图一脸恐慌,反而拉起我的手来,急道:“快走,快走!”
看了她的脸色,加上这诡异的声音,本来就要撒丫子跑路的,听她也催促,三个人拔腿就跑。
我正要往炸开的那个空旷的地方跑,皇图生拉硬拽把我扯了回来,叫道:“那边也有,我们进石道!”
老高一听,一个急转就冲到了没被我炸塌的石道里,我俩直接被甩出几条街去,我在心里直骂,还想要抽空回头看看,皇图拉着我喘着粗气大声道:“快跑吧,那蛊该是没解,中了就没命了。”
听了她的话,我彻底打消了回头看一眼的欲望,拉着皇图疾奔去追老高,拐进另外一条石道里,那边的声音小了下来,听不到那声音,我好歹松了口气,刚放慢点速度想问问究竟怎么回事,皇图就对我道:“白大哥,我们赶紧想办法出去吧,你把他们身体里面的蛊放出来了,我们都死定了。”
我拉着她追上老高,实在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的这么糟糕,老高苦着脸道:“这他妈搞砸了,戚少跟秃子还不知道怎么样,这下怎么办!”
谁能想到这石道的墙夹层砌着人尸,想起之前的爆炸,我最担心的是戚少麒他们听到声音往过赶,尸蕨、蛊这两样要命的东西,该怎么办才能叫他们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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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能通知到戚少麒,我们还走在亡命途上,估计再没比这更糟糕的状态了,可偏偏人走“运”,“旺”起来是挡也挡不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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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拼了命的想躲开,在石道里跑了好半天,细碎的声音又传来,皇图吓的一把抓住我,我心说这东西这么厉害,竟能追上来,自己惊的冷汗都冒到了脚后跟,就听老高忽然大叫了一声。
皇图和我都被他这一叫吓去了半条命,我提上口气,发现这周围还没什么异动,愠道:“怎么了,一惊一乍,你想吓死人啊!”
老高道:“操,咱们又转回来了!”他说完上来急着就推我,一边推一边道:“快,快,快走!”
我不知道他看到什么了,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真是转回来了,我拉起皇图哪敢再废话,一路狂奔,快走到石道的末端,我看到了墙上清晰的那道划痕,顿时就明白老高的话了,
可是刚才那样走,究竟是怎么转回来的,这石道难道真的是迷宫一样的布局,用了什么样的阵法,洛神山寨就连进寨的入口处都布下了阵法,在这王陵里布下什么阵来迷惑我们这些盗墓贼是完全可能的!
随着这些念头,我脑门上的汗珠就像下雨一样,如果跟戚少麒在一起,我们的境况还能好一点儿,我开始极度的后悔自己每一次冲动做下的决定,跑出去的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我真的还有机会活着离开,以后绝对******不像现在这样这么冲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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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远离了我炸塌的地方,具体走出多远,我那时候根本没什么概念,只记得那该死的声音听不到了,就这样起码在心里上得到一丝的安慰,我们三个来回的跑,已经精疲力竭,听不到声音,就像真的远离了危险,一口气松下来,三个人靠在墙上大喘气。
皇图扶着墙,对我说跑不动了,我心想这么跑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想到离开这地方的路才能真正逃出去,不然困在这儿也是个死。
这是石道循环往复,每一条上都开着两个转角的口,长短不一,我猜想那尸蕨老根的位置就是阵眼,不过这也只是猜想,我对阵法不是很熟悉,学到的也都只是皮毛,就算是知道了阵眼,也未必能推算出出阵的路。
现在最棘手的还是怎么在找到出去的办法前把皇图说的那些蛊给克制住,我问她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把那些蛊克制住,给我们争取点儿时间,我或许有办法离开这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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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图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对我说:“那些蛊原本寄生在那些人身上,我也不知道它们怎样破茧复活过来的,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困住它们啊!”
除了被我一包炸药给炸出来,毁掉了寄生的地方复活过来还能有什么,我左思右想,觉的也只有这个原因了,就跟皇图说道:“可能是我破坏了宿主,它们就活过来了,会不会给它们重新找个地方寄生就行了?”
老高听了我的话,又气又好笑,说道:“白少,你这越想越天真了,先不说你说的这个靠不靠谱,就算是找宿主,你去还是我去?”
我挠了挠鼻子,也觉的我这想法有点渣,我有些懊恼,对他说:“那你说怎么办?”
老高说我看现在还是想办法尽量避开那些蛊,找到戚少,说不定他能破了这鸟阵法。
我贴着墙说:“你这也是异想天开,刚才找了半天都没见个人影,现在说找人,还得防着那些蛊虫,跟掐了头苍蝇一样,怎么找?”
皇图听我俩在争执,捏了捏我的手臂,说:“我身上有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防那些蛊,我只知道那些蛊是寄生在尸体里面,一旦被释放出来就会重新来找宿主,如果蛊虫单纯只是为了做防腐处理,它们进入人体就会把内脏啃噬干净,这个蛊我也只是听说过一点儿,现在寨里好像已经没有人养这种蛊了。”
我想了一下,忙问她怎么知道那药有没有用。
皇图说你把药洒在地下,蛊虫不敢靠近就是有用,我心里有了计量,戚少麒他们听到声响一定会想办法找过去,动静那么大,如果他们没被什么事缠上,我相信戚少麒就一定会找过来!
我对老高说:“我拿着皇图的药去试,你们离的远点儿。”
跑了半天再返回去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更何况是重复回来三四次,我深深吸了口气,在闯进去之前,里面安静的格外异常,是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我从皇图的手里拿了药,交代老高,一旦行不通,就跑路。
没把握的事情做起来反倒顾忌不会太多,我拿了药走过去,只是一走出去,地上顿时就骚动了起来,皇图说的那些蛊从砖底、尸体下像洪潮一样的爬了出来,金灿灿的身体,带了甲壳。
那东西有好多条腿,就像小了一号的螃蟹一样,地上很快就铺满了一层朝我围了上来,我本来就不打算往前走,飞快的朝四周扫了一眼,想在脱身之前看看有没有戚少麒他们来过的痕迹,但周围被这种蛊占满了,已经很难看出什么来了,我只好将瓶塞打开,在脚下洒出一道白线。
在那些蛊虫爬过来之前,我跳开躲远了去看,那些蛊的速度并不慢,但是爬在了我洒下的那道白线下,速度明显减慢,似乎对那药粉是有几分顾忌的。
难道有用,我心头一喜,再等着看就见蛊虫有了退回去的,这药起作用了,我往前走了一步,准备洒个圈出来,将这些蛊全都困在了这圈子里。
刚把药撒在地上,我一转头,那些蛊虫就涌了过来,我手忙脚乱的抖着药瓶,将那些药全都撒开一米足有的距离,那些蛊虫已经上来了,这速度快的惊人,我倒抽了口凉气,已经来不及在继续了,我朝后一闪,准备等这些虫子趋避一下,再继续出去动手。
我一闪身,那些蛊虫原本极快的速度,却在我退开之后,又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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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速度叫我觉得它们是惧怕皇图的药,我想趁着这个时候快点儿上去把剩下的药撒成一个圈子,可等我一靠近,那些蛊虫的速度又快了好多,甚至就在我靠近前的一刹那,有的蛊虫从我洒下的那圈药粉下爬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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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心道刚才不是还惧怕这药的吗,现在怎么又成了这状况,难道刚才只是不适应,现在一下就变的适应了起来?
就在我愣神的这一恍惚间,一只爬出药圈子的蛊虫忽然从地上飞了起来,金色的甲壳一张成了一对翅膀,迎面飞过来。
来的突然,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去躲,那蛊虫扑棱翅膀的声音传过来,眼前就是一片金色,我手上还有拔出来的刀子,这时候只是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挥开胳膊想把那蛊给砍成两半,忽然一道银光乍眼,面颊一股寒气穿过,刮的我脸上发疼。
顾不得管这些,就听“铛”的一声响,转头一看,一把刀子二三寸的刃子插进了墙里,我再转头就听到了戚少麒带着无奈语调的声音,“白敬天?!”
听到这个声音,我简直有冲动奔过去抱住他,我喜道:“正想着找你们呢!”
戚少麒他们站在我炸塌的那堵墙下面,那里面的蛊虫熙熙攘攘全都朝着他们那面奔赴过去,带着地上一片金光,看起来绮丽无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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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空的那片空地之下也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更有叫人听了胆颤心寒的蛋壳破碎声,完了,那里面还有没破茧出来的蛊虫。
我急道:“怎么办,这虫子怎么对付?”
两句话刚完,一声“嗡”的长鸣,顿时地上的蛊虫眼花缭乱的飞了起来。
我反身脱下外套,抡开在手里,把飞上来的蛊虫打落,眼前就跟大漠起了风沙一样,我百忙里想看看戚少麒他们的情况,眼睛里装下的全都迎头飞来的蛊虫带出的昏黄色。
太多了,就像狂风里的黄沙席卷。我脑门上的汗就跟下雨一样,谁也不能把一件衣服挥出一道前后固守的保护墙来,我一边退,一边勉强开口去问戚少麒怎么样。
稍不留神,一只蛊从我侧面飞过落在我脖子上,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刺疼,我一下慌了神,甩开一只手,慌忙去摸自己的脖子,想把那蛊虫从脖子上扯下来,可手刚碰到脖子,蛊虫没摸到,就是一阵又胀又麻的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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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着牙关,一路狂挥手上衣服,勉强退到了没被我炸塌的墙角下,低头一瞥一拨蛊虫铺了一地,又是那该死的一片金黄,我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死死盯着戚少麒他们的那个方向。
他们差我不远,又是三个人,一定有办法的抵挡一下的,我在心里强硬的安抚自己,等他们一冲出来,我就殿后,帮戚少麒逃出去。
我的胳膊挥的有些酸麻,短短的几十秒里,似乎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这段时间里,我也看不清那些该死的虫子有没有飞进来,再咬我一口。这蛊虫咬人不是很疼,但是感觉很特别,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变的麻木,因此也感觉不出什么来。
我的精神有些恍惚,感觉时间真的过了好久,手上的动作渐渐的已经力不从心,我暗骂:“该死的戚少麒,再不出来连老子的遗言也听不到了!”
就在我反复了两遍该死的戚少麒,戚少麒跟刘天云终于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我那时候意识有点儿模糊,看着他们身后就像倒出金豆子铺路一样,跟满眼飞卷黄沙中迷蒙的烟雾,觉的全都是幻觉。
闭眼的时候,我极其不甘心,我以为我的大限到了,可我真的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没有任何的时间观念,我醒来的时候眼里就是睡着时的那团没有光的黑,我揉了下眼睛,发现自己是躺着的,屏住呼吸去听,周围的动静很奇怪,每一个响动都很轻微细小,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戚少麒他们呢?我刚想张口叫人,突然一个滑腻腻的东西从我的嘴里爬了下去,一股恶臭钻进了我的鼻腔,直逼到了胃里去。
我一阵的恶心,拼命的想吐出嘴里的东西,可是只要我一张口,就有东西爬进来,软绵绵的,很小指粗,那是……
脑海里的东西真切的浮现出来之后,我恨不得现在一点儿意识都没有,可周围细碎的声音还在响动,我拼命的挣扎却分毫也动弹不了。
黑暗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周围浑浊腐臭的空气灌进我的鼻腔里,我看到自己躺着的地方,布满了尸蛆,爬上爬下,还有无数裹成粽子的死尸,我躺在中间,渐渐的感觉那些黏软的东西爬到我身上,我脸上,钻进我的鼻孔,耳朵……
呼吸开始困难,我想就这样死了,好恶心,我宁愿继承家传的火葬,没的选,死的好窝囊,还******恶心,可我宁可憋气到窒息也绝不要张口呼吸一下,这种固执透着绝望。
我想我就快死了,憋死的,还是恶心死的,都******够窝囊,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找不到麒麟圩,到了英年早逝的一天,老子看谁不爽就看背上炸药干谁,生的光荣、死的伟大,可现在……
思绪有点儿混乱,我脑子里跳出戚少麒的脸来,最后骂道该死的戚少麒,你丫不该也这么背吧,我想着戚少麒,耳边忽然传来了戚少麒的声音,急促的声音,是在叫我的名字,先开始像隔着东西,听不清,后来越来越大。
开始我以为是幻觉,后来我听到了更多的声音,男的、女的,很吵,是在喊:“白敬天,吸气啊!”
我心想打死也不能吸气,不能,太恶心,我受不了……
戚少麒的声音忽然变了,变的又着急又愤怒,他大喊:“白敬天,清醒点!吸气,就算是死也先给老子把这口气吊回来!”
清醒点?我一直不都清醒着吗?可戚少麒的声音还在,离的我耳朵更近了,震的我耳鼓嗡嗡的响,等等,震的我耳鼓发响,我猛地睁开眼,戚少麒放大了的脸出现在我眼睛里,我瞪着眼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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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看着的我眼神直往出冒火,猛地推了我一把,吼道:“白敬天,傻了也吭气!”
我看了下周围,发现皇图、刘天云、秃子……所有的人都在这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就是个梦,抽气道:“还没傻!”
戚少麒松了口,脱力了一样往后一靠就坐倒在了地上,我记得之前我们被金黄色的蛊虫追的乱跑,那是怎么摆脱那些虫子的?
我躺在地上,转头脑袋,发现我们呆着的地方不在先前的石道里,而是在一个有壁画的墓室里,上面的壁画看不太清楚,我稍微打量一下,发现这里面并没有棺椁,只有一些随放的陪葬品,几副零散了的骨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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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地方只是一般的耳室,我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摆脱了那些蛊虫来到这耳室的,可看了看戚少麒的黑着的脸,我识相的闭上了嘴,慢慢自己活动身体。
我动了一下,就感觉到了小腹传来的疼痛,瞬间就回想起先前钻进我身体的那只蛊,这感觉……想到这儿,我下意识就捂住了肚子,心说照现在这疼的地方恐怕是把心肝肺啃完了,现在都他娘的啃到我盲肠了、大肠了!
皇图看到我这样子,问我说:“白大哥,你很难受吗?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苦着脸道:“有只虫子钻进我肚子里去了,估计是活不过今晚了!”
皇图说道:“哦,那你不用怕了,蛊虫戚大哥跟刘大爷已经帮你取出来,你今晚死不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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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图嘴里得知我还死不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在皇图的这声“刘大爷”上了,“刘大爷”,我忍住笑去看刘天云,他靠在墓墙旁抽烟,眉头皱的死紧,让我凭空又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意识到不对劲,我刻意去看秃子跟老高、小个儿他们,秃子跟老高的脸色也不算好看,难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戚少麒看了眼刘天云,说道:“给我一根。”刘天云丢给他一根烟,戚少麒点了火,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抽烟。
戚少麒不会抽烟,我是知道的,我看着他反常的举动,心又沉了的几分,托着地坐了起来,问他们究竟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从那些石道跟蛊虫里面出来的。
老高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刘天云,最后说了句:“你还是问刘天王吧。”
刘天云?!
我看着他心里更加奇怪了,要说破阵不应该是戚少麒的拿手好戏吗,难道那些蛊虫是他破的?
刘天云什么话也不说,我坐起来之后撩开衣服看了下浸了血的绷带,由不住也皱眉,倒不是因为这伤口怎么样,而是想起了尸蕨,想起尸蕨更想起了我们分开时候的事情,我问这到底到了什么地方,尸蕨跟蛊虫呢?
好半天没人吭气,似乎都没人愿意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在我以为真的不会有人回答了,秃子还是耐不住,开口道:“靠,老大,你还好意思问,我对你这不经脑子的做法也是彻底服透了,先是甩开我们单独跑了,又是一包炸药炸出这些个鬼来……”
我对他说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捡有用的来说吧,咱们是怎么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告诉我,那些虫子怕火,他们路上遇上了尸蕨,砍了半截,用磷粉点火,烧起来一截用尸蕨做火把,驱走了那些蛊虫。
我奇怪道:“那你们怎么知道这儿有蛊的?”
秃子说道:“我们追了你们一段,发现石道有问题,是什么八卦卜术建起来的,戚少破了这鸟阵,怕你们绕进去出不来,就用匕首在上面留了记号,估摸着你们看见记号就出来了,结果,靠,你跟着捣什么乱呢?!”
听到真相,我真有心一头撞死在墙上,来了结我这尴尬无比丢人事,忙转了话题,“那你们怎么知道有蛊的?”
“还是得多亏你。”老高冷森森蹦出一句话来。
我瞪了他一眼,心说你他娘的那时候怎么也不开眼,不懂得提醒我一句,现在又在这儿泼我冷水,很有意思吗?
秃子接着他的话说:“还真是多亏了你啊!那一声爆破,聋子也听到了,赶过去就看到了那些该死的虫子破了壳,从那些尸体里面爬出来,没见着你们的人影就知道你们跑路了,刘天王说他见过这虫子,名字叫腐生蛊,叫我们赶紧跑,被咬到就完了。”
秃子说刘天王见过这虫子,也知道这虫子怕火,戚少说要完全破阵出去,就要找到阵眼,想出去恐怕还得经过这附近,不找火控制这些蛊虫,留下也是祸患,但他们身上有血,老把尸蕨引过来,火把找不到,反倒这一段上没少叫这尸蕨纠缠上。
后来还是刘天云想出来的办法,砍断尸蕨,用磷粉点上一头,做成了火把,刚收集下尸蕨,返回去,就看见我****一样的来来回回走在腐生蛊中间。
这之后的事情,我就知道了。
这曲折的经过简直叫我无颜以对啊,我郁闷的抓头,说道:“谁知道这里面鸟事这么多,我就是看见有尸蕨,这才奇怪跟上去的,早知道你们这么**,老子绝不多事。”
秃子摆手,“行了,这话趁早也别说,我们几个对你的要求也不高,下一次别冲动,被你这么一搞,兄弟几个都可能交代在这儿了。”
整件事情甚至有点儿戏剧性的搞笑,我当然没料到,到底是第一次搞,我在心底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年轻了,说是冲动,的确一点儿都不过分。
老高站起来点了根烟,有意无意的看了刘天云一眼,说道:“白少,这次要不是有皇图这小姑娘,你身体里面这虫子估计把你啃完了也不肯出来!”
皇图是这洛神寨的人,早就说过黑苗善蛊,直到现在都有养蛊的习俗,我忍不住看了眼刘天云,现在才真正明白了他非要这么费力的把皇图带来的原因了。
就算是他呆在这个地方五六年,终究是外来人,装成一个山寨的人,怕露出马脚,这些东西,他只能自己琢磨,可终究跟山寨里面的人差太多,这兰殭王的王陵他来过,里面布了蛊,找了山寨善蛊的人跟来,必然不会错,真是算的精明!
不愧是老江湖!我心里感叹,恐怕真正感谢的不仅是皇图还有刘天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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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秃子和老高说完,我心想这许多的麻烦不都解决了吗,戚少麒跟刘天云怎么还是黑着一张脸?
秃子指了指耳朵,说了声:“仔细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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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直了,闭上眼照他说的细细去听,就听见了隔着墙壁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那声音不大,却很细密,有种蚕食桑叶的感觉,听久了叫人很不舒服,抓心挠肺的难受。
“这是什么东西?”我睁开眼问他们。
老高两手一摊,道:“跟着我们过来的腐生蛊,正啃石门呢,这门估计有四寸厚,现在估摸着啃掉了两寸……”
“什么?!”我惊的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正对我们的那扇门大叫了一声。
半天没开过口的小个儿带着浓重的鼻音强调:“白爷,那虫子闻着肉的味道就发狂,这几千年都没见着个新鲜肉沫子了,你给放出来,还追着咱们一路过来,早就发了疯,什么都啃,只要沾过活人气的都能给啃干净了。”
看来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好名声,这次是背定了,好心不成,倒是错,我吸气,终于明白刘天云跟戚少麒现在为什么能把一张脸黑成包公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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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知道该安慰小个儿和秃子他们什么话,只好很尴尬的跟他说:“呃,那个,小个儿啊,听你鼻音这么重,天凉多加衣,感冒多喝水,这地方气候变化真******大啊……”
刘天云听我这话,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去,我心说开个玩笑至于吗,白了他一眼,老高拍了下我肩膀对我说:“那个,白少,小个儿这不是感冒,这是给你吓的,你要有心了,就跟着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出去,免得喂了这些虫子。”
我问他:“不是这些蛊虫怕火吗,直接火攻不就行了?”
“用什么火?”秃子翻起眼睛看我。
我说还能用什么火,把能烧的烧了啊,难不成还得是从嘴里喷出来的三味真火啊?!
秃子被我呛的直打跌,气急败坏的叫道:“什么是能烧的,你找一个出来看看,什么是能烧的!”
我从包里掏出七八块固体酒精,在他面前晃了晃,“这算不算是能烧的?!”
见了我手里的固体酒精,秃子眼睛瞪得老大,就像要从眼眶子里掉出来了一样,我说你悠着点,小心把眼珠子瞪出来,老子可给你装不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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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跟刘天云看到这几块固体酒精也站了起来,刘天云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儿,扯出个难看的笑来说道:“好小子,没想到你还备了这一手,可算好歹有个活命的由头。”
我暗暗松了口气,他娘的,要是叫这群人知道我手上这几块固体酒精当初拿来是准备在野餐的时候,辅助生火用的,不知道戚少麒跟秃子有没有冲动捏死我。
在我胡思乱想的功夫,刘天云基本就想了个出去的办法。
这石门只要一打开,外面的那些蛊虫就一定会冲进来,我们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一打开门之后,就点亮一半的酒精,让酒精燃到最大程度,那些蛊虫自然就要避开,等他们远离,我们就冲出去,出去后,再用剩下的酒精亮起来,把外面的一并赶进这间墓室。
等把这些该死的虫子全都被逼进去了,直接放一把火,全都给它烧了,省得以后再出来害人。
这办法听起来够来劲,一来不用被这些死虫子逼的乱窜,二来一举歼灭,真他娘的解气。就是不知道,我们这点儿星星之火能不能唬住那些该死的虫子了。
戚少麒还在犹豫,那边的窸窣的响动又加重了一份,我担心没时间了,那些虫子冲进来,我们可没办法把火势搞到最大,就对戚少麒道:“怕是没时间多犹豫了,我们先点火吧,要是这一招不行,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牺牲了,只能怨咱们命不好。”
“要怨也是该我们怨命不好。你真算是好太多了。”戚少麒倒是在这正经时候开始揶揄我了,我被他僵住,好半天没个能说的,最后也只好撇了撇嘴说:“点火的酒精还是我带来的!”
戚少麒手上忙着点火,嘴上还是不示弱,立马又回了我一句:“腐生蛊也是你带来的。”
气的我牙根痒痒,真想上去一脚把丫踹出去,我怨念颇重,都快忍不住了,把火光一抖,整个墓室亮堂了起来,固体酒精着起来的火苗蹿的老高,效果已经很好了。
戚少麒把用撬棍挑起来的火把递给我,正要开门,我反手交在刘天云手里,嘱咐了一声看护好我们伟大圣神的火炬,抢了几步来到戚少麒跟前,对他说:“我帮你。”
他白了我一眼,反问:“倒忙?!”
这一次差点被他气死过去,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跟我抬杠会死啊,出这么些乱子又不是我想的,我这不是尽心竭力的补救吗?还不饶人了!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竟然诡异的笑了笑,我简直有种看错了的恍惚,结果这恍惚劲儿还没过去,戚少麒就冷声说道:“一二三,一起使劲,把门推出去!”
我正要点头回应他,就听他已经走到了门前一臂远的地方,低声开始数数,我腹诽了一句,好歹给老子留个交代遗言的时间啊,忙上去应声跟着数,刚抵着舌头落了“三”这一声,俩人闷哼一声,浑身的力气都使在了推动墓门上了。
随着“咯吱”的一声摩擦音,门有了松动,唯恐那些蛊虫在我们没有完全推开门就涌了进来,我俩一时反应,朝后齐退了一步,同时一声吼,抬脚踹上石门,中间几乎没有间隙,连着俩人四脚,“轰”的一声,石门向外塌了出去。
刘天云应声转过来,火把放低,晃在我们一行人中间,接着如浪潮一般一波波的蛊虫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皇图跟小个儿大叫了一声,我感觉后背一麻,不知道是谁吓得不敢看,把头埋在了我肩膀上。
我也惊出了一身汗,眼睛却一眨也不敢眨的瞪着那些蛊虫跟刘天云起伏在手里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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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虫子见到候光本能性的开始趋避,刘天云手上的动作很快,在我们身边画上一圈,腐生蛊就从我们身边拼命的躲开,这些虫子果真对火的忌讳的厉害。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站着不动,分明听的到心跳“咚咚”的声音,从地上看那些带着金黄甲、面目憎恶的蛊,擦着我们的脚边穿过去,就算是不碰人,还是动的我心惊胆战的,脑袋上流下来的汗****了头发,连口大气不敢喘。
大概是半根烟的功夫,地上的蛊虫总算不如刚开始那样密集,稀疏起来就能容我们开始行动。
刘天云说了声“走!”我们几乎同时往外去,我跟戚少麒留在最后,将剩下的不到一半的固体酒精给点燃,刘天云带着他们已经到了门外,那些蛊虫似乎是察觉到了它们捕食的对象远离了他们,原本一窝蜂慌乱涌进墓室的蛊虫突然发了狂一样,绕来绕去,一个连一个的,首尾接在一起结成一个金黄色的圆来。
我拉着戚少麒道:“怎么回事,这虫子成了精是想把咱们绕晕么?”
戚少麒说不知道,叫我先别管这些,赶紧把外面的蛊给赶进去,放了火。我回应了他一声,就赶紧挥动着火把,同刘天云把墓室外为数不多的虫子赶进了门里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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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虫子一进去,也奇怪的跟着先前那一大波连在了一起,转成了一个实心大圆,连个缝隙都没留,身上金黄的甲泛起光泽,远看就像把太阳给从天上揍了下来,那景象奇特的叫人咂舌。
不过这样子正好集中点火,这才是老天开眼,总算是帮了我们一次,我正要把手里燃着的固体酒精飞出去,刘天云拦下我,出声说道:“等等,用这个。”
他手上的固体酒精剩下不多了,但火势不见减弱,倒是烧的挺旺,留下我手上的还是节约资源,我点了下头,刘天云甩手一挥那块烧着的固体酒精就跟流星似的“呼”一下划出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尽了地上的那“大太阳”下。
顿时,那金黄的圆球像是被砸碎了一样,哗的一下散开成了星星点点流动着的虫子,这些虫子身上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燃火,火星溅出上,呼的一下火苗窜起来,那蛊虫瞬间就成了一撮灰。
跟着其他蛊虫噼里啪啦也烧了了起来,只要一沾着细微的一星点儿火光,那蛊就瞬间化成灰,我看的有些发愣,戚少麒推了我一把,说道:“别愣着了,赶紧把墓门闭上!”
我回过神点头,两人动手把墓门推了回去,最后闭上门的一刹我回头看了眼,里面的倒不是什么火海,就是地上零星的迸溅着火团子,勉强听到“噗、噗”的几声,还有噼噼啪啪的轻微爆破声,听上去,那种报复心理顿时得到无限的满足,心里舒畅了不少。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天云问皇图这蛊虫还能不能跑出来了,皇图吸着鼻子说道:“应该不会了,没想到这蛊怕火怕的这么厉害。”
我也心里觉的奇怪,就说:“这虫子沾着点儿火星子就能烧起来,还真是奇了,对了,为什么它们要围成个圈呢?”
秃子听着有些不耐烦,就道:“白少你他娘什么都不多,就是为什么最多,还不兴人家几千年出来活动一次,搞个舞会跳跳舞,唱唱歌了?!”
我说:“秃子,你他娘的给老子死一边去,就你这猪脑子才会有这种屎一样的想法。还他妈跳舞唱歌,你怎么不说奔丧呢?!”
皇图见我俩又开始扯皮,生怕扯着吵起来,忙给我解释道:“白大哥,你忘了你刚才就躺在那儿的,你趟的地方温度跟气味都不一样,更重要的是,你在那儿流了一大滩的血,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些蛊是以为那儿有人才围成那个样子的。”
我听完脸就绿了,又想醒来之前的那个恶心的梦,心说幸亏醒来的及时,不然躺在地上真他娘的就梦想成真了。
总算是解决了腐生蛊这个大难题,虽然挂了彩,我心情倒没那么郁闷了,就是觉的刚才一阵剧烈的运动,扯的小腹的伤口疼的有点儿厉害,想叫他们停下来歇歇。
老高说歇也得换个地方,谁知道这火能不能全把那虫子烧死,爬出一只来,一个不留意就上西天了。
我一想也是,打量了下周围,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走出了那个困了我们许久的回环石道,即便刚才秃子他们已经跟我说了,自己亲眼看到才算是彻底把心放了下来。
墓室外很空阔,两边有简单勾勒起来的一些石刻画,我随意的扫了几眼,一面刻的应该是些普通的祭祀活动,一面刻的好像是这个地方的日常活动,两边的画风很极端,一开始看还不觉的什么,后来小个儿突然“咦”了一声,把我们都引了过去。
小个儿指着一边道:“二爷,这画好像哪里不对!”
“呵,你还懂画了?”我编排他,小个儿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你又不瞎,自己看呐!”
听他这么说,我们都忍不住仔细去看两边石壁上的壁画,祭祀场的血腥正对的就是一场隆重的节日活动,看不出是什么节日,反正是隆重的很,人很多,但都很奇怪,跟祭祀场的人不一样,很奇怪,画的有点儿想脱线木偶,可祭祀场的人就是另外一种状态。
虽然只是石刻上的草画,但却给人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好像真正活着的是祭祀场的人,而日常活动里刻着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人。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这一半刻的太刻板,没什么活力,可为什么反差会这么大?
秃子说:“一定是这边的工匠手艺高,那边的工匠手艺差,这不明显的吗?!”
我说滚蛋,手艺差还能画这么多,你当包工头是他爸啊?!
秃子嘿嘿一笑,就说:“那也不是不可能啊。”我真想踹他一脚,瞪着他道:“你他娘的要扯蛋就打草稿。”
我俩扯了会儿皮,没听到其他人的动静,回头一看,刘天云掐着自己的眉心,好像拼命的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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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样子很奇怪,我捅了捅旁边站着的戚少麒,问道:“怎么了?”戚少麒摇头说:“他对这里面很多事情都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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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我看着刘天云的样子,想起了他手臂上生出来的白毛,又想到我们身上的诅咒,有个不好的念头跳出来,我对戚少麒道:“会不会是他身上的尸毒影响了记忆?”
戚少麒知道我关心的不只是刘天云身上的尸毒,说道:“不清楚,不过我们的情况跟他不一样,起码我爸没患过失忆症。”
我点点头说:“白老头也没得过。”又想起一句,忙补充上:“那画你看出来什么吗?”
戚少麒敛眉注视了下墙上对着我们的画,说道:“是有点古怪,我想不出来。”
得,回答的还真直白、坦诚,我竟有点儿没话说,脑风一抽,直接说了句:“我也想不出来。”
刘天云在这儿苦思冥想,我们又不能上去打断,因为秃子跟戚少麒跟我说过刘天云想起来的都是能救命的,最好让他都能回忆起来,就像是腐生蛊怕火跟石道里面的阵。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们只能呆在一旁等着。
干等着有些无聊跟焦躁,我跟秃子他们就开始抽烟,抽烟的时候,我也抬头随便的看了下石壁上的刻画,上面有一幅是雀台尸祭的刻绘,上面刻有火,下面有一个巨大亟血的青铜槽,上面还刻有雷云纹,很长的一段,造型很像根狼牙棒,上面插满了倒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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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说那倒刺里面是空心的,为的就是把血控干净。
我们掉下去的时候是没见过这青铜亟血槽的,这又是为什么,难道后来有人又把这东西给取走了,还是直接被这些尸骨给埋到了最底下?
这么一想,我站起来,继续去看那些石刻,想知道那雀台尸祭还有什么,后面有一幅刻着的是用血来祭祀这株尸蕨的老根,图上的尸蕨还不大,藤蔓根茎也并不繁茂,看来这株妖藤就是这兰殭王这鸟王给养活养肥了的。
这山寨还把这鸟王当做什么圣君来供着,却不知道这鸟王干的是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我看了眼戚少麒,指了指墙上的石刻,对他说道:“戚少,这鸟王干的鸟勾当,就算是这斗里没有那东西,咱们也给他翻个底儿朝天!”
戚少麒还没开口说话,秃子接应道:“看不出来啊,白少还是个大好人,出来混还想着替天行道……”
我踢出去一脚,骂道:“你他娘的不挤兑老子是不是就能咽了气?”
秃子一闪腰躲开了,笑道:“早就防着你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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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后挪了两步,靠在戚少麒的旁边,低声道:“这娘儿们眼神不对,怎么回事?”
“你说错话了!”戚少麒冷嗖嗖的回了我一句,我瞪着他想知道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戚少麒就绕开了我,临走留下一句,“你自己应付,我去看看刘天云想起来没有。”
我去,我看着他闪人,再对上皇图阴冷的逼人的目光,不祥的预感相当强烈,皇图一步步走过来,脸色凝重的比阿塔说话的时候那张标准的黑脸还沉重。
我挠了下头,有想遛的欲望,跟女人纠缠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皇图上来拉住我,皱眉就问我:“你刚才跟他们说什么?你要把王陵捣毁?!”
完了,刚才说的一时兴起竟然给把这木头疙瘩给忘了,这话被她听去真不是什么好事,我只好改口说:“瞎话,说来玩玩,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皇图瞪着我恶狠狠的说:“你们要是敢把王陵坏了,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真是傻的不轻,这尸蕨再这样长上几年,哪一天一个疏漏,伸进山寨,他们全都得下地狱,我叹了口气,草草对她道:“这地宫复杂成这个样子,想毁了它估计命也赔进去了,我还想多活几天呢,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们来只是找东西,你要是这会儿闲的没事干,不如帮刘天云恢复一下记忆!”
皇图说:“我又不是大夫,怎么帮他?”
我说:“你不是会蛊术、巫术的吗,给他催催眠什么的,说不定就好了,反正电视里面不都这样演吗?”我说完正要去找戚少麒,忽然脑子里跳出一件事来,刚才想过的一个问题忽然就明朗了。
皇图正要说什么,我摆手打断她,脑海里想到的东西瞬间成形,雀台尸祭里的漩涡、被戚少麒蹬空了的塌空……
漩涡是尸蕨构成的,就连塌空也是,就连突然变大的火势也是尸蕨,确切的说是那只火鼠搞的鬼,他穿行塌空了的枯骨下,稍微蹭破了皮子,将血蹭在了枯骨下,尸蕨穿梭在里面就倒空了下面的那些骨头。
尸蕨上的藤蔓活动剧烈把骨头振起来,形成巨大的漩涡,把人骨滚进了雀台里,火鼠不仅吃尸蛆还啃人骨,可尸蕨再枯骨里面缠绕一圈沾上些磷,被烧起来就火速的从火鼠的洞穴抽出去,它体内也的确有热气,等尸蕨抽出来从这边绕回去,火鼠喷出热气,叫火烧的更大,才有我们看到的景象。
原来竟是这么复杂的共生系统,为的只是什么死而复生?
这尸蕨的作用在这地宫竟然这么重要,我心头突突直跳,回头对皇图道:“你们这供的是阎王爷,还真******胆大!”
皇图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还想再问,我着急要把这件事告诉戚少麒,过去急急忙忙说了一遍刚才想到的,戚少麒的脸变了变,点头说:“还真是这样。”
这一次更确定我们走的时候真的必须要毁了这东西,我侧头在他耳朵边上说道:“想个办法,走的时候把这东西除掉。”
戚少麒点了下头,刘天云忽然狠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叫道:“我想起来了!”我跟他忙上去问刘天云想了半天到底想起来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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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天云费了半天力想起来的事情多半跟我刚才推论出来的是一样的,我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憋屈啊!
小个儿也觉得无奈,“早知道这样我们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半个小时还不如叫白爷想呢,白爷一边走一边侃都能想的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对这两句拍马屁的话相当受用,就道:“小个儿,你丫说话好中听。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白了我一眼,我立马从他眼神里读懂了“少废话”这三个字的意思,只好看着刘天云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刘天云沉闷的对我伸手说道:“给我根烟!”我见他脸色又开始泛青怕他尸毒又发,忙点了烟给他递上去,然后又对小个儿道:“你不是专门研究尸毒吗,帮他看看,我感觉不对劲。”
小个儿听了我的话,上去看了一眼,“嗖”的一下蹦了回来,朝着我连连点头,开口说话舌头都打结了一样,结巴道:“是,是……他尸毒……这儿,这儿尸气……太重……”
“****!”秃子听他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顿时就火了起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怒道:“你他娘的结巴个鬼,一口气说完能死啊!”
小个儿被他这么一吓,结巴的更厉害了,我吸了口气,心叫倒霉,反正就是刘天云身体里的毒又来了,先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他压制住,我问小个儿有没有药或者什么办法,小个儿转了转眼珠子,终于掏出来个盒子,看了看戚少麒,还畏畏缩缩犹豫着拿不拿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的火急火燎,刘天云要是尸毒发了,我们几个还得对付他,他娘的,没听过多个朋友多条路吗,能结缘还结仇?我呵斥了小个儿一句,劈手夺了过来他手上的盒子,打开盖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传出来,呛鼻呛鼻的难闻,我想也没想,直接拿出来转身就塞进刘天云的嘴里。
刘天云瞪起眼睛费了半天劲儿咽了下去,问我什么东西。
我说:“好东西,先别扯这些了,你来这儿就是想找解毒的办法,这尸毒估计跟一般的尸毒不一样,是下了蛊的,人一旦中了,就跟你家里拴着的一样,死不了活不成,你来这儿的目的起码有解蛊这一样,说吧,什么计划,先帮你,省的拖累人!”
我一口气说完,秃子、老高他们也傻了眼,愣愣的瞅着我,我说:“别瞅了,等他变了粽子,我们还能有好果子吃,你以为玩儿无间道呢?”
刘天云扯着嘴露出个萎靡不振的笑来,说道:“小子,看来你脑子还没坏死,行,先找百尸塔,看看里面奉养的母蛊还活不活着!”
他说完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戚少麒压低了声音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吸了口气,看着刘天云的背影小声道:“猜的!”
戚少麒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我耸了耸肩,心里清楚,如果我们不松口,刘天云一直担心我们人多,到最后盗了明器,知道他身上的尸毒,把他抛在这地方,直接走人,所以他不在最危急的关头,不会把他知道的全说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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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这些的时候,我最担心的是他带我们绕来绕去,找到了解蛊的办法,试探出我们的想法,会利用他对这地宫的了解下套整死我们,对刘天云这种人的脾性,这种手段绝对有可能。
刚才我的话只是让他清楚,我们现在谁都离不开谁,不要分心想着用手段除掉我们,而不对我们坦白,起码现在我们也清楚他的处境,不会趁人之危,就算那是因为他比较熟悉这王陵。
我不能肯定他听了这话,心里还会不会盘算别的念头,眼下唯一能制衡的就是叫他安心,也叫他打消欺瞒我们的念头。
人心这东西,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显露出它恶毒的一面来,防不胜不防。
戚少麒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能看出来刘天云有这样的念头,我低声告诉他刚才他的失忆症是假的,只是他可能在犹豫要不要带我们去找百尸塔,他刚才是在看石刻的画,找去百尸塔的路,不想说出来而已。
“你怎么知道?”
我说失忆症哪有说想起来就想起来的,还他娘的是断片,你以为拍脑残剧呢。戚少麒愣愣的点头,我在心里暗笑,其实我是记得刘天云跟我那天晚上聊过五六年前的事,那时候记得清楚着呢,现在说忘就忘,这不是唬人呢吗?!
这家伙的脑子多少是跟着坏死了点儿,想跟我玩儿花的,差点儿。
戚少麒跟上我,吸了口气,好像有话说,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出声,我瞥了他一眼,问:“怎么了?哪儿不对?”
他摇头说道:“白敬天,看不出来,你心眼还挺多!”
我听了脚下一闪,差点跌倒,郁闷道:“你是夸人呢还是贬人呢?”
戚少麒摇头,这话题就没再往下继续,我很好奇刘天云跟我说的这个百尸塔,我在想百尸塔是不是跟它的名字一样,真的也是尸体搭起来的。
我追上刘天云问他:“你见没见过百尸塔,怎么知道母蛊养在里面的?”
刘天云原本********全放在了走路上,听我一问,没好气的回答我,“到了不就知道了,就你话多。”见他来了脾气,我不好问下去,也默不作声的跟着他。
大概又走了一根烟的功夫,前面终于变换了场景,走右各出现一间墓室,墓门大开,显然有人捷足先登了,我下意识就去看刘天云,刘天云见我看他,手一挥,道:“看什么,开就开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明摆着这两道墓门都是他们开的,我问走那边,刘天云挠了挠头,没在第一时间回答我,老高拉住我,给我使了个眼色,说道:“先随便进去看看,反正刘天王他们已经闯过了,里面估计也没什么,先进去看看,先进去看看……”
我回头看了眼戚少麒,见他对我点头,就迈步踏进了右边的一间墓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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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里面的情况还是叫我微微吃了一惊,什么都没有,空的,只是一间石室,我站在门口愣了半天神,这又是搞哪样?
秃子推了推我说:“哎,别反应这么大嘛,你看这石室,空荡荡的……”
我说你放屁,老子又没瞎,看不见里面空荡荡的吗?秃子恼道:“你他妈就不能听我说完再放火吗?”
“你说,你说!”我挥手叫他赶紧有屁就放,秃子说道:“你看那些墓砖,这里面一定有还有机关,这间墓室就是个幌子,你得好好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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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他的话,仔细看,果真发现这墓室的墓砖的确跟外面的那些不一样,稍微留意一点儿就会发现砖上都有一条百足虫一样的黑色标记,都刻在了墓砖的正中央。
上面刻着的那条虫子风格简约,同外面的石刻出自同一种风格,几乎是每一块墓砖上都刻有这个记号,我问刘天云墓砖上的是不是就是他说的母蛊,刘天云摇头说:“不知道。”就转到了墓室里面。
我们跟着走了进去,一走到墓室的中央,就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从脚底下升上来一种凉嗖嗖的冷意,那种寒气似乎是从地底下传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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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底下一定还有什么,机关也一定是打开地宫的。
我心里肯定了这一点,忍着逼人的寒气,朝墙上每一块墓砖审视过去,皇图也跟着我们去看,看到墓砖上的那东西就是一声惊叫,我们全都被她吓了一跳,老高回过头就问:“你叫什么?”
我见她脸色发白,就知道她一定发现了什么,忙问:“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皇图咬了咬嘴,对我说:“白大哥,这蛊我在阿塔族长的蛊瓮里见过……”
“什么?!”刘天云跟我一齐惊叫道。
皇图又看了眼砖上的那条虫子,点头说:“就是这蛊,我见过,就在阿塔族长的蛊瓮里。可是,这蛊,这蛊不是……不是……”
“妈的,是那王八蛋的子蛊喂养出来的母蛊,是不是?!”刘天云忽然变了脸,双眼充满血红,扯着皇图大喊大叫,我一看这疯子的疯病又犯了,招呼了秃子一声,两人生硬把他从皇图身边拉开,喝道:“你他妈消停点儿,就不能叫人说句话了是不是?!”
刘天云喘着粗气,点了根烟,蹲在墙角梗着脖子不说话。栗子网
www.lizi.tw养这种蛊来控制死人,让人死都不得安宁,换谁都火大气粗,只是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山寨里发生尸变的尸体有两种,一种是完全没了意识只懂得攻击人的黑凶,一种就是刘天云锁着的可能还存在意识的白凶,可能是阿塔控制着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这该死老粽子兰殭妖王控制的一部分。
戚少麒跟我想的一样,他对刘天云说:“你身上的尸毒跟蛊毒一定是出自这王陵的,先找你说的百尸塔,等出去以后在解决阿塔的事。”
刘天云狠狠的抽了口烟,抬起眼冷冷扫了下戚少麒,冷笑道:“出去以后?!那还得看你有没有命出的去!”
他这突然的态度叫我也不痛快,我拍了拍戚少麒的肩膀,用他说话的口气对他说:“现在不还没死吗,你这么着急下定论干什么,想赶着投胎找个好人家?”
刘天云被我噎的没话,哼了一声不看我们,我出了气也不想再惹他,专心去找这墓室里的那道机关。
突然秃子叫道:“哎,这块怎么凸出来了,哎,上面没虫子!”他一说完话,就伸手去按墙上的那块凸起来的石砖,我一看要糟糕,大叫道:“靠,别……”
话才刚脱口,还没说完,我脚下一空,登时天旋地转,耳边全是皇图、小个儿跟老高他们的尖叫声,就像坠进冰窖了一样,冷气一个劲儿的往上冒,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的后背“砰”的一下就撞在巨大的硬物上。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猛地这么一撞,我感觉简直是前心贴了后背,这一下还没缓过来,跌下来头又磕上了什么,直把我磕的两眼生泪,晕头转向。
听到周围陆续传来跌下来的声响,我伸手摸了摸周围,忽然就摸到了一张冰凉的脸,那触感我敢断定绝对不是一张活人的脸,惊的我一下抽回手来,就在这时候,脑顶一股热流滑下脸,妈的!刚才那么一下爆头了!
知道脑袋流血了,我也不敢用手去碰,只是着急想找到掉下的时候,把手电落在了什么地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到另一个方向,乱摸了一下,手底又触上了一个东西,冷冰冰的,我吓的一缩手,忍不住人也跟着往后挪了一步。
一动,背心就贴上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冷气嗖的一下就窜进了衣服里,凭直觉,我感觉这周围布满了死人,这个认知叫我头皮一麻,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就在这惊心的时候,突然“哇”的一声尖叫隔空传过来。
吓的我浑身一震,跟着喉咙管里的那声大吼就要冲出嗓子眼儿,突然又是“啊”的一声大叫,抢在我前头传了出来,硬生生把我含在嘴里的一声大吼给吓了回去,后背冷汗津津,跟着几乎前后无差一声随着一声的惊叫,从周围传出来。
我坐着压住抖成一团的双腿,摸了把冷汗,暗道:“操,这一跌都******跌进地府来了!”试着挪了下身体,脊椎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不死就是半身不遂!我吐掉嘴里的血沫,脑袋懵的只感觉心颤的厉害,而不是跳的厉害。
突然黑暗里“啪”的一声,一道光束从我背后传了过来,正打在我的脸上,我眯了下眼,胸腔里还是一个劲儿的打颤,眼里忽然模糊出一张倒悬着的人脸,我借着那道光只见脸前一张惨白森森的人脸放大出现在瞳孔里,我大吼一声,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只觉踢的脚上生疼,什么也顾不得,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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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爬起来,惊魂未定,一抬头,面前全都是倒吊着的“人”,一排排、一列列,绝对没有一丝生气,地上还有有一具横躺的,好像是给我撞倒下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我强迫自己镇定,死死的咽下口吐沫。
光的一头传过戚少麒的声音问我们怎么样,我提了口气,回应他还好,就听老高、小个儿、皇图一个接一个哑着嗓子回应过来,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秃子跟刘天云的声音。
我心说惨了,该不会把这两人给摔死了吧,忙借着光从地上捡起来手电,拿在手里抠了了半天的开关,也亮不起来,这一次可摔惨了,我着了急,拿在手里甩了甩,光柱闪了闪,我拍了一巴掌,手电猛地射出一道远光,亮了一阵子也没暗下来。
老高他们那边也捡起来了手电,他那边的状况跟我这边一样,手电摔的严重,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
我稍微一动,脊椎骨就钻心的疼,本来想去找秃子跟刘天云的,可一动就疼的我呲牙咧嘴,糟糕透了,其他人听声音状况也不妙,戚少麒就叫我们先聚在一起。
这些尸体挨排的倒挂在我们四周,一动就免不了碰上,一碰上就开始打摆子,一个动牵动着其他也跟着动,走在里面,我抓狂到快疯了,每动一次死尸,就要念上一句“阿弥陀佛”,不知道念了多少句,我终于看见了戚少麒的脸,差点儿就没腿一软爬在他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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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拉了我一把,问我怎么样,我情况实在不算好,只能告诉他这一摔,小半条命摔出去了,他指了指我的头,说:“你头碰破了,没事吧?”
我说:“头破了还不算严重,脊椎骨断了,下半辈子就在轮椅上过吧,我还想着你推个轮椅来盗墓,那场面绝逼比四大名捕**。”
戚少麒仰起头看了看上面,应付我的话道:“还能胡说,看来不仅傻不了,也瘫不了。我记得秃子在上面的位置,他跌下来应该在那个方向,你这么有精力不如过去找找。”
我瞪了他一眼对他说:“我这么说话叫情怀,你不懂别瞎下定论,我强调我没开玩笑啊,脊椎恐怕是跌断了,我直不起腰来!”
说话间,老高扛着皇图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我一看没有小个儿,跟戚少麒都急了忙问:“小个儿呢?!”
老高咳嗽了一声,放下皇图,戚少麒检查了一下皇图,我看她眼睛转了转,就问:“你怎么样,碰伤哪儿了没?”
皇图摇头,眼神不太清明透着迷茫跟恐惧,看来是受了惊吓,戚少麒说没什么大问题,问小个儿呢,老高指了指后面,骂道:“操,这王八蛋,老子叫他慢慢跟上来,估计吓死过去了!”
我扶着脑袋看了眼老高,又看了眼戚少麒,难道叫老高再把他背回来,谁估计也不想从这尸林里面穿一遍,再让老高来回上一趟,一准能疯了,我只怕过去一趟,背不回来小个儿自己就先挂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皱眉道:“你们俩谁会接骨,我右胳膊好像脱臼了。”
老高看了我一眼,就说:“我来吧。”戚少麒“嗯”了一声,背转过来,老高摸了一下,提醒了他一句,动作相当快“咔”一声,就这样戚少麒喉结一滚,闷哼了一声,捏着我的肩膀才站稳。
顿了顿,他说了句:“你们在这儿等着,不要乱动,我过去把小个儿先弄回来。”人就走了。
老高把皇图扶起来半坐靠在一旁,我仰起头打量我们跌下来的这个地方。
周围全都是尸体,而且全都是****着全身的男尸,头朝着下面倒悬着,没有一丝一毫腐坏的迹象,应该又是用什么蛊虫做了防腐处理。
这里整个就是一片尸林,看尸体的数量,加上我在石道炸出来的那些,究竟是要多少人,多变态才能做到这种地步,老高也咂舌,对我说:“见过狠的,还真他妈没见过这么狠的,这得要多少人陪葬才能搞成这样,这整个就是一座千人大坟啊!”
我想这古代人口可没我们现在这么兴旺,就跟老高说这么多人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弄出来,这王陵应该葬的不止是兰殭王这一个小国君主,只是可能他比较出名,把前人的名头给压了下去,这尸林的制造很可能聚集了几代人的惨绝人寰的作为。
更何况这洛神寨在那时候把人全都埋在这儿也凑不齐这么多,这些可能是战俘,要不就是他们从什么地方找了人来实验,弄出这么多的中蛊的不腐尸来。
却不知道这些尸体这样挂在这儿有什么作用,总不会是为了好看。
我想起刘天云说的百尸塔来,心想该不会真的就是这个地方吧,虽然看起来不太像塔,可这尸体的数量也上百了。
我对老高说道:“你记不记得刘天王说他要到百尸塔找什么母蛊,你说他说的百尸塔会不会就是这儿?”
老高点头,道:“墓葬里的塔跟我们平时说的塔不一样,它是倒着的,不是井就是坑,咱们掉下来的这个应该还是个直通井,这地方十有八九应该就是。”
他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塔葬有时候并不是真正的有塔,刚好现在都吻合,估计这些尸体倒悬着也就是这个意思,朝着地底,这些死人全都是建塔的,只是担心这些尸体里面像我们在石道里遇上的,里面藏着什么危险,想到这儿我不由的一缩脖子,这样站在这些死人中间后脊背都湿了一片。
可能是因为这些尸体挂在这儿,长年阴暗,这下面寒气逼人,刚才又惊又怕,冷热交替的汗落下去,现在感觉浑身湿透了,冷的要命,就跟站在零下三十几度天气下一样,我上下牙打架,哈出口白气,回头对老高道:“靠,冻死人了,这地方活人呆不住啊!”
老高也搓着手,来回的跳,说道:“妈的,等不下去,得赶紧找到他俩,确认看那母虫子是不是真的在这儿,了事了赶紧走人了,操,再过上一阵子,咱们弟兄几个就跟这些个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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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老高决定要去找秃子他们,心里有点儿不放心,拦下他说道:“先等戚少回来再说吧,现在你一走,他遇上什么事,我一个人应付不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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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跺了跺脚,拢起衣领子,骂骂咧咧道:“真他娘的够悬,上下两重天啊!”
我估摸着时间,戚少麒也走了大概有半根烟的功夫了,就问老高小个儿的位置离这儿有多远,老高正要答话,一指前面叫道:“来了!”
这半天我已经试着活动了半天的身体,脊椎上还有些发疼,只不过活动起来比刚才适应了很多,我看着老高把戚少麒拉回来,小个儿就跟在后面,看来不算遭。
我跟老高都断定这儿就是刘天云跟我们提起过的百尸塔,戚少麒也觉得这儿冷的不同寻常,老高试着把皇图给晃醒,问我能不能走,我活动了一下,疼木了,也不觉的严重多少,就说你们前面开路,我走中间,要再出什么故障,你就等着给我买轮椅吧。
戚少麒照着记忆秃子的位置往前走,我们横穿过倒挂起来的尸体,我仰头才看到上面是用铁索一样的链子拉着的,每双脚上都有个钩子,这种感觉突然有点儿像是进了屠宰场,我在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心想千万别有什么怨念亡灵的,这打击我可受不起了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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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环带的六角塔尖倒斗覆盆一样的东西,那旁边已经变得很空旷,周围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尸体,显的不那么拥挤。
那六角塔尖样式很是古怪,上面用黑砖悬起,正面有一条我们在墓砖上见到过的百足虫,我转到另一面,发现背面也有一只这样的虫子,还有烫金的金印,金印上印的似乎是符咒之类的,总之歪歪扭扭,看起来很古怪。
这覆盆似的塔尖只有一两米宽,一人高,不是很大,造型奇特,上面的六角顶好像是一个盖子,我情不自禁伸上手想要把那东西给拿下来。
皇图大叫:“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我被她一吓,忙收回手来,就道:“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上面有毒?”
“有屁的个毒!”老高说了一句,接着又道:“这一看,里面就是养着那条母虫子的地方,跟毒有屁个关系。”
我叫他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摸着鼻子讪讪道:“我他娘开个玩笑还碍着你了。”
皇图说道:“这就是母蛊的罄笼,我在县志上见过,你们千万不要乱动,有的母蛊一旦养成很凶的,养蛊是靠取血饲养,你们身上都有血气,千万别把它弄醒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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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看了眼这个罄笼,说道:“先找刘天云跟秃子,最后再来看这个东西。”
打定主意,我们又往前走了几步,小个儿最先听到有人的呻吟声,叫道:“二爷,前面有人。”
戚少麒也听到了动静,小个儿话一出口,人已经冲了出去,我们几个跟在后面追上他,就见秃子被三具死尸压在下面,动来动去也不能从那死尸身下爬出来,见我们过来,侧着头大喊:“快把这死人给搬开了,都快压死老子了。”
老高上去一手去拎尸体脚上的挂着的钩子,拉了半天竟然纹分不动,老高看了我们一眼,摇头说不对劲,再沉的尸体也不会这么重啊?!
秃子大骂,“放屁,一般的尸体砸上来能把老子砸的吐血,砸地上爬不起来吗,少废话,赶紧的,再晚了,真跟阎王碰面了。”
小个儿跟戚少麒上去帮忙使力,三个人咬着牙关才拉开了一具尸体抛在地上,竟然发出“铛”的一声,就跟地砖碰上钢了,声音根本就不是正常尸首摔在地上能发出来的。
这尸体有什么猫腻?我皱起眉弯腰去看,只见尸体的肚子跟腿都绷得直直的,有种皮子下包的不是骨肉的感觉,这个念头一上来,我下意识的伸手在死尸的肚子上按了一下,按上去里面硬邦邦的一块,就像是装了铁块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疑惑不已,叫皇图递了过来刀子,正要直接来个开膛破肚,想了下还是双手合十,拜了拜念叨了一声“阿门,我的主啊”,这才动手去划死尸的肚子。
下刀的时候,手感很奇特,割下去听到里面有“擦拉、擦拉”的声音,就像是划在了碎冰上,死尸肚上的那层皮也就跟牛皮纸一样,刚割下的时候,刀锋进不去,一下去,“嗤拉”一下竟拉到了肚脐眼。
戚少麒他们正把老高从下面解救了出来,见我动手开膛,秃子揉着身上,大刺刺的叫:“白少,你他娘的怎么净干这些个缺德……哎,怎么回事,里面怎么是这……”
他话说了一半就看到了我割开死尸的肚子里的东西,惊的人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不过我看了一眼,也呆了半天。
尸体肚子里面装的的确不是内脏,六腑,那东西好像是结了冰的血水,红呼呼的一大坨,硬邦邦的,还冒着丝丝的冷气,戚少麒伸手在上面抹了一下,放在鼻下闻了闻,皱眉就道:“是血。”
我敲了敲这尸体的腿上跟胳膊,发现全都是一样的感觉,这些尸体全都是一副空皮囊,里面装的是冻成冰了的血,几个人的脸色变了变,我们腾地站起来,就开始往后退。
秃子退了两步,忽然又“咦”的一声,停住了脚步,看了我跟老高一眼,指了指地上被我们倒腾的化开了的血水,说道:“那里面还有东西,你俩看,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我眯着眼朝地上一看,见血水里面滚着几个豌豆大小的红珠子,老高突然就跳起来叫道:“靠,是那吸血的虫子。”
“亟血草虫?!”我立马反应了过来,大叫了一声,横着刀子朝后又退了一步。
戚少麒站在原地盯着看了一眼,说道:“没事,死的。”
我舒了口气,心想难怪这些尸体身上全都是一坨坨的血冰坨子,原来全是这些亟血草虫拿血供养过来的。也难怪我们在来的时候碰上那么多这种虫子,恐怕都是这老粽子当年养来繁衍至今的。
这兰殭王在这墓室里养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想不着道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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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没从这血充起来的死尸的震惊里恢复过来,前面忽然传出来声低吼,声音不甚大,却震的地上“嗡嗡”的直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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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挑起手电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我恍惚见到白影晃了过去,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连忙也打了手电叫道:“快,追上去看看。”
我们几个人拔腿就往那边跑,这一动静,把那边的东西给惊了起来,原本是躲在那些死尸后面,这时候,我们追过去,那东西拔腿就逃。
借着那些死尸晃动摆出的缝隙,我这次真真切切看到一个白影跑到了过去,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急的跺脚对戚少麒他们叫道:“靠,那是刘天云,他身上的尸毒发作了!”
戚少麒一听,人呼的一下就追了出去,秃子跟老高也紧跟了上去,我后背的脊椎骨影响了速度,心里干着急,也只能一拐一瘸的追过去。
没多久我跟他们就落下了很远,远看着刘天云顶着身白毛来回的穿梭,就是在这些死尸里面,他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想避开我们,我忽然想到他会不会还有意识,没完全变成僵尸,只是怕我们以为他尸变了,开始对付他,这才想躲着我们的?
我停下来,朝着他的方向喊话,说:“天哥,你不用躲着我们……”
我留意到他听了我说话,脚下的动作明显一顿,慢了半拍,看来真可能是那样的,我接着道:“我们刚才看到了那条母虫子的住处,你要是知道怎么解你身上的蛊毒,就赶紧动手吧,在这么耽误下去,小心变不回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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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扯了扯我胳膊,就道:“白爷,你胡说什么呢?!”
我扯回胳膊盯着刘天云那儿的动静道:“赌不赌?”小个儿问我赌什么,我看着刘天云对他说道:“就赌他听不听我的,跟咱们在一块!”
小个儿翻起一只眼看我“哼”了一声说:“跟你在一块?!哼,不啄你一口不算你活该!”
皇图急的跺脚,说我:“这时候你就不能有个正形,还说这些不着调的,赶紧想办法帮他们啊!”
我看了刘天云的反应心里基本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拍了小个儿一巴掌,就道:“五千块,我押他准听我的,跟我在一起。”
小个儿跟皇图一个顶着一个黑脸看着我,我对戚少麒他们喊话道:“戚少别追了,天哥脑子还没尸化了,你们再追下去就彻底报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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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停下来没好气道:“不是你他娘刚才叫追的吗,一会儿一个样啊?闹哪样啊?!”
我没理他,对着刘天云的位置说道:“天哥,你放心好了,要是你信不过我们,就先说怎么对付那母虫子,解决了之后,你再过来。”
刘天云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没怎么变,就是透着点狠劲跟隐忍难耐的口吻,阴沉沉的说道:“我信你,我不能过去,这尸毒他娘的克制不住就想啃人肉,我过去就控制不住了,你们过去把母蛊先给弄死了,快,快点。”
我们隔得二十多米的距离,这么远看过去还能看到刘天云眼睛里泛着摄人的红光,我心想算你有良心,没扑上来把人活吃了。
这边跟六角塔尖的距离也不远,我们过去齐刷刷的看了眼那东西,戚少麒就问我怎么弄,我想了一下不是这些虫子怕火吗,干脆地上一把火烧了省事,免得打开这盖子给放出来,再逮不回去了。
老高跟秃子都觉的这办法不错,皇图却拦下我们,说道:“不行啊,白大哥,你感受这里面的温度就该知道,我担心它能够放出冷气,可能是寒蛊一类的,你放火也不行,这里面的冷气多半也是它造的,你不懂,这一定是圣君养的巫疆母蛊,一般手段死不了的。”
“那怎么办?”我回头看了眼刘天云,发现他两眼里面的红光又加重了,开始有点儿着慌了起来。
皇图也有些着急,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说:“还是要把罄笼打开,见到母蛊钉死诛灭了才算。”
戚少麒听完点头说了声好,伸手推开小个儿跟秃子,对我道:“我一个人来。”我一听他要一个人动手,摇头就道:“不行,我帮你,一个人有点儿冒险。”
皇图也说是,嘱咐我们说在打开罄笼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让母蛊跳出来,更不能叫它落在身上,因为母蛊的习性一般少有温顺的,一旦被放出来,闻着血腥很容易攻击人。
看这里充血的尸体,应该就是用来养母蛊的,所以这罄笼里面的家伙绝对不是善茬,叫我们千千万万小心。
她说的有些着急,又用了些方言,听起来有点儿夹杂不清,那些话有些还是我的猜测,反正总之就是要在开罄笼的时候万分小心。她给了我们一人一根手指粗、筷子长的锥子,自己又准备了些药粉,叫我们一打开只要看到了里面的蛊就用手里的锥子钉死在里面,千万不能放跑了。
为了不手忙脚乱,我、戚少麒跟老高来做,就让秃子跟小个儿闪开站在我们的后面。
我手里拿着锥子,看了眼这六角塔顶,竟没找到个下手处,三个人为难的对视了一眼,最后又只好看向了皇图,皇图指了指塔尖,说:“按下去嘛,不是还会机关奇巧吗,笨啊!”
戚少麒咬着嘴,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我跟老高点头,看着戚少麒按下去顶在上端凸起来的小尖,心里竟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只听“嗒吧”的一声微响,我随着声音一抖,就见上面转开了一个半圆的孔,孔里忽然冒出一股白气来,我们上方的空气顿时就跟结了冰一样凝固住了,那白气就是一股冷气,随即就化成了一缕缕播散在了我们的周遭。
这冷气的扩散导致这里面的气温骤下,我们的眼睛也被这股突然喷出来的白气给迷住,罄笼打开了一半竟没能看到皇图他们说的母蛊。
我一急就想凑上去看清楚,皇图拉住我喝道:“别过去!”我被她叫回来,怔怔的站住脚,再不敢随意往前靠,只是死盯着还在往外冒冷气的罄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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罄笼里面的冷气随着上面的盖子打开的越大,反而越外冒越少,但是周围的温度一点儿都没有不再继续往下降的趋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在心里想要是在不把这母蛊给挂掉,我们恐怕就先得冻死在这儿了。
罄笼上面的顶转的缓慢,又不大,不过也就是两分钟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打开了,我们三个一齐探上脑袋往下看,里面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见不到他们说的什么虫子,好像就是个装了冷气的盒子。
看到里面的情景,我们全都愣住了,一时手足无措,老高眯着眼睛往下瞅,他大概还是没看清里面有什么,就本能的往前走了一步,我刚想把他拉回来,手刚伸出去拉住他的胳膊,忽然从里面飞出一道手指长的白光,直逼上老高的面门。
我大惊,一把拽倒老高,戚少麒反手抡起肩上的包挥在面前,我甩开老高,见戚少麒竟这样就把那虫子给打了回去,皇图大叫:“快,快,快钉住它,别让它跑了!”
我抓着手里的锥子,三个人凑上去一看,白雾里有些很规整凸起的黑砖角,形成了一个多角的空间。
一个白色的东西在一角蠕动,虽然说是蠕动,但行动起来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我们三个人伸进锥子去手忙脚乱的去钉,也不知道那母虫子是不是能看到我们落下来的锥子,总是在我们扎下去的一瞬躲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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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儿,我开始着急起来,可越着急偏差越大,反而多次叫那该死的虫子从手底下跑了,我急出了一头汗,这时候那塔下忽然晃了起来,连带着整个地面都开始打晃,我们几个全都脚底一打晃,没稳住跟着一摆。
还没搞清究竟怎么回事,那虫子从罄笼下又弹了出来,我一急学着戚少麒刚才的样子扬起背包贴了上去,想把它打回去,谁知道那道白影一晃,转向了另一边的老高去了,老高闷哼了一声,扬起手里面的安全扣竟直接给怼回去了。
老高出手一向就快,只是没想到打虫子也怎么快,我看着他闪电一样的出手,把飞出来的虫子给拍了回去,连忙抢上前去看,那母蛊跌在了一块砖角,我抽出手里的锥子扎下去,这次,这母蛊可能是被摔懵了,爬在上面只是稍微挪了几下,我这一锥子下去刚好钉在母蛊的身上。
我大喜,刚要叫皇图过来,忽地罄笼一阵晃,母蛊身上突然变的红透了,我一惊,突然钉着母蛊的锥子也开始震了起来,那蛊虫似乎积聚了超乎它本身的力量,我手上加大力竟感觉那条蛊虫要挣开我手底下的锥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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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在我刚冒出头来就被证实了,我手上的锥子脱手飞开,我的力量根本拿不住,整个人在瞬间被顶退了两三步,还未站稳,那条由白转红了的母蛊从罄笼下跳了出来,直直的冲到了我面前,我手上的锥子飞了出去,刚才砸出去的包也丢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母蛊迎头扑上来,情急下,我什么也顾不得多想,一个闪身让出身前的空位,险险的避开了。
不等我喘回这口气,戚少麒抢上来,急道:“糟糕,被它跑了!”
我一惊,才反应过来给那条虫子跳到地上逃开了,急忙抽出腰上别着的手电在地上一通乱照,小个儿他们也跟着在地上来来回找。
皇图急的都快哭了,站在后面跺着脚急道:“不能叫它跑了,不然全寨的人都完了!”
这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就是掉下来个不会动的都难找到,何况这还是个能跑能跳的虫子,我又急又燥,打着手电飞快的在刚才的位置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站起来就想骂人,刚直起腰,就见小个儿的身后好像有一闪一闪的一道微弱的红光。
这虫子不知道怎么搞得,跳高跟******飞一样,我看着那点红光,怕它跳起来直接袭击小个儿,对小个儿大喊了声让开。
小个儿听到我的喊声,一慌反倒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让,稍微犹豫了一下,抬脚就往后一退,我看到他退后整个人都石化了,身体还是本能的用了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想把他一脚踹开。
戚少麒他们这时候也全都转身围了过来,皇图向着小个儿的位置一指,大喊“快,它就在那儿。”
小个儿见皇图指的是他的后面,回头一看,人愣了一下,拔腿就想跑,我担心那虫子暴起伤人,死盯着地上那点微弱红光。
果真小个儿一动,他身后那个红点就跟呼吸灯一样,跟着一亮,我们都知道是这虫子要发出攻击了,四个人一拥而上,小个儿见我们朝他冲过来,竟然在这个时候,懵B了,一掉脑袋,朝那边转了过去。
那红点一晃从地上弹起来,就变成了拇指长的一道红光,老高见机相当的快,手里的安全扣一扬,那道红光就跟坠下来的火星,一下跌回到了地上,我们抢上前去,那虫子蜷缩在地上,身上的红光还一闪一闪的。
我这时候想动手了,才想起来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愣了一下,见那虫子突然伸展开来,脑子一抽,抬脚就踩了上去,落下去就听到“噗”的一声,我抬起脚来,借着手电的光亮,看到地上有一滩的鲜红色。
小个儿突然在这时候,从后面冲出来,扒开秃子抬脚朝着那摊东西踩上去,我们全都半张着嘴呆在那儿,还是皇图一把拉开他,看了眼地上说:“死了!”
“死了?!”我跟秃子齐齐问道。
皇图点头说:“都踩成烂泥了!”
我摸了把脸,才从刚才的惊怒中回过神来。老高照着那摊东西说:“靠,就这样踩死了,那刚才是做什么呢,闹着玩儿啊?”他说着抬头看了眼皇图。
皇图也变的满脸尴尬,抿了抿嘴就说:“县志上就那么写的,谁知道你们一脚就踩瘪了!”
秃子摸着光头道:“事实证明,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还是少信,他娘的,几次都差点给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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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秃子的想法差不多,看来在这乱七八糟的书上看到的东西真不能全信,信了真能搞死你,要是早就说一板砖就能拍死了,我们几个跟耍猴似的弄了根“牙签”戳来戳去,跟傻子似的不说了,还他娘的差点儿把命玩儿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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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又看了遍罄笼,皱眉道:“别说这些了,先赶快去看看刘天云再说!”
小个儿一手扶在皇图肩膀上,像是惊魂未定一样的喘着粗气对我们说:“现在死不了,蛊毒估计清了,尸毒还在。”
我说:“尸毒不是你拿手吗?”随意扫见他搭着皇图的手,怎么看都觉的有点儿碍眼,老有种给猪拱白菜一样的感觉,干脆把他的手从皇图的肩膀上拿下来,说:“再说不还有皇图这个高手帮忙吗!”
小个儿踮起脚勾住我的肩膀,就说:“白爷,解尸毒也得有药啊,你以为是跳大神呢?!”
我拉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道:“把你的蹄子给拿下去,老子腰都跌断了,你他娘还往上靠。”小个儿挪开手,我也朝着罄笼里面看了一眼,那个东西的真面目这一次才算是在真正的显露了出来。
里面分了上下两层,下面的那层挡着一块圆润的纯白石头,秃子凑上脑袋看了眼,吧砸着嘴问我说:“白少,你说这他娘的不会是块儿玉吧?!”
白老头虽然一生潦倒,可好东西却没少给我见识过,一些古玉、古物,我倒真能鉴别出来点儿,我看了两眼,回答他道:“屁,破石头一块,带回去倒是能哄哄没见过世面的小情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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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啐了我一口,说:“老子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
老高干什么都手快,听我说完有点儿不相信,干脆自己上手就去摸那块白色的石头,我对他说:“靠,老高,这他娘的是那母虫子窝,你也不怕下面有那母虫子的仔就上手摸?!”
老高冲我“呵呵”一笑,道:“得了吧,白少,又来唬我,公的不见,哪儿来仔?”
这家伙脑洞真是戳的够大,我简直无言以对,秃子在后面接上我俩的话说道:“别他娘的下面就是只公的!”
这话一出,老高就跟触电了似的缩回手,我看着他前后的变化忍住笑,说道:“这就是块一般的寒山石,比玉差了点,但比玉难的,据说石头跟冰块一样,拿手一碰连手都能冻住在上面……”
“又是从书上看来的?”秃子斜睨着眼看我,我发觉说错话了,也觉得不好意思,赶忙转了话锋道:“这石头可能是靠母蛊来维持的,母蛊一死,就没了灵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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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骂骂咧咧道:“这趟回去,老子非得把这些什么志什么经的破书全给烧了,误导娃娃,教坏少年,他大爷的!”
老高白了我俩一眼,语气无奈道:“我说白少你丫说话能不能不带调调,还没了灵力,你当你打怪升级呢,还是修仙成神呢,这时候你俩还掰扯,尽是有的没的胡侃,也不说帮帮戚少,人这会儿干的可是救死扶伤的大事,就你俩还在这儿扯淡。”
听他说就我跟秃子,我一回头才发现小个儿跟皇图都不见了,刚才太投入竟没发现这两人已经走了,我心道大爷,这时候全都胆子够大了,说走就走的。
秃子瞥了老高一眼,说:“你不是人?就我俩?”
老高不想跟秃子在这上面纠缠了,匆匆道:“行了,我他娘的服了,先过去看看!就别呆在这儿瞎哔哔了。”
这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年龄小典型的幼稚心理发作,觉的戚少麒跟皇图他们走的时候不吭气,一听老高催着过去看看,心里老大不平衡,就是别扭,觉的戚少麒他们看不起人,觉的我跟秃子他们不动蛊术,也不懂尸毒干脆就抛下我们走了,心里就恼火的很。
心里变扭起来,听老高又来催,就道:“救死扶伤凭本事,大爷没这能耐,谁有谁去!”
看老高又惊又奇的脸色跟瞪着我的眼睛,就知道他没搞明白我在这时候抽什么疯,我摆手叫他想帮忙自己过去,我要在这儿研究这罄笼跟母虫子。
老高见我这种节骨眼上耍赖皮,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呆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道:“成,您老在这儿呆着,我自己过去。”
我这人最不好的一点儿就是有点儿古怪的小脾气,还爱随处使性子,老头子常年不在家,回来知道我这脾性,可算费力掰了几年,可惜,白费了功夫,愣是在到头也没掰过来,现在这性子突然冒出来,脾气正在头上,我自己也由不住。
老高一个人走了,剩下秃子跟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我回敬了他一记眼刀,说道:“你有本事也去救死扶伤啊!”
秃子对着我竖着拇指道:“白大爷,你**!”
我爬过去细看那个罄笼,回了他一句我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至理名言“****去死挑大粪,千金难买爷乐意!”
秃子闭着嘴不跟我打嘴仗,一起凑上来看这罄笼里面有什么,我心里直骂这老狐狸,他以为我不走是为了刚才那块破石头,想一个人独占,留下来盯着我,看我会不会拿走这破石头。
我知道他的意图,忽然就想玩玩他,脑子一转在心里冷笑,伸手摸到那块石头就往出搬,果真这秃子见我动手搬石头,立马急了眼,叫道:“哎,白少,你不是说这是块破石头吗,你搬它干什么?”
“你急什么!”我搬着石头看着他快急出眼眶子的那两颗眼珠子,忍着笑就道:“你要想要给你啊,我又不稀罕。”
秃子想要又不能确定我有没有骗他,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扭捏了半天做不出个决定来,那样子比便秘绝对好看,我在心底简直快笑翻了,戏了他心里好过多了。
我把石头搬起来,对他道:“这可是王陵,里面绝对有比这破石头值钱的,你要是不嫌累赘想背着这么个破烂四处跑,我肯定没道理反对,再说这石头的手感不错,拿来防个身,砸个人的,用起来也不错,你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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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被我从罄笼里抱出来,递到秃子面前,秃子脸都憋绿了,摆了摆手就对我道:“算,算了吧,咱们的兵器挺趁手的!”
我听了再没能憋住,看着秃子绿的快能滴水的脸差点儿笑翻在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脸瞬间由绿转黑,我憋住笑,对他指了指罄笼,正色道:“这下面还有一层。”秃子大概是知道他说不过我,转头凑上来。
我们两个把头探下去,里面的白雾基本散的没多少了,下面那一层因为堵着那块石头又散出来一点儿,那白气带出来还是冷嗖嗖的冷气,虽然散出去一部分,我们趴过去看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鼻子都快被冻的掉下去了。
秃子吸了吸鼻子说了句“操,什么都看不见啊!”
我把手电伸进去,不大的空间黑幽幽的,上面虚浮着些那种白雾,整体的构造是跟上面这一层没什么区别的,也都是黑砖砌出来一个形状奇特的空间来,只是下面这一层的砖上都刻满了带着金粉的铭文。
那些文字我并不能认识,跟我们先前在猫尸的那块积尸地的砖上看到的有些相似,好像也是一些咒文。
我看了几眼看不出什么来,也就只好放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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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手电扫过了下面这一层,里面虽然暗,但是空间小,很快就看完了,里面竟什么都没,是个空的,我微微有点儿失望,对秃子道:“这下面这层做来干什么?下面什么都没有啊!”
秃子看起来也挺失望的,往上抽了抽身,说估计是这母虫子住进来之前跟那什么王的老粽子说它想住二层别墅的洋楼,这才耗费精力给它一塔中间放上块石头,当了分割线。
我看秃子又开始不着调的胡编乱造,懒得搭理,又站起来把手电立在上面往下看,却见里面似乎有个东西泛着蓝光,正一闪一闪的躲在一块黑砖的角下。
那抹蓝光很弱,换个角度就看不清楚了,我有点怀疑是我自己看错了,但也怕真是我们刚才说的什么公虫子,就拉着秃子道:“你盯着下面看,有没有发现下面有一息很弱的蓝光?”
秃子摆脱了我的手,漫不经心的往下瞅了几眼,懒洋洋的说道:“老大,那是你的手电光!”
我看来看去,那闪动的光泽怎么都不像是手电光,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一时起了好奇的心,一抬头看到秃子脖子上有个奇形怪状的挂坠,问他道:“你脖子上的挂坠值钱吗?”
秃子警惕的看着我,说道:“不值钱,怎么了?”
我伸手过去问他要,说拿来我看看,秃子不太情愿的给我摘下来,嘟囔道:“好好地看我这宝贝干什么?”
“你不是说不值钱吗?”我白了他一眼又问,秃子眼睛一瞪,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是不值钱,你给我!”
在秃子上手来抢的前一秒,我拿着那个挂坠飞快的对准了那丝微弱的蓝光抛了下去,“铛”的一声,秃子的吊坠落了下去,我盯着的那抹光亮颜色突然变亮了几分,秃子杀猪一样的嚎叫在我耳朵边上响起,我拉着退开一点,扯下他肩上的背包挡在面前,警告他道:“下面还有一条,真是母虫子它老公!”
秃子一愣,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什么动静,稍微往前一探头,突然往后一缩站到我后面来,我看到他这么突然的举动,以为下面的罄笼有了反应,正要往后退,秃子猛不丁的从我屁股后面狠狠的蹬了我一脚,骂道:“小兔崽子,又耍我?!”
人本来就没站稳,又被他这一脚蹬的狠了,我一个踉跄就朝前栽去,脑袋“砰”的一下就磕在了罄笼上,这一下磕的不轻,秃子听到声音,忙上来扶住我,我捂着脑袋,满眼冒金星,心里也是一阵的窝火,甩开秃子的手,火道:“你想干死老子啊?!”
秃子看着我道:“你他娘的做事老不按规矩出牌,到底搞什么,老子被你也搞昏了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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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口气,知道他是为刚才那个坠子的事情跟我生气,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里面真有东西!”
秃子带着怀疑的眼神看我,我把他拉到了我刚才站着的地方,瞅准角度,对他说:“你站在这儿往那块黑砖下看!”说着又给他指了指。
从我这边看,那抹蓝光还在,只是在我们这么倒腾的功夫光色又弱了下去,秃子眯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我听不见他说话,反倒急了起来,问他到底看没看见。
秃子往后一缩,说道:“是有,不过好像不是虫子啊,你看,那东西好像就是停在那个地方不动啊……”
我说动不动,你在这儿还能看的到,开什么玩笑,秃子抿嘴不答话,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团铁丝一样的东西,理出一段,拗断了,说道:“要真是虫子,也是个死的,活的咱们这么一闹腾,还能稳得住?”
他说完,把铁丝就往罄笼下伸去,我忙拦住他,叫道:“你他娘又干什么?”
“弄出来看看啊!”秃子拍开我的手,继续往下伸铁丝。
这死秃子净能生事,上次随便启动机关没把我们害死,这次又毛手毛脚来害人,我皱眉,从他手里抢过铁丝,道:“你消停着,我来看!退开!”
秃子看了我一眼,有点儿不甘心,我把铁丝又递给他,说:“你来,你来,我躲在后面,你来……”
秃子见我真的把铁丝往他手里推,一犹豫,转身走到了我的身后,我拿着铁丝真的往前走,做这冒险事的时候,心里也开始紧张,把秃子的包挡在眼前,心想如果真还是条虫子,如果跃出来,我就再给它一脚踏扁了。
我叮嘱了秃子一句,手抖了抖,小心翼翼的把铁丝伸过去,秃子在这时候突地拍了我肩膀一下,我正集中精神全神都在铁丝跟那蓝光上,被他一拍一个激灵,铁丝就捅了进去,秃子在身后幽幽地道:“先给我把项链拿回来!”
我靠!我忍住一巴掌呼死他的冲动,动了动铁丝,把他那条狗链子往出拉了拉,那道蓝光闪了一下,变的有些幽暗,好像是受了他这挂坠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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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小声在我耳边催促我先快点儿给他把挂坠取出来,催的急了,我只好先给他把脖子上的那条狗链子取了出来,秃子拿在手里,眼睛都亮了,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道:“你不是说不值钱吗?”
“我那不是怕你打歪主意吗?你下次说清楚干什么,我还会骗你?”
我又忍了一次弄死他的冲动,带着愤怒到燃火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秃子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行了,你不是说里面还有东西吗,取出来看看!”
我真是不想跟他多呆一秒,精打细算,就想着叫老子吃亏,这死秃子,倒是小瞧他了,我一边腹诽,一边又一次慢腾腾的把手伸进罄笼,靠近那抹蓝光,铁丝触上,那细微的光泽并没有退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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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丝探进去,在尾端被秃子折成了一个钩子的形状,我慢慢靠过去,猛地往前一递,将铁丝上的钩子伸到了那道光之间,一抹青蓝变的显眼,我一拉就将那道光线从黑砖下给带了出来。
那东西完全暴露在外面,仍旧只是一道幽幽的蓝光,显得莹润无比,光泽柔和,半截小指粗细大小,并不动弹,就像是块好看的宝石。
秃子摸着光头沉思道:“这是什么?”
我看反正不像是活物,就伸进去胳膊想把那东西拿出来看看,手刚探进去一点儿,冷麻的感觉就像是电击一样传遍了全身,我一惊,正要抽出胳膊退开,眼神落在那幽蓝一抹光上,又开始眼馋难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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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的色泽绝不同凡响,我心里隐隐感到这东西不仅没有危险,而且一定是这世上少有的极品,一咬牙,往下一坠,伸进去胳膊两指一夹飞快的把那个东西从里面取了出来。
伸出手的时候,我的整条手臂都没了什么太大的知觉,想不到那毒蛊残留下来的冷气还这么厉害,秃子叫我松手来看看,我横了他一眼,说手臂麻了,用另一只手揉开了冻的发麻的手掌,然后才摊开手。
只见掌心里是半截小指长,椭圆状的蓝色水晶一样的东西,摸着来凉丝丝光溜溜的,没什么分量,晶莹透亮,质感却并非是玉石跟水晶之类的,不是十分坚硬,有些羽毛一样的轻柔。
秃子奇怪的“咦”了一声,我实在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反正没什么危险,直接将它收了,对秃子道:“这么长时间,戚少他们怎么还不过来,我们要不过去看看?”
我话刚说完,后面就有人接上说道:“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我们来,白少,还真是对谁都不上心啊!”
说话的是老高,只凭听声音就知道他这语气不善,刚才那边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现在我倒是真想知道刘天云怎么样了,回头去看,他身上的白毛退了点儿,人不太清醒,戚少麒黑着脸跟小个儿扶着他,开口就问我在这儿干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还在别扭他走的时候只叫了皇图他们,也没好气的顶回一句:“没救人的本事,留下看看还有什么。”
皇图正站在罄笼往下看,听我这么说立马抬头急道:“白大哥,那你见到这里面的蛊珏了吗?”
“什么东西?”我问。
皇图道:“那是母蛊从身上蟾化蜕变下,用寒气孕育出来的一种像玉一样的东西,母蛊虽然死了,但是一时半会儿配不齐完全解蛊跟尸毒掺在血气里的毒,只能靠蛊珏了,这母蛊在这罄笼假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有蛊珏蜕化出来。”
我摊开手问:“你说的是不是这东西?”
皇图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叫道:“啊!太好了,刘大爷不用死了。”
靠,这大爷叫的还真顺口,我不由扶住脑袋,心里还在想这他娘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随便条虫子就能活这么久,还能留下这么个物件,真不简单啊。
皇图从我手上拿了那蛊珏,让小个儿帮着倒了水在一个盖子里,然后从上面稍稍掰了一块,放进了盖子里,那块掰下来的蛊珏立即融化了。
老高道:“姑娘,这东西虽然不大,但你也用不着这么节约,这够不够用啊?!”
皇图晃了晃杯盖,说道:“够了,多了就成毒了。你们撬开嘴,我给灌进去。”
戚少麒扶住了刘天云,老高帮着把那盖儿水灌下去,我见插不上手,干脆跟秃子坐在一块抽烟。
一根烟的功夫,刘天云倒是恢复了过来,神智渐渐清明,睁开眼看了一圈,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撩开袖子检查原本长着白毛的地方,我也好奇,跟着看了一眼,发现坏死了的肌肉里原本长着白刺一样的密集的毛头真不见了。
刘天云大笑了一声,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推开了戚少麒,我跟秃子见不对劲,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刘天云眼睛里的光闪烁不定,我有种不太好预感,警惕的握上了枪。
戚少麒也我们这边一靠,伸手按在了刀柄上。
刘天云停下来,看着我们说道:“怎么了,不想我活?”
我看到他眼睛里一闪即逝的一种异光,在听到他又恢复正常的声音,我又有点儿恍惚,开口就道:“怕是你不想我们活吧。”
刘天云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说道:“我不想你们活,也就是想想,现在老子解决了一大难题,心情好的很,趁着这空,赶紧抄了这鸟王的墓!”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完全跟刚才不一样。
我跟戚少麒交换了下眼神,秃子道:“现在怎么走?”刘天云刚要说话,戚少麒突然嘘了一声,轻声道:“别说话,听,有声音!”
我们噤了声,果真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密密麻麻从这周围传来,就像有千万个人正在低声说话,而这些声音就在我们的四周,离我们很近。
小个儿他们端着手电,朝着周围警戒,四下的开始乱照,我们的前后都是倒悬起来冻僵了的尸体,光照上去,每张面孔异常狰狞,看的我心里一个劲儿打颤。
凝神一看,忽然见那些尸体的眼睛动了动,吓的我一惊,差点儿叫出声来,劈手从秃子手上夺过手电,咽了口吐沫道:“他娘的,快看,那尸体是不是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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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一问完,皇图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大叫了,只见那些倒悬着的尸体,原本就不够安详的面部变的狰狞异常,以一种奇特怪异的方式扭曲着,好像全都要从痛苦中活泛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小个儿叫了声“妈呀”,腿抖的更筛糠一样就要往我身上爬,我踹了他一脚,自己也是冷汗津津,那场面实在太恐怖,每一具死尸的脸上都突然开始爬满了一道道的血痕,面孔狰狞,我只觉的那些尸体全都要脱了铁链,朝我们过来了。
高度紧张下,我握枪的手也被汗湿了,那些细碎的声音变得更叫细密,就跟百鬼低鸣,我简直就快绷不住了,看着四面悬着的那些尸体,脸面突然就开始剥落,不过十几秒,脸皮脱落,露出里面带血的骷髅。
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我魂都快离窍了,苦在这四面全都是这种尸体,我们根本没路可退,全都围在罄笼的中间,越靠越紧,相互感觉着我们自己身上发出惊惧的颤栗。
我强迫自己镇定一点儿,这世上没鬼神,这些尸体发生的变化极可能只是母蛊一死,百尸塔里原来一直维持的寒气发生突变,所以叫这些尸体有了这种异变。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吐沫,颤声道:“妈的,这要是尸变,这么多粽子,怎么打的完?!”
戚少麒不知道拿过谁的手电,又朝着四面晃了一圈,说道:“内脏都空了,只是一副皮囊还怎么尸变?!”
他一说我才想起来,心道:“是啊,这些尸体里面都空了,留着的全都是一副人皮,刚才面皮掉了直接露出来的不也都是骷髅吗?不可能尸变,那这些声音又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我刚想到这一层,忽然就听刘天云大惊失色道:“妈的,是,是虫子……是虫子,快,快走……”
我们全都一怔,齐齐把手电集聚在一处,抬眼看去,只见尸体的头颅、内腔里爬满了鲜红色圆滚滚的虫子,跟我们见过的吃饱人血的亟血草虫一模一样。
皇图“啊”的大叫了一声,着慌冒出一句我们听不懂的方言来,我急的头上直冒汗,都分不出冷热来了,叫道:“说他妈人话!”
皇图带着哭腔的叫道:“完了,这是虫窟,这些都是虫蛊同时护着母蛊的,我们出不去了……”
“放屁!”我一时情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听着那叫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声音,心里又急又火,吼了一句,才发现脚下开始飞速的漫过来一大片的红潮。小说站
www.xsz.tw这些虫子都是喝血的,数量这么多,一旦被扑倒,绝无生还。
我后背湿透,就听皇图在身后哭的抽抽搭搭,刘天云大骂了一声,,回头一看,我们陷进了一个越缩越小的血色包围圈里。
老高也开始叫骂,圈子再用一种致命的速度朝我们逼近,我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反复在心里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眼见这些虫子袭来,脑子一闪,抓过肩上背起来的包,从里面掏了杀虫剂,对着那些虫子一阵猛喷。
那些充血的虫子被碰到,集体滞了滞,速度稍缓,却还是一路向着这边过来,竟然毒不死,我大骂了一声,气急狠狠的把手里的杀虫剂朝那堆虫子掷了过去,杀虫剂落在了虫堆里,声音不小,冲击也不小,那些虫子呼的散开,竟一下砸出一个缺口来。
我看到那条散开的路,又惊又喜,感觉那就是一个机会,叫道:“我们冲出去!”
皇图跟戚少麒一左一右拉住我,皇图叫道:“没用,你的药根本就没用,这些又不是普通的虫子,这是将养过的虫蛊,受控制,没有专门克制的药,什么都没用。”
我冲动的简直想把对着我抓狂,说没用的皇图一脚踹出去,戚少麒沉声道:“不行,距离太远,人太多,冲不出去。”
刘天云道:“别******废话,这时候各凭本事……”
“去!凭你的本事!”我给刘天云让开了一条路,说话间,那些虫子争前恐后的用了上来,我们慌慌张张的开始用脚踩,再无暇多说废话,继续争执了。
那些虫子喝足了血,身体上的圆滚滚的就跟豌豆一样,踩上去还会弹起来,我的腿上很快就有钻进去的,好多全都爬上我们的脚背,顷刻间就是满满的一脚,那虫子刺破衣服从皮下就钻了进去。
细密的疼痛,跟小个儿、皇图他们的惨叫、惊叫搞的我发晕,反正都被咬了,我想我们就这样往出冲吧,拔腿道:“跑出去,原路返回去还有一条活路,呆在这只有被虫子咬死!”
老高喊道:“不行,这些虫子全都藏在那些皮子里,里面更多!”我一听顿住了脚,戚少麒忽然道:“火!这些虫子也怕火!”
我想起在驱腐生蛊的时候,我还剩下的固体酒精,立马用打火机点上,与此同时,秃子、老高一时点上了手里的打火机,火光一闪,那些虫子自动闪避,流水一样的倒回去几分,可让出来的根本不够遮护我们这么多人,我在前面点火,后面的虫子仍旧疯了般的涌上来。
来回抖了几次,火苗反而变的更小,上面的酒精也越来越少,根本维持不下去,我抬头看了眼戚少麒,他咬着嘴,早就不那么镇定却还勉强撑着,我吸了口气,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有些恍惚失望透顶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扯过秃子来,把火把递给了戚少麒,开始翻他的那个包,秃子呆了一下,就问你干什么,我没时间跟他解释,直接就问,“你不是喝酒吗,包里带着的小瓶白酒在哪儿,快拿出来!”
秃子立即反应过来,拉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瓶来,我一把抢过来,低头一看,脚底下又是一片,连裤管都挂了一大片,这些虫子还真******多,我一咬牙心里已经有了计量,狠狠朝地上跺了一脚,说道:“一会儿,我喊跑,你们就不要命的往出冲,冲过这虫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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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口气说出来不用十秒,可这十秒就足够我遭殃了,我已经管不了能不能成,咬牙拧开瓶盖,回头看了戚少麒一眼,戚少麒只点了下头,默契到不用废话,很好!
我一手拿了打火机,对着瓶口点燃,用最快的速度擦地滚了出去,刚开始滚上那些该死的虫子的时候,都听不到瓶子滚动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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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出手的一刹,戚少麒手上的火把向前一探,那些虫子迅速退开,我俩一起大喊:“跑!”两人尾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前面喷出一大团火光,红潮跟血浪一样朝着火海远远急速的避开。
我们撒开腿就跑,一头就栽进了那些倒挂着的尸林里,身后的火光还在,但尸腔里面的虫子也熙熙攘攘涌了出来,我们带动了了那些虫子,没命的奔逃时撞的那些挂着尸体来回晃,虫子纷纷落下来,那感觉就跟下冰雹一样。
好在这道尸林并不是很大,就在后面火光扑灭的一瞬,我们冲了出去,没有了堵在眼前悬挂起来的尸体,眼前一下变得辽阔起来。
皇图双手扶着膝盖停下来喘气,我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就能完的,拉起她,朝着前面望了一眼,说道:“赶紧走!”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再抬头看戚少麒跟刘天云他们已经冲到了最前面,我也没来得及细看这是什么地方,反正他们一路不停歇的跑过去,也不见有什么古怪,我拽着皇图追过去,见小个儿都跑在我的前面,忍不住暗骂王八蛋,心说关键时刻都他娘的没良心!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跑到前面的小个儿撅着屁股托着膝盖大喘气,我看着忍住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上的冲动,从他身边过去,小个儿哀嚎道:“不,不……不跑了……我,我不行了……”
我拉着一个皇图已经吊了半口气了,在加上个他更不可能了,我也不停的喘,稍微一慢下来,感觉自己满鼻子跟嘴巴的血腥气,再想提气往前跑那还可能,这一口算是把最后点儿真气也泄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小个儿见我终于也跑不动了,倒显得有点儿安心了,那感觉分明就是临死拉个垫背的,只赚不赔的,我吸了口气,心里直窝火。
这王八蛋在这时候还不知死活的问我:“白,白,白爷你也……跑不动了?”
“白,白,白你大爷!”我骂了他一句,细听后面的动静,那要命的声音减小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似乎并没有跟上来,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下,从小个儿手里夺回来手电,转身照过去,之间身后的砖石道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次是真叫我松了口气,没跟上来,终于能缓口气了。
小个儿跟皇图见我松弛下来,两人也跟着回头去看,小个儿一见后面没跟来虫子,大喜叫了声妈,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一放松,顿时就感觉到了后背脊椎侧的不适,疼的厉害,稍微一动,牵动着整个内脏都是疼的,这感觉清晰了,我冷汗顺着脑门毫不留情的就往下砸。
皇图看我神色不对,扶住我问怎么样,我教他帮我看看背上到底怎么样,在皇图帮我检查的时候,我心里窝火小个儿刚才那神情,嘴上就没忘嘲弄小个儿一句,说道:“你能跑就赶紧跑,免得待会儿虫子上来,你跑不动了,我一脚给你踹进去。”
小个儿转着眼睛看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惊恐,反倒“嘿嘿”一笑,说道:“白爷,你就别逗我了,你现在这样子看来伤的不轻,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跟皇图就先跑路了呢,放心吧,你就算是吓唬我,想赶我走,我两也不会走的!”
听了这话,我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看着小个儿那张脸,忽然就想笑,憋都憋不住了,可是我一笑,后背就抽的疼,边笑边抽。
小个儿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皇图,指了指我说道:“他,他不会把神经弄坏了吧?”
要不是我动弹一下就要命的疼,我真想一脚踢死他算了。
皇图转过来对我说:“白大哥,你背上肿了好大一块,我觉得是不是折了肋骨?”
我一听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断了骨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在做剧烈运动,断骨捅进胸腔里,我铁定一命归西了,目前幸运的是那批该死的虫子没从虫窟里面追出来,我还能缓口气。
小个儿瞪着眼睛,问怎么办,骨头断了先得要接骨,我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会解毒吗,接骨会不会?”
“我就是专门研究那些毒的,从来也没接过骨啊!”小个儿一脸诚恳的看着我,生怕我不信似得。
我心里默念就算你会接,老子也不用,就你这衰人,接歪了,老子还得打断了重接,我回头去看皇图,皇图也是一脸无奈的对我摇头道:“没接过。”
这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刚才戚少麒他们跑的太快,现在估计知道虫子没跟来,也停下来了,我吸了口气,撑住小个儿往前挪了一步,这么一下头上冷汗直冒,疼到骨髓里了,站都站不稳。
皇图一看就说:“不行,走不了了。我俩抬你吧。”
现在这状况想逞强也没门,我点头,小个儿上来抓着我脚腕,皇图拉起我两只胳膊,抬起就走,就像是拖死人一样,样子狼狈,还他娘的一点儿都不好受,我疼得两眼生泪,咬牙骂道:“靠,老子还有一口气呢!”
皇图听我声音不对,忙叫住小个儿,把我放下来,触着地疼得我呲牙咧嘴,心里一阵火气,骂道:“不走了,死在这儿行了。”
小个儿说道:“白爷,这不什么都没有,只能这个样子吗?!”
我横了他一眼,说:“大爷我还活着,死了也不用你这样,抱着灵牌就行了!”
皇图有点儿急,就问我怎么办,我吸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办,等他们找回来,接上骨再说,现在看这地方,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危险,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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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状况,虽然不算太糟糕,不过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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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戚少麒他们返回来的过程,开始有点儿累,甚至连精神都变的有点儿恍惚,皇图见我精神不济,说:“白大哥,你不是说这地方不算危险吗,不如我们看着,你睡上一觉。”
我在心里庆幸能碰到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虽然我心里对他俩极度的不放心,但是这时候,我好像根本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现在的精神状态即便是我想要强撑,也没什么作用,倒不如就这样任其自然,睡上一觉,恢复一下精神跟体力。
这一路上,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耗费都已经开始超出我能忍受的极限,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最好的打算还是好好休整一下,尤其应该借用这段时间。
我开始慢慢调整自己,叫自己渐渐进入一种睡眠的状态,可偏偏这时候,我的脑子又开始清醒起来,身体的疲倦跟疼痛纠缠,跟一种若有若无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慌叫我越来越清醒,睡不着了,我懊恼的叹了口气,睁开了眼。
我没睡着,小个儿倒是在一旁点豆,点的欢快着,我叫皇图帮我点了根烟,撑着墙坐起来,从小个儿手里拿过手电,看了下呆着的地方,现在是在甬道里,两边宽能容一辆吉普通过,前面有十字口,跑的时候也没注意戚少麒他们拐到了哪一个方位。栗子小说 m.lizi.tw
皇图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样子是想问什么又开不了口,我对她的印象不错,也没想过难为她,就问她怎么了。
皇图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戚大哥他们会来吗?”
我心里也觉得奇怪,这段时间里他们应该能发现我们没跟上,怎么还没返回来,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变故?
戚少麒发现少了人是绝对会返回来找的,这个毋庸置疑,是真的又遇上了什么,这么一想,我心里的恐慌就开始加重,伸脚踹了下小个儿,皇图却拉住我,低声说:“有声音。”
我停下来仔细一听,是一串杂乱无章,匆忙的脚步声,应该是戚少麒他们了,我对皇图笑道:“来了!”
等了一会儿,见老高跟戚少麒一起冲出来,看到我们先是一愣,我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说道:“我以为你们把我们给忘了呢。”
戚少麒问我怎么样,我抬起胳膊,很无奈的指了指后背,说道:“从上面掉下来可能真的摔断了骨头,现在疼的要命,动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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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踢醒小个儿,听我的话说:“真要断了骨头就麻烦了。”他转到我背后,看了一下,秃子跟刘天云问什么情况,老高碰了碰我两背肋骨间,我疼的直冒汗,倒抽气道:“断了?”
“运气好,还没断,不过骨头可能跌裂开了,先固定一下,要是固定了之后还能活动,就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但不能剧烈活动了。”老高道。
虽然没断,我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这接下来的路……
戚少麒看了看我,犹豫道:“不如,先让老高送你出去?”
“算了吧,他一个人带着我闯出这林子,你觉的几成把握?”我看着老高,问戚少麒,老高明显皱眉,我拍了戚少麒一下,说放心吧,绝对不拉组织的后腿。
戚少麒什么话也没说,他也清楚离开外面那片林子的难度绝不亚于在这儿斗里遛弯,那样的话,也极可能把老高跟我都折了。
老高用钢管吊了一下,做了个架子,帮我支撑后面,控住了裂骨,这样一来不发力,我感觉好太多了。
戚少麒见我脸色稍缓,说道:“先在就在这儿休息一下。”
所有人都开始分散在甬道里,秃子、老高他们坐在一旁,拿出干粮给众人分了一点儿,我没什么胃口,吃了块压缩饼干,喝了点水,就斜靠在墙上闭眼坐着。
戚少麒挨着我坐下来,也闭上了眼,半晌说道:“前面是墓室,我们还没进去过!”
其实在看了这段甬道,我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听他说起也不觉得奇怪,我心里奇怪的地方不在这儿,而是让我不安的源头,那些虫子没追来,一入甬道就不见了,我对戚少麒道:“那些虫子似乎对这个地方很忌惮。”
“我知道。”戚少麒道:“前面是墓室,刘天云说百尸塔里面的虫子只是为了母蛊,真正守墓的是墓墙夹层里面的腐生蛊,墓室里面一定还有,这两种蛊虫不知道有什么联系,好像并不相容,刚才过来的时候就验证了。”
“什么?”我有些没太明白戚少麒的话。
戚少麒道:“我们一来到这边,本来钻进血管里的虫子全都自己又钻了出去……”他说着撩起裤脚,叫我自己看,我看到上面有许多三角小口,就跟铁丝戳破了一样。
我身上也有,但是我被自己的脊椎折磨的要死,对这些小伤小痛就没什么感觉了,反倒把刚才被遭虫子咬的事情给忘了。
如果百尸塔只是为了豢养蛊虫的,现在母蛊一死,腐生蛊还有作用?不是说母蛊控制一切子蛊吗?
我心生疑虑,看了眼刘天云对戚少麒道:“这蛊虫的事我还是有些弄不清楚,不如叫皇图过来问问。”
戚少麒问我是不是信不过刘天云,我说不知道,但是现在能够肯定的是,我们即便是他最好的伙伴,却也是最碍手碍脚的人,老头子查过他的底,这个人从来就不是善茬,我有种感觉,他解毒之后,是能够直接找到兰殭王的主墓室。
而现在他并没有提起过一句。
我们虽然人多,但是真正对这斗里熟悉的是他,如果他想利用这里面的东西来做掉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话我还不能明着跟戚少麒直接说了,只能暗示的提一下,戚少麒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招手叫来了皇图,问她那些腐生蛊是不是受里面的那只母蛊控制,现在的夹墙里的腐生蛊要是出来还会不会伤人。
皇图回答我说母蛊控制的只是刘天云他们身体里的幼蛊的蛊毒,腐生蛊跟亟血蛊是休眠,如果不是遭受外界干扰再复活过来,就会一直处于假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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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兰殭王也是料定了他这墓穴是安稳不了,竟然做了这么多手准备,还真是完全利用了他的长处,善用蛊毒跟巫术,一点儿也不亏待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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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他们只是见到了墓室,但还没有进去,我在心里想着刘天云会不会看在他这条命是我们捡回来的份上,给我们指条明路。
老高他们睡了一阵,全都很自觉的醒来了,秃子问我觉得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叫小个儿留在这儿照应我,我站起来道:“小个儿照应我?你丫是想叫我死在这吧?”
小个儿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我白了他一眼说:“老子必须对老子的这条宝贵的生命负责。啥也别说,要走一起走,就算是给你们拉后腿,也得拉的上。”
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有十头牛也决计拉不回来我要跟一起走的决心。
走到十字口上,我指了指一边,问刘天云道:“要不我们走这边?反正都是世界未解之谜,多探索一下也不错。”
刘天云吊着眼睛看我:“你去,你去,解你那世界未解之谜。”
看样子他大概是知道那边是什么状况,已经在逃出来的时候直接帮我们选择了,只是不想跟我们啰嗦,我已经很难预测他到底对这下面有多深的了解,但是有句话必须问清楚,我扫了戚少麒一眼,对刘天云道:“那边是什么,你肯定记得,不然为什么选这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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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很不耐烦的说道:“全是白毛僵尸,想去你就去,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他没必要在做出这种选择之后还骗我们,我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顺着我的话说,来证明他是真的知道。
我们一路向前,并没有遇上什么阻碍,平静的有点儿叫人不安心。老高说道:“刚才来的急匆匆的,发现白少他们掉队了,返回去也是火急火燎的,现在走的这么安稳,反倒叫人心里边上火啊!”
秃子建议道:“要不在换成刚才那feel?”
小个儿听他俩一接一应说的正带劲,跟着起哄,“那我们像刚才跑起来,这地方真的越走越阴森森的,我总感觉有鬼……”
“小个儿,我真想一锤子弄死你,跑起来,你咋不飞起来呢?老子现在这样跟瘫痪就差一张轮椅的事儿了,你他娘的跑起来?!你本事大了啊?!”我真是叫这死小子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死秃子他们见我越气越想笑,我心说笑吧,笑吧,笑不死你们!
这下倒好了,拿我开涮寻乐子,这鬼地方不那么阴森森的,静的恐怖了,到了墓室前,顺利的有点儿像梦见中了五百万头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墓室的门又是大敞开的,没我想象什么宏伟啊,壮观啊,就是一扇普通的石门,也不能肯定是不是兰殭王的椁室,而且已经被人给开了,有种吃剩下的感觉,掘了王陵,倒也没什么兴奋的心情了。
老高特意看了刘天云一眼,揶揄道:“行啊,刘天王,故地重游什么感觉啊?”
刘天云哼了一声,也没搭理他。我们正要进去,小个儿就像个神经病,忽然拦住我们说道:“二爷,不如我们在这儿拍了合照吧,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倒斗啊,相当有纪念意义的。”
就算是疼死我也非得踹这二愣子一脚,一咬牙用了十成的力,一脚把小个儿给踹开,我实在无力再吐槽他已经残废了的脑子,说了声进去看看,从他手里夺回手电就往里走。
老高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跟上来,秃子道:“幸亏白少出手利索,我都恨的牙痒痒,差点给他直接上西天了。”
我心想回去得赶早教育一下这小子,戚少麒估计没给做过工作,回去说不定一兴起,发条微博、搞个朋友圈,得,白大爷、戚二爷一世英名全他娘的葬送在这猪一样的小弟手里了。
戚少麒从后面跟上来,拍了我一下说:“警惕点儿,先别老想着整治小个儿!”
我一惊,正想问他怎么知道,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具长了白毛的尸体,面朝地下,一时分不出是不是墓室里面从棺材跳出来没跳回去的。
本来是吓了一跳的,可一看秃子跟老高他们拔枪对着尸体,样子相当专业,让我有种看香港警片的感觉,本来诡异的场景莫名其妙就带了喜剧的氛围。
刘天云摆手,说道:“行了,一看就是中了蛊毒的,发生的尸变,现在母蛊死了,没事了。”
秃子他们收回枪来,戚少麒给我指了指地上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手电一转发现是一个跟我们身上背着一样的蛇皮袋子,抬头看刘天云,见他脸色如常,这些人肯定是上一批他带下来的牺牲品,看他现在这样子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心里为这些人觉的不值得。
老高一边解地上的蛇皮袋,一边道:“刘天王,这些人中了什么招倒这来了,你们当初遇上什么了啊?看起来挺惨的。”
刘天云正要说话,忽然眼神一变,拔枪对准秃子叫道:“别动!”
我正晃着手电四处的看,听到声音一回头,就见秃子半蹲在地上,一手翻起来一具地上的白毛,被刘天云一喊,吓了一跳就撒手扔开了,那人被面朝上翻起来,鼻孔里突然开始冒白气,我一惊大叫小心。
秃子转头一看,起身就要跑,忽然地上的白毛“呼”一下赶在他之前坐了起来,刘天云朝着那尸体的脑袋上开了一枪,子弹穿过脑袋打了个窟窿飞出去,尸体已经一把将秃子掀翻在地上,两只手猛地掐上秃子的脖颈,秃子踢着腿开始挣扎。
老高从包里飞出一把双管枪抛给戚少麒,接着又飞出了绳子拉住了尸体的脑袋,戚少麒把子弹顶上膛,随着刘天云就是一阵射击,我们看着白的、红的四溅,白毛的脑袋成了蜂窝煤,“通”的一声朝后跌倒。
秃子拱起身爬在地上就开始干呕,我过去把他从那摊脑浆跟黑血里拉出来,秃子又咳嗽又呕吐的,折腾了半天,我看了看旁边那两具,心说怎么搞得,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又跳起来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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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只是心里的疑问,到了秃子那儿可就是生生成了质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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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吐完了,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就怒气冲冲的质问刘天云,“不是说没了蛊毒就没事了吗,老子差点儿被掐死!”
刘天云一把推开他,说道:“谁他娘的叫你把那尸体翻过来了,你要是嘴对嘴上去,别说掐死你了,咬死你都行!操!”
被他这么一骂,秃子本来拉的跟驴脸一样的那张脸更是又绿又长,我也好奇不跌,秃子好好地发什么神经去动那白毛,结果就有比我嘴快的小个儿凑上去问了,秃子被问到也不太好意思,打了个哈哈,说好奇,翻起来看了一眼,就变成这样了。
戚少麒带过来了,一个一个的,还真他娘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暗骂了一句,心想下次一定自己精心培养出一支优良品种的队伍来,不然就照现在这样子,迟早得被这些闯祸精给害死了。我想着反手撑了撑后背的裂骨,暗道还好刚才活泛了的就一个,要是那两个一起上,老子还得冒着瘫痪的风险出手。
秃子见我们都围着他等他,摆了摆手,说:“死不了,到前面去看看。”
我心说大爷管你死活呢,靠,每次被你这死秃子害个半死,这次老子再不长个心眼盯着你,指不定就挂你手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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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从地上的蛇皮袋子里取了点儿有用的给我们,地上还有只狼眼手电,只可惜没电了,老高正要扔了,我觉的可惜,就叫皇图拿起来了。
几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前面终于出现了倒斗人最愿意看到的东西——棺材!
只是这棺材出现的并不是很乐观,前三后四,三长两短,前面面对着我们是三具,全都比一般的棺材长出不到一米,后面四具,两边的比中间那两具短了半条胳膊长,远远一看参差不齐。
这又是什么名堂?
我们愣在当地,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我反应了一会儿,转头跟戚少麒说道:“你说会不会是什么阵法?”
刘天云说道:“小子学聪明了,七星玄门阵,过去了就是老粽子的椁室,破不了,机关一旦触发,停不下来,这里面的虫窟、尸蕨、还有腐生蛊,全都能冒出来,哪一样也够折腾掉咱们几个的这条小命。”
七星玄门阵,名字倒是够悬乎的,我看了下这些棺材,心想再厉害也就是点儿棺材,还能召唤神龙?
就对刘天云道:“没你说的那么牛逼吧,什么机关,还能一下把这些都一起搞出来,他以为蓝翔技校毕业的,挖掘机炒菜呢,靠,早说了我们不是吓大的,这种吓唬人的话还是烂在肚子里去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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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按住我的肩膀,摇头道:“不是没有可能,你自己看。”
“看什么?”戚少麒叫我自己看,我看来看去,还是只见到了那七具长短不一的棺材,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不用说是这机关的机巧。
老高说道:“这一次你不用拿什么复杂的想法去想,那些棺材里面装的亟血蛊,全都是喝足了血的,想把尸蕨弄过来,拿屁股想也知道是个什么状况了,另外还放着养了腐生蛊的死尸,倒腾出来,自己看着办吧!”
我一下就懵了,照这样看,这阵就是死阵,根本就没有让人过去的打算啊。
刘天云说道:“你说对了,就是死阵,谁还会到这陵墓里,不是盗墓贼就是盗墓贼,防的就是盗墓贼,你敢来,非要来,干脆连墓带盗墓的一并毁了,反正就是鱼死网破。”
秃子说翻来覆去还是这老粽子赚了,他早就死的快连骨头都化成灰了,这时候还拉咱们这么多个当垫背的,都快成精了。
“净是废话,你们不来盗墓,圣君会用这些手段要你们的命,哼!你们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得到该得的惩罚!”皇图这时候突然插了一句。
秃子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还想跟皇图辨上几句,我拦住他说:“别扯淡了,说正经的吧,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众人一听这问题又抛出来了,相互看上一眼,都不说话了。
不说话也好,落得个清净,倒能正儿八经的动动脑子,想个办法出来,我转了转脑子,最终还是把宝压在了戚少麒的身上,我说:“这阵真是死阵,你也想不出来?”
戚少麒摇头道:“目前看起来是,正主的椁室应该就是在这七具棺材之后,你再看下面!”他说着给我指了指,我这才发现原本什么都看不见的空气里,就在七具棺材上横接许多纵横交错起来的浅白色丝线,就跟蜘蛛网一样,很难发现。
看来只要走进去,一触上,就会牵动了棺材,翻了棺材那我们刚才预料的那些事情就全都应验了。
小个儿也看到了那些细丝,问道:“剪断不就行了吗?”
秃子一撇嘴没好气的说:“拿什么剪,拿手还是拿脑袋,你没看到那些棺材有的是用这些细丝维持平衡的吗,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瞎哔哔。”
我一看果真是秃子说的那样,上面有的丝线连接在棺材中间,就是为了维持平衡,不要棺材倒地的,一旦牵动了那根线,棺材直接就翻了,剪断根本就行不通。
阵法没得破,还真是棘手,只差临门一脚,谁都开始有些急躁,我转了一圈,不耐烦的点上烟,越想不出来越焦虑,只好再问刘天云他们当初有没有进去过?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刘天云出声回答,我回头一看,见他站着不动,皱起眉来竭力的思索什么,老高也看着他,我们盯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反应,老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刘天云突然抓住他的手,道:“不对啊!”
“什么不对?!”我们被他吓了一跳,一起问道。
刘天云说:“他们三个不对啊,当时我们根本就没到过这儿,他们怎么能死在这儿呢?”
我一愣,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想的是这个问题,刚才不觉得现在一提,倒也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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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场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们究竟来没来过,我无法在这时候判断他这话的真假,犹豫了一下,刘天云却在这时候看着我问道:“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遇上了白毛的袭击,就是在刚才你问我为什么不走那一边,他们是那之前就死了的,怎么可能还会到这儿来呢?”
他说的这些的确跟我都提过,我点了下头,心想难道这些尸体变成白毛之后,也还就像是刘天云上面关着的那三个,思维意识没死,想逃出去?
可想逃出去这也耽搁的太久了吧?还真是不可思议,这个怪圈到底怎么形成的?
秃子打断我们,问这跟我们要进里面的有什么关系?
刘天云道:“看看这里面的机关破坏了没有,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知道他这话只是用来应付秃子的,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键,可能他现在真没想到,还有可能是他真的不想告诉我们。
不过他这话糊弄的也太假,我干脆揭穿道:“这机关是绝对没破过,压根就不用验证,你们往出逃的时候,是顺着那边走的,这么说你们当时在那边还留了一个出口?还是你手上那锦帛上有什么特别的指示?”
老高偷偷的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戚少麒也看着刘天云,但我隐隐感觉不会这么简单,还有什么一定是我们不知道的,一定不止出口这件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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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笑了一下,按住我的肩头说道:“我有时候很喜欢聪明人,有时候却不一定了。”
我拍开他的手,说道:“我倒是想不聪明也不行啊,换了别人说不定我就死心塌地的信了,可偏偏是你,谁叫我家老头子早就踩过你的底,把你这善变狡诈的性格摸了透,他没用上,倒给他儿子用上了。我想不提防也难啊!”
刘天云脸上还挂着笑,不过就不那么好看了,但事实就是我说了实话,对别人我或许一下就相信,可对他我一直都将信将疑,所以一路才老能在他玩儿花样之前识破,我心说怪只能怪你太老实,把自己这么响亮的名头说了出来。
戚少麒说道:“你的目的不是在这儿,但还是把我们引到了这儿,因为那些白毛的突然出现是你没料到的,你想起以前跟白敬天随意说起过的话,怕在关键的时候出什么差错,所以又故意提起来,想迷惑我们,只是你到这来的目的始终都是想叫我们进椁室,想找个借口把我看出来的死阵变成活阵,好叫我们冒险去闯,等了结了我们,你才要真正的找你想要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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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蛊毒跟尸毒是你的目的之一,到这儿你还有另一个目的,是什么,倒勾起我的好奇来了!”我接着戚少麒的话点明了刘天云的心思,又通过手电光去看刘天云的脸色,现在真的是连假笑也做不好了。
他估计没料到我们在最后能看出来,他也一定想不到跟我们合作的风险会这么大。
秃子摸着光头,敲了敲,说道:“戚少,白少,你们都说成这样了,还留这老小子干什么,干脆做了不就行了,省的老是动心机想搞掉我们!”
我看着戚少麒想听他怎么说,就见戚少麒摇头道:“我来之前确实查到过关于这兰殭王陵有一份锦帛撰书,现在就在他手上,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一下大家,最好的还是合作愉快,谁也不用瞒着谁,更不要动坏心思。”
刘天云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大家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坎,这斗真还不是那么好倒,你们知道我的底,我也知道你们几个的底,白敬天、戚少麒,老白家,老戚家,活僵尸咒,找麒麟圩的吧?!”
他的话,叫我浑身一震,抬头看了戚少麒一眼,他原就泛白的脸更白了点儿,不过表情还是冷冷的,皱眉道:“是!”
刘天云笑道:“虽然都是尸毒,可到底是不一样的……”
“你想说你就幸运多了,是吧?!”我也笑着对他说。
刘天云见我接下话来,表情怪怪的看着我,我摊手道:“我们还没死呢,别得意的太早!还有我忽然想到该怎么到进里面的椁室了!”我冲他挑眉,挑的老高。
没让刘天云激动起来,反倒让秃子兴奋了,叫道:“白少,你想到破这鸟阵的办法了?”
我在心底无声叹息,这死秃子老出来坏人的好事。
刘天云果真又变了脸,学着我的样子一挑眉就道:“那最好,那最好,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这里面就是兰殭王的椁室,错不了,这次绝不跟你们打马虎眼,你们可以走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老高问。
没有挑明之前,刘天云是想我们等我们挂掉,再走,现在挑明了,似乎也没必要在跟我们蘑菇了,发自内心的说我还是希望他跟着我们一起走,起码这墓里面的地图他是知道的。
何况他的第二个目的,我也想知道。
只是现在……
戚少麒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由不住皱眉想了一下,稍微有些后悔这时候突然的揭发他,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合作的感觉远比敌对好太多,我点上烟,递给刘天云,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刘天云很给面子的接了,我说:“这么干脆?!其实你要不是老动心眼,想搞死我们,我还是蛮喜欢你这个人的,不如剩下路,我们继续合作,一起往下走?”
秃子、老高他们听了我的话对我投过来个很鄙夷的目光,我说完以后自己也恶心了一把,真他娘的见鬼,什么叫“蛮喜欢你这个人的”?!我自己听了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忙又补了一句,“你一个人,不用帮手了?”
说完这句,我就看到连戚少麒都一手捂头,完全无奈了,小个儿不耐的说了句:“白爷,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截了当!”
戚少麒大概觉得我这次真是越说废话越多,拉开我沉声对刘天云道:“刚才的话只是提醒你一下,剩下的路还是一起走最好,我们进了椁室,如果还有最后一道防御,这陵毁了的可能也有,白敬天想到的,我也想到了,肯定能万无一失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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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佩服,戚少麒竟然跟我想到了一起,他抬头看了看上面,已经算是暗示刘天云,他的办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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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可能真是忌惮椁室出什么状况,也可能是通过戚少麒的暗示,知道了我们真的有办法破了阵进的去,换了张脸就说:“只要你们不来碍事,反正都到了这儿,也不差这点儿时间。”
还真******够意思!
我指了指上面,说挂根绳子,从上边过去。小个儿给我递上绳子,我看了下对面,确保钢爪能探过去,把这边固定在墙角上。
戚少麒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绳子一头,抬头看了一眼,相当淡定的转起一头的钢爪,抡圆了在半空转了个圈,忽地一下掷了出去,带了绳子的钢爪就跟一道带了尾巴的流星,“嗖”的一声飞出去。
我的目光完全被绳子跟钢爪吸引过去,就听那边发出“铛”的一声,我们挂在这边的绳子被绷直了悬在顶上,戚少麒飞出去的钢爪钉到了那边。
秃子从下面挂了一根登山绳,合着老高的力两人往下扯了扯,上面绷着的绳子没断了,看样子撑住我们过去是没什么问题的。
皇图见秃子扯绳子才算明白过来我们要干什么,瞪大眼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们要……”
“要,要……要什么……你,你结巴个什么……什么鬼?”秃子一拍手,示意我们没问题,回头还不忘嘲笑一声受了惊的皇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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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图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不理秃子的嘲弄,瞪着眼指着绳子,嘴巴张的老大问我:“你……你要爬过去?!”
我说不然呢,还能从这下面钻过去啊?
说完这话,老高从那边转过脸,很奇怪的看着我,忽然走过来问我:“白少,你还能从这儿过去?”
我这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背后的裂骨,一下就一个脑袋两个大,戚少麒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个儿跟皇图,我立时就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一挥手,打住他的想说出口的话,说道:“别,好的很,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过的去,什么也别多说。”
戚少麒皱了下眉,回头就问小个儿能不能过得去,小个儿一咧嘴,说了试试看,秃子骂骂咧咧道:“你他娘的以为是打游戏机呢?试试看,你摔下去摔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摔出来棺材里的,咱们几个全的送命,你呆在这儿,看着这女娃!”
小个儿瘪着嘴,想了想又看了眼皇图,见皇图一脸“终于不干大娘鸟事”的表情,脑袋一点表示同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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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紧了紧身上的安全扣,回头对我们说了声“我先过”,人已经飞快的攀上了绳子,揉身一跃,双手挂上了顶上我们绷着通向里面的绳子,两条腿反搭,整个人的四只倒挂在绳子上面,开始一点一点儿往前攀,这样速度分毫不慢。
除了戚少麒跟刘天云的表情镇定一点,我们几个瞪的眼睛珠子都快从眼眶子里掉下去了,老高出手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快”,而且稳,我看着他渐渐变成一个黑点儿,一下一下的脱离我们的视线,心里佩服的要死。
这技能绝对要比看特效电影来的炫酷,我在想如果我背后的肋骨没有跌伤,能不能像老高这样,老高的所有的行动都透着利索干脆的精干强悍,实话实说,我目前决计是做不到他那样的。
只是转了个念头,那边就传回来老高的声音:“能行!”
戚少麒应了一声,刘天云一手拉着下面的绳子,攀上去跟老高一样,也不算太费力的到了那边。
秃子看了我俩一眼,说:“要不我先过?”戚少麒点头,秃子的技能委实是不及前面的两个,但是攀过这段还不算难题,他说秃爷我恐高,恐高能做成这样,这简直就是伟大!
我看着他撅着个屁股抖来抖去的孬样,忍不住笑骂道:“秃子,你有没有见过杀猪?要不我给录一段,拿回去欣赏一下?”
秃子骂了我一句,就不再多跟我说话,开始一心往那边爬,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不免有点儿担忧,后背肋骨跌的足够惨,攀过去,说实在真有点儿勉强,我其实最不愿的就是勉强自己,可是要坐在这跟小个儿、皇图干等着,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先憋疯了。
等秃子攀过去,我摆手对戚少麒道:“我先来。”戚少麒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我拉上了绳子活动了一下,一开始大幅度的动作,整个背上都开始疼,我咬了咬牙,倒悬在上端的绳索上,喘了口气,这才开始往前攀。
这种状态下的运动,虽然不算过激,但是每动一下就会牵扯后背上的裂骨,感觉真的很要命,一路上我都处于一种咬牙死撑的状态,甚至都没心思去低头看一眼我下面的情况,总之真是一条路走到黑。
两眼发黑,感觉除了疼就是疼,没什么时间观念到后来攀过去,我两手发软,都不知道该怎么撒手下去了。
只记得老高在底下说了声“你松手,我接着!”
我手一软,真信他的,人就从上面坠了下来,老高在下面伸手接着,还接住了,那姿势有点儿销魂,是我后来想象补充,当时满脑子感觉被凌迟了一样,就剩下疼死了,掉下来的时候,我好像还听到骨头“喀次”的一声,掰着老高的肩膀就问这次是不是断了?
老高把我放下来,后面垫了我们背着蛇皮袋,我头上的豆大的冷汗一个劲儿的往下砸,有点儿分不清是疼还是慌,刘天云上来用手在我背心摸了摸,我缩了缩,一抬头正瞧见戚少麒从那边渡过来。
这小子是直挺挺抓着绳子攀过来的,根本没用腿,过来的时候相当淡定的跳下来,单手揉了揉肩膀,甩甩胳膊走过来,问我怎么样。
我看着他这么牛逼,轻轻松松过来,吃惊的长个嘴巴,刘天云拍了我脸一把,说道:“骨骼清奇啊,断是没断,自己悠着点儿吧,下次猛点儿,我打赌铁定断个干脆。”
一听没断,加上后面一固定,我舒了口气,对刘天云恶毒的诅咒就一阵反感,心想老子偏不断,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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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为给我缓口气,点了根烟给我,我吸了几口,终于恢复了点儿精力,慢慢坐起来,摆弄着手电打量这个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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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断断续续的过来,还一直没来得及看看我们拼死拼活找过来的这兰殭王的椁室是什么样的,现在正经注意起来,我们五个全都一愣。
只见四面全都是巨大的石门,一扇挨着一扇,有八道左右,每一扇门的两侧都跪着一个头盘母蛊,双手托着青铜灯柱的灯奴,全都闭着眼睛立在门侧,脸面上的表情被灯柱遮住,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棺床,棺床上放着的却不是棺椁,而是一个巨大的老树根,上面根枝盘桓,让我想起了在墓道里看到的尸蕨老根。
秃子也注意到了这东西,吧砸着嘴疑惑道:“渍,难道这尸蕨也分公母,母的在外面,公的供在这里面?”
那老根看起来应该是死了,上面的藤蔓全都成了青黑色,我用手电照了照说道:“就算是公的也死透了,我怎么看着像是从尸蕨上砍下来的一块?”
这椁室里不放棺椁,放这么玩意儿干什么?我心道难不成这兰殭王是树妖姥姥,死了棺材也放不下,直接把自己的真身老根放在棺床上表示表示?
秃子看到这好奇的憋不住,迈开大步就朝棺床走过去,我看到他一动静,就心叫不妙,这死秃子,别的本事没有,闯祸的能耐倒是谁也及不上,要是没人看着,立马能把这地方给掀个底儿朝天!
我正要提醒戚少麒赶紧上去看着,刘天云已经快步追了上去,估计是被这死秃子害惨了好几次,吃一堑长一智,吓怕了,刘天云两步追过去,就问:“这么急干什么去?赶着投胎啊!”
秃子骂了他一句,道:“老子过去看看,能把你看死了!”俩人应和着一人一句骂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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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跟老高拉起我来也跟了上去,走近了看,那老根有点儿天然的艺术感,就像尊根雕,有个特殊形态,像是一张奇丑奇老的怪脸,又像是什么野兽,你看它就能想象出好多种的东西,给人有种上下难安的心情。
老高就说:“长得还真他娘的有艺术感!”
我跟着点头,说道看什么像什么,还真奇了。
我们走过去,刘天云跟秃子已经围着棺床转了一圈,秃子奇道:“这不是老粽子的椁室吗,那棺椁能藏在什么地方去呢?”
我看着棺床上的树根,再一次肯定没有棺椁。栗子小说 m.lizi.tw椁室的里面很简单,简单到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所有的情况,能看到的地方确定是没有棺椁。
刘天云摊手说道:“什么都没有,你们总不能把这死树根搬回去,现在怎么办?”
戚少麒抿嘴不说话,我心里转了个念头,问道:“怎么能肯定这就是兰僵王的椁室?”
“你不信我?”刘天云听我这么问,垮着脸,很不痛快的哼了一句。我一手扶着老高,说道:“靠,老大,想就你一个人说了算,你也得给个像样点儿的借口,我可是拖着半条命过来的,你就当是可怜我,也找个正当合适的话,把我这颗支离破碎的心给安抚住。”
刘天云听的不耐烦,皱眉就说:“就你他娘的废话多。”
我本着不受委屈的原则,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说:“没有一句废话,到底怎么肯定,是不是你故意带错路,玩儿我们呢?”
这话叫戚少麒跟老高、秃子的脸又是一黑,死死的盯着刘天云,刘天云又气又无奈的重重吸了口气,骂骂咧咧道:“老子服了,你小子好样的!”他说完从身上的贴着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的布包来,慢慢展开了。
我们全都好奇的厉害,凑上前去看,只见这老狐狸的手里的展开手里白色的布包,里面又露出来一个灰色的手帕。
难道是他从蒙古边境的古墓得来的那****帛?我转了个念头,见他把手里的手帕给平铺在棺床上,终于展开里面包着的东西,的确是一张金丝锦帛。
而且不是一般的帛书,用的也不是普通的织锦,我对古代的布匹、丝锦知道的不是很多,只是一般的锦帛经年长久必然会变的易破、易碎,可这****帛实在特殊,金丝金线,布理间的纹络清楚,虽然全都是金线织锦,但是锦帛上底面跟上面细纹字色泽清晰可辨。
老高看了一眼,怔愣道:“金丝蚕锦?!”
“算你识货,我还以为全都是瞎子呢!”刘天云哼唧了一句,秃子立马打压道:“管他什么蚕,,什么锦,老子只关心上面写了点儿什么鸟?”
“上面写了点儿什么?”我问。
“不知道!”
我说我想弄死你,秃子眨眼道:“我不知道,我知道谁知道就行了!”他说完冲着戚少麒点头,戚少麒已经上前去研究锦帛上的内容。
我后背发疼,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就在棺床的边沿坐下来,一手托着老高,点根烟,等着戚少麒看出什么来,说给我们听。
秃子见我这么随便就坐下来,又开始编排我,说道:“白少,你这什么地方也能坐的安稳?这是棺床,不是你家的大炕!”
我真想上去踹他一脚,只是力气不够浪费,他见我不跟他抬杠,大概是闲的发疯了,又开始没完没了的逼叨叨,说你不也是摸金校尉吗,跟是戚少一个档次的,怎么人家发丘天官懂得,你这摸金校尉就不懂了……
我被他气的咬牙切齿,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火道:“你他娘的再哔哔,信不信老子把你踢出去?”
秃子横了我一眼,相当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说:“你是伤员,不跟你计较。”
我真被他激起了火,撑着老高站起来,瞪了他一眼说:“死秃子,你等着!”
锦帛上的内容,我刚才也扫过一眼,上面的古文字我瞅着应该是认识,只不过有戚少麒,就把宝压在了他身上,被秃子一激,我真的动了火,也凑过去看锦帛上到底记了点儿什么。
靠近一看,我心底一喜,老天真给面子,还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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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文字看懂了之后,我愣了好长时间,铭文是基本能够看懂的,只是似乎有点儿文不对题,总归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文字的部分,对我跟戚少麒来说,不难,我俩相互看了一眼,脸色多多少少都带了迷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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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见了我俩这样子,问怎么了,我看了戚少麒一眼,他只是摇头。
上面铭文的意思很浅薄,只是讲了超级扯淡的神话故事,说神话感觉都有些高估了,更像是一个童话故事,讲得是一个名叫霍天的人,死之后得到了一株起死回生的草,用灵魂豢养,得以重生。
重生之后,霍天为了表达他对着株起死回生的草的感激,就挖出了这株草,把他养在院子里,有一天晚上,睡梦里,他梦到这株草就将枯死了,然后有个人穿绿衣服的人告诉他,在这株草枯死之后,就是他的死期到了,要是不想这草死,就把他带到一个叫做棥的地方,养在那里。
霍天第二天梦醒,就去看那株草,发现那株草叶子枯黄,果真有枯死的迹象,自己心里一急,感觉胸闷异常,断定是神仙托梦,当即挖出草,日夜兼程的赶到了那个名叫棥的地方,将那株草种在里面,用祭神大典的来拜祭这株草。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草换了地方,生长迅速,霍天也感觉身体强健,心中更是肯定自己跟这株草两身一命,便开始全力照看这株草。
铭文并没有记下这草是什么样的,不过猜着可能就是我们现在见到的尸蕨。
可惜霍天的安稳日子没过多久,隔了一段日子,又梦到那个绿衣人出来告诉他,他给那株草选择的地方并不合适,下面有脉金矿,内生金矿影响其生长,霍天梦里惊醒之后,就明天开始挖掘,将那株草埋根处的泥全都挖出来,换装了新土。
之后,草长之势犹快,霍天年岁日长,到了终老,仍旧感激这株起死回生的草,便告知后人,在他身死之后,也要依照他生前的祭祀大典来豢养这株起死回生的草。
锦帛上基本内容就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故事,我心想刘天云该不会又是在耍我们吧,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刘天云告诉过我在这墓里有座金山,我一怔,马上就想难道他就是靠这个来到这儿寻宝的?
我刚要开口问他证实一下我这个想法,刘天云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瞪了我跟戚少麒一眼,就说:“看出什么来了?光看上面的字了?操,就知道你们什么都做不成,还装个鸟蛋,上面的字就是幌子,说了是地图,看图啊!”
刘天云的一句话才算是点醒了我跟戚少麒,我拍了自己的脑袋,心里直骂娘,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话给忘了,可是说这是地图,我看了一阵还是看不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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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拿起来,换了个角度摆了一下,说你从这边看,说着一指上面,上面的字排列下来,呈一个平面的图展开,每一个位置竟然还留有标注,铭文没变,只是方向改了一下,我看的一个劲儿的吸气。
刘天云指着地图偏中心的位置,“这儿,看出来吗,现在呆着的位置,上面的字能认识吗?”
我跟戚少麒在他指着的地方一看,图上的路线是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的,只要能看出是平面地图,很容易就能肯定我们呆着的位置,是刘天云指给我们的,上面显著标明的字是“主椁”。
老高等我说完这俩字,立马就说:“说不定是姓主的椁室呢?”
我心想秃子这么插科打诨我还能忍,什么时候在正经的关头上老高也开始起哄了,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真了,弄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一下。
刘天云也被问的火了,一把收起来摊在棺床上的锦帛揣在身上,冷声说道:“行了,爱信不信,你们继续找,老子不奉陪了!”说完真的一甩手就要走。
这他娘的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给秃子使了个眼色,叫他拉住刘天云,说道:“行了,来都来了,还差这一点儿时候,只要是兰殭王那老粽子的椁室,棺床就摆在这儿还愁挖不出他的棺材?!都是自己人不信自己人,闹得乱哄哄,有什么好处?”
现在还不能断定刘天云还想在这王陵里找什么,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一定不能把他放跑了,否则一定会有什么糟糕的事被搞出来,我们还是要尽快确定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麒麟圩,一旦确定了,再棘手的事,都好办!
在心里打定这个念头,我把心思就动在了这棺床上,围着转了一圈,思来想去这古怪还是在大根上,心念一动,伸手拔了秃子背着的撬棍,大着胆子敲了敲那一大墩树桩,传来的回声是“笃笃”的空响。
戚少麒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难道这本身就是一层棺椁?!”
秃子拍手说:“这个最有可能,咱们先想办法把这树桩开了!”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放屁”,开始琢磨怎么把这根须、枝蔓盘桓的老根搞开,刘天云突然跳上棺床,拿了镐钎沿着盘在根外沿的敲了进去,跳下棺床,单手拉镐钎外的这一节,用力往下一扳。
“咔嚓”一声,那树根应声断开一块,刘天云又用力往下敲了一节,秃子跟老高上去帮忙,几次下来,终于肯定这树桩里面是空心的,只是打开的缺口不大,把手电筒塞进去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老高朝着树桩点了点头,让秃子再来一次,镐钎就又往深敲了几寸,他们三个开始动手往下倒拉镐钎,我跟戚少麒靠后几步看着,镐钎往下一坠,树桩里忽然传出“噗”的一声,像是皮球泄了气,抬头一看,只见那枯干刚被秃子他们弄裂了的地方遍布上了裂痕,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我大叫一声“小心”,戚少麒扑过去一把将老高按倒,我奋力跃过去,把秃子拽到一边,刘天云一侧身让开来,就在这一刻,裂缝里传出“噗”的几声,喷出好几股冒白烟的黑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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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站在一旁被那黑水射出来溅了几滴在身上,“嗷”的一声惨叫,从我身边弹开,震的我后背一疼,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不由恼道:“你他娘的有病?!”
秃子晃着自己的胳膊大叫:“操,这,这水烫死了……”
烫的?!
我们全都一愣,刘天云从地上弹起来,吼道:“烫个鸟,有毒的!”
秃子一把扯下自己的袖子,我们一看,上面斑斑点点出现几个红色的疹子,秃子抽气道:“真******疼,什么鬼?”
刘天云拔刀就道:“剐下来!”秃子一听他要动刀子活剐,眼睛瞪的老大,戚少麒已经抢在他开口之前冲上去按住他的手臂,沉声道:“别动!”老高接了刀子,几个起落就跟挑刺一样,把他手臂上不多的几个红疹给挑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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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桩里的黑水像是射干净了,我们消停这一会儿的功夫不见那黑水再冒出来,我撑住地直着腰蹲在地上,用刀尖挑了一点儿黑水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酸味,是一种强酸,难怪秃子刚才被射中会有那样的反应。
幸好刚才没有被射中,从刚才黑水射出来的情况来看,我们刚才冒冒失失的那样强制弄破树根很有可能是破坏了里面的机关,导致了黑水射出,而且从射程跟范围来看,我们这一次的破坏效果还是比较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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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我在心底庆幸了一句,站起来把这些情况跟他们说了。
刘天云看了眼棺床上的树根,低声说了句:“妈的,还真在这里面!”
确定了树根算是一层外椁,而且这外椁还外设了机关,这一次再动手,我们可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直接暴力上手,几个人远远的围着棺床转了几圈,秃子问想出什么好办法没,我看戚少麒,刘天云看我俩,戚少麒看我跟刘天云。
我摊手老实说没,干脆把他们放在我身上的念想直接也断了,对他们说:“我现在的脑子就是一锅滚开了的粥,再过一阵子就是浆糊,趁早别寄托什么希望在我身上。”
刘天云朝着戚少麒点了下头,就问:“你呢?”
戚少麒说道:“没什么好办法,不过看上面的裂痕,外面那一层树干已经不结实了,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破开。”
上面的是破开了不少的缝隙,我还没明白过来戚少麒说的这稍微动动手是什么意思,就见他从刘天云手里拿过镐钎,拿在手里掂了掂,回头示意我们躲远了,抡起手上的镐钎朝后一扬就朝着棺床上的树根飞了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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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全都远离棺床,朝着两边散开,戚少麒飞完手里的标靶也飞速躲开。
他投掷出去的镐钎都是精钢打的,甩手的力道也不小,击在树根上“哐”的一声,跟着就是断木碎开的声音。
这树根原本就被挖空了,加上年久就腐朽严重,戚少麒这一下,实现了粉碎性目的,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棺床上的树根稀里哗啦的断成片儿跟块儿。
秃子瞟了戚少麒一眼,说:“这杀伤力,还真够劲儿!”
我们站在侧面不能完全看到树根正面断开的样子,等了一阵子,没见发出什么其他的暗器,我忍不住好奇,转到正面一看,树根碎开,里面坐了一个人,我举起手电,眯着眼睛再看,里面中空成了个树洞,真的坐着一个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实实在在看清楚,里面是一具干尸,浑身的肌肉都干瘪了,就像是风干肉一样紧贴在干尸的骨头上,还能看到干尸身上凸起来的骨头,干尸身上拦腰裹着一条貌似是蓝色的布,该是他身上的敛服。
这兰殭王好歹也是一疆之地的王,连个棺材跟件像样的敛服都没有,混到这地步,也太low了点儿。
老高咧嘴就道:“还真寒碜!”
看着没什么动静,我们全都往前走,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干尸的颜色有点儿古怪,说不出的古怪,黑里面透着点儿金色,让尸体看起来有点儿像火候大了的烤鸭。
秃子捅了下我的胳膊,说道:“这干尸长得怎么跟烤焦了的面包似的?”
“没听过炼化金身吗?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我胡乱搪塞秃子,秃子注意力全都留在干尸身上,顺着我的话就说:“真的?还真他娘像是烧烤出来的!”
我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棺床前,听他老是拿这恶心的干尸来比喻那些吃的,心里别扭的厉害,骂道:“你他娘的就不能不拿吃的跟这尸体比划吗?!”
我说着绕到了棺床的后面,后边的树根成形的这个树洞也腐朽的严重了,里面原本就空了,外面那层壳遭到破坏,许多裂缝蔓延到后面,一碰也跟着碎,我用手动了动,后面“喀拉拉”的就裂开了。
不过这后面裂开的动静比刚才可就小多了,缓缓的塌下几块,恰到好处的露出这个树根做成的洞里面的样貌。
我提着手电正要凑上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关键是有没有我们想找的东西,老高突然猛地往后闪了一步,秃子跟着一闪就大喊:“妈的,是他娘的肉粽!”顿时他们四个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戚少麒拔枪指着干尸连着退后几步,我转了两步,转到尸体的侧面,就见干尸原本盘膝低头,正儿八经、规规矩矩的坐在里面,现在脑袋一歪,几寸长的指甲手往前探着,成一种诡异的姿势坐在里面。
干尸这副模样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咽了口吐沫,下意识就往后退,这时候树根上忽然“咔”的一声,又是一块朽木掉下来。
这一声惊出我一身的汗,刚想吐口气,戚少麒跟刘天云几个人子弹上膛,扣动扳机的声音齐刷刷的响开了,我忙去留意那干尸是不是起尸,就从断了朽木地方发现这干尸的猫腻,忙叫他们住手。
戚少麒硬生生的收住扣下扳机的手,我招了招手叫他们靠近些去看,这尸体能坐起来是靠着后面的两条弯曲成半圆的藤蔓支撑着,我把后面的树根给弄裂了,原本撑着尸体正襟危坐的藤蔓没了支撑,也跨了下来,一松动,尸体也只好跟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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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们全都太紧张了,竟然没发现这里面这么简单的唬人把戏,还差点儿以为是尸变,把自己给吓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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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一看是这么简单的小把戏,气的跺脚就骂:“去他娘的,死都死了,搞这唬人的噱头……”说着又去伸手推后面支撑着一点儿没塌下来的死树根,我急急忙忙伸手去拦,没想到我一上手,这小子却一转身,收了手,我一急扑的狠了,背后发疼吃不上力,整个人就朝着棺床上少半的树根扑了上去。
这树根本就是空的,还腐朽成了这个样子,哪能受的住我全力一扑,栽上去就听“咔嚓,噗”的一声,我一下就闪进了粉成片儿的树根上,直接全给把片儿碾碎成了沫,呛了一鼻子的木屑渣子。
更悲催的是没等我起来,椁室里突然从四面齐齐传来“卡隆隆”的一声,似乎什么重量级的东西被在同一时刻给打开了。
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我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就被戚少麒从棺床上一把扯了起来,喝道:“爬在这干尸上舒服?!”
我立起来一看,才知道刚才跌下去正中干尸身上,那一下都成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面拥抱!
操蛋的死秃子!我意识到跟这里面的干尸这么抱了一下,满脑袋全是那恶心的一下,咬牙切齿的就想先踹死这死秃驴,老子都还没这样抱过女人呢,我满是怨念的盯着这死秃驴,却见秃子瞪圆了眼睛看着前面,脸上的肉抖了抖两抖,整个人懵逼在了那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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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难道刚才的声音?!
我心里瞬间生出一个不祥的念头来,仰头一看,只见我们进来时看到的那些一扇挨着一扇的门全都大开着,门的另一头就是张牙舞爪舞起来的尸蕨,每一扇门后面的尸蕨都有水桶粗,宛如一条青绿色的巨蟒,周围还有许多细小的,已经开始顺着门攀了进来!
刘天云大骂了一声,从身上抓出一把磷粉飞快的撒开一道挡在我们面前,尸蕨却是顺着椁室的石壁爬了进来,越爬越多,从一扇一扇的门里面涌进来,越挤越多。
戚少麒看了眼我们进来时候的绳子,上面也攀上了细小的藤蔓,我们攀出去也要些时间,这些尸蕨这么多,用不了多久就能憋满这椁室,我脑门上的青筋直跳,汗顺着额头就留下来。
老高催促道:“先上去,先上去,能走一个算一个!”
戚少麒点了头就让秃子先上去,秃子闪开身冲出去猛地跳起来,人已经利索的上了绳子,跟刚才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这时候一手拉着绳子,来回扭着身体往前走,一手往身上洒磷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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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爬过去,缠在上面的尸蕨自动避开了,秃子就开始两手抓着绳子,使劲儿一蹬,两腿勾上绳索,飞快往出攀。
刘天云在我们周围洒下磷粉,有些靠过来的尸蕨,就往后缩,椁室里塞满了那种东西,就像毒蛇一样,蠕动攀爬在墙上、地上。
戚少麒跳上棺床,扒开了那些朽木的木屑,我也想起麒麟圩的事来,跟着跑过去,翻起尸体来看,棺床上只剩下烂木,什么都没有,戚少麒一寸一寸按在棺床上,想从朽木里面找出什么来,按完了脸色变的难看至极。
不用问也知道了结果,我心底也是一阵失落,心头堵得厉害,一把抛开尸体,扔在棺床上,干尸被抛在石棺床上,发出“哐”的一声,竟然跟金属触到石头的声音一样。
戚少麒跟我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愣,两人慌忙伸手去扯干尸,老高在这时候呼喊,叫我俩赶紧下去。我朝下一看,见刘天云那老东西早就跑路了,椁室就剩下老高跟我和戚少麒。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先过去!”
我说:“等我过去了,你跟老高就死透了,现在我动弹一下都成问题,别说爬了,你们先走!”
戚少麒听我说完,稍微想了一下,点头就说:“那好,我在那边等你!”老高抓上绳索,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戚少麒跳下棺床,回头又说了一遍“我在那边等你!”
我朝他摆了摆手,戚少麒抓上了绳子,我回头翻起干尸来,想起我们遇上的那些身体里灌满血冰的尸体,在他的小腹的地方一按,果真也是硬的,但这里的温度不可能像是能冻出冰块的,干尸的身体里还会有什么?
我开始着急的想看看他身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抬头去看戚少麒,他已经攀到了中间,现在的椁室里面爬满了尸蕨的根蔓,有的沿墙攀过来,舞在空中,随时都可能抽到我的身上来。
要不是我身上沾了磷粉,估计现在那些尸蕨早就把我裹成粽子了。我低头看了眼那具干尸,还是想知道这家伙身体里裹了什么,一咬牙抽出那把瑞士军刀飞快的在他的肚子割了下去。
这一刀下去,我足使了五成的力,结果刀尖竟然没割破,这干尸的皮囊很干硬,跟我们在虫窟里割断的那些倒悬起来的尸体都不一样。
我发力穿进去,刀尖没进去一寸,“咔”的一声,刀子被里面的东西给挡上了,我只好把小腹给割开,里面露出一个淡金黄色的圆球状的东西。
这时候,从顶上坠下来一条藤蔓,直接扫上我的脑门上,被扫到,我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棺床的那堆木屑上,只好挥起手里的刀子乱劈了一下,大概是我胳膊上沾了磷粉,尸蕨往后缩了一下。
这椁室已经待不下去了,趁着这时候,我飞快的扒出干尸肚子里的那个金色的圆球,那圆球不算大,比篮球小上一号,上面还留着一些繁复的纹络,下端还留着一个手提的把手,能把手伸进去提起来。
我提起来,从棺床上站起来,这东西不是很沉,带着他爬过去还不算太累赘,我吸口气,朝上看了一眼,那根绳子上也盘上了尸蕨。
我扯开刘天云给的那包磷粉,在两条胳膊跟头顶洒了一把,又在周身洒了些,念了句老天保佑,学着秃子的样子,拉开距离助跑一段,奋力窜上去,一把拉住绳子,一口气倒钩上腿,把整个身子倒悬在了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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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动作做完,连我自己觉的有点儿快的不可思议,只是做完这些,我的力气有点儿不足,只能暂时先停顿在绳子上面,喘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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椁室里的尸蕨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动静,全都朝着我动静的方向曲卷过来,这些东西嗜血成性,我小腹上的那道口子早就崩开了,看着这些蠢蠢欲动的藤蔓,有种随时都会卷到我身上的势头。
不知道身上的磷粉还能支撑多长时间,我不敢再多停留,缓上一口气,急忙开始往前爬。我手脚并用,尽量发挥最大的能力维持自己身体平衡,以便能加快些速度,却是越着急,绳子晃的越厉害,到最后,速度没快,手脚打滑,几次都差点儿从上面摔下去。
一般人这高度摔一下,也死不了,可现在我要是再摔下去,摔不死也能摔个半死,后背裂开的骨头决计一次摔个断。
意识到这一点儿,再着急,我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稳住,反复念了几遍,我终于适应了一点儿,手脚抖的不再那么厉害,一下一下的往前挪。
只是攀在上面的尸蕨挨得我很近,每一次退开,都是我的裤脚快扫上去才会“嗖”的一下,缩回去。
我见识过尸蕨触上磷粉瞬间就能烧起来的情况,心里开始担心那些该死的尸蕨躲不开,一不小心烧起来,把绳子给烧断了,我祷告了一句,小心翼翼的往前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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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的过程里只顾担心尸蕨会不会烧起来,倒是把背后的疼给忘了个干净,等到从顶上攀出了椁室,前面没了攀附在绳子上的尸蕨,我这才感觉到后背刺辣钻心的疼来。
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我已经有些看不清前面是什么情况了,只是按照潜意识往前爬,混沌间开始麻木了起来,就听到戚少麒他们的声音,那时候开始脱力,听到声音,下意识偏着脑袋朝下看了一眼,是我们看到那七具棺材。
终于快出来了!
戚少麒他们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都是迷迷糊糊的,我咬牙往前,不知道坚持了多长时间,看见下面没了石棺,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两条腿就跟面条一样,从绳子上垂了下来。
秃子大叫着:“别,别,顺着绳子往下溜啊!”
我被他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看到垂到地的绳子用腿勾住,双手挪到绳子上,慢慢滑下来,两脚落地,我根本感觉不到是踩在地上的,就像是踩了一团棉花,腿一软就往前扑。栗子小说 m.lizi.tw
皇图接住我,我借着她的力才站稳,这时候脑袋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这里面有几十个亿的人民币,老子也不呆了,立刻,马上,走!
我动了动手,把那个金蛋丢给戚少麒,说道:“现在就算是请出我八辈祖宗,大爷也不玩了,谁爱倒腾倒腾去!”
这鸟王的椁室也探过了,不管这里面装的是不是麒麟圩,其他地方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那个东西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正主的身上,我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我实在没力气在去研究刘天云想到什么地方,说完那句话,心想,天塌地陷,爱咋咋地,老子没第二条命陪你玩儿!
秃子看了眼我交到戚少麒手上的那个金蛋,还犹豫了一下,他跟老高做戚少麒的并肩搭子,为的是钱,这东西估不出价来,走到这地步说撤就撤,哪能甘心!
我瞟了眼老高,他如果跟着我们走,秃子一个人拗不过,也就会跟着我们一起出去。
老高看了看秃子,秃子朝他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我心想这时候不说上几句,交代阵容,让这老小子临阵倒戈,我这条小命真就交代在这鬼地方了,忙道:“里面的尸蕨都快爆出来了,再遇上一次,我们的磷粉就算在斗里够,出去了也走不出禁林。”
“磷粉的量确实不多了!”刘天云在这时候跳出来说了一句,老高听他也这么说,跟着我们出去的念头顿时加强,就道:“现在这状况,能出去最好!”
我想最好还是能沿着原路返回去,现在我们的精力跟体力都不合适开辟一条新路出来,而且这一路过来也一直没发现有另外便捷的路可走,唯一的难题就是虫窟里面的那些亟血草虫。
经过虫窟肯定要把那该死的虫子给惊动出来,我们可没什么好办法避开那些虫子。
我们几个想到这儿都紧缩了眉头,全都心知肚明想原路返回这还是个难题要解决,小个儿问皇图道:“你不是懂这些吗,想个办法出来啊!”
皇图横了他一眼,拔高了声音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是你们偏要来闯,死在这儿才是活该,没死了老天都不长眼了!”
这疯女人不知道这时候发什么疯,我也懒得计较,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吧,她要是有办法生死关头了,肯定会说出来,谁想平白无故的死在这种地方,看准她这一点,我对他们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别呆在这儿了,不然等一会儿,尸蕨的根从里面爬出来,咱们又得遭殃了。”
戚少麒点头说好,我们就按原先来的路往出退,我迈开脚走了两步就跟不上了他们,被落下几步,他们走的飞快,我跟不上,心里不满道:他娘的,这是明摆着想把我丢在这儿啊,干脆停住脚,叫道:“我腰疼的厉害,走不行了。”
刘天云他们脸都黑了,秃子咬牙跺脚叫道:“靠,这时候你老还想八抬大轿啊?!”
这丫太毒舌,我想着惩治他一下,故意道:“我走不动了,要不你背我?”
秃子瞪直了眼,叫道:“什么?”
我摆手就说:“算了,不愿意就算了,那你们等上我,别他娘的太不厚道了,把我一个人扔下。”
秃子拉下脸妥协道:“行了,背就背!”过来把我背上就往前冲,我倒不是单纯的报复秃子,是真的跟不上他们,秃子背着我看起来也不算费力,气喘的倍儿匀,还不忘问我体重多少。
我一米74的个子不算太高,不过还在涨势范围里,体重刚超了一百零八,绝对不算重,还算便宜了这死秃子,就对他说:“一百零八,不重吧?我这体重,等一会儿遇上那些虫子,你跑起来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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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没听出来我这句话实际上只是开个玩笑,听我说见了虫子要他背着我跑,登时一张脸从黑转成绿,又憋成了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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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现在这状况不太应景,我能笑出声来,反正也不说破,就看着秃子胀成猪肝子一样的脸,我恶作剧得逞,心情大好。
管他娘的前面怎么样,反正现在这状态就一个字“爽”。
小个儿跟上来看见我忽阴忽晴的脸,甩了个鄙视的白眼,我回了他一眼,皇图就问我:“白大哥,你有点儿不正常,现在这时候,有什么好高兴的,你……”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懒得跟他们多说,反正这么自娱自乐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告诉这些人不仅没必要,还不讨好,我朝她摆了下手,就道:“我给自己放松心情,好想个办法躲开那些吸血的虫子。”
秃子背着我多少有些不痛快,顺口就说了句:“那你尽快吧!免得一会儿过去了,咱们两个都遭殃!”
不想跟他再费力气,我笑笑不说话,侧头看了眼皇图,她该真不会也没想出个招吧?!
那是虫子爬动的声音,我们现在还没走到虫窟,虫子爬动的声音已经达到现在这种状态,我实在不敢想在豢养母蛊的虫窟里究竟有多少那种吸血的虫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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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听墙上腿脚爬动的声音,我头皮就发麻,更不敢想见到这些虫蛊的情形了,心里开始打退堂鼓,如果趁现在回去,另谋出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可是要是尸蕨挡着,我们一样没把握出的去。
我愣在当地,回想起先前的那个梦,竟然悲哀到开始衡量哪种死法比较好,尸蕨要真把我拉到那摊白花花的蛆跟前,我还不如让这些虫子吸血吃肉来的干净。
秃子把我放下来,问还走不走了。
刘天云说道:“再走就冲进虫窟了。”戚少麒想了想,说:“椁室可能用什么控着尸蕨,我们真要换路走,就要从十字甬道口的另一头重新走过……”
“不行,那边绝对出不去,死路了,我们以前从哪逃过,死路!走不通!”刘天云一口否决掉。
绝对的没有一丝一毫商量反驳的余地,我正想驳回他,皇图走的战战兢兢,真是害怕没辙的样,我心一沉,正要说话,戚少麒突然推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他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拉住还往前走的秃子,轻声说道:“有声音,你们听!”
我爬在秃子的背上,竖着耳朵一听,前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就在前面往过爬,不规则的声音,就像成千上百的人在小声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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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距离离我们刚才冲出来的虫窟也没多远了,我们连之前的十字口都经过了,这个认知叫我开始不安。
我叫秃子走到石道墙边,把耳朵贴上前,上面就是一阵细密的声音。
刘天云就说:“我有办法能从虫窟过去,你们听我的!”
秃子一听马上把我背起来,说了声:“走!”又冲在最前头朝着那叫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源头跑过去。
我心想这死秃子现在怎么这么积极,平常也不见他冲在最前头,到这会儿背上我就开始死命的往前冲,这是要闹哪样?
我对他说:“你还真能跑行啊?背着我都冲在最前线,秃爷,就你现在这状态就是一个大写牛……逼啊……啊……”
秃子本来跑的飞快,就在我扯的正起劲儿,猛就刹住了,惯性下,我差点儿就被甩下去,吓的叫了一声,连语调都变了音,抬起头一看,“轰”的一下,脑袋就炸开了。
前面就跟摆龙门阵似的,红色的地,就跟泼出一条涌动着的血河,那些虫子就滚动在这甬道的尾端,铺了厚厚的一层,虫子动起来就跟一条流动起来的血河一样。
秃子怔了怔,把我放下来,奇怪道:“这边儿有什么,这些虫子怎么不敢过来?”
我说这一片区域都属于兰殭王的主墓,虫窟的前面应该会有冥殿,椁室里面兰殭王那老粽子才不会留这些虫子,控制不好,把他坐化了的金身也给啃光了,那他这阵仗全都毁了,古代这种帝王基本全都是心里变态,多疑的很,绝对在停放他真身的椁室前放了什么驱虫药,这才让这些虫子不敢越界,一直呆在这儿等着!
要不是这样,这些虫子从虫窟爬进去,我们估计早就全都成干尸了。
老高看着那些虫子,说道:“他娘的,这么多怎么出去?”
现在就算是我们一人手里拿上一个火炬,只要一跨出去,我敢保证只要迈出埋了驱虫药的这条界限,绝对分分钟钟成干尸,刘天云刚才的话又是在骗我们。
我们全都看着他,他干笑了一下。
这家伙阴的很,而且不是一般的暴戾,就算是我们仗着人多,在这种时候闹翻了,还能有多大的好处,按这一路过来的情形看,他是熟悉这里面的,目的也很明确,带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干掉母蛊,达到救他的目的。
刚才说他有办法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我看不出来,不过这时候,他是想我们死还是真想跟我们一起出去,我已经看不出来了,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该怎么办,一时间,我心里的念头打了好几个。
秃子就听到他干笑,不见他说话,直接不客气道:“我跟你说,别忽悠人啊,是你说你有办法的,要是再不说什么招,别说你是刘天云,就真是天王老子,秃爷我也不卖他面子!”
我看了看戚少麒,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想从刘天云肯定不可行的那条路上走,却听刘天云喝道:“急什么!”
“现在不急,等到了里面的尸蕨出来再着急?”老高也受不了刘天云这种态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我偷偷看了眼刘天云的脸色,见他好像不怎么在意,松了口气。
刘天云哼了一声,说道:“还用你放屁,就是要等到尸蕨出来,不然怎么出去!”
就是要等到尸蕨出来?我脑子灵光一闪,顿时就明白刘天云想干什么了,他的想法真是绝妙,我想到了忍不住也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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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办法实际上他早就用过了,只不过是故技重施,不过招不在多,管用就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个儿还傻乎乎的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凑过去问什么办法。
我推开他朝后看了几眼,后面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那些尸蕨不是吃素的主,看几乎憋满椁室的架势,我们出来就该立马跟上来,直到现在还没上来,有点儿不对劲。
刘天云知道我在想什么,打了个手势,把我的话给堵回去,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尸蕨、亟血草虫这两样是死对头,那正主早想到了,所以两边都设下了结界,这些虫子不敢过来,尸蕨不敢过去,我们想让这俩凑在一起还得动动脑子。”
我心里直骂老狐狸,这就是他说的办法,最后甩出来破包袱叫我们背?!
戚少麒比我镇定的多,盯着前面的那些虫子,沉声道:“不管是虫子还是尸蕨,他们的最强的意识就是趋利避害,现在都是在避害,只能说明害大于利,那利大于害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解开小腹上染透了血的绷带,递到他手上,皇图上来帮我另外换了新的绷带。
戚少麒回头对他们说:“用这个先把那些虫子引过来,一过来就砸死!尽量往甬道的里面引,这虫子身体里吸足了血,引到后面砸死,用它们身上的血把尸蕨引过来!”
我跟秃子、老高一起点头,排成两列站在两侧,每个人手里都抡了一把精钢打的工兵铲。栗子小说 m.lizi.tw戚少麒把那条绷带扬进了那些虫子中间,不消片刻,绷带上满满的附上一层血红虫子,一条软兮兮的布带条变的沉甸甸坠成了一条粗绳子。
他把那条绷带拉回来,往我们过来时候的石道里拖回去一大截,秃子他们追上去,噼里啪啦对着那绷带一阵胖揍,那些虫子身体里面憋满了血水,砸烂了流出一大滩,地上很快涂了一大滩的血,那条绷带上染的更厉害。
戚少麒又拖了一次,地上的虫子死的一大滩,血流了不少,这虫子的尸体就像块皮,打死之后基本看不见。
看地上这血水的规模,刘天云估摸着差不多,尸蕨这东西对血的敏感程度,我们全都见识了,比狗鼻子都灵,只要把握的好,椁室里面肯定有冲出来的藤蔓,到时候就等给尸蕨撒上一把磷粉,烧起来,这些虫子乱了,我们冲出去就行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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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还算周详,我们全都做好了准备,期待着尸蕨从椁室杀出来,我恨盼不得这些鬼东西全都搅和在一起,然后弄个你死我活,反正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了一会儿,椁室的那边传回来声音,刘天云甩掉手里的烟,猛地站起来说了声“来了!”紧接着就见甬道里面卷起来一道黑绿小桶粗细的藤蔓飞速的从那边窜出来,猛就扫到了那摊血水中,在上面打了滚地上的那摊血迹就被滚的干干净净了。
我们集体往后一缩,看着尸蕨冲到了那一大波虫子停靠的边沿,“呼”的一声,尸蕨的根端着起火来,火势顺着整条藤蔓就往上窜,尸蕨来回在地上滚,想把烧起来的火扑灭下去。
火势烧的很旺,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尸蕨还没冲进虫子堆里,就一路沿着冲出来的墓道烧回去。
秃子急的站在地上直跳,大叫:“怎么办?回去了,回去了……”
看着一路直缩回去的尸蕨,我也开始着急,刘天云追上去叫道:“不能叫它回去,快!”我没明白了他追过去能做什么,但见戚少麒跟着追过去,也想追过去,迈开步刚想往出冲,就见从甬道的深处伸出了一条巨大的手臂,朝我们冲了过来,五指大张的盖下来。
那条尸蕨缩回的很急,碰上了这只突然冒出来的大手,一下就撞倒,烧起来的尸蕨摔在地上,在跟那只手接触上的一瞬,那只手燃上了火,烧起来几秒,那只巨手突然崩开,变成了无数条粗细不一的藤蔓来。
刘天云跟戚少麒站在最靠近那些尸蕨的位置呆看着,甬道里的顿时就像有无数条火龙在飞腾,那些缠成了麻花的烧起来几乎就是从甬道里喷出来的,火舌舔到他俩,刘天云反应过来,一把扯过戚少麒,吼了声:“快跑!”
甬道里被照的通明,而且灼热无比,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尸蕨冲出来,就像是水泵打开,射出来水柱,收也收不住一样的从甬道半空射到了躁动不安的虫堆里。
烧起来的尸蕨,就跟浇上汽油的材失了火,根本没有扑灭的可能,一条射进虫堆,一条摔进去……
各式各样的冲击,我们头顶上听着热风呼喝,热浪滚着头发就从脑顶砸了下来,头上、身体的周围就全都是一道道的火鞭,不带任何征兆卷着火舌就甩下来,我身上好几处都被擦到,衣服上沾了磷粉,遇上这样的火势,立马就烧了起来。
身上的火烧起来,什么尸蕨、虫子全顾不得了,我只感觉浑身的要了命的疼,狠狠的扑倒在地上,来回的翻滚,想把身上的火给扑灭掉,我那时甚至闻到了自己身上烧焦了的味道,一下滚进了虫子堆里,那些虫子也被火逼的乱逃乱窜,滚在上面根本不觉的有虫子咬,反而一阵有了一丝的凉意。
我扭头看到垫在自己身下的虫子,忽然想起虫窟里冻死人的温度跟这些虫子冰封在血水里的情景,这些虫子体寒,想到这,我扫了一眼被火驱开的虫群,挑了最密的一处滚了上去,身上传来一丝丝的凉意,烧在身上的火被压灭了。
周围的虫子四散奔逃,剩下的远不及刚才,我爬起来看了一眼,火舌还在蔓延,地上滚着惨叫的人,我大叫着叫他们滚到虫子身上,冲到最近的人身前把他身上的火打灭了,又转向另外一边的惨叫的方向。
到后来听到戚少麒的喊声,我摸了把迷了眼的汗,站起来见他招着手叫我们朝那个方向去,这时候我才回头大概看了下救出来的人,大致数着人数,跟他身边的人好像没少了谁,我们才前拖后拉的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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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指的地方是豢养母蛊的虫窟,我们一冲进来就看到了倒悬起来的尸林,地上还有一些小的亟血草虫,踩上去“嘣”的一声就瘪了,不少尸体瘪了下来,挂在上面就跟一个个皮囊袋子一样,刚踏进来,就是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尸体的皮子被我们一通乱撞,摇曳晃荡,透出诡异无比的气氛,加上冰火两重天的境界,一下从火海冲到冰山,那种实实在在的感觉,简直没一个词能形容的了!
唯一能叫我们感觉舒服点儿的是身上被烧伤的地方,在这么冷的地方是真正的得到了缓解。
我们大喘了好几口气,这才抬起头来开始辨认方向,这百尸塔是我们从上面掉进来的,现在尸蕨跟那些虫子乱成了一团,还没蔓延到这里,我们还有时间。
戚少麒环顾了一遍,回头问刘天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哪个位置掉下来的?”刘天云没说话就摇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底下那种不好的感觉渐渐强烈起来,那是这里面残余下来的虫蛊,周围细碎的声音让我感觉遗留下来的这些虫子,数量也绝对不会小,这个认知叫我直冒冷汗。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重重的跺了几脚,我转着手电一看,倒悬着的尸体在头颅的七窍里不断有红色的虫子钻出来,我吞下口水,看了看刘天云,他借着我的灯光还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我咬了咬牙,忍下打死这王八蛋的冲动,说道:“你不是有地图吗,怎么这时候又没招了?”
刘天云看着周围,就像没听见一样,眼都没斜一下,又看了一会儿,突然从我手里强抢过手电,开始往前走,我们跟上去,每一个人行动一步都能听到就像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我忍不住低头去看,那些虫子密集起来,从尸体身上跑出来,地上渐渐堆积起来,我感觉到小腿上有了刺麻的感觉,肯定有钻进身体的。
小个儿见我低头看,也跟着低头扫了一眼,这一看,就是“啊”的一声尖叫,秃子给他堵上嘴一路拖着往前走,我回头看了眼皇图,见她惨白着个脸跟在我们后面走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了,木讷的不像活人。
不知道是一路上的打击跟惊险太多了,已经麻木了还是吓傻了,反正现在连个多余的反应也没了,只是我们走她就跟着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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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半支烟的功夫,我突然看到了一具掉在地上的尸体,这好像是我摔下来的时候从上面砸下来的。
难道我们快走回去了?我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前往上看,老高也有同感,解开挂在腰上的手电,竖着朝上,我们都仰起头往上看,走着走着,忽然秃子“咦”了一声,说道:“看那儿,那两个是站着的!”
我们朝着那边去看,就看到了两步不到,两具颠正了的尸体站的直直的立在那儿,老高跟刘天云的手电打过去,那边站着两个不是尸体,是两尊石人,头上顶着母蛊,手上端着灯盏,是两个灯奴。
仰头一看,正上方四四方方的出现一大块黑洞来,上面垂下来一条软梯,软梯只剩下个架子,就是些烂木梯,上面有的地方绳子朽掉了,木梯挂在上面摇摇欲坠的,年代太久远,这软梯不能用了。
老高拿出一根绳子装上了锚,扬起手来“咻”的一声,在空中打了几个圈,朝上面抛上去,拉了拉确定承受力能撑住一个人爬上去,回头指了指秃子,叫他先爬。
秃子看了我们一眼,又看着老高就问:“你咋不去呢?”
老高推了他一把,催道:“别他娘的磨叽,这绳子撑的住你别人就没问题,赶紧爬!”秃子抢过他手里的手电带在头上,就开始抓着绳子往上爬。
这时候周围虫子响动的声音渐渐加强,我抹了把头上的汗,回头去看,四周开始涌上来那些红透的虫子,小个儿急着催秃子叫他快点,秃子在上面扭着屁股,也看不出加快了多少的速度。
刘天云问我们还有没有绳子跟钩子,我身上除了必要的枪跟刀子就剩下了磷粉,装装备的蛇皮袋早就不知道扔在了什么地方,看了看其他人,只有戚少麒背着一个贴身的黑包跟老高半腰间缠着的袋子。
戚少麒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一下,抓上绳子开始同时跟秃子一起往上爬,秃子感觉到绳子晃的厉害低头看了眼,见是戚少麒,就没废话。戚少麒的速度很快,在秃子上去的没多久,他也已经快爬上去了。
接着就是刘天云跟小个儿,最后剩下皇图跟老高,小个儿往上爬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用脚疯狂的往死猜涌到脚底的亟血草虫,等皇图他们一走,就剩下我一个人,那些虫子密密麻麻就爬上我脚背,很快就刺穿了袜子,很快我小腿跟脚上就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样。
再过了一半分钟,我肯定被这些虫子活吃掉,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爬到半截,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只好抓住绳子往上爬了一截,双脚脱离了地面,那些虫子在我脚底下铺了一层,地上红成一片。
我脚上还爬满了,两只脚蹭在一起,把能蹭掉的全都蹭了下去,活动几下,突然感觉绳子往上拉,仰头一看,皇图他们也都爬了上去,他们正全力往上拉我。
终于能省一次力了,我吐了口气,蹬着两只脚,心想刚才被这些虫子咬也算是值得了,不然现在靠我自己爬上去,恐怕是不成了,我能感觉到后背的骨头这一回是彻底断了,刚才紧张着,不敢放松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疼的明显,我一动不动的抓着绳子,由他们往上拉,就这样都疼的直冒冷汗。
终于上去,我被秃子跟老高拉上去,皇图帮我处理了身上的虫子,后背强烈的疼叫我已经感觉不出其他地方的疼来了。
秃子这次没用我开口,相当仁慈的背起我就走。这段出去的路终于轻松了下来,我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爬在秃子背后随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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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原路返回,要经过布过阵的石道,不过戚少麒已经破过一次阵了,再走一遍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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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的确是在尸蕨老根的地方,我们留了心,虽然遇上几次窜到身前的尸蕨,但我们身上磷粉烧过的味道好像盖住了血腥味,尸蕨的根蔓跟在我们后面打转,也不敢直接上来卷人,我们很快就回到了火鼠藏身的那个洞。
火鼠的尸体不见了,地上有很宽的一道淡淡的血痕,直通到我们走进来的石道上,看来是被尸蕨给拖走了。
我们从火鼠的洞穴出来,站在雀台上,从这往那个石台上望,我们是呆在坑底,倒是不高,老高跟戚少麒先爬上去,然后又用绳子把我跟皇图拉了上去。
上了石台,离出去更近了一步,我们坐在上面歇了一会儿,我的手表表面摔裂了,时间还在走,是三点左右,不过我现在有点儿搞不清楚我们呆在下面呆了多久,就分不出是下午三点还是晚上三点。
刘天云说晚上三点,我们在里面呆了两天两夜,等外面天大亮,就算是将近三天,已经走到了这儿,离出去就不远了,现在这儿休息一下,等天彻底亮了,再出林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要出这片林子也不容易,我们在里面折腾这么久了,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确保体力恢复到能够应对禁林里出现的其他意外。
我点头说好。老高拿出水壶,水壶里面的水剩下的不少,我们几个分着喝了点,秃子喝完水一双小眼睛贼兮兮的盯上老高,老高被他看的发毛,走到戚少麒身后坐下,骂道:“秃子,老子身上又没奶,你他娘的看什么!”
秃子舔了舔了嘴唇,说道:“你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我现在饿的前心贴后背,腿肚子都软了,在饿上一阵,别说背个人出去了,连我他娘的自己也得爬出去!”
老高说道:“我他娘的去哪儿给你找吃的去?!”
我们逃命的时候哪还有时间管这些,现在就剩下戚少麒跟老高身上还有包,老高说完没东西吃,我们不由的全把目光放在了戚少麒身上。
戚少麒摇头,简单“没有”两字就把所有人的希望给破碎了,秃子揉了揉叽里咕噜乱叫的肚子,干嚎了一声,警告我们谁也别打扰他,说他要在梦里面吃顿大餐。
我们几个不是身上磕碰的伤了,就是又累又饿,谁都懒得搭理他,全准备睡上一会儿,坐在石台下没人同他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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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游离在睡着跟清醒的状态之间,秃子突然翻身又坐直了,使劲不停的吸了吸鼻子,不知道在搞什么,我极不情愿的睁开眼,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秃子嗅了嗅,转头问我:“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什么玩意儿?”我心说这死秃子是饿疯了吧,这哪儿有什么烤肉味儿,真是神经病啊!
秃子不死心抬起胳膊的扇了扇,嘀咕道:“真有啊,你没闻到,会不会是什么那耗子的崽子烤熟了,我们找来尝点……你闻……”他说着往我这边靠了靠,抬起手来挥了两下,这一下我还真闻到了一股焦肉的味道。
“是不是?!”秃子推了推我问。
这味道里面好像还带了其他什么味道,我用力嗅了一下,这个味道……我满脸复杂的看着秃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怎么了?”秃子对上我复杂的眼神,不自然的问,我哭笑不得对他说:“烤猪蹄的味道,你要实在饿的不行,下得去嘴,就把自己那条胳膊啃了吧!”
秃子一听,忙低头去看,看完脸就变了形,大骂了一声“****!”抬起胳膊就问我,“我怎么感觉不出来个什么,是不是废了?!”
我伸手在他烧的发黑跟衣服焦在上面的胳膊上按了按,秃子跟杀猪似的,“嗷”的惨叫了一声,我拿回手,回头一看,刘天云他们全都睁开眼看着我俩。
老高问秃子号什么,秃子郁闷的一头栽倒,谁也不搭理,我闭上眼睛,告诉他:“没事,秃爷梦到烤猪蹄被人抢了。别打扰,让他忧伤一会儿,没准一会儿又能梦上一次!”
这次安静下来,我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睡梦里倒不觉的后背有多疼了,一直睡到了有人把我推醒,睁眼就见到了戚少麒的脸,还迷糊着就听他说“该走了”伸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猛地站起来,我后背一疼,倒抽了口气,倒是清醒了不少,秃子上来背起我,说道:“现在出去,尸蕨怎么办?”
刘天云说:“没事,外面有我们洒下的一道,身上的味没散尽,应该能撑一段时间。不过我们得尽快。”
来到有猫尸的墓道里,我已经感觉到了一丝的风,味道里虽然夹杂着上面恶臭的腐尸气息,也算是透了口气。从盗洞往上看,虽然已经是七点,外面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树荫下昏沉沉的,戚少麒亮了还有点儿微光的手电走出去,我们一个接一个跟出去。
不敢多留,从盗洞爬上来,老高跟刘天云他们收集了点儿地上掺了土的磷粉,每个人抹了点了,就从树林折出去,一路上有他们来时候扒了树皮留下的记号,这一次往回走,比上一次要容易。
我爬在秃子身上,感觉浑身发热,人有点儿沉,走出林子,没了什么威胁,我就开始犯瞌睡,跟秃子说了一声,真就睡着了。
后来被后背的断骨给折磨醒,睁开眼看了下,才发现我们几个狼狈的就像刚从火葬场爬出的,身上的衣服都烧的破破烂烂,都遮不住肉了,所有人身上都带了烧伤,黑乎乎脏兮兮的。
全都走的一步一拖踏,那样子根本不是在走路简直是在挪,我真担心我们还能不能走回去,最重要的是我们走到什么地方去,肯定不能让山寨里的人知道我们还在,而且还挟持了皇图。
想到皇图,我脑袋又是一大,转头看了眼,这妞已经体力透支,跟在我们后面,走路都是闭着眼的,我借着这时候对秃子说回去之后一定要看住皇图,不然我们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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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图要是跑到山寨去告密,以我们现在这能力,绝逼没条活路能走了,我怕一回到山寨都一松懈,给把皇图忘了,让她跑了,嘱咐了秃子,其实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一来,神经又绷起来,我又就睡不着了,听着戚少麒他们开始讨论我们现在该去什么地方,刘天云眯着眼道:“原来那地方不是挺好吗?”
他说的是在皇图带我们住的那个地方,那倒真能让我们躲着,戚少麒也同意,只是现在这大白天的想经过山寨回去,不容易,我们要等到晚上才行。
我们在上次的歇着的那个地方等着,我平躺在地上,把看住皇图的事给又提醒了秃子一遍,让他告诉戚少麒。
做完这些,我总算是安心了,开始想着怎么解救一下自己,戚少麒把看住皇图的事交代了刘云天,叫了老高帮我看看。
老高扶起我,让秃子砍了些树枝削成条,在我身后做了个架子,帮我固定骨头,支起来之后,果真好受多了,我咧着嘴吸气,尽量找舒服的姿态坐着。老高冷不丁动手按了按我的脊椎的右侧,我后背登时就跟电击了一样,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吼道:“你轻点!”
老高收回手,看了看戚少麒,又看了看我,戚少麒问:“怎么样?”
“倒是没断,只不过……”
我听到前四个字,愣怔了一下,就听戚少麒很可爱的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样都没断?”
“哎,戚少麒,我骨头没断,你心里不爽?!”
戚少麒看了我一眼,摸了下鼻子,终于有点儿说错话的尴尬,我这才算是找到了点儿平衡,偏过头来问老高:“真没断?赤脚大夫能医死人的!”
老高撇了撇嘴,一本正经说:“可能是骨骼惊奇,骨质尚好的缘故,真是没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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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耳熟的感觉,还有点儿走片场的错觉?
我还在刚才那句话的诡异的画风里没走出来,就听戚少麒说:“没断就好办了,你能处理的了吗?”
老高说:“养一养就好了。”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他娘的不是屁话吗,不然还怎样。老高说最好要在这山寨里面找点儿接骨的药,这样有助裂骨长上,这些小事全都交给戚少麒了,我没什么好上心,就开始自己给自己找舒服的姿势。
秃子突然站起来,叫骂道:“他娘的,受不了了,饿死了,这附近有什么能吃的,不是有条河,老子去抓鱼!”
他说着就走了,我刚才不觉的什么,死秃子一直叫着饿死了,饿死了,我稍微有点儿感觉,这秃子要真能抓回来条鱼最好不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这丫为了吃还真能做得出来,不知道怎么搞回来了几条鱼,架在火上烤了,我们围着火堆吃鱼,皇图突然开口:“你们……东西也都拿了,我……”
我心叫不好,皇图肯定要说她要回家,斜眼扫了下刘天云,刘天云脸不变色,直接就道:“等我们走了你就能回去了,现在不行!”
这耍流氓的气势,我在心底直接给刘天王个百分百牛X,皇图马上就朝我看了过来,我赶在她求救的小眼神抛过来之前,反手捂住腰,说道:“哎呀,我坐不住了,小个儿快,扶着我靠一会儿。”
小个儿屁颠屁颠跑过来,挡住皇图,我松了口气,靠住小个儿,心里却想到了另外的事情,这王陵是被我们盗了,带出来的那个金蛋里面不知道是什么,还有更麻烦的,尸蕨没处理了,还有棘手的黑凶,这些要不要处理?
我们不是来替天行道的,只是这些东西一旦真正的危害到了山寨,可能就是毁灭性的灾难,我们置之不理,如果以后发生了,真就成了惨剧,要是管呢,该怎么管?
这些问题接踵而来,搅得我脑袋发疼,瘫在小个儿肩上,我强迫自己又想一遍这些头疼的事,刘天云忽然说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去还是?”
老高跟秃子全都朝戚少麒看过去,小个儿嚷嚷道:“当然回去了,这鬼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呆了……”
我给了这小子一巴掌,让他闭上嘴,就在刘天云这一问,我心里隐约有了答案,笑了笑对刘天云说道:“我现在这样子还能怎么样,总要修养一下嘛,就算是着急想回去,我现在也走不出去啊。”
刘天云也对我笑了笑,道:“让这秃子背着你回去,大不了回去多分他点儿。”
我支起一只手朝他摆了摆,说道:“别逗了,多分多少他也不可能背着我下山,这秃子精明的很呢,刘天王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接下来这几天,你可有的忙了!”
刘天云不以为意,说:“好办,跟你们这样的小鬼打交道,还是很有意思的。”
我看着他脸上虚伪的笑,真想上去一拳打歪这家伙的鼻子,要不是早知道这家伙的老底,我们几个估计早就让他算计死了,我心道:“王八蛋,出来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的第二目的没有达成,这王八蛋不会轻易放弃,我这个人有一点儿就是天生管不住的好奇,刚才冒出的答案就是留下来,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老小子的第二个目的。
我偷偷对靠着我坐下的戚少麒说:“盯着这家伙说不定就是意外之喜!”
“你就不怕是意外之灾?”
“也说不定!”我看了眼一脸认真的戚少麒,不确定的问他:“你是不是怕了?”
戚少麒往后靠了靠,靠住树干,闭上眼,隔了一会儿才说:“不是怕了,是怕死了!”
我愣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给了我这样的答案,这跟他这个人的形象有点儿不符合啊,我推了推他,说:“不会吧,怎么看你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他睁开眼问我,“哪种人?”
我脱口就说:“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啊!”
听了我的话,戚少麒贴着树干使劲往后仰着头,有种想把自己撞死在树上的感觉,然后发出一声嗤笑,说道:“贪生怕死?!正常人不都该这样吗,谁不怕死,你不怕,那你把脑袋伸过来让我开上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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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他娘的是些什么逻辑啊?!
我完全被戚少麒的话给搞的懵逼了,问他:“我不怕死,也不用拿着项上人头给你玩儿吧,老大?何况,你这都是些什么逻辑啊?!”
戚少麒揉了揉脸,转头给了我个正脸说道:“你问的问题就不对,怕死是人的本能,说不怕,是没经过死之前那一下的感受,我说的意外之险就是想提醒你,事情没那么简单,接下来的怕没那么好玩儿,不要吊儿郎当的!”
他说完就站起来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愣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跟我说了些什么,小个儿在我面前挥手,我打开他的手,说:“你家二爷的心灵鸡汤煲的真好,不去当老师真他娘的是祖国未来花朵儿的一大损失!”
“啊?!”小个儿嘴长得老大,我拍了拍他的脸,说:“坐好了,给我当会儿支架,我要为失去戚少这样一位教育界巨头的孩子们沉痛的默哀一会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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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被我扯着摆了个造型,我侧着身体靠着,让自己浑身的疼痛缓解,神经渐渐放松,再次隔绝现实,昏沉沉的睡过去。
等晚上冻醒来,已经被秃子背着往回走了,没想到我睡的这么沉,秃子说你有点儿发烧,睡的有点昏沉,我也感觉自己脑袋发沉没什么精神了,心想反正有戚少麒盯着,他要比我精明多了,我也不用操什么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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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时候,就算是我想操心也操不到了,人早就没那么清醒了。
第二次醒来,我人已经回了先前的那幢竹楼,小个儿跟秃子的呼噜打的震天,我动了动,看到了地上还亮着手电,应该是换了电池,照的这乌漆抹黑的竹楼呈一种幽蓝的光晕,显得有些梦幻!
我眨了眨眼,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发现身上换了衣服,伤了的地方也已经作了处理,看他们是处理完这些才休息的。
我转动脑袋心想难道都睡着了,我醒来怎么没人察觉,想到都睡着了,我心里一紧,忙探着头四处看,竹楼里就只有我小个儿、秃子在睡觉,老高跟戚少麒、刘天云、皇图他们都不在。
这时候,他们四个去哪儿了,不会是刘天云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还是让皇图给跑了?
一想到这儿,我就紧张,挣扎了一下坐起来,后背一扯就疼,我咬了咬,朝着秃子走过去,把他踹醒,秃子醒来见我起来,忙就说:“欸,醒了,怎么起来了,看来这骨头还真没事!”
我说你他娘的少扯这些没用的,戚少麒他们呢?
秃子撇了撇嘴,不耐烦道:“怎么了,一会儿没见着就想了?”
“问你正经话呢!”我早快急疯了,秃子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胡说,要不是不方便,我一巴掌就把他拍地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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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指了指外面说:“跟刘天云出去找药跟吃穿的东西,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总得有吃喝吧!你是一惊一乍的急什么?!”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是松了这口气,对他道:“扶爷我回去!”秃子气的差点儿吐白沫,咬牙跟我说:“你起来要死呢?”
我说要不是怕你们把皇图给放跑了吗,出事了,我才懒得动弹,刚才这一动,差点儿就散架了。
正说着话,下面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戚少麒他们也回来了,老高接上我刚才那句话就说:“你再乱动,估计十天半个月也不能好好行动了。”
我坐回去,见他们拿了米粮跟衣物,看来这一次准备挺充分,我们只怕不会是在这儿只呆个了十天半个月,我想行动自如,起码最少也得一个月,戚少麒是料到了这一层,这趟估计是把刘天云的屯粮给搬来了,免得以后再麻烦。
刘天云的脸色从回来就不好看,皇图也是,不过刘天云的表现不是很明显,我只是能感觉到他对我们更进一步的敌意,比下斗的时候强烈。
他回来说话的时候带着笑,这个人的表面跟内心有很大的反差,脸上不表现什么,说话不客气的时候恰好是他对人没什么敌意的时候,而脸上一旦有意无意的露出点儿友善点的笑意来,这才会是一种危险的状态。
他问我感觉怎么样,说:“还是年轻好啊,骨头够硬,也好长,估计有半个月你们就能回去了。”
我不想在这时候扯破脸,最好还是保持现在这种假象,但必然提醒戚少麒防着这家伙了。还有就是等我们好了一定得想办法把尸蕨给毁了,还得处理黑凶的事情……
戚少麒他们睡了,秃子醒着盯着皇图,皇图只要看住就没什么事,有了她,对于这麻烦的山寨进出也能省点儿心。
这除尸蕨,灭黑凶的事情也是为了他们,我们全都是外人,说的好听点干的是为民除害的好事,他们不帮衬着点儿,还横加阻挠真是说不过去,我在心里琢磨着等有精力的时候再给这姑娘洗洗脑,要是能让她自愿帮我们,就更好了。
我睡不着,躺着想这些,就听秃子突然来的呼噜声,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死秃子,叫他守夜每次都开小差,我把他踢醒了,秃子这次也没恼,给我跟他点了根烟,反正我也睡不着就跟他消遣着。
秃子抽完烟对我说:“你不瞌睡吧?”
我没想他问这话的用意,就点头,秃子就说:“那正好,你帮我盯着,我就在你脚边睡着,有事你就踢我!”
我一听差气疯,秃子摆手就说:“听话,我都背你一路了,换别人早把你扔了,反正你也睡不着。”
还真是有点儿理亏,我问他要了支烟就没说什么,反正也睡不着,对付皇图个小姑娘也好办,况且从回来到现在,估计她想跑也没什么精力,我都听到皇图的鼻鼾了,早睡过去了,防着点儿刘天云这老狐狸就行。
只是躺着身上烧伤跟骨裂外加头疼……一系列的不良反应都开始发作,那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我想集中精神想点儿其他的,只是身体原始的感觉已经忽略不了了,我就把秃子放在手边的烟点上,撑着头抽了一宿的烟。
第二天,秃子醒了见了空烟盒,完全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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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呆在这儿暗无天日的竹楼里相互监视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后背的裂骨竟然好得还算不错,只要不大动作,活动不算受限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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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要归功老高给我吃的一种他们在外面抓来的虫子,生吃的那种,腿很多,长在阴暗的地方,这竹楼里面就有,是鼠妇,在这鬼地方长的特大。
当然,吃着东西完全不是我自愿的,老高给我拌在了饭里面,吃到的时候,竹楼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知道的是因为有一天,吃到一半,竟然是活的,不知道谁TM的竟然没弄死就放我碗里了。
知道真相,我差点吐死,有好几天没吃饭,从那以后,我再没吃过,不过裂骨恢复的还不错。对于这件事,我实在不愿多提了。
这段时间,我跟戚少麒背着刘天云跟皇图悄悄计划着毁掉尸蕨的事情,最好的办法还是用磷粉,可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儿是用了磷粉烧起来之后,这整个山寨的反应,只怕那时候就要捅破天了。
所以,我们在筹划怎么样完全毁了这尸蕨,还要避免让山寨的人发现出什么意外,最重要的是不能毁到一半被他们搅黄了,真要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们估计要被这些人给直接灭口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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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完全好,这件事还不急,有时间再筹划一下。
戚少麒从那晚我提醒过,盯着刘天云,黑凶的事情我们还没什么头绪,这期间我想起过刘天云的地下室里关着的那三个人,问到过一次,戚少麒说没听刘天云提起过。
这半个月,刘天云跟我们呆在一起,话很少,也不给我们生事,表面看上去是在很耐心的等我们离开,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不过想了很长时间也没什么头绪,他没什么动作,我们总不能自己上去找茬,只好也搁一边了。
等意识到所有的事情都只能暂搁一边,我骨子里不安分的种子又冒出来了。
晚上睡觉,我翻了好几个身,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倒是秃子跟小个儿一应一合的呼噜声,吵得我简直头疼的快要炸了,伸手摸了下早就空了的烟盒,我叹了口气坐起来,从地上捡了根草叼着,见皇图睡觉的那边有灯亮着,反正也睡不着,我猜着她在玩儿游戏,心里痒痒,也凑了过去。
皇图除了我跟小个儿基本不跟别人交流,一开始秃子他们也纳闷,还问过我,我猜着是我这人长得帅而且个人魅力比较好,很谦虚的跟他俩说:“长得帅,比较有魅力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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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假装恶心还吐了一口,揶揄我说:“小个儿那也是长得帅,再说真要说帅还是人戚少,你看看人家,长相就不多说,跟你比绝对不比你差,再看看在斗里,人家那身手,你?!要不是老子,你就趴里面了!还帅,帅个屁!”
我气的鼻子都冒烟,老高还不知死活的点了点头,我骂道:“要不是你这猪随随便便动那里面的机关,你大爷我能差点儿摔断骨头?!”
秃子见我提起这档子事,说了句:“都是一样摔下来的嘛,你半死不活,人家好着呢!”
这不是说运气的吗?!我抡起拳头打了他一下,秃子跳开就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骂道:“去你奶奶的,动手不动口,娘们儿才逼叨叨没完。”
后来因为我这句,这话题才结束了,不过老高给了一句很有力的话来打击我,让我难过了好长时间,老高说:“白少,你看,也就你能跟他吵起来,你什么时候见过戚少这么没劲儿了!”
这句话给我忧伤了好久,也彻底认清了没比较就没伤害这句话的真实含义,还激发了我的斗志,力争下次在这死秃子嘲笑我的时候,动手把他打个满地找牙。
也因为这件事,秃子估计看出了我的杀气,很少来招惹我,这就叫我无聊的快死,就跟呆坐着的皇图侃,本来是想搞点山寨的信息来听听的,后来不知道咋就跑偏了,把手机游戏教给这姑娘,这下好了,我手机没电了,小个儿的也没了,别人的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戚少麒昨天很好心的把他的给了皇图。
刚好够我来打发无聊的时间,反正教皇图玩儿游戏,约等于我玩儿。
我坐过去,皇图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怎么不去睡觉?”
我说:“刚回来每天除了想事情就是吃饭睡觉,现在想起睡觉跟吃饭,我脑袋都是疼的,你不是也不睡吗?”
皇图笑了笑,玩着手里的游戏,说:“你们要躲在这儿的,我还不想呆着呢。”我吐了吐舌头,暗骂自己把脑子睡傻了,这不是自己找虐呢吗?!我对她说:“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要不你讲个故事听听?”
“讲故事?!”皇图抬起头看着我,想了想摇头说:“没有,还是你讲吧。”
我对她说:“那还是算了吧,那你还不如玩儿游戏呢。”
“为什么?!你要讲故事肯定有意思。”
“呃,有意思是有意思,我怕你听不太懂。”刚才说起这个话题,我脑子蹦出的第一个就是没水平笑话,要不是对着的人是皇图,是老高他们我肯定就说出来,说讲故事,我肯定脑一抽,说到别的上去了。
皇图不依不饶说:“那我问你不就行了!”我摆手,说不如你说说你们山寨的故事,你们山寨就挺有意思的!
这倒是我的大实话,我现在真好奇这个原始的山寨,还有他们养的蛊跟皇图带着的小鬼,皇图说的很简单,说蛊就是用血养的,一般的蛊其实就是虫子,养着用来控制一下自家的牲口,简单的就用家里牲口的血就能养,养在蛊瓮里就行了。
还有一种就是靠人血跟人当宿主的,这种蛊有的凶残,就像我们见到的母蛊跟亟血蛊。刘天云身上中的是母蛊排卵在外的子蛊,皇图说的那种子蛊很像是一种活菌病毒,活人沾染上,就会滋生繁衍。
不过这种蛊全凭母蛊控制,母蛊一死,子蛊也就完了。一想到那只母蛊靠假眠活了近千年,最后竟然死在了我们的手上,我就觉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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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条母蛊,就连皇图也很震惊,我们更不用说了,到现在想起那虫子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别扭的厉害。栗子小说 m.lizi.tw
皇图跟我聊着,忽然变了变脸,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了一样,突然侧过身抓住我的手说:“我差点儿忘了,阿塔族长也养了那种蛊!不过不是同一种。”
这件事皇图曾经在王陵里面就说到过,我们全都给忘了,皇图想起来之后抓着我的手有点儿抖,神情有点儿不对,我回握了一下,说道:“他的蛊养来是做什么用的?你知不知道?”
皇图一个劲儿的摇头,我回想在王陵的时候皇图说起阿塔养这种蛊的时候,记得当时反应最大的就是刘天云,难道那种蛊就是为了控制尸变的?
这个认知叫我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顿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从心底冒出来,冷意从后脑一直凉到了脚跟、
我们早就知道了山寨里面的尸变分成两种,一种是刘天云身上更为严重的蛊毒加尸毒的,把活人变成白凶的,还有一种就是那种群聚在一起,好像会受什么控制的黑凶。
毫无疑问,白凶是兰殭王里面的尸毒流传出来的,而黑凶……
我看了眼皇图,不敢把心里疑问抛给她,我曾经受过两次尸变的黑凶攻击,那种行为几乎是受控制型的,在匣子坟,尸变的速度跟攻击人的突然,还有那天晚上在禁林的时候,我想起有人躺在我的旁边,还以为是戚少麒他们,恐怕那时候黑凶就在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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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变的速度,跟尸体变化成这种东西用的时间,完全不合理,正常下这些黑凶是要经过许多年才能尸变成这样,还要靠尸体放置地方的风水,哪有这么容易!
只能是、也只有是那种虫子捣的鬼了,皇图可能也在想起阿塔的蛊瓮里养的这种蛊虫意识到了阿塔可能做了什么事。我拍了拍她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真是阿塔有意策划什么,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安静了一阵,皇图突然拉住我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白大哥,不如你跟我去问问族长,为什么养这种蛊!”
我被她这话吓了个半死,拉住她,心说这不是去找死吗,忙道:“等等,等!你先听我说完再拉我行不行!”
皇图停下来,看着我,说了句:“你说!”就盯着我等我开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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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带着我去找那什么族长,他要真有什么目的是不想让你们知道的,肯定不会告诉你,到时候,惊动了你们这儿的人,我们几个就死定了,先别着急,让我想想。”
我说完这妮子还真没扯着我往外拽,我把她的手松开,见她这时候神色不定,看来这蛊虫的事真的非同小可,我心里那个把皇图劝服过来的念头冒出来,我心想这时候正是最佳时机,要是能让她认清那尸蕨毁灭性的危害,以后动手时出了什么意外,有一个山寨里面的人来作个逢源,也许能好应付一点儿。
这么一想,我把皇图拉着坐下,开始对她洗脑,我问她知不知道尸蕨食人的事情,皇图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她应付一样的点头,我也没了说教的心,心想这事还是放一放,等阿塔黑凶的事处理之后,让她认识到我的能力,再说吧,强扭的瓜不甜。
我安顿她去睡觉,自己去找戚少麒,这件事必须要跟他商量一下,因为我想找机会去见见阿塔,说的直白点儿是探探阿塔。
我知道他也没睡,不过跟他一般没什么有意思的话聊,我们在一起大多数的时候就是说这些事情,一旦聊完之后,就会陷入一种尴尬的沉寂,那种感觉有点儿不适合我,所以就算我知道他还没睡,我无聊到快死也不会去找他,。
戚少麒的觉很少,有种打了鸡血的势头,这些天没什么事情,他偶尔还会一个人去禁林转悠,简直要命,不过我知道他现在是在外面站着。
从楼梯上下来,我已经看到了戚少麒站在月地里吸取日月精华的样子。
不过说是吸取日月精华,正儿八经的说这地方的就算是天上挂上一轮月亮,整个山寨还是笼在一种死气沉沉的黑霾里,我想不明白他老在这晚上看什么,黑乎乎的。
戚少麒听到声音转过身,见是我,问道:“有事?”
“没事,找你来侃大山!”我站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把手背到身后稍微仰头朝天上看,我心里暗骂“你娘,黑漆漆的一片,连个星星都见不着,你看什么?!”
他没接着往下问我,这家伙有时候语言匮乏、单调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堪称逼死话唠,我叹了口气,问他这有什么好看的?
戚少麒也叹了口气,说道:“这山寨里面的天象不对,我已经看了好久了,‘云水不疏,覆顶层压’……”
“灾象?!”他的话像是把我的心狠狠的给捏了一把,这两句话的意思是在阴阳风水书里记得,“云水不疏”说的是云不动,水不动,死水,死气,“覆顶层压”说的是就是现在的天上的场景,不见星辰光,不见月色。
我吸了口气,看来我们没时间磨蹭下去了,这山寨里面的事情不解决怕是要出大事。我问他记不记得皇图说过阿塔养着我们在王陵里看到的那种母蛊。
戚少麒果真也把这件事给忘了,听我说完,跟我开始的反应基本一样,大吃一惊,我拍了他一把,把他从失神唤回来,说道:“我们今晚过去看看,你还记不记得阿塔的竹楼怎么走?”
“记得。”戚少麒回了我一句,突然又转头对我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没多跟他废话,直接跟在他身后,戚少麒停下来,我白了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下次有事我不用通知你,直接一个人做完就行了?”
戚少麒笑了一下,跟上我说道:“你现在活动方便吗?”
“还行,只要不打架就没问题。”我对他说,戚少麒碰了碰我肩膀,笑道:“没事,要是打架有我就够了,你不出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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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的竹楼离我们的距离有点儿远,等走过去了,没少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站在楼底往上看,竹楼的窗子是关着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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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看了看我,说:“能不能爬?”
我活动了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对戚少麒点了下头。
戚少麒从身上掏了一个多功能镐,将刃口那端折回去,折出另一边的钩子,在另一头绑了一根弹性细绳,折出一个飞爪,轻轻转着手腕,绳子带这镐头,飞出几个圈,脱手朝着竹楼的窗户的方向抛上去。
绳子飞到窗边,多功能镐发出“的”一声轻响勾在了窗边的木板缝隙间,他拉了下绳子,确定受的住力,回头看了我一眼,道:“你先上还是在这儿等我?”
我想了下,对他说:“你先上,进去以后记得接应我一下。”我担心爬完之后,背后的裂骨出现什么状况,闹出点儿什么动静来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
戚少麒“嗯”了一声,就开始往上攀,他的动作很轻缓,速度却极快,在斗里的时候,我没好好看过戚少麒攀绳子的动作,这时候才真正发现他攀爬的技能似乎比老高都要更胜一筹,绳子晃动的节奏跟他动作相和,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感慨的功夫他已经爬到了木窗前,伸手轻轻推了推窗户,大概是从里面反锁着,戚少麒取下小腿上插着的短刀,慢慢沿着窗户的缝隙伸进去,摆弄了一会儿,只见他收回了刀子,轻轻一推,窗户推开来。
他低头对我做了个动作,招呼我上去,转头从窗户跳了下去。
我见他进去了,拉上绳子开始往上攀,动作下后背还是会感觉到疼,而且绝对也不如戚少麒来的快,更不用说炫酷了,不过也不丢人,反正没人看着,戚少麒也不会拿这来编排我,他跟那死秃子有又不一样。
我胡思乱想着,也爬了上去,因为没有戚少麒的灵活,我只好双手扳着窗棂,坐在上面,朝下看了眼,戚少麒在下面等着,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伸手扶了我一把,跳下来的还是牵动了没好全的肋骨,疼我直倒抽气。
戚少麒稍微关了下窗户,慢慢往前走,我跟在他后面,虽然楼里晦暗,我还是能看到靠墙放着的蛊瓮,还有简单的木质家具,这也多亏了我们这些天过得这不见天日的生活,倒是没少锻炼出这黑暗中视物本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想这对干我们这一行的,倒也是一项好技能。
蛊瓮一共有三四只,全都长的一模一样,我俩过去相互看了一眼,都拿不准调该开哪一个,犹豫了一阵,我心想反正是看看,先随便打开一只,要是不对了,直接再盖上就好了。就指了指了蛊瓮上的盖子,用眼神询问他开不开。
戚少麒稍作犹豫,点了下头,我伸手揭开蛊瓮的盖,盖子一揭起来,就从下面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香也不是臭,那个味道很怪,我实在形容不上来。
怕是什么有毒的气体,我俩一起捂上了口鼻,朝后退了两步,我这才又往大了揭了几分,透过开大了缝隙,我看到里面一对绿森森的冷光射了出来,那两道光并不强烈,但是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乍然看到让人心底一寒,我手抖了一下,要不是戚少麒及时拿住,差点就把手里的盖子给滑下去。
戚少麒拿着我的手,把盖子往上一拿,这一次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里面蹲着一只小猴子一样的东西,那两道绿光就是从它的眼里闪出的,等这东西察觉到盖子被掀起来了,跟着仰头,我们才看清那并不是什么猴子,竟是一个人。
那个人只有一副小孩子的身架,只有两三岁孩子大小,但是却长着一张苍老的脸,那是一张老人的脸,满脸的褶皱,泛绿光的眼睛深陷进眼窝,这时候正凸着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盯着我们看。
要不是这一路上古怪经历的太多,我一定抑制不住叫出声来,转头看了戚少麒一眼,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突然那个“人”伸出一双老树皮一样皱巴巴带着黄斑的手朝我抓了过来。
来的突然,我一惊就往下扣瓮的盖子,那东西嘴一张,从嘴角流出一道暗红色的东西来,顺着下巴留下来,那样子更可怖了,我哪还敢看,死死的压下盖子,把那东西关进去,大喘了口气,被吓得心砰砰直跳。
戚少麒的手也按在上面,我小声道:“什么鬼?这到底什么鬼地方,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戚少麒瞪了我一眼叫我小声点儿,话音刚落,按着的瓮盖猛地向上一顶,力道大的惊人,加上来的突然,我跟戚少麒按着竟然让它把下面的瓮盖顶开来,我跟他都吓了一跳,伸手按在上面使劲的往下压。
“啪”的一声,瓮盖压了下去,戚少麒眼睛睁大,抬头看了一眼,两人都是一惊,声音这么大,完了!
两人同时撒手,飞快的朝窗子那边跑过去,这屋子里面没什么能躲的地方,戚少麒跑到窗前,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
就在同时,“咚”的一声,瓮盖被翻开,里面的东西跳了出来,面对着我恶狠狠的呲牙,我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扒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这是二楼,这么一跳,这肋骨别想好了,我犹豫不决,惊慌下转头一看,只见那东西瞪着我,两手向后,“嗖”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我一惊,看着这东西咧嘴露出来的獠牙,心里一紧,看着它面朝我扑过来,扭身躲开,那东西像是被踢出来的皮球,对准了墙装了上去,紧接着又摔了下去,我伸出手,一把搭上绳子,人甩出窗去,两腿夹着绳子迅速的往下溜。
戚少麒在下面扶住我,我一下来,飞快的扯下绳子,两人转头就要跑,突然竹楼里冲出一个黑影来,看身量,是刚才那东西。
我以为他朝我跟戚少麒追过来了,拔出腰间的刀子,横在两人身前,却见那东西飞一样的几个纵跃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快的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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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难道是智障?
我看了眼戚少麒,又看了跑的没影儿了的那东西,戚少麒抬头看了眼上面,我跟着也抬头,什么动静都听不到,刚才的声响难道还不足以把阿塔给惊醒了?
戚少麒好像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说道:“他不在家!”
难怪,我点头说道:“好像真是这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戚少麒没说话,拉了我的胳膊往回走。
一路上,我都在想那东西,它朝那个方向跑了,难道是通知不在家的阿塔?这是皇图他们养的小鬼,想起这东西之前攻击人的行为,精的跟鬼一样,绝对有可能。
戚少麒突然开口问我说:“刚才那小鬼的跑开的方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我以为他跟我想到了一起,就点头道:“是去找阿塔通知他了。”
戚少麒摇头道:“那小鬼跑走的方向是朝着刘天云那个竹楼去的……”
刘天云的竹楼,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在心里肯定了戚少麒的话,我跟刘天云回去过一趟,戚少麒说的没错,那儿就是朝着刘天云那座竹楼方向去的。
我点了下头,又想到那边也不止刘天云一家,就跟他说:“方向是朝着那边的,不过那边还有其他的山寨寨民的房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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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说道:“我知道。只是觉的这几天,他平静的有点儿过头,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正是我这几天时常觉的奇怪的地方,他跟我想到了一块去了,戚少麒又说:多提防他应该没错,他还有事没做完,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跟他的心思一样,“嗯”了一声回应他,想到刘天云一直没在我们面前再提起过他关着的三具白凶,我心里生出另一个念头,扯了下戚少麒的胳膊,戚少麒走在前面奇怪的回头问我:“怎么了?”
我对他说:“不如我们明晚再去刘天云的那个竹楼里探一次,看看里面的白凶到底怎么样了,还有那地底到底通向了什么地方!”
刘天云身上的蛊毒解过之后,戚少麒让小个儿帮他看了尸毒的问题,他的尸毒并不严重,伤在皮外,不受蛊毒的控制,就能根除,我一直在想,母蛊已经死了,那三个人身上的蛊毒也一定解了,刘天云会不会让小个儿帮着给那三个人去解尸毒,或者提说一句。
可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提起这档子事儿,我心里猜测那几个人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份好奇停在脑袋里好久了,现在更成了一个必要行动的理由,我估摸着戚少麒不会拒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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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戚少麒沉默了一下,还没立即给我答话。
我心里纳闷,常理不应该很直接的回答我吗?这是在别扭什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回应我,我还是急了,等不上就道:“喂,好歹给个反应啊!”
戚少麒像是走了神一样,被我一喊,迷茫道:“你说什么?”
我没气死,正要重复一遍顺带数落数落他这不听人说话的毛病,戚少麒突然停了下来,猛地转过身,我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他皱起眉头,说道:“我们被骗了,根本就没看住刘天云!”
“什么?!”我惊的差点儿咬住自己的舌头。戚少麒沉声说道:“我们忘了他也养了这种小鬼,用他养的小鬼传信恐怕最简单不过了!”
“你是说他跟阿塔本来就是一伙的,人留在我们身边,暗地里早就在策划他想做的事情了?!”
戚少麒说:我不确定,但不是没可能。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糟糕多了,不知道他们筹划了什么,更不知道我们在别人的算计里变成了什么,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做这件事,遇上的竟然是这样的事,简直是头疼。
我蹲在小道上一下一下揉着发胀的脑袋,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戚少麒道:“先肯定一下吧,明晚我们去他的竹楼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暂时也只能是这样了,我们商量好往后走,路上戚少麒又跟我提到他又进去过几次禁林,没有深入,但是里面有点儿不对劲儿,没再发现过黑凶踪迹,我想了想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没再猜测。
回去已经是清早的四点多了,老高在守夜,见我俩回来,看那样子差点儿就跳出来抱人了,我把他拦下,说道:“老高,不就一会儿没见吗,你这也太热情了吧?”
老高白了我一眼,不满道:“我还以为你小哥儿俩被鬼捉了,到底干什么了,怎么在外面跑了这么长时间?”
我不敢在有刘天云的地方把事情告诉他,给老高使了个眼色,拍了下他肩膀正要去睡觉了,忽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把老高叫住让他多留意皇图,我还真担心那家伙一个冲动,自己跑出去了。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我也瞌睡了,就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为了今晚有更好的精力去刘天云的竹楼,我直接睡到了中午吃饭才醒来。
吃了午饭,我留意了一下刘天云,见他还是老样子,一样跟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活动活动就躺着,我也不敢过套话,生怕说多了引起这老狐狸的怀疑,就绕开去看了看皇图,小个儿正在那儿有的没的胡侃,这样倒也省心。
没什么可操心的人,我一个人溜达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想了想还是过去找戚少麒说说话,看还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戚少麒正在外面跟老高说话,我过去就听到他说起今晚的计划,戚少麒说准备跟我去一趟刘天云的竹楼,老高说道:“让白少跟你去?!他没好利索,还是我跟你去保险一点儿。”
没想到这种事儿还有来挖墙角的,我在后面咳嗽了一声,老高回头看见我,不尴尬,倒是更理直气壮了,拉过我,说道:“正好,刚才还说今晚的事,你肋骨没好全,我看保险起见还是我跟戚少去吧!”
我拍开他的手,说道:“你去过他的地下室?这里面除了我,你们谁也没进去过,爷我倒是不愿去,有辙吗?!”
老高脱口就道:“要不然我跟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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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拍了拍老高的肩膀,说道:“没事,你留下来盯住他们就行了,走的人太多,太明显了,被刘天云发现就麻烦了,还是你留下注意着他的举动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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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高跟秃子不一样,不想是简单的并肩凑伙儿,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探究这个,我朝老高摆了摆手,叫他放宽心。说反正只是过去偷偷看一下,真要有什么行动,靠我们两个是不行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为了不让刘天云起疑心,保险起见,戚少麒跟以往一样在外面等我,我在晚上他们都睡了时候出去找他。
我们两个碰头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等走到了刘天云在的竹楼,我看了下时间是凌晨一点多。我记得上次进去的时候,刘天云是拿着他的钥匙才打开了地下室的门,现在也不知道那把钥匙还在不在。
戚少麒抬头看了看,先把绳子搭了上去,问我钥匙在什么地方,我把刘天云放钥匙的地方跟那把奇怪的钥匙的样子告诉他,戚少麒让我现在下面等他,他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我在下面等着,戚少麒从窗户跳下去,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之后,整个山寨就是一片黑暗的死寂,我屏住呼吸留意附近的动静,地底隐隐破土传出“得……得……”的声音,我伏倒在地上,仔细去听,声音的确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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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耳朵贴上去听,是一阵很不规律的“得……得……”声,像是有人在下面用锄头挥砍在了硬石头上,在下面还不止一个这样的声音,更像是很多人在下面不停歇的用工具击打着石头。
我听的正出神,戚少麒从窗前跳下来落在我面前,我给他指了指下面,说有声音。
戚少麒蹲下来听了一下,问:“这下面也在刘天云地下室的范围?”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他的地下室里还有很长的一段暗道,白凶的后面也还有地方,那个地下室究竟有多大,我也想不到,只能对戚少麒说:“不一定。上面有钥匙吗?”
戚少麒摇头,“里面没有,我按你说的地方都找过了,其他地方也翻了一下,里面有一副这个东西。”他说着举起手里的东西给我晃了晃,是一副连在一起的铁链子,上面有三个项圈,串成一整套。
“是那三个人身上带着的!”
这链子到了楼上,那就是说那个地下室一定有人到过了,我们回来的那天,他们跟着刘天云来过,铁链那时候还没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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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站起来对我说:“下面一定有人,那个地下室可能已经打开了,没有钥匙也可能进的去。”
我也这么想,点头说:“那就直接下去再说。”戚少麒缠起链子朝着地下室走去,我看眼他手里的铁链,他还拿着,没有撂下的准备,心里一阵奇怪,问道:“你拿这东西做什么?”戚少麒掂了掂,道:“你不是说有石门吗,我准备用它拉开。”
这想法还真奇特,我把他手里的铁链轻声放下,说:“别白费力了,进不去就进不去,铁链拉开,你当你是牛呢!”
我放下铁链拉着他进了地下室,一进去,那阵阵“得得”声传出来越发的清楚了,我俩相互看了一眼,叼了一个袖珍手电,钻进了地道,这手电的光很微弱只有能照出不到脸盆大的光,地道里为了不磕碰,这手电已经足够,而且刚好光线弱,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手电只有拇指长,含在嘴里刚好,这东西还是我无意从秃子身上抢来的,现在派上用场,我在心想下次应该让秃子多带一点儿,以后应急也不错。
凭着记忆,这暗道很长,下去走了也有一阵子,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但全都是我刚才在上面听到的那种工具开凿的动静,除了这样的声音,没有人的交谈声,也没有人的喘息声。
我俩又走了一段,我看到了当初找到皇图的地方,想起这已经快到了有石碑跟门的那个地方,我回头对戚少麒轻声道:“前面就是。”
想着就快过去了,我脚下又快了几分,很快就看到了上一次刘天云挪动的石碑跟打开的那扇青黑石门,石碑已经挪开了,只不过石门紧闭,从后面传出来的声音更真切了,就像那些人就隔着这扇门在凿山开石。
我们俩个贴在门上去听,仍旧只有这开凿的动静,没有其他交流的声音。
这石门我曾经看见过刘天云开过一次,他是用蛮力推开的,我指了指石门,对他说:“推开!”戚少麒搭在上面,吃匀了力向前推,石门转开一条缝,我朝里面去看,多彩光晕打在四周,整个石室幻真幻假的,里面空无一人。
我侧着身挤了过去,到了那边给戚少麒推着门,他像我一样挤了进来,里面光晕斑斓,照向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我俩,一时很晕头转向,很不适应。
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戚少麒开始环顾了四周一圈,我上一次已经见识过了这石室的奇异,注意力没放在这上面,而是用心去听那嘈杂的开凿声。
这个声音不止从一个方向发出来,分向两侧,似乎是一边的动静离我们远,一边的动静离我们近,我朝前走了几步,来到当初白凶锁着的地方,后面先前有的石壁被凿开,我跑过去一看,后面开出了一条宽阔的暗道,两边都是琉璃一样的斑驳的彩光,使得整个暗道里色彩绮丽,比起前面这一块的石室更妖冶了许多。
石道里面的这种绚丽的光彩都是因为两侧的石壁,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石头,石壁上就像是被镶嵌上了宝石一样,有许多带着色彩的石头从墙上凸出来,紫色的折射出的就是一道绚烂的淡紫色光束,红的就是一道艳丽的红光……
这些光交错在一起,七彩缤纷,洒落在石道里让整条石道都呈一种虚幻的感觉。
我吞咽了几次口水,把戚少麒叫过来,奇怪道:“你说这到底是什么石头,怎么还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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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摇了下头,走到了石壁边沿,用手碰了碰发红光的石头,皱眉凝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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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光石的颜色多以红、绿、紫跟黑紫色、黄色呈现,是钟乳状的形态,在石壁上突兀起的有肾块大小的还有葡萄大小的。
这些折射出的光是以一种蜡质光,光晕淡,炫目。让我想起了好几年前见过的一种名叫玉髓的玉石。
我记得有一年,老白就盗出一块紫黑色的环佩,那块东西就是能发出羸弱的紫黑光来。老白卖之前找人甄别过,我大概有个印象。
这种玉髓其实就是一种石英,它算是石英隐晶质的变种。形成于低温和低压条件下,正常情况是出现在喷出岩的空洞和热液脉里、一般的温泉沉积物跟碎屑沉积物及风化壳里也有。
据说还有一些玉髓的结核内会含有水和气泡,样式更稀罕一些,这种的我也是听甄别的人说过。一般的玉髓就跟玛瑙是同种矿物。有条带状构的是玛瑙,没有条带状构造、颜色均一的好像就叫玉髓。
这石窟里面的看起来玉髓的成分大一些,这石道里面虽然还有这种光,但石壁上面的有凿过的痕迹,那些“得得”的声音应该就是为了开凿这些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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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一下戚少麒,对他说这里面可能是一个玉髓窟,刘天云他们是想要开采这里面的玉髓。
戚少麒正要跟我说话,前面突然传出人说话的声音,很阴沉的声音,说的是我们听不懂的方言,我有些为难的听那个声音说完,除了能肯定是阿塔以外,说话的内容一点儿没理解了。
我看了眼戚少麒,用眼神问他能不能听懂,戚少麒稍稍摇头,拉着我转到了开始进来的石洞里,贴在进口处,再听里面的声音,还能听到阿塔那种阴鹜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但是听语调,我感觉阿塔的情绪不算是好的。
我心里还在纳闷,就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叫我跟戚少麒都是一惊,竟然是刘天云的。
这不可能!我在走之前明明还看了他一眼,他就睡在我的旁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活见鬼了?
刘天云的话没有特意用这个地方的方言来说,他问:“他们发现什么了?”
阿塔很粗暴的回了一句,刘天云也不客气道:“还不是你走漏了风声,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想到你哪儿去?”
从刘天云的回答,我大概猜测出他们谈话的内容,大概就是昨天的事情,我们夜探阿塔竹楼的事情败露,阿塔对这件事很生气,怪怨刘天云没有及时把我们做掉,听刘天云的语气,他跟阿塔不一样,他好像并不想做掉我们,只是想等我们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听他的话,他也没想到我们会发现阿塔跟这件事的牵扯,这一次之后,阿塔对我们杀意越重了,他可能是逼迫刘天云,估计是达到了刘天云的底线,我听到了他的应承。
我还是很想看看那边说话的人是不是刘天云,因为太不可思议了,我敢肯定我在走之前刘天云是睡在竹楼里的。就算他在我们走了之后,也跟了上来,可再快也不会快过我们,除非还有其他的捷径走。
“老高的眼睛没问题吧?”我轻声问。
戚少麒看着我一脸的迷惑,不过还是摇了下头,我说:“他不是看着吗,那刘天云怎么还能出来,会分身术?”
“不知道!”戚少麒跟我一样也乱成了一团,我指了指前面,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贴着石道一侧的石壁往前挪。
戚少麒被我拉的顿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我想做什么,他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配合我往前走。
原本听声音的来源,他们两个不应该离得我们很远才是,但是在石道里走了好久,我都些心虚了,还没见到那两人。
戚少麒拉住我阻止我继续往前走,压低声音道:“别走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石道的前面卷出两股冷风来,幸亏我们两人是贴着石壁的,冷风卷出来,只觉的擦着脸生疼,人马上就紧张了起来,顺势拔枪,我贴着石壁风卷过的地方,前后两个海碗一般大的黑球弹到石壁的一侧,分别朝我俩弹上来。
我贴着石壁滚开,黑球弹到了石壁上又狠狠的反弹回到了地上,那东西落在了地上,像是摔烂成泥巴,变形成了一条东西。
另一个黑球落下来摔在地上也变成流动着的黑条,就像是放大了的蝌蚪一样在地上抖了一下。
我们一起往暗道中退了退,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越变越长,从球状拉伸成了一个长条,我跟戚少麒举着枪,一步步往回退,这地方还不能开枪,只要再往外退一退,就算开枪引出人来,我们逃脱的几率也会大一点儿。
我一边想一边飞快的把枪换成刀子,地上的那两摊东西猛地站了起来,就跟两张剪纸剪出来的纸片人一样,变成了两个黑色纸人。还没等我从这个变故中回过神来,那两张纸片人,就像被充气了一样,迅速的变的鼓了起来。
看到这儿,就听戚少麒失声叫道:“是小鬼!”
他说完这句话,那俩个纸片人跟充足了气一样,脸面跟身体都展现出来了,跟我们那晚见到的小鬼一模一样。
我头皮一炸,心叫糟糕,想倒退着跑出去,那两个小鬼从地上一跳一跳的蹦过来,在离得我们半步远突然齐齐的停了下来,我心里紧张的要命,跟戚少麒却也不敢在这时候再往后退,两人也一并停了下来。
那两只小鬼阴恻恻的死盯着我们,良久没上来攻击,但眼神里闪烁着摄人的杀气,好像在等着我们放松警惕。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八双眼睛盯的死死的,我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冒汗,黏糊糊的更叫我紧张,这种感觉叫我觉的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刚想招呼戚少麒上,先发制人总比这样死盯着好。
就在我张口发出一个气音,那两只小鬼“嘶”的一声,拔地纵起,张开十指朝我的脸上扣了下来,猛地从头顶落下,我只得再后退,这一退就看到了小鬼几寸长白森森的指甲,凉意顿时从头漫到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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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身朝着另一边闪开,扭头的时候,只觉脸前一凉,有风灌着脖子扑来,直觉告诉我要糟糕,下意识的举起刀顺着喉咙处一挡,“铛”的一声长鸣,一股极大的力道从前面顶下来顶上我拿着的刀上,直把我顶退出好几步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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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就对上了面目狰狞的那张鬼脸,我横在面前的刀子被他死死握在手里,这东西的力气大的出奇,我扯了一下,没能拿开,小鬼甩出另一只手朝着我扇来一巴掌,挟起一阵劲风,它的手上指甲奇长,要是这一下给打中,绝对讨不到好,我立马撤手松开握刀柄的手朝后跃开。
刀柄原持着两人的力,我突然松开一边,小鬼被这么一闪,向后弹开。得了这一口喘气的功夫,我急急朝戚少麒看了一眼,另一只小鬼被他一只手抵在墙上,抡着枪柄砸了好几下,本来就狰狞没人样的脸变得扭曲的愈发恐怖。
整个身体跟脸都红了起来,挣扎的一下比一下厉害,我想起他腰间还有一把刀,奔过去抽了出来,正要往那小鬼身上招呼,那小鬼猛地挣开了戚少麒的手,发出声怪叫,倒往我身上扑了上来。
见那张狰狞的脸猛然放大近了眼前,我头皮一炸,人就像疯了一样,挥开刀子就劈了上去,刀刃在劈上那东西脑袋的半寸前突然砍不下去,我瞪大了眼,那小鬼用手硬生生的把刀子抓住,我用尽全身的力也没能把这半寸落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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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时候,那小鬼猛地抬起头来,对着我做了个呲牙的凶恶相,狰狞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狠戾,我手一抖,刀子就被倒退了回去。
被这东西恐吓另一只从地上跳起来,转过来向着我,来的突然,我手上又丢了刀子,只能用胳膊挡了一下,那东西极快从地上弹起,立马又朝我冲了上来,我手上没了抵挡的东西,一侧身撞上后面的墙上,碰到肋骨差点没趴倒地上。
那东西趁势扑的更猛了,一下就跳上了我的腰,两手环上来箍紧我的腰身,我惊出一头的汗,拼命想甩下来,扯了几下,发现那小鬼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肉里,深深抠了进去,血汩汩往外冒。
那小鬼一咧嘴凑上去就“吱吱”的吸,我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血管里的血正被吸出体外,吓的我疯了一样拔出枪,“咔”的一下就扣下了扳机,枪口抵上那拳头大的脑袋,我掐住它的脖子,把他贴在我腰上的脑袋揪起来,“砰”的一声,子弹直接从那东西的脑壳穿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红的、白的从被打烂了的脑袋里面溅出来,喷了我一身,味道腥臭,我憋了口气,伸手去扯缠在腰上的那双手,那双手臂死紧的环住我的腰,这小鬼脑袋被打爆,抱着我的力道却一点也不见小。
我大骂了一句,揪着那小鬼的脑袋咬紧牙关从身上往下拽,它双手的十个指甲全抠进了我肉里,一扯拉破皮生生撕下一块肉,疼的我两眼发黑。
这时候身后突然又是一声枪响,我一惊脱手就把它拉开了,登时衣服上就被血染红了,疼的我嘴角直抽,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戚少麒跑过来,喘着粗气大叫:“快走!”
我反应过来,直起腰跟着他就往出冲,我刚起腿,后面突然一下就静了下来,刚才的那紧凑的开凿声骤然消失,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咬牙骂了一声该死!想回头看一眼,可被刚才那一吓,全身的肌肉都僵了,脖子梗直,我机械的拧头,突然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我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大吼了一声,开枪就射。
没看清打中了什么,只见绚丽的地道里涌满了黑压压的人。
不对,那不是人,我看清了站满暗道的那些东西,惊得只觉浑身都在战栗。全都是禁林里莫名不见了的黑凶。
戚少麒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那些黑凶没有立马扑上来撕人,而是一步步逼过来,我们不敢随意开枪,六发子弹,打出了两发,戚少麒剩五发,我四发,就算黑凶能被打死我们的子弹也不够!
怎么办,怎么办!
我急得青筋直蹦,退的时候感觉脚底都是软的,扭头对戚少麒道:“怎么办?他们怎么是这种反应?”
戚少麒说不知道,又说道:“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受着控制,不过因为我们的血气给引过来了,一时还不会攻击人,我们躲进进来的那条暗道设法跑出去!”
也只有这条道了,我掉头去看,离暗道还不算是太远,我们从这儿冲过去,后面的黑凶紧跟上来,暗道最多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我们两人进去,后面的黑凶跟着往进挤,挤的太紧,卡在了暗道的入口处。
这个突变正好给了我冲出去机会,我催了戚少麒一声,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后面有脚步声传出来,我连头都不愿意回,推着戚少麒冲了出去。
外面的天微微亮了点儿,我们上去回头去看暗道,里面有攒动的人头,也有冲上来的黑凶,不过他们爬上来的速度比我们慢了,在我们上去还没有完全爬出暗道,也幸亏是这样,我跟戚少麒把暗道堵上,还怕那些黑凶顶开出来,又在周围找了能压着的东西压在上面。
看着差不多,戚少麒跟我正要从地下室出去,从里面走到外面就听到地下室的外面一阵很嘈杂的动静,好像有很多人聚集在外面。
我拉住他摆了下手,让他停下来,说了声“等等”,外面的动静有点儿让我后怕,可刘天云这地下室下面的一层跟其他人的不一样,这边没有窗户,只有在顶上竖起的竹板没有封死的地方透点儿光。
可那个地方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戚少麒皱着眉说:“外面有人!”
我真想骂一句“放屁”,不过忍住了,说道:“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出去,正门是不能走了!”
戚少麒抬头看了一眼,顺着他的眼神,我立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这下面的竹板里面的一层是竖着的,然后在低处用横条封死了,我们从里面把那层竖着取开,最顶上那一层就会空出来,戚少麒有绳子,我们爬上去不成问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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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背对正门另一边,把多功能镐有钩子的那一头对准木板上的钉子,一个个起下来,取开了一个大约能通过一个人宽窄的地方,飞上绳子,戚少麒骑在旁边的竹板上,等我上去然后把绳子翻出去。
我们溜着绳子来到了后面,出来还能听到前面的动静,几乎是全山寨的寨民又全都跟了出来,要是碰上了,就我们两个,估计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我们俩不敢多留,一出来就往回赶,我跟在戚少麒后面,对刚才的事心里奇怪的厉害,我们在里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刘天云跟阿塔为什么死活都不见出来?
我想不出原因来,只好问戚少麒,他道:“只怕他们两个都不是真的在里面。”
“什么意思?”
这句话叫我觉的好费解,那两个声音明明就是,难道里面还放的是录音?
戚少麒说:“我怀疑是那两只小鬼,这件事回去问皇图,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刘天云在我们回去之前知道了我们杀死了他的小鬼,要那样的话,恐怕最糟才要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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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心的也正是我担心的,两人一致的加快了脚步,我还担心另外一件事,刘天云早就跟阿塔勾结在了一起,现在知道了我们藏身的地方,只怕我们得用最快的速度换一个藏身的地方了。
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老高从里面跑出来,神色慌慌张张的,我拉住他,问道:“里面怎么了?”
老高见是我俩,停住脚,急道:“刘天云跑了!”
“什么时候?”我跟戚少麒一起惊问。
“刚跑了没多久,你们应该碰上了啊!”
我一惊,看向戚少麒,刚才我们过来一路上都没见个人影,戚少麒摇头说:“没见到!”又拍了老高肩膀一下,道:“跑就跑了,他跟阿塔勾结,用那些蛊弄出许多黑凶,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我问老高皇图还在不在,想找地方先躲开那些人最好还是能问她,这寨子里的事她比我们要清楚。
老高说他出来的时候把秃子跟小个儿留下盯着了,我们回到竹楼把事情说了个大概,皇图死活不信,闹着要去问个明白,我知道刘天云跑了出去,都快急死了,照刚才地下室的情况来看,他们鼓捣起了寨民,一旦闹腾起来,我们这几个人哪儿够跟那些人折腾!
我一着急,就冲她吼道:“找死就去,没人拦你!”
皇图被我一吼,愣怔了一下,我看了下手表,不想跟她多说,转身对他们说道:“我们先离开这地方,把能带的都带上,让小个儿收拾出一些吃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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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收拾的功夫,我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戚少麒先我之前开口说道:“要想彻底毁尸蕨恐怕我们还得下一次斗。”
尸蕨老根是攀在王陵的下的,如果不把老根除掉,这东西迟早会长出来,再下一次是必然,他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我忽然想到他另外一个用意,问道:“你的意思先躲到禁林,那些寨民不敢进去,等解决掉尸蕨,找机会再对付阿塔、刘天云?!”
戚少麒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这也算是个主意,反正就算是皇图给我们找地方,只怕短时间也找不下什么好地方,在禁林起码那些寨民不敢进去,更合适的是我们还能在这时间里还能解决一个麻烦的事。
做了这决定,我们把能带的东西全带了,这一次我放弃了拉拢皇图的念头,反正山寨的人也都知道了我们还没走,已经没必要了,我对皇图说:“你要是不想跟着我们走,就回山寨吧,他们估计也不可能为难你。”
我原以为皇图会很愿意,听了我的话,她摇头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小个儿在她面前摆手,“唉,你脑子没坏掉吧?”皇图拍开她的手,冷冷看了一眼,说:“我就乐意!”
我没时间跟她多啰嗦,她决定跟着我们也由她。
外面渐渐亮起来,等我们走到禁林,天正好大亮,这鬼林子最好还是要在这种时候进去,我在刘天云的那儿发现了许多磷粉,顺手拿了一点儿,只是远还不够,小个儿让我们把禁林边上的收集起来。
我怕这边上的被我们收走太多,尸蕨从里面到了山寨,那就糟了,可是要毁尸蕨,这一点儿磷粉远不够。
秃子出馊主意,就说:“不如我去刘天云那儿偷点儿出来?!”
我立马否决了他,骂道:“你他娘的找死就撞南墙!少他妈给老子找事。”皇图拉住我说道:“我知道那儿还有!”
她说的地方是整个山寨储备磷粉的地方,就在禁林附近,是为了在禁林的那道防线变的薄弱的时候,轻易就能补上。皇图带我们下去是在一个垂直的地窖下,他们下去找一般都是用绳子把人坠下去,在把东西取上来。
这下面不能有明火,戚少麒跟老高说了一声,然后垂下绳子,把老高放了下去,大概是半根烟的功夫,老高动了动绳子,我们开始往上拉,拉上来的是多半麻袋的磷粉,估计有这些也够了,我们就把老高给拉了回来。
我身上不能背东西,把半袋的磷粉分开给众人。虽然来过了三次,我们还是不能按原路回去,林子里面处处有尸蕨攀伏的藤蔓把之前走过的路给挡下,不过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秃子用罗盘定位,比上次到的要早。
上一次打开盗洞的地方,周围那一片的磷粉布的安全带早没了,那片被清理出来的地方又被尸蛆覆盖,不知道盗洞里的情况,但是看到这周围的情况,我的脑袋就生疼。
老高撸了撸袖子,丢给秃子一把工兵铲,说道:“动手清理!”看着戚少麒跟他们朝上满是蛆的地上走过去,我心想幸好我是伤患,尽管这次来了忍住没吐出来,但是要是从这穿过去,我估计是绝对忍不了的。
这一次不用规划地宫,清理的工作不用做很多,只把盗洞的附近清理出来就好了,我们踩着尸蛆过去,盗洞里也还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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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的时候,我们一个人准备了一个火把,皇图在那几天闲下来的时候,去研究过亟血草虫的克星,刘天云曾经拿来药材让她配置过,我偷偷藏了一点儿,现在正好拿出来用。
因为熟知了套路,第二次进去,我们省了不少事,直接到了雀台尸祭的石台上,从石台上下去,眼前的景象叫我们全都震惊了。
下面的八角顶砌起来的洞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塌了,枯骨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边,洞口被堆死,想过去必须先把这洞口给清理出来,枯骨的数量太大,要不要动,我有点儿犹豫,转头看向戚少麒。
戚少麒似乎也有点儿犹豫不决,见我看他,说道:“要是清理的话,里面要是有尸蕨穿过,可能很难调转回旋,身上的磷粉跟尸蕨接触燃起来,恐怕会有麻烦。”
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戚少麒是个极为理性的人,每次遇上事情,如果有时间,他总是会先把利弊说出来,给你一个衡量的机会,听听你的意见,如果时间紧迫,他一旦作了决定,但凡说出口,都是要有大半的把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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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些说出来,也正是我担心的,而且我们都也知道另外一条路,一开始秃子他们在石台的另一边发现的石门,刘天云曾说过那边绕来绕去又回绕回这儿,经过火鼠这边。
秃子跟小个儿都还记得,我提起那条路,两人也都提起刘天云的话,我想那时候刘天云手里有地图,当初他那么着急的竭力让我们从鼠洞走,就是为找到母蛊,那边也不一定就是他说的那样。
戚少麒点头,说:从那边走!
下了石台,一直往后走,那扇门大开着立在那儿,我看到不免一怔,门的那一头黑幽幽,就像是深不见底的一个洞穴,更像是张开大嘴,专门等我们上钩的一个怪物。
看着叫人心里觉的怪怪的,小个儿往后缩了一下,出声道:“二爷,白爷,怎么看起来阴森森的,这……真的能走吗?”
戚少麒没说话,率先走了进去,我跟着进去,一踏进那扇门就是一阵阴寒的气息,我哆嗦了一下,左右去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全都用黑砖砌出来,平整宽敞,就是空无一物,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鸡毛扫在心上,难耐又清晰。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手里的松油火把亮着,戚少麒亮了一只手电,这里面还是极致晦暗,我们的灯只能打亮脚底下的那一片,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的自己人的脸上泛着一阵惨淡的光。
奇怪的是这地方既不像是甬道,太宽太空,可又不像是墓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别说是棺材连只棺床都见不到,那这个地方是用来干什么的?我的思绪定格在这上面,在脑海搜遍了自己所有能想得到,却没有一个能跟这对的上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正想的出神,突然戚少麒张开胳膊,把我们挡了下来,说了声“别动!”
所有人都停下来,空旷的墓室里传出一阵很响亮的脚步声,我后脊发冷,扭回头去看,只见秃子、老高、小个儿跟皇图全都举起手来,一脸的恐慌跟不解摇头表示他们都没动。
我咽了口吐沫,去听那个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我们的前面,这时候再听,那个声音根本不是什么脚步声,更像是一个人穿着木屐,“咚……咚咚……”的跳在砖地上。
而且那个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慢慢的向我们靠过来,我擂鼓一样心跳合着那个“咚咚……咚……”声一起一伏,伸手摸上了枪柄,拔出枪指着黑漆漆的前面。老高他们跟我一样的动作,小个儿颤着嗓子压低声音问道:“还,还走不走了?”
戚少麒放下手臂,掏出那把刀子,举了举手电又往前走,那诡异的声音一直在,我心跳的就快从嗓子眼儿嘣出来了,拿了另一只手电,亮起来朝前照去,光柱洒在黑暗里,前面变的灰蒙蒙的一片,就像被这片黑暗给渐渐吞噬掉了一样。
我索性又一次把手电关掉,闭着眼,凭着感觉朝着那个诡异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打了一枪,枪一响,那个声音戛然而止,原本的黑暗恢复当初的死寂,我脸颊的上汗珠子摔落下来,我几乎有种听到它摔在地上砸碎了错觉。
突然,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我转头看了一下,戚少麒按着我说道:“走了!”
我稍稍安定了一点儿,他走到我前面开始往前走,我总有种那个声音会再次出现的感觉,这种感觉搅得我心里发慌,走起路来都有种踩不稳的感觉。
果真没多久,那个声音又诡异的响在了我们前面。
“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我头上就冒出一层冷汗,秃子叫骂了一声,老高说:“该不会是僵尸吧,这个声音像跳僵的!”
我脑海里浮现出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镜头,戚少麒说了声“不知道”,紧了紧手上的刀子就开始继续往前走。
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握着枪柄的手心尽是汗,要是一眼看到那东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有时候看不到单凭自己想象才是最可怕的,尤其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被自己吓死都是有可能的,我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全力往前走。
忽然,手电的光成了圈,落在了前面,我一愣,就听秃子说道:“没路了?!”
戚少麒转动手电,往两边一晃,发现左侧的没有挡着的石壁,招手让我跟上,一转身,那个声音就跟放了扩音器了一样,每一下发出来都震上耳膜。
忍着这声音,我们朝前两步,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巨大喇叭形状石窟一样的东西,声音就是这里面传出去的,每一下,这个喇叭状的石窟就会颤一颤,连带着我们脚底下的地都是一震。
声音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我打开手电在另一边照进去,戚少麒照着另一边,光进去的一瞬,里面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原本规律的响动一下变的杂乱无章,“咚咚”的声音还在,里面还夹杂着一种“嗬嗬”的喉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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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从人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这个声音叫我头皮一炸,转头看着戚少麒道:“活的?!”
戚少麒没有回我,靠近了一些眯着眼想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秃子举着火把从后面上来,贴在那喇叭状一样的石窟前,举着火把往里面探。
地上突然一颤,我心叫不好,跟戚少麒两人同时伸手去抓秃子,里面发出“咚”的一声,我跟戚少麒扯着秃子背后的衣服一把将他拽出来,那个喇叭口上猛地钻出一颗白毛的人头来,秃子的火把被一口叼走,那颗脑袋猛地又钻了回去。
我惊魂未定,拉着秃子往后搡了好远,这才拍着胸口问道:“刚才那是什么?!”
“头,是,是……是人头……”皇图说完腿一软就往地上瘫去,老高忙伸手把她托住,点头说道:“真他娘的邪门,是颗人头。”
就连老高都说里面跳出来的是人头,我拖着瘫在地上的秃子往后面拽出好几步,憋了口气骂道:“死秃子,你做事之前就不能先动动脑子吗?你怎么不把头伸进去?!”
秃子被刚才的跳出来的东西吓的还没缓过劲儿来,半趴在地上,抬起眼来看着我说:“老子怎么知道那里边是颗人头!”
我发狠把他踹回地上,骂道:“你他娘的再这样冒冒失失,老子直接送你上西天!”
戚少麒推了推我,说:“别说了,听!”
我停下来紧盯上那个喇叭状的石窟,里面又传出一阵“咚咚”声来,戚少麒挥手叫他们退后,我紧了紧手上的枪,用眼神询问怎么办,戚少麒手腕一翻,手里的刀子飞快的转了个圈,我眼前一闪,那把刀脱手飞了出去,“嗖”的一声挟着风穿进了石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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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出“砰”的一声撞击声,跟着里面的弹出一个白色的东西,我对准的弹起来的那道白影接连开了两枪,那东西来的极快,而且猝不及防,晃眼又缩回到了石窟里,里面“嗬嗬”的气音加大,我重重的呼出口气,无奈道:“戚少,能不能告诉我你丢武器是几个意思?”
“里面的空间的不大,我的刀子回转不开,劈在了上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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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道:“很好,我以为你这是想缴械投降,多亏你没这意思。”
戚少麒说了句“别废话”,然后靠后道:“那不只是颗人头,是有身体的……”
老高接道:“好像是,我没看清!全身通白,长着白毛。”
又是白毛,难道还是白凶,可母蛊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白凶,除非这只不是靠子蛊控制,真是假象的龟眠地养出来的白凶。
我叫小个儿把黑驴蹄子带出来,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两步,里面的“嗬嗬”声有种压抑的沉重感,我往前一靠,声音有种不受控制加大的趋势,像是里面的东西在竭力忍耐什么,我回头看了眼戚少麒,抬起枪朝里面打了一枪。
“咚”的一声,里面传出咆哮的动静来,我闪身靠后,石窟间一股风涌出来,一团脸盆大的白东西弹出来,老高甩飞绳子,在半空打了个圈飞快的套在了那团东西上,秃子从地上跃起来,一把扯住绳子的一端,跟老高一时拉着。
那东西被制住,一时缩不回去,扑腾了两下,猛地抬起头来,套在半空的身体也停止了激烈的抖动,我们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皇图捂着嘴尖叫了一声就拼命的往后退。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可以说是一个被砍断了手脚,剜了眼,割了舌然后尸变的残疾粽子。
戚少麒轻声道:“尸彘?!”
他说话的功夫,绳子突然发出崩断声,眼见那东西就快挣脱又缩回到石窟去,我转身从小个儿手里抢过了黑驴蹄子塞进了尸变以后的尸彘嘴里,绳子猛然绷直了,“嘭”的一声,崩断,尸彘也摔在了地上。
我有些后怕,让他们退后,瞪了几眼地上僵着的尸彘,它嘴里塞着我的黑驴蹄子,脸上眼睛的地方也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鼻子的地方已经塌平,只剩满嘴殷红的长牙倒翻在嘴外死死咬着我的黑驴蹄子。
老高上来扯下绳子,突然轻轻的“咦”了一声,引的我跟戚少麒同时回头去看,问道:“怎么了?”
老高给我指了指那东西的脖子,只见上面带着一个黑色、两指宽的项圈,后面还拉着一根链子,链子已经绷直了,看来是控制着这东西的活动范围。
那个项圈上有很多凸起来的小疙瘩,像是滚了一层泥砾,看着奇奇怪怪的,我弯腰瞅了一眼,发现那些疙瘩好像是黏在上面的,伸手用指甲抠了一下,果真不费力就能抠下来,我看了眼指甲缝抠出来的东西,是暗红色的,血的颜色,嗅了一下,果真是。
这上面粘了很多干涸了不久的血迹,我心里一动,把老高的那把刀拿过来,刻掉上面血渍,项圈露出本来的面目,是一个已经生了绿色铜锈的项圈,上面有一串奇怪刻纹,像是许多简笔画的人连在一起,又像是鱼一样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挨一个的连成一片,布满了项圈。
我指着刻纹问戚少麒认不认识那是什么,戚少麒摇了摇头,老高跟秃子他们都看不懂,小个儿说:“也许就是没实际意义的图案吧。”
我心里有种感觉总觉的没那么简单,用刀尖把那个项圈挑起来转了一圈,发现在后面有一个孔,问秃子要了根铁丝,伸进去孔的里面被血渍给填满了,挖了一会儿才清空,铁丝这才顺利捅了进去。
以前,老白认识一个外号叫锁通的人,专门是开锁的,但是他开的锁跟一般人的都不一样,他只给人开奇锁怪锁,我觉的有趣就学了一手,虽然只是皮毛,但是对于一般的锁子,手里只要有根铁丝,我总能打开。
项圈上的出现的那个孔竟然真是一个锁孔,铁丝在里面搅动,我能找到那种开锁的感觉,铁丝拨动,找到那个点儿,只听“嗒吧”一声,项圈从两边断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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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拍了我一把,道:“行啊,真是全才,寻龙、开锁、扯面具外带读名著,白少这不是盖的啊!”
我拿开他的爪子,指了指尸彘脖子上带着的那个项圈,说道:“少他娘的废话,真要有心就帮我把那项圈拿出来!”秃子人一闪,站到老高身后,抬手就说:“别,我已经深深的对这玩意儿过敏了,上次一碰,差点被掐死,现在看到这尸体身上就冒冷汗!”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跟戚少麒动手把项圈给取了出来,项圈刚脱下尸彘,原来饱满的尸体突然迅速的干瘪了下来,就像是一个蔫了的茄子,身下还流出一股红黄色的液体来,散发出一股呛鼻的恶臭。
几个人全都朝后大大退出一步,老高掩着口鼻问道:“怎么回事?”
我摇头,秃子顺口就道:“可能是这上面有猫腻!”随手就把我手里的项圈夺了过去,我看他也看不出什么来,把项圈抢了回来,塞进了自己的袋子里,问戚少麒还进不去那石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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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四下里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两边都被堵死了,似乎只有石窟这段路能走,贴在上面也听不到什么声音,索性还是要从这儿走,我干脆拿着枪,指了指石窟,说了声:“过去吧。”
老高摆手把我叫到了他后面,他随在戚少麒的身后跟了上去,小个儿跟皇图跟在我后面,秃子殿后,我们进了石窟,一进去就是一股湿热的腥臭,不知道这尸彘在里面搞了什么,我担心这里面的空气质量,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火把,见火把的光焰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地上有血迹,还有索链拖拉过的痕迹,是尸彘活动留下的痕迹。
血迹还比较新鲜,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活物供尸彘来吃喝?我心生疑虑,一路走下去,发现里面不平坦的道上接连滴着许多的血迹,一路向前延伸,越往前,里面湿热的腥臭气息也就越浓烈,有种走进蛇窝的感觉。
石窟的地上也不平整,只有一条尸彘爬出来多年磨平的小路,上面被血迹涂抹成了暗红色,往前石壁上传出有窸窸窣窣的小动静,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蠕动的声音。
被亟血蛊跟腐生蛊袭击过,我们全都变的有些神经质,听到像是虫子爬动的声音全都停下不肯再往前半步,何况这喇叭状的石窟越往里越窄,走下去的安全感逐渐降低,秃子说道:“你们听这声音,里面是不是还有虫子?”
我没说话,小个儿忙不迭的点头回应,秃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戚少麒,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然先不要这么进去?!”
“怎么,你想先进去探探路?”我问他。栗子小说 m.lizi.tw
秃子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不去先探探路呢?!”
我说道:“又不是我出主意。”秃子还想在说什么,戚少麒开始不耐的皱眉,在这时候这家伙要是脾气再差点儿,估计就要骂人了,我跟秃子识相的闭上嘴。
皇图突然动了动耳朵,推了推我,低声说:“白大哥,这声音不像是蛊虫的爬动发出来的。”
“这你都能听出来?”小个儿吃惊道。
我也很奇怪,这些声音细密、窸窣而且杂乱,这要怎么能听出来?皇图咬嘴说道:“蛊虫的行动要比这整齐,这些虫子的动静很混乱,不像是蛊活动的能弄出来的动静!”
我们尝试着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皇图看出我们听不出来,就说道:“你们没有豢养过蛊虫不知道它们的习性,当然听不出来了。”
这倒也是,我在心里想,就看了眼戚少麒,他道:“不是蛊那是?”
“不知道!”皇图干脆道。
这不是难为人家姑娘吗,听声音让猜是什么虫子,又不是练技能,我对他说:“行了,只要不是蛊就好对付,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又点了一根火把,再往前走就不能容俩个人并排走了,里面的空气也变的很浑浊了,吸一口辣嗓子跟眼睛,怕空气含了有毒的气体,老高拿了防毒面具分给我们,带上之后呼吸顺畅了许多,走到大概离进口是三十多米的距离,前面地上的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里面铺了许多骨头,混乱不堪,分不清是动物的还是人的,还有许多搅烂了的碎肉,上面覆盖了一层灰色的虫子,虫子的样子就像是在尸蛆身上加上了一个甲壳。
这些也不知道是尸彘从什么地方弄死的活物,看着真TM的恶心,不过里面似乎没什么危险了,那些虫子只专注在腐肉上,对我们的到来好像也没什么敌意,我真怀疑这种虫子是尸蛆的一种进化。
前面的路还通着,一些虫子从右侧的石壁上的裂缝爬进爬出,墙的另一侧好像才是那些虫子的老窝,我用撬棍敲了一下,墙传出的声音有些闷,这里面好像是中空的,里面的虫子受了惊四窜逃开。
却都是朝着墙的那一边涌了过去,那边真是这些虫子老窝,我不想接触这些恶心的东西,皱了皱眉,对戚少麒说道:“走吧,再看也就是尸彘跟这些蛆虫吃食的恶心画面,看看那边直接通到了什么地方。”
戚少麒扫了眼地上的情景,点了点头。再往前走倒是比进来时候要好点儿,因为尸彘活动的范围在这一片,没有了浓重的血迹,地上有些凹凸不平之外,也没什么特别。
唯一有一点是这里面越往下走,温度越来越干热,空气也越来越差劲,虽然带了防毒面具,我喉咙里还是一阵的辛辣,头也有些发晕,正想提醒戚少麒要不要还继续往下走,戚少麒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
听到秃子低咳了一声,问出了什么事,戚少麒说了声:“没路了。”我还没理解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了小个儿“呀”的一声惊叫。
我还想问“呀什么鬼”,就见老高满带惧意的往后生生退了一步,能让老高都觉的惊惧的东西,我心一沉,眯着眼朝前去看,看清前面是什么的那一刻,我只觉浑身都颤了起来,整个人都快不受控制的晕倒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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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在这时候叫了声“退,退……快TM的退啊……”
我们这才从愣怔里回过神来,全都又惊又慌的往后搡,退开大概有十多步,戚少麒招手让我们停了下来。
我喘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双手托着膝盖,问道:“又怎么了?”
我们从这石窟爬过去正对的就是尸蕨老根,刚才看见的就跟是见着树妖姥姥了,所有藤蔓缠绕在老根上,就像无数条蟒缠在树上,缓慢的蠕动。
关键的是,我们身上背着那么多的磷粉,要是那尸蕨缠上来,最担心的就是燃起火来,戚少麒突然停下来,我心里还是担心的。
他站住脚,回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我有办法了!”他说完掏出磷粉,把我们放置一些防水物件上面的那层塑料膜给剥了下来,然后把拿出来的磷粉给装进那些塑料里,我们一起动手,大概装了有八九个这样的放有磷粉塑料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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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尸蕨被磷燃起来烧着的火势,跟蔓延的势度,这些东西只要一触即发,火势蔓开了,估计准能烧上去。
我们在这儿的距离现在离得尸蕨是最近的,而且身上基本没有什么血迹,戚少麒说尸彘在里面留下的那些血迹都没能把尸蕨引来,跟现在这里面的温度,说明这石窟材质里面恐怕会有磷粉之类尸蕨忌惮的东西。
这样一来,对我们更有利了,我心说:不早说,那还跑个鬼啊!害的老子又一次伤筋动骨。
戚少麒把包好的磷粉带上,回头让我跟小个儿、皇图留在这儿等着,他跟秃子他们动手,我想:过去我也不能甩开胳膊去丢磷粉包,反正也没什么作用,不如在这儿等着,免得伤筋动骨落个终身残疾,就点头应了下来。
秃子跟老高拿了东西就走,我们招呼了一声小个儿一声,指了指退回去的路,跟他说:“慢慢开始往回退!”
戚少麒他们一旦动手,那边的火烧起来,尸蕨抽动,威力多大还真不好说,所以我还是先做好跑路的准备,以免一会儿灾难来了,再来个狂奔,不说这肋骨是个什么状况,只怕还要拉后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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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不满的嘟囔道:“怎么不等二爷他们回来?!”
“等你二爷来背你啊?!”
我刚出声,就听背后“轰”的一声,连带着脚底一阵巨颤,“靠!动作这么快!”我叫骂了一声,推着小个儿喝道:“少废话,快走!”
这才是开始,这下面的动静就跟三级地震了一样,要是戚少麒他们再来上几下,这王陵彻底能被掀翻过来,我哪敢多留,推搡着小个儿往退,在心里想着要是原路退出去要多久。
才没几步,又是一阵激烈的震颤,我不知道戚少麒他们怎么搞出来的,开始我只当是地下在颤,后来站不稳,扶着墙才发现是整个石窟都在颤。
石壁上的温度猛然上升,手触上的地方突然就变的跟握着烙铁似的,我心一沉,暗叫不好,可能真被戚少麒说中了,这石窟里有地方放着磷粉,“妈的,要来一回焖锅了!”我心底惨叫,回头一看只见洞窟的另一边火光摇曳,直冲上顶,滚滚黑烟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就冒来。
不少的火龙还腾飞在半空,烧起来之后从地上抽起甩飞在半空,“啪”的一下重重摔下来,声音随着不知什么地方的隆鸣,不断的震颤。
我们靠着的石壁突然“噗”的一声,闪出火光来,这里面也要烧起来了,我叫小个儿他们拼命往前面跑,回头搜寻戚少麒他们的身影,就听秃子大声骂娘的声音,跟从火光里面冲出来的三个人。
齐了,我推了几下小个儿一路向前,只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大,触上了就能烧起来,再不跑出去,这里面是不是就要爆炸了?!
带着小个儿跟皇图,加上我这个伤患,还真是窝囊,竟然都没跑过后来赶上来的戚少麒他们。
秃子追上来,大骂着叫道:“我擦,白少,这时候还TM的磨蘑菇,老子算见识了!”
我说:去你妈的,老子要不是身负重伤早就冲出去了!
石窟里面全都浓烈的黑烟,带上防毒面具,吸气说话呛到嗓子眼儿,我猛咳了几声,老高一把拉过皇图,压着声音说道:“别说话,这里面的烟气不对劲儿。”
他一说,我也察觉到了,不适的感觉加大,咳嗽声也强烈了起来,周围浓烟跟突然烧起来的火交织着,让我们浑身不适,我渐渐跑的有些吃力。
秃子猛地一个卧地蹲身在我前面,我脚下没刹住几乎就骑在他头上了,秃子叫骂了一声,喝道:“老子叫你爬上来,不是叫你骑上来!”
我爬在他肩膀上,秃子站起来就往前冲,我骂道:“你他娘的办事之前就不能给人个提示,要不是老子收的及时,飞出去,你这颗秃瓢老子一脚能踹飞出去!”
秃子跑的大喘气,加上这里面的火烤的就跟热烤箱似的,整个人汗津津的,汗都迷了眼,就这样也不忘回嘴骂我:“你丫再吱一声,老子把你扔进这火堆里。”
我没吭气,倒不是怕秃子,只是这里面的空气太差劲儿,我感觉再说下去我的嗓子就冒烟了,估摸着秃子也是,在抬杠下去,自己人玩死自己人,这罪过可就大了,我可不想日日夜夜梦到一个死秃子做鬼也不放过我。
终于跑出了最狭窄的地方,来到尸彘活动的范围,一冲到这儿,明显感觉周围的空气流通要比刚才好太多,可能是空间变大了,秃子放下我,大喘气道:“这儿没烧起来啊!”
我一愣,转头一看,这儿真的没烧起来,伸手一摸,墙上的温度倒没了前面的大,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声震天的声音从后面传上来,随着这一声,周围地动山摇,地上巨颤,我们前后的晃,稳不住绳子,石窟里面的碎石稀里哗啦的落下来。
摔在地上我才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将要发生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尸蕨的老根烧起来,那些烧起来的藤蔓顺着通出外面的岩缝疯狂的往出钻,老根上组成的火龙也捅了天,这一下,王陵的这一片真的就是遭受了地震火山爆发的洗礼了。
脑子弄明白这些,我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腿脚再不快点,只剩活埋、火化两条道了,我从地上捞起站不稳的皇图,老高拎着小个儿,一路向着出口跌跌绊绊的往出冲。
戚少麒从另一边拉着皇图跑,我后背的裂骨伺机要命的发疼,咬牙硬撑了几步,还是变的慢了好多,秃子这时候也不能背着我,只好过来一把拉住我又拖又拽的往前跑,我走的跌跌撞撞,心想这样下去,就算出去了,真也要在轮椅上过一阵子了。
坐轮椅总比活埋火化来的好,我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硬着头皮跟他们往前冲。
突然间后面一股炙热的热浪滚进来,我察觉不对劲儿,眼见只离的出口五六步的距离,回头一扫后面一条火浪喷涌而出,掠过的地方,发出石头迸裂的声响,滚烫的感觉贴着后背心就窜上脊梁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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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猛地一把扯住我,另一只手拉着皇图朝前重重的扑了出去,“扑通”几声三个人摔在地上,我下巴磕在地上,磕的我两眼生泪,抬头看了眼,见出口就在一两步,感觉到后面滚烫的气焰,连站起来都省了,直接滚到口上爬了出去。
皇图他们还没出来,我伸进去胳膊也没看清楚拉着的是谁,一把将他从里面扯出了,坍塌声跟石头破碎迸裂声搅在一起,里面热浪拍打出来,扑面灼来,我一口气没喘上来,手上没使上力,就听到一声惨叫。
正心慌的厉害,就见里面突然冒出颗头来,背上背着火团就栽了下来,我抬脚踩熄他身上的火,戚少麒已经把剩下的人都捞了出来。
老高爬起来就道:“里面要塌了,快走……”
我回头看了眼,里面火光铺盖看什么都是打着晃的,但石嘣的声音还很清楚,我不确保火会不会烧出来了,给老高打了个手势,拔出尸彘嘴里的黑驴蹄子,就往出口跑去。
跑回祭祀台,才发现里面温度大的惊人,整个地下就跟着了火的烤箱一样,看来上面的尸蕨也烧了起来,这火真不小,不知道上去是个什么状况,盗洞离得那株尸蕨可不远,要是在盗洞口烧起一把来,这可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高也想到了仰头看了一眼,说道:“不行就反打盗洞出去?”
反打盗洞还要时间,找地方跟开始都很耗时,要是这地宫被尸蕨串成个筛子,火一喷基本有全塌了的可能性,没那么多时间,我摇头道:“不行!太费事,这地宫可能不牢靠了,先上去再说。”
出了祭祀台,从墓墙踏出去,不断有坍塌声,我预料的很可能成真,不过老高的担忧也是真,盗洞里的土都烤干了,我在里面穿行,只觉得烤的口干舌燥,临近出去,我都闻到了浓重焦臭,是尸体烧焦跟尸蛆烧起来的味道,呛的人胃里一阵恶心。
皇图忍不住干呕了几声,我有种呼吸急促的感觉,秃子扯掉了脸上的防毒面具,一张脸红的跟块红布一样,喘着粗气骂道:“妈的!窒息了,缺氧!”
我也有这种感觉,扶着戚少麒看了他一眼,戚少麒拿出水壶,从衣服上扯下几块布浸湿了,给我跟皇图还有秃子分了一块,说道:“没办法,我们一口气冲出去。”
秃子说他临死也要吸上这口气,硬要走在最前面,我跟皇图跟在后面,盗洞其实不算很长,只是烤的人腿脚发软,感觉走了好久,就快脱水了,终于感觉眼前亮堂了,不是白天的光亮,而是夜里火光冲天的亮。
我还处于晕晕沉沉的,就听到了秃子“呀”的一声大叫,揉身跳起来,勾上盗洞的边沿,翻上去跟着一个死猪打滚滚开在一边,这一连串动作一口气和成,我惊的瞪直了眼,秃子招手就道:“愣什么,上来啊!”
妈的,死秃子,深藏不露,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戚少麒说:“你先上去!”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秃子见我们在下面还没动静,吼道:“靠!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叽歪个没完,管他谁,能走一个算一个!再不走……”
他话还没说完,戚少麒人已经跳了过去,翻身上了盗洞顶,推开秃子叫了声“老高”,老高抬头回应了一声,说道:“白少,我托你一把,你看看能不能上去。”
尸蕨的茎蔓烧的噼里啪啦直响,根抽起来舞在半空随时都有甩在人身上的危险。
我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搭在老高肩膀上,呼出口热气,学着秃子的样子,往前一扑,老高猛地一挺肩膀把我送了出去,我受力朝前翻出一截,伸出两只胳膊一搭,戚少麒拉住了我的一只手,老高扶了我屁股一把,把我顶出了洞口。
秃子把我拉到一边,叫了声:“老高,你先上来。”
我一怔,心想为什么不先叫老高帮皇图跟小个儿先出来?愣怔间,一道火光擦过半边天,扑闪下一连串的火星子,我没躲开,落在身上“哧”的一声,燃起来一个碎火花,我伸手拍灭,回头看了眼烧的正旺的尸蕨。
烧吧,烧吧,最好烧个天塌地陷,这样才合老子心意。
就在这一瞬,老高已经翻出盗洞,顺带伸手把小个儿捞了上来,皇图一个人在下面,伸着手就快喊出声来了,戚少麒把小个儿甩到一边,把她拉了上来,突然半空甩出来的藤蔓烧到一半落了下来,正中戚少麒跟皇图中间。
我心叫糟糕,想插手却不知道该干什么,戚少麒拉着皇图,叫了声“小心”。伏倒身,带着被她拉住的皇图侧翻出去,火球落下来直直摔下了盗洞,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没烧干净,呼的燃了起来,瞬间映的皇图脸通红。
老高伸手接住她的另一只手,把她扯出来,皇图上来人就瘫在了滚烫的地上,我伸手扶起来,朝着出去的地方忘了一眼,顿时心凉了半截,转头去看戚少麒。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在斗里的时间太长,火烧的太大竟然已经把寨民给引来了,要不是这尸蕨烧起来的火太大,恐怕这些人已经冲上来把我们分尸了。
秃子碰了碰皇图说:“要不你跟他们说说?”
“少出馊主意了!”我骂了秃子一句,说道:“这玩意儿是这山寨的命根子,咱们一把火给烧了,你就算是说个天花乱坠,这些人都听不进去。”
老高看着前面出去的路被围的水泄不通,愁苦道:“他娘的,这是想叫咱们也全都烧死在这儿跟着陪葬啊。”
这阵势完全是这意思了,戚少麒指了一处火势算小下来的地方,叫我们先过去避避,周围的空气浮动的全都是腐尸跟尸蛆焦臭,呼吸及其的不顺畅,在这样下去,就算这里异于常温的灼热烤不死我们,这种烧焦尸蕨中恶劣的空气也能叫我们窒息。
我估计着从这禁林另外开辟一条路出去生还的概率有多大,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尖啸声,小个儿叫道:“是山魈!”
鬼山魈?!这东西出来干什么?
心念稍转间,那种尖啸的叫唤此起彼伏,响彻在这附近的林子里,听得人头皮发麻,连山寨的那些人听了全都是一愣怔,回头再看只见他们后面的树乱颤,上下几道黑影几个揉身撺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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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山魈已经近前来了,借着火光看到它们呲牙咧嘴一张狰狞的脸,打个晃眼的功夫就冲出来几十只,混乱里竟跟山寨的人打了起来。
山寨里的寨民倒是彪悍,抡着锄头打的正火,不过到底不是对付我们这些活人,那鬼山魈贼的很,一伙围上去,来回的跳窜,加上皮糙,他们打的不致命,打退了很快又能围上去。
没过多长时间,山魈跟山寨的人已经乱成一团。现在是趁乱逃脱的最好时机,我对戚少麒说:“你看看人群里面有没有刘天云跟阿塔?”戚少麒立即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朝那边张望了一眼,点头道:“在,我们走!”
我们趁乱冲进跟鬼山魈混战的圈子里,戚少麒,秃子打头阵,我跟老高殿后,几人合力打出一条路来。
眼见马上就要冲出去了,我在心头暗喜,却在这时候,眼前一花,一只紫花色的影子突然跳在我的头前,疯了一样的对我又挠又抓,我躲的不利索,要不是老高早就被扑地上了,心里窝火道:这王八蛋怎么老是追着我不放?!叫骂了一声,心里发狠,手上的枪不自觉就握紧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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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搡了我一下,抡出一撬棍,说道:“别开枪,开枪就走不脱了。”
我按下枪,反手给了近身的山魈一下,这时候开枪山寨里面的人不顾死活纠缠上来也真是麻烦,我忍了忍,看着那个头最大的家伙又不知道死活的避开老高朝着我上来,真是肺子也快气的炸了,骂道:“你他娘的是看老子挂了彩好欺负是不是?”干脆飞开手锤砸了上去,趁着那家伙扭身躲的功夫,冲上去把手里的刀子****了下去。
不知道插进了什么地方,我猛地抽出来,血“噗”的一下就射出来,喷了我满头满脸,一股腥热气味洗遍整个感官,随着刀子完全拔出来在,山魈一声响彻林子的哀嚎迸发出来,我感觉火光下所有的景致都着抖了两抖。
老高拎着我的后领就跑,我从怔忪中回过神来,胡乱的抹了把脸,跟着他们就是一阵没命的狂奔,后面的奇奇怪怪的叫声不断的传来,我心觉不妙也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没命了的往前奔。
没了尸蕨的横行,这些山魈穿行在林子里面也没了忌讳,追我们简直易如反掌,我现在也终于明白那只个头最大的为什么只追我一个,上一次大战这鬼东西的时候,是我把它从树上面给逼下来的,这王八蛋记仇,可算是把我记住了,刚才那一刀,估计这辈子我也不能在到这鬼地方来了。
不过这鸟事一了结,就算是这儿有老白家的祖宗八代,老子也绝不回来!
我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秃子冲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问:“追上没,追上没……跑……跑不动……跑不动了……”
“跑不动了还TM的冲在最前面!”我在心底咬牙切齿的骂,但还是本能的转头去看,尸蕨的烧起来的火光还没下去,我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幅理解不了的画面,停下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老高听了我的话不由的回头去看,他只扫了一眼,也变的跟我一样呆滞,秃子他们察觉我俩的不对劲,齐齐回头去看,这一看,秃子倒先乐了,双手托着腰,站在那儿笑道:“嘿,这才好了,山魈、黑凶大战,他娘的,这多省事啊……”
虽然看着是这样,倒是让我们吃了个大好处,我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戚少麒也锁着眉,眼睛死盯着后面混乱不堪的乱斗。
皇图突然叫了一声,一把拉住戚少麒,带着哭腔说道:“他们打不过……”
“什么?!”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寨民跟山魈混在一起,连受山魈跟黑凶的攻击,靠他们手里那些家伙根本不能跟山魈、黑凶对抗,这样下去,山寨的这些人非得死绝了不可。
皇图急的哭出音来,我看了一阵乱斗,发现山魈也受不住黑凶的袭击,它们已经开始全力抵挡黑凶,对照不成什么威胁的寨民基本不攻击,黑凶受了控制,不管是寨民还是山魈一律遇上就往死了弄。
当务之急还是要破了刘天云跟阿塔培养出来的母蛊,我心里有了计较,回头对戚少麒说:“我带着皇图去找母蛊,先把这些黑凶给制住,让老高跟秃子他们留下来跟这些人抵挡一阵子!”
戚少麒没多想,直接点头,秃子从身上卸下冲锋枪,说了声:“把小个儿带上。”戚少麒突然又说:“等等,你现在的身手太差,就你一个去不行,我跟你走,这儿老高、秃子留下,小个儿也留下!”
老高伸手接住她的另一只手,把她扯出来,皇图上来人就瘫在了滚烫的地上,我伸手扶起来,朝着出去的地方忘了一眼,顿时心凉了半截,转头去看戚少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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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斗里的时间太长,火烧的太大竟然已经把寨民给引来了,要不是这尸蕨烧起来的火太大,恐怕这些人已经冲上来把我们分尸了。
秃子碰了碰皇图说:“要不你跟他们说说?”
“少出馊主意了!”我骂了秃子一句,说道:“这玩意儿是这山寨的命根子,咱们一把火给烧了,你就算是说个天花乱坠,这些人都听不进去。”
老高看着前面出去的路被围的水泄不通,愁苦道:“他娘的,这是想叫咱们也全都烧死在这儿跟着陪葬啊。”
这阵势完全是这意思了,戚少麒指了一处火势算小下来的地方,叫我们先过去避避,周围的空气浮动的全都是腐尸跟尸蛆焦臭,呼吸及其的不顺畅,在这样下去,就算这里异于常温的灼热烤不死我们,这种烧焦尸蕨中恶劣的空气也能叫我们窒息。
我估计着从这禁林另外开辟一条路出去生还的概率有多大,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尖啸声,小个儿叫道:“是山魈!”
鬼山魈?!这东西出来干什么?
心念稍转间,那种尖啸的叫唤此起彼伏,响彻在这附近的林子里,听得人头皮发麻,连山寨的那些人听了全都是一愣怔,回头再看只见他们后面的树乱颤,上下几道黑影几个揉身撺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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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山魈已经近前来了,借着火光看到它们呲牙咧嘴一张狰狞的脸,打个晃眼的功夫就冲出来几十只,混乱里竟跟山寨的人打了起来。
山寨里的寨民倒是彪悍,抡着锄头打的正火,不过到底不是对付我们这些活人,那鬼山魈贼的很,一伙围上去,来回的跳窜,加上皮糙,他们打的不致命,打退了很快又能围上去。
没过多长时间,山魈跟山寨的人已经乱成一团。现在是趁乱逃脱的最好时机,我对戚少麒说:“你看看人群里面有没有刘天云跟阿塔?”戚少麒立即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朝那边张望了一眼,点头道:“在,我们走!”
我们趁乱冲进跟鬼山魈混战的圈子里,戚少麒,秃子打头阵,我跟老高殿后,几人合力打出一条路来。
眼见马上就要冲出去了,我在心头暗喜,却在这时候,眼前一花,一只紫花色的影子突然跳在我的头前,疯了一样的对我又挠又抓,我躲的不利索,要不是老高早就被扑地上了,心里窝火道:这王八蛋怎么老是追着我不放?!叫骂了一声,心里发狠,手上的枪不自觉就握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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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搡了我一下,抡出一撬棍,说道:“别开枪,开枪就走不脱了。”
我按下枪,反手给了近身的山魈一下,这时候开枪山寨里面的人不顾死活纠缠上来也真是麻烦,我忍了忍,看着那个头最大的家伙又不知道死活的避开老高朝着我上来,真是肺子也快气的炸了,骂道:“你他娘的是看老子挂了彩好欺负是不是?”干脆飞开手锤砸了上去,趁着那家伙扭身躲的功夫,冲上去把手里的刀子****了下去。
不知道插进了什么地方,我猛地抽出来,血“噗”的一下就射出来,喷了我满头满脸,一股腥热气味洗遍整个感官,随着刀子完全拔出来在,山魈一声响彻林子的哀嚎迸发出来,我感觉火光下所有的景致都着抖了两抖。
老高拎着我的后领就跑,我从怔忪中回过神来,胡乱的抹了把脸,跟着他们就是一阵没命的狂奔,后面的奇奇怪怪的叫声不断的传来,我心觉不妙也不敢回头去看,只是没命了的往前奔。
没了尸蕨的横行,这些山魈穿行在林子里面也没了忌讳,追我们简直易如反掌,我现在也终于明白那只个头最大的为什么只追我一个,上一次大战这鬼东西的时候,是我把它从树上面给逼下来的,这王八蛋记仇,可算是把我记住了,刚才那一刀,估计这辈子我也不能在到这鬼地方来了。
不过这鸟事一了结,就算是这儿有老白家的祖宗八代,老子也绝不回来!
我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秃子冲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问:“追上没,追上没……跑……跑不动……跑不动了……”
“跑不动了还TM的冲在最前面!”我在心底咬牙切齿的骂,但还是本能的转头去看,尸蕨的烧起来的火光还没下去,我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幅理解不了的画面,停下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老高听了我的话不由的回头去看,他只扫了一眼,也变的跟我一样呆滞,秃子他们察觉我俩的不对劲,齐齐回头去看,这一看,秃子倒先乐了,双手托着腰,站在那儿笑道:“嘿,这才好了,山魈、黑凶大战,他娘的,这多省事啊……”
虽然看着是这样,倒是让我们吃了个大好处,我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戚少麒也锁着眉,眼睛死盯着后面混乱不堪的乱斗。
皇图突然叫了一声,一把拉住戚少麒,带着哭腔说道:“他们打不过……”
“什么?!”
我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寨民跟山魈混在一起,连受山魈跟黑凶的攻击,靠他们手里那些家伙根本不能跟山魈、黑凶对抗,这样下去,山寨的这些人非得死绝了不可。
皇图急的哭出音来,我看了一阵乱斗,发现山魈也受不住黑凶的袭击,它们已经开始全力抵挡黑凶,对照不成什么威胁的寨民基本不攻击,黑凶受了控制,不管是寨民还是山魈一律遇上就往死了弄。
当务之急还是要破了刘天云跟阿塔培养出来的母蛊,我心里有了计较,回头对戚少麒说:“我带着皇图去找母蛊,先把这些黑凶给制住,让老高跟秃子他们留下来跟这些人抵挡一阵子!”
戚少麒没多想,直接点头,秃子从身上卸下冲锋枪,说了声:“把小个儿带上。”戚少麒突然又说:“等等,你现在的身手太差,就你一个去不行,我跟你走,这儿老高、秃子留下,小个儿也留下!”
留下秃子他们,我们前脚一走就听到了密集起来的枪声。栗子小说 m.lizi.tw我暗骂了一声“死秃子,你倒舍得浪费子弹,就不懂得缓一缓给大爷争取点儿时间吗?!”
我知道让秃子给我们争取时间是不可能了,只能靠我们自己抓紧时间了。皇图说过阿塔家的蛊瓮里豢养了母蛊,虽然上一次我跟戚少麒去了没找到,但现在要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那儿了。
出了禁林我们直奔阿塔家去,在楼下的时候,我看到里面竟然有微弱的亮光,问了声戚少麒到底确不确定阿塔跟刘天云也在禁林,戚少麒肯定道:“是在禁林,他们可能不仅是想截堵我们,恐怕还是看到尸蕨烧起来了,一样担心那斗被毁!”
玉脉金矿是通向王陵的,里面一塌,肯定影响不小,加上阿塔早就有了弄死我们的心,在禁林还真是相当大的可能,那这上面的灯光又是什么鬼?
我看着皇图道:“你们那些小鬼死了还能复活吗?”
皇图说要看死的程度,伤的程度,我现在也没工夫跟她探讨那小鬼的被我跟戚少麒怎么整治了,只是想起一件事顺道问了一句,小鬼是不是能传话,说的还是跟人一样的话,皇图说有的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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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跟我相互看了眼,总算是确定了我们那天晚上看到的跟听到的为什么会不一样了,不过上面亮着的那点儿弱光始终叫我不放心,我拍了皇图一下,指了指上面那点光,说道:“能不能用你的小鬼看看上面是什么状况?”
皇图点头,低声嘀咕了几句,她身上的小鬼跳出来,很迅速的窜到了阿塔家去,不出一分钟窗户上就探出了小鬼的半个身子,叽咕了几句,皇图就对我们道:“上面什么人也没有。”
我见戚少麒像上次一样要把绳子挂上,这小子还真实在,我拦下他说道:“都没人,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走门吧!”
他微微愣了一下,点头就道:“也对,你会开锁!”
阿塔这种锁虽然很原始但并不难开,我摆弄了一下很轻易就打开了,戚少麒出奇的夸了我一句“你开锁的技术挺不错。”我心说:废话,白大爷身上那一项技能不是能拿出去混饭吃的。
一打开门,皇图就冲进屋子去找那个大瓮,可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我以为她是看不见,还极其贴心的给她亮了手电,灯一亮,我自己却先傻了眼,靠墙放着瓮竟少了一只,不用想就该是放着母蛊的那只。栗子小说 m.lizi.tw
阿塔知道我们来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放着母蛊的蛊瓮给转移了,这可怎么办,我有些不甘心的揭开另外那几个,里面散发出浓烈的腥臭,我扫了一眼,头皮一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两只瓮里面有许多发荧绿光、绿豆大的眼睛,我忍不住一哆嗦,把盖子盖了回去,问皇图里面是什么。
皇图说是还没养成的蛊,也就是正在培养的蛊。我看了下戚少麒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不过戚少麒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什么也没说,我抖了抖身上,用肩膀靠了他一下,说:“处理掉?!”
戚少麒点了下头,皇图怔了怔,没明白过来我们要干什么,我只好解释道:“谁知道这死变态又培养出什么害人的东西,不如及早扼杀掉,为民除害嘛!”
我说着就开始筹划怎么能用最快的方法搞死这些恶心的虫子,最后干脆在瓮里面塞了一大把秸秆,点了一把火,问皇图这样那些虫子死不死得了?
戚少麒闷声闷气的说道:“就算是人也都差不多了!”
“那不一样,你没见兰殭王那老粽子养的,几千年了还活着!”
皇图说:“圣君养的是蛊后,他们这些怎么比!”
蛊瓮里面烧起来,“滋滋”的响,还散发出一种焦臭,味道几乎跟禁林里尸蕨烧起来的差不多,呛的人恶心的要命,我捏着鼻子看真是烧的差不多了,骂了一句,就招手叫他俩走。
出了门,那味道还残留着,我们三个都有点儿受不了,急匆匆往楼下走。
下去之后,我憋了一肚子窝囊火,忍不住把火发在皇图身上,愠道:“少说你们那什么的君,要不是他搞出来这些事,这地方能有这么多尸体跟恶心的东西,我他娘的都恨不得把他从棺材里拉出来鞭尸了,净他娘的没事找事,现在去哪儿找那母蛊去,再游荡上一圈,你们这寨子就我们三个活人了!”
皇图被我说的憋屈,眼眶一红就差哭出声了,我隐隐还能听到枪响,转了个念头去想阿塔能把蛊瓮弄到什么地方去。
一直没吭气的戚少麒突然道:“我知道了!”
我急忙问道:“在哪儿?”戚少麒说:“在刘天云的地下密室,一定在里面!”我很想知道他怎么想到的,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也不能让他一句一句的解释,就跟着他往刘天云的地下室跑去。
刘天云的地下室是我在这地方来的最多的了,但是我最担心的还是上面上了锁,因为看那把钥匙的结构,我就知道我开锁技术再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打开那个门上的锁,那种锁是刘天云根据钥匙自己搞出来的,就跟一道密码锁一样,什么样的技术都要费事,我们现在很缺时间。
禁林里的火拼不可能等着我们,好在我担心了一路的问题没真的成了大问题,门还是开着的,我心里一阵狂喜,一头钻进暗道,走了进去,等到走了一半,我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蛊瓮真在这儿,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进来呢?
想到这,我冷汗簌簌的就开始冒,猛地站起来急道:“不对劲,快退,快退……”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一阵低沉的嘶吼,戚少麒沉声道:“黑凶!”
听声音绝对不少于十个,我靠,我脑门上的青筋一跳,推搡着他们俩要往出退,皇图却站住反推我,急道:“母蛊,是母蛊,里面还有子蛊,有声音……”
“操,这么吵你听的见?”我不知道皇图是不是真的知道,但是心里极力的希望她说她听不清,里面是黑凶,搞不好我们全得死在这儿!
皇图听了我的话还是扯着我的胳膊,坚持道:“真的,你听!”
“听个鬼!”我叫骂了一声,道:“真在这里面直接再放把火不就行了,非要留在这儿送死……”
就在我话没说完的一刹,地道下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响,我明显感觉到了地下的震颤,心头一紧,话都说不完整,“什……什么声音……”
戚少麒看着要退出去的地道前,说:“出口被堵上了!”
被算计了,明摆着计划好了的,刘天云跟阿塔早知道我们会到这儿找母蛊,这时候我才知道小量别人真的是等于致自己于死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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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推了我一把,沉声道:“快走,不能留在这儿!”
地道狭隘,一旦动起手来,吃亏的是我们,我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拔出腰间的刀子握在手里,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走,整个过程除掉黑凶的发出来的嘶吼,全程只剩下我们三个急促的呼吸声。
爬出地道,走进流光溢彩的石室里,乍一眼望过去,里面黑压压一片垂着头的“人”,这场景还是让我胆怯,下意识往后就挪。
待在里面的黑凶似乎就是在等我们一样,我退开一步,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一声压抑的喘息声跟“咯咯”的活动骨头声给震惊了,那些黑凶猛地抬头,动作如一,直接张开手就朝着人脖子抓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个闪身让开了,印象里这种东西除非打爆头或是烧干净了,不然不死不灭出于嗜血的本性,攻击活物的行动是绝不会停下来,我下意识握上手枪,转眼又松了手,我清楚的记得子弹的数量只是够我们几个自杀用。
皇图尖叫了一声,吓的缩着脖子闭上了眼,我闪躲的中间看到她这一副标准的“英勇就义,慷慨赴死”的样子,简直想一脚把她踹飞出去,冲过去用了十成力一脚踹开抓上来的黑凶一把将她扯到身后,吼道:“不想死在这儿就TM的放机灵点儿!”
不过这时候,这话喊得再大声,跟吓破胆的人说完全是没用的,我深深吸了口气,把她推到身后基本贴着墙,这样背后就不会受袭击,我想起皇图身后的紧贴身背着的包里还有没用完的磷粉,那些都是小包的,我们带着身上开始防尸蕨的,跑的时候着急并没有扔了,要是没有在斗里烧起来,就应该还在她身上,就道:“把你身上的磷粉掏出来,快!”
我全力把伸手上来的黑凶招架开,听到皇图在我背后慌慌张张的翻东西的声音,现在的时间每过一秒都艰险万分,我的胳膊被上来的黑凶抓的一道道的血痕,手上的刀子劈的完全不成章法。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些尸体尸变之后,身体硬邦邦的,刀劈的我渐渐失力,皇图还没把东西找出来,我眼前一黑,就觉脖子一阵剧痛,骨头都快被捏碎了,没多久便喘不过气来了,手脚发软,死亡的恐惧在窒息的一刹那侵袭了我整个大脑。
就在我以为我必死无疑绝望无比,连大脑都空白的一瞬,戚少麒冲了过来,他单手拿刀,另一只胳膊绕过黑凶的脖子,刀光朝着脖颈一闪,绕在脖颈后的手奋力一扯,掐着我脖子的黑凶脖子上的脑袋就被摘了下来。
戚少麒随手扔出去,飞出一脚踢开了还没从我脖子上松手的那只黑凶,一个转身刀子再晃,手到处“喀嚓”一声,黑凶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砍头的动作就跟割小麦的收割机一样,我心里一阵惊寒,从没想过戚少麒动手快跟狠已经到了这种境界。
我呆愣的功夫,他已经很不耐了,喝道:“愣着做什么,帮忙啊!”我回过神,从靠着墙还在抖的皇图手里找出磷粉,慌忙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朝着一具黑凶的身上飞了过去,接连点了另外几个,同样扔了出去,没多久,那些尸变了的黑凶许多都燃了火。
这地方虽然宽阔不拥挤,可这些东西全都朝我们来,接触上身上的黑毛烧起来,一个挨一个,一些身上的火烧旺了,也顾不得扑人了。
我胡乱摸了把脸,拉着皇图往石室外退了点,免得沾上火,戚少麒冲过那些烧起来的那些黑凶,问道:“母蛊在什么地方?”
皇图朝着一个个火人中望过去,指了下墙边,我一看那边砌了一角,高低跟蛊瓮差不多,估计就在里面藏着,我让她顺着暗道往出跑,拎着刀冲了过去,戚少麒也在一时冲了上去。
蛊瓮被藏在里面,盖子给压死了,我看了他一眼,说道:“砸了!”戚少麒点头,我从上面抽了一块砖,“啪”的一声摔上去,蛊瓮上裂开许多的缝,却不见破,看来这材质还不能小看。
戚少麒跟在我后面又摔了一块,这一次“啪”的一声,蛊瓮被砸开了一个窟窿,里面黑洞洞的一片,看不见那母蛊在什么地方,戚少麒从地上捡起来一颗被他割掉的头,塞进那个窟窿口,我点上火,狠踹了一脚,将那颗头踢进了蛊瓮里。
“还真是暴力!”戚少麒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我一愣,说道:“再暴力还能比的上戚少一刀割头的技能?!”
戚少麒嘴角一抽笑了一下,又从地上捡了颗头,塞了下去,蛊瓮里火光大作,但是不知道那母蛊多大,死没死,我俩还不敢走。
避开摇摇晃晃滚上来烧的正旺的那些黑凶,我问他怎么才能知道那母蛊死没死啊?
“估计这些尸变的黑凶消停了吧。”他话刚说完,原本在地上疯狂跌撞的那些尸体,“扑通,扑通”全都瘫倒在了地上,抽动了几下活动不在激烈,剩下的动静全都是烧到筋骨的正常反应。
看来母蛊真的被我们给解决了,皇图从另一边跑过来,朝我们招手,叫道:“死了,死了……”
我跟戚少麒走过去,我白了她一眼,说道:“靠!什么死了,明明活的好好的!死里逃生,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
皇图笑了笑,说道:“我是说他们死了!”
戚少麒突然看了眼地上的情景,重重的呼出口气,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就说:“这些人也真够倒霉,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被搞成这鬼样子,不过还好遇上了我们,这么卖命的解救他们!”
“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戚少麒很毒舌的揭穿我,我正赶着往出走,听到他这毫不留情面的话,步子一顿,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怎么,戚少有意见?!”
戚少麒平常话少,基本没废话,可跟我在一起就老是挤兑我,搞的我好几次都极度郁闷,心里就搞不明白了,这小子到底几个意思,我不就开始的时候得罪了他一下吗?!他不也没少奚落我吗?!这怎么就咬着不松口了?!
他对上我带着怒火挑衅的眼神,很平常的来了句:“没有,我就是看看你脸皮到底有多厚!”说话的语调平常的就跟交代秃子他们办事一样,好像说的根本不是贬我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气的牙根痒痒,问:“你属狗的?!”
“不是!”
我把那句“为什么乱咬人?”吞回肚子里,我现在动手不方便,被他割了脑袋赔大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剜了他一眼,见这家伙大概是噎着我了,得意着呢!
皇图小声问我怎么出去,我指了指戚少麒,说道:“这不是有薄脸皮的戚少在吗?人家技术好,破个这种机关,那不是小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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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已经恢复以往那种状态,他挤兑我时候,虽然脸上的神情还是一样淡淡的,但眉角眼梢总是带了些调侃的意味。
说起出去的问题,他就认真多了,说道:“想从里面打开机关根本不可能,他们为的就是把我们封死在这里面,就算是有机关,也不会设在这里面!”
“那怎么办?!”皇图一听就慌了。
我抬头看了眼这条暗道,刚进来的这一段挖的全都是土洞,我们挖上去不成问题。
刘天云跟阿塔肯定没想到戚少麒这么能打,所以放下来堵上地道就是为了防我们在混乱里逃出去,用来截堵的,一旦没什么危险,从这下面挖出去也不成问题。
我们来到地道口的时候,就看到塌下来的大石堵上出去的那个口,戚少麒从我手里拿过抡黑凶时候从地上捡起的撅头,让我跟皇图退后。
没多长时间,撅头跟上面接触到的声音有了变化,是碰上木板的“笃笃”声,我站起来,戚少麒甩开手臂砸了一阵子,木板被砸烂,戚少麒丢了撅头钻了上去,伸手把皇图也拉了出去,我跟着爬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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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冒头,我大口大口贪婪的吸了几次这外面干净的空气,只觉的胸臆间不那么憋闷,整个人才算回过劲儿来。
皇图急着去看他们寨里面的人,问我们走不走,那还留着秃子跟老高他们,当然得走,我摆了摆手,示意她能行动了,戚少麒拉了下我,我诧异的回头,他低声道:“找到老高他们,我们立马就走。”
我对他点了下头,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这寨子里面的事是解决了,可跟这些人说不说的清就难说了,最好的办法还是趁乱走了,这烂摊子留着他们自己收拾吧!
出去了,才知道外面天已经大亮了,就在戚少麒打通地下室的出口的时候,山寨的人已经跑回来了。
这时候寨子里面乱哄哄的闹成了一团,烧的半死的,被山魈跟黑凶打的半死的,割破肚肠的……简直有种炼狱的感觉,皇图见到这场面吓傻了,我推了她一把,说道:“你愣什么,赶紧帮忙救人啊,想他们都死啊!”
皇图回过神就跑了,戚少麒看着这场景脸色也很难看,我们从乱成一团的人群里来回的找秃子他们,死活见不着人影,我也急了,头上直冒汗。忍着背上的疼,四处的走。
跑了好多趟,戚少麒突然出来拉住我说道:“别找了,不在这儿!”拉着我就朝着禁林的方向跑,我跑了几步,全身跟散了架了,却什么也不能说,只盼这几个人没出什么事,一路上都不敢乱想,可偏偏止不住的往坏处想。
我俩走到禁林的边口,看到地上滴的到处是血,每走一步,我的两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转头看了眼戚少麒,见他浑身都在抖,看见他这个样子,我顿时就感觉跌到了冰窖,心猛地往下沉,浑身都发寒。
俩人一言不发的咬牙往前走,我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戚少麒跟我同时停住脚,两人瞪着眼对视了一眼,我张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早就哑了,发出来的全都是气音。
戚少麒倒是先我开口出了声,“从后面来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听到的枪声也是从我们身后传来的,朝他点了下头,两人一起扭头,只见土坝上秃子又跳又叫的朝我们挥手。
我看到这王八蛋心里又喜又火,连自己也不知道骂了句什么,嘴里在骂着,却****一样听到自己嘴里“噗哧”出的笑声。
戚少麒拍了我一下,就又要跑,我那还能撵得上他,大骂道:“****,你******不能慢点,等等老子!”
这一吼真把他吼回来了,扭头对我说了声:“我背你!”背起我就跑,我在他背上提醒他:“你怎么不把那死秃子叫下来让他背我,那死秃子结实、体力还好,而且背着人的感受也不赖!”
戚少麒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背着我开始一高兴,来了劲儿还挺快,现在走的深一脚浅一脚,气喘的“呼呼”,跟拉个破风箱似的,听我说话,哑着嗓子问:“什么?”
我说:“死秃子身上肉多,背着我不硌的难受……”
戚少麒脸黑下来,“白敬天,你再聒噪,老子就把你扔下去!”
我识相的闭上嘴,体验我后背上刀刮一样的巨疼,不住的抽气。
秃子下来接应我们的时候,戚少麒把我放下来,我正迷糊的快要昏睡过去了,一落地就跟电击了一下,呲着牙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这地方是我们出来扎营的老地方,秃子他们处理了烧伤跟其他的伤处,我们的样子比上次出来算是好一点儿,没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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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河里面的水擦洗了一下,我身上除了后背致命的裂骨还有大小划伤的口子跟不少的灼、烧的伤处,戚少麒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所有人都挂了彩。
老高说出去这段路还要步行一段,我想起我们来时候走的路,简直就头疼,刚才神经紧绷的快断了,还以为死秃子跟老高、小个儿他们被黑凶或是山魈给挂了,根本没心思去管后背的裂骨,现在停下来,我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抬头跟他们说道:“那么长的路,我现在这样根本走不下去。”
小个儿跳过来就道:“这不是有秃子吗,叫他背你!”
我仰头看了眼秃子的绿脸,憋住笑就夸小个儿:“小个儿,行啊,越来越善解人意了,贴心啊,你输我那五千块,给你打个九八折!”
“还死不了你了!”秃子忿忿的咒骂了一声,转过头坐在一边啃干粮。
老高给我检查完,突然就叹了口气,我心一紧,这是从来都没过的情况,急忙就问:“怎么?断了?!”
老高点头,“这么折腾怕是想不断都难啊!”
我忍不住哀嚎了一声,秃子乘势打击我,嗤了一声说:“骨头断了嘛,接上就行了,又死不了人!”
死秃子,我咬牙骂了一句,老高给我固定了一下,几个人都有些累,吃了点儿东西,休息了一下,戚少麒想着早些离开这山寨,也担心晚上那些山魈出来报复,我们留在这儿出状况,收拾了一下,把一些路上没用的都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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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们在斗里边跑边丢,也没剩下什么,这样一丢更没多少了,看的我心里直掉肉,我擦,这他娘买来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呢,戚少麒好像看出我心里想的,说你要能带的动就拿着。
秃子眼睛瞪直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能把我杀了,我朝他摆手:“别,我没这兴趣!”
离开山寨,我们按来时候的路走,回返要比来的时候快,起码没有探路一说,走了一天的时间,中间晚上在山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已经到了当初我追上他们的那个山里,路上我自己走了一段,后背就像是背着一口锅,到后来整个人的状态就是昏沉着。
直到下山上了车,我才清醒了一点儿,戚少麒他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搞到的一辆私人大巴,就停在山沟里面,看来早就计划好了,想的还是挺周全的,我感概了一下,小个儿他们就把我扶上卧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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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用劈开的木条重新固定了我的断骨,给我吃了点儿退烧的药,秃子他们张罗着在车下面生火煮了面,放上了点儿牛肉罐头,我们总算吃了一顿饱饭。
吃完饭,老高开车,爬在卧铺上听小个儿跟秃子震天的呼噜,怎么也睡不着了,戚少麒正坐在一旁研究从兰殭王肚子里取出来的那颗金蛋,我起不了身,远远看了眼,也看不出什么来,就问他发现什么了。
戚少麒摇头,也没说什么,后来不知道怎么把话题扯到了山寨上,我想起那里面山魈跟禁林其他的东西,有点儿担心那山寨里还有没了结的事,戚少麒也有些担忧,我顺口就道:“不如报警,把他们全都移出这山寨!”
老高听了我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说:“白少,你烧坏脑子了,条子躲还躲不及,你这么好心,怎么不去带娃娃?”
我吃了个瘪却也不好说什么,戚少麒说道:“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山寨里面的阵法跟他们养的那些东西也都能抵御,我们插手的也够多了!”
言下之意,死活由他们自己去。
我想了想觉的也是,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烂摊子,我们收拾不起,何况现在这样,自身都不保,还想着当救世主,这话说出来有点儿可笑。
真有点儿人各有命那句话的味道,戚少麒比我看得清,认得准。
不过我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要是他们山寨没什么阵法也不养那些玩意儿,遇上这事儿你管不管?”
戚少麒听了我这问题就眉头一拧,就说:“哪来儿那么多假设,我怎么知道?!”
看了他这反应,我点了根烟,也没什么心思再聊下去了,刚闭上眼,听到打火机“啪”的一声响,睁开眼一看,见戚少麒也叼了根烟,没想到这小子对这些都学的这么快,我吐了口烟,就听他突然又问道:“你呢,去报警?!”
没想到他又回到这个话题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戚少麒看了我一眼,冷笑道:“还真是好办法!”
我白了他一眼,问他:“你有好办法?!”戚少麒弹了手里的烟灰,随口说出三个字来:“听你的。”
我愣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戚少麒摇头说:“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招,最后只能用最烂的办法,就这么简单。”
这家伙总是防不胜防的出来挤兑我一下,我憋着火问他:“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就这么爱挤兑我,还是你属性是狗,记仇,一点儿小事死咬着不放?!”
他伸手拍了我一下,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说道:“不是,你没见过你现在的样子,特有意思。”
这么长时间,我终于深刻的认识到了我以后的拍档,我知道他真面目的时候,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尼玛,什么鬼,正常状态是高深范儿,高能危机是开外挂,割头跟割草似的,到老子这儿完全成一拿我寻开心的神经病,谁他妈受得了?!
那时候我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想多看这鬼一眼,完全没话形容我当时纠结的心情,直到后来的经历,我才知道人在某个年龄段固有的那种跟年龄相衬的顽劣和一些性格的冲动、缺陷,其实是难得的。
这时候的白敬天跟戚少麒,是我们的生命正鲜活的时候,我们还能随着年龄上的不成熟来顽皮、冲动跟兴奋。这于规定了生命长短的人来说,那真是一个很好的时期了。
第二次醒来之后,发现开车的换了秃子,戚少麒跟老高还睡着,小个儿倒是醒了,我朝外看了一眼,发现我们已经回到了市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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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见我醒了,说:“醒了?!”我应了一声,问他去什么地方,秃子问我身上带钱了没。
这家伙又想干什么?我一下就警惕了起来,问道:“要多少?你要钱干什么?”
秃子说道:“你看看我们身上穿着的这破烂衣服,都TM成了乞丐了,到哪儿人会接待呢?还有,你看病不用钱?你以为还在那深山老林子里面?!”
我一想也是,可我身上带的现金早在一路追上他们就用完了,反问他:“你身上没钱吗?”秃子“嘿”了一声,就说道:“你看病,又不是我看病……”
“死秃子,老子回去还你不就行了,废话真他娘的多!”我骂了他一句,小个儿接着也捣鼓了一句,气的秃子猛刹车,把睡觉的老高跟戚少麒给弄醒来,老高被莫名其妙的弄醒,脾气不太好,问秃子道:“你他娘的到底会不会开?”
秃子指了指外面说:“饿了,先吃饭!”
这话题倒是让他们几个一阵兴奋,秃子把车开到了停车场,我苦巴巴的看眼戚少麒问他:“我怎么办?”
自从上了车,我一步也不想动,何况背后的断骨真不能任我乱来了,我秉着安分守己的原则,爬着没动,拉住戚少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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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替他回答道:“没事,我们给你带回来,你就等着吧。”
他们还真行,一溜烟走的都没了人影,看了眼外面,趴着无聊,想了下洛神寨的事,我在想如果这次我们不来,刘天云跟阿塔是不是就能把下面的玉脉全都挖出来,阿塔在这山寨里面钱对他不一定是重要,他为什么也会这么热衷于想要刘天云挖玉脉呢?
难道是刘天云带他出来过?那刘天云他们挖出来的玉矿放到了什么地方,我们处理蛊虫的时候,在阿塔跟刘天云的密室里都没发现,想到这儿我忽然想到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当初进去怎么没挖一块出来,越想越后悔,到后来都有心筹划等我好了之后再去一趟山寨的事情了。
刚好戚少麒他们回来,看到我一脸的愤然,秃子拍了拍我的脸,说道:“哎,饭给你带了,衣服给你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脸吃了屎的熊相!干什么?”
我抬手拍开他,问戚少麒:“你说他们挖出来的玉矿放什么地方了,值多少钱?我们要不有机会再回去一趟?”
戚少麒把衣服给我扔过来,没好气道:“真还死不了你了,吃你的吧!”
秃子等戚少麒一走,立马凑过来就问:“什么玉矿,在哪儿呢,我跟你回去挖!”
“死开!”我骂了他一句,吃完饭换过秃子他们买回来的衣服,我们几个人总算看起来恢复了一点儿正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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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小个儿帮我办了住院手续,住进医院之后,所有的生活轨迹似乎又回归到了老白死之前,我还是无所事事,无聊的时候就想些东西。
老高跟秃子在把我送来之后,两人先后就离开了。秃子走得时候还神秘兮兮的跟我说:“白少,你要是真挖那什么玉矿,记得叫上我,到时候走不了,秃爷背你啊!”
我那会儿刚好在身体里面固定好了钢钉,毫不犹豫就把这家伙踹出了门,老高走时候就跟我很简单的打了招呼,人就不见了。
刚开始的时候,戚少麒还会经常呆在医院看我,后来几天,我几乎每天都是面对着小个儿的脸过日子,多数时间就在睡觉,戚少麒给我买了手机跟卡,我尝试着给戚少麒原来的手机号打过去电话。
打了几次之后,竟然被接了起来,惊的我还犯了下愣,那头是皇图的声音,我问她山寨里的情况怎么样,应付得来吗,最关键的是那些矿脉还在,我怕刘天云跟阿塔不死心,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就告诉她应付着麻烦就自己打电话找警察帮忙吧。
反正他们的事就是叫人头疼的,我寻思着就算是把条子给他们请过来,接下来的事也好办,起码在进山出山都成问题,不过这些不在我掌控的范围内,由他们自己搞去吧。
这通电话之后,我也再没问起过洛神寨的事情,兰殭王陵的事算是在这儿真正完结了。
戚少麒忙于解决我们从王陵里面带出来的那颗金蛋,我身上也好的差不多,能起来活动,就打算着离开这地方,差不多两月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的那天,这厮还是很人道来了一趟,接我离开,我正好也想问他那个东西处理的怎么样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提起过,于是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一边吃饭准备一边聊一下这个问题。
地方是戚少麒选的,是一家饺子楼,是我不太喜欢的一种风格,不过包间很清净也很干净,我们随便点了点菜,我问他那金蛋的事查的怎么样,戚少麒回答的模棱两可,只是说有结果就去找我,又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本来我准备留下帮他一把,不过看现在这状况,他也用不着人帮忙,我就没提,反正戚家的势力做的很大,人手要比我够,戚少麒不说帮忙,我也没必要多开口。
现在说起打算来,我才想起老家的院子一把火烧了干净,老白叫我找这小子,现在分道扬镳的时候,我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心里别扭的要死,摆手应付他说:“我四处飘荡,你来找我就提前电话预约!”
戚少麒说道:“不如你跟我先回去?”
我灌了点儿酒,听他这话迷迷糊糊的,心里正不是滋味着,冷笑了声,说:“算了吧!”
跟他分开之后,我用身份证补办了原来的那张电话卡,在这地方胡乱的什么景点胡乱游荡了几天,没什么游玩的兴味,就盘算着回去,正好那几天接到了黎叔的电话,叫我回北京去,第二天给戚少麒发了个短信算是通知,就直接北上了。
黎叔是老白的哥们儿,老白活着的时候,在北京跟他合伙开了一家棺材铺,专门给人办白事的,里面做些一般的纸货,花圈、纸钱什么的,有人用的话也做阴阳,不过老白一般情况都不在,铺子里也就他照看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老白时常不在,我一个人呆不住,小时候老白送我过去,长大了一点儿我自己往过跑,加上黎叔经常过来看我,见他的面儿感觉要比见老白的还要多,所以比起老白,有时候我更待见老黎。
上次老白的事处理的匆匆忙忙的,他那时候来了我刚好着急去追戚少麒了,几乎没说上什么话,刚好我现在正有心情跟他叙旧,想着要回去,心里还有点儿小激动。
不过回去的路没我想的那么舒服,我剩下的钱挥霍的差不多,不够去买飞机票,以至于只能坐火车回去。
这段时间很长,我一个人无聊,最后还是把思绪放在了我们要找的麒麟圩上,现在来看,这次兰殭王的王陵里似乎没探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基本全都做了义工,最后的希望就压在了上戚少麒手上的金蛋上。
整件事可能从一开始秃子受到小鬼的袭击,我们就在往刘天云的套子里钻,误打误撞的进了匣子坟,匣子坟本就是刘天云跟阿塔实验母蛊种进尸体里有没有成功的地方,那天如果我们中招了,也许采矿的黑凶里面就多了我们几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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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云跟阿塔为挖玉脉也算是筹划了很长时间了,这中间应该是刘天云身体的问题跟守在玉脉外的三只白毛一直挡着。
我现在想当初在路上的刘天云对我说的话应该有一半应该是假的,那三个白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人,应该是原本留在那儿看护下面的玉脉的,刘天云跟阿塔用火烧过也用了其他办法,但始终不能除掉白毛,以至于一直不能进到里面挖掘玉脉。
刘天云身上的蛊毒,我猜测也可能是进了王陵之后中的,不过不排除真的是被这三只白毛抓伤的,中间他跟我讲的那三个人的事跟迷迷糊糊离开王陵的事情,估计百分之百是编来糊弄我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还真是青瓜,那么劣质的谎话都能被唬住,真TMD傻子!
我最想不明白的是刘天云为什么会让我们一起进王陵,难道真的只是被我们识破了,不过从后来一段路来看,他身上的蛊毒拖不得,那时候他应该就知道没时间来跟我们磨了,估计在那时候也是在赌。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我们后来活着出来应该在他的预料之外,那晚偷听小鬼的对话,似乎刘天云真的有意放我们条生路,出来之后是在等我们离开,没有筹划干掉我们,这估计也是我们能够翻盘的主要原因。
不知道那矿脉有多大,看他们掘开的范围,我总感觉能够通回到王陵,如果真是那样,那地方真还是藏了座金山,我想要是哪天手头紧,去转转也是一条道。
这次的经历有点儿稀里糊涂的,我不知道戚少麒有没有这种感觉,我总有种以找麒麟圩为辅,扶危济困,打怪升级为主的即视感,要是那个金蛋里面没什么重要线索的话,这一趟,我们算是做了义工,也没个奖杯,那就真他娘的亏了。
想起那金蛋,这东西原本是藏在兰殭王的肚子里的,被我剖出来,可一直没机会好好看看,隐约记得个形状,跟上面的花纹,这东西长的奇怪,对于一般的出土的明器,我跟戚少麒都能想到名字,就算没个名字也能大概知道归属什么类,玉器、青铜、金饰……
这玩意儿,我不知道,问起戚少麒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来,我走之前,他也没说查出什么来,只是告诉我现在正想办法打开那东西,估计短时间是没什么见效了。
我闲着无聊坐在火车上趴在桌板上,用笔在广告单上乱画,画完一抬头就看到邻座那哥们抽风一样的看着我。我收起画,斜睨了他一眼,他咧嘴朝我笑了下,用一口不正的普通话对我说:“小哥儿,画鸡蛋呢?鸡蛋咋还是带把的咧?”
这家伙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样子,长的贼眉鼠眼还带了一副眼镜,看起来就跟个四眼田鸡一样,人瘦的跟竹竿子似的,脸又白,远看就跟见着鬼了。
单凭这长相,我对这四眼田鸡就没什么好印象,反正也不想多说话,就应付的“嗯”了一声。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又说:“鸡蛋上长着雷云纹,小哥儿搞地下工作的?”
说话的眼神透着全是狡诈的神色,我一听他那“地下工作”四个字,吓的手一抖,揉起那张广告单塞到兜里,随口扯了个慌,“老兄,我历史系的,不是地下党!”
我说完把头扭向窗子去,给了他个后脑勺,间接告诉这家伙我没有想聊天的意思。
四眼田鸡也不尴尬,点了点头,转头跟那几个人用方言说话,他们的方言我能听懂一点儿,因为跟皇图他们稍微有一些接近,却又不是完全一样,看来也是那附近的人。
四眼田鸡跟他的同伴说我画上的东西有鬼,跟一个什么地方新见光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什么相似还是一样,听的我心惊肉跳,差点儿就坐不住了。
装作看其他地方,随意的扫了一眼跟四眼田鸡跟来的那几个人,有四五个,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那样子比秃子都他娘的吓人,我心想该不会碰上同行,看着几个人的样,要是以为我身上有那颗金蛋,把我绑票了怎么办?
心里冒出这想法,止也止不住的害怕,等下一站,我装作下车,换到了另外一节车厢去,镇定了一点儿,拿出手机,把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用谐音编了条短信发给戚少麒,那话里面也有我没记清楚的,我让他找个当地人看看能不能翻译出来。
我想知道刚才那几个人的话是不是我听的那样,如果真是我听的那样可能对弄开那个金蛋有帮助,短信发给戚少麒,他也没问我怎么回事,只是回了收到了,就没下文了。
我心里其实挺急切想知道结果,可转念一想催的紧了,要是没什么作用的信息,这小子还不得把我给砍了?也就把这件事给搁在了一边。
下了火车,我还想着买什么水果提着过去,就看见了老黎远远站在他那辆破奥迪前朝我招手,我冲他挥了挥手,走过去叫了声:“黎叔!”
他站起来抬脚就踹,我闪在一边,点了根烟无奈道:“行了,小心闪了你的老腰吧,这招都用了几百次了,就没一次能踢中的,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欢迎我一下?!”
我把烟递给他,他白了我一眼骂道:“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不没到时候呢吗,怎么能说死就死!”我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见他没上车,摇开车窗说:“哎,上车,我快饿死了!”
老黎的车技实在不好,这奥迪是去年老白买来送他当生日礼物的,没半年,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搞得,现在完全成了破车一辆,所以只要他开车出来,每次都是我跟老白开车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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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我们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我开车上路,问他有没有做饭,他很别扭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儿怪,搞的我浑身不自在,正要问他怎么了,就听他大声骂道:“臭小子,死出去这么久,不回个信儿,见了面也不懂的问候一句,除了饿死了,你不会说句别的?!”
我一听要糟糕,上次走之前都没交代清,手机进山之后一直没信号,感情把老头急了,难怪把我急召回京师来了,忙道:“您老别急,我这不是要跟你边吃边说么,正想你没做饭请你外面去吃,好好唠唠吗,这么大火干什么,我还正想把我对你的思念全都发泄在饭桌上……”
“滚一边儿去,别拿这糊弄,我问你,你去找戚家小子去了哪儿?”
我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我当初走的时候只是说处理老白的事儿,就跑了,这时候这么直白的问起来,我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见我不出声,狠狠的抽了口烟,说道:“你们家那点儿屁事老子全都知道,你用不着对我藏着掖着,明白了告诉你,你老子做事还得靠着我,你个小屁孩,毛还没长全了就敢一个人瞎跑,下次信不信我打断你腿?!”
“啊?!”这对话跳跃性太大,我思维还留在上一个话题,这下一句就到了这儿,惊的我冒了一头汗。
老黎突然伸手拧着我耳朵,一字一句说:“听不懂?!臭小子,下次不告诉我一个人瞎跑,我给你敲断了腿!”
我拍开他的手,咧嘴道:“神经病,我还带上一戏班子去?”
“用不着,我跟你去就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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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什么鬼?我回来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先后脑子又给他雷了一把,本来脱口就要拒绝,转脸见到他面色不善,赶紧改口支应道:“行,行,你说了算。”
听了这话,他才真松了手,我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老白没跟我说过黎叔也掺和进来,这种事情,生死见的太多,我总是不愿他牵连进来,所以上次走就没说实话,如果真要他跟我干这倒斗的事,我心里真是不愿意的。
回到棺材铺,就我们两人,这儿原本有一个叫刘三的伙计,白天在,晚上就不在了,剩我们两个。
我轻车熟路的把饭端出来,摆在棺材板,老黎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而且喜欢把饭放在棺材板上摆一列,我小时候就踩着凳子爬在这上面吃饭,记得他就坐在对面喝酒,晚上的时候在上面点两个蜡烛,完全是西餐范儿,那也是我近几年发现的,以前总感觉是鬼气森森的。
老黎吃不惯外食,每次来都是他自己做饭,还喜欢拉着我跟他喝酒。
果真,我摆好菜,他给我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一向我俩没什么讲究,就一边闲话一边吃饭。
老黎抿了口酒,问这次有什么发现。我正头疼这事,摆手就道:“你还是说点我不堵心的吧!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黎随口道:“能怎么样?!死人天天有,又不是全都要棺材,不如你把这铺子改改卖骨灰盒得了!”
我笑道:“你不是还做阴阳师吗?算命也成啊!”
“算命?!给谁算?给你算你信吗?”
我给他倒满酒,碰了碰杯,笑道:“我这还用算,活过不惑之年,就得永生,活不过不就会阎王老爷了么!”
老黎抬起眼来,我发现他有点儿微醉,看来老头儿是太高兴,没喝多少就高了,我盘算着吃饱就早点歇着算了,他忽然拉住我说道:“臭小子,你多大?”
真喝大了,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的头疼了起来,对他摇了摇手道:“黎叔,你喝大了?!有事咱明天再说。”
“喝大个屁!”他骂了一句,突然垂下了头,压下了声音,低沉了一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老子已经闯出来了,那时候还说就是为了给你小子图个长命百岁来的……”
我笑了声,给他满了一杯酒,扯着嘴嘲笑他:“老黎,你喝大了还想学人小年青耍酒疯啊?!这可是越活越倒退回去了!”
老黎也笑出声来,抬头倒是红着双眼,我避开他的眼睛,端了酒杯遮住脸,想着把他打晕拖回去。
“我知道你急着办了后事,又投胎一样的追上戚家小子,是自己心里不痛快,这种事凭谁心里也不痛快,你不用对谁也藏着掖着,找那东西解诅咒的事儿,也不用你一个顶着,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罪……”
他话很多,从老白说到这个棺材铺,然后说到我,还说要把棺材铺全都送给我,让我当聘礼娶媳妇……
我笑的前俯后仰,就骂他:“靠,你是想我娶个鬼回来吧?!谁他娘的用棺材铺当老婆本儿?老黎,你闪了脑子了?”
俩人酒喝了很多,他的话还是多的讲不完,像对我说,又像对老白说,又像自言自语的说,我其实还想笑来着,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索性也不笑了,反正这棺材铺只有我跟他。
到后来,他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老黎跟我从棺材外喝到了棺材里面,然后睡在里面呆了一晚,那晚是我从老白一把火以后,过的第一个踏实的夜晚,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很安稳。
在北京老黎的棺材铺里呆了半个月有余了,我爬在二楼的窗户上抽烟,无聊的看着楼下那条马路上的来往的人,刚给戚少麒发出去的微信,还没收到回复,我抖掉手里的烟灰,心里浮躁难耐。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个“金蛋”的事情还没什么着落,不过我的那条短信倒是有了点儿眉目,我也没想到时隔有段日子了,戚少麒把那条我发给他叫他翻译的短信给我翻译了过来,内容跟我听到的有出入,不过是跟那颗“金蛋”有关系。
四眼田鸡的话让戚少麒翻译过来是“那边的南瓜手里画了的东西有鬼,估计有刚出土热乎的货,跟蘑菇岭上的江老手上摸出来的鱼娃一个纹路,同一批的,不如盯上了瞧瞧。”
戚少麒把他们说的那个蘑菇岭查了一下,是那附近一带的山地,但是那什么江老就不知道是什么鬼了。
几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到了蘑菇岭的,没想到后面的事情都快成了煎熬了,这些事情虽然不是我着手来干,但是却快要磨掉我所有的耐心了,从想办法打开“金蛋”,再到找那什么蘑菇岭跟江老,完全的大海捞针。
我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刘三在下面喊吃饭,我掐灭了手里的烟,下了楼,老黎正在漆棺,头也没抬就数落我:“臭小子,你除了吃饭就不能帮衬着点儿?!”
“怎么?这几天死人多,棺材生意好啊?”我搬了凳子坐下来随口应承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黎拍了拍手放下手里的彩漆,坐回桌前,说道:“怎么了,张口就咒人,出门触彩头了?”
我心想自从回来,出门的次数加上回来的那趟也凑不够一巴掌,去哪儿触彩头,就道:“老黎,我他娘的都没出过门!”
刘三站起来给我放了碗绿豆汤,把勺子递给我,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我可从来不招他待见的,哪会有这种待遇,刚想开口说话,刘三就说道:“这是火大,今天就给他喝这个,不用吃饭,败火!”
我踹了脚凳子,正想骂他,桌上的手机一震,拿起来一看是戚少麒回了我的微信,他发的是语音,我犹豫了一下,当着老黎的面,我不想说这些,只好放下了手机。
老黎抬头看了我一眼,筷子一顿,拉下脸说道:“你长本事了,当着我的面都藏着掖着了!”
“没有啊,没用的消息嘛!”我打了个马虎眼,心里有个警钟敲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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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老黎的小宇宙爆炸了,筷子一撂,喝道:“问你多少遍了跟戚小子发现了点儿什么,怎么?还不能说了?!”
从那晚以后,这个话题提了三次,今天是第四次,我知道搪塞不过去了,他是真要插一手,除非我想着以后再不来找他,不然就没办法断了他这念想,只好道:“晚上说吧,这一两句我也说不清!”
自从我跟他说了晚上说,这老家伙的心情异常的好,我才知道我上了当,被他诈了出来,心里恨得连牙根都是痒痒的,不过就算这次不说,我想他迟早还会来一招,想着心气平静,就跟他漆了只棺材。
老白跟他开的这家棺材铺,里面的棺材有一部分是手工做的,从选木料跟动木楔割棺到绘棺外侧跟棺面,这些事情由主顾定的,一般就要他俩亲自动手,这种的棺材作价高要价也高,所以做一次这样的棺,老黎的收入可不是一小笔,不过也费事。
不过这些年,似乎订做这样的棺木的人少了很多,我看他这只棺材已经漆了有段时间了,就问主顾是什么人?要求高不高,不高的话随便漆上几笔算了。
这棺侧要临摹“安乐居”的字样,上面还有漆了的白鹤,我看着复杂,心想这要画完得什么时候,就寻思着问了价钱再衡量这复杂的漆绘给他搞个什么程度。
老黎抬脚踢过来踹了我一下,骂道:“臭小子,让你干点儿事,就想着偷工减料了是不是?”
我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叫道:“这不是给你找省事吗?”
坐在旁边嗑瓜子的刘三听了笑的快断了气都停不下来,我捡起木楔丢了过去,这死人才停下来,边笑边喘的说道:“白敬天……我去…这是老板给自己做的……你……哈哈……”
我听了脸都绿了,回头看了眼老黎,问他:“你给自己做棺材干什么?”
老黎面不改色道:“老子岁数这么大了,没儿没女养老送终的,卖了一辈子棺材,还不兴给自己弄个上等的!”
靠!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揉了把脸,语重心长的拍了老黎肩膀说:“黎叔,不至于吧,你这岁数怎么叫这么大了?!还有,我怎么就不能给你养老送终了,你这话是想骂我了吧?!”
老黎拍了我的手,说:“去,去去,什么狗屁,这棺材是上等杉木,你们懂个屁,我趁着能动给自己搞一个,告诉你,臭小子你要是给我搞砸了,老子敲断你的腿!”
我心叫糟糕,刚才问话的时候我已经打了马虎眼,白鹤上的翅膀多了笔写字的黑漆,虽然看着不大,可是……没瞎就能看出来……
“呃,那个,黎叔……”我叫住转身动笔的老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
我咽了咽口水,道:“那个,这杉木还有没有多余的?”
“怎么,给你留一副,你也看上了?”
靠,老黎的脑子被驴踢了,我摇头表示没这意思,刘三从摇椅上跳下来,“呀”的鬼叫了一声,我惊的魂都脱了窍,就听到这该死的哀嚎道:“老板,你棺材花了!”
我被老黎追了一个下午,晚饭没吃上,洗碗还归了我,对于这件衰事儿,我打算找那衰人刘三报复一下,晚上他回家之前,给丫洗了冷水澡,老黎看了我这举动,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说我没救了。
他说完这话,我就想起这一天,我竟然忘了回戚少麒的消息,脑袋“轰”就炸开了,要死,让那小子知道我今天的事,估计能气炸了。
我唏嘘了几句,心想果真不能跟这不着边的衰人在一起,智商情商都他娘的跟着拉低了!
戚少麒给我的那段语音起先是告诉我江老查到了,是地下黑市倒腾出土明器的,不过现在不在这一带,也不好找,让我考虑把这条线暂时放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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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句是问我考虑的怎么样,要是定了他就撤人回来,最后一句带着火气的质问,说不同意就明说,叫我回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人权上,戚少麒还是相当给面子的,起码在我发现的线索上,他会征询你的意见,虽然一直是他在着手,但开始停止,中间的问题都会一一告知你,然后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再决定,哪怕最后他相当不同意,还是会问你。
我扯了个谎,告诉他下午出去办事了,然后说撤人就撤人吧,问他那边查的怎么样,这家伙大概在学我,一直没回话。
老黎坐在一旁看电视,等我放下手机,“啪”就关了电视,问我们这次有什么成果,就算是没找到,也该有点儿有价值的线索吧。
这话题简直是打脸,做义工的事情,我就懒得提了,干脆告诉他在兰殭王的王陵里带出的来的那个金蛋,随笔又给他勾画了几笔,老黎看完一把把我画的揉了,拿起笔“刷、刷”几笔重画了一个出来。
我看的眼睛都瞪了出来,立马拍马屁道:“黎叔,你在这儿太委屈了,我建议您去当画家吧!”
“少他娘的贫!”他打住我的话,敛眉道:“就这些?”
我看了下他画的那东西,发现少了点儿什么,想了半天,但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了,我有些回忆不起来了,摇头道:“好像缺了点儿什么,等着,我让他给你发张图过来!”
我怕这小子真跟我较劲,直接打电话过去让他发张图过来,戚少麒似乎有点儿不放心,一直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被问的有点儿不耐烦了,就跟他说:“行了,我不也没管你浪到哪儿吗?一直问,要不要相互交代一下背景啊,信任嘛,现在你得信我,就像是我信你一样,这样才能算是最佳拍档嘛!”
戚少麒受不了我的废话,挂了电话,不出三十秒就收到了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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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拍了我脑袋一巴掌,捏着嗓子道:“信任嘛,现在你得信我……”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道:“有意思吗?”
“屁!白头鬼就这样教你的?!”老黎白了我一眼,用那种着恼又生气的眼神横了我一眼,弄的我浑身不自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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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鬼”通常在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用这三个字来叫老白,我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有点儿摸不清他生哪门子的气。
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也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一方面的,只好不做声,因为他生气的时候一般特别的狠,很少见他生气,一旦见了我就有种胆战心惊的滋味。
他见我不说话,忽然又踹了我一脚,这一次绝对不是玩儿,来真的,我吓了跳,皱了皱眉,那种小时候的干了坏事的忐忑的心情突然就不争气的冒了出来。
不过他似乎比我还生气,“呼呼”的出气,终于绷不住骂道:“臭小子,谁教你这些的,啊?!你就这样还出去混,信不信出不了两个月就叫你见阎王,还得叫你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信不信?
还敢对着戚家小子这么说,你脑子里长了瘤子了吧?!告诉你,你就这能耐,连话也说不成形,趁早也不用去找那东西,安安稳稳过完这几年,算是给你老子一个交代!”
终于知道这火从什么地方来的了,他闯荡这么多年了,总归见识过了经历过了太多,像这种幼稚的话,或许只适合做做表面功夫,我跟戚少麒现在或许并不适合,其实就在他这样说完了我,太急太快,我也没能理解多少,也不能很理解他为这几句话发火。
直到几年后,我才算是体会到了今天老黎一腔的火源自何处,做人宁当现实狗,也千万别当幻想猪,等你现实一点就会知道该拿什么来谈信任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信任?!更何况是嘴上来的,我的那句话其实对他们来说是一句特别可笑的话,尤其放在那样的场景下。
我们做的事分明是见不得光的,照规矩来看,就算那个东西是我从斗里带出来的,这种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我只提了找人看看,没提那人,没摸底,就牵扯了其他搭伙人的安危,只是一句话就想给不相干的透风,于我们是一大忌。
同行一线,我们是散盗,并不是团伙,透了风引来大团伙动了念头,黑吃黑,白干一场。对头打击,引得条子追来,命也难保……
“信”这个字从来不是说出来的,拿什么让别人信你,凭什么让别人信你,旁人一句信,就真的是信?!
什么都没有的一句话,就来说“信任”,在老黎的眼里,我幼稚的程度足够致命。
他的话,没有经历现实的打击,我在这一时不能完全理解,有些东西还是经历来的踏实,所以我打开那张图,把这个话题强行的转移了。
老黎本来还青着脸想说教,却在看见那张图的时候,神情一滞,连神色都变的僵硬了,从我手里夺过手机,眉头挽起疙瘩,我碰了碰他,低声道:“认识?”
“嗯,这东西是你们从哪儿摸出来的?”
我还想着听他说说这是什么,听他又问问题,就道:“从什么兰殭王的肚子里剖出来的!有什么不对?”
老黎摇头道:“刚以为你们倒出宝来了,细看不像,这应该只是一个宝函,叫金麟函,戚小子的方向是对的,这东西就得想办法打开,还不能硬来,里面有机巧的机关,要是用强硬手段来开,里面的放着的东西就毁了,难怪这么长时间他也没能打开。”
我一听他真认识,急忙问道:“连你也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对我说:“没见了东西,不敢说,不过这东西的确不好开,你看到它这个形状了吗,古代人老说天圆地方,五行八卦、太极八卦跟一系列的太乙阴阳,这些东西的易数用在这上面,相对复杂,想弄开它还得懂他们那一代的脑袋里信服的东西,不好办!”
我想了一下,对他说:“反正戚少麒也打不开,不如叫他拿了东西过来找你!”
老黎摆手,“少没事找事了!”
“不是说帮我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还是你压根打不开,说出来糊弄我呢!”我白了他一眼,发泄着我对他这善变的态度的不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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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根烟,说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那东西麻烦,现在在戚小子手上,他摆弄去,我不插手。”
我听了气的鼻孔都快冒烟了,感情说帮我就是说说的,逼着我把话说了,到头来这就是帮我的态度?!我使劲捏了把眉心,扬手道:“得了,黎叔,你还是别玩儿我了,戚少麒跟我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是看他的笑话,还不如先弄死我算了!”
老黎瞪了我一眼,骂道:“你是不是把脑子落在了兰殭王的棺材里了,那东西那么复杂,戚小子现在要是一点眉目也没有,会跟现在一样?!换你手里,你现在完全有把握打的开?”
难道戚少麒还有别的背景,还要比老黎都高招?我想到这儿忽然想起我们下斗时,他带着的那些精良装备跟手底下的秃子还有老高,果真背景不是那么简单,老黎的意思是那东西放在他手里,要比留在我们身边打开的快,如果真是我们想的那样,还真说不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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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了口气,问道:“戚家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老白说过。”
老黎道:“这些事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再说我知道的也不多。”
老狐狸,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值得好瞒的,明摆着都清楚,还硬装做不知道。
不过我清楚他不想说的,我就算拿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多吐一个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瞒我,总归老黎是不会害我的,我回头去问戚少麒也是一样的,干脆也不在这件事上打转,倒是对那金麟函起了兴趣。
我对他说:“那你对那玩意儿知道多少,先跟我说说。戚少麒那小子自从拿到手到现在连个字都没跟我提到过,我还当那是颗金蛋呢。”
老黎笑了声,骂道:“就知道你这臭小子什么都不懂。”我笑笑不说话,从冰箱里丢了罐啤酒给他,自己开了一罐,坐在他旁边等他把这东西的从头到脚说个遍。
金麟函,其实根本没我想的那么神奇,说的透彻一点儿就是一个藏宝的宝盒,只不过这东西罕见,老黎说他从前见过一个,不过那个只是一个匠人偷学来的,它复杂程度就不及我们手上的了,那是正常的盒子,里面有奇巧机关,但是易破,不够复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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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盗出来的这个,如果从炼金处理的手段来看,是北宋时期左右的,但是真正的金麟函根本就没在中原流传过,我们盗的那个王陵也是在宋朝时期,所以照老黎的推断来看,这个金麟函并不是真的出自兰殭王,而可能是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上面的金漆该是他处理的,去了金漆可能才能看到那东西的真面目。
我不知道戚少麒有没有像老黎看的这么透彻,老黎说这东西真实最早应该出自商周时期,而且属于极为偏僻的以巫术为主的一类小国。
里面的东西就算是弄出来,怕也不好揣测,而且这个东西本身的名字可能并不叫这个,是业界为了区分这种形状怪异的藏宝的盒子特别叫了这样一个名字。
老黎提醒我开这种东西,要看上面原本留有的纹络,如果有办法最好先处理掉上面的附着的那层金漆,剩下的就要看金漆破开之后那东西的真面目来定夺。
说道这儿我忍不住皱眉,看戚少麒给我发的照片,他根本就没想到,老黎看出我的想法,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金漆的处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估摸着他应该动手了,戚小子比你强。”
他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我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老黎苦笑道:“你还记不记得王日华?”
老黎最近说话的跳跃性太大,我一直犯愣回不神来,他见我这表情以为我不记得了,就提醒我道:“是王晔,挂名的教授,改了名,在潘家园开的古董店,专门倒腾你们摸出来的这些,你老子手上的东西很多从他手底下出去的。”
我点头打断他帮我回忆,问跟这人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相当牛逼,黑白道通吃,明面上挂着什么历史学考古专家教授,暗地里通着黑市,老白有几样盗出来的奇货就是从他手上流出去的,他跟一般的古董贩子不一样,那些一般人不敢收的稀奇货,他敢收,而且能看出门道来。
是真的专门研究一些生僻的东西,除了生意做的高端,为人圆滑外,真的有过人的学识,我印象里是很高深的人,说的夸张点,于我们这一行完全有种博古通今的高才能。
老白特意跟我说过这个人,让我留意,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老黎道:“你那东西,戚小子已经找上了王晔……”
难怪,难怪他一看到图片会是那种表情,难怪会说“没事找事”这种话,又说戚少麒比我强了,我看着他很不爽的问道:“那你怎么刚才不跟我说?”
老黎不客气道:“我看看你究竟傻到了什么程度!”
一句话把我噎了个半死,我强忍住上去掐他脖子的冲动,又问:“王晔连这事儿都跟你说?”
老黎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无奈的道:“小子,你这几年到底干了什么了,为什么脑子这么差劲儿,你想想看,以你老子跟王晔的交情,戚家又怎么样?”
戚少麒他们家必然跟王晔的交情也不浅,我竟然没想到这件事来。
老黎道:“你老子的事处理的那么急,他根本不知道你跟戚小子一起去了,以为戚小子一个人去的,所以告诉我一声,叫我衡量告不告诉你!”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我有点哭笑不得,想着跟老黎周旋,我只觉的好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黎重重的拍了我肩膀一下,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臭小子,你这个样子真不行,你爸虽然是名义上是散盗,走的一个人,实际上得动运多少关系,才能把你们要查到的事情都弄明白,这里面的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我吸了口气,吞咽了口罐里剩下的啤酒,心里沉的难受,我有很多事想不明白,开始我以为问题只是出在找东西上,却没想过找出来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老黎站起来对我说了一句:“臭小子,想一个比你有能力的人帮你,凭什么?凭你老子吗?”
我愣在那儿看着他走出去,只在这一瞬,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压下来,我忽然意识到很多事情并非是尽人事、听天命那么简单,手到之处,尽全力而为的也不能做到的才是我们真正要面临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种无力的感觉也只是个开始。
金麟函的事情毕竟不只是戚少麒一个人,那晚之后,我开始想一些事情,一些不再跟曾经幼稚挂钩的事情,我没有去想黎叔跟老白这样安排的用意,就算是我想了也未必想的明白,而且一切也都只是过去了事,我的命注定了只能向前的奔波,而不是无止尽的去探究过去!
所以,金麟函的事不能全靠戚少麒,我跟老黎说我想去见王晔。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黎点了根烟,斜着眼看我,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因为我也记得他在那晚问过我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想一个比你有能力的人帮你,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冲他使劲儿的挑眉,然后说:“你想问我凭什么,凭最擅长的,说的难听点儿,装B!”
老黎看了我一眼,我上去勾住他的肩膀,把他带出了铺子,唤刘三来看着棺材铺。
老黎被我猛地一带,趔趄出门,拍了我后脑一巴掌,骂道:“你小子慢点儿,着急去投胎吗?”
我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猜到了我要做什么,松了手,拍了拍老黎的肩膀,笑道:“投胎绝对不赶,赶到猪身上岂不亏死了?!”
他哼了一声,问我想怎么着。
“不怎么着,先借我点儿钱花花?”
不出预料,我说完就招了一记打,老黎板着脸问我要钱做什么,我揉了揉了脑袋,道:“你见过哪个做大爷像我这样的?”
他抬脚踹来,我闪开郁闷道:“你不会没懂吧?靠,老黎我当你是我知音啊……”
“少TM的废话,我还不知道你想拉什么屎,告诉你,你老子几斤几两人都掂量的清,何况是你?少想着给我出洋相!”他甩手就要往回走,我伸手拉回来,无奈道:“好吧,不借钱不就行了吗,直接跟我去找王晔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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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问我想好了,我心想:“想好个屁,还不是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还是对着他点头!
“开车!”
听他说要开那破车走,我一万个不愿意,赔笑问道:“远吗?”
后来的结果还是开了那辆车,冒着生命危险开了那辆车,因为是老黎在开,我一路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好在那地方并不远。
王晔没在潘家园的铺子,他在自己的别墅,我们刚到了门前,连大门都没进去,门口就出来一个穿黑西服的男人,全身齐备的黑,只差一副墨镜就跟电影里面那些黑社会老大的保镖一个样了。
我抬头看了眼老黎,在心里腹诽,耍大牌,吓唬谁呢?!不就是住了间比养殖场大的别墅吗?
那人走过来对老黎微微低头,说道:“王先生请您到前厅!”说话的口吻倒是不卑不亢,而且带着一种特别的礼貌性的疏离。
老黎点了点头,他伸手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老黎点了下头,他走在我们半步远的前面带路,一路上就再没了多余的话。
我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人,长相是那种丢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大众脸,但是身上却带了一种绝不能容人忽略掉的气势,我有点儿说不上那种感觉,给人一种很冷很凌厉的感觉,他周身都带着一种疏离势的警惕性,让我生出那种所谓的杀气。
这个感觉叫我自己都有些好笑,不禁摇了摇头把刚才那种奇怪的想法甩出脑子。
他把我们带到别墅的底层的一扇象牙白的大厅前停下来,说了声:“王先生,您的朋友带到了。”
里面有个男人“嗯”了一声,接着又听他道:“你去吧!”那人做了个请手势,等我跟老黎走进去,这才转身离开。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白的比女人还要细腻的脸,浓眉大眼,很好的一副长相,跟我想的王晔很不一样,乍然一看很像一个小白脸,但是他的眼睛里面的闪烁的精光却不能靠这副皮相掩盖下去。
他用探究的眼光从上到下的打量了我一遍,脸上挂着招牌式不带感情的笑,这恐怕是生意场上,那些生意人最擅长的面部表情了,我心里极致的厌恶,不过脸上却一样挂着一个虚伪的笑。
王晔打量人的目光叫我很不舒服,我终于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嘴角抽了抽,说道:“呵,跟恺哥还真一样,长得真像!”
他说的是老白,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竟然是用恺哥来称呼老白,更不知道他这么说话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就对他笑了下,说道:“华叔,长得跟他一样,我就毁了!”
王晔打出来的名声是惯用的王日华,老白以前在的时候就让我这么叫的,所以我顺口又这样叫道。
他招手让我们坐下,给老黎倒了杯红酒递了过去,回头又对我道:“怎么样,能喝吗?”
还怕你下毒吗?!我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笑着点头,道:“能行!”
我总感觉这家伙阴的很,跟你说一句话都带着几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题外话,想黑他果真是要靠本事的!
我接过他递来的高脚杯,道了声谢,心想与其拐弯儿抹角,不如直奔主题看他能有什么样的反应!
像他这样的人,其实本就没多大的必要去拐弯抹角的说话,估计早在老黎提前告诉他我们要来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来的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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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道:“华叔,我这次找你其实是想让你帮个忙的!”
王晔递了根烟给老黎,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朝我笑了笑,说道:“敬天,我知道你来问什么,就算是你不来,凭我跟戚家、白家的交情,这件事我也不会不帮忙……”
“华叔,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吧?!我知道这不可能!”
天下凭交情,让一个比你强太多的人来帮你,还是凭着上一辈的交情,我觉的有点儿荒唐到可笑的境界,所以这根本就不是让王晔来帮我跟戚少麒的一个理由。
从来现实中就没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成果的,我笑了笑,用一种诚恳到打动自己的语气对他道:“如果这中间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不方便华叔出面的,只要你信得过,我跟戚少麒都行的。”
王晔笑道:“上次,少麒那小子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他送来的那东西太棘手,谁想弄开也费力,运气好的话几年也许能有成效,搞懂那东西究竟从哪方面开,现在恐怕还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靠运气还要几年有成效?!我听了完全是心奔溃,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拿着杯子挡了半边脸,道:“就没有再好一点儿的运气了?”
王晔摇头道:“你还是祈祷千万不要是一点儿运气都没有吧,眼下来看我什么头绪都没有!”我不自觉的揉了揉脑袋,没想到出生入死半天,摸出来的竟然是个打不开死结,我郁闷的都有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的冲动了。
老黎抬手按下我的脑袋,开口道:“现在从哪儿开始呢,有个头绪,先让这俩个臭小子跑着,省的让他们每天闲着来烦我们!”
他刚要说话,外面突然有个女人闯了进来,看到我跟老黎先是一怔,转头对王晔道:“老爸?!”
王晔看了她一眼,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就道:“你怎么过来了?那是你黎叔,这个是你恺叔的儿子,白敬天!”
我抬头打量了一下那女的,看起来比我还要大几岁,长的跟王晔有几分相像,白白净净,一双凤眼带的整个人都有种娇媚的气质,加上相当出色的身材,一眼看上去就是很能给人想象空间的女人。
她也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我跟老黎一眼,王晔见她没叫人打算,语气颇感无奈的对我们道:“我姑娘,思梦!”
王思梦扫了我一眼,我回过神来晃了晃酒杯,她叫了声“黎叔”坐在了王晔旁边,王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说道:“我跟你黎叔有正事要谈,你先去外面玩儿,一会儿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王思梦抿了抿嘴,伸手指着我问:“你和黎叔有正事谈,那他怎么就能留在这儿?!你不想见我就明说,干嘛还拐弯抹角的!”
我的天!我在心底哀嚎了一声,竟然是个娇蛮小姐,靠!我有种被搅局了的预感,回头看了眼老黎,用眼神示意他该走了,老黎站起来就道:“算了,反正急不来,咱们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王晔估计也不想说这个话题了,叫来开始接我们进来的那个人送我跟老黎出去,临走说了声有空再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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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叫张涛,王晔叫他阿涛,送我们出去以后,看着我跟老黎走远才返回去,我在车上问老黎怎么看,是不是王晔压根真心是不想帮我们?
我们还没真正聊上金麟函的事就被王思梦打断了,我有点儿看不出来,凭我对老白的了解,如果这个人真心是跟他有过命交情能凭他的面子就来无条件帮我的,他肯定会让我跟那人相处的,就像是老黎跟锁通这些人,所以对王晔我实在没把握,况且连戚少麒都说了那样的话,那就证明,白家跟戚家和王晔的交情恐怕只是生意场上的交情。
这样一来,他真的不想插手帮忙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是要帮我们,我们也得拿得出让他帮忙的代价来。
老黎摇头道:“不管他是不是真不想帮忙,你们要做的就是必须想办法让他出手,这个得靠戚小子了,让他打探一下,看看这老狐狸最近搞什么。”
回去之后,我跟戚少麒说了我去找了王晔,他稍微有点儿吃惊,问我谈了些什么,我实话实说,全都告诉了他,问他把东西拿过去的时候,王晔怎么交代的他。
戚少麒跟我说王晔跟他说的话基本也一样,让他等着,费时耗力,恐怕不好弄。
还真是头疼的一件事,我脑子里乱哄哄的,跟他聊完之后只剩下焦虑,反复焦躁,心想如果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跟我们要找的麒麟圩压根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又该怎么办,我想的头都快炸了,给戚少麒发了条短信。
隔了一会儿,他回了一条,我打开一看,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我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会儿神,大脑空白了好久,刘三从外面回来,把我从凳子踹下去,我才醒悟过来,他蹬着我说:“白敬天,我还以为你魂出窍了,叫你半天也没反应!”
“你叫我干什么?!”我揉了揉跌疼的屁股,懒得跟他计较。
刘三早就退出三米远,见我没扑上去掐他的脖子,嘀咕了一句“真是魂出窍了!”
我骂了一句,弯腰去抽凳子准备给他拍过去,刘三摆手叫道:“等等,等,老板刚才说他要出去一趟,这俩天叫你照看一下铺子……”
“你死了吗?为什么叫我看着?”
“呸!”刘三吐了一口,骂道:“你才死了,我请假相亲去,你呆在这儿,看好了!”他说完真就扔了串钥匙过来,准备出门。
这么突然,我拦下他说:“老黎去哪了,你他娘的相亲用得着请几天假,少骗老子了,明天滚回来!”
他一把拍开我的手,斜了我一眼,说道:“用不着你管,反正这几天棺材铺就你一个人,看好了,别丢东西,丢了你自己负责!”
这家伙说完就溜出门去,等我反应过来,气的直跺脚,还他娘的丢东西,丢你个头吧,棺材铺离丢东西,丢棺材吗?!谁出去鬼他娘的才会信!
没想到,刘三自从那晚跟我说完那句话以后就真的再没来过棺材铺,这些天就我一个人,没生意,也没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趴在窗子上往外看,透过窗上的玻璃看见里面的自己,一个人,孤魂野鬼似的,这棺材铺也没个声响,隔壁理发店的音响倒是震的人头疼,整天到晚唱的一首歌,难听的要死,我拎了拎立在窗前的电锯,考虑要不要去把那破烂音响给砸了。
提起电锯的右肩有点儿疼,肯定是昨天下午被那王八蛋用相机砸的,想起这件事,我放下了手上的电锯,跌回沙发上点上烟平息刚才的火气,有时候易怒并不是什么优点,容易招麻烦。
外面的音响放的歌还是很吵,是什么歌我已经不想知道了,我摸着头上的创可贴,想揉揉发胀到快要炸开的太阳穴,在吵下去我的头就快炸了,我想着要不要在棺材铺的外面放点哀乐,压制住隔壁理发店这破音响的烂歌,没准还能帮老黎招揽个顾客。
正在我蹲在后面的橱柜里准备找个这样的设备的时候,突然门口冒出个人来,开口就问:“有人吗?!”
熟悉的声音,我歪头朝外去看,只见那小子穿了件白衬衫挽着半截袖子斜跨了个黑色的旅行包站在门前正往里看,样子跟在山上见面的时候大不一样,闲适的就跟出来游玩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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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我心里一阵恼火,几个月没见,这小子竟然把山上的一身冷厉蜕变下来,保养成了传闻里的小鲜肉,我现在倒好,成了旧伤不愈新伤不断的。
他等了会儿见没人应声,往铺子里走了两步,又问了一句,我站起来走出去道:“怎么,订棺材……啊……”
我话没说完,眼前一黑,一个黑乎乎东西迎面砸了过来,我哀嚎了一声,抬起手在砸上脸之前接下来,一看是戚少麒背着的那玩意儿,撂进一旁的棺材里,道:“要这玩意儿跟着陪葬啊?!”
“火气这么大,怎么了?”他刚说完,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开始笑,笑的都贴着棺材站不住了还在笑,指着我的脸就问:“怎么搞的,被谁揍了?”
我憋着气看着他笑,心想笑不死你!
戚少麒好不容易止住笑,我板着脸问他:“你怎么找过来了,老子还以为大白天活见鬼了!”
他白了我一眼,随手点了根烟,道:“你吃了枪子?还不是一发,难怪被人扁!”
我抢上去把他的烟抢了下来,骂道:“你才吃了枪子,我问你怎么找过来的?”他抬腿拉了条凳子坐下来,说道:“那你先说你脸上怎么搞的!”
我一直以为戚少麒这小子绝对不会是一个会幸灾乐祸的人,他话少,闷,这样的人是很少会当着人的面揭人短拿来取笑的,就算笑,也该是偷笑,没想到他听我说完笑就没停下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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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着他真想给他一拳头,咬牙道:“你至于吗,不就是打了一架吗,有那么好笑吗?”
他道:“好笑的地方不在打了一架,是在你纯属找打,换我,估计会把你门牙都给你打下来,让你说话这么难听!”
我说:“谁他娘的知道他进棺材铺不是订做棺材的,问一句怎么了?”
“你用刚才问我话那语气问一遍,谁都知道你是找抽,不抽你过意不去!”
我发誓决不会跟戚少麒交朋友,我真想对他说一句:“你去死吧!”忍了忍,问他怎么找过来的,我可从没跟他说过我在这儿,北京这么大,他一脚踏出来就能找上门,别他娘的说什么缘分,我还没秀逗了。
戚少麒摊手道:“黎叔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让我到这儿来找你,本来那天想提起告诉你一声,后来想着给你个惊喜,怎么样,喜吗?”
惊喜?!我靠,这他娘明摆着是惊吓好吧?!
这家伙有人格分裂症,人前一面人后一面,我彻底无语,把头埋在掌心里,跟他说:“真TMD够惊!你下次来还是提早告诉我吧,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戚少麒从我手里拿回去他那支烟,道:“做什么心理准备?带个礼物给你?”
我摆手拒绝他:“我彻底认识你了,带了礼物我这薄命也享受不起,算了吧!”戚少麒就没多在跟我拌嘴,他跟秃子不一样,不会一直跟你吵个没完,反正过了他的兴头就又是一个样,说是人格分裂绝对是有根有据的。
我看了下时间,正好中午,想着好歹来了就尽一下地主之谊,请他吃一顿饭,反正外面那破烂音响吵得我脑袋也快炸了,早就不想呆着了,跟他说出去吃饭。
戚少麒跟我出了门,我把棺材铺随便上了把锁,走到那破音响前,踢了踢脚,戚少麒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拉着走开了,鬼使神差就问了一句:“吵吗?”
戚少麒想了下,点头:“很吵!”
我说:“我想把它一脚踹瘪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那么麻烦干什么?!”转身又朝着那个方向走了一遍,经过的时候他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里面是把多功能刀,刀刃一翻,我只看见他胳膊抬了一下,上面的线断了,音响登时就不响了,我耳朵里“嗡嗡”的声音戛然而止。
戚少麒两步已经走到我身边,脸上根本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我呆了半晌,想着刚才那一下,就跟电影里的擦肩而过的杀手一样,这家伙这么腹黑,哪天街上横尸,说不定就是他出的手,想到这儿我冒了一头的冷汗,抬头道:“老大,你该不会看谁不顺眼就捅谁吧?”
“不一定!”戚少麒不带玩笑色彩的说道,“你最好少惹我!”
我咬了咬嘴,把“变态”两个字咽了回去,戚少麒白了我一眼,不耐烦道:“去哪儿吃,遛来遛去,很热!”
刚才的事我还惊魂未定,整个人恍恍惚惚,听他问出来,抬头看了眼,就在棺材铺对面那条街上看到家西餐厅,随手一指,等进去了才感觉有点儿怪怪的,哪里怪一时也说不上去,干脆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餐。
我身上没有多少钱,点餐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随便要了点,干脆没给他这个机会,原以为这家伙会为这事跟我拌几句,倒出乎意料的没为此揶揄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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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吃饭少,这是我在湘西这一路上就发现的,我一直觉得他有种修仙的范儿,这一次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而且这样闲适的跟他吃东西,上一次在饺子楼的时候,因为心情的缘故,那餐饭吃的并不理想。
现在这种感觉反倒有点儿不真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戚少麒一直在我心里的印象都跟今天截然不同,我有点儿不适应。
我问他为什么老黎让他来,他真就来这儿来找我,他抬头淡淡道:“本来没打算过来,但是你也找上了王晔。”
“老黎跟你说的?”我问。
他没回答我,反问:“有其他的办法打开金麟函?”我下意识摇头,却转念想到了老黎,他跟我说起过要如何开解金麟函,忙问:“你见过老黎?他有没有说他说去了什么地方?”
戚少麒说没有见到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两人相视了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就道:“他那天看到这东西的反应实在有点儿怪!”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问他老黎还跟他说了点儿什么,只是让他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托住我,他真的有解开金麟函的方法,真要是那样的话,又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戚少麒站起来对我说了声:“糟糕!”
“你也这么想?”我还是问了一句,戚少麒转身道:“回去收拾东西,他不会一个人去,查他身边的人!”
他这么一说让我想起在老黎离开之后跟着不见了的刘三,自从老黎走的那晚,他就再也没回来,戚少麒的提醒是对的,我走出来让他先回去准备东西,我去找刘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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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没想到刘三是老黎这样的安插在身边的人,甚至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幸亏那天给老黎绘错了棺材之后为了报复刘三,捉弄他跟了他一路,知道这家伙窝居的地方,他住着的地方离老黎的棺材铺不远,是一个四合院的形式的旧宅,他只租住了一间旧屋子。
人不在家,门锁着,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锁直接进去看看,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种事不能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做,我正想着这家伙家里还有什么人能打探到他的去处,隔壁的一个女人粗着嗓子就吼“嘛呢?”
我正凝神仔细思量着,猛地被这大嗓门一吼,三魂去七魄,回头正要招呼一声,就听那女人呼喝道:“说你一大老爷们儿家,半晌午的就站在当院,贼头贼脑,想嘛呢?”
一口的京片子,我看见人揉着被她这大嗓门震的突突直跳的青筋,这女人别的不突出嗓门跟水桶粗的腰倒是够显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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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刘三的门,问这家那哥们儿呢,知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那女人从门里出来,叫骂了一声,说道:“这死人头前日子就走了,你要问他干嘛?”我撒谎道:“我是这死人头的老板,这几天这死人头没去上班,我看看他死了没?”
她翻起眼睑一脸厌恶的看着我,说道:“他老板是开纸货铺的!”
这么遭嫌弃的被点破,我尴尬的摸了摸鼻梁,道:“哪个,这不是关键,关键我是想问问他干什么去了,有没有交代去哪了,或者到什么地方能问出他在什么地方?”
“你不会打电话吗?缺心眼吗?”
水桶腰怼了我一句,扭着腰就要走,我暗骂了一句:“老子有他联系方式用在这儿跟你蘑菇,你娘的!”上去把她拦下来,说道:“美女,我要是有他联系方式还用的着来这儿看他死没死吗?”
水桶腰扇着手靠在门框上,对我说:“哟,小老板,他是你伙计呢!”
我深吸了口气,心道这娘们儿绝逼是故意的,从兜里掏出一百块,塞进她手上,直接道:“躲老板的伙计,你说老板能找着他?”
从水桶腰那儿回来,得了刘三的手机号,我回了棺材铺,戚少麒正靠在窗前抽烟,见我回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还没给刘三打电话,当着他的面给刘三打了个电话,还好电话有人接,刘三接起来,戚少麒只是让我催促他回来,不让我去问他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但是还是听了他的,没有问刘三在什么地方,闲话了几句,催他回来之后就将电话挂断了。
戚少麒用电话追踪追查了刘三的位置,果真不在北京,他的大概位置竟然是在浙江的那一代,还在戚少麒的老家,看来我们猜的没错,果真是去跟老黎汇合的。
戚少麒虽然没见着老黎的人,但他也查过老黎是到过温州才跟他联系的,那时候他也是刚回去。
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老黎是不是为打开金麟函瞒着我们动身,可我跟他还是决定先追过去,装备跟工具没有去置办,我们的意思是反正一路过去,为了交通方便,畅通无阻能最快的追上老黎直接飞过去。
过去的当天下午,我又给刘三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福建,两人一路急追猛赶,在安溪县最终定位了刘三的行踪,到了县里就具体找不着人了,我干脆给老黎打了电话,告诉他我追过来了,问他在什么地方。
老黎还想给我狡辩几句,我这一路急赶,心情糟的快要死,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了好一阵子,状态差带的脾气也暴躁了极点,电话里就爆发了,火道:“老黎,你要再跟我这样闹,咱们就分开干,追人这把戏我是玩儿够了!”
总之是谁也瞒不过谁,老黎说了地址,我跟戚少麒找了过去。
他们安顿在了凤城镇上唯一的一家招待所里,找到人,我跟戚少麒的脸不可抑制的就黑了下来。
跟老黎在一起的竟然除了刘三,还有王思梦跟一个不认识的小平头。看着这三个人,我拧开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看来不管出干什么样目的的隐瞒,对被隐瞒的那个来说都是憋屈窝火的,我对老黎的隐瞒彻底烧出一股怒火来。
老黎对我跟戚少麒追来也感到讶异,不过没有一点儿要解释的意思,我憋着一口气,几乎对他没有合适的话来说,只有一大堆的质问,可惜当着这么多不熟悉的人,又有些说不出口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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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找到人以后就坐在旁边低头玩儿手机,长久不说话,我看了眼跟着老黎来的王思梦跟那个小平头。
王思梦今天的穿着比那天见要精干许多,一条淡蓝的牛仔长裤跟浅灰色的短袖,即便这样也丝毫不减外貌跟身材优于常人的气质,只不过娇柔的体态还是那么突出,如果这一趟是去倒斗,我实在很难理解老黎带着她的意思。
上次带着皇图的那个经历已经成了我的噩梦,何况王晔怎么会让这刁蛮小姐跟着出来?!
那小平头看着倒是比较顺眼,个头跟我一般,长得倒是比我结实,就是年纪应该比我要大一点儿。
这两个人从我跟戚少麒过来就没有跟我俩多说过话,境况有些尴尬,老黎也不说,因为有王思梦,我开始猜不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思来想去,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上去把老黎给拉了出来。
老黎被我拉的踉踉跄跄,一把甩开我,骂道:“疯了?!干什么?!”
“干什么?”我气的人都打颤了,反问了一句,愠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什么意思?!”
老黎横了我一眼,正要开口,我打断他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说了咱们谈不抡,就分开行动,各做各的,我拦不住你,你也一样拦不住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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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自信,就算是真的不知道老黎他们的用意,哪怕是让戚少麒找人另外来跟,他们的行踪照样能够了如指掌,老黎也应该想到我并不是完全在炸他,至少我跟戚少麒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他们就能证明我们应该有这样的实力。
老黎摆手说道:“你小子长本事了,好,算你狠,追上来了,老子还能把你打回去不成?!这趟岭南一带,什么事,到了说……”
我一听他还在打马虎眼,还想补上一句,;老黎瞪着我立马道:“别再问,做什么都有规矩,讲规矩不会不懂吧?”
他讲完这句,人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这算是问出来了什么,既然是跟他一起行动,岭南这一趟,为的是什么,到后来总会有结果吧,我这样安慰自己,长长的叹了口气,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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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戚少麒抱着胳膊看我,问:“问出来了什么?”
我把老黎的话跟他说了一遍,顺便问了一句:“他说的什么规矩?”
戚少麒摇头说了句:“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屁话!”我懒得跟他多说,撂下两个字就走人了。
这县里面唯一的招待所,而且不大,里面被老黎他们几个人就住满了,也没有热水洗澡,刘三跟老黎住了一间,王思梦一个人住了一间,小平头一个人住了一间,为了安逸我还是决定跟小平头挤一挤。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带着耳机躺着,我打量了一下,发现里面的空间还挺大,有两张床,旁边还有一个木板搭起的架子,跟床一般高,上面放着些杯子跟暖壶,摆设相当简单。
小平头闭着眼,好像没发现我推门进来一样,我上去拍了他一下,他才睁开眼,看见是我,拔了耳机坐起来,我指了指另外一张床,对他说我想跟他凑活在一起,小平头笑了下,拍着床,说:“你睡在这儿也行啊!”
我连忙摆手表示没这兴趣,问了他打水的地方,出去洗了把脸,回去躺在床上想着好好睡上一觉,刚闭上眼,突然感觉床一沉,旁边有了动静,睁开眼一看,那小平头坐在我床上,正转着眼睛看我,被他这么一看,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摸了把脸,问他:“那个,你还有什么事?”
“要不咋俩聊聊?”
我看着这家伙说话时候放精光的眼,我顿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还没等我开口拒绝,他就道:“白凯,凯爷是你老爸?”
这是什么爱好,八卦吗?我腹诽,他自顾自说道:“正牌的摸金校尉,很牛逼的吧,小白哥,不如你给讲讲?”
我真怀疑这家伙是个脑瘫,被他巴巴了几句,惊了一下,清醒了好多,爬起来点了根烟,问他怎么称呼。
他挠了挠头,笑的发憨,“你叫我常怀就行了。”
“常怀?!”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有点儿歧义在我念来,我丢给他根烟,道:“白敬天,是白凯的儿子,不过,可没故事给你讲啊!”
我可不想哄孩子,更没讲什么故事的兴趣,不过倒是很乐意从他嘴里套点儿话出来,问他这次什么打算,常怀撇了下嘴,似乎有点儿不情愿似得说道:“没什么打算,跟着黎爷办事。”
说了几句,外面有人敲门,常怀看了我一眼,就说:“是跟你一起来的那哥们儿!”
我见他说的这么肯定,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他道:“来我这儿敲门的,这是第一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咱们几个,你还见过别人了?”
我看了他一眼,跳下去打开门,戚少麒站在门前,我终于敢肯定这地方真是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戚少麒挤着走进来,对常怀说:“这里都住满了,恐怕我要跟你挤一晚了。”
常怀翻着眼睛看我,说:“你看,早就说了嘛,跟我睡一张床,现在证明我是对的了吧?!”
“神经病!”我骂了他一句,指了指那个放东西木台,跟戚少麒说:“那张床也挺好,委屈一下了!”
戚少麒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扭头两步走到床前,往上一靠躺了下来,还不忘回头对我说:“委屈你了,白少!”
实打实的挑衅,我看了眼常怀跟戚少麒,心想这路还没开始走呢,就先让这两家伙压制上,白大爷算是白叫的了,一咬牙,翻倒躺在了戚少麒的旁边,对常怀翻白眼,常怀跌回床上蒙了头,不看我。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开始吵,好像有很多人说什么,为了更好的隔绝这嘈杂闹心的声音,我蒙着被子盖上了头,远行永远都忌讳着睡眠不足,睡眠是一个人精力的最大补充,本着这一点,我决定睡个回笼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这样一来,我真就睡过头了,等常怀把我拍醒,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我就意识到我真的失态了,下意识看了时间,这个时候竟然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我从床上爬起来,常怀看着我说道:“喂,你到底去不去?”
我拎了外套,胡乱的洗漱一下,跟着出去,戚少麒他们好像全都准备好了,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便携式背包,王思梦扫了我一眼,挑衅似的说道:“白敬天,多大的人了还赖床?”
老黎扔给我一个相同的包,说了声:“上车!”
我这才注意到在招待所的门前停了辆崭新的房车,常怀很利索的坐在了驾驶位上,我坐在副驾上,对他道:“行啊,你小子这么厉害,一路开过来的?”
常怀回头指了指王思梦,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没来之前,这车还不在,你们来了之后,王老板的千金昨晚决定的,车今早就来了,厉害吗?”
我回头看了眼王思梦,见她头朝着车窗,好像没听见一样,不过样子高傲的就像是我们全都是她带过来的跟班儿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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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意识的从鼻孔发出一声闷哼,拼爹这种事,老白从来不会给我长脸,唯一的基业就是棺材铺,我没兴趣去跟王思梦一较高下,也不觉得多厉害,应付似的对常怀点了点头。
“怎么,你对我爸不满?”王思梦冷森森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我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坐在了我后面,正幽幽的盯着我。
果真小心眼儿,我可不想得罪这种人,摆手就道:“哪敢!”
她冷哼了一声,对这个答案显得很不满意,我觉的再说下去肯定就是胡搅蛮缠了,及时打断她的话,扭头问老黎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问话其实只是一个转移话题的借口,我也不指望老黎给个什么好回答,自己翻开他扔给我的包看了下里面的东西,是一些惯用的装备,登山绳、精钢探爪折叠铲还有钩挂成形了的捆尸绳……
便携袋的东西很齐备,我还发现有点儿眼熟,有许多东西都是我们上一次带着的,难道是戚少麒?
我心生疑问,问常怀这些东西哪儿来的,常怀用很夸张的语气就道:“你不知道?这不是你跟戚哥找人带的吗?”
光看里面这些精良装备,我心里暗暗震惊,也好奇戚家除了倒斗是不是还贩毒啊,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应该有十几万的开销,最关键的是绕开一路上该有的盘查,这么快送过来,戚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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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好像看出我的心思一样,甩了甩扎成马尾的头发,一副不屑道:“你们的装备不错,只不过不知道你们动手的能力怎么样!”
“装备一般般,人也一般般!绝对比不上你。”我是决计不会闲的跟一个刁蛮小姐起争执,她喜欢听什么就随口说给她听,这没什么难的。
王思梦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怔了一下,我怕她还说什么怪话来跟我为难,就道:“还有多远,有什么好玩儿的,先说来听听,这不用讲什么狗屁规矩吧!”
老黎踢了下我后面的靠背,说道:“地方实在江西跟广州之间,现在还不到,在山脉之间,考察你们实力的时候到了,这一次寻龙点穴靠你们。凶山强龙,臭小子,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瞧着。”
岭南这一带在江南,这一片是地形形式很多,山地、丘陵、台地、平原交错,而且是山地较多,以横向构造带山脉为主。这一带的山是长江和珠江二大流域的分水岭。不过风水之势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加上南岭山脉阻碍了岭南古代时期与中原的交通与经济联系,使这个地方的经济、文化远不及中原地区,一般就有流放岭南的倒霉刑法,是个被称为“蛮夷”的地方。
印象中这儿的发展是在唐朝宰相张九龄在大庾岭开凿了梅关古道以后,这才慢慢好转了起来,照这样来看,我们去的地方会有什么大斗?
老黎让常怀从高速上下来,捡了一条通向广东边沿的山路,一直往里面走。
山路颠簸,常怀的车开的算是慢了,但还是颠的人前心贴后背,我自己也是一阵一阵的恶心,车窗开到了最大,就这样王思梦已经吐得昏天黑地,一路上停了两三次,最后一次,她下车扶着树大吐,我也颠的够呛,正好想下车透口气,随手拿了一瓶水下了车。
这个时候已经日落西山,太阳斜斜挂在西边的矮山上,映的正前面一片火红,看上意境十足。
原本闷热的气温因为太阳下山的缘故,终于变的凉快了几分,被凉风吹了一下,我身上的湿汗散了点儿,人清爽了些,我看了眼还在伏在树上吐的发昏的王思梦,走过去把水瓶递给她,“喝点儿水,你要实在受不了,今晚就走到这儿!”
王思梦接过水,撑着树满眼憋泪的道:“好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老黎让他准备在这儿留宿,老黎下车四处看了看,我们呆着的这片地方还没有进入山腹,只是浅入山脚,不过有一片山坳长着一片比较繁茂的林子,比起上次去的禁林简直小巫见大巫。
我对这附近的地势倒是不觉什么,老黎微微犹豫了一下,常怀探出头道:“黎总,歇下吧,再走也出不了树林。”
老黎点了点头,道:“就这儿歇下吧。”
常怀冲我眨眼睛,看来这小子也不想再往前了,说不准都是骗老黎的。我们找了木枝,架了个火堆,热了点儿水,因为晕车的缘故,大家对吃东西都不是很积极,随便吃了点儿压缩饼干,喝了几口热水,就准备早点休息了。
王思梦甚至连饼干也没吃,白着脸远远的坐在一边,看来晕车的反应还没好转了,我心想这样的娇贵小姐,为什么王晔会让她出来?
我走到她旁边,将烟掐熄了,问她怎么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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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看了我一眼,郁闷道:“你们为什么都没事呢?”我想了一下,把那句“你太娇生惯养”给咽了回去,说道:“可能是你还没适应了。”
她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我道:“白敬天,我累了,想去睡觉,你能不能帮我守夜?!”
“啊?!”我一时没明白过来,王思梦小声道:“我害怕,你能不能在我睡着的时候,帮我守夜?!”她说着抬眼我,大概是因为不舒服,眼睛里面氲着水雾,看起来有点儿可怜,我脑袋一热就道:“好吧!”
她没上车,往前挪了挪突然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这个举动太突然,我呆了一下,就听她道:“我睡了,记得帮我守夜。”
我这样坐着,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打在了我肩头,热烘烘的,弄的我浑身发痒,动也不敢动,甚至把身子都给坐的僵硬了。
时间一久,我就开始懊恼了,做人墙好歹也该选择一个好一点儿姿势,这样坐一晚,明早可能要残了,哀怨了一阵子,半个身子都有点儿都麻的没知觉了,我坐不下去了,撑住了王思梦的头扶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跟腿脚,换了个姿势坐着,把她放下,王思梦手臂一带,忽然环住了我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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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身伸手想把她的胳膊给扯下来,王思梦突然醒来,松开手一脸奇怪的看着我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我听她这样问,仔细一听,隐约好像听到一个哭声,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着林子的前面打着手电看过去,倒没什么异常,那个声音也不大,我观察了一下,不觉有什么异动,重新坐下安慰她道:“可能是这林子里面的什么动物吧,好像还离得我们挺远的。”
王思梦低声的“嗯”了一句,我坐下来,忽然想起来什么不对劲,稍微一想,问道:“你睡着了还能听到声音?”
“谁说我睡着了?”她故意甩了甩头发,打在我脸上,说道:“刚才被你动来动去,早就醒了!”
这头发扫人还挺疼的,我揉了下脸,不快道:“你没睡着一直靠着,感情是想废了我啊?!”
王思梦刚要说话,突然一声尖锐的长啸破空袭来,我忙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那边远望。
戚少麒跟老黎从车上下来,老黎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摇头,只见那边的小半边天呈一种紫蓝色,天色奇诡,在那片紫蓝天色之下,有一半边泛着红光的天际,远远看上去,绚丽奇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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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搡了戚少麒一下,说:“不是会看天象吗,现在怎么样?”
戚少麒摇了摇头,皱眉去问老黎道:“我们是不是要朝那个方向去?”老黎点了点头,叼着烟道:“刚才那声音全都听见了?”
我跟戚少麒、王思梦点头,老黎突然冒出一句:“真他娘的吵!”我没忍住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说道:“这时候了你还闹?!说重点。”
老黎的重点不在这儿,这我还是知道的,等他开口道:“谁跟你说我跟你开玩笑了,那声音那么厉害,之后才是那片天的异像,声音可能只是征兆。”
如果是征兆的话,那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就算是知道那声音的源头,天边的异象若有什么危险,我们一样不能避免。
戚少麒添了把火,面朝紫光映带的天色站定。众人一时间没了话,我用燃着的木枝点了根烟,火星被我一吸,迸溅出来几粒亮眼的火花,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那抹红色有点儿像火光,难道是起了山火?
如果有林带,起了山火不难烧成这样,我问戚少麒还记不记得在禁林里面烧的那把火,戚少麒听了我的问话,眉头一蹙,问道:“有没有听过夜枭这种鸟?”
我跟老黎一起摇头,王思梦道:“夜枭,遍体红羽,行于子夜,终身不鸣,一啼动山岗,焚风烈焰现人世。”
戚少麒说道:“刚才的啼叫是夜枭,天边的真是火光。”
我朝着那边再看,光晕淡下去如果是火也应该小了,倒不会妨碍我们继续往前。
反正也睡不着,我倒是很想知道前面究竟怎么样,看着天光破晓倒是能够行走了,老黎叫醒了常怀也准备走了。
常怀揉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看这小子的样子,这种地方疲劳驾驶我真有点儿担心,干脆把他按回去,说了声:“我来吧,你坐到后面,让王思梦坐到这儿来,前面可能对晕车要好一点儿。”
常怀对着我露出个怪笑,说了声:“白哥,我了解了。”
看这小子的促狭的笑,就知道他想歪到了什么鬼地方,踢了一脚,骂道:“滚蛋。”
我们走的这条路要经过山坳的那片林子,这片树林不大,里面有一条刚刚放下两条车胎的土路,我沿着这条土路向前,王思梦没在睡觉,拿着望远镜摆弄,停了一会儿才对我说道:“前面可能就不能走了,我们得下来步行。”
老黎接着她话道:“现在还没过了揭阳岭,最远要到大庾岭,步行走不过去,找个村落,问当地人路。”
这荒山野岭突然想找一个村落还真有点儿为难,穿过了林子,那条小路沿着另一边的山腰一直盘桓,望远镜看去这条路已经不好走到了一定的境界,从这个地方穿过去,就跟悬在山腰上一样。
这样的哪里能确定这路走下去能不能找到个老黎说的那村落,停了车,老黎下来蹲在路上拈了把土看了看,拍手站起来,点了根烟才道:“就从这上去,前面一百多里地后肯定就有村子了。走吧。”
常怀不敢置信的看着老黎,好奇道:“这么厉害,黎总你怎么知道的?”
我拍了这小子一巴掌,说道:“你他娘的能不能换句说说,什么都是这么厉害,拍马屁也有点儿技术含量好吧!”
常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我就是好奇,白哥,你没感觉吗,只是看看土,就能知道距离多远有人家,这还不牛逼?”
老黎一向就不是吃素的,这次在显山露水才是刚刚开始,我要是像这小子一样什么都大吃一惊,真跟傻子一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老黎的判断还是没错的,我按照他说的来走下去,估摸着也就是一百来里左右,终于见到了一个山架间的村落,车子能根据进村的那条小路走进去。
还没完全进了村子,车前突然多了五六个当地的人,拦在车子前面,不让我们再往前走了。我们只好下车,还没开口,一个人就道:“喂,开车的那小子,听着,经过我们村子要过路费,拿钱才能过去。”
我问他多少钱,那人道:“十块。”
王思梦随手掏出张一百就塞给我,坐在车里面跟我说:“把钱给这些怪物,让他们赶紧让开路。”
我把钱交给那人,眼看临近了傍晚,就顺口问了下这村子有没有什么招待所或是旅店之类的,那男人吊起眼睛看了我一眼,说道:“后生仔,你说的那些我们这全都没有,不过你要是想找住地方,俺能给你找个去处。”
说话这人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心想最多不过坑我点儿钱,就道:“说说看。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人随手指了下村子里的那排砖瓦房,说道:“俺家有地方,你能跟着一起回去。”
看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心里有什么算计,我笑道:“住一晚要给你多少酬劳?”那人笑了笑,说道:“不多,不多!”说着举起来一个巴掌。
这个价钱对住一晚来说其实不算是贵,我们能接受的了,我拍了下车顶,说:“这么多都能住的下?”
一起跟来那些人齐声道:“俺家也有地方……”
我低头看了下老黎,算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见他点头没什么不妥,刚想应下来,王思梦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拉住我咬牙道:“不行,我不要跟这些怪物住在一起!”我甩开她的手道:“大小姐,我们现在是公干,不是出来游玩儿的,你行行好,千万别犯小姐脾气。”
那人见我同意下来,这一下彻底高兴了,领着人把我们分配开带了回去,等安排了住宿的地方,我把钱给了带头拦车的人,又多给了他五十块,说:“你还得管我们一餐晚饭,我们要在一块吃。栗子小说 m.lizi.tw”
带头那个见了我手里的钱,一下就乐了,眼睛盯着我的手就没移开过,嘴里说道:“小哥儿,保准你放宽了心,吃好喝好,俺们可不会亏待你。”
这村子里面的人虽然贪财,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跟洛神寨那些寨民比起来,这些人其实已经算是天使了,我问他叫什么名字,带头的道:“管我叫全旺就行了。”
全旺走了,我跟刘三还有老黎住在一起,戚少麒跟常怀住在一起,王思梦一个人,吃饭的时候,知道我们是这样的安排,王思梦顿时就不快了,撇了碗筷,叫道:“凭什么我一个人……”
刘三笑道:“你不想一个人也行啊,挑一个,自己选吧。”这家伙说自己晕车,从高速下来之后,除了吃饭醒来过一次就一直睡着,一醒来开口说话,就是想让人一拳揍扁的熊样,果真他这样一说,王思梦指着我就道:“让白敬天跟我!”
果真跟预料到的一样,我在心底直叫苦,刘三暗地朝我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我连踹死他的心都有了,王思梦把我拉出去,我知道绝不会有好事,结果就被拖到了车上。我被她这举动搞的苦笑不得,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那个野战车震这样的调调呢……”
“你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她恶狠狠的警告我,然后上了车,我心说这妮子该不会真想让我陪她在这车上坐以上一夜吧,想起昨晚的经历,我就一阵的心酸。
王思梦坐在车上叫道:“上来啊,愣着干什么!那些怪物的家里根本就没有床,我不想在那里面呆一晚,你陪我呆在车上!”
还真是千金小姐,我有种回去揪着老黎的冲动,问问他带着这个女人做什么,可王思梦没给我这个机会,直接伸手拉我,握着她细腻的手掌,我微一失神,就被拽上了车,王思梦趁机道:“好了,你在后面,不要乱动,我们就这样在车上睡着。”
她说完真有睡在这上面的意思,我暗骂了一句“神经病!”正想下车,她低喝道:“别下去!”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下去抽根烟,你睡吧。”
王思梦这次没有再纠缠,我出来点上烟,还是想不通老黎怎么想的要把王思梦带上。更想不出这儿跟金麟函会有什么关系,一根烟的功夫,我有了倦意,只好返回车上去睡。
第二天,天刚亮,戚少麒他们就来了,我还没太清醒,只管让常怀去开车,他们问过了路,反正有常怀开车,没我什么事,我就坐在车上打瞌睡,直到开始出现难以适应的颠簸,我被颠的受不住了,再也睡不住了,睁开眼一看,只见两边都云雾,车子就像是飘在半空上一样,吓得我顿时清醒了好多,坐起来道:“靠,常怀你小子把车开到天上去了?”
常怀的脸都白了,抖着嘴唇道:“白哥,别开玩笑了,你行你上吧。”
我看了眼老黎,想搞清楚我只是睡一觉的功夫,怎么走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时候车子突然朝着前面猛栽下去,看不清云雾下面的情况,只恐下面就是深渊,王思梦刺耳的尖叫了一声,我心猛然提高,就像要破腔炸出,刘三闭上眼大声叫骂着。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车子猛烈的一震,我感觉左右巨颤,原道要翻下去,却在这一撞之下,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阻了下栽的趋势。
车外传来“咔嚓”一声,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全都将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呆滞了一瞬,老黎突然低吼了一声喝道:“下车!快!”
看不清云雾下面的情况,老黎喊了声下车,我们几个仍是犹豫了一下,车停在那儿发出“咯吱、喀拉”的声音,我担心停在悬崖处,一脚踏出去就成了万劫不复,只是这样一直呆着也不是办法,片息的犹豫间,山石的坠落声清晰传上来,听声音车子很可能翻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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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叫了我一声,说道:“白敬天,你跟我先下去。”
我吱应了一声,现在也没什么解决的办法,我只好试探性的同戚少麒一起挪向车的两侧,然后迈出一条腿放下脚去,感受下面是踏实的地,两人一起下了车。
下来之后,就能感觉到丝丝水汽一样浓的散不开的云雾,发潮发凉的悬浮在上空,弥漫在周遭,脚底下的情况隐隐能够辨明,似乎是一条并不宽广的石梁,站在上面有点儿眩晕的感觉,我稍稍托了下车顶,车头撞在在山石上,前面的轮胎有一只撇出了石梁外,还有一半歪在石梁上,是有往下坠的情况。
看来不能让后面的老黎跟刘三出来,应该先让王思梦跟常怀出来,我让常怀跟王思梦先出来,戚少麒在车的底盘下勾了爪子带着绳子飞到了另外的石崖端钉死了,算是拉着车,常怀跟王思梦一出来,车头瞬间就往前倾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轰”的一声,几乎跟车子坠下去在同一时,老黎跟刘三被我跟常怀拉住,跟着石梁被车后挂着的绳索带住,一段一段的崩塌。
我拉着老黎不住往后退,崩塌声间突然“咻”的一声,只听“哐”一声巨响,车摔了下去,石梁塌了一大截,我们退出好长一段才停下来。
雾气仍旧很重,石梁又不宽,走出这么一段,我冒了一身的汗,停下来大口的喘气,刘三骂骂咧咧道:“常怀,你他娘怎么不开上天去?!”
常怀惊魂未定,喘息着辩驳道:“这能怪我,这么大的雾,你不是也看不见吗?”王思梦说道:“你看不见还往前开,是雾气上了脑子了吗?”
“你们又没叫停!”常怀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他们都挤兑常怀,我心里也冒火,说了声:“行了,这路是人能走的吗?谁说要从这地方走的?”
刘三指着老黎,说道:“怎么着,你要反组织,批斗老板?”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才看着老黎道:“黎叔,真是你选的路?这不是走上黄泉路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全都带着脸色看着我,我忽略了他们算不上友好的目光,老黎抬了抬腿,骂道:“老子真想把你一脚踹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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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手道:“别,先说说现在怎么办吧,免得一会儿我们真得从这上面跳下去。”
老黎往前走了一段直到走到了断了的石梁前,我抬手看了下手表,正是下午的两点多,这个时候的雾应该算是最淡的时候了,不过现在来看,这雾好像从来都没有散开过一样,罩上这层雾气来,周围究竟是什么情况都看不出来,我仰头看了下,上面的淡淡的浮着一层雾气,就像是一层薄云。
石梁崩断地方隐在雾气里,还不能确切的看出来断裂的地方有多长,刘三见状就说要按原路返回,回去找到村里那指路的鬼打死他。
王思梦嫌他吵,让他闭嘴,扭头对老黎说道:“这雾难道一直都不散吗,这样走可有点儿麻烦!”
岂止是麻烦那么简单,这简直是要命啊,石梁这么窄,雾这样重,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去见马克思马爷了。关键现在石梁被我们折腾折了一节,要怎么过去?
戚少麒说想让雾散开估计是不可能了,都这个时间点儿了,要散早散了,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从这白雾弥漫、断裂了的石梁过去了。
老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问刚才是谁动的手把绳子给截断的,他提起来了,我也想起来,在车子坠下去之后,有人眼疾手快把绳子给割断了,这才让崩断石梁的车给坠下去。老黎的话问完之后,没人吭气,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戚少麒,戚少麒知道我是在询问他,摊手摇头道:“不是我。”
不是我,不是戚少麒,那就只剩下常怀跟王思梦了,他们俩个怎么看都不太像,我心里疑惑难道是见鬼了,却听老黎道:“是妮子你吧,这路你最远能看多远?”
王思梦“嗯”了声,我惊呆了,没想到她的手劲这么大而且还很稳,完全看不出来,何况绳子的断开的地方并不是在车上,而是崖壁上那一端,冲击力快而且大,减小了石梁坍塌的范围,更干脆了点。
于这最困难的是从这儿看上去,根本不能在这么浓的云雾看到悬起来的绳子,王思梦却能准头这般好的割断了绳子,除非看的到,如果她能看的到,我们就有办法过了石梁。
我们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她身上,王思梦才道:“大概看到石梁断开的地方,只不过也不能肯定。”
戚少麒把绳子交给她,说:“试试。”
王思梦摇头,说道:“我是能看到,又不是能把绳子搭过去,这种事难道还得我来做!”戚少麒说:“那好,你告诉我方向位置,我动手。”
王思梦是真的能看见,这石梁原本在我们的感觉上是直线通往前面的,可照王思梦的话,在常怀撞上石壁的地方,石梁朝右旋过,结合石壁的地方,原本就通不过车的宽度,所以半个车头撞了上去,加上常怀不知道石梁右旋了,撞上去之后崩断的这一段有一部分连着石壁,一部分是右旋的。
右旋之后的石梁有有一处是突兀出来的崖壁,戚少麒的绳上的钩子要勾上崖壁的石缝间,王思梦说不能肯定崖壁那边的石梁没有崩摧,不过刚才的动静虽然不弱,但也不可能断裂崩摧这么长一段,我们只要荡过去这一截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戚少麒的绳子舞起来在半空打了个转,“呼”的一声扬出去,绳子舞出去激开飘散着的雾,我隐约看到了那头王思梦说的崖壁。
石壁那头看不清,戚少麒的绳子没能一击就中,反复了几次,终于嵌了进去,合几人之力扯动,可以受力,戚少麒将绳子的另一头上了另一只锚,甩飞在这边的石架锲了下去,算搭了条索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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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了手套,在身上绑了安全扣,双手搭了绳子,穿进了云雾间,整个人腾在半空,看不见脚下也看不见顶上的绳子,悬在空中,远看去心里难免有点儿发虚,我深深吸了口气,戚少麒过去之后朝我们喊话,看来是没什么问题。
老黎跟刘三先后过去,我看了眼常怀跟王思梦,常怀倒不觉什么,王思梦似乎挺惧怕的,整个人看起来都在抖,我只好让常怀先过去,王思梦见常怀上去,捏住我的胳膊,说不出话来,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不用怕,你只要拉紧绳子就没问题,我在这边看着你。”
“白敬天,我恐高!”王思梦看着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只好握了握她发凉的手,安抚道:“你不看下面就不会害怕,别担心,你只要拉着绳子,我就不会让你掉下去!”
王思梦反握了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又冰又冷,甚至还有一些发抖,紧张的异常厉害。栗子小说 m.lizi.tw常怀已经过去了,朝我们这边打了个唿哨,王思梦听到声音,使劲的捏了我一把,颤声道:“我……我害怕……”
我想不出什么话来让她不害怕,本能的反手捏住她,说道:“信我!你闭上眼只管往前爬就行了。”
王思梦没说话,我只好捏住她肩膀重复了一遍,“信我。”
她终于点了点头,我送她过去,等她拉上绳子,双脚一离地,就让她闭眼往前,我知道这一段不长,只要她咬紧牙关,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听到刘三的喊声,她已经过去了。
这边只剩下我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稍微波动起来些雾气就有种跌落万丈深渊的错觉,我攀上绳子,双脚凌空的一刹,随着丝丝能察觉出的雾气只觉一阵眩晕,我勉强朝着脚底瞟了一眼,下面雾云重叠,我双脚拨撩开的地方,转眼云雾就能重新合拢,真的产生了那种身在云天的错觉。
只不过这种感觉也没什么好的,不长的距离攀下来,心尖都随着绳索一直在起伏,从上面下来,一双腿软的几乎站不稳,常怀拉了我一把,我站定想起王思梦来,朝着身后一看,见她整个人都靠刘三跟老黎扶着,要不是这俩人支撑着,就趴地上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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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着头皮走过去给她伸了个大拇指,王思梦泛白的脸勉强笑了下。
众人缓了口气,戚少麒收了绳索,前后排开从石梁穿过,因为有雾的遮掩,石梁的长短根本看不出来,这样的看不见比起黑暗更难左右,约莫走了两根烟的功夫,前面有风声传过来,不同寻常的一种风响,有种困兽嘶吼的动静。
有风撺掇,云雾被吹的抽离稀薄了,周遭的景致渐渐清晰了起来,只见我们走在一处地势奇险的山涧里,这条石梁原本是环在一座险峰崖侧,却攀出了山崖想要通过这座山通到了相近的另一座山,石梁架出山巅,延伸了出去,因为距离的缘故还没直接通到另一座上面去。
我们正走在石梁脱出险峰的地方,风是从山涧中吹过来的,从这儿也不能直接穿到那座山上去,远眺去相隔大约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如果能从这儿直接过去,时间绝对很省,只是这么长再用索桥?我不禁担心的看了眼王思梦,她径直道:“换路吧,我绝不从这儿走。”
其实刚才那一下,我也吓的够呛,正要说什么来表示一下我对她的赞成,常怀已经开口了,“黎总,这距离太远……”
老黎知道他怕,看了我跟戚少麒、刘三一眼,最后背着手朝着我们贯穿过来的这座险峰环顾了一圈才道:“绕道!”
绕道并没比我们想的架个绳子飞渡山涧好多少,这山上常年没有人行走,加上山势险峻,期间经过一些山石土丘延绵纵横,遇上树林全都是郁郁苍苍、遮天蔽日,半天走下来,从山的这一头都没能翻过去,绕道在另外绵延到另一座并肩山的地方。
天黑下来,还没走到这座山的山脚下,这山上都陡壁,即使穿越树丛,也走的格外艰难,夜路更是困难,到了看不见的时候,我们只好找了个山坳歇下来。
这一带的气候炎热,白天已经热的人半死,热汗直流,到了晚上也不见温度下降多少,蚊虫还特别多,我们只是热了点水,简单煮了面,算对付一顿晚饭,还没吃饭,常怀跟刘三已经被叮的浑身是包。
王思梦跟老黎也好不在什么地方去,只不过王思梦害怕被咬一直不停的抖啊动的,还穿了外套,就这也难幸免,还是被叮的肿了半条手臂,揉着小臂不断的咒骂。
我记得上一次在湘西的时候,我也被叮咬过,为了解决这个麻烦还带了驱蚊的药,可这一次却奇怪的很,我甚至能感觉到身边乱飞的那些该死的蚊子,常怀叫嚷声响成一片了,我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乱哄哄的都在骂,刘三甚至都发癫了拿着火把乱挥乱舞的,搞的我很烦。
他折腾了半天,我看着闹心的很,踹了他一脚,叫他消停下,刘三骂道了一句,忽然转过头眼神奇怪的看着我说道:“哎,奇了怪了,白敬天就你丫这猴性子,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去你娘的,你要耍猴,老子还不爱看呢,滚远点,不要用你整个龌龊的人形来影响老子睡觉。”我调侃带咒骂的说了一句。
刘三挠了挠头,眼睛死死的胶在我身上,突然就扑上来拉我衣服,我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一扭身把他按在地上,喝道:“你他娘的鬼上身了?发什么疯?!”
他扯住我的袖子使劲儿往下拉,把我半边衣服拽下来,从我手底下挣扎起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神经了一样的大叫:“白敬天!你不是人!”
我走到她旁边,将烟掐熄了,问她怎么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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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看了我一眼,郁闷道:“你们为什么都没事呢?”我想了一下,把那句“你太娇生惯养”给咽了回去,说道:“可能是你还没适应了。”
她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我道:“白敬天,我累了,想去睡觉,你能不能帮我守夜?!”
“啊?!”我一时没明白过来,王思梦小声道:“我害怕,你能不能在我睡着的时候,帮我守夜?!”她说着抬眼我,大概是因为不舒服,眼睛里面氲着水雾,看起来有点儿可怜,我脑袋一热就道:“好吧!”
她没上车,往前挪了挪突然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这个举动太突然,我呆了一下,就听她道:“我睡了,记得帮我守夜。”
我这样坐着,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打在了我肩头,热烘烘的,弄的我浑身发痒,动也不敢动,甚至把身子都给坐的僵硬了。
时间一久,我就开始懊恼了,做人墙好歹也该选择一个好一点儿姿势,这样坐一晚,明早可能要残了,哀怨了一阵子,半个身子都有点儿都麻的没知觉了,我坐不下去了,撑住了王思梦的头扶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跟腿脚,换了个姿势坐着,把她放下,王思梦手臂一带,忽然环住了我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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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身伸手想把她的胳膊给扯下来,王思梦突然醒来,松开手一脸奇怪的看着我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我听她这样问,仔细一听,隐约好像听到一个哭声,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着林子的前面打着手电看过去,倒没什么异常,那个声音也不大,我观察了一下,不觉有什么异动,重新坐下安慰她道:“可能是这林子里面的什么动物吧,好像还离得我们挺远的。”
王思梦低声的“嗯”了一句,我坐下来,忽然想起来什么不对劲,稍微一想,问道:“你睡着了还能听到声音?”
“谁说我睡着了?”她故意甩了甩头发,打在我脸上,说道:“刚才被你动来动去,早就醒了!”
这头发扫人还挺疼的,我揉了下脸,不快道:“你没睡着一直靠着,感情是想废了我啊?!”
王思梦刚要说话,突然一声尖锐的长啸破空袭来,我忙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那边远望。
戚少麒跟老黎从车上下来,老黎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摇头,只见那边的小半边天呈一种紫蓝色,天色奇诡,在那片紫蓝天色之下,有一半边泛着红光的天际,远远看上去,绚丽奇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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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搡了戚少麒一下,说:“不是会看天象吗,现在怎么样?”
戚少麒摇了摇头,皱眉去问老黎道:“我们是不是要朝那个方向去?”老黎点了点头,叼着烟道:“刚才那声音全都听见了?”
我跟戚少麒、王思梦点头,老黎突然冒出一句:“真他娘的吵!”我没忍住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说道:“这时候了你还闹?!说重点。”
老黎的重点不在这儿,这我还是知道的,等他开口道:“谁跟你说我跟你开玩笑了,那声音那么厉害,之后才是那片天的异像,声音可能只是征兆。”
如果是征兆的话,那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就算是知道那声音的源头,天边的异象若有什么危险,我们一样不能避免。
戚少麒添了把火,面朝紫光映带的天色站定。众人一时间没了话,我用燃着的木枝点了根烟,火星被我一吸,迸溅出来几粒亮眼的火花,我脑子里灵光一闪,那抹红色有点儿像火光,难道是起了山火?
如果有林带,起了山火不难烧成这样,我问戚少麒还记不记得在禁林里面烧的那把火,戚少麒听了我的问话,眉头一蹙,问道:“有没有听过夜枭这种鸟?”
我跟老黎一起摇头,王思梦道:“夜枭,遍体红羽,行于子夜,终身不鸣,一啼动山岗,焚风烈焰现人世。”
戚少麒说道:“刚才的啼叫是夜枭,天边的真是火光。”
我朝着那边再看,光晕淡下去如果是火也应该小了,倒不会妨碍我们继续往前。
反正也睡不着,我倒是很想知道前面究竟怎么样,看着天光破晓倒是能够行走了,老黎叫醒了常怀也准备走了。
常怀揉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看这小子的样子,这种地方疲劳驾驶我真有点儿担心,干脆把他按回去,说了声:“我来吧,你坐到后面,让王思梦坐到这儿来,前面可能对晕车要好一点儿。”
常怀对着我露出个怪笑,说了声:“白哥,我了解了。”
看这小子的促狭的笑,就知道他想歪到了什么鬼地方,踢了一脚,骂道:“滚蛋。”
我们走的这条路要经过山坳的那片林子,这片树林不大,里面有一条刚刚放下两条车胎的土路,我沿着这条土路向前,王思梦没在睡觉,拿着望远镜摆弄,停了一会儿才对我说道:“前面可能就不能走了,我们得下来步行。”
老黎接着她话道:“现在还没过了揭阳岭,最远要到大庾岭,步行走不过去,找个村落,问当地人路。”
这荒山野岭突然想找一个村落还真有点儿为难,穿过了林子,那条小路沿着另一边的山腰一直盘桓,望远镜看去这条路已经不好走到了一定的境界,从这个地方穿过去,就跟悬在山腰上一样。
这样的哪里能确定这路走下去能不能找到个老黎说的那村落,停了车,老黎下来蹲在路上拈了把土看了看,拍手站起来,点了根烟才道:“就从这上去,前面一百多里地后肯定就有村子了。走吧。”
常怀不敢置信的看着老黎,好奇道:“这么厉害,黎总你怎么知道的?”
我拍了这小子一巴掌,说道:“你他娘的能不能换句说说,什么都是这么厉害,拍马屁也有点儿技术含量好吧!”
常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我就是好奇,白哥,你没感觉吗,只是看看土,就能知道距离多远有人家,这还不牛逼?”
我一巴掌把他手拍开,大骂:“去你妈的,你TM才不是人呢!”刘三从地上翻起来,指着我杀猪一样的嚎叫:“那为什么这些东西只叮我们,不叮你呢?”
我把他踢开,坐起来看了下胳膊上,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刚才就没感觉到痒,现在一看什么事都没有,连我自己也觉讶异,心说难道是这儿的蚊子还他娘的挑食?这也太奇怪了!
王思梦听刘三这么说,连忙走过来撸起我的袖子,看了半天,也吃惊道:“真的?!这是为什么?”
我也迷茫的厉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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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看了眼戚少麒,问道:“你呢?!”
戚少麒撩起袖子,什么都没说,我看过去,他竟然跟我一样,身上没有被蚊子叮咬的痕迹。
只有我们两个人是这样的,除了活化僵尸的诅咒开始应验,我再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我哭笑不得,这异于常人的良好待遇,王思梦跟刘三他们羡慕的简直生恨了,我却感觉周身都在发寒,心都在跟着一寸寸的往下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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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跟常怀靠过来好奇个没完没了,我面上装的无所谓跟他们胡乱的说了几句,心里却再难压抑那种来自血液奔腾起来的恐慌,也许面对死亡,我根本就不能够坦然而对,何况是以这样缓慢的形式来步步逼近。
应付了他们几句,老黎他们靠在火堆的附近休息,戚少麒守前半夜,我闭着眼靠在树上,身体似乎达到了极限,疲累的感觉席卷而来,大脑却在那种恐慌下渐渐清醒了,反复却睡不着了。
这样的失眠叫人生了烦躁,越发睡不着了,这样靠着坐在一旁也不舒服,索性就坐了起来,戚少麒正拢着火堆抽烟,我要了一根,凑过去跟他挨着坐下,戚少麒问我怎么不去睡,我说睡不着。
“睡不着?”他听我这样说还觉的有意思,笑了下,说道:“精力比普通人旺盛啊,那就你帮我守夜?”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道:“靠,你就这么会占便宜?!”
戚少麒撇嘴道:“你又睡不着!反正睡不着,不是正好守夜吗?!”
“睡不着的人,正常心态就是我睡不着,你也休想睡!”我这样对戚少麒说,又问他:“理解没?”
戚少麒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你睡不着,也不许我睡了,就这意思?”我点头,他稍稍皱了下眉,却没再做声。栗子小说 m.lizi.tw我吸了口气用肩膀碰了碰他,“喂,真这么没人性,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睡不着?”
我心里憋闷的慌,想找个人说说话,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戚少麒,不过这家伙没什么意愿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就别妄想把人拉来聊天,我也不知道这时候合不合适,但有些闷在心里的话,可能只有他能说的上话了,毕竟我们才是同类的倒霉鬼。
他应付似的问我:“为什么睡不着?”
我知道想叫他打开话匣子实在困难,还不如有什么自己就说什么,便道:“你是不是知道那诅咒应验的这些反应?”
戚少麒点头:“你不也知道吗?!”
我知道的只有最终的反应跟一些严重的症状,却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好处没什么记忆,对他说道:“好处一点儿也不清楚,最清楚不过的是倒霉到家的结果。”
他说他知道只有像我们这种人,身体里流淌的血就是缺失了正常血液的成分,也可能是我们的血液成分已经就改过了,所以对一些正常的以血为生的生物,我们体内的血不能引起它们吸食的兴趣。
诅咒应验是一个过程,随着年龄的增加身体就开始出现一些征兆,从血液跟身体的内脏以及一些生理需求,渐渐从不明显的变化到后来异于常人明显的变化。
戚少麒要比我大一点儿,所以诅咒的征兆他早已习惯,可在上次亟血草虫吸血的时候为什么他也受到了攻击?
戚少麒问我:“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虫子疯狂的时候钻进你的皮肉下,可并不会深入,很快就会钻出来?”
那时候场面太混乱,遭到虫子袭击慌的要命,根本没有注意这些,不过第一次从下面出来,我脚上有不少的那些虫子,回去之后也没做什么处理,照样好像没出什么故障,只不过不知道老高他们后来有没有处理过。
戚少麒看出我心里的疑虑,说道:“老高跟秃子他们身上的不多,但是全都用针火挑了出来,只有我跟你。”
只有我跟他,我们的身体跟常人不一样,“只有我跟你”这五个字搅得我呼不上气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苦笑道:“习惯就不觉的什么了,现在只不过才是个开头。”
习惯生死无常,习惯东奔西走永无安定,习惯一副不同常人的身体……要习惯的东西太多,一个习惯的过程要经历多少才能真正坦然的接受,我看着戚少麒,不知道他花费了多长时间才到了如今这样的习以为常,不动声色。
他的眼睛瞟向火堆之外,眼神有点迷离,却清楚的说道:“也不过就是个听天命,尽人事而已。”
听天命,尽人事,用这样一句话让人去接受一些生命的极限,我笑着摇头,却在心底骂了一句:“尽人事,听天命,去你大爷的,哄傻小子去吧!”
我笑道:“我这人信命,不过不信天,听天命估计是难接受,你信天?”
戚少麒在火堆上点了根烟,转头对着我道:“不信天?!为什么中彩的是我们,你从没想过?”
“投胎赶的急了!”我调侃了一句,这样的事情拿来说是用来派遣心里的不痛快跟难以接受的恐慌,不适合戚少麒一本正经的理论,也或许我们本就是两个极端的人,我把头埋进胳膊里,吸了口气,习惯吧,习惯这种随时赴会阎王的必然。
火势从烧的正旺渐渐减弱,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什么睡意,不过也没了聊天的兴致,摆了摆手叫戚少麒去睡了。
到后半夜,三点左右我有了点儿睡意,却被落下的露的湿气搞的浑身发寒,胸前是火烤的温度,后背是湿露的潮寒,前暖后寒,我侧身坐了一阵,给火堆加了些柴,踹醒了刘三叫他守夜,抢了他的外套裹在身上蒙着头去睡。栗子小说 m.lizi.tw
醒来天边泛光,老黎叫醒了王思梦,我们按照原计划,继续向着那个方向往前,穿过树林之后就走出了山坳,天气也变的炎热了起来,烤的人无精打采的,王思梦不断的用水壶里的水洗脸,拿湿巾擦汗。
刘三舔着嘴唇,晃了晃水壶,就火大了起来,叫道:“喂,水壶里的水是用来喝了,谁叫你洗脸用了?”
王思梦娇惯多了,没被人这样说过,刘三几句话怼过来,跟着也就翻脸道:“用不着你管,啰嗦什么!”
刘三大概是隐忍久了,赶在这一趟全都发泄了出来,吼道:“你是来旅游度假,就找别人去,我们干的全是卖命的事,也没答应你老子给当你凯子,跑前跑后的,你要是这样来,别怪你三大爷不给你老子面子。”
我暗暗的给刘三打气,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有风骨的一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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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吵架是不及这流氓小子,气的涨红了脸,就是说不出话来,指着刘三叫道:“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就照你这样下来我们全都得跟着你去送命,我告诉你我的命值钱了,老刘家五代单传,我死了你就等着给我老娘赔儿子吧。”刘三不解气似的扯着嗓子嗷嗷直叫。
王思梦憋出一句:“你等着,这趟你别想着拿钱了,去死!”
刘三一听说到了钱,整张脸就变成了猪肝子,我最清楚他不过,这小子爱财如命,一听王思梦用他的报酬威胁他,就软了下来,嗓子压低了说道:“干什么又说钱的事,那不是我应得的嘛!”
王思梦“哼”了一声,还想堵上刘三几句,老黎叫刘三一声,把他叫到了身边,截断了这个话题。
临近中午,总算是走到了山脚下,我们要翻过另一座山的一边,看距离应该在晚上的时候能翻到那座山上,为赶在天黑之前到了那座山,中午顶着个大太阳,往前赶了赶。
所谓望山跑死马,看上去距离倒不觉什么,真正走起来,到了天黑我们还没能完全走出这座山的范围,人却走不动了,常怀跟王思梦早就闹腾了起来,老黎没办法,只好遁着水声,找到水源准备在这儿对付一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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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水近了,潮气返来,必然要冷,我跟常怀捡了干木枝点了火堆,河里面的水没有完全冷下来,赶了几天的路,全身的热汗都把衣服湿成了一道道带着盐分的污渍,穿在身上干了就是硬片,汗湿了就是一股浓重的汗味儿,连我自己也受不了。
看着那汪清水,我跟刘三都生脱光衣服跳进水里的冲动,我俩向来是行动派,念头一冒出来,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行动了,我给刘三使了个眼色,俩人就往河边走,我临下水之前趁他不注意,先把他踹下了水。
看着刘三从水里扑腾上来,我实在好笑,也不管他含糊不清的骂了些什么,问他水温怎么样。
刘三大骂,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告诉我,跳进河里,这河流不大,水流也不甚急,入夜的水温自然不会温暖,沁凉的水流漫过膝盖、腰间……缓缓浸透全身,凉的有点儿透彻,就像是从身体里面直接灌进了心肺,倒不觉难受,反而有点儿别样的舒适,这样的水温,正好消去了这几天走在烈日下被焦灼的浮躁了的心。
我伸展了一下,把上身的衣服脱下,在水里胡乱的搓揉了几把,丢给坐在火堆上旁的戚少麒,让他帮我挂在一旁烘干了。
刘三玩儿的嗨了,也学着我的样子,直接把衣服甩上岸,不过他的手法跟眼力劲儿差太多,也不知道他想甩给谁,直接甩飞出去,甩在了王思梦的面前,王思梦朝他看过去,不由一惊,尖叫出声来,骂了一句,“混蛋!”把他的衣服摔下水。
我看着刘三吃瘪猫进水里找衣服,就乐了,听见他恼恨的大骂:“笑,笑不死你!”朝我游过来,我翻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游了出去,为甩开他把头扎进去水里,游了一段,忽然看到水底下杵着一个人影。
只是透过月光射进来,隐隐看到水底杵着一个人形的黑影,我也不敢确定,从水底冒出来,呼了口气,刘三拎了衣服见我冒头又追了过来,勾着我的脖子要把我按到水里去,我甩开的胳膊,退开几步说道:“别玩儿了,这水下面好像有东西,你快去找个手电过来。”
他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半天没动静,看的我都火了,强迫自己抑制住火爆的脾气,说道:“跟你说正经的,快点去吧,说不准下面有什么好东西,我们还能先见识一下。”
受了我的蛊惑,这小子将信将疑道:“别骗我啊,不然你就死定了。”
我瞪了他一眼,骂了声“啰嗦!”作势自己要返回去,刘三扭身就走,还不忘喊了声:“等我啊!”
我看着他游回去,又返回水底查看,那个黑影半个人身能看出来,立在水底下,离我现在的距离不近,我大着胆子往前游了一段,忽然水底一片淡蓝光乍然扑了进来,我一惊,急忙往水面上钻,一出水面,就看到戚少麒朝我游过来。
他晃了下手电游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该死的刘三龟孙,叫他取个手电,干什么把戚少麒这小子给招来?!”
我只好跟他说水底下好像有东西,叫刘三带了手电过来看看,顺口问道:“那死人死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水面“哗”的一声,我兜头淋下一股冷水,猝不及防,这大半夜的被冷水迎头浇来,整个人都是一激灵,耳边就听到刘三欠扁的笑骂声:“白敬天,叫你丫嚣张,敢背后说老子坏话,整不死你!”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撇下刘三,拽着戚少麒往水底下潜去。小说站
www.xsz.tw刘三紧紧随了上来,我们三个前后没进水底。
这条河并不算深,我们潜下去不多远,就看到了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我给戚少麒指了一下,三个人上去吸了口气,一口气朝着那边游了过去。
游至那个人俑旁边,那人俑水里齐腰半截全都没进了淤泥里,借着光只见那个人俑头上全都是绿色苔藓一样的东西,已经模糊不清了五官表情,只能隐隐看到是一个人的形状,立在水里面。
我们没有潜水设备,在水底维持不了多久,只看了几眼的大概,就得重新返回水上吸气。
戚少麒解了一段绳子,说道:“我们下去把它拉上来。”他说着重新潜了下去,我跟刘三随后跟上,戚少麒用绳子缠在那个人俑的脖子上绕了几圈,打了活扣,朝我们招了招手,冲出水面。
我们三个人拉着绳子的一端,朝着水面奋力往上扯,合三人之力,只觉下面的泥潭随着我们牵动绳子的动静,愈加咬紧,三个人咬牙拉了一阵,不见有什么动静,恐怕是下面的淤泥淹死了。
我摆手叫他俩停下来,说道:“不行,被泥绞死了,得下去铲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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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就听到岸上老黎他们的声音,王思梦问我怎么了,刘三说下面有东西,叫常怀把工兵铲带下来。
戚少麒跟我拿了铲子潜回水底将挨近了人俑的淤泥稍稍一翻,上面刘三又接了几根绳子,返回水底给我跟戚少麒,我们将绳子缠在了人俑的胸前,甩回给老黎他们,等他们发力,我跟戚少麒在水底松了松淤泥,听到上面的哟呵声,人俑周围的泥污荡起,清水浑浊,跟着整个人俑从水底拔出。
我扯了一股绳子,戚少麒拉了一股,两人从水底钻出,刚冒出水面就听身后“咕咚,咕咚”的水声,人俑被从水底扯了出来。
刘三呼喝了一声,我跟戚少麒游过去,推动人俑的身体帮着靠了岸,这一番动作可没少耗费了力气,我跟戚少麒上去累的够呛,扫了眼推上来的这尊没了人形的人俑,也顾不得说什么,只是“吭哧吭哧”喘粗气。
老黎解下绳子开始检查这尊人俑,我拍亮了一盏热矿灯,这种灯既可以照明,又可以取暖,不过很耗费燃料,所以一路过来都舍不得使唤,我为了就近烘干下身的衣服,避免着凉就拍亮了这热矿灯,放在了人俑的旁边。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这个人俑,因为从水里面拉出来的,人俑身上的污泥被冲刷了,只是头上的那层绿苔还在。
王思梦“咦”了一声,奇怪道:“这人俑的头上是什么?”戚少麒用手里的铲子轻轻一刮,触碰到人俑的头上,上面发出“铛”的一声长鸣,声音竟是金属相碰撞的声响,我一愣,用自己手上的铲子敲了下人俑的下半身,声音是“咚”的一下,这人俑的下半截是石头的。
老黎“嗯”的一声,蹲下来用铲子把人面的上的青苔刮下来一层,刘三动手帮忙,石俑的头部被清理出来,虽然还有铜绿的锈斑,但面部上的五官渐渐显露,是一副狰狞扭曲的面孔,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扭曲了面容,整张脸凝固着一种极致痛苦的表情,大张的嘴,瞪出眼眶一样两颗突兀的眼球,乍然一看,直叫人心头瑟缩,后脊一阵的寒凉。
王思梦低呼了一声,猛地扯上我的胳膊躲在了我身后,我被她一拉没站稳,带了个踉跄,朝前一晃本能的托了把身前的人俑,手掌触上的一刹就觉电击一样,一股寒流通遍了全身,禁不住打了寒颤,一把抽回了手。
这么个来回的动作,心里却跟罩了层严霜一样,直凉透到了心底,不仅如此还在一瞬之间生出无尽的悲戚,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严厉致命的打击,不单是难过,还觉到了一种一触即发的绝望情绪,如同想要决堤的洪水困在一方之地,时刻叫嚣着,随时都有冲破决堤的可能。
我被这种感觉包围着,感觉浑身都没了精神。大概察觉我神色不对,戚少麒猛然推了我一把,那种异常的感觉随着他这一股力“呼”的一下蔓延遣散了。
常怀问我怎么了,我说不上刚才触电般的感觉,只能提醒他们这人俑可能有问题,叫他们小心为好。
老黎点头,面色凝重道:“这人俑铜头石身,头上的纹饰繁复错杂,年代该不会早于秦初时期。”
这铜首石身的人俑的头上的额头处跟项间有很多蛇纹交替出来的纹饰,勾纽在一起就像是绘出一张轮廓混杂的符咒一样,我从没见过这类的繁复的纹饰,也想不到这样的纹络该是出在什么时期。
而这人俑的石身却更是古怪,上面什么都没有,石身上没有衣物的雕刻泥塑,身体的各个器官都明显出来。
刘三一声唏嘘,惊叹道:“我嚓,这他娘的是****着的啊,想不到古代这些老顽固比洋鬼子还开放,他娘的竟然喜欢这个调调……哎,白敬天,你说做这人俑的是不是个女变态啊?!”
刘三还喋喋不休的絮叨着,我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他娘的才死变态,这叫艺术,不懂就别瞎哔哔,你也不嫌丢人啊!”
“艺术?!能拿这当艺术?”他瞪着眼随手把王思梦捞到旁边,指着人俑叫道:“来来,看看白敬天这丫的艺术,看你能不能接受。”
我白了他一眼,骂道:“你丫就是找抽……”我正跟他闹着,突然听到蹲在一旁研究人俑的戚少麒非常吃惊的“嗯?!”了一声,我转头一看,只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个草茎从人俑的耳朵里穿了进去,耳朵里顿时就往外渗黑水。
那黑水从人俑铜首的耳朵里随着戚少麒手里的草茎穿插,慢慢从一丝丝的往外渗,变成了汩汩的往外流,没多时,就跟开了水闸一样,流出一片来,周围的气味突然变的恶臭无比,我们原本都围上去看的,被这恶臭呛回来,哄的朝后散开了。
那股恶臭的味道随着从人俑的耳朵里淌出来的黑水变的更浓烈起来,王思梦捂着鼻子退的远远的,我也觉的受不住,这味道简直要跟腐坏严重的尸体还要恶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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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懊恼道:“怎么回事?这铜头都能发臭?!”
就连老黎都受不了,掩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才道:“这东西里面估计有能打开的地方,头颅里应该是空的。”
老黎说完之后,戚少麒从地上捡起刚才丢在一旁的工兵铲,发愣一样的朝着那个人俑走过去,他这举动让我额角一跳,下意识皱眉道:“你干什么去?”
戚少麒没回答我,上去敲了一下那人俑的脑袋,声音闷重,听不出什么来,但是里面的黑水就像是顺通了堵塞着的管道,一个劲儿的从两个耳朵往出流,他又动手敲了一下,突然间黑水从鼻孔间冒了出来,似乎比适才还要强烈。
王思梦尖叫了一声,喝道:“戚少麒你做什么,疯了吗,还嫌这里不够恶心吗?”
戚少麒很少做没由头的事,我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什么目的,但这气味的杀伤力太大,这么冒下去,我们非得被呛晕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把他拉回来,说道:“你不是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搞出来吧?老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气味就是带着面罩也隔绝不了啊,你还是消停一下,有什么事咱们先聊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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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两道眉毛竖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我这样的把他拉回来,忍了忍还是开口说道:“他的颅腔内有东西!”
“什么东西?!”常怀脱口就问。
我心想还能有什么东西,不就是那些恶臭了的黑水吗?!戚少麒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是活的。”
王思梦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戚少麒说出来“是活的”这三个字,脸色大变终究没有把想说的话的说出口来。
戚少麒说完就又要上去动那个石俑,老黎摆了摆手叫住他道:“等等!”蹲下来看着那人俑面色突然变的凝重了起来,他点了根烟,似乎有什么事犹豫不决,脸上阴晴不定,他始终不开口出声,我等的都有些着急了,正要询问他到底在想什么,老黎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他看向戚少麒,问道:“戚小子,你肯定这人俑跟我们要找的地方有关系?”
戚少麒说话似乎不带什么感情色彩,摇头淡淡道:“我还不知道我们找的是什么,只不过不搞清楚,遇上了恐怕后悔就晚了!”
我虽然不太喜欢他跟老黎这样说话的态度,但他的说法我还是赞成的,看了老黎一眼,只等他点头就想办法看看那人俑颅腔里的活物。小说站
www.xsz.tw老黎“嗯”了一声,说道:“行,我动手,你们靠边儿。”
“老黎!”
“老板!”
我跟刘三都有些着急老黎这决定,他随意摆了下手,“我知道!三儿,你来搭手。”刘三冲我做了个脸,应了老黎一声,向着人俑靠了过去,老黎已经走到人俑身前,伸手叫他停下来,说道:“拿把刀子来。”
刘三把刀子递给他,老黎刻了一下人俑的身体,刀子剜下去的声音听来下面的确是石陶之类的,老黎微微皱眉,说道:“你去搬块大石头来。”我跟刘三四处张望,找了块差不多水桶口子大小的圆石,给老黎拿了过去。
我大概猜到了他想干什么,招手让他退后,等他靠后抬起石头朝着那人俑的脖颈使足了力砸了下去,“哐啷”一声响,石头砸下去,“噗”的一声,黑水四溅开来,我扭身跳开了,登时那种恶臭弥漫开来,我忍不住捂紧了鼻子,退后了几步。
石陶的脖颈已经被我一大石砸烂了,碎石之间不少的黏糊糊的黑色杂质,就像是烧焦了黑胶皮,粘稠的黑胶状,味道随着空气的流动挥发到了极致,熏得人烦欲恶心。
我秉了口气,上去想看看被我砸下来的那颗青铜的脑袋里面究竟有什么,戚少麒已经抢先我一步走了过去,正端着手电仔细再看,我上前往里一瞅,只见那个头颅内全都是空的,里面盛满了那种黑稠的浓液。
那浓液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黑胶一般的稠液时不时翻搅凸起一下,就跟里面烧沸了一样,偶尔“咕咚”的冒出一个黑色气泡。
我捂实了鼻子,出声问戚少麒:“那里面是什么?”他微微摇头,在地上捡了根木枝,搅进了那摊黑胶一般的东西里,我看着他搅动了几下,从里面拖出木枝来,我将他手里的手电拿过来,把光调到最大亮度,只见树枝上沾上的东西正在缓缓的蠕动,似乎有数不清的蝇头大小的幼虫在窜动。
看的我一阵恶心,王思梦探出头来,嫌弃道:“好恶心,什么东西?”
他们几个虽然看到了藏匿在里面的幼虫,却也没看清究竟是什么,禁不住奇怪,刘三跟老黎、常怀往前靠了几步,戚少麒转了转树枝把那些东西刮到地上,只见地上沾上了那些黑乎乎的幼虫,滚了几滚,滚进泥里,瞬间地上就多了一个筷子粗细的窟窿。
我大惊,想不到这青铜人首的颅腔内竟然是这种东西,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老黎匆忙喊了一声:“快,赶快毁了这些虫卵!”
戚少麒跟我一样被他喊的回过神来,听他说要毁掉这些黑色的虫卵,下意识问道:“要怎么做?”
老黎将手里的打火机扔给他,叫常怀跟刘三拢了些枯叶干枝,堆满了青铜人头里面,我担心挨得近了会有什么意外,跑过去从火堆里面抽了一根烧起来的木条,伸过去点了青铜人头里面的枯枝条。
火烧了起来,却不如我们预料中的发旺,只是烧起来一簇微弱小火团,我担心不能烧死里面的东西,看着烧起来的火光,直捏眉头,捏着捏着想起我们来时驱寒备下的白酒,忙叫常怀取了过来,喷了两口在火堆上,那团火终于有了发旺的起势。
闻到从里面传出来的烧焦的焦臭味道,我捂着鼻子往后靠,只见那青铜人首的头颅里直冒黑烟。
看样子里面的东西该是也烧着了,我们望着那黑烟渐渐淡下来,常怀指了指人俑的身体,问道:“那里面该不会还有什么吧?”
经他一说我才想起还没完,那半截石头的身子里面还不知道有没有,上面绑着的绳子还没有弄开,我扯着绳子把半截石身给拉了过来,却奇怪的发现从断开的脖颈一截之后,剩下的下半截身子里面竟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个青铜头,上面的火慢慢熄了,我将手电朝青铜头的里面照过去,并没有什么在跟脖颈间隔的地方堵在中间,难道那些虫卵只是留在颅腔内?
老黎叫我们解开绳子去把家伙事收拾起来,我穿回衣服,站在刚才拉上人俑的那个位置往过看,这河似乎是从东边山里流过来的,我们地处下游位段,如果猜的没错,这人俑应该是从上面冲刷进来的。
按照我们先前的走的方向,应该还能碰上。在我印象里实在想不起什么时期的人会用青铜人首跟石陶这样结合的方法来做这种人俑。
老黎也不是很清楚,加上这个人俑头上跟脖颈上的纹饰太过奇特,想知道它具体出自什么时代实在有些为难,据老黎了解,那样的纹饰确实在中原熟悉的那些大朝代不常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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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难以弄明白,死钻牛角尖也不是我们的习惯,我们休息了一下,刘三又拿出干粮让我们吃,被刚才那么一呛,哪里还有什么食欲,全都摆手拒绝。
等着天亮就开始赶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发现这一天竟然是一个阴天,虽然是阴天但是闷热异常,甚至比起昨天的温度更甚,到了另一座山,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左右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儿闷热的高温简直就是把人放进了蒸笼里面。
我们几个走的大汗淋漓,因为出汗量太大,身上的盐分流失迅速,全都没精打采、拖拖拉拉的,王思梦更是落在后面,身上原本就不算沉的背包也落在了我身上,我也是在强撑,只怕这样下去,我们全都会中暑,何况这些天一直在赶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们的精力有限,恐怕会在真正到了面对什么危险的时候,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跟老黎商量了几句,打算找个地方避一避。
刚上这座山走了没多远,一直都没有发现有树林,相反往上攀几步就会看到各种大小不一的山洞,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我想如果呆会儿下起雨来,我们正可以在这里面呆着避避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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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跟我想到了一块,指着不远处半山腰间露出来的洞口,说道:“快下雨了,我看我们也不要往前走了,干脆趁着现在还有这洞子,提早做个准备,进去避一避。”
看天色,这雨下起来,恐怕不会小,在山里淋着大雨赶路可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再说我们几个的精力都不太好,为了能更好的应对之后的事情,我开口跟老黎说了一次,就决定在附近寻一处比较方便山洞进去躲避一时。
这个决定做了没多久,就在我们还没找到合适避雨容身的山洞,瓢泼的大雨就开始下,那雨就跟用水桶浇了下来一样,顷刻间全身就已经湿透,走在这样的雨雾里,我们已经有点儿慌不折路,看到附近的山洞,随手一指,隔着雨声也不知道喊了些什么,总之猜想就是要往那边去,全都朝着那个山洞冲了进去。
山洞刚进去的地方漫进去了一些水,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绕开已经及膝的水坑又往前走了一段,这山洞在前面突然地势拔高,扫进来的雨就被阻隔在了进来那儿,形成了一个坑口。
我们的衣服全都湿透了,进来歇下,听着外面激烈的雨声,感受到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浑身难受,这洞是个天然的洞穴,里面除了石头就剩下泥跟土,里面还昏昏暗暗的,这时候也没办法节省能源,就只好把那热矿灯给点了起来。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想借热矿灯的热气把衣服烘干,只是这灯的热量也不是很大,六个人坐在一起,圈子围得大了,想烘干衣服有些难,王思梦跟常怀受不住这冷雨,两人交替的打喷嚏,我听着只觉头疼,要是路上再照顾两个病号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何况我也不喜欢娇惯娇弱的人,而像他们这样的体质也根本不适合来做这一行。
现在跟来了,我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想从身上摸根烟,却发现被雨湿透了,只好把烟放在了灯的附近,按了下老黎的肩膀,站起来说道:“我到这山洞前面看看。”
老黎问道:“看什么去?”
“看看有什么倒霉的东西跟我们一样蹲在这里面避雨。”我摆了下手朝后面走去,突然肩膀一沉,回头见戚少麒勾了下我的肩膀,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没想到这山洞还挺深的,我们走了一阵,前面竟然宽敞了起来,再往前竟然发现这山洞还连通着旁的洞穴,从另一头也有一个积水坑,但是太黑看不清水坑之后会不会有出口。
我带着一只手电,打开看了一下,水坑把手电光折射回来,更看不清了,反正那个出口也没问题,我也就放弃了。
这山洞除了有两个出口外,还有接连另外一个洞穴的地方,我站在那儿想着要不要进去,戚少麒已经阻止了我,他道:“没必要另外招惹麻烦。”
我本好奇心极重,但听他这么说,也打消了不少,就点头往回返。走回去,就闻到一股鱼虾腌肉的香味,心里正奇怪这味道这么来的,就见刘三见我们回来,朝着我们招手,叫道:“你俩回来的正好,有肉吃啊,赶紧的,慢了可别怨我嘴快。”
一听有东西吃,我也觉的饿了,几步上去,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掌高的铁罐子,正挨着热矿灯靠着,那腌肉的香味儿就是从这里面冒出来的。我挨着刘三坐下,咽下到嘴的口水,笑道:“行啊,你小子还长心眼儿了,什么时候偷藏的?”
刘三朝我翻了个白眼,说道:“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谁他娘的跟你说这东西是我的?这是咱们王大小姐的!”
我看了眼王思梦,心道:“真是应了这句城会玩儿,他娘的这种时候都不忘这种吃喝的福利,想上一次,跟着戚少麒,好像可是没这种待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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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戚少麒坐下,扭头跟他说:“看到没,这才是当头儿的范儿,好好学着点儿。”
戚少麒不置可否,顺着我的话很不给面子的说道:“那你不如就跟着她好了。”
被他怼了这一句,我才发现我对他这么直接的话有时候是完全没有对策的,所以被噎回去只能选择不说话。
不过这罐头的味道还是值得称赞的,尤其在热了之后,那种味道散发出来,对于太久没吃过肉食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抗拒力的,只可惜僧多粥少,这一点儿肉想满足我们这么多人实在是太困难。
我正想着应该用什么弥补一下这勾起来却没能满足的欲望,突然感觉有很磨牙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就抬腿蹬了刘三一脚,骂道:“又TM不是啃骨头,你老磨那几颗狗牙做什么?!老子听着都他娘觉的瘆的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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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塞了满满一嘴,听了我话,两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嘟囔了几句,他吭声的时候,我明显听到了旁边传来“喀次,喀次”的磨牙声。
不是他?难道还有别人?!可声音就是朝着他的那个方向传过来的,我下意识的抬头朝着刘三看了一眼,刘三以为我还是怀疑他,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张口话还没说出来,嘴里的东西就喷了出来。
我急忙偏头躲开,刚要破口大骂,就听戚少麒说了声:“糟糕。”接着从地上扑起,把刘三推倒在了另一边。
刘三倒开,只见他刚才坐着的地方一双血红的眼睛朝着我们看过来,看来刚才磨牙的就是这东西,我扯过一旁的热矿灯,那东西似乎怕光,“嗖”的一声,一道黑影窜起,那双眼睛也跟着不见了。
我还没清楚看到那到底是什么,就见那双猩红的眼睛看不见了。王思梦惊道:“刚才那是什么?”
老黎他们站起来,戒备的盯着那道黑影窜出的地方,那东西怕光,眼睛猩红,在黑暗该是要容易找,我把手上的热矿灯熄了,慢慢的往后退了一点儿,将视线放大,只听洞外的雨声淅沥,中间很真切的夹杂了刚才的磨牙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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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听起来更甚从前,那声音就像是放大加强了一样,一时响过一时,就跟许多的磨牙声重叠在了一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感觉那些声音渐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我们相互看了一眼,只见身后全都是红眼的老鼠,大的有一只鞋那么大,小的就跟普通老鼠一般,山洞的各处都爬满了,就像是在黑暗里有无数的火星闪烁。
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老鼠,几乎连一个放脚的地方都没有,我从心里觉的恶心,压低声音就道:“我靠,这是进了耗子窝了啊!”
老黎张开胳膊把我们挡在后面,说道:“当心,这东西眼里充血,不好惹。”
我抬脚挑起地上的背包拉近身前,反手抽了一根钢管,护在胸前,那些老鼠看着我们,缓缓的挨近,从这块石头很快的窜到了另一块石头上,非常快,只要你一盯着看,就猛然停下来,似乎也在忌惮我们。
刘三吃准了这一点儿,猛地朝前跳了一步,张牙舞爪的想要把那些老鼠吓退了,这一吓没把老鼠吓退,反而是把那些老鼠给惊了,顿时从地上乱窜了起来,但总归是朝着我们涌了上来。
我大骂了一句,心想这龟孙的刘三,好事做不成,又他娘的冒失来害人,情急下提起手上的热矿灯拍亮了,在我们几个人周围转了个圈,那些老鼠退了退,常怀吼道:“他们怕光,我们用手电晃!”
这些老鼠应该常年呆在这洞里,只怕不是怕光,而是一时难以适应,我想着趁着这一时冲出去的,把热矿灯拢到他们旁边,说道:“它们不是怕光,是还没适应过来,我们趁着这会儿冲出去!”
我说完让老黎他们也一起打起手电,用强光集中去照那些红眼老鼠,果然这样还是起了效果,明显见被手电强光射到的那些老鼠开始躲避。
戚少麒让他们赶紧走,常怀跟老黎他们的包全都放在地上,这时候见能让这些老鼠避开逃出去,全都一手提了手电,一手去拿地上的包,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老鼠看到这个动作,全都疯了一样,就在他们动作的一时,全都从那些隐匿的角落里钻了出来,朝着人就扑了过来。
王思梦放开嗓子尖叫了一声,突然搂着我的脖子就跳到了我身上,我本来是拿着工兵铲要动手拍那些耗子的,可被她这么一扑,铲子夹在两人中间,她还在我耳朵边上尖叫,我感觉头皮都炸了起来,转了个身把她甩在身后。
她还想跳上来,我踢飞一只脚边的老鼠,喝道:“你要么好好躲在我身后,要么就拿家伙动手!”
王思梦被我吓退,缩在我身后不动,我一看那些红眼耗子全跳上我们的背包,把帆布给扯了个稀碎,里面的装备洒的到处都是,老黎跟刘三急了眼,吼了一声,扑过去一通乱揍,把一窝耗子打的吱吱乱叫,可就这样也不忘来拿牙来扯我们的装备。
我突然发现那些老鼠一直就跟我们的装备过意不去,好像还没开始攻击人,忙提醒他们道:“妈的,这些耗子在跟我们抢东西!”
戚少麒果断道:“把能带着的收起来,我们先离开这儿!”
我把王思梦拉出来,急道:“赶紧动手!”
常怀倒是见机算快,听戚少麒这么说,弯腰就开始从老鼠堆里往出拽东西,我把一包包的还算完整的炸药踢起来扔给王思梦,她接起来又是一声尖叫,叫的我心尖都是一颤,刚要叫她闭嘴,就听她惊的话也不完整了,断断续续道:“你……你背后……”
不用她说完整我也察觉到了背后的不对劲,我猛地朝后一抓,只觉手上触到一团毛乎乎的东西,甩手拍开,突然听到“嗤啦”一声,我暗叫不妙,要是我身上的这一包也被扯破了,我们这一趟就完了,一急之下,我也顾不得其他,绷直了身体朝后摔倒,压住了背后的背包。栗子小说 m.lizi.tw
摔倒之后,那些老鼠也被惊了一下,“呼”地一下从我的四周散开,接着就是发疯一样的乱跑乱窜。
也不知道这些耗子吃了什么,长得肥硕异常,跳过来四只脚踩在我身上,就跟猛地砸上块石头来,更糟糕的是,这种耗子的四肢上长着爪子,挠到皮肉就划开几道子的血痕来,疼的我直咧嘴。
这举动叫我后悔的要命,狠狠拍飞在身上跑马一样的死耗子,听着吱的一声惨叫,总算解了我一口气,一挺身就翻了起来。
结果站起来一看,整个人就呆住了!
这些老鼠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围在我面前,几百双眼睛红的就跟要滴血一样,看的我后背冷汗涔涔的,下意识就急退了几步,只听背后“吱”的一声长叫,我只觉后背一沉,接着就是一阵撕裂一样的疼。
情急下,想要反手去抓,手刚伸去,地上弹起几只足有猫大的老鼠,朝着我胸前就跳了上来,后背刚跳上来的那些还撕扯着,我整个人都重心不稳了,不由的就要朝后仰倒,自己心知这一倒恐怕就惨了,千万不能朝后反倒,一咬牙,抡圆了手里的工兵铲朝那耗子的脑袋上狠狠地剜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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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剜带拍那耗子被拍飞出去,给我深深的拉出三道血痕,血一下就洇湿衣服冒了出来,胸前的另外几只更是疯了,“吱”的几声,勾着我的衣服就把爪子深深嵌进了肉里我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死咬牙关,连着挥开铲子把胸口上的两只拍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管后背的情况,低头一看,就是一阵心悸,脚底的老鼠越集越多,而且一个大过一个,略一扫四周,只见老黎跟戚少麒他们也都一样,那些老鼠开始还忌惮我们,只当是我们带着的东西是能吃的,才跳出来跟我们抢背包,现在拉扯的见了血,看这体型跟攻击性,大概也是食肉的,见血了知道人也能吃,攻击的对象早变了。
我们被这样一围一堵,冲击的分散开来更是抵挡不住,我手心里直出冷汗,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有冲出去的可能,只有死路一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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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还在我一旁,我心念一转,也顾不得再去管背后的那些老鼠,把手电插在腰间,将热矿灯塞进她的手里,一把把她捞至身前,在她尖叫之前喝道:“别叫了,用你手里的东西帮我把背上的老鼠打下来,快点!”
她被我一喝,整个人似乎更慌了,断断续续说道:“我……我……”
我根本没时间听她说完,吼了一声:“想我们都死在这儿就不要动……手……”我话没说完背后就是一阵钻心的疼,我抽了口气,稳住自己的身体,拍开急跳上来的那些老鼠,头也来不及回的对王思梦说道:“跟紧了我!”
也没听清她回没回答我,对上那些老鼠血红的眼睛充满怨毒跟阴狠的眼神,看得我浑身发寒,紧了紧手里的工兵铲,死死的瞪着地上那些蠢蠢欲动的老鼠,只等它们稍有越界的冲上来,就拍碎它的脑袋。
这些老鼠大概修行到了一定的道行,见我伺机而动的警惕,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就那样跳上来,静止了几十秒,我听着自己沉重的喘息声跟擂鼓似得心跳,发现这时候竟然开始该死的紧张了起来,鬓角的汗流下来,我情不自禁就想动手擦掉,刚抬起手,“吱”的一声,一只身子一拱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我小腹的位置就跳了过来。
我抡开铲子,啪的拍飞,却听到又是一声,紧接着又数不清的老鼠从地上跳过来,还有那些小的也全都跑了上来围住了我。
身后的王思梦尖叫声一声大过一声,我隐约听到了刘三的叫骂声,却什么也顾不来了,工兵铲舞的“呼呼”直响,根本看不清打飞多少,也感觉不出来踢飞踩死了多少,到后来脚底下连地也踩不到,我感觉库管里都有绒呼呼的一团,心头跟着都是一紧。
这样下去根本打不完,我心里清楚必须赶快汇合,仓促间看了眼戚少麒,他已经抢到了常怀身前,看势头是要往老黎跟刘三那边赶。
我也有这意思,心里暗道果真他还是跟我能想到一起去的,我牵过王思梦准备朝老黎靠过去,戚少麒正朝我看过来,两人相互看了眼,我已经了解了他的意思,打开涌上来的那些老鼠,几乎是踏着地上那层老鼠穿了一段。
王思梦并不能帮我,只能靠我硬着头皮跟冲撞上来的老鼠硬撞,工兵铲也基本挥不了那么快了,还好离得也不远,刚好老黎见我们靠过去也跟着挨近,王思梦尖叫带乱跳,蹦跶起来好歹也能避开一点儿,不至于把自己给置于危险的境地,我松了口气,拉着她几乎不喘气的冲到了刘三旁边。
这孙子不知道怎么搞的,破了脑袋,一头的血污,本来就是张破相的脸,现在更没了人样,加上那两只瞪的跟铜铃一样的眼睛,跟见鬼了似得。我打开跳过来的那些老鼠,一边应对那些该死的老鼠,一边忍不住对还在破口大骂的刘三道:“我靠,你他娘这是什么造型,搞的跟个鬼似得?”
刘三两个手一个手抡着一个工兵铲,倒霉的碰上了“嘭”的一声能被打飞两米远,简直跟凶神一样,就这样不忘骂回来,“放你娘的狗屁,你也好看不了多少!”
王思梦跺着脚躲在我们三个中间,娇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闹?!赶紧打啊!”
“你行,你上啊!”
没想到刘三说完真就把左手的铲子朝王思梦扔过去!我侧身踢开窜到脚边上的一只老鼠,抡起手里的铲子,一回头就看见朝脑门飞过来的工兵铲,整个人都呆了,反应过来拿起工兵铲挡在面前的时候,却被跳起来的老鼠撞上了胳膊,人一歪,心里只剩完了,彻底完了,脑袋要被开了,还他娘是被自己人开的!
妈的,冤,冤死了!
王思梦在我一旁惊叫了声“白敬天!”
那工兵铲就跟手雷似的砸到了脸前,就当我已经做好了迎接这劈头下来的一铲子,突然面前伸出了一只手,在工兵铲砸下来的那一刻,把那手雷似的玩意儿给抢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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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怕交替愣怔间,我神儿还没从那铲子落下来的惊惧里回过来,呆看着戚少麒一手横握着一只工兵铲,一手拿着钢管“嘭,嘭”连着两下把近身的老鼠给打棒球一样的打飞出去,就这样飞出去的老鼠都还能顺势击飞其他蹦起来的那些老鼠,刚想说什么,就听刘三那孙子欠揍的叫道:“白敬天,我不是针对你的,别往心里去啊。”
“去你妈的!”我带着一腔子的火气,狠狠的砸出一铲子,那老鼠的脑袋都被我的铲子给拍碎了,脑浆和着血溅在在了其他老鼠身上,那些沾了血的老鼠似乎更兴奋了,一个劲儿挤在一起往上窜,挤在一起堆成了小山,然后一个叠着一个往高了爬,就跟叠罗汉一样。
我惊的说不出话来,王思梦叫道:“怎么回事?”
“它们想爬到洞顶上去!”戚少麒突然说道。
爬上洞顶?!我看了一眼,才知道戚少麒说的不假,那些老鼠见我们六个人聚集在了一起,也冲聚在了一起,看架势不仅是想爬到顶上去,还想这样搭起鼠墙来挡住我们跑出去的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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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用铲子捅开架起来当成梯子的老鼠,喝道:“快,赶紧出去。”
一句话的功夫,常怀跟王思梦的中间已经被搭起来的鼠墙堵死了,我拉过王思梦,一手捅开那些堆起来的老鼠,把它们打下去,踩在上面听着“吱吱”的乱叫声,抬头看了眼洞口的水坑,想要一口气冲过去,拉着王思梦就往过冲,却不料身后一顿,王思梦突然停住了。
我不解回头去看,见她拉着不往前走,反倒开始倒退了,奇怪道:“干什么?”
她看了下我,咬着嘴一个劲儿的摇头,这种时候哪还有时间让她打哑谜来浪费,我一咬牙转身把她扛起来放在肩上就往出跑,跑到洞口的水坑前,把她从身上放下来,回头一看,立马就愣住了。
只见老黎他们那边,从洞顶上悬下来的老鼠一个咬着一个的尾巴倒挂下来,猛地就朝人甩了过来,对着人的脸面就上去用爪子来挠,常怀捂着脸,一个劲儿的闪躲,就这样也实实在在的避不开。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被挠了几下气的跳脚了,还好有戚少麒能动手帮忙抵挡一下。那些老鼠那样倒坠下来,猛地从顶上出来就扑了上来,根本防范不住,下面的那些从地下窜上人的身体,磨牙的声音突然间就加大了。
我扭头对王思梦道:“你先出去,我接应一把他们……”
我把身上的还没破烂的包递给她,就往回走,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王思梦的一声惨叫,是惨叫,跟任何时候的尖叫都不一样,一定出了事,我一惊,扭头去看,只见从水底,岩石下爬出数不尽的蛇来,全都朝着我们这边吐着信子,爬了过来。
这些蛇来的突然,我整个人都懵了,听着王思梦的惨叫声,我才醒了神,闪过去把王思梦又拉回来,朝着鼠群返了回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宁可对付那些该死的老鼠,也不能跟这些冒出来的蛇作对。
刘三乍猛见到我又把王思梦扯了回来,又蹦又叫的大嚷道:“****,白敬天你他娘的当是遛弯儿呢?!还TM的来回跑个没完了……”
我也急了,怒道:“去你妈的,后面是蛇窟,你想去送死就赶紧滚!”
老黎刚跟戚少麒他们冲到我们面前,没听清我说了什么,踢开绊在脚边的老鼠,就要往前冲,我推过他俩,叫道:“出不去了,那边不能走!”
戚少麒一呆,问道:“什么?”正跟老黎的一句:“怎么回事?”重叠在一起,我听的朦朦胧胧,却也大概猜到问了句什么,刚想回答,就见面对着我的两人脸色突然大变,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只见后面的蛇群撵了过来,那些乱糟糟攻击我们的老鼠忽然全都静了下来。
一时间山洞里面只剩下了“嘶嘶……嘶”冰冷的声音,瞬间感觉温度都冷了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僵硬了,保持刚才回头的那个姿势,只见在地上乱窜的那些老鼠被那些爬过来的黑蛇一口整吞了进去。
蛇吃鼠,蛇群跟鼠窝,我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压低了声音碰了碰戚少麒说道:“还有一个洞口,我们从那儿出去,快点儿。”
戚少麒大概也忘了,听了我的话,连忙点头,对着刘三、常怀他们招了招手,我们尽量放轻了步子不惊动那些蛇享受这送上嘴的吃食,可王思梦还是怕的要死,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我拖都拖不动,回头瞪了她一眼,她把嘴捂得死紧,手上的指甲都抠进了脸颊里,看样子真是吓的没了魂,连尖叫都吓没了。
眼见后面的老鼠也跑的快,而且根本就不是毫无头绪的乱窜,仍旧是搭成一部分的鼠墙,拦截着吞食的蛇群,剩下那一部分飞快的逃散,逃开的地方的正是那个跟这边连接着的另一个山洞,原来那里可能就是鼠窝。
鼠墙是为了挡着蛇群继续往前走,我想那鼠窝里面可能有什么办法能够抵挡蛇群,所以这些老鼠要用这种方法逃走,恐怕这蛇群平常也不能接近那耗子窟,不然不会让这些老鼠繁衍的这么旺盛,还他娘的长得这么膘肥体壮的。
我想到这一层,打横扛起王思梦,轻声说道:“我们跟着逃出来的这些老鼠冲到那个洞口去。”
这些老鼠现在也正顾着逃命,没时间跟我们为难,刘三却闲的蛋疼一样,专门似的一脚踩在地上熙熙攘攘的老鼠身上,直接把那些不大的老鼠踩了个肠破肚流,看的人恶心的直反胃。
有些老鼠经过嗅到这血腥气,红了眼,留在原地突然开始焦躁不安的打起了转,我抬不起腿踹他一脚,气的牙根痒痒,恨声道:“你找死么?!”
刘三这种做法不仅遭我嫌弃,就连老黎都忍不住了,叫他不要搞事,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安安稳稳的从这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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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鼠跟我们可能是想的一样,反正天大地大,命最大,围着我们打了个转见我们绕开了,径直往前逃,也没在死心眼儿的跟我们过不去。
我总算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见拦着那群黑蛇的老鼠墙渐渐稀松零落了下来,一些黑蛇已经朝着这边飞快的追了过来,我又一次警告了刘三一遍,叫他不要没事找事,也没管这小子说了什么,反正是扛着王思梦走的飞快。
没想到靠近鼠窝的这个洞穴,温度竟然比其他的地方要高的多,刚才过来的时候不觉什么,现在跟着这些老鼠,沿着那个山洞附近走,只觉里面喷涌而出的干热的气息从里面喷出来,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儿像硫的味道,我一时也分不了那么清楚,总之被这样怪味的热气喷打着,身上一个劲儿的发热汗,甚至稍微出现了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这么短的时间里,老黎他们憋的脸通红,我自己都感觉到了呼吸急促,戚少麒跟我一时回头,不少的蛇已经追了上来,不过看上去是它们也受不了这边的温度,吐着信子畏缩不前的,我暗自松了口气,现在已经能看到那个水坑了,我们用不了三分钟就能走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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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松了口气的时候,常怀“啊”了一声,我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儿,低头一看,却发现突然之间那些老鼠全都从岩石缝下钻跑了,我们周围几乎一下就空了。
刚才成群结队的老鼠一瞬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下意识就去看那群黑蛇,果真那些蛇看不到了鼠群,也变的暴躁了起来,扭动着身体,爬过来的速度跟姿势都变了,没了老鼠的走动的窸窣声,四周全都充斥着蛇群攀爬发出来的“刷刷”声,还有信子吞吐的“嘶嘶”声。
听着这种声音,只见身后地上铺着黑浪一样的蛇群涌动上来,原本一身的热汗都冷了下来,我背心直冒冷气,扭回头来,迈开有些僵直了的腿往前跑,不料脚下一软直接带着王思梦跟自己就朝前栽下去,老黎眼疾手快,把我拉了回来,顺便接下了王思梦。
刚才那一顿的折腾,我的精力消耗太大,驮着王思梦往出走有点儿困难,我看了刘三一眼,他皱了皱眉,看来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朝着王思梦点了点头,刘三撇嘴指着我道:“加钱!”说完再没废话,直接背起王思梦朝着洞口跑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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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跟在后面,我跟戚少麒留在最后,幸好离得已经不远了,我们几个跨步脱离了鼠窝的热源,那些蛇立马跟着转了方向,刘三一下就冲到了水坑前,那些蛇见我们离开了鼠窝贴着的那个洞穴,肆无忌惮的追上来,很快就撵到了我们屁股后面。
这个洞口我们还没走过,只是大概猜测能出去,从水坑过去还要时间,我们肯定不如这些蛇来的灵活,我跟戚少麒挥动铲子把靠上来的那些打回去,刘三已经过了水坑,老黎正托着王思梦往出走。
呼吸间的功夫,水边聚了许多的那种黑蛇,近距离去看,那些蛇的身上全都是黑鳞一样的斑纹,两只眼睛里竟然没有眼珠而是一道竖着的黑杠,这种蛇我从没听说过,单看这种不同寻常的眼睛,心里就怯了几分,一边动手把接近过来的蛇同戚少麒扫回去,一边催他们快点。
我们两个人只能守着水坑的一边,也就是他们出去的那一边,这些蛇见不能从这边出去,干脆就拐到了另一边,远离我俩,直接从水坑下游了进去,我瞪大眼睛看着一条条钻到水下的蛇,反应过来,脱口叫道:“靠,玩儿大了,还TM会水!”
老黎他们也看到了钻到水坑的蛇,全都停在洞口前看着,戚少麒喊了一句:“你们先走!”
我跟他沿着水坑边沿,爬上去,见有光从口上照耀进来,真是跟外面通着的,我心底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可屁股后的蛇群不仅从水坑下穷追不舍,到了现在从我们俩的身后也跟了过来,蛇头朝后一仰,猛就向前闪电一样的弹了上来,我沿着水坑边,胆战心惊,两条腿都在打颤了,这一旦掉下去,里面的蛇足够把人给分尸了。
戚少麒走在我后面,把顺着周围攀过来的全都打落水底下,我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一直颤个没完,能走的快点儿,心里明知道在这儿耽搁的越久,危险越大,却死活走不快。
听着戚少麒的喘粗气的声音跟他动手连带出来的风声,加上那些蛇挨近了的动静,我越着急越是紧张,脚底一滑,整个人都不稳了,半个身子一歪就往水坑里滑,吓的我大叫了一声,两只手乱摆,戚少麒伸手拽住了我将我扯了回来。
我站稳了,刚舒了半口气,脚腕突觉冰凉,这个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手上一紧工兵铲,低头几乎都没看上面有什么,隐隐看到那个朝后一缩的黑影,就扬开了铲子打了上去。
工兵铲还没落下去的时候,戚少麒的手在我眼前一晃,“铛”的一声,我的铲子跟他碰在了一起,戚少麒支起他手上的工兵铲拦了下来,紧接着伸手捏着那条蛇的七寸从我脚上拉了下来朝后摔了出去。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推了我一把喝道:“快走!”我两步跳上去,脱开水坑,伸手把他拉了上去,两人朝着那片光跑过去,正见老黎跟从水坑底游上来的那些蛇动手。
我跟戚少麒跑过去,两把铲子舞的跟风扇一样,拍出去一大片,清空了洞口前,只见洞口只能容一个人钻出去,我把老黎推出去,紧跟着钻了出去,伸手又把戚少麒拉了出来,三个人刚出来,就见刘三跟常怀两人推了块巨石冲上来,我跟戚少麒跑过去,四个人猛地一推,将石头推到了洞口上,“隆”的一声,正好堵死了那个出口。
洞口堵上了,我喘了口气,朝着出来的地方一看,只见云雾缭绕,后面半座山全都湮没在云雾间,看不到底,风吹过隐约能看见四周锁在山雾间的山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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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的就往回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上了我们堵上的石头上,才醒悟过来,扭头去看他们几个问道:“现在怎么办?”
这种高度,除了长翅膀的,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行走,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眼我们堵上大石的洞口,常怀跟刘三两个人正用衣服把那些遗留下来的缝隙给塞紧了,不过这也肯定维持不了多久的,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上面。
老黎离开我们站脚的地方,走的几步就跟飘在半空一样,风一吹那种感觉更甚,比起我们之前走的石梁,不知道是因为受了蛇、鼠的攻击还是其他原因,竟更有一种叫人心悸的感觉。
我按住心口,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看了看,如果按照我的方向来走基本就是走回头路,而且这两边的高度也基本是一般,没了绕路的必要,也就是直接从这儿再硬着头皮走一段。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老黎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甩手就道:“走吧!戚家小子断后,注意后面的动静,这是沿着山棱子走,小心别滑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走之前,我们整理了一下从鼠窝里面抢救出来的装备,外面的背包除了戚少麒跟我的还能将就一下,老黎的抢是抢了出来,但是前后全都扯开的口子,什么都放不了了,我用他的包了我的,把所有的东西规整了一下,工具的损失已经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出来了,缺失了的重要不重要,短时间里,这么凌乱的状况下,我也不能确定。
最关键的却是,我们的食物几乎全都丢在了山洞里面,有少量被老鼠给撕开了包装袋,我犹豫要不要带着,王思梦蹲下来从我手里拿了过去,随手就扔下了山。
我跟刘三瞪着眼睛看那些吃的给丢下山坠进云雾里,半晌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王思梦皱了皱鼻子,还是一脸无所谓的嫌弃,说道:“恶心死了,你们难道要跟老鼠一起吃东西吗?”
“行,你行,不跟老鼠一起吃东西,以后的路上,那你就不要吃了!”刘三气的鼻子都歪了,这次真是带了脾气,站起来踹开收拾起来的东西,跟在老黎后面就道:“老板,我们走!”
王思梦还一脸委屈,看着我骄横道:“像你们这样犹豫不决,等想出来了,那些蛇也全都从里面钻出来了,扔了不就干脆多了吗,连这样的小事都决定不了,还有什么能耐,发什么火?!”
这一程才不知道走了多少,我看了她一眼,简直有想要上去直接掐死她的冲动,但扭头看到堵着的衣料抖动的厉害,心头一紧,立时就没了废话的闲情,把地上包起来的东西给常怀递过去,说了声:“快走!”
常怀接过走在了刘三后面,我指了指常怀的背后,叫王思梦跟上去,她瞥了我一眼才慢腾腾的走了上去,我忍着骂人的冲动,提了铲子跟在她后面,戚少麒后脚跟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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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几步,我就知道什么真的叫沿着山棱子走了,我们行走的这个地方,几乎在每迈出一步,就要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每一次找到的落脚地最大的也只能刚刚放下一双脚,人几乎是全贴在山崖往过蹭。
这种走法费时费力,没多久我身上就已经全被自己的汗给湿了个透,加上王思梦走在前面行动很不利索,我跟戚少麒要站在那种只能容下一双脚的地方等着,简直辛苦的要命,指甲抠在石头缝里,十个指头全都快断了,我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戚少麒跟在最后面成了最辛苦的一个,我抽空回头看了眼,只见他满头的头发全都被汗****了,贴在山石上面的身体跟着胸口的喘气的起伏像是开始打颤了一样。
后面的蛇似乎也跟了上来,他不断的回头,右手上的铲子一直没松开过,我趁着等王思梦的功夫,问他怎么样,还能不能撑的住,他就是点了下头,我看他的样子够勉强了,就道:“撑不住就说话,我催他们快点儿!”
他听着我说话,猛地一回头,挥开手里的工兵铲,“铛”的一声,我看到一个黑影坠下去,就知道打中了,而且那些蛇很快就可能有一大批追过来了,心里面又是一阵着急。
戚少麒扭回头来沉声道:“让他们加快速度,这样是走不出的!”
要不是危急十分,戚少麒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单凭他这一句,我就知道追来的蛇数量绝不少,而且他的气力有限,只怕再撑个一时半刻,他真就分不出身打掉追上来的那些蛇了。
我忙对王思梦说道:“走快点儿,后面的蛇群追了上来,你告诉常怀,让他也这样跟黎叔他们说一声。”
王思梦一听有蛇,更连站都站不稳了,我在后面扶持了她几把,自己也晃晃悠悠,感觉一个不小心就要葬身在这悬崖下面了,只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说道:“稳着点儿,这儿我可没法扛着你走!”
她问我那些蛇走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窜到了她的头顶。
现在这种情况,我急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忍不住喝道:“放心吧,只要你走快点儿,把戚少麒的精力不要耗尽了,那些蛇绝对是咬不到你的。拜托,麻烦好好的走你的路!”
这话终于还有起了点儿作用。王思梦说她恐高,我一拍脑顶,心想该死的竟然忘了这个,现在停在这儿,不上不下的,根本没有一点余地,连后悔的机会都没给了,除了硬着头皮往前冲之外就没了一个办法。
我对她道:“深呼吸,不要看脚底下,只想着跟紧常怀就行了。
人最本能的恐惧是很难在几句话之后就消除的,虽然明知道这个道理,这时候我却没了计量,只能用这种话来骗着王思梦赶快行动了。
好歹也是为了活命,断不能让王思梦这样磨蹭下去,我不停的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太过专注自己心里的胆怯,只是专心于脚下的行动,终于习惯下来,她渐渐能走的快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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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戚少麒挥动工兵铲来拍打黑蛇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蛇有的已经窜到了我们贴过来头顶的石壁上,就在我跟王思梦的脑顶上,这要是被王思梦看见了,非得一声尖叫,给跳崖了。
我深吸了口气,把别在腰上的工兵铲给抽了下来,顺着从上面正往下窜的十几条蛇给扫了一下,全都给打下了山崖。
王思梦听到动静就要回头,我忙给吼住了,说道:“别回头,你放心的往前走,叫常怀他们也快点儿,后面的蛇群快追上来了!”
这话说了没多久,那些蛇就开始疯了一样的铺天盖地的漫了过来,我跟戚少麒边走边动作,现在更是用一只手吊着,没动静一下,头上就冒汗,严重的是,我出手已经不能像刚开始那样精准的扫掉一片。
我仰了仰脖子,朝着过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后面的白雾里裹着黑云一样的东西不停的朝着我们这边涌过来,是那群黑蛇,现在这样看数量,根本计不清,眼下已经这样了,遭遇那一大波,我们真就玩儿不转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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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那些蛇一定能追过来,得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儿,我习惯性的想要去揉一下太阳穴,发现两只手全都占着,只好吸了口气,跟上王思梦。
戚少麒拍出一铲子,跟我贴在一起,转头说道:“看见后面的蛇群了吗?这样根本走不脱,不然再挂一次索桥荡过去吧!”
还没等我回答,王思梦听到再荡一次索桥,人就崩溃掉了,停下来哑着嗓子叫道:“不行,不行……我过不去的……”
我回头看了眼戚少麒,无奈的耸了下肩膀,道:“实在不行跳下去,反正摔死了也总比被这些蛇咬死了强……”
“你快走几步就不用死了,要是想死的话,那就在那儿磨蹭着吧。”刘三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了过来,我心里暗骂:“你他娘的不知道后面是什么鬼情况,你要是知道了,老子叫你再放这样的屁!”
不过想归想,我这时候可不愿跟他浪费口舌,现在这情况,我只觉多做任何一个动作也能耗尽我最后的这点儿心力,就连眨眼喘气都在消耗我的体能,更不用说讲这么几句废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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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王思梦往前了两步,再打下来点儿想袭击人的蛇,勉强了几下,我终于下了决心,反正横竖不过是个死,不如来点儿干脆,这TMD吊在这儿半死不活的像什么,老子不干了!
我回头对戚少麒就道:“有绳子吗?你站在这儿也能搭过去?”
戚少麒相当不靠谱的道:“我不知道,试试。”
又是这话,我气结没话,正准备掏绳子给他,就听到了刘三叫道:“试什么试,赶紧往过走,不知道后面有蛇撵着吗?”
眼见蛇群离得越来越近,我没理刘三,侧过身子将包对着戚少麒,叫他把里面的绳子取出来,却听常怀说道:“前面通畅了,白哥,你们快点儿!”
王思梦一听前面好走了,两条腿变的比刚才都要利索了,我还在疑惑中,就见王思梦已经快走出我的视线了隐进雾里面了,连忙也跟了上去,顺带招呼戚少麒快点。
蹬了几次石头,几次下来终于看到了脚底下的路,不过与其说是这段路畅通不如说是这一边的山石拓宽了一些,不是那么的狭窄,能供人放的开脚往前走了,这下速度总算能快上点儿,我回头看了眼,紧跟上王思梦。
戚少麒的乒乓声偶尔还有,但听声音应该跟上来的也不多了。
而走到这略微宽敞的地方,有了风的带动,雾霭起伏,终于能看到周遭的各种山峰,从这儿来看,我们现在处在半山腰,眼见处这座山就在这一带山的最高,其他的山麓环傍而附,架上深渊间的云雾,呈一种腾龙之势。
但四面皆是环险峰山麓,乘龙之势似有被困之态,我曾听人说过一种同这样的风水,名叫“困龙在渊之势”,其间所困为恶龙,龟息气穴有被破之险,若是乘风顺势而起的蛟龙,强龙,气穴有移位之意。
只不过这种风水通常绝少会让人来用,“困龙之势”若是人不旺,压不住,跟地势未能选的得势,必遭反噬,所谓“困”不若“养”,挑选龙脉,结气凝穴,理当更胜一筹。
看这山势走向及脉象,此间绝非人力所为,全是天然而成,若是此处有穴,能用得上这样的墓葬,只怕要比皇帝老儿都要高一筹。
我正想的入神,戚少麒猛拍我肩膀,我回头,就见他对我道:“快走!”后面的蛇群追上来了,我赶紧往前跑去,可这样跑也决计跑不过那些蛇,我边跑边看,发现这边真的越变越宽敞,竟然变的可容得下我跟戚少麒两个人并排跑动了。
刚才白茫茫的雾气也散开了,难道又到了风口上?我心里奇怪道,可我记得这里应该距离风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心生疑虑,脚下一顿停下来左右一看,只见两边的山距离突然变大前面的忽然有了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的一大片,远看去里面的树基本都该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进树林里避一避,戚少麒急道:“没时间了,进树林吧。”
他刚说完,身后的窸窣声骤然加大,我只觉那些蛇已经攀到我的身上,王思梦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我哀叹了一声,喝道:“走前面的树林!赶快!”
老黎听到我这样的声音,开口问我还能维持多久,我看大概也就是五分钟多一点儿的时间了,回答了他,朝着那片森林再看,从这儿到那边,最少也该十几分,我登时就心凉了半截子。
戚少麒推了我一把,说道:“我顶着,让他们先走!”
这不是一般的蛇群,看数量,那些蛇简直黑压压的连成了一片,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抵挡的来的,我让老黎他们先往树林里跑,戚少麒说:“你也先走,我有办法!”
“有你大爷!”我骂了一句,眼看着就跟一团黑云一样的蛇群涌过来,脑门上热汗直往下滚,戚少麒没跟我争,从包里掏出来一只手掌大的光头强电动玩具来,我看他突然拿着这东西摆弄了起来,心说要遭,这小子该不会给吓傻了吧?
看他神情倒还正常,也算镇定,不像疯魔了,我拎着工兵铲走过去想拉着他争取一下,反正跑进树林躲的一时算一时,总也比现在等死要强,就对他道:“别搞你那儿玩具了,就算是你当礼物送给那些蛇,人也不买你面子!”
戚少麒摆开我的手,把手上的光头强给我拿近了脸前,说:“你看清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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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对他突然抽风似的行径赶到心烦意乱,这说话的功夫就浪费了一分钟多,扫了一眼,很不痛快就道:“我他娘又不是五岁小孩儿,到底搞什么?!”
“是组装型的定时炸弹!”戚少麒说着话,手上不停,“咔吧”一下不知道做了什么,光头强的头上显示出了三分钟的倒计时,竟然真是定时炸弹!
我吃惊的合不住嘴,结巴道:“你……你……怎么……”
戚少麒不等我说完,把那颗定时炸弹放在地上,扯过我的胳膊就走,我临走又回头看了眼那个光头强的炸弹,吞掉口水,问他威力怎么样,戚少麒脚下不停,却摇头道:“不是很强,可能只是稍微震一震,给我们争取一点儿时间!”
话虽然这么说,我也知道这东西哪怕威力不大,也完全够帮我们冲到森林里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跑出一阵,戚少麒拽倒我,开口道:“要炸了……”
他的“了”字只打了个含糊,身后“轰”的一声炸开了,我感觉贴身的地下打了个颤,接着就是有山石滚落的动静,炸弹的威力的确不强,不过有这一下的动静,足够给那些蛇个惊吓了。
我跟他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只见那团“黑云”飞快的散开,分成几处,朝着各个方向退开,显然受了一定的惊吓,我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又逃过了一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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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他们听到动静就在前面的不远处等着我们,常怀跟王思梦看着退散的蛇群,都是奇怪不已,问我们刚才做了什么,我找了个能坐的地方歇下来,才把刚才戚少麒的光头强定时炸弹告诉了他们。
刘三一听是组装型定时炸弹,眼都红了,就像问戚少麒怎么整,戚少麒跟他说比较复杂,一时也说不清,他才悻悻作罢,嘟囔道:“有这么好的东西早说嘛,我们早使唤了还用像现在被撵的跟狗一样?!戚少麒,不是我说,这可是你不厚道啊!”
戚少麒不是爱计较的人,听他这么说脸上也没见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仍旧不惊不怒的说道:“现在用了,下一次逃命的时候就没了!何况前面的路段也不能用。”
王思梦叫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难道只有一个?”
就连常怀都跟着质疑了,也追问他真的是不是没有了,戚少麒“嗯”了一声点头回应他们,几个人听了戚少麒的回答都有些失落,我其实也觉得可惜,像这样的东西,多带点儿不是最好吗,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都没了,想也没用,可惜这个,还不如想点儿有用的。
转身去看这片郁郁葱葱的半原始森林,只见这老林里面许多的树全跟并蒂莲一样,是缠在一块就像是共用了一只老根,在半腰间又分出两个树顶来,而且似乎还有一些被砍了的痕迹。
难道还有敢到这儿伐木的人?
我们喝了点儿水,老黎让进去看看,我们捡着一些草木不算太茂的地方过去,才往里没多远,就觉的怪怪的,这些树基本都是一个种类,叶片跟桑叶有点儿相近,却如碗口大,黑绿色。
王思梦皱眉问我们这是什么树种,我也很好奇,这在以前完全没见过,却连老黎都说不知道。
里面也有不少的树墩,上面缠绕了各种藤蔓植物,遮的严实,看个大概,那些树墩也该有桶口粗细,我们一边往进走,一边大概的数了下那些树墩的数量,在眼前能够数的清楚的就有将近百十来根。
这么大的数量的砍伐,究竟是用作了什么,难道真有来这儿偷伐的人?不对,不太可能,这里的地势根本不合适车辆运输,而且看痕迹,那些树被伐也该有一段时间了,难道是?
我脑海刚有了一个还不成形的想法,就听刘三咋咋呼呼的叫道:“靠,有路……”
众人被他这一句话吸引了过去,他走的地上有一排的四方的青石板铺成的路,不少掩在杂草里,只有拨开草了才能看到里面的生着苔藓的青石板。
老黎敲了一下,眯着眼细听声音,说道:“有些时候的东西了。”他说着站起来,环顾了眼四周,说道:“看来这片林子里面被砍的木头是有由头的,十有八九有个厉害的主儿,用了这‘困龙在渊’之势,没猜错,姑娘,你爸说的那大斗很可能会是在这儿了。”
老黎的后半句是对着王思梦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就回头去看戚少麒,果真是王晔的划出的道来,戚少麒不易察觉的眉峰一紧,我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跟着他蹙起来的眉头,心头也是一滞。
王思梦点了点头,说道:“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斗呢?”
刘三踩了脚地上的青石板,随口说道:“你叫个挖掘机来,把这儿铲平,掏通了,那斗肯定给你翻出来,就算是翻不出来,也挖出一个来了!”
“你……”王思梦气的直跺脚,她踩了几下,忽然尖叫了一声,朝我跳了过来,我本能的就抡起了工兵铲,常怀也是提着家伙,眼睛死盯着王思梦刚才跳过来的地方。
半晌不见有什么异样,我松懈下来,问她又鬼叫什么,王思梦指了指地上出声道:“它在颤!”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理解道:“大姐,你是不是跑晕了?要是地震的话,我们都应该感觉的到,怎么可能就你一个感觉到?”
她看着我瞪圆了眼睛,说道:“不是地震,是地下有东西,你自己过去看!”
刘三跟我都是将信将疑,两人头对着头,走到了王思梦刚才站着的地方,拨开杂草凑过去,只见里面有一块比刚才看到青石板小了一圈的四方青石,材质该是一样的,偏偏形状不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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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这块四方青石的前面走了一步,拨开杂草,果真看到了另外的一块跟刚才四方青石一摸一样的青石,我们原以为这青石只是用来作路的,现在出现了两样的石板,绝对没那么简单。
老黎跟戚少麒一起蹲下来,在方砖的每一寸上都仔仔细细的揣摩了一遍,我们等在旁边,看着老黎跟戚少麒的脸色越往下摸越差劲,我点了根烟定了定神,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忽然脚底嗡鸣一样的震颤传来,就跟有一款诺基亚手机的震动一样,声音持久而且振动还有规律,吓的我一下就从上面弹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跳下来之后,那种奇异的感觉顿时就消失了,我深呼吸,不自觉握紧了手上的家伙,在刚才的地方拨开那团杂草,看到草里面的东西,我顿时愣住了。
下面又是一块青石板,这一次是一块椭圆形的,我不可置信的眨了下眼睛,提起手里的工兵铲上去捅那椭圆青石板,就在工兵铲刚触到了青石板,一阵电击一样的酥麻顺着工兵铲倏地一下窜上我右臂上,半个身子顿时就麻了,我撒开手,那种感觉也一下没了。
这下面怎么会有电?!我心有余悸,不敢随便动手去碰落在青石砖的工兵铲,招呼了老黎他们一声。
等他们来看,我把刚才的那种电击一样的感觉告诉戚少麒跟老黎他们,现在已经发现三种不同形状的青石板,只有长方的不会对人产生那种如同电击的感觉,我想这可能也是一种阵,或是与阵类似的东西。
刘三听了我的,挥手说道:“少他娘的胡侃了,阵的话怎么会这样简单,咋不一下电死你呢?”
我被他怼了一句,也是一愣,照这样说只要踩着长方的青石板就能过去,那一直沿着长方的青石板会有什么,会不会就是一个套,专门就是让我们以为踩着长方的青石板能安全过去,实际上却是把人推向火坑的?!
老黎道:“这面子上看似是青石板,下面还有货,想个办法翻开来看看!”
常怀听我说是电,找了两根木头,拿过来叫我们沿着缝隙往开掏,还好这下面的土还很松软,树枝就能把缝隙刮开,挖出三寸左右,露出黑乎乎的一层的东西,像是铁砂密密的契合组成的一块。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找了块石头扔下去敲了一下,竟没听出声音来,老黎“嗯?!”了一声,拈了一小撮的土,放在鼻下闻了下,摇头道:“没有铁锈的味道,也不是铁砂,去挖那块方的。”
我们接着用树枝把那块方的挖开,一样是到三寸左右都没到底,中间都是黑乎乎的一层,跟那块椭圆的看上去一模一样,我扔了块石头重复了一下上次的动作,一样没听到声音,甩手扔开手里的木棍,站起来拍手道:“一样。”
刘三跟常怀他们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常怀说道:“那这是什么意思?”
戚少麒站起来,抬头朝着我们进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绕开,不管最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老黎答应了王晔要找什么,这里跟他们要找的到底有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最好不去浪费这个精力来费解这些事情。
我把老黎拉过一边,正正经经的问他:“黎叔,你们到底答应了王晔什么事,究竟能不能肯定跟这些有关系,到现在你还不能跟我说实话吗?”
他知道我是认真的,如果不是真的在意了,我也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这样,他绝对是不会说的。
老黎的脸直抽,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抬起头扫了我一眼,他这个样子必然还是不愿多说,我能看的出来,却想不到究竟有什么是他必须瞒着我的,老黎跟我几乎同我跟老白那样亲近,他怎么也不该埋着我,不管是什么事!
我道:“黎叔,我们俩个之间还有什么好瞒的吗?要真的有,我真猜不出来是什么!实在不能说,我是后悔跟着过来了,不如让戚少麒帮着你,我避开。”
“臭小子,少来这套!”老黎磕掉烟灰,扭头看着刘三他们,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要不是我早知道你老子的那些底子,你去倒斗找麒麟圩的事情会告诉我吗?”
问到这个我一时语塞,如果不是老白说的,这件事我怎么可能把我最亲近的人脱下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老爸的至交,对我视如己出,他根本就没必要掺和进来的事情,我凭什么来让他替我冒险?
老黎见我不说话,重重的拍了下我的肩膀,叹息道:“我知道你的想什么,放心吧,这点儿事情我还能应付过来,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才是最叫人不放心的那一个!”
靠,这是什么话,说到最后,竟然把我绕回来,当成了弱鸡,我立马就反驳道:“老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叫人不放心了,比起刘三那丫不靠谱的,我怎么就叫人不放心了?”
说完了才反应道他是故意把话题硬生生的扯开,到这时,我想不承认自己笨蛋都不行了,我懊恼的拍了把自己的脑袋,打断他想另起话题的势头,说道:“行,这话我们回去侃,先说我开始问你的话,总之这次你不说明白了,我们真就分开行动,反正戚少麒也能猜个大概,这我是不是蒙你诈你的,你心里也有数!”
我没有在威胁他,如果在做同一件事上,我并不想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明不白,我更不想他在这件事上因为我为了任何一种理由,受到什么伤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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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我而已。
老白不在了,像在我这样的年纪,在我眼里基本是斩断了我跟这个世界的所有的牵绊,他现在就是我跟这个世界仅剩下的牵绊,我不想在所有事情还未了结之前,我就已经成了一个完全没有归处的人。
这样的话,我没法跟他说出口,这种要死不活的心情,他恐怕也没法理解。我想知道的并不是王晔跟他之间的交易,我想知道的是王晔赌的有多大,他究竟把老黎放在什么位置,跑腿卖命,我决计不会叫他一个人去,这是我最想知道的,而这偏偏是老黎最想瞒着我的。
所以,这一路上,那种似有若无的恐慌才会一直扰的我难心安,不论遇上什么,我都会有怕的感觉,就算是不说,那种感觉都在,那是一种从周围带至心底的寒。
这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我心里清楚不过,一旦有了怕,畏首畏尾,身上原本带着的至阳罡气会破,不是相信这些鬼神之说,而是少了一种气魄,也就是缺了一种勇气,没了这股气,所有的经历都只是一味想要避开,怎么成事?
我不想总被这种情绪左右着,我偏要知道老黎不让我知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俩之间很少有这种沉默的时候,他越是不说话,我心里越是焦虑,为了抚平这焦虑的心,我又点了根烟。
刘三见我俩一直不回来,不停的朝这边张望,我半根烟的功夫,除了戚少麒还能很镇定的继续研究那些古怪的青石板,刘三、王思梦、常怀已经疯了,刘三是坐立难安,常怀靠在树旁打瞌睡,王思梦时不时的朝我们喊上一两句。
我已经想好了,老黎不讲,那就这样耗着,总归天底下比任性的,老的总是比不了年轻的,老黎犟不过我,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刘三憋不住了,站起啦就喊:“白敬天,你要怎么着,你跟来是你自愿的,还他娘的想加工钱不成?!告诉你,钱就那么多,那是归我跟常怀的,你跟戚少麒没份儿,你俩不想干,就趁早,别他娘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我听他越说越没劲儿,扭头瞪了他一眼,喝道:“你他娘再哔哔,信不信老子把你阉了!”
他被我瞪的缩了缩,降了几个分贝,道:“就你会瞪眼?!老子也会,瞪不死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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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脑残,我在心里替老黎悲哀,这家伙除了一张嘴以外,贪财没本事还他娘缺心眼,带来干什么?
老黎不知道怎么听到了我编排刘三的画外音,突然从我后脑扇了一把掌,说道:“怎么着,对我不满还是对刘三不满,告诉你,我就看中这小子听话,跟你比,强你几千倍!”
刘三听老黎这么一捧一贬,牛粪的一张脸硬是笑出一朵花来,我气的冒了烟,摆手道:“行了,少拿这话来激我,管你怎么说,你瞒着我什么,我就是要知道什么!”
老黎被我磨的没了耐心,从兜里掏了一下,头也不回的扔过来,说道:“看懂了再说。”他说完就朝戚少麒他们过去了。
我把飞过来的东西接下来,摊开一看,竟然只是块核桃大小的乳白色石头,我看了老黎一眼,腹诽这是做什么,拿块破烂石头打发我?
我把石头拿在眼前,突然看到石头里面的一个暗红色的胎儿状的影子,转动了一下,那个红色的影子就成了一道黑纹。
那么一瞬的功夫就变了,我都有些怀疑是我看错了,重新把手里的石头的举在眼前,那乳白石头的里面仍旧还是一道黑纹,不见刚才看到的那个胎儿的影子,我换了几次的位置,直到正对这太阳光的时候,里面那个红色的胎儿才明显了出来。
石头里面似乎还有水汽,我眯着眼睛去看,只见那个胎儿的形状还很完整,外面还能看到胎盘,里面的水汽就跟是羊水一样,里面的红影就跟胎儿缩在母体里的姿势一样,盯的太久,我竟然有种那胎盘漂浮在里面这个空间的错觉。
这感觉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拿下来手上的石头握紧了,深深吸了口气,才把刚才莫名其妙的那种感觉压了回去。
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老黎给我这个做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懂了?我的脑袋里一下冒出好几个问题来,心念电转,会不会是老黎故意整出这么一个东西,把我的注意力从他身上分散开了?
我想了想还是觉的先搞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再说,戚少麒他们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老黎过去之后,都聚在一起围着一个塌陷下的地方掘土,现在那边有他,我倒是不用太担心,加上老黎也不弱,眼前这点儿状况都应该能处理的了。
我掏出手机,蹲在一个树桩上试着用流量去连网,这儿倒是还有信号,不过很弱,也不知道能不能连得上,我在心底祈祷赶快连接上,老天相当给力,竟真叫我连上了,我一阵窃喜,忙打开浏览器,百度了一下,顺便拍了个照片,给我一个古玩界的朋友发了封邮件叫他尽快帮忙查一下。
百度出来的结果几乎没有有用的,看来这东西是个生僻玩意,不过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两年前一个叫“JYF”的人提问,“玉石会生出婴儿,请问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希望得到一个研究中国历史的专家可以帮忙解答一下”。
下面的回答没有一句有用的,我想着回复了一句,只说在博物院见过这样的玉石,如果有兴趣可以告诉他地址,让他去见识一下,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看看这个人会不会回答我。
刚回答完他,就听到了王思梦的招牌的尖叫,听这尖叫的幅度,是没什么危险,估计是发现了什么,我跳下树桩,走过去就看到了地上被他们挖开的大坑,里面有不少的尸骨,横七竖八的埋在里面,看上去坑下是乱糟糟的一片,他们挖掘的范围不大,却看得一阵眼晕。
里面的尸骨有完整的,也有散的七零八落的,好像除去人的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大型动物的,我往前走了几步,用铲子拨撩了一下,想看看这些尸骨的腐坏程度,王思梦拉住我,轻声道:“你干什么?!不怕有粽子?”
我笑了笑,说道:“就这堆烂骨头,还想变粽子,重新死一次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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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听我这么说,挑起眉挑衅似的说道:“你这么肯定,大爷给你挖出一只,怎么着?”我抬脚作势要把他踹下去,骂道:“你是吃他娘的乌鸦屎了吗,就TMD没一句好话,是不是?”
常怀皱着眉把我拉开,指了指不知道时候跳下去的戚少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俩闭嘴,戚少麒下去,手里拿了根工兵铲后面的钢管,撩开那些尸骨像是在找什么,我看着他轻手轻脚翻来翻去的样子,觉的奇怪又好笑,跟做贼一样,随口调侃道:“喂,戚少,你找什么呢,下面有宝贝?”
戚少麒头都没抬,闷声闷气就道:“找粽子。”
我一呆,正被戚少麒这么一句似玩笑又似无心的话给惊了一下,忽然脚底空了一样,急忙低头一看,不知道怎么回事,地上开始往下塌,那种毫无声息的往下塌,土陷下去,地面上不断有裂痕,却没有一点儿的声响,就像是被噤声了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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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对着戚少麒大叫,叫他上来,戚少麒刚才不知道看到了坑底的什么,半弯着腰细细的打量,竟然没有发现坑的四周正塌了下来,老黎叫了一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接连着朝后退了好几步,才猛地回头朝后看。
我们几个赶在完全滑塌下坑里之前,慌忙倒退了好远,等塌陷跟龟裂停止了,我们才停下来。
塌出来的地方有一个小篮球场那么大,全都是尸骨,还有几辆石车露了出来,戚少麒站在车上往下看,我顺着他眼神往下看,坑里的尸骨不单是人的还有较大的一些骨骸,看上去该是像牛、马之类的。
这大坑应该就是殉葬用的人马坑,我看了老黎一眼,跟着往下面走近了几步,近距离一看,那些人的身上生了黑绿色的霉斑,斑斑点点的,看的人很不舒服,倒是没什么不好味道。
我踩在露出土的地上,想走到坑的中心看一眼,照常来说,如果只有一个人马坑,两边就该有两条对称的护城河,我们可以沿着护城河顺到墓里。
我走了几步发觉有些不对劲,脚下的土不是正常硬度,而是呈一种奇怪的松软,踩上去就跟踩进白面里面了一样,还有很多像是蚯蚓一样的虫子从里面挤出来,那虫子的形状、样子跟蚯蚓一样,就是比蚯蚓大了整整一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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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挤出来的,就是被我一脚给从两边压出来的,我安慰自己可能是长得结实的大号蚯蚓,又往前走了走,戚少麒来到了我面前,指了指右边,说:“塌出来,沿着护城河就能进去,问问他们去不去。”
果然是这样的,我握了握拳头,暗喜没想到连寻龙都不用,就直接找准了穴位,只等老黎跟王思梦确认了。
我跟戚少麒站在下面喊话,叫他们下来,老黎招了招手先让我们上去,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不是这儿?回头望了下戚少麒,他微微敛眉,什么也没说就往上走。
我跳上去,刚想跟老黎说下面能沿着护城河进入墓底,却见他摆了摆手,说道:“现在还不是下斗的时候,等一等。”
“为什么,现在怎么了?”
老黎的状态不太对,我觉的奇怪,看着他的眼睛接连不停的问道,老黎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的肯定这斗是不是我们找的那个,暂时不要动,白冒险了,这趟怕就折了。”
我心沉了沉,有点儿遭打击的懊恼跟郁闷,瓮声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老黎道:“看看这周围有没有村子,休整一下再说。”
我们几个一听全都愣了神,叫道:“什么?!”在这附近找村子,老黎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完全懵了。
王思梦往后躲了躲,说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去找村子?黎叔,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话连我都想问上一句了,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老黎,我们都理解不了他的这个决定,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想在这儿找个村子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老黎对我们的质疑不当回事,坚决道:“你们现在听我的就行了,如果是我们找的那地方,在这儿就应该有一个村落,到了村子里,找一个外号叫钩子的老头儿,只有那个人答应带我们进去,我们才能下斗……”
我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王思梦,想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来,这究竟是不是他老爸教唆的,她倒竖了眉毛,看起来也是一头雾水,完全处于迷茫状态了,难道王晔跟老黎交代的事里面,还有瞒着王思梦的?我在心里直打鼓。
王思梦见我盯着她发呆,瞪了我一眼,娇斥了一声:“看着我愣什么神,我脸上又没有他说的村子!”
我回过神,信口胡诌了一句,“看好看。”就见老黎已经让刘三定了位置,真的就要走,我上去拦下刘三,还想跟老黎分辨几句,他推开我,说道:“跟着我,现在就听我的,出来混,没个规矩,再过二十年,你一样还是废材!”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是在推开我,擦肩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出来的,话声低沉嘶哑,口吻跟平常说话大不一样,他从没对我用这样冷冽甚至带了火气的口吻说过话,我脚下一顿,就没了勇气再追过去,讪讪的摸了下鼻子,站在原地看着他指挥刘三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常怀突然走过来,拍了我一下,低声说道:“行啊,竟然这么随随便便三个字,就把王思梦给说红了脸,天生的撩妹好手啊!”
他没听到刚才老黎的话,现在还以为我是为刚才跟王思梦的对话发傻犯愣,上来调侃我,我白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那句“无聊”咽了下去,换成了:“我看你也好看。”说完丢下犯了愣症的常怀去追老黎。
戚少麒却没走的打算,站在后面好久没动,我想了一下,还是想把他拉过来,常怀在我返回去之前把戚少麒带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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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他们似乎认准了一条道,走的这一路根本没有停顿,我跟戚少麒走在最后面,想起老黎给我的那块奇怪的石头,掏出来让他看了一下,戚少麒拿在手里,我问他有什么发现,他起先也没发现里面的那个胎儿,说道:“好像不完全是玉,这是什么?”
我摇头,“这不是关键的,你把他举起来,对着太阳,这石头里面还有东西。”
等我说完,见他抬手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我忙问:“看到里面的那个胎儿了吗?”戚少麒“嗯”了一声,问道:“这东西哪儿来的?”
“就刚才老黎给我的,说我叫我看明白了,这东西估计就是王晔交给他的,这一趟可能就是为了它,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跟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都交代给了他,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好像有点儿印象,这个东西似乎叫做石胎。”
他把他知道的跟我说了一遍,传说这东西是暹罗国的国宝,所有暹罗国的国君都是经过石胎孕育出来,这人能够通晓过去,预知未来,晓阴阳,明八卦,总之除了七十二变跟火眼金睛以外,就快是孙悟空的另一个版本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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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这些都有点不靠谱,没有说出这石胎真正的用向,如果真是戚少麒说的这样,且不说这话的可信度,单靠这样一个理由,王晔为这么一个理由来找人倒斗,干什么,难道想生个超能儿?有点儿说不过去。
戚少麒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能靠盼着托给的那个朋友能帮忙提供点儿线索了。
我们两个聊着,一抬头发现前面真的出现了一个村子,从这座山上去看,浅浅的隐在烟雾里,大概只有十几户的人家,村子稀落,就连房舍看上去也很简陋,完全就是茅草土坯房,没有砖瓦。
看上去,距离我们不过十几里,翻下这道山脊就能到了。
刘三催促了我们,回头道:“你俩磨叽什么,两个大男人都不如人家一小姑娘,她都走这么快,你俩怎么搞得?再晚了,走到村子里,天他娘都黑了!”
我问他天黑不黑,跟我们走到村子里有什么关系,他指着我骂道:“老子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不上道了,脑子被驴蹬了?!天黑了,谁家还他娘的给你准备饭吃,你不饿,老子是快饿死了!你俩要是有闲情在这儿溜达,就慢慢走,你爷爷我是不奉陪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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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子说完就跑前去了,他不说我还不觉的什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跟戚少麒加快步子追上去。
走到半山间,天说暗就暗了下来,脚下的草影突然就变的黑漆漆的一片,我看到西边的山,太阳还剩小半个脸,照着那边的山头一片红彤,连着那边的天色都泛起了赤红,这边却似两重天一样,渐渐黑成片,连山洼都看不清,害的人一个不小心就崴上一下。
走起来辛苦的要命,我跟戚少麒追上老黎,就听跟在后面的王思梦崴着一条腿,喋喋不休的骂着,连常怀都苦着一张脸,刘三这时候也没了说话的力气,时不时踢踢地上的坑坑洼洼,嘟囔一声。
我们几个没人说话,一瞬这附近就安静了好多,就能听到周围的虫鸣,还有一些不甚高的鸟叫声,变的清净的有点儿是冷清,再走十多步,我隐隐察觉有些不太对,回头一看,见我身后跟着的王思梦不见了人影,忙朝着两边看了看,常怀跟在戚少麒的右边,刘三在老黎的后面,真的没了王思梦的人影。
难怪觉得清净过头了,原来是那聒噪的女人没了人影儿!
我拉住常怀跟戚少麒,问道:“王思梦呢?”
他们俩都是一怔,才一齐说道:“不是一直跟着你吗?”我一听就急了回头一看,后面黑漆漆的,那还有什么人影!
老黎皱眉就道:“返回去找!”
我们扯着嗓子沿着刚才走过来的路叫了一路,刘三双手插着腰,烦躁道:“好好走的能凭空不见了,妈的,见鬼了。”
我掏出手电,四下里乱晃,心里也没个着落,只是一个不留神,还真邪门了,平白无故就没了人影。
常怀举着另一个手电,朝着相反的方向晃了一圈,说道:“难不成还栽坑里了?”
“还真有可……”我话说了一半,戚少麒突然打断道:“别说话,你们听!”我停下来一听,不远处好像有人的呼救声,刘三最先听了出来,指了东面叫道:“这边!”就朝着那边追了出去。
我们随即跟上,越往前走,声音越接近,就是王思梦的呼救声,刘三最先跑过去,大喘了口气回头对我们道:“我靠,还真他娘栽坑里了。”
老黎扔了根绳子过去,瞪眼骂道:“啰嗦什么,先把人救上来啊。”
我跟刘三把绳子扔下去,老黎他们打着手电照着困住王思梦的那个坑,这个坑有一人高,还是里外套着,王思梦坐在下面仰着头还在哭喊,我叫她拉着绳子上来,她窝在下面挪了几下,一面哭一面朝我摆手说不行,她扭伤了脚动不了。
刘三急的跺脚,说,“我的奶奶,你不动,我们怎么拉你上去,你自己挪一挪,就把绳子拉住了,脚扭伤了跟手没关系吧,你动手总成吧?!”
我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言辞犀利,还把我想说的给说了个大半,可这富家小姐不吃这一套,干脆一闭眼,说道:“我说了我扭伤了,动不了,刚才喊你们半天都没个活人应一声,现在又这种态度,你们是不想救我出去吧?!那好,你们走吧,我死了,有你们好看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真想问一句,谁他娘要带着这胡搅蛮缠的娘们儿出来的,这声怒吼还没问出去,老黎忽然拍了我一下,指了下下面,说道:“你下去扶她一下。”
刘三、常怀一听这话全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我忍住快冲出嗓子眼儿的哀嚎,问道:“为什么是我,他们几个不行?”
老黎抬了抬脚相当不客气的道:“我踢你下去,你自己跳下去,自己选!”
现在跟他理论绝对不明智,我摆了摆手,自己拿着手电跳了下去,把王思梦扶了起来,她顺势用胳膊勾着我的脖子,说道:“你扶我上去……”
“你多重?”我漫不经心的应付她的话,心里却在好奇那个连环套着的洞穴里面有什么,将手电通进了那个洞里,光打进去的时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亮着,我一怔,正要问她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就听到她说:“九十八斤,怎么?”
我靠着洞底往前走了几步,道:“这绳子的承重范围最多一百斤,我扶你拉上绳子,让他们先拉你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在上面等的不耐烦了,使劲儿的晃了几下绳子,叫道:“你丫下面搞什么,打飞机也TM用不了这么久!”
我把王思梦扶过去,叫她拉着绳子,抬头骂道:“拉你娘的绳子吧,废话这么多,死去!”
他们在上面拉绳子,我看了一眼,还要一阵子,心里好奇那个洞,就钻到了里面的那个洞口去看,里面这个洞窟才有半人高,好像是坍塌出来的,里面难道原本就是虚空的?
我心里闪过一丝疑虑,猫着腰往里面钻了一点,将手电完全伸进那个洞里,只见四周都泛出奇怪的青幽色的光泽来,这洞内竟有间石室!
里面的光景被那青幽色的光给遮着,看不出里面究竟有什么,似乎只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室,我回头看了眼正往上拉王思梦的绳子,绳子已经收了上去,老黎他们应该在等我上去,我探出头对他们道:“这下面有间砖室,我进去看看!”
我话刚落,刘三急切道:“等着,我跟你一起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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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朝我过来,撇了下嘴,我懵了一下,指了指上面问他:“你……”
“太吵,我下来看看。”他接过我的话,硬从我手里拿过了手电,抢在我之前钻进了里面。
我隐约看到他好像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捉弄了人的坏笑,心想原来这小子也是一肚子的坏水,跟上他把手电抢了回来,两步走到这砖室的中间,才看到左右各摆放了一只彩绘漆棺,两只棺材的棺盖全都被掀在一旁,棺材也有腐烂的迹象,不过看起来还不算太严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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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彩绘剥落了一些,站的远了看不出来上面的绘的是什么,但是色彩相当的浓重,几乎全都用大红、大黑勾勒起来的,上面的颜色太过显眼,我很想知道用这么浓烈的色彩到底在棺面上绘了什么,就拿着手电朝右边的那只棺材走了两步。
刚走近一点,忽然见被掀开的棺盖旁卧着一个人,我一惊,急忙招呼戚少麒道:“戚少,我好像看到这儿有个人!”
戚少麒正朝另一只棺材往过走,听我这么说,停下来回头问我什么,我拿着手电指着那边,叫他去看,不知道他看没看清楚,我实实在在看到从半滑下棺材的棺盖半腰上拱起腰,背对着我们卧着个人。
我直觉这不该称是人了,恐怕得叫死人或者死尸了。我叫他过来看,那人是在棺材的另一面,想看清楚就得绕过棺材来对面,我们从棺材的大头前绕过去,我只顾着留意掀了棺盖的棺材,突然脚底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乓当”一声,那东西被我踢得骨碌碌朝前滚了几下。
戚少麒问我踢到了什么,说着硬按下我手上的手电往地上一照,只见脚前面不远处地上滚着一个一臂长短的铁棒,我拿起来看了下,这铁棒一头打扁了跟撬棍一样,另一头有一个螺旋桨似的四片钢刃刀片。
这样的东西绝不是这地方原有的,现代工具,还是我没见过的。我看了几眼,感觉上这东西还挺有用,心想反正我们还丢了不少装备,这玩意拿着还挺顺手,干脆别在了腰上,带上了。
戚少麒拍了我一下,给我指了指前面,见角落里有一个帆布斜跨包,四周还有七零八落的些工具,有旋风铲、几节手电的干电池跟两把铳子。
铳子是虽然老了点儿,但好歹也算是把猎枪,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意外收获,但愿这老家伙还能使唤。
我上去卸开弹夹,里面打空了,是最多六发的散弹枪,这东西上的是钢珠子,适合近距离的狩猎型小威力猎铳,子弹发射后后座的顶上来的力道特别大,力气不够能叫它给顶飞出去,真要遇上个危急时刻,这玩意儿其实还不如个烧火棍来的利索有杀伤力。
更郁闷的是这玩意死沉,背着它够费劲儿,要是子弹没多少,我想了下还是决定丢在这儿算了,免得多添累赘。
想着伸手把那个帆布包拿过来,翻了一下里面,有一些发霉了干粮,还有一根捆尸绳,背包的中间有个夹层,里面装着大概不到一百颗的钢珠子,我把里面没用的东西倒了出去,把子弹收了起来,试了下那两杆铳子,有一杆还算凑活,另一杆有卡壳的迹象,我把好的那一杆给了戚少麒让他带着,准备出去的时候交给刘三。
戚少麒跨上那杆猎枪,对我道:“看来这地方已经被别人光顾过了!”
我心说废话,要不然这些东西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想完之后,我又觉的有些古怪,一时间也没想到是什么,就对戚少麒道:“你有没有觉的什么地方有点儿怪!”
戚少麒微微摇了下头,打着手电晃了一圈,思忖道:“进来的那个洞……不像是人为的盗洞,这些人会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我进来的时候也看过,洞口像是自己塌出来的,没有开凿的痕迹,这砖室没有门,又不见盗洞,那怎么说那些盗墓贼是怎么进来的?
总该不会是从天上直接掉下来的,我心里有千百万的疑虑,甚至带着不安的心绪,只是现在不能这样拉着戚少麒打退堂鼓,不然连刘三都说不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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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电转的功夫,戚少麒已经走近了那具尸体,他看了眼尸体,突然很吃惊的“咦?!”了一声,我忙走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戚少麒指了下那具半爬在棺盖上的尸体,说道:“有问题!”我挨近了些去看,才知道他说的问题是指什么,那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基本是八、九十年代的灰布褂子,我开始只当这尸体是棺材里的正主,现在这么看,这些倒该是来盗墓的那些盗墓贼。
关键最怪的地方不是在这人上,而是在我之所以把他认成这里面的正主是因为这个人一头散到了地上的头发,黑沉沉的铺了一肩背,我只当只有古代人才会把头发留成这样,才把他当成是正主,却没想到是上一批来的那伙盗墓贼。
这棺材比我们远看去的高,我想看看被掀了棺盖的棺材里面究竟有什么,踮起脚都差一点儿,我勾着戚少麒的肩膀往里面探头,这棺材比正常的棺高出三倍多来,我踮着脚都搭着戚少麒才大概看到几分棺材的里面。
均匀的铺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这么一打晃眼的功夫,我还没看出来那黑乎乎是棺底还是其他什么,只好一手托着戚少麒,叫他撑着我,又踮着脚跳了几次,隐约看到棺底的那片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头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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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到底看清了没有,我想了下问他:“有没有听过用头发垫棺材底的?”
戚少麒一愣,很老实的摇头,问道:“你是说这棺材的底下全都是头发?!”
“我也不是看的很清楚!”我看了下棺盖想了个办法,道:“你扶一下我,我踩在上面看一看。”我托着戚少麒踩在半起的棺盖上,把手电对准了棺内,光柱打过去,棺材里面黑影层叠的翻滚起来,好像海藻一样舒展又瑟缩。
黑黢黢的一大片,就像装了满满一棺材的头发,那些头发还在动,卷在棺材里面,看的真切了就跟一簇一簇的水草,棺材里除了头发还是头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就连正主的尸体都不见。
我心生忌惮,暗想正主该不会是被这些头发一样的东西给吃了吧?
戚少麒在下面看不见,一急就开始踮着脚往里面瞅,还不停的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被棺材里的情景惊了下,忙道:“他娘的,好像真是头发!”
“头发?!里面全都是头发?”
我回答他道:“嗯,正主估计也给这东西吃了……”
我俩正说着话,外面老黎跟常怀他们喊话下来问我们在干什么,里面到底有什么,我怕他们跟着下来,忙回应道:“没什么,一会儿就上去,你们别下来!”
刘三听我这么说,嚷嚷道:“戚小哥,你跟白敬天在下面搞基吗?什么都TMD没,你俩呆在下面磨叽个蘑菇啊!”
我一听他的话头就知道要坏事,果真没隔一秒钟的功夫,外面传过来“扑通”一下,刘三的声音就从上面倒在了隔壁,“白敬天,你他娘的在哪儿呢?老子下来了……”
我骂了一声,说道:“爷在这儿呢,你TMD的滚下来干什么?!”
刘三从外面钻进来,看到这两棺材,裂开嘴笑道:“难怪,难怪……老子知道你他娘的就不是什么好鸟,开棺发财这种好处都能一个人独占了,你也干得出来,幸亏老子机智……”
我顺手拉出刚才别在腰上的那根铁棒朝他飞了过去,喝道:“闭嘴!”
这种把戏我们玩儿的多了,刘三撤了一步扭身接住,我心知刘三这丫是个闯祸精,他下来绝对要倒霉,刚想从上面下来,拉着戚少麒走,就听他惨嚎了一声,破口大骂:“白敬天,你TM扔的什么东西,老子的手也给你废了,你等着……”
他一说我才又想起那铁棒上的一头有刀刃,这家伙该不会拿手去抓那四片锋利的钢刃了吧?!
我吸了口气,想说什么,忽然拖着戚少麒肩膀的手上一空,偏头一看,他猛地从我身边闪开,反手抡了那杆铳子正对了棺材,我只当他也是在这种时候捉弄我,气的咬牙要骂人,忽然左脚一沉,站着棺盖板上两边不平,“哗咔”一声就翻了下来,我整个人也跟着四仰八叉的摔趴在了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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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正磕在地上,疼的我闷哼一声,刘三那不知死活的还幸灾乐祸的道:“活该!”我捂着鼻子爬起来,手上就是一阵黏热的触感,看来是把鼻子也给磕破了,我哀怨的揉了下鼻子,本能的把头仰起来,做出止血的举动来,脑袋刚一抬起来,就看到刚才还爬在棺盖上的那具尸体摔在了我脚底下。
那尸体的样子叫我心头一颤,头发散在两边,露出不多的头脸,空荡荡的眼眶子跟大张着的黑嘴,原本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却硬生生的叫五官空了的黑洞给扯出极度扭曲了的一张面孔。
我吓了一跳,爬都没从地上爬起来,挪着屁股倒退开,鼻血嘀嗒了一片,我捏着鼻子从地上站起来,戚少麒突然喊了一声:“小心!”
我扭回头一看,只见身侧的棺材里的头发突然全都竖着从棺内插了起来,棺材的两侧全都遮着的是头发,我吓了一跳,刚要招呼戚少麒跑出去,刘三突然从那边跑过了来,叫道:“妈的,活了……怎么办……操……”
他一边说一边惊恐的回头,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撵着一样,我看着棺材里的变动,推了他一把,骂道:“你TMD脑残是不是,洞口在那边,你死到这边来干什么?!老子就知道你TM个****……”
我骂着他把他推出去,他狠狠地撞了我一肩膀,吼道:“你TMD的瞎了眼,棺材里的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嘭”的一声巨响给打断了,是铳子的声音,戚少麒开枪了,我心叫不好,朝他开枪的方向一看,那只棺材里站起来一个人影,两腿一蹬从棺材里跳了下来。
我从他手里抢过来了那跟铁棒,把钢刃的那头对着从棺材上跳下来的那东西,戚少麒侧过来跟我们处在一起,刘三见他端着铳子,急道:“你端着把猎铳不开,是想当烧火棍的使唤?!”
他手里的猎铳只有我试枪时候装上的两颗钢珠子,我之前已经打过一颗,他刚刚把最后的一发也打了出去,枪里早就没了子弹,我赶在他开口之前,忙把挂在胸前的那个帆布包取下来扔给他,说道:“子弹在里面那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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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棺材里跳出来的那个也跳至了面前,我惶急下抡起手里的铁棒朝着那东西的头削了一下,铁棍带起来的风扇起来尸体遮在脸上的头发,尸体多半张的脸全露了出来,青灰色的皮子紧贴在颌骨上,一样是全都黑洞洞的五官,我打了个寒噤,甩开手上的铁棍有朝着尸体的脑袋上摔了一棒。
铁棍摔上去就像是打在了石头上,我虎口一麻,自己都震了一下,那东西似乎从嗓子眼儿发出了“咕噜”一声,猛地抬起来头,两边的头发披散下来,竟长的垂下来能拖到地上。
我倒抽了口冷气,感觉刘三扯了我一把,说道:“妈的,这鬼玩意儿几百年尽长了头发!”我骂了句“废话”,忽然听到“咔吧”一声,抬头只见尸体的胳膊伸起来,十指上泛黄了的五寸左右长的指甲猛就伸到了我的头颈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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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都长的卷曲了起来,我挥开铁棍上有钢刃的一头,“花擦”一声,齐齐的把伸出来的指甲给斩断了,没想到这铁棍上的钢刃这么锋利,我看了眼上面的四块钢刃,却听到戚少麒的铳子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出一声响。
刘三“哎呀!”大叫了一声,说道:“糟了,追过来了。”我听了他的话想扭头看看到底怎么样了,却感觉脸前呼地一股凌厉的冷风罩面下来,下意识提起手上的铁棍横在面前挡着,只听“嘎查”一下,铁棍猛地被一只灰青的手给拿捏住,尸体朝前一倾,作势就要朝人跌上来。
我大惊抬脚朝那具尸体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上去,这一脚踢出去,简直就跟踢在了磨盘上,我五个脚趾几乎踢废了,咧着嘴使劲儿往回收铁棍,急急对刘三跟戚少麒道:“妈的,什么造的,硬的跟钢筋一样,还闹腾什么,赶紧跑路吧!”
刘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了根钢管,挥开了乒呤乓啷的一阵胖揍,嘴里还叫道:“跑个鬼,你没长眼吗?”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一连串的铳子射击的轰响炸开在身前,惊的我蹭的一下发了蛮力,一把将那尸体手上僵持着的那根铁棍撤了回来,扯的猛了,铁棍回手一刹,我连着倒退了好几步,被戚少麒给扶住,这才看到刘三刚才说的“追过来”是什么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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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的正面拖沓上来另一只棺材里面的那具尸体,一样拖到地的头发,空洞的五官,像是单靠手来攻击人,已经抓到了我的脖颈,我一缩脖子,举起手里的铁棍扇了上去,跟着后退开,扭身面对着那东西,那尸体身上的手又抓了过来,戚少麒摆起铳子,听得“哐啷”一声,铳子跟尸身撞了上去,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那东西被甩开跌后了好几步远。
我得空喘息,紧了紧手上的铁棒,问道:“这他娘的什么东西?!尸化之后怎么比钢筋还硬?”
戚少麒握着猎铳,拆开弹夹重新装了钢珠子,说道:“是魅魃!必须找到主凶我们才能出的去。”
魃,四大僵尸的一种,魃属于其中神秘的一种,魅魃是魃类中更为特殊的一种,能够靠分尸来起尸,如果找不到真正主持魅魃的尸凶,单是对付被主凶控制着的尸体,就算毁了被控制的尸体,主凶未灭,魅魃仍在。
我醒悟过来他说的话,这才想起去看开始疯狂袭击人的魅魃,现在对着我跟戚少麒的是那只棺材里的,我留意扫了一眼,就知道现在活泛起来的根本不是棺材的正主,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跟棺盖上刚才爬着的那个人几乎一样,也全都八十年代的服饰。
戚少麒刚说完,刘三就吼道:“你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TMD在侃大山,能不能分分时候……”
我们三个乱嚷的片息,全都聚在了一起,三个人相互依靠,基本面对了同时近前的两个魅魃,这两个全都不是主凶,攻击人的本性却越来越强烈,每一次近前都会用凌厉成刀的手猛然朝着我们脖子、肩膀上抓上来。
三个人站成倒三角,戚少麒站在最后,我跟刘三攻击的时候,他能够给手上的猎铳装上钢珠,子弹是近距离射击,他每一发都打在魅魃的脑袋上,这猎铳近距离的射击,威力要比一般的枪厉害,每一次击中就能看到魅魃被打的朝后跌开。
我跟刘三就是在他装弹的时候抵挡一下,开始的时候,死尸被打退,马上就跟弹簧一样能弹起来,朝着我跟刘三猛地扑上来,戚少麒集中火力对准那尸体的脑袋,大概一共打出四十多发子弹,那两具活络的尸体脑袋上就跟开了马蜂窝,全都是利索的子弹眼儿。
魅魃的尸身跟寻常尸变的尸体不一样,它身体里面没有一丝的尸液,一般的尸体被打爆了脑袋都会溅出什么恶心的东西来,刚开始戚少麒开枪我还担心被打爆了的脑袋会溅出什么溅我一脸一身,打了半天,钢珠破头像是打在了木板上,只留一个空洞。
刘三得空,乱挥着手里的钢管,大叫:“戚少麒,动作快点,马上就能解决了!我已经感觉它的血不够了,再来几下就GAMEOVER了……”
我也感觉这两魅魃被打退再上来是越来越费力了,合我们三个人解决这两也没问题,摆手叫戚少麒罢手,这铳子使唤起来看来还挺顺手,现在对付这两具半残的死尸,能不浪费子弹,就最好省着用,我招呼了刘三一声,准备两人合力给它拍断脖子上挂着的残破脑袋。
我的这跟铁棍上有钢刃,伸出去绞在了死尸的脖颈上,刘三咬牙蹦起来,大吼了一声,挥出手里的钢管,只听“咔嚓”一声,死尸脖子应声而断,“咔吧”脑袋就垂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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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对他这种作为相当满意,收回钢管背在肩上冲我挑眉,说道:“怎么样,爷的手段比铳子都强,**不**?”
“**!”我支应了他一句,在这家伙膨胀起来之前,打压道:“**丝的**……”说完飞快的背转过身,拍开手里面铁棍把上面的钢刃攒进了另一具死尸的脖子上,等着刘三再来摔一钢管,彻底解决了。
等了会儿,却迟迟不见这家伙出手,回头一看,身后猛然黑了一片,死尸身上及地了的头发竟都倒竖了起来,贴着内壁竖着展成一堵墙,截住我们出去的洞口,我大惊奋力拉断还在死尸的脖颈。
“咔吧”一声,却听到刘三跟戚少麒一起急道:“别动……”
两人的话音随着垂下来的头颅一落,我整个人就愣住了,断了头的死尸后面一个绛紫的头瞪着满眼眶的黑瞳阴冷的看着我。
心跳骤然加快,我惊出一身冷汗,万万没想到这魅魃的主凶竟然是在这两具死尸之后,我们弄死了前面这两,才真正引出了食人魅魃,这一下更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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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真正糟糕的还TM在后面,我举起铁棍的瞬间,这砖室原本幽绿的淡光突然消失,我眼前骤然一黑,耳边全是“嘶嘶”的怪声,随着这声音,吸进肺腑的空气突然带出一股浓烈的怪味,这股味道吸进来,我胃里一阵恶心,脚下发软,竟连手上的铁棍都差点儿握不住,心叫不好,连忙屏住呼吸。
“啪”的一声,不知道是戚少麒还是刘三开了手电,黑暗里洒进一束光来,砖石的四面全都被竖起来的头发封死了,空间缩小了好几倍,魅魃的黑瞳散发出诡异的幽蓝,我心里一紧,刘三跟戚少麒靠了过来。
三个人相互看了眼,刘三抹了把脸上的滚下来的汗珠子,梗着嗓子道:“这鬼东西太邪了,是要把咱三个给封死在这里面,现在怎么办?”
我盯着那俩个魅魃,却不见这东西有什么动静,我收了收手里的铁棍,问他俩:“这东西是不是不会动……”
刘三上前挨着我道:“真TMD的憋闷,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面空气不流通,老他娘的一股脚臭味儿!老子都快窒息了!”
这里面平静的似乎有点儿过了头,我跟刘三光是扯淡的话就说了一分钟多了,那两个魅魃仍旧还是照刚才一般盯着我们,那样子像是在看我们,又像是穿透了我们看着其他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拿着铳子轻轻卸开弹夹,听到这清脆的金属磕碰的响动,我注意两个魅魃全都朝着戚少麒的这边看过来,黑瞳里的蓝光大盛,我按住戚少麒接下来的动作,从他手上的一把钢珠子拿了一颗,弹飞出去,落在砖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俩个魅魃齐齐的扭头,我看了戚少麒一眼,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小声说话,指了指魅魃轻声道:“是靠听这种声音的!”刘三跟戚少麒对我点头,我动了动脑子,已经想到了一个成形的办法来把这玩意儿引开了。
我朝着他俩招了招手,三个人凑在一起,我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能……”
话没说完,戚少麒突然打断我,喝道:“等等,不对……”突然被打断,我心里一阵恼火,正想问他到底什么不对,就隐约听到有人的呼喊声,出声道:“好像还有其他的声音。”
刘三跟戚少麒不答话,四双眼全都放在了两个魅魃身上,原本就足够安静的空间,三个人全都不出声,顿时变的一片死寂,刚才的混杂的声音隐隐传进耳朵来,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还有戚少麒跟刘三,是老黎他们!
从一进来被里面的棺材吸引,我竟给把呆在上面的老黎他们给忘了,现在被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一冲动跟着下来,我情急之下转头对他俩急道:“是老黎在叫我们……”
戚少麒跟刘三两人同时开口吼道:“糟了!”我只当他们是说老黎,忙道:“我们一起喊话给老黎他们……“
“那些头发在往小了缩,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面了!”刘三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指着四周大喊道。
我抬头一看,我们三个容身的空间真的在越缩越小,空气里的那股怪味似乎也变的更浓烈了起来,四周的头发全都变成了钢丝一样的东西,刘三举起手里的钢管捅过去,整片竖起来的头发成了一张黑丝的一样的钢丝网,他手里的钢管捅上去,立刻就被绞住。
就连刘三都被拽着拉过去撞上那摊头发上,我跟戚少麒一惊,两人一起伸手左右拉住他的胳膊往回撤,钢管绞进那堆头发里像是被胶黏住了一样,眼看着他的人都快被拖到了那摊头发里了,刘三还死抓着钢管不撒手,我跟戚少麒拉着他都一步步被拖前去,我一急之下喝道:“你TMD还不松手,等着送命吗?!”
我话一说完,刘三猛地撒手,我跟戚少麒没一点儿准备还在拼命的拉着他,三个人一起朝后跌出去,我心头一紧,只怕这样跌回去,甩飞到正在闭合的头发里,我拼命的往前冲,想要减弱惯性的冲击,终于在碰上那摊头发一寸之前收住了。
我刚想松口气,从地上爬上来,忽然身后一紧像是有无数的手抓着我往那堆头发里拖去,我咬着牙挣扎着往前爬,却连整个后背都被控住了,身后就跟有数不清的人伸手抓着我后背把我按下去塞到那堆头里去。
越是挣扎后面的力量越大,我心里又惊又怕,大声呼救,刘三跟戚少麒在我前面,听到我的声音,两人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跟双腿,我被那些头发粘着背靠在上面,两条腿跟两只胳膊给戚少麒跟刘三拉着,三个人僵持着,背后的吸附力几乎是有增无减。
我知道是后面的头发一样的东西粘着我,竭力想挣开了,戚少麒跟刘三使蛮力拉扯我,四肢抓在他们手里,就跟要分尸了一样难受,我都能听到自己身上骨头“喀喀”的响,戚少麒跟刘三头上的青筋爆出看的真真切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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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粘着我的力道同弹力吸附一般,每一次被他们使出多大的力拉开,就会反弹出多大的力吸进去。
我头上的热汗淋漓,胸臆间的喘息起伏的气息都憋在胸口上,闷疼间,呼吸也变得困难。我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猛然见戚少麒身后的头发一样的黑丝网墙正一寸寸的缓缓朝他俩合拢上来。
戚少麒跟刘三两个人背对着那黑丝网墙,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异样,那东西看上去缓缓拢近,却离得他俩只有一米远的距离,我急的头都晕了,这时候要是告诉他俩,一回头,俩人的力气一松懈,我被吸进去,他们也决计对付不来这四面拢合头发一样的网墙!
这里间的空气随着闭合过来的头发变得稀薄,我耳朵里跟着嗡嗡直响,看着一寸寸挨近了的那张网,急得快要没了注意,俩条腿有些不受控制的乱蹬,刘三拉着我的腿,被踢了几脚,跟着火冒三丈,抬起憋紫了的脸骂道:“你娘的!白敬天,老子想******!”
慌乱间,我也没精力跟他计较,深深吸了几口气,撇眼看到了地上扔着的铁棍,我腾不开手,忙叫戚少麒松开我的一只胳膊,反手摸索到了那根铁棍,将有钢刃的那头对准身后,猛地朝后面竖起来的头发穿刺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铁棍刺进去,就同穿进了绕线里,立时被缠绕住,我扭过手向着自己的背后硬捅了几下,跟着连翻搅了一顿,手上一顿,猛地斜刺穿插将铁棍侧着留出刃口生拉了几下,只听“刺啦”一声,就跟帛锦棉布扯裂了,发出这么一声,跟着我后背一松,那股吸附在背心的力应声撤掉。
我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三跟戚少麒拉着胳膊跟腿连滚带摔的跟刘三跌了个满怀,头脸磕蹭在石砖上,抬起头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脸上又湿又热,胡乱抬手摸了一把,掌心里全都是血。
他娘的,磕破相了!我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甩了甩发晕的头,就听前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喊我,我还没回过神,刘三猛地大叫:“老板?!”
我察觉身后的异动,连忙扭头,只见那摊竖立的头发竟悄无声息的移到了我们三个的身后,正一张一吸的挨上来,我一把推开刘三,对另一边出神的戚少麒喝道:“小心!”
戚少麒回头一望,转身朝我跟刘三跳了过来,我突然又听到了声音有人喊我们三个的声音,这一次听的清楚,我大惊,还没张口,刘三就叫道:“老板,我们在……”
我一听他要喊出来,惊出一背心的冷汗,跳过去在他说完之前一把将他的嘴给堵上,喝道:“你TMD的找死!”
戚少麒趁着这时候出声道:“别过来!你们上去把火扔下来!”我下意识的出口问道:“你是说这东西怕火?!”
他回答的有些力不从心,说道:“我不知道,试试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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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似乎很喜欢说“试试”这两个字,我实在搞不明白“试试”这一说到底是不是开玩笑,每次就跟玩闹又似正经一般,连我都有了几分抓狂,刘三就更不用多讲了,脚底不知道踢到了什么,猛地踢飞出去,叫道:“靠,戚哥,你不玩儿我们能行吗?这东西试不好就命没了,你当开玩笑吗?!”
他正扯淡一样的说着,我扭头撇到了一个洞开的口子,上面的头发朝着两侧翻卷开来,虽然不能容人通过,但也是一个缺口,我拍了戚少麒肩膀一把,指了指那个开口处,喜道:“这玩意儿能破开,我们想想办法!”
正说着,老黎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问我们现在怎么样了。总归不能容他们下来,现在这状况,他们在上面是最好的,我喊道:“你们现在在哪儿,扔把火下来!”
我不知道真要扔个火把下来会不会解决了我们的困顿,却也不容我多想,刘三突然开口骂了一句,紧接着我身侧一凉,感到一阵阴冷的风呼啸袭来,本能下侧身让开,只见刚才身后一米远的黑丝网墙已经接近了身前,戚少麒扇开手里面握的那把铳子,向挤上来身前的头发密网穿刺过去,暴起横揽一个侧穿,裹了一层的头发,猛地刺透又贯穿斜挑了回来。
“嗤拉”一声,头发树立起来的网墙豁然开出一道口子,刘三跳起来叫道:“能刺破,我们撕开冲出去!”
他没试过刃口穿进去之后要用多大的功底才能割裂那些铁丝一样的头发,把穿进去的刀刃拉出来,我试过一次,险些把自己栽进去,连忙把他这冲动的举动给压制下去,喝制他道:“你他娘的给老子少出幺蛾子,就你那熊样,还撕开冲出去,别让那玩意儿把你给撕巴了,老子就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吼完这几句,嗓子眼儿就跟冒了火,一阵辛辣呛进去,整个人一阵一阵的眩晕,明显这里面的空气一阵比一阵的微弱,我们如果再不想办法,别说是被这些头发纠缠到,单是空气这样微薄,我们就受不住了。
老黎的火还没见着,我发现这头发密织出来的网墙被我割裂出来的一道又重新的合拢闭塞住了,这些头发能被割开,同样也能收拢回来。
我撑了口气,回头对戚少麒道:“我们合力破开它!”戚少麒冲我点了点头,打手正起了手里的铳子,我横起来铁棍将钢刃正对着丝网一样墙面上,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齐齐出手,我运力在腕间,将钢刃同戚少麒的铳子一起捅了上去。
俩人同时用力撤手,只听“擦拉”一声,吃力绞住戚少麒铳子跟我铁棍的那股力道骤然破开,一阵清风顺着丝网般的墙上破开之后灌进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就在这一刻,一道火光猛地冲着我跟戚少麒划开的这道缺口闪了进来,捎带而起的火势顺势将两侧的头发燃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声像是皮带绞紧即将崩断的怪声突然被放大了十几倍发出一声响,砖石里全然成了火海,那些头发见到火光全都缩回到了魅魃的身上,将原本杵在当地的尸身裹成了两滚蚕茧,砖石的火光顿时就弱了下来。
刘三猛推了我跟戚少麒两把,说道:“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啊!”
我从那两滚黑黢黢的蚕茧一样的东西上回过神来,说了声:“我们走!”三个人齐齐调转,钻出砖石,我第一个钻出去,正跟猫着腰往里面探头的常怀撞了个满怀,我推开埋在我的胸口常怀的脑袋,搡着他急道:“不出去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常怀抬头见我们三个全都出来了,喜道:“白哥,你们都出来了……”
我推着他往前走,心有余悸,临了回头却见那俩个被裹成粽子一样的魅魃,却见左右竟然悬空飘起,紧紧随在我们身后,朝着这个洞口处追了过来。
我惊的心“砰砰”直跳,狠推两下常怀,怒道:“快走!”戚少麒见了我的神色,也不由回头。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我感觉听到了他倒抽气的声音,心里警觉不妙,叫常怀快让老黎他们准备火把垂下绳子。
说话间来到了王思梦掉下来的那个坑口前,刚推上常怀拉着绳子往上爬,身后就是一阵阴风挟过,我惊觉不对,纵身一跃,窜上了土坑的一侧,紧跟着戚少麒铳子的声动,坑底一阵颤,土粒刷刷的落下。
我也险些跟着摔下去,还好是在这样土坑边上,攀着的壁上不同石壁光滑,我的脚用力踢出一个凹口,指尖抠进去还能稳住,等这阵震颤过去,我低头一看,只见坑底就跟起了黑雾一样,戚少麒的人影跟那摊东西混成了一片,就像是一人一蛇战成了一团。
刘三跟我一样,像只蛤蟆似的四肢紧贴住了墙壁死死不撒手,低头看着戚少麒,这时候还用着不着调的调子对着他喊话:“哎,戚小哥,从这个角度来看,你有哪吒闹海的造型跟风范,彪悍,我给你点三十二赞,加油……”
这丫是硬着头皮在调侃戚少麒,等他说完了,自己也喘成了牛,两只脚不停的往下滑,我看着常怀上去了,绳子摆过来,伸出一只手,勾过来,对快掉下去的刘三喊道:“孙子,爷爷帮你一把,接着!”
这家伙被我占了便宜,脸都绿了,我吸了口气,稳住自己也开始往下滑的两只脚,跟不稳当的身体,冲他呼喝了一声,甩开手上的绳子给他飞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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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接住绳子,呦呵了一声,“咔咔“两下蹬着坑壁就爬了上去,没等我开口,戚少麒从下面跃起,一手勾着绳子,往上攀了两下,一手把铳子夹在脖颈间,拉了枪声扣下扳机,朝那团黑雾一样的东西从上开了一枪。
我往上爬了两下,稳住自己想要下坠的身体,低头一看,戚少麒的那几枪真没白发了,那团黑雾一样的东西正从上面坠下来,我舒了口气,心里恶毒的想上去就给它来上一火弹。
戚少麒两下攀了上去,就算他俩都没浪费多长时间,我也坚持的快要脱力了,忙拉上绳子,飞快的爬上了坑口,脚刚沾地面,就听老黎吩咐道:“准备动手点火!”
我被王思梦扶着离开坑口,常怀用树枝燃起了一个火堆,然后很快的点了好几个火把,我以为这些火把是要直接掷上去的,从王思梦手里抢了一个,对准了那道黑影就飞了下去,以我的准头,本该一下就中,却见那东西从坠下去的半腰间一闪,刚刚好的躲开了飞下去的火把。
常怀看到这情景,嘴一撇皱着一张包子脸就训斥我道:“白哥,不是,你这么积极干什么,你不搞清楚我们要做什么就这么积极,这不是帮倒忙吗?!”
竟然被这小子抓着小辫子训了几句,我觉的面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有些不快,看着他们把收拾起来的树枝跟枯叶踢下去,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不快道:“靠,我又不是故意,你这么冲干什么,饮弹了还是尝了炸药?!”
老黎说了声:“扔下去!”还不忘回头瞪了我一眼,常怀跟王思梦同他一起将手里的火把扔进坑底,那东西左右闪躲,却还是被其中的一根给扫中了,那东西触及火头,转瞬就跟着烧了起来。
坑底的枯枝烂叶同时烧了上来,那玩意儿尾稍着着火,为了避开坑底的火光,竭力的像是想要蹦出那个地方,戚少麒掏出几颗钢珠子,装进了猎铳,对准那东西接连发枪,这种近距离射击,钢弹的威力更是不能小看,几枪下去,那东西身上像是有黑雾喷出来。
坑底的蓝烟跟黑雾纠缠,那声皮带绞断似的声音从地下发出来,突然坑底火光大作,映出夜里黑暗的一片光亮,那种怪声不断从下面传出,我们低头看去,只见火烧的熊熊,原本的黑茧一样的东西就跟是汽油一样,见火竟似烧的连渣子都不剩回来。
刘三看着下面喃喃问道:“这就死了?!”
老黎拍了他脑袋一下,反问:“不然呢?!怎么着?!”
刘三笑笑,点头道:“还是老板的手段硬,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这玩意儿……”他话还没说完,常怀跟王思梦全都朝后一缩,看着我跟戚少麒问道:“还有?”
我心想另一个就算是再来,就算是故技重施也能对付了,对他俩说道:“是还有一个,不过借着这火光,那东西绝不敢出来了,放心吧!”
听了我的肯定,他俩才放心了点儿,常怀问老黎现在该怎么办,我想了下最好还是找个东西堵上这坑的顶上,这样也不至于遇上什么,让这东西再钻出来害人,魅魃这种东西,只要不受人气跟血气引诱,也就是具干尸,所以还是堵上的好。
刘三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也没见着有什么大块头的石头或是其他的玩意儿能给堵上这坑口,最后想了下,老黎让填补了些树枝,算是凑乎的将这坑给填上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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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这半夜,从砖室里面出来透了口气,我只觉头晕脑胀,也不知道吸进来的那股怪味儿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靠在树下面抽了烟,缓口气。
现在这时候,就算是走到了前面的那个村落里,去敲人家的门,估计门叫不开,人倒是能被打出来,干脆还是天明再赶路,现在就在这地方呆上一晚将就一下。
老黎他们想了下,折腾这半宿,也全都没多大的精力了,都说要歇一歇。坐下来静了一阵子,浑身的热汗都凉了下来,夜风吹来一阵一阵嗖嗖的冷,身上这衣服不烘干了,我非感冒不可,只好自己起来拢了些枯掉的枝枝叶叶,点燃了做个火堆烤火。
这样真是暖了不少,我烤了烤火感觉舒适了一些,就把那个帆布袋子叫戚少麒拿过来,袋子里面剩下的钢珠弹还有四十多发,在砖室里面对付魅魃就没少用,我们几个都还有些可惜。
帆布包里面的东西多数我们还能用的上,虽然被魅魃那玩意儿折腾的够狠,这么来看,还挺值得。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故意调侃坐在我一旁的王思梦,说道:“没想到你这坑摔的还摔出个福利来了,哎,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来了这么一下……”
王思梦杏眼一瞪,骂道:“你要是再胡说个没完,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我看她脸色铁青,从我们上来就没怎么说话,想起她在坑底说把脚扭伤了,我问她是不是脚还疼,她撩起裤管,让我去看,只见脚腕处肿了好大一块,现在只怕上手去揉越揉越肿的严重,原本消肿最好的办法是用冰敷,可我们现在手头到哪儿去给她找冰袋?!
这要是放任不管,恐怕是不能走这种山路了,我想了下,把腰间的那根铁棍拿出来,放在远离火堆的草丛里,夜凉生露,铁棍上一样冰凉,就代替冰袋帮王思梦消消肿,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铁棍在草里放了放,我拿给她轻轻放在红肿的地方,叫她自己怎么舒服怎么弄,我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就凑到老黎身前,问他这怪东西到底是什么,老黎刚还没看到铁棍另一端四柄钢刃,开始也只当是根普通的撬棍,在看到另一端的钢刃“嗯?!”的一声,说道:“等她用完给我拿来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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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老黎的话,就感觉有戏,等王思梦用完之后,我给老黎递到手里,老黎拿在手里掂了掂,在铁棍上用指甲刮擦了一把,转头问我跟戚少麒道:“你们说那里面死了两个倒斗的?!”
戚少麒跟我一同点头,老黎听完微微皱了下眉,两手放在了铁棍上轻轻一旋,铁棍发出“擦”的一声,前面的四片钢刃突然像风扇一样转了起来,竟然是自动的,我吃惊道:“这么高科技,什么玩意?”
老黎笑了笑,说道:“这一次让你小子撞了****运,这东西叫‘燎子莲’,前削后揍,前面的四片莲花刃转起来能破砖破墙,跟粽子动起手来,刃子锋了能直接削下手脚,后面的撬杆儿做起子,撑杆儿,随手使唤,这是搬山道人手底下最常用的使唤家伙,自从说搬山的绝后,这世上再没人打造过能使唤的如此称手的家伙。”
刘三、常怀几个听了都很好奇,常怀凑过来道:“难道下面死了的那几个是搬山道人?!”
老黎翻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那说不准,这俩人像是咱们这样从哪儿搞来的,又是一说,不一定。”
我也从那本《掘陵手札》上看到过关于搬山道人跟卸岭力士的善用的工具,但印象中好像没见过这种东西,我把这话跟老黎说了,却听戚少麒接话道:“那不一样,我们手里的《掘陵手札》内容有些年久,全都是很早的时候就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这东西一看就不像是能在那种年代造出来的,我想可能是四家分裂之后的产物。”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点了点头,老黎道:“这东西的原型其实不是这样的,跟洛阳铲是一个道理,经过人慢慢进化改造的,现在这个样子的燎子莲,其实跟原来大有出入。”
刘三拿着那燎子莲,好奇道:“那这家伙以前是什么样的?”
老黎点了根烟,说:“旧的当然不如现在这种的了。”就什么也没再多说,铁棒上的钢刃还在转,老黎交给我,我接过去,反复在上面摸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什么按钮之类的,疑惑的看着老黎,问道:“怎么搞的?!”
他伸手弹了下我脑门,说道:“笨!就这样还学跟锁通学开锁,差劲儿!”说着用一只手轻轻一旋,钢刃“嗖”的一声停了下来,老黎动手又旋了一遍,钢刃缩成了一个花苞的样子,闭合在一起。
我拿在手里学着他的样子,用手去转,铁棍轻轻一扭,“擦”的一声,钢刃就跟开花似的一下旋了出来,大展开,我再动一次,钢刃就开始转,简直有点神奇的味道。
常怀伸手摸了一下,赞叹道:“好东西啊!”
我伸手拍开他,把燎子莲给丢回到草里,道:“行了,这你也要摸过瘾?!别忘了还有伤患!”
王思梦听到我这句话,原本拉到胸前的脸才收了收,好看了一点,我转手把戚少麒撂在旁边的那把猎铳给拿过来,刘三看的眼都直了,这小子对这铳子这种玩意儿来电的很,在下面跟着我们,也就是瞧在眼里,还没拿在手里,刚才一乱给忘了,现在见我嘚瑟出来,马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上半身倾过来就跟要抢一样。
把我看的都乐了,故意在他眼前一晃,转手交给老黎,说道:“这玩意儿也是下面发现的……”
“真是走了****运,咱们正缺这家伙玩意儿,快拿来给我看看!”刘三打断我,朝着老黎急切的一扑一抢,老黎不难为他,直接让他拿了过去。
我看着他把玩儿那猎铳,就把砖石里面的情形大致给老黎说了一下,说实在的到现在其实也还搞不清楚这些跟我们要去的地方会不会什么关系,要是说靠运气得来的这几样装备,我觉的还不如是靠老子拼命赚回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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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这丫****运的说法不成立,我故意气他道:“本来是有两把,大爷好心是要给你带一把出来,可惜你的****运太差,那把给严重卡壳,我把你拿着它把自己给嘣了,就没带,所以你就只能看看了。”
这家伙一听,没背过气去,跳起来就大叫:“白敬天,老子拿到手自己会修理,用不着你管……”
那样子简直有冲回去的架势,说完朝着那坑口直打转,老黎瞪了我一眼,站起来抬脚踹过来,我看他瞪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一闪身躲开了,看着他笑道:“黎叔,你果真偏心这死小子啊!”
老黎白了我一眼,指了指我,却没说话,突然蹿到我身前,抬脚狠狠踢了我一下,说道:“叫你闹!”
我真没想到老黎竟还有心情跟我闹,我以为他只是训我两句,瞪瞪眼就没事了,结果实实在在的在这几个外人面前挨踢,还是狠狠给踹了一脚,听到常怀的笑,瞥眼就看着连戚少麒都在抿着嘴偷笑,王思梦更是笑出了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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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真丢人,我尴尬快蹭到地缝去了,咳嗽了一声,刘三这丫得寸进尺,笑骂道:“白敬天,你他娘的多大了,还挨踹,哈哈,瞧你那熊样!”
我瞪了他一眼,恨得咬牙切齿,反笑道:“孙子,你是不是特想要这铳子?”
大概是我笑的太阴损了,我明显瞧见了这孙子缩了下脖子,我还想逗逗他,却听老黎说道:“放亮了,你俩个别闹腾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了!”
我做了个上前跟刘三抢猎枪的动作,他吓的往后一缩,怯怯的问道:“真要抢回去?”
看见这家伙露怯的表情,我才算是满意,从小到大欺负这小子最终要的就是这效果,达成目的,我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大笑道:“赏你了!”
就等刘三对我感激不尽,抱着我痛哭流涕,我顶了他一肩膀,笑道:“死沉的破烂玩意儿,你好好背着,千万别后悔!”
听我说完,这家伙瞪圆了眼,叫道:“你……”我正等着看他跟我发怒出丑,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画风一转,对我嬉皮笑脸的道:“大爷我乐意,你管不着,现在告诉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看着这丫欠扁的脸在我眼前一晃,转眼屁颠儿屁颠儿的追老黎跟戚少麒他们,我忙背上背包要走,还没走开,手腕一紧,被另一只手给握住了,低头一看,就是王思梦一张幽怨的脸,“我走不了!”
被坑了!我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被坑了!
王思梦拉着我的手腕,一双眼睛盯着我一瞬不瞬的,低声呢喃道:“白敬天,不如你背我吧?!我脚扭伤了,你也看到了,我没骗你!”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好像脚扭了带着气息都微弱了,恐怕大多数男人都有的通病就是见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示弱,显得柔弱又委屈,感觉就像你不做她想让你做的这件事,天都能塌了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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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这种气势给压制住,说话几乎都没经过脑子思考,开口就是:“我背你!”等王思梦爬在我背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个男人的通病到底有多害人!
走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即便如此,我背着一个体重离得一百斤只差两斤的重物,行动在这崎岖的山路,身上烘干没多久的衣服又已经湿透了。
更可气的是,刘三这鸟人,一颠一颠的走在我前面,时不时冲着我招手乱吼:“白敬天,走快点儿,老子身上还背着一个几百重的铳子呢……”
“你是属王八的?!我们如此精干的队伍就让你这么一颗臭老鼠屎给拖累成了现在这种弱智的行军速度……”
“……”
这丫哔哔个没完没了,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终于憋不住了,怒道:“刘三,你他娘的再逼叨叨,老子把你阉了信不信?!”
我顶上一口气吼完这句话,整个人就脱了力,两只手扶在王思梦腰间,往前了两步气喘的就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停不住,王思梦伸手给我把水斗一样冒汗的头的擦了擦,轻声细语的跟我说:“你脾气这么大做什么,有那么好生气的吗?”
她这样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好听,温软的就像是一块糯米糕软化在我嘴里,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答她,支支吾吾道:“斗嘴是为了给你们找点儿乐趣!这叫牺牲小我,成就大我,这年头像我这样的人已经稀缺的赶上大熊猫这物种了……”
理屈词穷,不知所言的时候,越是能胡说,我自己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听到她爬在我背上“咯咯咯”的娇笑,我感觉脸上跟烤火了一样,烧灼的难受,很尴尬的问:“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全是实话……”
她听了我这句笑的更停不下来了,我真的被她这莫名其妙的笑声搞的一头雾水还满是尴尬跟郁闷,不快道:“欸,你要再笑,我就把你扔下去,你自己走!”
那笑声是止住了,但她笑意可没减,我感觉她爬在我背上乐的一颤一颤,夸张的停都停不下来,简直叫人抓狂,我懊恼道:“真那么好笑?!我怎么觉的你笑点低,还白痴范儿?!”
果真,要制止一个人的神经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本正经的怀疑他精神的正常程度,我这么一说,这姑娘总算是停了下来,伸手捶了我肩膀一下,娇嗔道:“你才笑点低,白痴范儿!”
我扭头问她,“那你到底在笑什么?!”
她把头埋在我脖颈处,闷声闷气的说道:“你说的话有意思还不让人笑了?!”说话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又痒又热,弄的我浑身都是一阵不适。
我偏开头,尽量避开她气息打在我脖颈跟耳廓,说道:“很正常的话有什么好笑的,这只能证明你笑点低!”
王思梦捶了我一下,呢喃了一声,我也没听清楚她说了句什么,就问道:“你说什么?!”她又凑过来在耳边温声细语道:“白敬天,我累了!”
从这儿到村子也没多远,看样子再走一个钟头就到了,我原本是想跟她说“等一等就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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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埋头在我项间闷笑了一声,气息温热,我不自在的蹭了蹭自己的头,偏过脸,却觉一个滑腻发凉的事物靠了上来,浑身一僵,扭头就看到王思梦一头的黑发,她的脸蹭在我下颚,时不时碰到我的脸颊。
两人挨得近了,我能闻到她头发间洗发水跟草露混杂的香味,顺着风不断的飘进我鼻腔,我就好奇为什么我们几个全都是一身的汗臭,偏偏王思梦还能带这些味道,我胡思乱想的怀疑她是不是到这种山野荒郊的还搞什么清洁,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可能,从上次她用我们喝的水洗脸,还是很值得怀疑……
我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王思梦的脸不停触碰在我的颈侧,微凉腻滑,跟我汗津津的脸颊碰上,有种凉丝丝的舒服,我微微侧头,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搞的我心稀里糊涂的发慌,偏开脸,说道:“你不是累了?怎么不睡?!”
她笑了笑没接我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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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安静下来的样子跟平常大不一样,少了那种骄横凌人的气焰,让本就丽质的脸上多了些柔和的静谧,显得娇俏动人,加上初升的太阳柔和的光晕映在脸上,让整张脸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明媚,我看的心砰砰直跳,不同于见到那些恐怖的怪物那种心跳,这是一种极少会感受到的心跳,让人血液发热的心跳。
我不自觉地被这种气氛感染,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就这样感受着自己有节奏的心跳,跟沸热的起来的血液。
王思梦并没睡着,我一路背着她,感觉的分明,听着自己心跳的规律,也听着她错落的呼吸扑朔在我项间。
我没有刻意去追上老黎他们,并不是因为累,早在刚才那种悸动的心跳出现,突然的一瞬间,我感觉不到身上的疲累,反而觉的现在这种状况竟是受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见我跟王思梦侃的即兴,也再没找我聒噪,跟老黎他们远在我们十多米远的前面走着头也不回,一时里,只剩风吹叶动、虫鸣鸟叫的微响,竟然是一种和谐、祥和的安静。
这样的时候竟有些难得,我破例的将这一次当成是一种苦行途上的享受。
王思梦浅浅的将头埋了埋,轻声念叨我的名字,“白敬天……白敬天……”
叫的我浑身发热,低低道:“别叫了,等我魂归西天的时候你再这样叫,把我从阎王哪儿叫回来!”
她抿了抿嘴,轻笑道:“白敬天,小混蛋。”
软声细气,发甜发腻,我禁不住心神一荡,扭头故意蹭着她的脸,说道:“王思梦,妖精!”
她听了跟我一样,不恼却笑的一颤一颤,伸手揪着我的耳朵,我缩了一下,感觉她指尖微凉触上我的耳尖,停在上面逗留打转,搞的我全身都发痒,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手拉下来,道:“别胡来!”
我怕放开她又伸手来折腾我,就一直握着她的手,扶在她腰上,过了好长时间她也没挣开,我感觉自己掌心里都出了汗,隐隐听到前面老黎他们说话,没听清说了什么,抬头一看,才发现再往前不远,我们沿着小路就快到了这村子的村口前。
村口是老黎跟一个村民在说话,我心里微微有些懊恼,其实也不知道懊恼什么,只是觉的有什么事没做完,是什么,不知道,侧头去看王思梦,她装睡一样垂着头在我肩窝里,好像根本不关心到没到。
我咽了咽口水,开始迈开大步,急急忙忙的去赶老黎他们,等我过去,常怀蹲在地下,老黎跟戚少麒他们已经不见了人影,我叹了口气,问他:“老黎他们跟那人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等我?”
常怀苦着个脸,百般无聊的一颗接着一颗扔石头块,头也没抬的说道:“黎叔跟村子里那人谈妥了,给我们分配开找个吃住的地方,等不及你,他们先走了,叫我在这儿等你。”
我点了点头,说:“走吧!”常怀站起来,突然脸色一变,带了了然的笑意跟好似讥笑一样的神色,我一怔,这小子脑抽了吗,笑的这么不正常,问道:“你发什么神经,笑什么?!”
他摆了摆手,用眼神看着下面示意我自己看,我顺着他的眼睛往下看,忽然才想起还拉着王思梦的手,下意识连忙撒手,常怀的脸上还挂着那种笑,看的我心底直发毛,腾开一只手,摇手道:“欸,小子,正常点儿!”
我说完,他学着我的平时得意的样子朝我挑眉毛,可惜眉毛没我挑的高,但看上去还是够气人,我横了他一眼,真想上去踹这小子一脚,可惜体力支撑不够,只好喊道:“还他娘的不带路?!不然你背着个人试试啊!”
我吼完这小子,他“嗯嗯……啊啊……”了几声,走在我前面,带我们进了村子,这个村子跟我们远远望见的是一个样,全都土坯跟茅草搭建起来的,看上去落后贫穷到了一定境界。
村子里的茅屋也不见有多少,应该留在这个村子里面的人也不多了,好在这个村子里面有电线杆,是通电的,我一阵欣喜,有电说不定可以通网,我还是很想知道老黎给我的那块似玉非玉的东西上,究竟有什么古怪,到底有什么用意。
常怀给我指了指茅屋塌了的一间,问我:“看见没?!”
我心里一惊,急忙就问:“靠,你该不是要告诉我,这村子里面的人就给我们安排住在这地方吧?!”想起上次的经历,我心头一紧,紧张的盯着那破烂茅屋。
常怀看出我的心思,笑的诡秘,说道:“白哥,那隔壁才是住人的,没让你住在塌了的那间,你不用担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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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老子担心了!”被拆穿了心思,我有些尴尬,大声嚷嚷了一句,常怀反正就是歪着嘴笑。
我背着王思梦跟着他进了危房的旁边那间土坯茅草房,老黎他们全都等在那儿,屋子不大,挤满了人,我带着王思梦跟常怀进来,感觉一下这屋子就憋满了人。
带他们进来的是个比我跟戚少麒还要高的大个儿,人特别的瘦就像根竹竿子,见我背着王思梦进来,让开身边的位置,咧着一张大嘴笑道:“你小两口坐这儿来,俺给你让开了。”
我愣怔了一下,常怀蹭过来,笑道:“白哥,你要是不娶王思梦,连老乡都通不过……”我把王思梦放在土炕上,见她好像真的睡着了,被我放下也没什么动静,我随手脱下外套给她披在身上,站起来扇了这小子一巴掌,说道:“胡扯阉了你小子!”
高个子的那人给我们拿起茶壶,倒了几碗水,指了指屋外,说道:“晌午了,兄弟们一起外面吃饭吧!去叫醒这小兄弟的媳妇!”
这哥们儿真把王思梦当成是我媳妇了,我心想这要是被王思梦听见了还不得气死?!忙拉住他解释道:“老哥,这不是我媳妇,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玩儿的,我这年纪还没有老到要娶媳妇呢!”
他听了我的话抬头打量我两眼,笑道:“兄弟,你这岁数正好娶媳妇,像我们这么大的娃都急着讨老婆哩,你有这么好的对象处着,不赶紧娶回去,还等什么哩,成了别家媳妇,你这青头小子就懂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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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走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就道:“老哥,你这话说的就对,像现在这青头就该这样教育给他!”说完扭头指着我道:“臭小子,听见没,你给我放机灵点儿!”
常怀跟刘三看着我的窘样都快笑翻了,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又狠狠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看着老黎道:“老黎,别人不知道,玩儿我,连你也玩儿我?”
我指的是什么,老黎跟戚少麒最应该是明白不过,如果有朝一日,我若真想娶妻生子,知道我跟浮游一样朝生暮死的这种命数,仍能愿意跟我的,恐怕没那么容易,像老白这样找个女人生个娃不难,能像戚少麒他爸找个女人,守着牌位跟两个孩子过一辈子,真正的娶妻生子,对我们来说,才是难!
戚少麒是个有母亲的人,虽然他的母亲在他父亲过世七年之后也走了,可跟我这种从小就有爹没娘的又是一个概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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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听的懂我的话,神色黯了黯,脸色突然凝重了几分,却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刚才,出声道:“玩儿你个屁,赶紧滚出去吃饭,别浪费老乡的好意!”
我吐了吐舌头,正午时分,昨夜又折腾辛苦了那么长时间,的确也饿了,闪身出了门,常怀突然在后面拽住我,我疑惑的抬头,问他怎么了,他点了点屋里,说道:“你不叫醒她?”
王思梦好像真的睡着了,我回头看她,见她闭着眼躺着,想了想,摇头跟常怀道:“算了,等会儿给她带回来好了!”
“白哥,我突然发现你还是个体贴的人!”常怀摸着鼻子说道。
刘三走在前面听了这句话,立马就停了下来,猛拍常怀的肩膀,说他小屁孩,不懂我的坏心眼,说我泡妞有攻略……我听的真想上去掐死他,刚朝他走了两步,这孙子看出势头,一扭头,就溜到了戚少麒跟老黎中间,还冲我翻眼睛。
我冷哼了一声,说道:“小常,别听这孙子扯淡,我告诉你,王思梦是什么人,你总知道吧,当惯小姐的人,通常都有公主病,起床气这种小毛病,你惹的起?!”
常怀看着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珠子,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半张着嘴,好久才回过神来,猛点头说道:“不愧是白哥,这些小事情都被你抓握的住,厉害,厉害……”
别的能耐没有,耍耍嘴皮子,扯蛋来糊弄人,这种特长,我还真是特别的长!连我自己都觉的佩服。
没想到这村子看起来贫困,招待我们这些外来的竟然摆的是流水席,远远就见长长的一大排桌子,坐了一排的人,周围浓烟滚滚,烟熏的气味里还有烤肉的香味。
对于吃这种事,刘三这丫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使劲一吸,嗅了嗅,喜道:“靠,有肉!”说完一溜烟就朝着那边飞奔了过去。
我们走过去,这个村的村民十分热情,摆了上座给我们,跟上次在洛神寨的情况简直是天差地别,我挨着戚少麒坐下来,听老黎跟这些人打招呼,接老黎的那个高个子叫马德正,村子里的人叫他老马,老马给我们安排了坐处,就叫一旁拉灶做饭的给我们上菜。
上菜的间隙,跟村里的这些村民聊起来,才知道这村子叫雨村,不仅因为是常年多雨,才取了这个名字,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这个村子的多雨的情况有些说不出的诡异特殊,如果是天象异常,附近方圆几十里外的其他村子都不会有雨,只有雨村这儿会有雨。
他们口中的天象异常指的是大白晴日里,天空蓦地出现一道紫色的闪电,接着一声炸雷,就是一场暴雨,而下雨的地方就只是雨村,其他的村落跟村子以外的地方不落一滴的雨。
老一辈相传,这地方是雨神的地盘儿,雨神的一动一静都影响着这地方的雨况,所以连年多雨,别处不招雨,这地方雨水最重了。就因为这样,祖辈传下来才给这儿起了雨村这个名字。
刘三眨了眨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说道:“有这么神?!干脆发展一个旅游景点算了,只要你们没编着逗我们玩儿,我保证你们这村子绝对大火!”
我看着这孙子大大咧咧的那样,心想:“什么牛逼都敢瞎掰呼,哪天非叫这孙子吃点儿亏才能对的起他吹牛逼不打草稿的鸟样子!”
虽然我记得在湘西洛神寨的时候,我跟秃子还有皇图他们谈论过类似的话,可怎么听这话从刘三的嘴里说出来就感觉不顺耳的厉害。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故意挤兑他道:“刘总这么能,这事情我代表雨村的老乡们全权托付给你,你来干!”
听我调侃他,这孙子立即就不接口了,改口指着上桌的菜就道:“娘的,是烧鸡,欸?!不对,是烧鹅!真是烧鹅!”
我眼珠子朝天看他一个人演独角戏,鄙夷道:“鸡鸭你他娘都不认识了吗?”我这种嘲讽的语调压根没引起这小子的反应,真就只顾着吃了,我还在想怎么着也能听到他的一句骂娘,就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转头见戚少麒跟我道:“是烧鹅,你真不吃?!”
我低头往桌上一看,真的是烧鹅,不过上面的一层已经被挑拨干净,只能见着一个鹅头跟鹅屁股,刘三伸筷子又夹了一个屁股,我刚想骂他连屁股都不放过,就见他把鹅屁股顺着我这边一夹,放在我的碗里,说道:“吃个屁股,补补!”
“去你娘的!”我这次真被他给气到了,骂了一声,把一长桌的人都给怔住了,一瞬嘈杂的环境就给我一声吼安静下来,我尴尬的摸了把脸,在桌底下狠狠的踩了刘三一脚,笑了下,挠头吃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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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招手又让搭灶做饭的上了菜,还给我们上了这地方特别用粮食酿的一种米酒,这种米酒真的是纯粮制造,劲头十足,上菜的是个女人,站起来给我们每人倒了一大碗,满满的都溢了出来,顿时桌上飘散着一种清甜的酒香,闻起来特别的香。
我跟戚少麒、常怀几个全都忍不住端起碗抿了一口,这种酒入口甘醇,酒香浓烈,入喉却并不同一般的烈酒,滚烫咽喉,而是带着一种清凉爽感,一直滑进肚腹,这才像是从小腹烧出一股火来,热烈的烧灼,后劲儿入腹才尽显。
村子里的人大概是喝习惯了,全都站起来朝我们举了举碗,“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个干净,气都不带喘的,我们瞪着眼看人家喝完,连老黎都顿了顿,听着桌上的人起哄,才回头给我们比了个手势,我们跟着他,学村民的样子,扬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往里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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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下肚,坐下来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这酒劲儿果真厉害。我吃了点儿菜,掺和起来断断续续又喝了一碗,站起来才感觉人都飘忽了,心里倒还清明记得给王思梦带饭这件事,在酒桌上找了老马,跟他说要给王思梦带些吃的东西回去,老马招呼来两个女人,手脚麻利的倒扣了几只碗,笑嘻嘻说要送过去,叫我放心留下喝酒。
我回头看了眼,栽桌底的刘三跟摇摇晃晃的快站不住的常怀,连忙摇头摆手,表示不吃了,朝席上看了几眼,不见戚少麒跟老黎的人影,我心里稍觉奇怪,扭头又看了几眼,乱哄哄的也没怎么看的仔细,听到那两人催促,我支应了一声,也就没管。
回去之后,王思梦换了姿势还在睡,我有些头晕,坐在炕沿推醒她,王思梦醒来之后,我就觉的我瞌睡的厉害,可能是酒劲儿上头了,听着她问我是不是喝酒了,迷迷糊糊回答了,看着那两人给她盛饭,我靠在她刚才睡觉的地方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睡的正香,迷糊里被一阵吵耳的音乐声给闹腾醒来,犯困间也不想睁眼,那音乐响了一阵很快就停了,我转了个身又快睡着的时候,那吵耳的音乐声突然又开始了,朦胧里那音乐声听起来竟然有种熟悉的调调,我愣怔了一下,猛然惊醒,这个音乐是我手机的来电铃声!
我坐起来,起的太猛,脑袋还在发沉,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脑袋发懵,循着声音的来源胡乱摸索,摸到披在我身上的外套,在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话的竟是周波,那个我让帮忙查老黎那块石头的那哥们儿。
我大喜,接起电话,就听他道:“你小子死哪儿去了?打了两百个电话没人接,老子还以为你失踪了……”
这家伙说话就跟打炮弹一样,开始发射就停不下来了,我自认理亏,反正不吭气,等他说到正题上。
这臭小子大概一个人骂的无聊,停下来问我:“白敬天,你听没听老子说话?!”
“听,一字不落的听着!”我心里着急去问他查到些什么,紧接着就问:“我托你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周波语调一变,问我:“欸,老白,你跟我说实话,你哪儿搞来的这么邪乎的东西,那玩意儿是不是在你手上?”
我只听到他说的“邪乎”两个字,就问:“怎么就邪乎了?!”
周波道:“你先回答我问题,再问我!”
总不能告诉他是老黎倒斗倒腾出来,也不能实话实说,周波比我大,却一直不知道我是摸金校尉,更不知道我真的干的是倒斗的勾当,这方面的事情更不能随便找个借口来糊弄他,一旦被拆穿,就是水火不容的麻烦。
我想了下,半真半假的告诉他这东西是帮朋友查的,就说有人走货,遇上这么一样,让他给盘个价,那人虽然意淫古玩市场多年,对这玩意儿却是真不熟,我刚巧遇上了,看着也好奇,想起他,顺便也给他个见识的机会。
周波一听我这么跟他说,笑道:“老白,你好奇想搞清楚就你好奇,还叫我见识一下,你真要有这个心,怎么不拿来给我瞧瞧,要不干脆买下来,卖给我也行……”
“你他娘的心够大的啊,怎么不上天去?!”我骂了他一句,编的早就不耐烦了,就催他赶紧说正题。
周波似乎真对这玩意起了兴趣,这节骨眼儿上了还不告诉我,又问我东西是不是在我手上,我听出他这话的调子,正色道:“那么金贵的玩意儿,就我这样的你觉着有可能在我手上?”
周波听我说完,半晌没声了,电话的这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跟着停顿了一阵子,才道:“神游什么呢,先告诉我到底查到了点儿什么?”
我这一问,周波又是一顿,才道:“真要是想卖,也怕是没人会敢收……”
“你是不是想说只有你们这儿才敢收?”我摸清了这小子想说什么,直接给他拆穿了,他说道:“老白,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周波虽然长我几岁,却从来没有欺瞒哄骗过我,尽管这只限于我知道的范围内,不过说实话,我跟他以这样的方式相处的时候并不多,他没坑过我,我还能承认,可那是以前,这一次,为了老黎,为了许多我难一一说明白的事情,我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人,这件事也许关乎了太多,即便它只是也许,我也不敢托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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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老黎前不久以前才用一种形式告诉我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我要是还学不乖,也实在差劲儿。
不过我还是笑了,跟他说:“老周,像我这样的,让你来坑,这不是没事闹你玩儿吗?!你还是跟我扯正经的吧,我可没工夫跟你瞎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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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笑终归是调笑,聪明人听了就知道这样的话,自然是不想深究刚才接下来的话题,既然谁都知道刚才的话题多说无益,周波不会再往下说,只是顺着我的话把我让他查的那个东西知道了的告诉了我。
老黎的那块石玉名叫“婴母石胎”,一部分跟戚少麒告诉我的差不多,隶属暹罗国,被认定为暹罗的国宝,相传所有暹罗国的国君都要经由婴母石胎育化,直到成为人形胎儿,才能转由女子孕育,虽在女人身体内也就正常孕育十个月,却在婴母石胎之中至成为人形也同样要十个月。
这孩儿生出来也就快接近两年了,快跟哪吒相媲美了,这种怪胎生就出来,必然要带些传奇色彩。所以凡是经由婴母石胎孕育出来的暹罗国君主,全都是先知,不仅如此,每一代君主都能够通晓过去,通阴阳,懂八卦,天生精晓奇门、诡变之术。
这些都跟戚少麒跟我说的接近,唯有周波跟我最后以“邪乎”这两个字说的那段话才真正叫人觉的后脊发寒。
周波说我手里的并不是真正能够孕育胎儿的暹罗国国宝婴母石胎,只是一块历代暹罗国君象征身份的玉石坠,而真正的婴母石胎是要靠血精贡化,激活里面的石婴,将石胎以人血育活,而育活石胎那个人还必须是个女人,是一个能够让石玉中婴儿接受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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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要看玉石里面的胎儿会不会吸收这个女人的血,只要石玉里面的胎盘吸收这个女人的血,渐渐成形,这个女人可以凭借石胎接受她的血之时来预见一次未来,之后婴母石胎中的胎儿育活成形,就会转嫁在这个供养她的女子身上,怀胎十月,自然出生。
周波最后的话,让我想到了王思梦,老黎给我这个玉石坠子的时候,就说让我看懂了再找他,难道是关于王思梦的事情,如果这个婴母石胎是关于女人的,我们这一行之中只有王思梦,我想到心头一颤,思绪定在了王晔为什么要让王思梦冒这样的险,难道他真的就是想让王思梦生一个超能儿?!
我正想着,王思梦突然进来,拍了我肩膀一巴掌,我回头见是她,怔愣了一下问道:“老黎他们呢?!”
王思梦板着脸,说道:“一醒来就问老黎,你不会说点儿别的吗?”
我满脑子都是刚才周波跟我说的话,看到她脑子里还是老黎交给我的那块石玉,迷瞪了半天,竟然忘了回答她的话,王思梦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我:“白敬天,你该不会是喝傻了吧?”
她在我脸前摇了摇手,我捉住她的手,看了下外面,天色已暗临近夜色,老黎他们不在这儿能干什么去?我心紧了紧,脸上却不敢显露自己的不安跟急切,对她笑了笑,说:“他们比我回来的晚,我当然是最想看刘三那孙子跟戚少麒他们喝大了出丑的鬼样子了!难道你不想看看?!”
王思梦听我这样跟她说话,才挣开我的手,说道:“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脸上却泛着笑意,我笑了下,问她老黎他们到底怎么样。
老黎的酒量也不是很好,这我是一直都知道的,戚少麒虽然不了解,但是那种纯粮食的米酒,几碗下肚,酒量再好的人恐怕也要上头。
刘三跟常怀,我走之前就看了他俩的衰人样儿,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好样子,而且现在想想当时的情景,我一时没注意,竟不知道戚少麒什么时候从我身边的走开的,是不是跟老黎一起出去的。
急着证实这些,我督促着王思梦带我去找老黎,王思梦跟我说这住宿的事情早就在老黎他们一进来就安排好了,他跟刘三还有常怀住一个屋,我跟戚少麒住我现在呆着这屋子,王思梦就住在隔壁一个叫小月的新媳妇的家里。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是特殊安排,为这大小姐找的良好环境,果然不出我所料,王思梦对她这次的住所很满意,再去找老黎他们的路上,一直不停的跟我讲东讲西,说什么雨村娶亲的习俗。
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想着戚少麒跟老黎在一起会说些什么,会不会去说关于婴母石胎的事情……
王思梦说戚少麒是去帮老黎照料喝高了的刘三跟常怀,这就证明戚少麒根本就没喝高,老黎也没喝高,难道那个时候,他俩是故意避开我们,趁乱出去的?!
光是这样想想,我就觉的越想越乱,脑子里就像是塞进了一团找不到线头的破烂毛线团儿,左一根,右一根,搅得我脑袋都快炸了,就这样都仍旧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却见王思梦突然停了下来,我愣了一下,不明就里,出声问道:“怎么不走了?”
王思梦站定了,皱着眉头看我,那眼神突然变的就跟想要上来掐死了我一样,我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扭伤的地方不舒服了,连忙伸手扶住她,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走太快了?”
她推开我,狠狠剜了我一眼,甩手恶狠狠的道:“我刚才问了你什么?”
我一怔,呆滞了好长时间才知道她这句话问的是什么,醒悟过来人已经甩袖子走人了,留下我一个人蹲在原地吹冷风,我也终于理解她刚才是闹什么别扭,这下好了,一个神经不搭线的走神,留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在这阴沉沉的冷风里瞎转。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老黎他们在哪一家,王思梦又跑的飞快,我一个人瞎转悠了会儿,找不见人,心里又是乱糟糟的一片,极度郁闷,徘徊在人家门前,就跟游离的鬼魂似的,心里不仅是懊恼跟郁闷,还有些烦躁,在外面踱了会儿,失落间,正打算转回去跟王思梦赔个礼道个歉,刚扭头,就听到有人叫“兄弟?!”
听声音还挺耳熟,回头一看是带老黎他们进村的老马,我心里一喜,感叹老天有眼,转身拉着他的胳膊就道:“你来的正好,我正在这儿转悠的快疯了,你要不来,我都快急的去找你了……”
“咋地了?没吃饱?!”老马上下打量着问我,我捏了捏发疼的眉心,掏了两根烟,给老马点了一根,又给自己点了一根,这才把我要找老黎的事告诉他,他指了指前面,一扬脑袋:“俺带你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想“废话,难不成我还一个人瞎转悠不成?!”
跟着老马,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三个院子住的都不远,只不过抄近道的时候要经过一个粪坑,王思梦嫌弃粪坑的碍眼,就带我走了远路,本是个没几步的事儿。
找到老黎他们住的院子,一进大门我就听到刘三咋咋呼呼的腔调,跟着进了门,戚少麒正站在门前,见我进来,笑道:“怎么酒醒了?!”
我黑眼珠朝天冲他翻白眼,道:“这话问的可真虚伪,你要真关心我,怎么不回去照顾我,反倒叫我这个喝醉了的过来找你?哼!”我绕开他就见头杵在坑底,身子半留在坑上的刘三,恶作剧心里,真想给他把整个人都扯下地来。
老黎见我过来,揉了把脸,说道:“来的正好,老子发誓再跟你们这群臭小子一起出来就倒霉一辈子!”
我把刘三扯起来,推回到炕上,揽上老黎的肩膀,笑道:“我当然来的正好了,正好减轻你的麻烦!”我说着把他揽着拉出门口,回头尽量保持微笑的对戚少麒说:“戚少,尊老爱幼,三好青年的标准,我把他送到那边,一会儿再过来帮忙。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面无表情的摊手,我也没心思猜他心里想什么,跟老马打了声招呼,拉着老黎出了院子。
“怎么了?遇着鬼了?!”老黎一出院子,甩开我的手点了根烟,扫了我一眼问道。
我的心思总也瞒不住他,一眼就能拆穿,或许太明显,连戚少麒也看的出来,我吸了口气,把他给我的那块石玉扔给他,反问:“这次是找‘婴母石胎’?”
老黎迷了眯眼,看着村前黑漆漆的一片好像要从里面看出点儿什么来,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我苦笑道:“王晔想要个超能外孙想疯了吧?他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还TMD想女儿生出来个拯救地球的人来?”
老黎抽烟抚摸着那个玉石,突然长叹了口气,说道:“图的是能生养,超能不超能又怎么样!”
“图的是能生养?!”这句话叫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意识的问道:“什么叫图的是能生养?”
老黎没回答我,摆了下手,道:“这事你管不了。”
我问他,“我们图的是什么,那一次的预知未来,还是给超能儿当干爸?!”老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这事你跟戚家小子全当不知道,找到这斗,下斗的事情,你跟他也最好别参与……”
“不行!”我果断的回绝了他,“这事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下斗我跟戚少麒必须跟着一起。”
一路上的不安,没有在知道婴母石胎整个事情之后消除,反而隐隐从心底叫嚣着,有种想冲出所有压抑的幻觉。
我跟他说:“你知道的,王晔家的鸟事我压根没兴趣……”
“你没兴趣,不代表别人就信你没兴趣……这件事是我跟王晔的,总之你们俩少插手!”
老黎的话说的斩钉截铁,根本不容我多说,我从没见过他跟我这样过,“咯噔”一下,心猛就沉了好一截。
两人背对着抽烟,谁也没再出声,我在心里思索了一刻,老黎这样说话,如果我再僵持下去,结果也许只会更糟,这时候被他撵回去,太不值得。
我正准备说什么,老黎甩掉烟头,转身沉着脸说道:“你俩回去吧!”语气生硬,不出我所料,老黎真的打算把我跟戚少麒撵回去。
我揉了揉脸,突然间又是那阵熟悉的疲倦感,只觉一阵一阵的心累,只在这一瞬间,再也没任何精力做任何的多余的表情,就连苦笑都做不好,勉强转身面对着老黎,对他摆手,强迫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走到了这儿,还有回去的余地?何况是你说的,看懂了那东西,什么都不会跟我计较!”
老黎皱了皱眉,我往前走了走说道:“下斗的事,到时候在商议!黎叔,我有的我的想法,也能猜到你的想法!”
既然都是为了对方好,这样的冲突大可各退一步,没必要咬的太死,反成隔阂,不论何种关系,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旦有想法就有他的目的,不一定是每一种劝告都能打消一个已经成形的目的。
我不想老黎为难,却也不能打消自己的目的,所以各退一步,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走回老马安排的住处,倒头就睡,今天的所有,好与不好,就让明天结束吧。
不管什么样的事,只有够心大,睡的着,一觉醒来之后又是一番光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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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睁眼就看到了王思梦咬牙切齿,一张放大了的脸,我转了转眼珠,就听到戚少麒本就低沉的声音透着冷气,对我道:“睡醒了?”
三个字叫我后背冒冷气,这才意识到了我昨天犯了个什么错误,忙坐起来,见屋里只有王思梦跟戚少麒两个人,刘三跟常怀、老黎全都不在。
戚少麒眼神猩红似乎还带着些幽怨的神情看我,我尴尬的摸了下鼻子,说道:“不是,昨天,老黎不是又回去了吗?这我才没过去的……”
王思梦奇怪的看着我,戚少麒偏开头不看我,淡淡道:“他睡傻了!”
我问他老黎去了什么地方,王思梦黑着脸拧了我一把,说道:“黎叔是你娘吗?一分钟见不着就得问问哪儿去了?”
这娘儿们好像老是针对我,我心底一阵郁闷,穿鞋下地道:“我怕他想不开。”戚少麒告诉我老黎到村子里找那个外号叫“钩子”的人了,我倒把这茬子事情给忘了,“钩子”老黎在我们看到人马坑之后,说起过这个人,说来这个村子就是为了找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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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太阳老高,我看了下手表,已经到了九点多,听戚少麒说老黎他们出去已经有一阵子了,老马说村子里没有叫“钩子”的老年人,刘三东问西问,什么外号狗蛋,狗腿的,什么姓勾的,最后真被他问出一个来。
那人名叫苟庆峰,老马说这人就住在山洞里,根本不回村子来,估计都有七十多岁了,这些年都没下过山,好久也没人见过他人了,村子里全当他是个神经病,老黎坚持要过去,村子里面似乎没人愿意去找他,连老马都推脱说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活着,又说这里山这么多,都不知道他在哪个山洞里。
最后不知道刘三使了什么手段,把老马给哄骗过来,让他带着老黎他们进了山。到现在大概也已经走了两个钟头左右了,还没回来,该不会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去找山洞了吧?
我心里疑惑,问戚少麒道:“你怎么没跟着去?”
戚少麒反问我:“我跟着去干什么?!”我一时语塞,被他噎了一句,出门道:“看热闹!你去不去?!”
戚少麒打了个手势,让我先走,我走到门前,忽然想起王思梦来,反手揽上她把她从门里面带了出来,王思梦也不挣扭,跟着我出来,问我:“干什么?”
我说道:“带着你找神仙去!”王思梦笑了笑也不多说,只是任我拉着,我走在戚少麒前面,没几步就走不下去了,回头看着戚少麒,戚少麒佯装不知道我怎么了,也跟着停下来,我指了指左,又指了指右,示意问他从哪边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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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甩了甩头,扭头走在我前面,我跟上他出了村子,一路向西,越走越偏,直到山黛墨黑,附近的山势都高耸如云,戚少麒才停了下来,这附近只能听的见鸟叫,却连个鸟影子也不见,叠山环峦险象环生,连鸟影都不见,更别说见不着一个人的影子了。
一路没说过话的王思梦这时候也逼急了,问道:“哎!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走……”
她这一嗓子,远山处的传来“扑棱扑棱”的振翅声,接着就是一阵一阵的回音,我止不住皱眉,问道:“你这路带的是不是有问题?”
“他们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过来的,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戚少麒说的坦然,就跟完全没他责任一样,我总是被他这种态度给惹急,气的长长的呼出口气,王思梦拉了拉我,说道:“不如我们叫叫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没决定,就听王思梦尖锐的嗓音响在了耳朵边上,紧接着就是回音,震山一样的回音,我隐隐似乎都能感觉到脚底下一阵闷闷的震颤,伸手去拍王思梦的肩膀,刚张开口,说了一个字,猛然间地上一阵剧烈的震颤,“轰隆”一声巨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整座山都是一阵晃颤,脚下一个趔趄,我打了个晃才站稳。
远远望见前面的山上一阵滚滚的黑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座山好像正在塌落,我一惊,拔腿就朝着那个方向往过跑,戚少麒跟王思梦紧跟上来。
那个方向远远传来山石崩落的碎裂声,我一面跑一面看过去,只见那座山的周围尘土飞扬,还在不断的滚落大石跟继续坍塌,这边的响动越大,我心越是往紧了缩,只觉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突然戚少麒捏住我的胳膊狠狠把我拉住,我扭头喝道:“放开!”却见他指了指那个方向,说道:“你看!”
我朝着那边一望,只见山下一串的黑影从那个方向冲了出来,朝着另一边飞奔过去,身影基本逃出了巨石塌落的方位,我深吸了口气,等王思梦的手握住我掌心,才感觉手掌全都是冷汗。
我抹了把脸,只觉身后的衫子都湿透了,只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整个人都是一阵虚脱的感觉。
王思梦扶着我,轻声道:“是黎叔跟刘三他们,你不用担心。”我这个时候反倒有些是麻木,点了点头,迈开两条像是灌了铅的腿往前走了一步,戚少麒跟上来,我听着他不平稳的呼吸声,就像和着我心跳的节奏,明显俩人都被刚才那一个爆炸声了吓了一跳。
我跟他默契的不说话,朝着老黎他们走来的方向走过去,王思梦一只手还搭在我手肘,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反手拉着她往前走。
等两边汇合了,适才那种惊恐的情绪也都平复了,可见着老黎,我心里又是一阵无名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刚才着慌担心的要命,见了面,那种担心跟着慌全都化成了火,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这种时候,竟然连普通的关怀也没了,我没话,听着王思梦的询问,跟戚少麒简单的问句,连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老黎抬眼看了我一眼,却也同样什么都对我没说。
山洞塌了,出来的还是他们几个,老黎、刘三、老马、常怀,没多出一个人来,王思梦看了看他们几个,又朝后望了望,刘三两手托着膝盖,瞄了王思梦一眼,说道:“别看了,那王八蛋没出来!”
王思梦重复了一边他的话,问:“没出来?!”
刘三指了指地上,慢慢直起腰来,说砸死埋地底了!
老黎说这个人很重要,能不能下斗还得凭他一句话,我下意识就看了老黎一眼,他正望着山那边出神,表情凝重,仿佛坍塌了的山还能生出什么鬼,老马摇着手,大骂苟庆峰,听来好像是那个人自己点的,将山给炸塌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儿八经的临死要拉几个陪葬的,这人还真是丧心病狂,我心想,幸亏他们运气够好,跑的够快……
老黎却突然抬起手,蹦出两个字来“不对!”刘三跟常怀一听,又急又懵的问什么不对,老黎连着说了好几遍“不对”,突然一转身,朝着跑出来的那个方向往回返。
所有人都是一惊,刘三狠跺了一下脚,叫道:“老板,你干什么去?!”
我不由的嘟囔骂了一句:“你妹的,又发什么神经?!”闪身追过去,不管我们怎么喊老黎就是不停,跑的飞快,追到后来常怀跟老马、王思梦他们已经渐渐追不上去了,我也跑的两眼发晕,前面就能看到刘三跟戚少麒的人影。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黎的这样一路狂奔,还能够把我们甩开这么远,他的体能这样好,我以前竟然没发现过,我喘了粗气,看着渐渐跟我拉开距离三道人影,暗暗骂娘,下次,下次回去老子绝对加强体能训练,就连刘三都他娘的比我要快,我简直疯了。
而戚少麒简直跑起来简直跟猎豹一样,越来越快,我实在跑不动了,干脆双手插着腰,定定的看着他们三个前后追逐,我看着戚少麒追上了老黎,却没有托住他,反而跟他朝同一个方向跑过去,还把老黎甩在了后面。
刘三跟在后面看见了,猛地停住,不知道骂了句什么,我吸了口气,也骂了一声,跟着跑了上去,两个人急追猛赶,追上老黎,刘三大喘气的问:“老板,你跑什么?!”
老黎指了指前面,断断续续的道:“那家伙使诈,他……没死,赶紧……赶紧回去……把他给拦下……”
我跟刘三看了一眼,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跑到那座山底,才真正看清了这座山的结构,是像鹰嘴一样倒钩了下来,却被炸塌了鹰嘴勾回来的喙,这山的山体土质不多,尽是嶙峋怪石堆叠起来的,站在底下,想跑上去至少也要一个小时,那人真要活着,除非被砸断腿,不然等我们一个小时之后上去,人早没了踪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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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一周,也不见有什么捷径能容易些爬的上去,我来回走动了一下,刘三面对着我叫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掏根登山绳上去啊!”他说完手一扬,“铛”一声,绳子已经挂好,扣了安全栓就开始往上爬。
我唏嘘了一声,连忙也从背后的包里掏了根登山绳,钉在山岩里,系了安全扣,就跟着他往上攀。
刘三跑的比我快,但他对于这种空中作业就差的多了,不出多久,我已经把他摔在了后面,大概几分钟,他在后面对我喊话,“操……操他娘的,谁拿的这破绳子,这么细,能撑的住老子……”
我听他絮絮叨叨的说,抬头看了眼身上勾着的绳扣,这登山绳的直径不过10mm,能受三吨重的冲击力,这种登山绳是老美的特种部队专用,这绳子是王晔给的装备,看来这老狐狸还真舍得下血本。
上面的标签还在,上一次调查戚少麒那套装备的精良程度,查到登山绳的时候,我看到过这个标签,价格绝对不便宜。
刘三对这些一窍不通,看着这绳子细弱,就当是不承重,别说他一百五的体重,就是三百也没问题,我支应了他一句,转眼就攀了上去,落脚朝下一看,只见山背处,戚少麒一个人狂奔在一片乱石滩,还在上半山腰间,山背处有数十个山洞,大大小小的,半显半露在山壁上,远看去就跟蜂窝煤似的。
另一个人影就跟猿猴一样,来回窜在各种山洞里,这些山洞似乎全都贯通,我看他进了一个洞里,不多时又钻了出来,总之就围着这些洞子打转。
戚少麒虽然速度快,却也转的晕了一样,越来越慢,我收住绳子,一口气朝那奔过去,听到刘三喊等等他,我催了他一句,追到下面,正巧碰上戚少麒刚从里面钻了出来,我刚好看到那家伙猫腰钻到了另一个洞子里,连忙跟了过去,隐隐听到戚少麒在外面喊话,却没听清说了句什么,我人就钻了进去。
往里面跑了几步,光线越来越昏暗,我隐约觉着不对劲儿,放慢了脚步,往前几步,眼前全都笼着一片暗黑,竟没了一点儿光线,停下脚步来,里面似乎有动静不大的滴水声还夹杂着我的呼吸声,却听不见该有的另外两个人的呼吸声跟脚步声。
就算是听不见苟庆峰的脚步声,也至少能听到戚少麒的,他是该紧紧随上我的步子进来的,我俩之间间隔的不远,不该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我轻轻的喊了他一声,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声音,这一下心里就开始着慌了。
我又叫了他一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从秃子那儿剥削的式手电筒,亮了起来,我一看,顿时就傻了眼。
只见这周围洞穴交错,两条洞壁间宽阔无比,这里面洞子套着洞子,接连沟通。这样子到哪里去找那人,再走下去,我只怕进去了,连自己都出不来了,我退了几步,开始犹豫要不要退出去。
偏偏在这时候,好奇心作怪的毛病又犯了,我想着还是往下了再走走,就从腰间拔下短刀,沿着墙一路划下去,到了前面这洞左右各开,前面封死,竟成了一道选择题,我按照习惯拐进了右边的洞里。
一踏进这山洞里面,我猛然想起来我们上一次在山洞里避雨遇上的蛇跟老鼠,一想到那场面,我整个人都恶心的一阵瑟缩,几乎用了全身的毛孔在感受这山洞里面的温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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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面的温度好像倒是没有上次那么潮湿,也不及在鼠窟那边炙热,反而是一种奇怪的潮润,下面也不是泥土的柔软,我用手电照了一下,底面像是水泥胡乱的糊了一层,这种山洞怎么会有水泥灌起来的地面?
我往下走,发现里面还有一段乱石砌起来的一个小石头堆,看石头堆放的状态,显然是人为的,难道那家伙是故意把我们引进这里面的?我冷静了一下,回头去看,还是不见戚少麒的人影。
从发现不对劲儿到现在,之后这段时间我都走的不快,以戚少麒的速度照常该早就追上来了,看来两人是走了岔路,我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打定主意要往出走,临走之前,朝着那个石堆扫了一眼,却看到石堆上有什么东西透着亮在动,心念一转,脚就不由的地朝着那个方向往过走。
离得五六步远的地方,我猛地撤回了迈出去的腿,就连呼出的一口气也被硬生生的收住。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石堆顶上一个全黑的骷髅头上一对眼洞里透着青绿色的冷光,正冷冷的朝着我。刚才看到那透着亮的东西就是藏在那骷髅的一对眼洞里,青绿色的光忽明忽暗,蛊惑着我的心跳逐渐加快。
我滚动着喉结吞咽了一口嘴里的吐沫,无声的向后挪动,那全黑的骷髅,就像是被黑漆染了一样,刚才离得远了,全都隐在了黑暗里,才引得我只看到了那对从骷髅的一对眼洞里散出来泛着青绿的两道光束,走近看出这东西的原貌,心底的恐惧被勾了起来,我站在那儿踌躇不前。
骷髅头上的两道森冷的青光似乎一直黏在我身上,本能的不安从心底撩拨起来,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短刀,呼吸不由自主的变的沉重,我有了退却的念头,紧接着又压低了脚步声朝后挪了一步。
那两道森冷的青光好像一直跟着我一样,我只觉头皮发炸,从没觉的一个骷髅会这么令人心惊,眼前全黑的骷髅头,加上那两道追随在我身上的青光,让我心底那种想逃离的心绪变的强烈起来,有种转身就逃的冲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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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冲动充斥在大脑里主宰了行动,连我自己都觉的不受控制,猛然一个转身拔腿要逃,突然身后“咯噔”不大的一声响动,我一惊,整个人在当地定了几秒,霍地转身,身后还是两道青光绞着,石堆跟骷髅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我感觉有水珠顺着鬓间流下来,握着短刀的手心也沁满了汗,定了定神,将头上的汗抹了一把,一撒手,就听又是不大的一声动静,从石堆上传来,好像是有人在敲上面的石块,我秉着呼吸,眼睛死死的看着那个石堆,不见什么动静,停顿了一会儿,又是“咯噔”一下。
隔一阵儿就是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动静,这个声音不断,我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暴戾的情绪,紧了紧手上的刀子,朝这动静穿过来的方向冲近前去,就在我冲上去停下脚的一时,忽然那个黑骷髅头左右摆动,开始来回的摇晃,速度越来越快,晃的里面那两道绿光也看不真切了。
我被这突然而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疯了一样的大吼了一声,抬起脚就狠狠的朝着那个石堆踹了过去,这一脚力道着实不小,“轰”的一声,上面的那个顶连带着骷髅头一并塌倒,我紧握住手里的短刀,死死盯着塌落的石头堆,防止那个石头堆里面生出什么变数来。
听刚才的动静,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东西藏在这石堆下面,那股戾气带动下,血气冲击,我踢开那堆石头,打着手电去找那颗诡异的骷髅头,乱石一律全都是碗口大小的,我用脚蹭开还堆着的石堆,还是没找到那个黑骷髅头。
我心里一阵讶异,难道这鬼东西还他娘的会飞了不成,这石堆的周围已经看遍了,还能去什么地方?
地上不见,难道会飞起来,我猛地抬头,竟真在墙上!那黑骷髅就跟长着腿一样,飞快的在洞壁上跑动,就跟受惊了一样,一直不停的沿着洞壁往前爬,我一看,早前心底还残留的惊恐一下散了个干净,弯腰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提起手里的短刀横在胸口上,把手里的石头砸过去。
石头应声砸上去,那骷髅头“砰”的一下从地上摔落,滚进石头堆里面,又开始来回晃动,我感觉不对,从地上又捡了几块稍大的石头,狠砸了几下,骷髅头还在晃,我转到两个眼洞前,那两道青光还在,射在我身上,竟有种冷嗖嗖的感觉,我似乎看到青光间隙还泛着一丝猩红,思量间后退了一步。
这骷髅头不是作怪的本身,我想把它砸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反手去解身后的背包,出来的时候为了轻便,我带在身上的全都是没什么重量的普通玩意儿,几根绳子跟短钢管,就连那根燎子莲都没带,想找个能破开这骷髅的都难。
提了根钢管试了试,还不如石头用的顺手,只好从地上捡了几块上手的石头,轮番的砸了几次,隐约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地上骷髅头的动静也越来越大,里面的东西受了惊动,拼命想逃开,眼瞅着骷髅上的裂缝,我拿过短刃,弯腰将刀刃锲进了缝隙间,使力往里推。
这么一下,里面的东西似乎受到了波及,猛然动了起来,动作的力量骤然加剧,一个巨晃,震开了我拿刀的手,自己滚到了另一边,原本在我手上的刀子也被记在了骷髅头上,我急忙跟上去,只见骷髅头的周遭全都带着裂缝,激烈的滚动,撞在墙上来回的碰撞,碎裂的声音细密起来。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要自己破开!
只见那骷髅头撞在墙上,打了个转,转到了另一边,“咔嚓”一声,上面的骨头全都碎裂,露出里面一个通体赤红色、碧绿的眼珠子,像壁虎一样的东西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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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竟然一直都是这家伙卡在那骷髅头里面,我微微吃惊,从地上捡起了刀子,警惕的看着这东西,适才那一震颤的力道大的出奇,这东西只怕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我一边退开,一边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若是这东西有什么攻击性的行为,我也好招架,退到一米远,再看这东西,有小孩子臂膀那么粗,一掌左右,上面还带着一道道黑纹,长相就跟壁虎相似,却要比壁虎圆润,两条长腿,跟一身艳色。
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壁虎的另类,又怎么会钻到这种颜色的骷髅里?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地上“嘶”的一声,就跟是有人倒抽了口气一样,低头一看,那东西从嘴里吐出一根细长的红舌来,顺着我的脚腕裹来,我急急朝后掠去,那细长的小舌就跟能长长了一般,一直不紧不慢的朝我躲开的地方纠缠过来。
我被逼的向后连着走了好几步,把手里刚才拿着的石头分散到了另一只手里,瞅准那细长红舌缠来的时候,狠砸了一块过去,眼见就能砸中,突然那条红舌向上缠绕,迎着石头上去,半空卷起打了圈,将那块石头给卷在了舌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只听“碦”的一身,那块石头啪啦碎在了地上,我一下愣住了,竟没想到这东西的舌头能有这么大力,晃了个神,那条红舌紧紧随身缠了过来,我一惊,朝着左掠步,堪堪避开,就见那小蛇一样的长舌从我脚背上扫过去。
惊魂未定下,那条红舌又扫了过来,离得近了,我闪避不及,挪身一转已经被抽到脚踝,一阵火辣辣挫骨一样的疼从脚踝传上来,我一个趔趄,人已经被卷倒在地,脚腕间刺骨的疼,随着被箍紧的脚腕一下猛过一下。
那小舌上带了细密的肉刺,穿透了皮肉,越勒越紧,我疼的发晕,看见小腿上被勒紧、绞碎的血肉,头上的青筋跟着一蹦一蹦,虽然眩晕,心里却还清楚这东西有足够的力道能像挫断那块石头那样把我小腿骨挫断了,我咬牙挣起,摸到了掉在一边的短刀,拿在手里发狠的砍上去,“啪”的一声,长舌被截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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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毒舌虽然被断,但还有好长一节,我担心它又缠上来,身也没敢起,翻身就地滚开,身后一声嘶哑的低吼,就像猫打呼噜的声音,我知道是那东西被惹恼了,心里懊恼刚才的固执非要看个究竟,从地上翻起,朝那东西一望,只见那两道幽绿的眼底有丝丝血红泛了出来,如同人眼白里面的血丝,只是不消片刻,那些血丝密集,眼底阴冷的绿光全都被诡异的血红给覆盖住,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跟妖冶。
我后脊冒汗,手里握紧了短刀,一步步的向后退过去,想要从进来的那一边躲出去,那东西缓缓的转身,面朝着我,半截舌头吞吐不定,狭长的眼眶间全都变作血红,眼眶充血,我心里明白绝对躲不出去,只有硬着头皮灭掉这东西,才有机会出的去。
又是自己找的不自在,关键时刻,我埋怨了一句,突然眼前红光一闪,那道长舌卷起袭来,带起一阵劲风,像是一道鞭影兜斩过来,顺势缠绕过我的脖颈,我竖起短刀,顺着它长舌席卷的方位斩过去,长舌弹到短刃上,“铮”了一声,我手腕受了一下,整个人跟被狂风掀起了一样,站都站不稳,接连退出好几步,贴上洞壁才停下来。
那道红舌“嘶”一声,没等我缓过一口气,贴着地面卷过来,我只好贴着石壁来回的跳脚躲避,几下过来粗气大喘,已经顶不住了,突然间,背后的“咚”的一下,另一边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这面石壁。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条长舌跟进,立马缠在我脚腕上,一把将我扯的倒跌摔倒,脑袋“砰”的就摔在了地上,后脑被摔的嗡嗡直响,跟着就是很大的力道拖拽着朝着壁虎大小的东西往过拉,我拼命撑起上半身,举起手里的刀子想砍断缠在脚上的舌头。
勉强半坐起来,眼前所有看到的东西都在乱颤,红一片,白一片,融进眼里的全都看不清楚,顿时额上的冷汗如瀑,又惊又惧,手上的刀子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捅。
僵持了几秒,被拖拉着一路往前,我隐隐看到了眼前通红一片间那个东西闪烁的绿眼,感觉到头顶一阵凉气,我察觉不对,撑起胳膊,猛地坐起挥开手里的短刀,手间一沉,似乎刺中了什么东西,一股温热扑洒在脸上,没来及反应,“咕”的一声,我眼前一花,整个人都被凌空甩开。
“砰”的一声,后背摔在凸起石头的洞壁上,五脏六腑都被摔的移了位,这一阵的撞击还未缓过,“砰”的一下又从墙上摔落回地上,我万万没想到这东西能有这样的力量,落在地上,喉间一阵腥甜,弓起腰就从嘴里喷出口血。
这一摔,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虽然模糊,却隐隐能看的出来周围什么情况,那东西似乎被我割伤了,拖了一地的血,但好像变的比刚才要大,我吓了一跳,挪着靠向墙,把短刀抽在面前。
背后靠着的墙一颤,我扭头一看,身后的那堵墙轰然塌落,照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我脑子里空白一片,躲不过了!
就在我闭目等着被砸,突然腰间一紧,就在墙砸上来的前一秒,我被飞快的拖了出去,连庆幸的时间都没有,人又被甩飞出去,我惨叫了一声,耳边夹带起的风声呼呼,转眼就要把脑袋撞上墙,我只好伸开胳膊抱上头,却在这一刻,身体猛地下坠,砰的摔落回地。
这一次摔下来,嘴里的血自己溢出来,我费力的扭头,只见塌开的墙间跑出个人朝着我过来,我的眼睛还泛花,只见人影上前,却看不出是谁来。
终于等他走近了,看清来人是戚少麒,不是苟庆峰,我才松了口气,头一歪,又咳出一口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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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问我怎么样,有没有事,我见他过来,也不强硬的挣扎坐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撑了口气说道:“死不了!”我眯着眼,想看看那东西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这附近,突然看到戚少麒的身后竖起一道红影,兜兜转转徘徊在他的脖颈周围。
是那根舌头,我大惊,猛地翻身坐起来,大叫小心,戚少麒转头也是一惊,那红舌见他转头,“嗖”的一下急速窜近,戚少麒提起手上的刀子向着卷至身前的红舌割上去,“噗哧”一声,那长舌又被戚少麒斩了半截。
从那边传过来“咕咕”的怪叫声透着能轻易察觉的愤怒,戚少麒收回刀子,避开当面甩下来的长舌,两步奔至了那东西的身前,手起刀落将那东西的头给劈了下来,那东西喉间“咕”的那声还没完全发出,那颗脑袋落地,喷出一股浓烈的红雾。
我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过去,戚少麒已经蹲下身烙烙饼一样的用手里的刀子翻动那怪物,见我走过来,问道:“你怎么招惹出来的这东西?”
我从地上扫了一眼,看到骷髅碎裂开来的那堆烂骨,指着那摊裂骨,说道:“从那骷髅里面钻出来的?”我没敢告诉是我硬打破骷髅给把这东西惹出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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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看了眼地上的那摊骷髅碎骨,站起来略带奇异道:“黑骷髅?!”
我点头告诉他原来这地方有一个石堆,石堆的上面就摆放着这么一个骷髅头,那玩意就藏在骷髅头间。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地上捡了一块碎骨,拇指磋磨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闻了闻,眉头一锁,好像发现了什么,我急忙追问怎么了,戚少麒从地上又捡了几块,说道:“是中了毒导致的骨质发黑……”
“中了毒?那也该是从喉咙处的骨头变色,脑顶也不该蔓延成这样,难道是慢性毒?!”我奇怪道。
中毒死了的人,骨头的确是会发黑,但也决计不会发黑到这种程度,如果是服毒,或是灌进去的,最严重的部位该在咽喉处,肺腑间,能把头颅黑成这样,这毒药得多严重?!看这样子,起码得喝了两斤多的敌敌畏、砒霜。
戚少麒把那些碎骨收拾起来,拼凑了几下,我心里虽然对这东西奇怪,但想起苟庆峰,连忙问他追没追到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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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道:“跑了,他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我一听叫人跑了,一手抹了把脸,苦道:“那我们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现在出去也追不到人了!”他说完,突然吃惊的“嗯”了一声,我低头一看,只见他手里拿着的两块头盖骨,跟地上摆着的一块,拼合起来就是一个筷子粗细的小洞,若是活人,头顶开这样一个洞,是什么概念?
戚少麒定定的看了几眼,突然转头问我:“听没听说过難离药人?”
我一怔,瞪大了眼,惊问道:“你是说……”我话还没说完,戚少麒点了点头,说道:“你不觉的很像?”
我转头看了眼地上被戚少麒砍掉头的那怪物,跟着点头,算是回答了戚少麒的话。
難离药人,是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偶村的事情,相传嫦娥偷吃不死仙药,成仙飞升上天,有传言道仙药出自難离不老仙山,后世有人听闻,一日偶遇難离仙山人,告知去向,奔往難离,多年归来,已然成仙,不食不眠,十几年面容全然无变。
村庄的人听闻此事,皆求成仙之道,那人随同的難离道人以修仙之道告知,用中空的铁筷穿透人的脑颅,灌入得到仙术,再喂食蠡蠛,(蠡蠛,古籍记载一种形如舌头的虫子的幼卵,传说这种虫难得活,若成活,长生不死),之后村中所有村民皆以得道为名,成了不眠不食形同人偶的活死人。
后祸及其他村落,那一带的村庄皆被毁,别处的地方有人经过这一带,已经了无村庄的生机,后有人见到过村子里的人全称活死人,附近一带荒废,后人称其人偶村。
隔世经年,秦始皇派人寻不死仙药,传说查到難离不老山,難离仍有后,惯用同样的方法来应对求药的人,求药的方士跟派出去的队伍回来之后全变成了中了药被控制的药人,秦始皇大怒,密令之下,除難离,山上活人全都焚烧坑杀,有野史记载,難离药人千人多,相抗秦始皇兵将七万人,一役之后,兵将所剩不到三万,難离不复,药人皆亡。
蠡蠛这种虫,是一条如同舌头一样的东西,没有甲壳,应该是软体生物,那东西也是一种寄生虫,被入药从人的头颅导入,渐渐把人掏空,行动的时候就是靠着支配寄主。
我又扫了一眼地上被砍掉脑袋的尸体,如果我跟戚少麒猜的没错,这黑骷髅的真的是難离药人,地上的尸体恐怕真是只壁虎,只不过被蠡蠛寄生在体内啃食,攻击我的也该是那条软体寄生虫。
想到这儿,我又是一惊,“嗖”的从地上站起来,拉起戚少麒道:“是那玩意儿的话,你刚才那一下能不能致命都够呛!”
戚少麒刚才一直沉浸在怎么搞清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听我一说,也是一惊,朝着地上一看,断了头的壁虎腔子里的红舌紧紧缩成了一个肉球,被我们砍断了的红舌软趴趴的黏在地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寄生虫,看了眼戚少麒,问道:“怎么办?”
他想了下,看了看周围,指着那堆石头道:“砸烂了!”
我听了他的,两人从地上捡起石头,把断了头的壁虎跟头踢在一起,又把截断了的蠡蠛半截踢到一起,然后狠狠的朝着这些东西砸石头,不出多久壁虎的尸身就被砸的血肉模糊,成了一滩肉泥,血红涂了一地,我见差不多了,又扔了几块才走到一边,揉着腰喘粗气。
刚才不觉什么,缓过来之后,脚腕跟腰背都开始发疼,疼的我冷汗直冒,戚少麒看了眼我的脚腕,说道:“还能不能走?”
我试着挪了一下,还好只是皮肉被伤着,里面的骨头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后背被撞的那一下挺严重,一动弹,牵动的心肺都是一阵疼痛,这一伤估计没有三五天是不能活动自如了,我抹了把脸,朝他摆了摆手,说:“能,稍微让我缓口气!”
他点头完了就左右的看这洞的周围,我吸了口气,忍着疼用力把腔子里的浊气排了出去,靠着石壁站住,从怀里摸出烟来,扔给戚少麒一根,才给自己点上,他接上,回头跟我说:“你咳血,可能是磕伤了内脏,最好还是少抽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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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他一眼,自顾点完了塞在嘴里,才对他道:“想走出去就得先缓上这口劲儿!”戚少麒很少跟我因为什么僵持,见我这么说也不多说,等我一根烟的功夫,招呼他往出走,墙壁上有我用刀刃划在上面的痕迹,沿着那道白色刮痕我们走出了山洞。
一出去,耳畔就听到遥遥传过来的声音,是刘三跟王思梦交错的喊声,我身上有伤,戚少麒跳上一块突兀起来的巨石上,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喊话,喊了几声,在这山上就能听到回音阵阵,没隔多时,就听到了王思梦他们的回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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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地上,四处环顾,看到他们几个的人影,朝着那边招了招手,我们两边相距不远,刘三跟王思梦看到了我,也开始朝着我们一个劲儿的挥手,我心里叫苦,这俩傻帽该不会当我是闲的没事跟他们打打招呼吧?心里这么想着,就对戚少麒道:“叫他们过来,问问老黎他们去哪儿,我们再缓缓回去也不迟。”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刚要朝那边喊,就听老黎的声音截断了他,说道:“行了,别喊了,他们看到了,一会儿就过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老黎一手拎着一个人,拖拽到我们面前,扔给了常怀,这才坐下说道:“你们俩臭小子干什么去了?”
戚少麒跟我看到常怀旁边的人,两人同时脸就黑了,我跟他抢先追了半天,让这老小子引进了山洞里,玩儿的团团转,还他娘的差点儿送了我的小命,我看到他心气顿时不平,咬牙从石头上蹦起来,走上前,喝道:“你他娘故意想搞死我们?”
那人偏了偏头好像不屑跟我对视,讥笑出了声,反而不答话,我心头的火直被他这爱答不理的态度给烧的噼里啪啦响,火气上来,扬拳就想揍扁他低垂着的脸,手刚伸出去,就被老黎按住,低喝道:“你他娘的发什么神经!”
我有苦说不出,咬了咬嘴,最后也只是瞪了他一眼,转头没好气的问老黎,这老东西真的是他要找的那什么“钩子”,老黎扇了我一巴掌,皱着张脸看我,说道:“你们俩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听老黎还在跟我说这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指着被常怀抓着的人,愤愤道:“你怎么不问他?!”
戚少麒把手摊开,说道:“这里面全都是连环洞,我追过来的时候,他就躲在这儿,故意把我跟白敬天给引到了里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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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皱了皱眉,总是听出来点儿猫腻,看了眼常怀手上的人,语气半讥半讽的说道:“钩叔还真有一手,连着骗了我们两次,这群孩子不懂事,还险些着了您的道,像您老这样的不出山,躲在这旮旯里,还真是委屈的慌,我最见不得屈才这种事了,您也就看在我大老远追来的份上,出山帮帮忙吧。”
等老黎说完,那人甩开常怀的手,我这才看清刚才一直不是常怀抓着这人,而是扶着这人,这家伙的腿受伤了,血顺着裤脚还在往下滴,现在倒是跟我挺配,我记得刚才追过来的时候,这家伙好着呢,仔细一看,他裤腿沾血的衣料上有个眼儿,果真是老黎他们动手,我心里这口气也算是出了,看到他的腿伤,我平衡了不少。
那家伙甩开常怀,跌跌撞撞站稳了,抬头冷笑道:“想叫我出山,哼,这就是你们想叫老子出山的态度?”
直到他抬起头,我跟戚少麒才看清他的脸面,果真是上了年纪的人,一张脸就跟张枯树皮一样,五官都被脸上的褶皱挤在了一起,可就算这样,整张脸上盛气凌人的嚣张气焰不减半分,半眯的鹰眼跟显眼的鹰钩鼻架在整张脸上,鹰眼里桀骜凌厉的眼神烁烁,让整个虽然有把岁数的人还透着十足摄人的精力。
王晔选的人的确不是虚的,我在心底感叹,朝老黎看了眼,心里在想老黎怎么应对他。
却见老黎勾着嘴角,冷笑了下,说道:“钩叔,现在这年头跟以往不同了,以前什么江湖道义,信义的能拿出来说一套,现在就是谁横谁做主,您老多年藏在这地方,大概不知道,不过不知道没关系,我做给你看。”
我看着老黎,听他用这样语气说话,突然间觉得那么陌生,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我从没想过,人真的可以有两面性,晃神间,刘三气喘吁吁地叫了声“老板!”
我回头一看,王思梦跟在他身后一拐一拐的走上来,看见我快走了几步,我扶了她一把,把她扶到我身边的大石上,叫她坐在那儿。
王思梦坐下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眼,看着我的脸,皱了皱眉,拉着我问道:“你受伤了?!”我对她摆摆了手,说道:“不碍事。”
刘三凑过来,揍了我一拳,这小子真没少用力,我本来背心被撞的惨重,到现在胸臆间还是一阵一阵的闷疼,被他这么一拳,倒抽了口冷气,脚一软就跌在了石头上,动了一下,还把小腿给磕在了石棱,差点没害我晕死过去,连骂他的力气也没了,咬牙忍着,登时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我一眼,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
“去你娘的!王八蛋!”我咬牙骂了他一句,深深吸了两口气。
苟庆峰是被老黎叫刘三连拉带拖给带回村子里的,我也不知道老黎用什么办法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到村子里乱说,总之在我被戚少麒跟王思梦拖到半路,常怀从村子里面找来人,用牛车把我拉回去,一路上都很平静。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回去,村子里面的人对我们还是照旧,老马给我跟苟庆峰找了村里的赤脚大夫,苟庆峰一言不发,还好也是擦着皮肉穿过去的,没有留在腿上,上了些山里的草药就那样包了一下。
我的脚还算好,就是后背的撞击造成的影响挺严重,这赤脚大夫叫王思梦拿着几副干草药去熬汤,说喝上几副就没问题了,给我也用草药要裹腿伤,我看了眼苟庆峰裹好的伤,怎么也觉得不放心,想用止血药跟纱布自己包扎一下。
结果,那赤脚大夫眼睛一翻,呵斥了我一句,好像对我一下子特别不满,老马在旁边扯过我,伏在我耳朵边上就说:“你这娃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哩,方圆几百里地,就这么一个老中医,村里有啥不是他看的,你别扭个啥!”
我习惯了医院的那套消毒,清理,看着这山羊胡子的赤脚大夫,心里还是惦念,可转眼看见老马跟他媳妇瞪着我的眼神,我就怯了,咽了咽口水,点头同意叫这山羊胡子帮忙动手裹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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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羊胡子大概是报复心里,给我用冷水清理伤口,动作相当的粗鲁,弄的我直呲牙咧嘴,连喊停的心思都有了才弄好,从嘴里嚼了把草药吐出来,我恶心劲儿还没过去,猛就被按在了我小腿绞破的地方,顿时那种刺辣辣钻心的疼就蔓延上了神经,我一挣扎长腿一抬就要踹出去,突然身上一沉,就见那山羊胡子抬起一条胳膊按住我的大腿根,喝道:“甭乱动!”
说完“呸”的一声,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按在我伤处,这一下刺激来的更猛烈,我整个人都抽搐了,两眼生泪,咬了咬嘴,愣是动弹不得,忍着疼看他给我裹住伤口,心里将他祖宗十代都给咒骂了个遍。
他弄完松开我,拍了拍手,说了句:“行了,两天就能跑能逛了!”
“吹你的天价牛!”我暗骂了一声,横了他一眼,老马塞了一大沓子钱给他,我心里奇怪这老头儿怎么这么积极大方,王思梦湿了条毛巾,动作轻柔的给我擦了擦汗。
我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来,狠狠的抹了一把,把脸上的溅上的血渍擦干净,看着老马送出去那山羊胡子的赤脚大夫,跟王思梦道:“这老头儿不对劲儿啊,什么时候他这么大方了?!”
王思梦停下手里的活,扭过脸来捶了我一下,嗔道:“混蛋,他哪来的钱,当然是我给的啊!”
我揉了揉被她打疼的地方,“哦”了一声,又想起她也一瘸一拐的,顺口问道:“你没叫那山羊胡子的狗屁大夫给你瞧瞧?”
她还没听我都说完,“噗哧”一声就笑了,搞的我又是一阵莫名其妙,奇怪道:“你笑什么?”
“人家大夫就是大夫,干什么加那么多修饰词?”她眨着眼问我,眼里还有憋不住的笑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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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自己的小腿,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咬牙切齿的对她道:“这操蛋的山羊胡子要是给老子治不好,老子非拔了他那几根狗屁的胡子,叫他再给老子装孙子!”
王思梦撇嘴道:“你倒是个逞凶的,有种怎么不当面跟人说?”我被她这样的怼了一句,满脑袋的嗡嗡响,说道:“我是给老马面子……”
她笑了声,凑过来说道:“你们到底遇上了什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那難离药人的事我也懒得跟她说,倒是好奇他们怎么逮住的苟庆峰,问她有没有看见他们怎么捉住的那王八蛋。
王思梦跟我说了大致过程,她上去的也晚了,也是听刘三说的,刘三上去正遇上这家伙把我跟戚少麒闪进了洞里,自己偷偷摸摸要跑,让刘三给扑上去按倒在地,就这样都没能让他制住,俩个打翻在地上。
正说着,刘三从门外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点了根烟,问我们聊什么,我笑着跟他说:“讲刘大爷英雄事迹!”
刘三突然脸一摆,面对了我正色道:“哎,白敬天,那家伙真的鬼的很,你看没看见他右胳膊?他右胳膊上边是骨头,下边是跟铁管儿,活动起来比我们正常的手脚还要灵活……”
我听的一愣,不仅在刚碰面的时候没发现,就连刚才坐在这屋,我竟然也都没发现,我疑虑的抬头,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小子这些话的可信度,刘三看出我的怀疑,一摆手,就道:“别不信,我告诉你,老子是怕你突然见着了吓个半死,你以为是来给你讲故事的?!”
听着这家伙一唬一唬的说话,我从炕上随手抓了东西扔过去,骂了句:“滚蛋”翻身倒头睡觉。
倒不是不信,只是想不通,我躺了一会儿,刘三大概是觉的无趣,也走了,只有王思梦还留在我旁边,我闭着眼去想王晔为什么要让这么大岁数的人,还是残废的人来帮我们,这个人的本事就算再大,心不诚,难道王晔不懂强扭的瓜不甜,还是又一个非他不可的条件?
这些问题盘踞在我脑海里,理不清,我虽然折腾的有点儿累,但被那山羊胡子一折腾,身上的痛感就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睡意全无,只是闭着眼睛,胡思乱想。
突然眉间一凉,一根手指顺着我的眉心往下滑,又凉又痒,弄的我浑身不舒服,皱眉刚要睁眼,却听王思梦低低咒骂了一声“混蛋”,声音不温不火,反倒带了几分呓语一样娇嗔的呢喃,让我一震,吓的没了睁眼的念头,躺在那儿愣是没动。
她的手滑过我的眼,又顺着鼻梁一直往下,停在嘴上,搞的我浑身发痒一阵难耐,忍着喉结的滚动,死紧着眼,心里不住的暗骂:“再不拿开,老子咬死你!”
我实在难耐的受不住了,一个翻身要避开,却牵动了后背碰的淤青,疼的我倒抽了口冷气,两肘托着炕面,半坐起身,定睛就看到王思梦横在我脸前的一张脸,瞪着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就这样看着我。
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瞧着,我都能感觉到她喷洒在我面上温热的气息,俩人的呼吸交错,她离的这么近,只差一鼻翼的距离,我们就要触上了,就这样还不懂得往后退,我两肘吃痛,一下吃力不住,“通”的一下摔回到了炕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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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炕是结结实实的硬,我就这么摔下去,疼的脑中一片空白,倒抽了口气,人都瘫了,无比郁闷道:“靠,你干什么?!”
她还愣在那儿,听我说完,两道柳眉竖起,反倒怪起我来,不满道:“睡的好好的,你诈尸一样的起来干什么?”
我差点儿背过气去,咬了咬牙,连话都没了,躺着不动等后背疼过了,才气结道:“你厉害。”
王思梦半晌没跟我对话,等我真要快睡着的时候,这才出声道:“喂,你没事吧?”
这妮子有的是小姐脾气,像我这种穷逼小子可真招惹不起,我向来对自己定位及准,才不会跟她闹腾个没完,再说大爷我是谁,跟个女人计较多tm有份……
找了一堆的好理由,把我这股子想揍人的火劲儿给压下去,我才声色正常的回答她道:“死不了,我睡一会儿,晚饭的时候记得叫我!”
听到她嘟囔了一声,我阖上眼真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感觉身上有些发热,迷迷糊糊睁开眼,见身上搭着老黎的外套,想来是我睡着的时候,老黎来过一次。栗子网
www.lizi.tw朝着屋里一看,王思梦不在,只剩我一个人。
这女人果真不靠谱,我看完手表,在心底暗骂一句,已经快六点了,这不是晚饭的时间?竟然在这个点儿跑的没影了!
我叹了口气,试着挪动了下身子,没想到一觉过后好太多,活动起来虽然还觉的疼,但远没有中午那个时候那么严重,我扶着炕沿下地,心想这些人到了什么地方,拐着一条腿出门,刚巧就看到王思梦带着上次给她送饭的两个女人从一边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心下了然,情不自禁还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王思梦好像倒是乐的见我这么热情,跟那两人说了几句什么话,朝我跑过来。
其实,我叫她在晚饭之前叫醒我是想看看苟庆峰,到底是不是真跟刘三说的那么神,没想到王思梦突发奇想的为我着想,这么一来,我看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就开始犹豫要不要跟她说我想自己去那边吃饭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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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在脑子里打了转,最后还是放弃了这念头,我担心这话说出来,王思梦可能会直接跳上来掐断我的喉咙。
我跟她进屋坐下,等着那两人把饭放下,一边吃饭一边问她那边吃饭的有点儿谁,王思梦朝我翻了一眼,说道:“那么多人,我怎么认识?!”
这问题答的,我真有心一头撞死在南墙上,只好又详细的解说了一遍我到底想问什么,王思梦简单回我说都在,我一听忙又确认苟庆峰是不是也在,看着王思梦点头,我急忙道:“那你有没有看他右手?”
王思梦被我问的不耐烦了,瞪了我一眼,说道:“不好好吃你的饭,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看来从她这儿想知道什么是没什么可能性了,我思忖着吃完饭就去找老黎,好好研究一下这能人苟庆峰。
结果晚饭还没吃完,戚少麒就找过来了,确切的说是回来了。
从送我回来就再没见这小子,也不知道这小子回来之后干什么去了,凭对他的了解绝不会是睡觉了,我尝试着看他的脸色,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劲儿。
他进来坐下就没开口说过话,坐在那儿就跟入定了一样,什么都不说,我只好放下碗筷道:“下午干什么了?”
“你有没有注意过苟庆峰?!”他回头看着我问道。
我道:“是个残废,右臂上截是白骨,下截子是铁管儿?!”戚少麒稍微摇了下头,有点儿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关键不在这儿,上截也不是白骨,故意做成那样的精钢盾勾,材料用的是跟美国最先进的人体假肢一样,最切合人体,还有下面的那一段,你难道没看出来?”
他说道末尾,看着我问了一句,我被他这么凝重的气氛给感染了,跟着摇头,连压根就没注意到苟庆峰这条胳膊的事情都没解释。
戚少麒皱了皱眉,道:“下面是燎子莲……”
“燎子莲?!”我被震了一下,跳起来反问了一句,见戚少麒点头,我思绪清朗了一点儿,沉声道:“这么说这老东西应该是个搬山的?!那砖室里面的那些替死鬼会不会跟他也有关系?”
戚少麒这一次没有看着我,而是抬头看了眼正听我跟他说话的王思梦,一字一句道:“知道苟庆峰外号的只有当年同行的一群人,就连跟他一起生活在这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黎叔会知道?是王老板告诉他的?王老板跟苟庆峰是朋……”
“姓戚的!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还有,我爸从没让你跟着一起来,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来猜!”
王思梦没等他说完就怒喝着打断了,我拉着她一下,轻声道:“行了,只是随口说说,何况又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王思梦甩开我的手,扭头就出门走了,走的飞快,几下就不见了人影,以我现在这腿脚也追不上去,只好目送她的背影,确信她朝着小月家的方向去了,才松了口气,接上戚少麒的话道:“人是王晔钦点的,没什么关系根本不可能,照他这种性格的人,除非是必要,否则他不会让老黎这样来找一个一大把年纪的残废。”
戚少麒点头,忽然问我:“石玉的事情查的怎么样?我总觉的没那么简单,事情是关乎那东西,我们最好能搞明白。”
他突然提起“婴母石胎”,我就跟葫芦嘴上堵了块石头,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起老黎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没等到我的回话,他好像也没察觉我的不对劲儿,像想起其他事来了,很快又投入的出了神。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抓不住老黎跟刘三几个的人影,倒是能经常见到王思梦过来,偶尔也能见到常怀那小子,还在村子里见到过几次苟庆峰,趁着那时候也看过他的右胳膊,证实了戚少麒和刘三跟我说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下截胳膊的确是燎子莲,最下面的莲花瓣钢刃一直紧裹在底端,我把手上的那柄跟他胳膊上带着的比对过,虽然没有用手触摸,但单凭眼力看过的,那两杆燎子莲该是出自一处,起码下面莲尾,跟闭合的状态,都是一样的。
在砖室的替死鬼或多或少都跟他有关系,只是很难揣度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个人的事我也没法儿再去问老黎,只怕老黎也不清楚。
之后,连戚少麒也很少提及关于苟庆峰的事情,这件事也算隔过了手。我总以为老黎要说服苟庆峰帮我们得费好大的周折,可事情好像比我想的要顺利的多,我连老黎怎么跟他侃的都不知道,就发现这老小子已经跟他们在一条船了。
好在我的腿跟后背不出那山羊胡子的预料,三天左右就没什么大的影响了,就是活动剧烈了能感觉到疼,不过已经好太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黎他们在这几天好像是在研究下斗的问题,戚少麒他们在我活动不方便的时候,就已经重新去了一趟人马坑,还是带着苟庆峰去的,我问戚少麒情况怎么样,他把那天苟庆峰的话跟我说了个大概。
照苟庆峰的意思,我们想从那道殉葬坑两旁的护城河穿进去,完全行不通,光是殉葬坑的范围就够把我们困住,要想下斗,确保这一趟万无一失,就必须想着从古墓动手,就算是不开盗洞,想其他的办法也必须先确定古墓的大概位置,这个斗绝不能靠着殉葬坑跟护城河来断定它的位置。
我心里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甚至有点儿怀疑这家伙可能想让我们绕弯路,可照老黎的性格,如果是骗人的计量,他绝对不会看不出来。
从殉葬坑位不能下去,这古墓的整体布局的大概也不能照旧规划,一切按苟庆峰的计划来,戚少麒把这一两天的事就概括成这么两句,而老黎对这些好像根本不在乎,只要是苟庆峰说的,他就当是对的,这一两天间就准备照那家伙的话重开路。
因为这点破伤,老黎一直有理由叫我安安分分的呆在村子里,我知道他在心里盘算了什么,不就是想在下斗之前甩开我,现在又正好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说都可以,我活动了下身体,撇开王思梦,去找老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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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想甩开我,也必须把戚少麒也甩下,说到底,他低估了我跟戚少麒的关系,他能跟我一路这样追过来,就不可能轻而易举就被老黎打发回去,就算我不说,以戚少麒的机敏也能察觉老黎的动向,何况我敢肯定在这之前,老黎一定跟他私下说过了什么,戚少麒的警觉一直在,而且只有加重,从没减轻过。
我在找老黎之前,戚少麒说了一句话,“白敬天,没必要深究,你只要确定他们的动向就行了,不管怎么样跟上他们,所有事情就都解决了。”
他这句话的意思我能听的懂,只要确保老黎不跟我们动心眼,时不时想把我们丢下,盯上苟庆峰,一直到找到古墓,再到下斗,我们的目的就到达了,现在也没必要去追究石胎的事情跟苟庆峰的事情。
内忧外患,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王晔真心找来帮我们的,这都是不能肯定,除了竭尽全力防着,哪还有精力再顾及其他。
我过去的时候,老黎正不知道在跟苟庆峰说什么,见我进来刻意的停顿了一下,苟庆峰对着我笑了下,扭头出了门,从回来到现在,我跟这人说的话基本没超过五句,总感觉他那一抹笑,诡异得很。
老黎扔了根烟给我,问我好利索没,我给他踢了踢腿,表示完全没问题了,笑道:“老黎,什么时候你这么信任这老狐狸了?他给你下药了?”
“屁话!”他白了我一眼,丢给我两个字,接着又带了些无奈的说道:“我不信也没办法,有人信就行了。”
“王晔信他?”我吃惊道,老黎弹了弹烟灰,说道:“不然我费这周折找他干什么,比起信别人,你老叔我更信自己!”
我忍不住皱眉不满道:“那他还tm找你干什么?干脆自己来找这王八蛋不就行了!”
老黎笑了一声,伸手弹了我脑门一下,笑道:“这么大的工程,再厉害的人也没十成把握一个人成事,何况是叫别人给自己办事,没有两头牵制,谁能安心?”
他说完突然叹了口气,叹息了一声:“你小子还是差太多!”
我皱眉,心想真的这么差劲?老黎拍了我一下,说道:“你要好了,就回去把东西收拾了,我们明天往东走走看。”
我没想到老黎这么轻易的就叫我跟着去,心里一阵奇怪,随后就问:“向东还有什么?”
老黎语气突然变的有点儿沉重,说道:“那老狐狸说那儿有座尸骨山,叫我们上去看看。”一听是那老狐狸的话,我脑海一晃就想起了他临出门的时候,那个诡异的笑脸,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问道:“他说的真这么可信,你就不怀疑?”
老黎苦笑了一下,对我摆手,道:“怀疑什么,有用吗?王晔说到了那儿制住这老东西,说服他跟我们下斗,除了那玩意儿,其他的都归他,又给了不少钱,摆平了这老东西,接下来就全权听他的安排,只因为这老东西当年尝试着进过一次这座古墓,何况,除了一样,其他的都归他,这行动就等于是给他自己办事。这世道的人,骗谁都不会骗自己!”
这些话突然这么说出来,我自己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信,木讷的点了头,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可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质问什么,跟老黎说了一声,转头就自己回去了。
第二天,刘三上来找我跟戚少麒,老黎叫王思梦跟常怀呆在村子里,说是先去看看,路上恐怕不好走,到了晚上还想返回来,带上他们多少不方便。栗子小说 m.lizi.tw
起先王思梦还不愿意,我安抚了几句,心想这完全是去为她开路,我们这一程单单只是为了她,其实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冒险探路的时候携带上一个拖油瓶,老黎这种做法我打心眼儿还是觉的可行。
尸骨山离这村子也不算近,大约三十多里地,我听村里人说,坐牛车也得走一阵子,一天之内打来往、返来回还有可能,但是想在那座山上四处里转转,打个往返就不太可能。
别说这些路程长短的问题,村子里面的人一听我们要到尸骨山,全都反对,就差像是在洛神寨的寨民一样,拿着家伙上来直接对我们动手,把我们给赶出村去了,更别说是从这儿借牛车了。
我们张罗到这头上,却没车,没法动静,刘三都拉着个驴脸,没好气地冲着苟庆峰泻火,“你他娘的说是去什么……尸体山……现在倒是走啊!要不是你丫老糊涂,嘚啵嘚,嘚啵嘚的乱说,现在老子早就下地进了那大……”
他这话一出口,我们全都吓的瞪大了眼朝着他坎过去,却听他说到那个“斗”字,突然“呀”的怪叫了一声,捂着胳膊倒退了好几步,等站住了脚就警惕的看着我们,我看他的神情又惊又怕,知道他肯定遇上了什么,上前就想问他怎么回事,刚迈开腿,戚少麒猛地伸手把我拖住。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疑惑的抬头,只见他轻轻的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乱动,我收回脚,看了眼刘三,他揉着胳膊,脸色铁青,却也不再叨叨的说个没完。
几个人突然全都不说话,安静了一会儿,我等的稍微有些不耐烦,老黎这时候开口,苦笑道:“钩叔,地方是你挑的,您老该一早就知道这路不好走了,还有什么别的道,您尽早开口吧!”
老黎这几句话说完,苟庆峰“咯”的怪笑了一声,偏了偏头,阴恻恻的道:“算你还懂事!走捷径,三个小时,就到了尸骨山!”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苟庆峰向东南一指,说道:“从这边走!”
他指的路不得不说真是捷径,全都是过山山洞,我tm真怀疑这死老头是不是上辈子老鼠投胎,天生就是钻洞的好手,在这多石少土的山里面,他对洞穴的熟悉程度都快赶上对自家的祖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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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忍不住心里面的好奇,跟在老黎后面,猫腰钻进洞里,长出了口气,问道:“我说,钩子大爷,我实在太佩服了,到底你怎么做到的能把这么多的山洞都‘钻’研清楚了?”
我隐隐听到了苟庆峰的招牌式,“咯”一声的笑声,这一次笑里面好歹是带了点我能读懂的感彩得意,看来糖衣炮弹有时候要比火药好使,我暗想。
就听他道:“小子,就当是让你长见识,告诉你,这一带的洞子,你大爷我几乎全都踏过了,全都跟走回家的路那么熟络,不敢说,嘿嘿,但哪儿深哪儿浅……老子我比你们几个全都清楚……”
听他说话的声音忽高忽低,说道最后竟然跟隔了好远似的,我惊觉不对,刚想警告老黎,就听老黎一声气急败坏的喊,“妈的,又跑了!”
老黎这一声吼,叫我们全都乱了套,本来这洞子就狭窄,几个人连成一长串一个挨一个的进来,这时候,老东西突然不见了,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横在里面,吵吵嚷嚷,你一言我一句的,乱成一团。
最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别吵!”
洞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听极难分辨前后的一阵“卡隆”声从这洞子里面传出来,我心叫不好,看不清前面的状况,本能的转身去看,后面站着的是戚少麒,整个人都堵住我的视眼,我看不到是什么状况,急急道:“后面怎么了?”
戚少麒回答我道:“不是后面,声音是从前面传过来的!”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老黎的发怒的声音:“妈的,前面被堵上了!”
从后面退出去,没什么大问题,可这一程就前功尽弃了,而且也叫这老王八蛋就这么从手底下溜走,凭谁都心有不甘。
老黎有点儿懊恼,发狠捶了下堵上来的石头,骂了一声,刘三从身后掏了柄手锤,叼了根烟,嚷嚷道:“老板,我给你砸开它!”
我虽然看不见这石墙推过来有多厚,但也能肯定等这小子破开了这堵墙,那王八蛋早就跑的没影踪了,想了想,从老东西开口说话,那个声音传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对劲儿了,这洞子本身可能就有问题。
可问题在什么地方呢?我习惯性的揉了揉眉心,心想这地方这么狭窄,除了这几堵石壁以外还有什么是叫他利用的,只有石壁了,问题是出在石壁上,可关键是,我们在进来的时候全都留了心眼儿,刘三跟戚少麒前后全都敲击过石壁,确认了石壁是实心的。
我用力捏了捏眉间,想不通,死活想不通,这普通的山洞难道还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机关?这怎么也不太可能,他说他对这地方的大部分山洞都熟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些山洞,一定有目地的,我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即将成形的念头,可一时又不能很快清晰的呈现出来。
听到老黎跟刘三他们“叮叮当当”的动作声,我心里越来越急切,越是着急去想那个原本渐渐清晰了的念头,越就像被风吹了的烟雾,反而散的淡了,我一急,喝住他们,仔细的沿着刚才的那个思维想下去。
从前面半截的路上走来,这山洞的间隙时宽时窄,宽的是能容纳连环几个左右开阔的洞穴,窄的最不正常,就像我们现在走的这样的,刚刚好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甚至都不能完全容纳下一个人。
于我跟戚少麒是矮了些,我们经过的时候都要低着头,于刘三是窄了些,他经过的时候,多数要侧着身,为这个事,他刚抱怨不久……
想到这儿,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这些山洞能够贯通,单靠天生的大自然力量根本是不可能,一定是有人乘势动过了手脚,能下这样的功夫来做这样的事情,我实在不敢想这样的人究竟对某一件事达到什么样的痴迷程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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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不敢想,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
前面的刘三吵吵道:“妈的!白敬天,你倒是说话啊,就这么被卡死在这里吗?老子的肚子都被卡住了,你他娘的有屁快放,没屁老子就动手砸墙了……”
他这么一嚷,我心里一阵奇怪,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要被卡死在这里面了,不是还有戚少麒身后能出去的路吗?这龟孙子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夸张了?
我还在心里犯嘀咕,就听老黎说了一句:“不好,前面堵着的石头正往后滑……”
这石头会动,我第一反应是这下面有什么机关之类,扒开刘三挤身过去,老黎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敲一寸寸滑过来的石头。
扫了一眼这石头的滑过来的动静跟石头的大小,我心里立马就松了口气,不是迫死关,并不是非要我们的命,要把我们困死在这个地方,而是把我们逼退回去,看来这老东西没想一下要了我们的命,只是弄个阵势来吓唬我们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没了刚才那股子的紧张劲儿,我的思维倒是一下变的清晰了不少,让老黎起身让开,刚才听声音,苟庆峰突然远离了我们,其实根本没我想的那么玄,只不过是靠石头或是其他什么东西造成了强大的隔音效果,我想这东西十有就是石头,他能活生生的走在老黎的前面就没了人影,这一点做的还真他娘的够神奇。
想到这儿,我冷笑了一下,心里暗骂:“你大爷的,骗小孩子的把戏,竟然让你拿出来糊弄了老半天,你白大爷认栽!”
我心里一边暗骂一边招手,让刘三顶上来,他没明白了我的意思,还瞪着眼粗着脖子问:“干什么,你叫我跟你卡在这儿当卡子吗?”
我一脚把他踹到那块大石前面,在他发飙前喝道:“少他娘的废话,帮忙推住石头,使力看能不能把石头推回去!”
不等这家伙反应,我自己率先侧身上去,顶上一边的肩膀,低喝一声,猛地使力往回推,我清楚的感觉到石头被我这么一发力,堵住了往我们这边滑过来的趋势,心头一喜,也不管是不是心里想的那样,发力往前顶,同时不忘回头对还呆着的刘三喝道:“该死!你他娘的是不是还不明白?动手啊!”
在我说完之后,这小子终于出手了,他本来也想像我一样,把半个身子跟肩膀顶上石头,只是这地方太狭窄,我伸进了一半,他顶多能再往里放颗他的大脑袋,这样一来,他只能撑着俩手来帮我。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就算这样,刘三这孙子也不白长了一身比我壮的肥膘,有他的两手一推,那块石头被推的缓缓的朝着另一头移过去。
离我的猜想只差一步,就能破了这老东西小儿科的把戏,我握了握拳头,心道:“老天保佑,但愿如我所想!”一手从裤兜里掏出来秃子的头式小型手电,叼在嘴里。
这段山洞的不仅狭窄,而且暗黑,根本不能叫做洞子了,充其量能算是一条暗道,也幸亏是窄,虽然黑的厉害,这种手电的光照范围也不大,却是近距离侦查的一个好助手。
我把它叼在嘴里,左右来回的看,刘三的两鬓渐渐有了细密的热汗,感觉越来越吃力,对我不满的开始抱怨。
我原本心里就够的烦了,这时候听他这么叨个没完没了,心里的火不住往上漫,从嘴里把那微型手电给取了出来,张嘴就骂道:“你tm就不能消停一下,老子听到你的声音就泄气!”
骂完刘三,他好像也怒了,发力一推,竟让我省了不少力,抽出时间去看两边的情况,老黎好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在后面掌了手电,我看一边,他看一边。
刘三跟我退了一阵子,突然发出“哐”的一声,那下面好像出现了什么状况,我们再使什么力,那块石头都没法儿动了,好像是被卡死在了什么上。
我费尽全身的力,死顶了几下,肩膀都顶的发疼了,那石头挡在那儿还是纹丝不动,我喘了几口,摆手对刘三道:“等,等等……不行了……不是这样的做法,让我想想!”
刘三扯了手,抹了把头上的热汗,对我说:“早说嘛,就知道你丫能吹牛逼……”
他一个人还在那儿胡咧咧,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手电转向他那边,手电光流转,我忽然发现不对劲了,那道光直直的通进了黑暗里,并不是像刚才一样打在墙壁上,他的那边还有通道,果真不出我预料。
我大喜,朝着刘三勾了勾手,叫他从那边出来,刘三奇怪的看着我,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我急了一把将他从那边拉出来,刘三被我拉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在我后面说了句什么,我人已经挤到了那边,发现那边一条很细小的缝隙,里面一片幽黑,将我的微型手电塞过去,也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
这缝隙及细,但是只要身形灵巧,人的动作迅捷,一个闪身就能从这边穿过去,在这种黑暗里,以苟庆峰的动作,足够闪身穿过去,我侧过身,慢慢的挤过去,就我这样的体形,也可以勉强穿过去,只是偶尔的碰上一下顶上的石棱,这是海拔问题。
我一边往过挤,一边在心里想到像刘三这龟孙子,他那五大三粗的熊样,想从这儿穿过去,还他娘的不卡死在这儿?!
外面的还有他们几个的絮絮叨叨的声音,我听到刘三还问我里面有什么,正想跟他应上一句话,忽然眼前出现一片惨白,眼睛被晃的睁不开,我眯着眼费力的朝前去看,猛地被什么扯了一下,人从那个缝隙里摔出来。
突然太阳穴上一凉,有个冰冷的东西顶在我的脑袋上,我心尖一颤,直觉告诉我顶上我脑袋的是口。
“小子,不错!”
王八蛋苟庆峰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动了动,顶在太阳穴上的口又往前顶了顶,拿的王八蛋冷声喝道:“别乱动!”
他以为我是在摸武器,打着强光的手电来回的在我身上晃,晃的我眼睛一阵刺痛,忍不住迷住眼,叫道:“你他娘的乱照什么……”
话说了一半,突然下腹一阵剧痛,被那王八蛋狠揍了一拳,接下来的话喉咙一紧就被呜咽声给吞了下去,我一手捂着下腹,抬头瞪着他,这王八蛋慢慢转过来,面对着我,阴恻恻的笑了笑,我看着那张阴险的脸,要不是口还顶在脑袋上,我非上去给他揍个稀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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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他们从后面一个个跟下蛋一样的从这条窄缝里挤出来,刘三看着我被指了脑袋的样子,还夸张的捂了嘴,我忍不住骂道:“你他娘的捂嘴做什么,给老子捂蛋滚开老子的视线!”
那王八蛋戳了戳我的脑袋,说道:“就你他娘的话多!”
我心里从被这把破指了脑袋之后,就一肚子的火,到这头上,所有的情绪包括怕,全都转换成了浇了汽油的火,越烧越旺,顺着他不入耳的话,就道:“不说话的不是tm不出气的,就是不懂人语的畜生!”
老黎朝我使了个眼色,叫我闭嘴,偏偏老子这股气顶到了头,咬牙在心里暗骂:“有种你就开!”
这王八蛋这次倒没跟我计较,又来揍我一拳,反而点了点我的脑袋,凑上来脸来问道:“是你想到的了?”
他贴过来像刀刻了一样的一张黑青的脸,两只眼里闪着晶亮的凶光,就像一条濒临死亡的恶狗凑了上来,挨得近了吓的我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脖颈,竟被他一句话给问的懵了,半晌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喘了口气,想把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从心底驱逐,却猛地听到一声低喝,问道:“这条路是你找到的?!”
这一声尖锐的低喝,直把我吓的一个激灵,扭头对上他那对阴冷的鹰眼,吸了口气,硬着头皮道:“小儿科的东西,拿出糊弄的谁!”
说完这句话,我梗了梗脖子,连挨子儿的心都有了,就差一闭眼,这王八蛋的还顶在我太阳穴上,我都能感觉的出来太阳穴上突突直跳,上面的青筋就跟快被我温热的口一跳一跳的相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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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这王八蛋跟抽筋一样,“呵呵……嘿嘿……”的开始怪笑,笑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就快把持不住上去掐住他的脖子,问一句:“你tm到底笑什么?!”
口没指在刘三脑袋上,这孙子倒是胆子够大,看的笑的一脸抽风的苟庆峰,带着嫌弃的口吻,说道:“欸,大爷,你到底笑什么,白敬天长的像个笑话,你也看他不是一天两天,这时候笑成这,这神经反射弧也tm太长了点儿吧?还是你脑神经打结了,自己面部肌肉都不受控制了?”
这孙子那张缺德的嘴叫我恨得牙痒痒,只差一步抢了顶着脑袋,“砰”一下打出他的脑浆子!可惜这顶的是我的脑袋。
这王八蛋对刘三没兴趣,连眼都没抬,又把那张脸朝着我,对我道:“小子,出彩啊!”我朝他翻白眼,黑眼珠子朝天,道:“我就当你夸我,不过你真要友好了,就做点儿实际的,把顶在我脑袋上的拿开!”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什么时候都是真友好,不过,你想想,我现在不拿指着你的脑袋,是不是就该换你拿指着我的脑袋了?”
“我没带……”我听他废话,朝他笑了笑,同他半开玩笑似的说话。
苟庆峰“哼”了一声道:“一样!”他说话的同时,猛地将往前一顶,语调一转,冷声道:“我现在没工夫跟你们乱说,听着,真要是他说的那样,你们全tm最好乖乖听老子的,刚才就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就是为看了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一起去,老子从来不带累赘。”
这话说的够到位,我转头去看老黎,老黎皱着眉不说话,苟庆峰继续道:“现在我松手,你们最好不要乱来,剩下的全听我的!”
他说着真就把从我头上拿开了,我一得空,那股溢满腔子的火就冒了出来,一拧身反臂就想把他撂倒在地上,老黎看出我的动向,突然开口喝了我一声,我愣怔了一下,只这么一下就失了势,脑袋一凉,口指在我的头上。
顿时一股凉意沁上心尖,听到他扣动扳机的声音,我心跳漏了一拍,冷汗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眼前原本的昏黑,一瞬变成了暗黑,却听一阵风声呼啸穿过,口顶上的凉意随着风声穿过,顷刻消散。
我努力睁开眼,只见老黎手握着口,戚少麒侧身转过来,手上的短刀横在苟庆峰的脖颈动脉上,上面淡淡的拉下一道血痕,四个人就这样僵持在一起。
戚少麒的身手好、动作快,我是知道的,可老黎这一下还是出了我的意料外,挪了下步,那王八蛋照旧笑出声,刀架在脖子上,竟感觉不到他一丝的惧怕,听他不急不缓的语气说道:“不错,看来这么多年没见,他长进了不少。我以为又是一群的草包,看来还有点儿意思。”
他说的那个“他”应该指的是王晔,我在心底思量了这句话的几个意思,刘三却又在这时候开口了,他道:“老爷子,像您这样的风骨,白敬天这小子是学不来了,你多吓唬他几下,就等着看他吓的尿裤子吧,我看您也没这兴趣,先把收起来,咱不玩儿了,再说这原本不就是都听你的了嘛!”
这臭小子有时候在说话上还真有一手,真就让苟庆峰收了,可戚少麒却没撒手的意思,在黑暗里,我隐约能见他眼里冒出来的火,突然很好笑的让我想起一个词来,“杀气”,我忽然感觉真tm有情调,就跟电影里的黑帮火拼有的一比。
这散漫胡乱的思维在我脑子里打转,却见老黎朝着戚少麒略微一摆手。
戚少麒的手腕一搡,刀子已经收了回去,气场只在这一时转变,五个人全都不说话,也不动作,近乎是冷目相互的看着。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过了有三分之久,突然老黎开口打断了这一时的沉默说道:“人也试了,火也泄了,该做正事了吧!”
苟庆峰没有说话,扭头走在我们前面,我打心底对他还是不甚信任,一扭身想蹭在他前面,却被老黎拉了回来,微微摇头,我只好作罢,安分了跟在他后面。
这串联的山洞穿了大半天,因为前面一场闹剧,所有人没什么话,这段时间的行程不仅辛苦,肩背时不时就被石壁上的石砾给划出一道血口,蹭破了皮,跟汗混在一起,刺辣辣的疼,而且还无聊,没话的过程,基本就跟完全体验这种“伤口撒盐”的爽感。
我们几个体形比较瘦小的还好说,刘三块头比我们大一点儿,走到后来卡在洞口,时不时还得在后面踹上一脚、推上一把给他整出去,他浑身蹭的发红,有的地方就跟被开水浇了一下,连我看着都觉的瘆的慌。
听到他“哼哧、哼哧”的喘气,我都觉的累,就听他憋屈的实在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这他娘的叫捷径?!你栓根绳子挂歪脖子树上,也tm叫……叫捷径……”
这家伙喘的连完整的一句话也说不清,还在这儿逞凶,我心里还真担心他一口气憋上猝死在这鬼地方,骂道:“你他娘的少说几句专心喘你娘的气吧!”
我说完,忽然发觉这一段变的稍稍宽敞了一些,对于我这体型还不明显,要是让刘三来试绝对一下就知道现在跟刚才的区别了,不单是宽了一点儿,这一段还开始透光了,我惊喜道:“欸,你他娘的不用啰嗦了,这一段好像变的好了……”
“后面的更好了!”苟庆峰冷不丁的接了我一句,我还没从他这句话里反应过来,忽然迎面吹过一阵劲风,惯着山洞呛面上来,吹的头发乱飞,人都快飘起来了,气息不匀,就是一阵的咳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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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大骂“什么鬼地方,”这过山风一刻也不减弱,吹得“呼呼”直响,把他的话都吹散了,我耳朵就是“呼呼”的风声,心里直骂老王八蛋的苟庆峰,这就叫“后面的更好”,好你大爷!
就这样顶着风走了一根烟的功夫,整个山洞豁然开朗,慢慢的连覆在上面的顶子都没了,就跟这片山被炸飞了上半边一样,走在这没了顶子的山坑里,那种风声吹出来已经不是那种“呼呼”作响,反而是一阵阵的鬼哭狼嚎似调子,“嗷嗷”的直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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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顶着风站到了一块大石上,临石朝下张望,只见山间全都是这样的洞坑,像这么大的风灌进去,如果这山的每一个洞子跟坑洼都吹得是过山风,我都怀疑这座山能给一个一个的蜂窝煤似的中空山洞吹塌了。
刘三迎着风大喊,“狗大爷,这tm就是你说的尸骨山?这他娘的怎么不叫吹死山?”
苟庆峰站在石头下,不向下望,朝着另一边远眺,他身形单薄,这么一站,风把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就像一个不小心就能把他吹落山底。
听到刘三的叫唤,他回头对我们道:“还差的远!好好望一望,这座山的邻峰就是尸骨山!”
我听了差点儿从石头上直接给摔下去,站住了大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顺手一指,忽然一个纵身跳下站着的那块石头,出声叫道:“走吧,动作快了晌午肯定能到!”
听了这句话,我整个人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脑袋顶上“轰”的一声,脑海一片空白,看着老黎跟戚少麒一个个跟着他跳下去,刘三招呼了我一声,也跟了过去,我吸了口气,跟着跳下大石。
回头一看,身后的那个大坑就像是一张蟾蜍抵着下颚大张起来嘴,这座山的姿态说不出的怪异,又跟之前遇上的那座追苟庆峰的蜂窝山不同,虽然全是山洞,却能做出这么多种的形态,这一带的地势还真是奇妙。
苟庆峰带着我们一路向东,遥遥看过去,他说的邻峰,是峰的远隔几十里,别说是晌午走到,怕是在第二天的晌午都走不到,而邻在这怪山山脚下的,叫我们看了就愣了半天,等不到他出声给个指示,只好全都指着脚底下的那个土丘,齐齐问道:“是这儿?”
这土丘的威力,跟苟庆峰这眼力劲儿的威力,叫戚少麒都吃了一惊,苟庆峰却没正面回答我们,指着下面就道:“张开眼睛,好好看看!”
他说完,刘三又站了一块大石头上,抬起一只手放在脑门上,学着孙猴子远眺的姿势就开始摆造型,老黎上去拧住他的耳朵,把他一把从石头上扯下来,骂道:“你他娘的给老子就不能消停一下,拿望远镜过来!”
刘三掏了望远镜给老黎,我忽然就听到一旁的戚少麒轻轻的“咦”了一声,心道这山上难道真有什么鬼,能叫戚少麒都吃惊?!忙低头朝下望过去,山根本就没什么奇特之处,连我们现在站着的这座有个性都不如,我心里更加的奇怪了,忙去问老黎看到了些什么。
老黎刚看了几眼,听我催的不耐烦了,一边瞭望一边道:“没什么,就是这山上的土黑乎乎的,比黑土地的颜色还重……”
我跟着他说的往下看,这山的颜色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一种黑青石一样的青黑色,一开始我也只当是泥土的问题,现在跟其他的青峰比对,只觉这座山黑的不同寻常,其他的山,不管是有“蟾蜍大张嘴”的坑洞,还是密集的小洞子,全都有青草覆盖,远远看去,全都是青草的淡绿色,唯有脚下这座山,黑乎乎的,压根就像是寸草不生的胶泥、沼泽之地。
刘三转头就没心没肺的问一旁淡定的苟庆峰,这山为什么是全黑色,是不是涂了什么漆料?还是被谁给染了!
看着这种黑色,我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有点熟悉,又有点心慌,却怎么不明白这种熟悉感从什么地方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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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还在絮絮叨叨的追问,戚少麒猛地转过身,面对了苟庆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死盯这苟庆峰,张了张嘴,锁着眉却没说出什么来。
他的表情太过反常,我完全理解不了,却等不来他开口说话,苟庆峰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笑了笑说道:“怎么,你知道?”
戚少麒喉咙滚动,像是极度艰难的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黑骨腐成山?!”
我脑袋“轰”的一下,就跟闪电闷雷惊炸,脱口就道:“難离药人?”
老黎的脸色变了变,听刘三开口问我什么,缓缓了说道:“黑骷髅,腐尸骨,難离仙山惨地府!”
我从没想过苟庆峰嘴里的尸骨山就是曾经的難离仙山,難离药人原本只是我们入门时手口相传的一个相当于奇闻异事的故事,这种诡事就这么碰到身上,我第一反应就觉的不祥,转头看着苟庆峰,很不满的质问道:“你知道这山上堆的是難离药人,根本就没法上下,你还千方百计的把我们引上来,安得什么心?”
苟庆峰对我这种质疑的态度很不满,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猛地将一只手上的抛给了我,口气强硬道:“你先在就能走,老子拦你一下,来,拿着你的,给老子开了颅!”
我握住被他的话摄在当下,一时间尴尬无比,咬了咬牙,不知道该怎么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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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抛了望远镜扔给刘三,摸着额头说道:“那黑骷髅里面的虫子要是还留在人颅子里,可就不好办啊,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是制那玩意儿的啊!”
我跟戚少麒全都是见识过黑骷髅里面那条怪虫的,跟湘西的蛊虫相较,单是一条就能把我纠缠那么久,我实在不敢想整整一座土丘上全都是那样的虫子,只要一想到那条壁虎,我脑海全都是那种恶心的死法。
血红的虫子钻开头顶,一直从脑顶钻到下身,等从你的血脉走上一圈,从脚底的血肉开始啃食,一点一滴占满你的身体,等割开脑袋的时候,腔子里全tm是那种恶心寄生虫,妈的,这种想法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胃里就是一阵的抽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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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开始说完话,戚少麒就一直朝着那座尸骨山上瞭望,震惊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全封闭式的状态,我们的对话他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我无意间看了他一眼,全被他那种灵魂出窍的样子给整昏了。
我往过凑了凑,用肩膀碰了他一下,想问他想什么,苟庆峰突地开口,“那蠡蠛要是真跟传说的一样,全都不老不死,这地方还有能活命的人……”
“哼……”我冷笑了一声,转头对着他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不老不死,你上过山,见过死了的蠡蠛,确认这山上没活着的那玩意儿了?”我这样跟他说,是想证实他是不是会跟我扯谎说什么来应对我们,如果是这样,这家伙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把我们引上尸骨山,可就难说了。
可这老狐狸比起我上次对付的刘天云更胜一筹,他往往都不会如你所愿让你使计从他身上证实些什么事,他只会顺着你将引下的路,把你坑进去。
这样的对话,我从来没从苟庆峰的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他道:“就算上过山,是不是全都死了,凭我一句话就能断定,你当这尸骨山是你老白家的大院呢?!少废话,敢去就去,不敢去,你回去,还是那句话,老子动手拦你一下,在你手里,来,朝着打!”
苟庆峰说着象征性的指了指他的脑袋,那样子真的嚣张,我看的真窝囊,偏偏连个话都没得顶,这来来回回的窝囊气,算是把我这一十六年的全补了回来。
老黎动了动嘴,把想问的话也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看着苟庆峰一招手,跟着就朝那座浑黑的尸骨山上去了。
我跟戚少麒两个人呆在原地,他望着苟庆峰、老黎跟刘三他们全都朝那边走过去,终于回过了神,回头看我一眼,说道:“走吧!”
从那座山下来,才不过下午一点多,走到尸骨山还有时间,我看完表以后,默默的叹了口气,跟在了戚少麒的后面。
上山之前,靠着名字猜,只当是尸骨遍地,靠那些黑了的尸骨堆叠起来的,可没想到刚上山,看过去,除了土黑一点,完全不见石头,清一色深黑色的土,双脚踏上去的那一刻,脚底的泥土失了本质的硬度,看似同黑土地一般,却有种古怪的蓬松状态,踏一脚,说不上的一种松软,不跟棉花一般,也不同踩在白面里面,而是一种带有粘滞性疲软,有点像生就有些许不大的弹性。
多踩了几脚,这种质感,从开始胆战心惊慢慢就变了性,变的有点探究性的挑逗,不觉有什么危险,我们全都不自觉将脚步压的沉了,一种恶作剧般的心理想看看脚底下踩着这片土会不会被我们踩爆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这种试探经过试验,没出什么故障,也没见什么危险,我跟刘三的胆子越来越大,做法也越来越放肆,在试验不出这土的黏弹性究竟达到一个什么程度,我俩开始慢慢的从地上跳在半空,然后像是在正常的山上跳下来一样的落下,反复几次,越跳越高,简直有了种不辞辛劳的感觉。
可这种做法好像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就像是这座山本身就是用这种黑乎乎泥不像泥,土不像土的东西造就的,下面的那层本质的黏弹永无边际,可以因为外力而无限扩大。
刘三蹦的失了兴致,停下来一边擦汗一边道:“欸,白敬天你有没有觉得这山就他娘的跟现在小孩儿吃的那qq糖似的,弹不拉几,还黏不拉几的!他***,完全就是胶皮软糖!”
我忽然觉的刘三这孙子想象力还真够可以,他这比喻相当的恰当,脚下的那种感觉真的跟踩在软糖上一样,弹劲儿适当,就跟玩闹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尸骨山还真奇特,我走着在心里衡量从这么一座山走下去到底会有什么发现,能跟我们要找的暹罗的古墓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暹罗跟難离也脱不开干系,这些问题塞满脑子,只是我对这两个全都不熟悉,難离还听过那么一个传说,而暹罗除了能跟上婴母石胎扯上些关系,其余的好像也全都不了解。
照苟庆峰的话,我们不能从人马坑处的地下河走,可尸骨山跟人马坑之间相距这么远,正常下古墓的范围远不可能,我越想越觉的离谱,这苟庆峰的到底靠不靠谱,他葫芦里到底的是什么药。
我忽然又有些后悔听了苟庆峰的话,当初没有在人马坑的时候把下面古墓的地形大概给规划一下,想来想去,觉的这么走下去,找不出什么结果来,就道:“我实在想不明白,人马坑那边怎么就不能规划墓穴了?”
原以为我这话一问,他肯定又像上几次那样跟我没什么好气的说话,这次却一反常态,回答道:“我现在实实在在的告诉你们,王晔让你们盗的是暹罗国的国母的墓穴,他跟你们说过没有?”
苟庆峰的问话让我跟戚少麒都是一愣,这些问题我俩早就猜了不下几百次,从拿到婴母石胎形状的石玉,再到老黎摊牌,即便有心压下去,却一直还是在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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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回头看了眼老黎,老黎蹙起眉头来点了点头,肯定了苟庆峰的话,我继续听苟庆峰道:“暹罗国信奉的是国宝婴母石胎,这玩意儿你们大概也全都听说过,一直就供奉在暹罗历代国母,也就是孕育出石胎的成为国君的那个女人的墓穴里……”
戚少麒听出了这话的端异,突然站定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盗的是这些女人的古墓?”
苟庆峰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喉咙里“咯”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对,盗的不是一个人的墓,盗的是不知道多少人的墓!从人马坑两边的护城河进去,你真当这么简单?!”
我一时无话,想起第一次碰上那个人马坑的时候,老黎的反应,那么肯定的找村子,那么肯定的找苟庆峰,一开始他就是知道的,在被我逼的万般无奈下,故意用了一个不完整的信息,那块婴母石胎的石玉来从另一个方向诱导我,让我以为仅仅是王晔想要叫王思梦靠那个东西来要个小孩这一条来隐瞒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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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连着无从下手的这一条也是他想瞒我的,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在我这次跟来的时候阻拦我,为的不过是随便找一个简单的墓,让我跟戚少麒行动,到时候他一样可脱身,带着王思梦他们几个去办事。
我看了眼被苟庆峰揭底了的老黎,由心底叹了口气,苟庆峰也许早就知道老黎这算盘,看似无意,却存了刻意的心态当着我的面将话彻底说开了,我尽量平复下来,不当着这老不死的面上跟老黎发作,转而换了个话题说道:“那这尸骨山能起什么作用?”
苟庆峰道:“你跟白面鬼白凯什么关系,你是他儿子?”
这话题转移的太快,问的是什么,又他娘的扯到问我老爹,我现在最不耐烦的就是听人跟我提老白,听他又问,又是一肚子的火气,“嗯”了一声,就算是认了。
苟庆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口气轻蔑冷笑道:“就知道全他娘是虚名,白凯,正宗的摸金校尉,狗屁!”
“你tm什么意思?!”我听他对老白不敬,火气“腾”的一下就蹿上了头,要不是刘三隔在我跟他中间,我就伸手扯住他的衣领了,刘三拉住我,拍着我的肩背,在我耳边轻声道:“淡定,淡定,这王八蛋阴的厉害……你淡定……”
刘三力气太大把我拉的停下,咬牙骂道:“你tm给老子说话小心点儿!”
苟庆峰对我的咆哮满不在乎,还是刚才那样,用满是嘲讽的语调挑衅道:“小子,我猜的没错,那摸金校尉的摸金符现在就挂在你脖子上吧?!”
我不说话看着他,他继续道:“寻龙秘术都不懂,你拴个狗链子,就真当自己是个名号响亮的盗墓贼了?!你tm连个屁都不如……”
我吸了口气,烧起来的那把火被越浇越大,手上不自觉地摸上了柄,食指扣上扳机,突然腕间一沉,我的手腕被另一只冰凉的手给握住,转头一看,戚少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旁边,是他的手控住我的手腕,我皱了皱眉,却听戚少麒突然开口。
“覆盆进山之峦请的是困龙在渊之势,为外围,所谓的龙势,若只讲外围,女主困龙,绝不会起势,所以,从开始我们就将范围定错了,你说的寻龙其实指的并不是那一层的意思!”
他说完看了看苟庆峰,顿住不再继续往下说,苟庆峰似乎来了兴致,打量了戚少麒一眼,说道:“知道的挺多,怎么不往下说了?”
戚少麒环顾四周,笑了一下,摇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心念电转,朝着他看过的地方环顾了一眼,忽然发现这起伏的山势竟是一条龙脉,还是一条起乘龙之势的飞龙。
难怪他刚才的话会那样说,原来所有的山势的脉象延绵不断,加上古时跟我们现在的山势变动相比差别绝也不会少,以往的困龙在渊只能是进山的覆盆概貌,也就是跟守大门的两头石狮子差不多,吸引眼球、转移注意力的一个幌子。
照这样来看,苟庆峰刚才的意思,就说明了他带我们来这座山的目的审龙度势,我恍然明白,低头往脚底这座土丘一看,再抬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座土丘竟基本沦为了乘龙的所在的龙眼之处。
刚才戚少麒的话只是为了提醒我,他故意把看出来的告诉我,想让我把剩下的说完,把苟庆峰给顶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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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他这么信得过我,我心里动容,接上他的话,继续道:“尸骨山断挟龙眼,统笼眼望,盯顺龙魂,过眼云烟!”
我说完狠狠的白了苟庆峰一眼,心里一万个肯定这话一准没错,心里想着用这把刚才被他嘲笑的话给还回去,刘三突然扯住我的衣袖,脸上变色道:“行了,你俩先别被文言文了……快帮我看看,我这脚上有什么东西……”
我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个半死,强烈的本能反应,“嗖”的一下,就要从后闪开,却被刘三扯着袖子扯了回去,面对着他突然固定成一道黑线的瞳仁,我倒抽了口气,问道:“你还能看的见吗?”
刘三也慌了叫骂道:“你这不是放屁吗,老子要是能看的见,还用你们看看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吗?”
老黎跟戚少麒上来,我们几个低头一看,全都一惊,我倒抽气的声音惊动了刘三,问我他脚上有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应该是蠡蠛,只不过颜色跟我和戚少麒上一次见到的不一样,这一条跟筷子一般粗,通体深黑,就根条放大几倍了的泥鳅似的,环成圈状正朝着刘三的脚上往上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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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戚少麒第一反应就是拔出身上带着的短刃,两把刀子齐齐伸过去,就在刀子触上刘三的脚面,缠上刘三脚背上的那条蠡蠛,猛地弓起身子,软绵绵的朝着我俩的刀面上甩了过来。
看着稀软无力,却在我俩反应过来要往回抽刀子的时候,快如闪电一般的抽了上来,我们两个早就领教过这东西出奇的力量,这一下没躲过,心叫不好,生生将手里的刀子握紧了,就这样被抽住,整条胳膊上都被震的发麻,两人朝后退出两三步才站稳了。
我刚站住,还没看清我们这一击不中之下,刘三到底怎么样了,突然身后一阵劲风,感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面颊穿了过去,一阵冰凉,跟着就见苟庆峰站到我跟戚少麒的中间,一条细长的铁棍甩开,“簌簌”落叶似的的声音从棍顶传来。
只见他那条用燎子莲充当胳膊的手臂挥开,顶间的铁棍拉伸出五寸长左右的一截,顶子上的莲花刃已经打开,上面的钢刃转的飞快,蠡蠛像平常袭击人那样,猛地拍过去,顺势就要卷上来,莲花刃一翻一转,登时血肉就飘飞出来,溅的四处都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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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直反胃,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那东西吃这么一下翻转,伸出来挨近燎子莲的那一节几乎废在了这莲花钢刃下。
刘三却开始大呼小叫,我一看才知道是那蠡蠛受了这下,吃疼,裹在刘三脚上的身子不断的缩紧,刘三大喊脚趾头快被勒断了,等苟庆峰从这边一点一点的削到刘三脚背,看那勒紧的势头,这丫的脚估计就残了。
我心里闪过个念头,人翻进血肉乱溅被逼的不断后退的蠡蠛之后,冲到刘三跟前,趁着那玩意儿正跟苟庆峰的撩子莲纠缠闪躲,侧着刀刃贴着刘三的脚背将钢刃沿着那玩意儿没进去,等刃子多半穿进去,我猛地将刀刃竖起,腕上加劲儿,使力一挑,只听“嘣”的一声,就跟橡胶崩断一样的声音,缠在刘三脚面上的蠡蠛,断开好几截,却还有缠在上面,经我这么一下,开始绞的更紧。
刘三“嗷嗷”直叫,骂我:“白敬天!你大爷……”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接连几声的那种橡胶崩断声,我低头一看,戚少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用同样的方法把缠在他脚上的蠡蠛割断。
刘三一得空解了围,转瞬就变了样,抬脚狠狠踩在那些断了的蠡蠛身上,那样子简直是恨不得把那半截子尸体给碾碎了、嚼烂了!
苟庆峰手一收,我还记恨这老东西刚才骂我那几句,反嘴道:“这山上要全是这东西,拿什么对付,一个接一个的砍?!”
“你要是还有别的法子,我也不拦你!”他丢下句话,蹲下身,捡了半截蠡蠛的尸体站起来,皱眉闻了闻。
我不甘老被他用话噎着,就道:“我连屁都不如,连气也不如的人,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办法了,你行,你上,狗大爷,我给你加油!”
我一边说一边跟老黎上去把刘三这孙子给拉住,让他面对我们,我一看不由的蹙眉,刘三察觉不对,惊道:“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的眼睛虽然能看见了,但是恐怖的是整个眼睛里面都没有了白眼仁,一片乌黑,看着叫人都觉得害怕。
刘三还待追问,老黎突然伸手在他后颈重重敲了一下,他眼睛一翻,人就躺倒了,我把人接住,也不敢随便就这样放在地上,把他提起来,揽住靠在了身上。
老黎说道:“我怕他中了什么,先下山再说!”我点了点头,戚少麒也正就那样蹲在地上研究那些被截断了的蠡蠛,我扫了一眼,除了没有上一条那么红,就连截断之后流出的血都没有那条红色的多跟鲜艳。
刚才没有仔细去看,现在才发觉这血色有些粘稠,而且还隐隐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我皱了皱眉,想到刚才这东西攻击我们时的状态,比起红色的那条,相差太大,我看了眼戚少麒,说道:“蠡蠛以舌为形,这条为什么会是黑的?!”
戚少麒扔下手里面的半截,说道:“它身上已经有了腐尸的味道,而且攻击力也大大折扣……”
“这种东西一旦没有食物,就将由内腐坏,这是临近死亡的蠡蠛!”苟庆峰也扔了手上的半截尸体,缓缓站起来,跟我们解释道。
我扶着百十来斤的刘三,时间一久,都有些站立不稳,摆了摆手,说道:“先别研究了,时间也差不多,先下山再说!我他娘的再撑一会儿就被压死了。”
你们永远想不到,我会是在一种什么状况之下来把我这段浑浑噩噩,几近崩溃的心情记下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我会一一记录下来,因为也许这一刻就会是我在人世待的最后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种精神近乎崩盘的时候做这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还有什么是我值得留恋的,身边最亲近的,最留恋的人,全都离我而去,留下这些东西,给谁呢?
这么想,真的不觉有什么意义,大抵是不甘心吧,就算是贱命一条,也还是不甘……
想到不甘心,我忽然又想起了我的拍档戚少麒,我记得他好像有一次跟我说过,“尽人事,听天命!”这么一句话,当初我真心实意的笑话了他,我想既然你已经全力以赴的尽人事,又何必听天命?!又凭什么听天命?!
现在回过头来看,有时候人的年少不经事,轻狂桀骜,真的很好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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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人事,听天命,有时候还真准,我想到这些勾起嘴角,露出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苦笑来。
白敬天,我反复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妄自敬天!老白起名字的意思大概就是这个了,况且,我也从没真心实意的敬过这操蛋的鸟天。栗子小说 m.lizi.tw
又这么暴躁!就算是困在这儿,再没多大的力气来发疯,心里的怨念还这么重,估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缺陷了!
我抬头看了眼脑袋顶上的那片天,星星不多,月亮也就露着小半边脸,周边还有冷云,真冷清!
死的这么凄凉,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才是晚上九点,而且还是一个夏天,我感受到了一种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寒冷,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一种病态心理,可谁也没办法真正了解到一个对于多年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最后被判死刑,在那个等待的过程中,一点一滴心寒至骨的感觉。
直到真正面临这一刻,我才知道这样一种生死状态要多么的煎熬,不是濒临死亡前那一刻的恐惧,而是一点一滴的消磨你的意志,让那种绝望深深贴近你,贴近到钻至你的骨髓中,开始分秒的跟随你,让绝望带着你回想。
回想那么些流水一样的过往,然后再一次勾起你对那些消散的时日无尽懊恼跟不甘,却一度的无力回天……
我已经被这种情绪折磨的崩溃了,困在这儿的这四天,我无时无刻不被这种恐惧包围着,甚至一度绝望,连自杀就此图个干脆这样的念头都盘桓在脑海里过。
而现在,之所以还会有一口气,只是因为不甘心,不甘我们世世代代如此纠结,到我真的就要彻底解脱,从此不会再给下一代背负一个未必能扛起的包袱……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老白他们会一次又一次的不惜赔上名的还要继续这个就将没有希望的使命。
只是因为前面那么多的人即便没有结果的追寻,他们都一直继续下来到了我手里,我若不成,这一路下来,断送在我手里,不甘心,恐怕就算去了地府,我都没法儿去见老白家的人……
我跟戚少麒两人交替着把刘三给帮忙带下尸骨山,我看了眼后面的路,完全的心崩溃,本来自己往回了走已经够艰辛,拖着刘三,他这身材,还真要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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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打晕他,这要是一路拖回去,我头都大了,问道:“这家伙自己能走,好像还清醒着,干嘛给打晕了?”
我估摸着老黎可算是没想过刘三这体重,蹭着头上的汗,听他道:“看他眼里的黑雾浓烈,分不清是中邪还是中了那东西的毒,我怕他一会儿犯癫,折腾起来更糟糕!”
这山路走到后来,基本都是要穿洞子的,拖着他真连走回去都困难,我走下山就有些体力不支,把刘三放在大石上叫他们停歇一下,点了根烟,缓这口气。
看了下手表,我们在尸骨山停了大概快两个小时,现在三点多,我们要是就照现在这种速度返回去,估计我不是猝死在半路,也得爬着回去,到那时也就是个非死即残,这种走法真不合适,能把我这条小命交待在这儿。
我狠狠抽了口烟,远望回去的路,再看看刘三,一咬牙就跟老黎道:“照这速度,走回去,这孙子还有半口气在,恐怕我就先交代在这儿了……”
话还只说了一半,老黎的脸就沉了下来,我知道他的脾气,他以为我这话的意思是嫌刘三现在是累赘,赶在他开口之前忙道:“听我说完!”
苟庆峰不耐道:“就你tm屁话最多,一路全都浪费在听你扯淡上了……”
我打断他说道:“您老要是能不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我绝对没怎么多的废话!”这老头子实在太可恨,老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来上这么一句叫人气炸肺,破功了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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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他跟我吵吵个没完,老黎跟戚少麒一起开口:“说正经的!”
我看了眼刘三,道:“先在这儿给他看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他给整正常了,这样就算回不去,今晚呆在这儿遇上什么状况,咱们也不怕,干不过,溜也溜的给力点儿,要是这孙子一直半死不活的躺在这儿,怎么着也不安稳!”
老黎听了,叼着烟站起来走到刘三旁边,伸手扳开刘三的眼睛看了看,我跳下石头,走过去,想看看究竟什么情况,只见老黎眉头紧锁,连脸色一时间也黑沉沉的,我下意识顺着他的手去看刘三的眼睛,他眼睛里的黑气布满了整个眼眶,那些黑气就像雾气一般,缓缓在眼眶内涌动,看久就像一汪深潭水,随着他眼里黑气的涌动,跟着陷进那种诡异的眼波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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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我整个人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脑袋里一阵昏沉,浑噩间,右肩膀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我一个激灵回过神,顺手搭在肩膀上,这才感觉有只手扣在我的肩窝上,抬头一看,戚少麒按着我的肩膀,沉声道:“有问题!”
我甩了甩脑袋,只觉一阵头晕,出声道:“怎么回事?!”
老黎长长的吸了口气,皱眉道:“像是受了那东西的邪气侵体,却又有点分不清是不是还有毒素留在身体里面……”
老黎说着摇头,又道:“麻烦!”
戚少麒松开按在我肩头的手,说了声:“先从他脚底放血!”老黎跟苟庆峰看了他一眼,老黎没出声,我踌躇了一下,却听苟庆峰示意我动手道:“动手放血,缠在哪个脚上就放哪个脚上的血!”
我拔出短刃,想了一下那时候的缠上刘三脚的蠡蠛在哪一边,我记得是在右脚,对戚少麒点了点头,把他的鞋袜脱了扔在一边,看到刘三的脚,忍不住就倒抽了口冷气。
刘三的右脚全都发黑了,我撩起裤管看了眼,脚腕上面暗暗发青紫,还有顺着小腿往上漫的趋势,我咬了咬嘴,捏着他脚腕,他那个地方的皮子又皱又软,捏在手上就像捏着一个就将腐坏的西红柿一样,恐怕我稍微一用力就能给他掐破皮了!
我用刀子在他脚心的深黑的皮上轻轻一划,顿时里面就冒出一股黑血来,还带着及浓的一阵腥腐的恶臭,我被顶的一阵恶心,退开一步,回头问道:“现在怎么办?”
老黎抬手跟我道:“就那样先放血,等等看!”
那黑血从脚心流出来,一直都以一种均匀的速度流出来,不是喷涌出来,而是缓缓的从脚心控出,像是受到了挤压慢慢流出来,流出来的量还不少,不多时就流了一大摊,可也看不出他的脚上有什么变化,这血要出自他身体里面,照这出血量流下去,这孙子也难吃的消。
我看着总觉得不对劲儿,就道:“这样有用吗?别给这孙子搞的失血过多,就这样给一命呜呼了……”
戚少麒没说话,忽然从我手上拿过那把短刃,在刘三的脚腕上又划开一道口子,我一看就急了,大叫道:“欸,你故意的?!这孙子跟你有仇……”
“这些废血留在你身体里,对你会有作用?”戚少麒口气不善的反问了我一句。
我语塞,这种常识问题上,我又犯傻,活该被怼。
看着那些废血从他的脚上流出,脚的颜色终于退了些严重的黑色,渐渐变的发青,但脚腕上面涌动的青紫始终不退。
苟庆峰上去用手按了下那丝丝缕缕的青色,刘三的腿猛地一颤,连腿上肌肉的颤抖都能看的清,那丝缕的青紫有问题!
就在我乱想的时候,老黎突然扭头吩咐道:“快,找根绳子!”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从包里随手掏了根安全扣的粗绳,老黎瞪眼道:“傻了你?!找根细的给他紧紧绑在脚腕靠上一点儿的地方!”
该死,又他娘的脑中风!我暗骂一句,从包里找出那根细的登山绳,跟戚少麒给他紧紧绑在了那缕青紫上面,绑紧没多久,刘三的小腿就开始拼命的抖,肌肉全都紧绷着,连黑血都流的比刚才快了。
戚少麒跟苟庆峰眼都不眨的看着,老黎上去用手碰了碰,就像被弹了回来一样,握着手惊了一下。
刘三却在这时候突然醒了,**了一声,从石头上爬起来,睁着眼看我们,我忽然觉的他的眼睛里面没有刚才那么严重的黑雾,眼里的黑雾虽然还在,但能分明的看到瞳孔跟眼白,看来那些毒气真是就藏在他的脚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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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喜,转头就要跟老黎他们几个说话,刘三突然一动,挣扎起来跳下石头,生硬的走了一步,就在我们全都震惊的时候,很木然的弯下腰来,伸手去扯脚腕跟小腿处绑着的细绳。
苟庆峰大喝了声:“快,别tm傻站着,把他放倒,别让他绞断绳子了……”
我跟戚少麒反应过来,两人一起冲上去,一人一只手左右开始拉他的胳膊,手刚触上他的胳膊,我和戚少麒两人全都一怔,那两条胳膊就跟是木头一样,上面的肌肉紧绷在骨头上,碰上去,坚硬的就像伸手抱在了树干上。
他的手还在拉扯捆绑在小腿上的细绳,这种绳子韧性极强,我用的就是那条跟他去逮苟庆峰时,他相当不信任的那根登山绳,10mm的粗细,却能承受的住三吨的重量,刘三用手来回的拉扯,就这点儿力道还不足以能把这根绳子给扯断了,可我俩现在这点儿力道也不足以把他给拉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僵持了十几秒,刘三的一双手扯的血糊糊的,全都是自己手上的血,那种血色还正常,是正常的血液的那种颜色。
老黎跟苟庆峰看我俩不能一下给他拉起来,就知道出了问题,两人侧身站过来,按住刘三的肩膀,就往石头上死命的按过去,五个人纠缠的期间,我脚上不知道绊到了谁的脚,一个踉跄朝前就扑出去。
摔趴在地上,我抽了口冷气,按着地面半爬起来,一抬头正对上刘三拼命撕拉已经鲜血淋漓的那双手跟他又变的紫黑的那条小腿。
我隐约看到那小腿间,有一个小指粗细的东西随着他的手一拱一拱的,我心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那东西钻到了他的小腿里面?!想到这儿,我一惊,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跟他们说我在刘三小腿上看到那玩意儿好像还活着。
老黎扳着刘三肩膀的手迟钝了了一下,人稍微一愣怔,问道:“什么?!”我知道他听清了,就没有重复,跳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勾住刘三的脖子,使劲儿的倒扳后去,半个人都快吊在刘三的身上了,刘三还是维持刚才的姿势撕扯小腿上的细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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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猛地倒身,从刘三的脚底穿踢过去,就像一个倒地铲球的动作,一脚下去,勾住了刘三的脚,侧身一个劲翻。
戚少麒这一下虽然使得带了些巧劲儿,但刘三全身的肌肉紧绷,整个人站在那儿就跟是放了块巨石,我心知他这一下绝对不能轻易就成了,心念一转,扭身调转了肩背,抱着他的肩膀,顶住身前,全力使了个过肩摔。
两人合力之下,这一次就跟泰山一样恒定不动的人,打了个晃,苟庆峰跟老黎在肩膀上一撞,“扑通”的一声,朝后面直直的摔了下去。
我俩大喘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刘三走过去,只见这孙子两只手还抱着自己小腿的绳子来来回回的扯,手上的皮都磨破了,一双手磨得血肉模糊,我看着都觉的心惊,跳过去,从包里抽出另一端的绳子,缠在他手腕上,往后一拖,老黎跟戚少麒帮忙按着这孙子,我硬生生的把他的胳膊撤离脚腕,打了死扣绷在了石头上。
刘三从喉咙里发出那种“呼呼”的风箱声,这个声音让我突然就想到了上次追苟庆峰在山洞里那只当了替死鬼的壁虎发出的声音来,这声音叫我心惊不已。
戚少麒手快直接从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嘴里把那种别扭的声音给堵回了他的喉咙里。
这一折腾没多久,却弄的我满头大汗,更麻烦的是他小腿上的青紫已经转变成了乌黑,一点点的开始往上漫,再往上真就要糟糕了,我把落下来的汗珠子抹干净,问老黎跟戚少麒该怎么办。
老黎也没什么想法,不吭声的摇头,戚少麒看着苟庆峰动手在刘三的腿上揣摩,锁着眉头道:“想办法把里面的那东西给引出来。”
我想了想,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说道:“我有个办法,现在也不敢肯定,要不先试试……”
老黎点头叫我先说,我想起之前看见那东西藏在刘三小腿的时候,随着他流出来的血而拱动,就道:“我们把他小腿这样绑住,阻止了血行,那东西好像也是随着血气涌动的,现在他困在刘三的小腿上,里面血行不足,我们在外放血,试试看能不能把他给引出来!”
戚少麒道:“可以试试。”苟庆峰指了下刘三的脚心道:“先把那东西**的动静起来!”我从石头上拿起短刃,在掌心划了一刀,血顺着掌心滑到了刘三小腿上,我握了握掌心,让血更多的流下来,流到刘三脚腕跟小腿的附近。
这么反复几次,我明显看到了他的脚腕上连接脚筋的地方有一个凸起,似乎只有半只小指那么长,怕他们没有看清,忙道:“就在脚筋处,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戚少麒手腕一翻正要动手,却被老黎给按下来,老黎摇头道:“再等等,在脚筋处,动作太大,怕留下什么后患!”
苟庆峰叫我把血尽量往腿骨上面引,我暗骂一声,“你妹的,感情是老子一个人的血,想怎么指挥就怎么指挥,王八蛋,你怎么不上来帮忙!”
又握了几次,手上的这道口子都撑开了,我血管里的血也开始抗议,我心里叫苦,却也没办法,抬手正要再割一刀,突然看到那个小指般的凸起,弓起来,迅速的朝着腿骨面上拱身过来,我大喜,说了声“出来了!”
话音刚落,戚少麒手腕一扬,我眼前白光闪动,只见手起刀落间,他手上短刃的刀尖子上已经将那条虫一样的东西从刘三的腿上挑了出来,甩在了地上!
那虫子被扎在刀尖上,通体血红,比第一次在壁虎身体里看到的那条还要肥大,这一条整个体形都是一个圆滚的,被摔在地上来回的滚了一圈,“噗”的一声,冒出一股鲜红的血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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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还在地上弹了一下,能弹起一个人高的左右,看的我们都极度的惊恐,说实在的,这条比起我们之前遇上的小太多,但看着却要比那两条更凶悍,我隐隐的感到心悸,只见那东西从地上猛地弹起来,之后变成一个红点,成抛物线一样的坠下来,竟能连着反复几次。
它身上还被戚少麒穿了个窟窿,这样剧烈的弹跳,那圆滚的身体里面还不往外喷血,我望着那东西急速坠下来的情景,问道:“你刚才怎么把它搞出来的?有没有扎中?!”
戚少麒看着那东西的起落,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不见血流出来,他举起手上的短刃给我看,刀刃上还粘着粘稠的血迹,就算没穿过去,也绝对扎中了,我道:“难不成被你扎中了要害,现在急着自杀赴黄泉?!”
老黎摆手打断我的胡说八道,说道:“不管怎么样,想办法先把他废了,让他蹦不起来!”这不大一点儿的玩意,就这么来回的蹦跶,想轻易的弄死它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活动了下手腕,把腰上的拔出来,老黎回头看见我的动作,抢过来,一手按下道:“就你小子那点儿准头,还想这样射中,开什么玩笑!”
我听了眼睛一翻,就想抢过给他来一下,戚少麒突然抬手,刀刃破空的声音快的就跟撕裂锦帛一样,劲风挟过,那柄短刃完全化成了一道惨白的冷光,闪电一样凌空劈了过去,我眼睁睁的看到刀尖从那道红影里一穿而过,惊讶的大张着嘴,灌了一肚子的冷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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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的一声短刃从空中坠下,苟庆峰“啪啪”的拍手,说道:“小子,刀功不错,精彩,精彩……”
我下意识探究戚少麒的脸色,这家伙的脸色淡定的就跟刚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样,完全还跟以往一个样。我摇了摇头,心想这大概就跟传说中的高手一样,深藏不露,要露也高深莫测,傍上这小子做拍档,算我走运!
老黎跟戚少麒走过去,戚少麒捡了刀子回来,老黎蹲在地上看了眼,站起来对着苟庆峰招手道:“钩叔,这东西截断了还能活?”
苟庆峰一听,几步走过去,我一看不对劲儿,跟过去朝老黎站着的地方看过去,那条虫子一样的东西,被戚少麒的刀劈成了两半,血没流出来多少,要不是破开的那一半,有血迹渗出来,远看去,就像是生出了另外一条虫子,从一条变成了两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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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砸上去,“噗”的一声,就被砸出一大股的血,这些血应该都是刘三那孙子的,进去的时候那蠡蠛全身都还是发黑的,在刘三的小腿游走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红透了,幸亏进去他身体的只是这一小节,我砸烂了另一半的蠡蠛,在心里替他庆幸了一句。
老黎摔掉粘在手上的血,说道:“刚开始缠上的只有一条,被你俩割断之后,还能钻到人身体里,再活一次,这东西的杀伤力大,死亡系数低,尸骨山上要是成批的,我们不能就这么跑来跑去的在这山上溜达!”
主意是苟庆峰出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山上有那些东西,我一边往刘三身边走,一边质问他道:“你知道这尸骨山是龙眼,还有不少的蠡蠛,总有办法避免的吧,你该不是想让我们就这么硬闯这尸骨山吧?”
老黎扳开刘三的眼睛,我也跟着看了看,见眼睛里面的黑雾已经散开了,眼白、瞳孔全都恢复了正常,算这孙子命大,老子的血全都没白流了,我心里暗骂。
苟庆峰说道:“这尸骨山才是小小的一关,等找到凶山,更麻烦的才来!小子,听清了,混这一行的,打的就是这些野兽怪物的头牌,你要是没这本事,也没这胆量,尽早滚蛋,我看这几个小子也都不会笑话你!”
这话,这一次我没有反感,可能是这一路上,关心过了头,“怕”这种本该极少出现的心绪,一直都在,说的确切些,那也许不该从本质上称为是“怕”,而是一种“忧”,我一直也都知道这种心绪,于我们这一行是大忌,可是由始就存在的不安,一直潜伏在心底,尽管我试过想要把这种不安给忽略掉,只是没那么容易。
也许也是我修行不足,苟庆峰的话刚好又一次提醒了我,到哪儿去找万无一失,我们本来就跟找刺激一样的行动在这种危机四起的地方,跟着苟庆峰就要问出个解决危险的办法,以后的路呢?!
这种“怯”,如果不能节制,由心底不断的发生,也难怪这些人会觉的厌烦……
我深吸了口气,并不想再计较苟庆峰的话,如果能像戚少麒,所有的忧虑,都可以斩杀在自己的能力之内,这样才是最恰当的处置,我想我总归不该再像这样一直下去了,跟戚少麒比起,只能说差太多!
这带有自责的纷乱的思绪,给刘三一声“咿咿呀呀”的动静吵了回来,这孙子醒来一挣扎发现自己被绑着,吵翻了天,大叫道:“你***!白敬天,这是你的杰作吧,趁着老子昏迷,就干这种事?”
我翻起眼睛,黑眼珠子跟鼻孔朝天的故意气他道:“要不是老子好人好事帮你帮到底,你他娘的现在还能这么跟老子嚷嚷,我告你,再不好好说话,老子今晚就给你绑在这儿,让你在这儿晒他娘的月亮去!”
他扭了扭身,哀嚎了一声:“老板……”
老黎朝我摆了摆手,我只好走过去,摸上绳扣,心叫了声“糟糕”,他娘的,那会儿一着急,打了个死扣,这登山绳这么好质量,绝对不能剪断了,这下可要费劲儿了!
刘三见我人走过来了,还不动静,一仰脑袋,叫道:“你丫倒是动手啊!”
我给他打了个手势,叫他稍安勿躁,然后开始琢磨着给他去解绳子上的死扣,这家伙的手在发癫的时候,弄的血肉模糊的,我现在稍微一碰,惨叫的就跟杀猪一样,一惊一乍的鬼叫声,把我弄的心惊胆战,这下,那上面的死扣,更解不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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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了这么一会儿,刘三气的脖子发粗,昂起头瞪直了眼,问我:“白敬天,你他娘故意的!”
我一拳把他打倒回石头上,心里也有些烦躁,就道:“你他娘的老子再不给老子闭嘴,老子就把你二弟给解决了!”
刘三被这么绑着,有点儿死猪上供的感觉,现在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我这么拿他命根子一吓唬,他还真就乖乖的闭嘴了。
我看了眼蹲在另一边抽烟的三个家伙,在心底骂了一句,这才开始帮这孙子解他手腕上的死扣,这死扣是我情急下按照给捆尸绳上的索扣上的,还有加了个水手扣,解起来还真够费神,关键我的指甲不够长,这时候我倒想起王思梦来了,要是这娘儿们在,这死扣估计好解的多。
我慢慢用刀尖挑开了,一层一层的将上面的绳扣给解开,这孙子感觉手腕上的绳子一松,“腾”就坐了起来,我一惊,以为他要动手报复,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就往一旁躲。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黎他们听见动静,见我跳过来,还以为是这孙子又来,三个人猛地一齐从地上站了起来,全都朝着刘三看过去,却见这孙子,坐起来面对着自己那条“残破”的小腿,一副欲哭无泪的孙子相,我刚想叫他淡定,两字还没出口,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你娘的,老子一只能跑能跳的右腿……”
“行了,别嚎了,我告诉你,要不是老子心眼儿好,你他娘的就算不见阎王,你二弟也得废了,为你这孙子,老子足足放了二斤多的血,你不上来报答一下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完没了上了,又他娘不是截肢,嚎个什么鬼?!”
我没好气的训斥他,心想我这一次给这孙子浪费了的血,回去之后非得狠宰这孙子一票给我补回来,看这孙子的态度,也该本着白大爷从不干亏本买的宗旨,干着孙子一票。
刘三揉着渐渐泛回本色的小腿跟脚腕,让自己回血,还要绷带要把伤口绑起来,老黎白了他一眼,上去狠掐了一把,把原本已经干涸了的伤口掐的流出血来,刘三惨叫了一声,苦着脸道:“老板,你干嘛?”
老黎说道:“你小子别给我生事,自己把腿上的黑血给挤出来!”
我看着刘三嘴角直抽,心里好笑,戚少麒捅了我一胳膊肘,说道:“看别人倒霉,就有那么好笑?!”我冲他摆手,“这个别人得看是谁,看这孙子,就是好笑,看你,就比得上看美国大片带爽感了……”
戚少麒还没等我说完,听到这句,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又是无奈,又是奇怪,我又快不应景的笑出声来了,他咬了咬嘴,说道:“你这人真应了刘三的那句话!”
“什么话?!”
这孙子竟敢背着我给戚少麒嚼舌根,我又惊又气,戚少麒看着我脸上的神色,很正经的丢下一句:“不是什么好鸟!”
我听了差点儿没气炸肺,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刘三,你妹的!”
这孙子慢吞吞的挤着我划开的那两道口子,老黎看着近乎有落山趋势的太阳,有点儿毛躁的点了根烟,转头跟我道:“你上去帮他一把!”
我一听拍手道:“不早说,助人为乐,我最合适!”说着扑上去,刘三吓的脸都变色了,朝着一旁拧着屁股转了一圈,说道:“别,别……别,白敬天……”
“我不是什么好鸟……嘿嘿……”我说着伸手抓住他另一只脚,一把拉了过来,故意阴笑着把后半句话说完,“我是好人!”
这孙子的惨叫声的确够惨烈的,恐怕比杀猪的尖叫都恐怖,想象一下能叫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都听不下去,捂上了耳朵的惨嚎,究竟得多瘆人得慌……
说实在,我真有点儿下不去手了,挤压出来的血色也渐渐正常了起来,这孙子再嚎下去,我这对耳朵估计就报销了,我撒手扔开他,揉了揉压麻的胳膊,从他身上摸出盒黄鹤楼来,点了根塞嘴里。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撑着大石站起来,还想跟我把他那盒烟抢回去,我闪了个身躲开他这腿脚不灵便的‘残疾人’,掏了掏耳朵说道:“你是不是猪?”
他被我这莫名其妙的问话问的一呆,我没等他反应过来开骂就道:“老子就是给你从划开那屁长的小口子里往外挤点儿污血,你他娘的嚎的就跟给你截肢了一样,有意思吗?亏得是深山野地,要不然有人看着,还以为老子瞎了眼,想干你这么一头猪!”
说完这一大长串的话,我舒心的吐了个烟圈,冲着他使劲儿的往高了挑眉毛,终于出了“不是好鸟”的这口恶气,看着刘三猪肝子色的脸子,我心情大好,抬手看了眼手表,下午近五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雨村。
苟庆峰从另一边走回来,见刘三能下地了,说道:“完事了?那就趁着没黑往回走吧,这山上不能过夜。”
我刚就想问能不能不回雨村,这段路走的实在太艰辛,本想图个省事,现在一听他这话,两腿都有点儿颤,刘三更是瘸着腿,对老黎道:“老板……”
老黎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想走?”刘三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老黎从石头上拎起肩包,跨在身上说道:“行,那你留下过夜!”
我看他又吃瘪,快笑翻了,冲他摆手,道:“明天见!”刘三看着我们往前走,一拐一拐的追过来,戚少麒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刘三,对我道:“你还真是会落井下石啊!”
“没那么简单,我还瑕疵必报呢!”我冲着他挑眉毛,心里还在纳闷这小子什么时候吃错了药,又开始挤兑我?
这段子的路不是那么好走,之前精力充沛的时候,走过来都觉的艰难,现在奔波了这么久,穿这些洞子,没走多远,就有些吃不消了,我们还能将就,刘三被蠡蠛折腾的失了不少血,走走停停,戚少麒在后面帮扶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种地方也不能背着他,又不能停在这里面,现在刚好走在这种狭窄、憋屈的地方,就算是想原地休息一下都做不到,只能背靠着墙,插在两边的墙之间这么站着,听到刘三牛喘一样的气息,我身上的汗跟着他喘气的节奏不断的往下滴。
等缓过一口气,我们又掉头往出挤,刘三只顾着喘气,连话都变少的可怜,这洞子里全都是“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听着都觉的劳累。
我在心里抱怨这老狐狸把洞子的连接处搞的这么小,真要是这么来回走上几次,刘三这孙子就该先废了。
正想着呢,就听这孙子叫道:“不行了,老子快窒息了,谁有,老子今天非给他开个通畅了不可……”
我骂道:“炸你个鬼,你他娘的通畅了,爷们儿几个全都西天飞升了,你动动你的猪脑子,行不行?!”
大概是说话太费劲儿,被我骂了,这孙子也不还嘴,洞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似乎是说话缓解了一点儿这种穿梭在洞子里的痛苦,刚才分散了一些注意力,好像是没那么辛劳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估摸着也走了个把个小时,终于走出了洞子,我记得翻过一个小坡,就可以看到我们刚开始进来的那个广阔的山洞。
这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能看的到那座山的轮廓,我们幕天席地坐在洞口外,身上的热汗被晚风吹落,带了几分凉爽的味道,唯一不应景的是,没有一个烧烤的摊子,供我们几个吃上几口。
我瘫在地上,用了个仰望星空的姿态躺着,尽量感受这大山的气息,跟晚风的舒适,然后把饥饿的感觉忽略。
刘三学我躺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叹息道:“我现在最tm后悔的就是没听老马的话备足了干粮,把昨晚上桌上的烧鹅给带过来……”
他一说我肚子就“咕咕”的叫,脑子也想起来早上走之前,老马背了半麻袋的干粮叫我们带着路上吃,我跟刘三提了一下,都觉的沉,一听打了来回还能回村子去,更不想背着了,心说又不是游山玩水,尽量轻装上阵,就坚持把老马准备了的那半袋子的食物,脑抽风似的一个没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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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踢了还沉浸在回忆里的我跟刘三俩个一脚,说道:“走了!”
苟庆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眼神还是那么不屑,好像跟着我们多丢人一样,不过这老狐狸大概是走习惯了,一点也不像我们这么疲累,不过那些打通了的洞子基本全都是给他量身的,他走起来就跟走山路一样,一不低头,二不侧身的,也难怪比我们精神要好。
我想抱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矫情,就没出声,剩下的路比起之前走过的可算是容易了,我们爬上小坡,刘三吸了吸鼻子,两只手插在腰上,叫道:“我看到老马他们村子了,哎,白敬天,我好像闻到了烧鹅的味道,你闻,是不是啊?嗯,是不是……”
从这小坡是已经能够看到雨村了,我也像刘三一样朝着雨村那个方向望过去,虽然不过是刚刚擦黑,村子那边已经是灯火通明,突然就觉的这村子笼罩在这种淡黄的光晕下,还挺温馨亲切的。
不由的就晃神想到了雨村村宴时候的长桌,肚子又是一阵哀鸣,我吸了口气,想打打气,接着往下走,忽然听到一阵吵杂的声动,像是有许多人的呼喊,又像是许多人的吵闹,我心里一阵奇怪,难道这村子里面的声响还能传到这儿来?!
这时候,老黎跟戚少麒也听到了,老黎问道:“什么声音?”
戚少麒侧头听了一下,说道:“很多人的喊声!”
“难道是村子里出了什么事?!”我急忙叫刘三掏出望远镜,老黎接过去看了几眼,我们问怎么样,老黎摇头道:“不是村子里,看不出什么动静来!”
嘈杂的动静还跟刚才一样,听是听的到,不过听不清,我细细的听,隐约感到听到了王思梦的声音。
苟庆峰等的不耐烦了,催促道:“能出什么事?我在这儿这么多年也没见出过什么事,还不赶紧走?!”
老黎又用望远镜看了看村子的那边,应该是没看到什么,才挥手让我们继续往下走,我见老黎也让我们行动了,虽然疑虑,也只好先回村再打算了,走了几步,我越来越感觉,有王思梦的声音,而且还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问道:“你们有没有听清楚喊的是什么?”
我话音刚落,戚少麒突然伸手指向一边,说道:“那边!”
我们一起朝着那头一望,这个方向正对过去一座大山,是通往尸骨山的那条大路,只见山上有一大片的人影,手里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朝着尸骨山的那个方向过去,我从老黎手里拿过望远镜,遥遥望去,真是王思梦跟老马走在最前面。
刘三说道:“别看了,我听到王思梦那娘儿们扯开嗓子喊你了,是出来找你的,赶紧应上一声,呆会儿就他娘的闹到尸骨山去了。”
我放下望远镜,朝着那边大喊,喊了几声,忽然那头的人手里举着的火把全都左右的晃了晃,应该是听到了,我松了口气,想叫他们一起原路返回,就见火把一起移了方向,直奔我们而来!
这是要搞哪样儿?
我回头看着戚少麒、老黎他们,指了指朝我们奔来的村民,问道:“现在怎么着?”
不见老黎答话,苟庆峰出声道:“等着吧,走不了。”
刘三说了声“也好”就照刚才那姿势躺在了地上,我心里纳闷这王思梦怎么想的,临近天黑的追过来,要干什么,等他们过来,天也就完全黑了,我们难道要就这么奔波在路上吗?
我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心想以后的以后,不管再接什么样的斗,老子绝对拒绝跟女人打交道!
等来王思梦他们过来已经是八点多了,我整个人躺在地上都脱力了,简直是饥劳交迫,迷糊间人已经临近睡眠状态,恍惚间,听到许多的脚步声,然后身上一重,就是震耳的一句:“白敬天!”
我一只手揉着被石头硌着的老腰,一只手把扑上身的王思梦给推起来,说道:“大姐,辛苦,先让我坐起来,成不成?”
王思梦的脸就在我的面前,鼻子都快碰上我的脸颊了,脸上全都是细密晶莹的汗滴,听了我的话抿着下唇,扁着嘴,就像我再多说一句话,就能把她眼睛里晶光闪烁的东西给压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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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把我吓了一跳,愣着不敢多说一句,只好任她就保持这个近距离的姿势,半抱半坐的就这样僵在那儿,这姿势太痛苦,我就快维持不住,朝后仰倒,就听刘三故意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我知道这孙子是故意的,也不觉得什么,王思梦却像触电一样的弹开,立马站了起来,我揉了揉腰跟着站起来,刘三还吭吭唧唧,我踹了这孙子一脚,低骂道:“你他娘的嗓子眼儿卡着鸡毛了是不是?”
“你丫什么时候跟这娘儿们勾搭上的?”刘三凑上的我的耳朵,跟我耳语。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狠狠捅了他一胳膊肘,低声骂道:“你他娘的是吃了屎了吗?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勾搭上?你妈跟隔壁王大爷才叫勾搭呢!”
刘三恨恨的咒骂道:“白敬天,你怎么不去死?!”他说完这句,我还没来得及接,忽然脸上露出个古怪的阴笑来,说道:“白敬天,被娘儿们扑倒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超……爽……”
这孙子越说越没谱,我狠狠踩在他刚放血的右脚上,还特加照顾的拧了一圈,剩下这孙子一个人“爽”。
回头再看,老黎他们已经跟老马不知道说了什么,村子里的人把火把全都给插在这半山腰间,围着人们兜了个圈,老马指挥了几句,不少的人开始行动,有拾柴的,有点火的,还有从他们身上背着的麻袋里挑吃的……
看上去乱哄哄一片,可做什么的都有,我一手搭着老黎的肩膀,指了指那些人,问道:“这是要干嘛?在这儿搞野炊?”
老黎道:“今晚不回村里了,人家以为我们在尸骨山出了问题,背着吃饭的家伙找上来了!”
我看看了这些人背着的那些食物的量,靠,每个人半麻袋,我心道这哪儿是找人,这分明是出去野炊的啊!
出来的时候,我们知道还要返回去,把装备都轻减了,那些东西全还在村子里,我正想着把那柄燎子莲拿来,要是不回去,我还得使唤这短刀,我可没戚少麒的飞刀绝技,老黎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朝着另一个方向去看。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从那边看过去,只见常怀那小子正蹲在地上插着树枝烤鹅,见我看过去,抬头朝我招了招手,我给老黎挥了挥手,朝常怀过去,这小子看着傻笑道:“白哥,你是不是找黎总问燎子莲呢?”
刚才那话虽然还没聊到那儿,不过我心里的确是在想这个事,也不否认,就道:“短刀使唤着不顺手,那玩意儿还算将就!”
常怀笑着,手一伸从一旁拿过一个像是羽毛球拍一样的袋子,给我递过来,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带来了?他让我打开看看,我拉开口子,里面真是燎子莲,我喜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机灵!”
他笑了笑,说道:“不是我,是王思梦!你们晚上没回来,她就开始闹腾村里的人去尸骨山找你们了,村子里没人走,也不知道给塞了多少钱,这才上山来。”
的确,这尸骨山对雨村人来说是忌讳,早上走的时候就没人愿意来,牛车都不愿借给我们,我想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忽冷忽热的,又觉得挺高兴,想不到这漂亮妞还这么有心。
常怀推了推我,说道:“白哥,你坐在这儿傻乐呵什么,你不过去跟人聊上几句?”
王思梦正跟戚少麒坐在一个位置,我看见的时候,两人好像也不太说话,我心里还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就见戚少麒突然站起来,朝着老黎走了过去,戚少麒去找老黎干什么,我心里一顿,正想跟过去看看,却见王思梦回过头来,心里衡量了一下,还是王思梦长得招人待见!
我坐过去,她旁边的火堆上也烤着肉跟玉米,我坐下才发现这篝火的搭的相当不错,不用人上手,上面的支架可以烤东西,这手法还真值得我们几个学习上一下。
“我还以为你只顾着你那老黎,跟戚少,不过来了呢!”王思梦突然开口,说的我一个愣怔,半张嘴的“啊?!”了一声,王思梦忽然笑的跟只狐狸似的凑过来,跟我道:“混蛋,我刚才跟戚少麒打了两个赌!”
“什么赌?”我出口反问道,这王晔的千金小姐果真不好惹,尽出幺蛾子,我看着她精致的脸上露出比狐狸还精明的笑,心里“砰砰”的打鼓,就听她笑道:“第一个,我跟他坐在一起,你会不会过来,第二个,他去找黎叔,你是过去还是过来?!”
这俩个赌……我满脑子的黑线,都他娘的什么跟什么……
我挠了挠头,问道:“呃……那个……我想知道你赌的是什么啊?”
王思梦笑道:“第一个我赌你会过来,第二个我赌你会过去,戚少麒押的是反着的!”我听的嘴角直抽,说道:“你都输了?!有没有赌钱,赔大了吧?!”
她打了我一拳,瞥了我一眼,我摊手道:“姐们儿,你输了也甭跟我借钱,那个我身无分文,输不起。”
她抿着嘴发笑,脸上被火光映的发红,整个人都带着不同以前见过那样的一种好看,叫人越看,心跳好像越快,我咽了下口水,转头看了看烤着的鹅肉,上面渍渍出油,烤的黄灿灿,味道刚好,我在上面扯了条腿,递给她道:“别笑了,烤的刚好,再笑看烫了你的嘴!”
我说着不自觉的看了眼她泛着红光的唇色,心跳的好像又不正常了。
王思梦的脸在我面前像烛火一样一直不断的晃,我不规律的心跳随着她在我面前打晃的脸一个劲儿的加快,我揉了揉有点儿灼热的脸面,挪了挪身体,坐的离她远了一点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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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很得意我现在的状况,咬着我递给她的那条腿,冲我有意无意的眨眼,我干笑了一声,心想必须想个办法从她身上把注意力转移了,不然非他娘的擦走火不可,我想起戚少麒去找老黎了,朝着那个方向看了眼,老黎在地上用树枝不知道在画什么,连刘三都在。
我叼了几口烤熟了的肉,指了指老黎那边,对她道:“他们在干什么呢?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王思梦摇头拒绝,我一下子又没话可接,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挨过来紧紧贴着我,伸手揽住我的脖子,蹭着我的耳朵,轻声细语的对我说道:“混蛋,你热吗,想不想……凉快……凉快一下……嗯?!”
我被她拨撩的浑身发热,顿时身体里就像是烧起了一把火,反手按住她作乱的手,咬了咬她的泛红的脸,道:“妖精,你想玩火吗?”
王思梦低了低头,埋在我的项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被她撩拨起来烧的发旺的那把火,本能的从喉咙间发出一声低吼,翻身将她扑倒压在身下,王思梦弯着眉眼娇笑,搭起的篝火烧的噼噼啪啪,我耳朵里只剩下喘气跟噼啪的火声……
就在我脑袋空白的这一瞬,突然一声响彻山间的巨响从半空炸开,我浑身一震,跟着就清醒了不少,身体里灼烧的火只在这一瞬也被熄了个彻底。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飞快的从王思梦身上爬起来,说道:“是铳子发射的声音!”说着朝老黎他们那边看过去,刘三正好摆弄着他的猎铳,见我看过来,朝我打了对不起的手势,右手举过头顶示意了一下,对着我喊话道:“iamsosorry,走火了……”
“王八蛋!”我咬牙在心里忿忿的骂了一句,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我从地上摸到块石头,站起来朝他飞过去,一挑眉,喊道:“非常sorry,失手了……”
刘三冲我招手,道:“你小子有种,过来跟爷们儿单挑!”
我下意识看了老黎一眼,他好像根本就没在意我跟刘三的折腾,跟老马还有戚少麒、苟庆峰站在另一边说话,我心里感觉怪怪的,像刘三这孙子,再缺德也不该在那种时候坏人好事,刚才那一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正想着,老黎回头招手,老马走开了,又叫了声刘三,他答应了一声,又指了指我用口型跟我道:“你等着!”
我这儿刚熄火,脑子半清醒半糊涂的,什么心思也没了,见老黎他们好像在说正事,转身对王思梦道:“我们去看看!”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人一起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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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见我过来,闪身让开,我横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计较。
老黎见我过来,说道:“你来的正好,正要跟你说,明天,我们分开上尸骨山,龙眼的地方有一处鸣凰陵,安葬的是夭折了的石胎,也就是没孕育成功的,我们分开找,那里面有《暹罗史志》,上面记载了每一代的暹罗国君,跟暹罗历代的圣母,只有找到那东西,才能确定婴母石胎究竟在什么那个陵墓。”
“分开走?!”我第一反应就是老黎即使被苟庆峰在今天揭穿了,还想甩下我跟戚少麒,我看了眼戚少麒,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色,我道:“尸骨山上面蠡蠛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对付的了的,分开走遇上状况怎么办?”
苟庆峰道:“难道你想天天上一趟尸骨山,就这样来回的跑?你跑的行,我等不行!”
这桩买是老黎接下来的,他已经同意了,我还能再说什么,况且就连戚少麒都没多说什么,我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个分开行动,一个一个的走?最后就算找到了鸣凰陵,怎么通知告诉其他人?”
老黎道:“一个一个的肯定不行,两三个一起走,有状况用这种树笛通知,找到了之后,也是吹响这种笛子,然后全都返回到上山之前分开的地方等着,不准先下斗!人齐了再做打算。”
他说着递了一把手指长短粗细的短笛给我们,就跟竹节一样,但是比竹子细,而且颜色发暗灰,不知道是什么树做成的。
我接过来看了眼,里面中空,上面只有三个孔,老黎拿了一只,堵上一个孔吹了一声,声音就是那种简单的口哨音,但是很响亮,离得近了还觉的刺耳,老黎说:“记着,这个声音是有状况,我们距离近的话,能分辨出声音来自哪个方向,出事了容易搭把手。”
说完,他用手堵了两个孔,吹出来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就像有人用长短不一的气音哭出声来一样,没刚才的那声响亮,不过也还行。
老黎道:“这个声音就是找到了鸣凰陵的信号,可能不会一发声就听到,多吹几声,听到回应,再停下来。”
我指了指那树笛,说道:“堵上这两个孔呢?”老黎伸手弹了我脑门一下,说道:“自己试去!”我好奇,堵上了吹了一声,声音跟刚才堵上那两个孔一样,看来这玩意儿的三个孔,只跟堵上的数量有关系,跟位置变换没关系,只记得吹一个两个孔是什么意思就好了。
这上面还穿着一个很细的草绳,老黎叫我们挂在脖子上,等我们戴好,他点了根烟,问道:“行了,说说人怎么分。”
刘三一听立马跳出来就道:“我跟老板你。”我刚想接上去说“我跟老黎”,却见老黎点头道:“能行!”我看了眼戚少麒,心里度量着该不该跟他一起,却听王思梦道:“我跟白敬天!”
“啊?!”我还愣怔着,就见戚少麒说道:“也行。”
我揉了揉脸,心想:“玩儿完了!行你妹的!”戚少麒对我笑了笑,拍了拍常怀说道:“我带着他。”老黎点头,我一看苟庆峰还闲着,忙道:“等等,钩老爷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你们太不厚道了啊,这是明显的歧视老人,你们不带,我带着!”
就知道带着王思梦一定要倒霉,今早分开就证实我的这个想法,老黎不知道支了什么招把雨村的人给支了回去,说是去尸骨山探险,雨村的人本就对着尸骨山有忌讳,听老黎这么说,简直是得到了令,轰的一下,散了个干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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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好,我跟王思梦同行,她身上基本所有的装备都在我身上了,我一边埋怨自己命苦,一边还得照顾一下这姐们儿的小姐脾气。
自从昨晚安排完这些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招惹到了这位奶奶,处处碰壁,话少的可怜,脸色难看的就跟死了老爸一样,刚开始和老黎他们跟着还不觉着太郁闷,反正有刘三跟着胡扯,也不觉的别扭。
等一分开,才是真正的麻烦了,苟庆峰这死老头骄傲的就他娘的跟只老公鸡一样,一路上加起来没说过五句话,王思梦更惨,加起来也没说的超过三句话,东西甩给我,话都没有。
想起昨晚,幸亏没擦走火,不然以这娘儿们的小姐脾气,我估计是见不着今早的太阳了。
上了尸骨山,我不由的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更后悔带上了她,若是这山上真出现了蠡蠛,只怕我自己也难招架,想护着她,恐怕可没那么简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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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提醒她这山上的那东西,叫她自己小心点儿,王思梦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反而跟上苟庆峰,走的更快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闹得哪门子的脾气,说又说不得,我叹了口气跟到他俩后面,提心吊胆的注意着他俩身边的状况,这两位大爷大娘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一个是主顾的千金,还是这档子事儿的主角,一个是主顾钦点的头儿,我现在才认清自己的角色,凑桌角的多余货!
人家俩一个闹爷们儿脾气,一个闹姑奶奶脾气,我都得担待着,真心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过唯一有优势的就是苟庆峰对这尸骨山很熟悉,他走的很奇怪,也不是靠地形来甄别鸣凰陵的位置,我开始只当我们必须要以寻龙点穴才能找到鸣凰陵,可等我要站在高一点儿的地方,往下看,他面无表情的对我招了招手,说道:“下来,帮我把这些钉进那一片。”
他递给我的是一串钉子形状的东西,不过要比钉子长很多,足有筷子长,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摇起来“嘭嘭”的响,足有二十多枝,我奇怪道:“什么东西?”
“叫你弄你就弄,废话这么多!”他把东西递给我,朝着他指的那个方向就走,我急道:“你搞这些干什么,不是找什么鸣凰陵吗?”
他回头不耐烦的看着我道:“你要怎么找?”
我望了眼整座山,说道:“龙眼充黑,定睛匠笔,穴位乘势本不该就在这尸骨山,你们说是……”
“放屁!全都是放屁!”
我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大骂两声,看着我道:“说的这是什么?靠这些本本上的话就想找到古墓?最tmd看不上你们这些就会这一套的!”
这王八蛋太突然,我被他这么一顿骂,心里恼火异常,已经忍到了极限,紧了紧手上拿着的那把“钉子”,血往脑门上直冲,简直有冲动上去把他的脑袋给砸了,就在我这股血劲儿彻底上了脑子,满眼的血红,王思梦突然上来握住我的手,我感觉掌心有阵凉意,回头一看,她说道:“我帮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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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口气,算是把这口气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苟庆峰指着另一边,说道:“钉在地底下,上面留一寸高,三米长就钉一根,按照我给你们划在地上的痕迹来。”
他说完往那边走了走,蹲下去用套着燎子莲的断臂,旋起地上的黑泥,用另一只手磋磨了一下,反复了几回,最后停在正对了一片云海的位置,旋了黑泥,放在手里搓了几下,然后很恶心的用舌头尝了尝。
王思梦小声问我苟庆峰在干什么。
做这一行的都知道土夫子能靠地底下挖出来土的颜色、味道来判断地底下有无古墓,跟地下古墓的情况,我虽然也能通过简单的辨别来判断这地底墓穴的情况,却还从没尝试过吃土这一样,更何况这种异常变质了的土质,靠我学过的那点儿皮毛根本不行,说起能力来,我可能真差这老东西一截。
我告诉王思梦他这是靠土来判断这底下可能存在的古墓位置,王思梦点头道:“你不也是摸金校尉吗,这招你不会吗?”
还真是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摆手,干脆道:“业务不熟练,不会!”
我俩说话的功夫间,他已经开始用燎子莲一路划下一段痕迹来了,我跟王思梦跟在后面将他给的那东西钉进黑土里。
那钉子一样的东西打进去的感觉也跟一般钉在泥土上的感觉不一样,像是钉进了橡胶里,里面似乎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吸附力,就像这东西钉进去之后,这片黑泥吸入又弹开一样。
王思梦拉住我,轻声道:“你看,这钉子钉进去之后,这片地是不是在颤?”
听她这么一说,我停下手上的事儿,转头朝刚才钉进钉子的地方去看,只见钉子的周围都在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泥底下拱出来,我心头一动,忙回头去看其他被钉过的地方,之后的地方动静比刚看到更大,上面的黑泥已经被翻起来,泥里面一拱一拱的身形逐渐清晰起来,我一震,叫道:“糟了!我们扎在蠡蠛身上了!”
看着地上的情形,这几乎是一钉子一条虫,我额上冒出热汗,拉着王思梦远离那片,苟庆峰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喊道:“你们干什么?”
我心里一阵恼火,拉着王思梦跑过去,一把扯住苟庆峰的衣领,喝道:“你tmd的玩儿我?!”
苟庆峰被我勒的紧了,发狠的挣扎了两下,脸憋得通红,断断续续叫道:“你……你……”
我气的发狠了,扯着他衣领的手不肯松开,脑子一热什么也不顾的骂道:“王八蛋,玩儿老子,你tm找死!”
苟庆峰被我掐的呼吸不畅,脸憋的通红,不断的挣扎,王思梦吓了一跳,拉着我的胳膊,叫道:“白敬天,快松手,你要掐死他了!”
她喊的急了就上来抓我,我推开苟庆峰,说道:“老爷子,别耍花招,我脾气不好,一冲动干出什么错事,就怕弥补不了!”
我知道苟庆峰不会轻易放过我,撒手的时候顺便将别在腰间的抽了出来,紧握着柄退后了一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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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这次下手这么狠,撒手之后,还叫老东西瘫在地上不断地咳嗽,我看了眼,心叫:“糟糕,可千万别把这家伙给捏死了,不然还真他娘的闯祸了。”见他没起来只好示意王思梦上去看看。
王思梦把他扶起来,揉着胸口帮他缓上这口气来,我抽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地上的动静,那些钉子下面的颤动还在,而且似乎比刚才还激烈了,我有些心焦,指了指后面道:“老爷子,不是我撒泼发癫,这后边的动静你也看见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总该知会一声吧,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出来办事的!”
苟庆峰缓过这口气,除了看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脸色倒没我想象的那么激动,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平静些,他揉了揉脖子,说道:“小子,你狠!”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慌道:“不是,要是你遇上这些状况,比我还急,得,咱也不说这过去了的,先说后面这些怎么整?那个……是不是你还有什么打算?”
刚才一急,只当苟庆峰又想玩儿什么花招,现在冷静下来,我才感觉到了有点儿不对劲儿了,他真想搞什么,也不至于费尽力气把蠡蠛全都召唤出来,然后再用钉子钉上,虽然那玩意儿动静还这么大,可到现在也没挣脱了那钉子的桎梏,可能真是我太敏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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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庆峰冷冷扫了我一眼,喝道:“再敢随便动手动脚,小心你那条小命!做事!”
万万没想到苟庆峰这么简单就放过了我,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王思梦扯着我的手,说道:“快点儿,动手了!”
我这才醒悟过来,从地上捡起刚才一激动撇飞掉的钉子,按照他划下的一路钉了过去,做完这些,他挥了挥手叫我们让开那个地方,我心里还在担心这家伙趁机打击报复,朝他走过去,到了身边前五步就停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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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露出个高深莫测的冷笑来,对我们张了张嘴,声音不大,我根本没听清他前面说了什么,只在最后看到他的嘴型,好像是最后两个字是“小心!”
我心头一紧,感觉要倒霉,刚拉起王思梦的手,身后就是一阵“隆”的爆炸声,强烈的气流冲击,我拉着她往前一扑,两个人全都被掀翻在地,紧接着后面的不断有爆炸声传来,就跟一连串的爆竹被点燃了一样。
直到这种声音弱下来,我身下的地势的震颤这才缓解下来,我试着把王思梦拉起来,回头一看,刚才活动的那片范围完全变了样,全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深坑,大小基本差不多,里面还有各种半腐烂、霉变了的骨头,数量很大,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来是什么的骨头。
地下的味道却没有应有的腐臭,而是奇怪的散发出一种很淡的石灰粉的味道,如果这里有石灰……
我意识到有问题,心想难道这么一下就被苟庆峰找到了?王思梦看到那些腐烂的骨质,扯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尖叫,我堵上她的嘴,说道:“别出声,我们可能已经找到了!”
我说着朝苟庆峰看过去,他从那边走下来,指了指下面,推了我一把,说道:“你下去看看!”
老东西竟然拿我当使,我顿时就是明白他刚才为什么没有跟我计较了,老东西见我没动静,又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刚想回头跟他理论,只觉后脑一凉,有个东西顶在了后脑,苟庆峰冷冷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心里又恨又气,可脑袋后顶着致命的玩意儿,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他指的那个坑底跳下去。
下去的时候,我还在想,这王八蛋哪儿来的这么多,全他娘的用在了我身上,还真瞧得起我。
苟庆峰在上面喊话,问我看到些什么,我本就没打算往里面走,四处看看了,往炸开的一角闪身躲去,抬头看了一眼,确信就算他开也很难打中我,我朝上喊话道:“老爷子,你这玩笑开大发了吧?走之前,老黎可是说过要一起行动的,你现在把我推下来,这是想闹哪样儿?”
他好像听出了我说话的位置,留在这底下我能听清上面挪动的脚步声,我开始有点儿紧张,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想黑吃黑,让我趟完雷,直接就把我给干掉吧,这种地方,又是干的这种买,就算他真的把我作了,我也只能当个冤死鬼,想到这儿,我朝上看了一眼,开始琢磨怎么把这老东西给解决了。
只听苟庆峰在上面道:“少他娘的废话,老子叫你下去看看,要是真有,你喊话!”
“喊你妹的!”我心里暗骂一句,又问道:“你的意思是不等老黎他们,就想我们三个单独行动了?”
等了十几秒,上面没了回应,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这忽然的安静,让我有点儿不安,出声叫了一遍他俩的名字,可过了好久也没听到一个人应声的,我心底有些紧张,慢慢挪出身,就在我挪出一步,头顶“砰”的一声响,我一惊闪身躲了回去,接着就听到了王思梦的呼救声,跟上面凌乱的脚步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王思梦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跟着我脑顶有劲风灌下,我拧开手电一看,王思梦从上面掉下来,“嘭”的摔进了这深坑里。
我怕苟庆峰开,忙把她拖到我这边,将手电交给她,拔出柄握在手里,王思梦受了惊,抽抽噎噎的哭出声来,我吓了一跳,忙堵上她的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她瞪着眼睛看我,我怕一松手她就发出声来,也不敢轻易的撒手,在她耳朵边重复了一遍:“别出声!”
我说完,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慢慢松开手,仔细听上面苟庆峰的动静,他呆在上面也久久的不动静,很长时间都是这样的,我知道他这么着是想的跟我比定力,我最清楚不过自己,长久下去,我一定忍不住要先动作,起码这一刻,我已经开始急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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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下去,我跟王思梦肯定要倒霉,我想了想,朝着坑底四处望了一圈儿,这周围炸开的地方有几处是贯通的,苟庆峰给我指的这处正好串联着前后的坑口,一定不能在这儿一直躲着,这老狐狸一定还有招,我飞快转着脑子,猛地想起老黎昨晚给我们的树笛,心道:“感情状况就他娘的是针对我的啊!”
我想了一下,给王思梦指了指前面的坑口,低声道:“我打手势,你就往那边跑!”王思梦点头,我把树笛含在嘴里,对她猛地招手,转瞬故意拖重了脚步,吹响了树笛,一声尖锐的哨音盖过了王思梦的脚步声,我贴着坑底的边缘,擦着响,滚到了王思梦的旁边。
王思梦一只手堵着嘴,死死压着尖叫声,凌乱的响声在我过来之后又继续了几声,我靠着土坑的泥壁上,憋着笑给王思梦打了个ok的手势,她放下手,蹲在身边突然伸手打了我一拳,我连忙按住她还要继续动作的手,低声道:“别乱动!”
我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足够陪这老东西玩儿上个一半分钟了,招呼王思梦帮我从地上捡了一把带着霉斑的腐骨,她见我是在捡那些东西,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一样,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都tm要命的时候了,还在使性子,耍大牌。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地底下没有土块、石块,只有这玩意儿能将就,我只好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捡了十几块腐骨,然后朝着刚才跑过来的那个坑里面扔了一块,腐骨刚扔出手碰上坑壁,“砰”就是一声响,那块不大的腐骨就被打飞朝着王思梦飞过来。
眼见那骨头朝着这边飞过来,这底下的空间也不大,情急下,我一把按倒王思梦,反手举过背后背着的那柄燎子莲迎了上去,只听“呯”的一声,那块腐骨被挡下来,我急忙摸到刚才放在身边的其他几块腐骨,胡乱丢了几块。
出乎意料的是,上面没有传来响,我停下手来挪前几步,仰起头往上看,心想难道被那老狐狸识破了?
从这坑底往上看,就像井底蛙,只能看到上面的一片儿,没有苟庆峰的人影,那时候我站在上面也朝着下面看过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变质的土作怪,坑下面一片漆黑,从上面几乎看不清这下面的情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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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倒是稍微有点儿公平了,我盘算着刚才的求救信号发出去,老黎他们最快能用多长时间找到我们。
上面突然传来苟庆峰的透着冷笑的声音,“小子,下面什么感觉?”
又是这该死的语气,这老王八蛋一旦用这种调子说话,肯定又是有了什么坏水想用在我身上,我心里一阵警惕,把王思梦往后推了推,怕他故意诈我,也没说话,只听他继续道:“你要是爱在下面呆着,就那么呆着吧!”
他说完,从上面就传下来一阵敲打撞击的声音,这个声音叫我浑身发冷,拍了拍王思梦的肩膀,道:“完了,这老王八蛋,想把我们活埋在这底下!”
听声音,我就知道他又是在往下钉那种带了火药的钉筒,那东西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但是炸的翻开泥土绰绰有余,把坑底的我们埋住也绝不是什么问题,没想到这王八蛋这么狠!
王思梦急的眼眶发红,问我:“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看着她,心里只觉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知不知道这王八蛋是你爸找来的?”
她摇头道:“这时候了你问这还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啊!”
我没理她,让思绪在脑子里清晰起来,王晔让老黎来,为什么非要找苟庆峰,苟庆峰真要能听他的,忌惮他,这时候就算要杀了我也不该对王思梦动手,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惜,我没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了,王思梦催促着我,说道:“白敬天,快想办法!他要动手了!”
我听到上面的敲击的声音渐渐缓了下来,一旦停下来,他就要动手炸了这里,现在也不能爬上去跟他去拼命,躲在这里只有等死的份儿,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等上面的声音猛地停止了,我脑子里“刷”的一下就空白了,王思梦急的跺脚,带着哭腔道:“怎么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一瞬之间,我忽然看到了挨近坑底的斜侧方有一个不大的洞穴,也管不了那里面有什么,拉着王思梦跑过去,从她手里抢过来手电,往下照了照,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稍微有些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下去躲躲再说,反正不管怎么着,能躲过眼下活埋这一劫,等来老黎他们就算老子赢!
我抓过王思梦把手电塞给她,说道:“跳到这下面躲一躲!”
王思梦看着我一个劲儿的摇头,话也不说,我只当她是害怕,就道:“不下去就是等活埋,下去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要不你慢慢选,我先下去给您老探探路?”
这两句话的功夫,我已经察觉不妙了,心里知道等我一下去,王思梦绝对不敢在上面呆着,越说的多,越是浪费时间,干脆两腿塞进那个窟窿里,身子绷紧“嗵”的一下摔了进去,摔下去屁股着地,也没觉的摔的很疼,我没带手电,底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我一咕噜从地上弹起来,心跳的“砰砰”响,人也有点儿慌,只好安慰自己,没摔疼是好事,是这儿的土质奇特,没关系,别多想,念了一遍没见王思梦跟着跳下来,这点儿时间该是马上爆炸了,我一着急,扬起头就喊道:“还不下来,等……”
话才说到一半,上面的“轰隆”的爆炸声响,连带着这下面都是一阵巨晃,我还想叫王思梦跳下来,忽然就听到王思梦的声音道:“白敬天,帮我!”
我遁着声音的来源,问道:“你在哪儿?”
“上面!”
我伸上手去,摸到了王思梦的手,把她接下来,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了王思梦的惨叫声,堵上她的嘴,低声道:“你叫什么?!”
她瞪着惊恐的眼睛看我,又朝我们脚底下去看去,我下意识顺着她眼光看过去,她手上的手电低垂着,照的刚好是我们脚底的这一片,只见脚下黑压压的铺着一层就跟舌头一样扁平、发黑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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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我俩就踩在这玩意儿身上,全身都开始打颤,要不是伸手捂着王思梦的嘴,我就跟着一起惊叫出口了,我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稍稍恢复一点儿平静,地上铺着的这些蠡蠛不知道是已经进入冬眠状态了还是已经over了,反正我们踩在上面这半天了也没点儿动静,我抬了抬脚,心想要是在冬眠的状态,可千万别给我们几脚踩的活泛过来。
王思梦学着我的样子也略微动了动身体,难怪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感觉不出来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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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火药爆炸的声音还在,这时候出不去,跟这些不知道死活的蠡蠛呆在一起,这完全是在等死,王思梦苦着脸,想跟我说什么,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她手上接过了手电,向着四周缓缓的扫了一圈。
这里面的蠡蠛身上的颜色要比上次袭击刘三那条还要黑,而那条袭击刘三的身体根本不像那条在壁虎身上那条鲜红色的那么灵活,这里面更是连袭击刘三的那条都不如,全都僵在地上瘫着,有些蠡蠛的身上还套着一些腐骨,腐骨上面全都是霉变的蓝绿色霉斑。
想起之前攻击过我们的鲜红蠡蠛跟黑色的蠡蠛,我心里有了盘算,对王思梦轻声道:“我见过鲜红色蠡蠛,它的攻击力最强,这些可能因为找不到寄主处在一种假死的状态了,别太担心,动作小点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之前,因为我对她说过这玩意儿,王思梦对这怕的要命,一直扯着我的衣服往后躲,等我说完,还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
我虽然不能肯定这些东西全都彻底的死了,不过照现在来看,我们这样的动静还没受到袭击,恐怕这玩意儿就算没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轻易的醒来,在这些东西恢复活动之前,我想我应该有机会离开这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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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周因为黑泥的缘故,手电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我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只好松开王思梦的手,贴着墙壁一寸一寸的揣摩过去,我记得跳下来之前,我闻到过石灰粉的味道,据我估计,地宫的位置应该是离我们不远的。
下面被炸出来的这些坑位,我回想了一下,心头突地一跳,猛地回忆起这些坑位完整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样子,是北斗七星的一个勺状,猛然才醒悟到那些坑根本就不会是苟庆峰炸出来的,而是原本就存在的。
搬山道人同摸金、发丘最大的不同就是,摸金、发丘真正是以倒斗为绝活而生存的,而搬山的遇山有斗可盗,便出手倒斗,山上无斗,盘踞山间专干强盗土匪的勾当,他们作为盗墓这一行,行动极具破坏力,不用寻龙诀,一旦认定山上有墓,几乎靠着人多能够把整座山给掀翻过来。
苟庆峰骨子里是带了这种强盗土匪的本质,但他现在能用的人手不多,关键他似乎对寻龙秘术也不是完全的不解,所以他即用了一些半生不熟的寻龙诀,又用了自己最擅长的破坏术。
这七个坑口其实是古墓的七个结气凝穴的气穴,生门可能就留在这个七个气穴之间,坑位之间用了奇门遁甲,苟庆峰破不了机关,所以才叫我去冒险趟雷的。
我朝上望了一眼,如果还能回忆起这坑位的位置,跟现在呆着的方位,也许还有机会,我仰着头,费尽力气也隐隐只能看到一片几乎碗口大小天空,哪里能看到被炸出的这几个的坑位,我心想难道是要硬闯吗?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心里虽然筹措,但手上却还是挨着一寸接一寸摸过去,王思梦问我在找什么,我摆手叫她暂时不要动。
基本形状大小一般的那七个坑位,可能是有能贯通的位置,坑底的这个洞子好像是个蠡蠛窝,如果我们从一开始跳进来的就是一个不跟七个坑口相连的假坑,那这底下绝不会有出路了,我想到这儿看了王思梦一眼,皱眉自言道:“苟庆峰下来的本意到底是要我探路,还是早就想干掉我了?”
他要埋掉这儿……
“糟了!”我猛然惊醒,转头对着王思梦道:“那老东西一开始就打算作了我……等等……”我突然又想起他拿指着我的脑袋,摆手道:“不对,不对!”
王思梦被我这些话搞的一阵凌乱,问我到底想说什么,我指了指脑袋,告诉她,“他用指着我的头,那时候想干掉我不是太容易吗?为什么非要搞这一出呢?”
王思梦蹙起眉头,盯了我一会儿,说道:“声容易引起黎叔他们的注意,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但是这种小型的爆破不一样,他对你起了杀意,但是还不想让黎叔他们知道,可能只是想对你动手。”
难道就因为我一失手差点掐死他吗?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看了她一眼,说道:“想作了我,还顺道给我带个美女陪葬?还真他娘的善待我啊!”
王思梦听我这么说,脸色忽然间变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事瞒着我了,问道:“那个,你怎么掉下来的?说说看!”
她听我一问,不自觉的脸色忸怩,我摊了摊手,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道:“随便说说,关键是推理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出路,也不是专门扒你的。”
“那好,我说了你也不要有什么脾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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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这才说道:“你给她推下去的时候,我心里紧张,凑前了想看看什么情况,结果被苟庆峰给拉住了,还堵着嘴,又听不到下面的动静,当时一着急就想叫你,可嘴被堵着,我挣扎了几下,两人拉扯间,就,就掉下来了……”
“就这样?!”我觉的我有点儿崩溃的情绪,又tm喜剧吗,我简直想问问老天,这样玩儿我,有意思吗?
王思梦点头道:“就这样了!”
我吸了口气,是误伤,只想要我一个人的命,我反思自己真就这么惹人恨?刚才的推理也全都糊在脑子里,不过这也证实了一点,苟庆峰开始也没真想把王思梦给做了,后来反正已经这样了,杀一对,赚一只,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费的是一样的力。
到时候,发生了什么全都推在意外里面,人死了,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带着王思梦出去,坑底的这一片也不见有松动的出口,这么长时间,上面的爆破声早停了,不知道苟庆峰有没有离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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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下面找不到出口,也不敢大幅度的动作,毕竟刚见过活着蠡蠛,我也不敢肯定这些全都死绝了,下面不过也就七八平方的大小,还全都堆满这种东西,我想了想,这下面这么大的地方,不像那些洞子全都接连不断的相通着,根本没有通往别处的路,时间一旦久了,如果上面被土盖上,这里面的空气恐怕会不够,最好还是上去看看。
我仰头朝着上面看了看,手电直直照过去,通向上面,就是一道光束,跟碗口大的天空,其他的地方就是这种泥土的颜色,印象里这高度也就三四米,我从包里掏了根绳子,在另一头系了个锚,扬手飞上去,拉了拉绳子,回头跟王思梦道:“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能出去!”
王思梦拉着脸,说道:“我一个人呆在这儿怕!”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叫这妞儿呆在这下面,我也不跟她废话,摆摆手叫她自己上去,王思梦咬了咬嘴,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就跟受了我的欺负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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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种时候还玩儿什么呢,就跟她一本正经的道:“姐们儿,要是上面被土盖上,这里面的空气维持不了我俩多长时间,现在不想办法,等老黎他们的救援来了,到时候,就怕我俩连句救命也喊不出来,真憋死在这鬼地方了!”
可能每个人说起威胁到生命的危险,都会潜意识的生出超能力来,王思梦就在我面前验证了这一点儿。
她拉着绳子往上攀,身体不断的打晃,绳子也不稳,不过速度还不慢,我仰着头给她加油呐喊,发现两边的泥壁上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光滑,能够有下脚的地方,就叫她试着踩在泥壁上,靠这样省点儿力,一直爬上去。
王思梦照我说的去做,用脚蹬在面前的泥壁上,她的脚落上去再拿开,我脑袋顶上传来“喀拉”一声,我疑惑的抬起头问道:“您这脚还真够重的啊,这是一脚把墙都给踩……碎……”
我话没说完,被头顶刷拉拉坠下来的一大片黑泥给砸中,接着王思梦惊叫了一声,我连忙把手电举起来,朝着上面看过去,只见被她踩过的地方不断地有黑泥从上面碎纷纷的落下来,这种塌落一时半会儿都还没停下来。
王思梦大概是被吓了一跳,拉着绳子开始不断的朝上跌下来,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惊恐的状态,不管不顾的大叫,我跳在一边,躲开脑袋顶上不断落下来土块,朝她喊道:“不用怕,只是一般的土质疏松,你踩在上面不用管慢慢往上爬就好了。”
我的说话声完全被她的尖叫声覆盖,听她这么没完没了的大喊,心想不就是踩翻了点儿土吗,至于喊成这样吗?
想着心里就有些烦躁,提了口气大声喊道:“你到底喊什么,不告诉你了吗,是一般的土质疏松,你爬上去就行了……”
她听到我的喊声,低头看着我,声音带着哭腔的道:“不是……那……那里面全都是虫卵……好恶心……”
“什么?!”我被她说的一惊,脱口又问了一句,王思梦已经绷不住了,手一软,人从绳子就滑了下来,我忙跑过去把她从半空接住,这才没摔进那堆蠡蠛身上,连喘息的机会都没,她搂着我的脖子,抽抽搭搭的哭出声。
我感觉她身体发软,瘫在我怀里还在不断的打颤,也没法推开她,搂着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肩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全都不是活的,没关系……”
这么着两三分钟,感觉她疲软的身体慢慢停止了颤抖,我扶起她站到一边,又朝着她踩塌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上面已经不往下落东西了。
我拍了拍王思梦的握着我的手,慢慢松开了,弯腰从地上捡了块黑泥,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有一大堆灰白色的东西在蠕动,这土块的内层已经空了,里面全都是这种东西,熙熙攘攘的挤在一起,形状跟大米粒差不多,有点儿像蚂蚁卵,不一样的是这些颜色发灰,要比蚂蚁卵色儿重,而且全都自己能动,挤在一起,微微的打晃。
这一眼看的我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也是觉的一阵一阵的恶心,甩手扔出去,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道:“还真他娘的够恶心,也不知道什么虫子的卵,这么多,他娘的!”
王思梦厌恶的别过脸去,埋怨道:“我踩塌的那里全都是这种东西,要不是你瞎指挥,我们现在早出去了!”
我摸了摸鼻子,对她道:“别那么绝对,反正也不吃人,就是恶心点,现在也不妨碍你往上爬啊!”
我跟她说完,朝上看了一眼,问道:“对了,上面你确定全都空了?!”王思梦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些奇怪的虫卵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我心想该不会是这些蠡蠛的幼卵吧?!
想到这儿,我全身都冒冷汗,照这数量来看,就我俩这宿主,恐怕连一条都养不活就先挂了,王思梦推了我一下,叫道:“白敬天,你想什么呢?”
就在她问话的这一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摆手叫她退后,反手掏出袋子里放着的那柄燎子莲,将铁棍的那头对准了泥壁敲上去,果真那头闷声响,跟上面一样也被虫卵给掏空了,先把这儿打通了,我倒想看看这虫卵之后是什么。
我刚举起手里的撩子莲凿上去,王思梦突然喊住我,问道:“你,你干什么?”
我指了指泥壁,说道:“凿通了啊,不然我们怎么出去?”我知道她嫌恶心,就道:“没事,这虫子不咬人,你要看不下去,就往边儿上靠靠。”
王思梦皱了皱眉,想了下好像是没什么话说,小心翼翼的站在了一旁,我用燎子莲的一头发力一敲,泥壁上脆生生的“喀拉”一声,上面就像是墙皮掉落一样,但还粘连着一部分,一直也没往下落,不过全都碎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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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稍微有些奇怪,刚才王思梦那一脚也不该比我这一下重多少,为什么上面塌的那么干脆,我这一下,反倒却没把泥墙给这样直接打塌了下去?我走过去细细的看了眼泥墙墙皮塌下来的那一层,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了。
王思梦的那一脚真的并不算重,而是我这一下下了死手,把里面的虫卵直接全都打破、踩碎了,里面流出来的淡黄色粘液给粘住了被我砸下来的泥墙,这样也好,省的那些恶心的东西碍眼。
我把粘着的泥墙用燎子莲的一头拨弄开了,然后又来了一下,原本这后面就被墙给掏空了,这一下连燎子莲都砸进去了一多半,后面的泥壁掏空全都是虫卵,一个挨着一个,塞满了整张墙,看着人浑身都难受,我偏开头适应了一下,再转回头来,将手电对上那堆挤满泥墙间的虫卵。
这些虫子显然不适应光亮,一个劲儿往回了倒缩。也看不出这些虫子怎么活动的,只觉眼前熙攘的白片在来回的晃动,带着泥壁也开始不断的颤动,我将手电的光亮调到最大,这骤亮让窝在泥壁里面的虫卵似乎变的焦躁难耐了起来,面前的泥壁开始朝着另一边压过去,整张墙就像是有弹性一样,渐渐被压弯。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被眼前的这场景给震了一下,这地方简直快逆天了,墙壁的承受力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整张墙被压的呈现出一个弓形的弧度来,王思梦看着瞪圆了眼,我虽然也被震了一下,但也看的没了耐心,干脆直接上手,辅助性的将燎子莲拍在压弯了的墙面上,“喀”的一声微响,跟着就是整张墙面崩塌下来的场面。
墙塌下来,除了刚才那声微响,连个动静都没有,我拍了拍胸口,看着摔落地上铺成一片的灰白虫卵,庆幸道:“还好不攻击人,不然这祸可闯大了。”
王思梦看到这场景不断的往后躲,我见状忙喊住她,说道:“别退了,谁知道你身后的那堵墙结不结实……”
我这边话还没说完,她已经闪到了我身旁,我伸手还想敲敲看看那边是不是真的也全都被掏空了,手刚拿过去,就被王思梦一把给拉了回来,嗔怪道:“你还想干什么?还嫌这里不够恶心吗?我都快疯了!”
可能这一系列突发状况真叫她受不了了,在这时候冲我大喊大叫,我也不想跟她计较,本来这种地方,人的神经紧绷着,出些状况也都正常,何况她一个姑娘家,我总归该理解上一点儿。
我拍了下她的肩膀,尽量把语气放的轻和了几分,说道:“别紧张,这些东西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我只是证实一下这洞子是不是全都被掏空了。”
她听了我的话好像平静了一点儿,我慢慢松开她的手,试着在这洞子的其他三面泥壁上敲了一遍,我不敢使太大的力,实在不想让那么恶心的一幕再重放一回,不过这不重的力道敲击上去,单靠听声音也能够辨别出其他几面泥壁的情形,被掏空了的是连着的三面泥壁,被我们弄塌了的这一面的对面的这堵是实在的。
我也感觉不出这四周的泥壁有什么不同,再看几眼,伸手在上面感觉了一下,只觉被掏空的了,上面的温度要比一般的泥壁高一些。
其他也察觉不到什么,干脆也懒的再动脑子,拉着王思梦走到塌开的泥墙前,只见塌空的地方里面露出来一片幽绿色的石砖墙面来,这种诡异的色彩乍一看,让我觉的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前不久,在找到燎子莲的那个砖室里面就是这种诡异的砖石。
我拉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道:“这可能就是老黎让我们找到鸣凰陵,苟庆峰估计也没料到这下面有蠡蠛的老窝,让我们躲了一劫,还从虫卵的掏空了泥壁上穿到了鸣凰陵。”
王思梦问我怎么知道这就是鸣凰陵的,我说我刚才跟老东西说的那段话就是说龙眼上一般不会有墓穴,像这种这么大型的龙脉,整个条脉象上,是将皇陵各处问过阴阳风水师做了妥当安稳的安排,这才能行。
而一般情况,是没有人会在龙脉的龙眼处来开陵,单是普通的想一想,要把龙眼遮上,乘龙难起腾飞之势,偏偏这条龙脉走的就是条欲飞的乘龙,那么想在龙眼之上开陵的,除非能起画龙点睛之笔,不然整个上好的龙脉就会被破坏。
所以,这下面的鸣凰陵必须按照能够经久不暗的法门来成就鸣凰陵的地宫,这样才算是画龙点睛的龙眼之笔。
如果我没想错,这下面的幽绿色青砖就是为了这个特意设计下来而专门涂过荧光粉的砖石。
我这样说,王思梦听的还是半懂不懂的,可能是王晔本就没教给他,我只好跟她说:“你不懂也没关系,只要你信我,我懂就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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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似笑非笑道:“看不出来,这么自信啊!”
我把手里的撩子莲随意的别在腰间,说道:“没办法,不是我自信,是我本身出众的能力让我想不自信都不行。”
王思梦从鼻腔里故意发出声冷哼,嘲弄道:“是运气好吧?”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总是说实话的人,一般都不太招人喜欢。”
我跟她说笑,果真缓解了她刚才紧张的心绪,说话间,也不觉她声音发颤了,就把心思集中在了发出幽色的砖壁上。
这一段只是一道砖壁,我们似乎还是在墓穴之外,我拿着短刃在上面轻轻的触碰,碰在上面的声音很古怪,不是一般中空之后空洞的声响,也不是实打实的碰在墙面上的声音,我倒抽了口气,思索在这样的声音下,这砖壁间到底有什么猫腻。
王思梦突然问我:“你想干什么?”
“我们面对着的全都是砖壁,还没正式的进入鸣凰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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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听了我的话惊道:“你……你想就这样就进去?”
我听她这么吞吞吐吐的说话,觉的好笑,学着她的语调道:“那……那,不然呢?”
她板起脸来对我道:“不许学我说话!”我随便应了一声,见我不再搭理她,又道:“黎叔不是说让我们找到鸣凰陵用树笛通知他,不能随便下斗的吗?”
我说:“现在就我们这样能不能出去还是问题,你这会儿吹响那树笛,就算他们听见了,我俩呆在这底下,谁带他们来这里,让苟庆峰那王八蛋吗?再说我之前吹了树笛的求救信号,他们要是能听见迟早也会找到这片儿来的。”
王思梦点了点头,说了声“也是。”
我想从这石砖墙壁间直接进到墓穴去,可从那边传来不对劲儿的声响又叫我觉的有些犹豫,不敢贸然将青砖给卸开了。
没什么主意,我又开始烦躁,收起手上的短刃,朝着前面望了一眼,让王思梦把手电朝着那头,手电从青砖上反光,映回来的依旧是淡绿的青光,冷幽幽的,就跟能射在人的心上,让我一霎凉了下来,跟着头上的热汗也渐渐冷了下来,人冷静很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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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王思梦的手上把手电拿回来,无意识的问她有没有觉得这青砖的青光能叫人神智清醒,王思梦摇头,忽然定住看着我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仔细听了下,好像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正想问她听到了什么,她忽然打了个手势,叫我别出声,把头靠近了石砖上。
过了一会儿,她从石砖上抬起了头,看着我又指了指墙面,我看的懂她的手势,上前把头靠近石壁,只听那头传出轻微的动静,不断的“沙沙”声。
我抬起头,只见王思梦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指了指墙壁,对我说道:“那边……也有虫子?!”
那声音在我听来不像是虫子的动静,可在她说出来之后也是一怔,随后想起刚才敲击发出的怪声,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好像是流沙的声音!”
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问道:“你确定?!我怎么觉的是那些虫卵长成之后的虫子呢?”
我被她说的又是一愣,以泥壁被掏空注满虫卵的情况来看,如果真是她说的那样,我简直不敢去想那里面得有多少的虫子,连我自己随便想想,都觉的头皮一炸,连退堂鼓的心思都有了,看了她一眼,又贴上去仔仔细细的听了一次。
青砖之后细密的“沙沙”声没有间断的一直再响,难道真是虫子?要是虫子,它们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产的卵?
应该不会是虫子,我想着,在心里下了定论,从腰间取下来那柄燎子莲,王思梦见我的动作,急忙抢过那柄燎子莲,皱眉道:“你做什么?”
我对着她摊手道:“赌一把,是流沙还是虫子,我的流沙,你的虫,赌注五千,怎么样?”
“你先说,遇上流沙怎么办,遇上虫子怎么办?”王思梦学着我的语气,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从她手里拿过燎子莲,冲她挑了挑眉毛,说道:“姐们儿,这是砖石,取多少由得我们,取一块,看清那边是什么状况就好了!”
我说完,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开始动手松动墙上的青砖,这些砖的厚度仅仅就二指厚,上面还有一串印刻上去文字性的东西,可能是砖石出窑专门烧上去,我习惯性的去看其他的几块,几乎全部都是在砖石的左下角留有一串文字性的东西。
开始大概扫上一眼,觉的留在上面的全都一样,我眯起眼想看清楚上面的印刻是不是只是砖的编号,略微凑近了,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像蒙文又像维语一样的一串字,别说认识了,就连是哪国文字都看不出来。
我揉了揉脸,回头对王思梦半开玩笑的说道:“哎,你说这暹罗国的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中国人呢?”
王思梦白了我一眼,说道:“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我给她指了指砖上的刻纹,让她自己看,王思梦看了眼,问我:“不认识?”我心说放屁,我要认识了还会跟你说那话!不过也还是顺着她点了点头。
“这是暹罗国特有的一种记数法,就跟我国古代结绳记事差不多是一个道理。”她又从我手上拿过手电,挨个的看过去,说道:“你知道这些砖上的文字记录下来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吗?”
靠,这时候还来关子,我吸了口气,说道:“普及知识,请您解惑!”王思梦瞪了我一眼,说道:“这上面不仅是数字,连起来,如果能破译的好就是一段跟墓志铭相近的,关于这鸣凰陵的介绍,被考古的叫做青砖陵铭!”
我看着说的一本正经的王思梦,又瞅了眼青砖上那一连串的中文不中文,外语不外语的东西,道:“你没玩儿我吧?!就这还青砖陵铭,就算真的是墓志铭一样的东西,也不至于搞的这么神秘吧?!”
她略显不耐烦的说了句,“爱信不信!”我的好奇心被她勾起来,对这玩意儿来了兴趣,看了几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上就跟被猫抓一样,只好用激将法,故意道:“你不会真的唬我呢吧?看不懂也不用编故事,像我一样做个诚实的有为的青年,也没什么不好!”
王思梦的性子多带了小姐脾气,用这个办法一准就会急着证明自己,我说完也不看她,用短刃细细拓开青砖之间粘合的砖缝,缝隙不宽,短刃轻轻松松就伸了进去,把中间填缝的泥沙切割开。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直以为这中间楔缝的该是水泥或是夯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卸开,看来青砖的那一头,不管是虫子还是流沙,全都不好对付。
我这边动作着不再搭理王思梦,她果真就按捺不住了,拔高了声音说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看不懂?!”
这么容易就上钩,我在心底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摇头道:“开玩笑,再说这么多,这么复杂的东西,看不看的懂也不重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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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是这样说,她越是要证明给我看,这样小心思的人最好对付。王思梦在我的身边转了一圈,蹙眉想了想,才说道:“这上面这一块儿的应该是名字。”
“名字?!”我一听,都快憋不住笑了,心想这姑娘真是编不出好东西来了,用名字就来糊弄上了,也不拆穿,反问了一句,她点头道:“嗯,好像是女的名字,每一个女人下面的名字都注明了出生到死亡的时间。”
她说到这儿忽然不说了,拿着手电一块一块的青砖照过去,连神色都变了几变,我察觉不对劲儿,放下手里的活儿,问道:“怎么了?”
王思梦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中了魔怔似的拿着手电不断的往下看,看到最后,就停在那儿愣着,我上去碰了碰她,等她回过神来问道:“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些名字跟年龄吗,怎么还把你看的丢了魂儿?”
“这些女人活的最长的才刚到三十岁!”她回头看着我说道,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言语快过大脑,随口就道:“英年早逝啊!”
王思梦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娇斥了我一声,恼道:“你就不能正经一会儿吗?”我被她凶的没头没脑,说道:“不一直都挺正经的吗?!”
她盯着石砖,用手电来回的扫,半天才吭声道:“这些女人都是孕育过石胎的,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早,你不觉的奇怪吗?”
那时候,我是第一次真正的听从她嘴里说出来婴母石胎的事情,我起先并不知道这件事由头到尾,王思梦都清楚她跟王晔的目的,而这时候说起,我的思维并没放在她前半句话上,所以也将最关键的给忽略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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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手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黎在走之前不是都告诉我们了吗,这鸣凰陵葬的都是孕育石胎没成功而牺牲的妇女跟婴幼儿,你要是见了记载下来那些婴儿的,上面出生到死亡,最长还不一定没活过一小时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恍恍惚惚的点头,说道:“是了,我给忘了,是这样的。”
我只当她是在消化我说的,也没多想,继续用燎子莲跟短刃清理石砖,这种砖石契合的并没我想的要牢固,把黏合的砖缝切开,用燎子莲的一头用力敲击几下,青砖松动了,我发力向里边一推,砖石掉进的墙的内侧。
顷刻,里面“沙沙”的声响骤然加剧,变的响彻耳朵,我心道“糟糕!”回头看去,准备从刚才塌下来的泥墙上再钻出去,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只见前面取开的那块石砖间,“刷拉”一声,涌进了一股细沙。
王思梦在这时候还不忘叫道:“是流沙!”
我使劲拉着她退后,吼道:“没瞎,看见了!”话音刚落,随着撬开的那块砖的窟窿里涌进来越来越多的沙子,旁边松动了石砖跟着被催塌,流沙涌进来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我只是一个反应的间隙,被打开的墙上受到流沙的重力冲击,轰然被推倒,几乎是片刻间,就完全被涌出来的流沙给掩埋住了。
沙子顿时就漫上我的腰间,只是一个喘息的功夫,我吓的头上、背上全都是冷汗,手上还握着王思梦的手,她手上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从手上的传来的疼痛,让我空白一片的脑子缓过劲儿来。
沙子飞快的从腰间漫上的我的胸口,我没了一点儿理智,就跟溺水的人一样,毫无章法的扑腾。
那边传来王思梦的哭声,我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儿,开始拼命的告诫自己别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只要冷静下来,一定,一定会有办法的,可是等流沙飞快的漫过我的胸腔,我才知道根本来不及,已经没机会了,流沙是冲破砖墙涌进来的,就跟泛滥的洪水一样,没有任何的办法去阻止,更没有多余一秒来做分毫的抵抗。
我忽然意识到这一次真的可能是我要接近死神的一次,想到我们真就这样被埋在沙子下死了,我想起王思梦掉下来的时候,我那时还在想苟庆峰待我不薄,现在该是老天待我不薄了,王思梦长得的确是女人中的极品,可惜还没来及擦走火……
原来人死之前,短短的时间里会有这么多凌乱思绪,流沙已经淹上了我的脖子,我想趁着还能说话,跟王思梦在说一句,人一死,真就没能再开口的机会了,回头已经看不见王思梦的人了,我一惊,手上还握着她手,费力的扭转脖子,看到不远处,挣扎起来的痕迹,我试着活动身体,朝挣扎的方向转过去。
仅仅是侧开一点儿的身子,流沙涌动的速度似乎就会随着我的动作更加的快,还没被掩上口鼻,我就有了呼吸困难的感觉。
当流沙涌到我的下巴快要挨上我的嘴,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临近死亡的味道,时间很短,却又像是随着我从沙子上传来的心跳声,放缓了,放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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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要朝着王思梦的方向过去的意义在干什么,看着她挣扎的痕迹一点点的被掩盖上的沙子给磨平,我急促的心跳似乎有一刻已经停顿了,偏偏不受大脑支配的四肢还在朝着那个方向动作着。
在流沙里奋力扑腾了一段时间,我忽然觉的不对劲儿,这沙子目前就淹到了我下巴,虽然呼吸有碍,浑身觉的不舒服,但照以往流沙淌下来的速度,我这样扑腾,这沙子根本没可能就停在我下巴这么长时间。
我冷静了一下,试着蹬了蹬脚,脚下的触感不在是沙子上那种蹬空不踏实的感觉,而是是实在存在的,能够踩到底的感觉,我心道难道这流沙量不够了,现在只能淹到我下巴,就把我当贡品似的摆在这儿了?
所幸老天有眼,帮了我一忙,我动了动嘴,扯着嗓子不停的叫着王思梦,她的手我虽然还握着,却只能感受的到我自己的掌心出汗带来的温度,加上这时候沙面平静,已经看不到她扑腾过的痕迹了,这情形让我紧张的要命,大概的估计了她的方向朝着那边扑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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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里几乎埋了我整个身体,活动起来,简直不由自己支配,我一边朝那个方向去,一边把别在腰上的撩子莲给拽出来,两手轮番着,像是拨撩水浪一样,一步一步的“游”过去,这底下的地势深浅不同,流沙停止了从那边漫过来,我这样扑腾下去,最深到过耳垂下,还好在往前折腾一下,就能解了这困境。
幸亏只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我在心底感叹,只盼能尽早把王思梦给拉出来,这种时深时浅的状态维持了一段时间,我拉着她的手,慢慢的用一只手一寸寸的攀上她的肩膀,依着记忆里石砖塌落的位置,朝着那头拖着她转过去。
石砖塌下去的地方,我踩在上面把胸口露在空气外,终于能通畅吸上几口气,我把王思梦摸索着从沙子里扶正了脑袋,担心发力过猛,会拉伤她,我一点一点的使劲把她拉了出来。
她整张脸憋的发紫,看上去出气多进气少,软绵绵的靠在我身上,只要一撒手就能再摔回流沙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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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在她脸上拍了拍,她的脸上冰凉,我拍了拍她的后背,掐了几次人中,感觉靠在身上的人动了动,听得咳嗽声,终于看见人也开始挣扎了一下,看来是没什么大事,我松了口气,然后慢慢的侧过身,让她往上站到砖石上,把身体尽量外露在流沙外。
做完这些,我身上湿透,衣服里裹的沙子,黏在身上,硌的要命,王思梦睁开眼,什么都不说只是哭,一个劲儿的哭,眼泪跟断了线似的没完的往下坠,估计这一吓,魂儿都没了,我心里把王晔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叫她镇定点,要是一直就这样下去,我的脑子一团糟,根本没法想个办法离开这儿。
我其实想抽个烟,醒醒脑来着,却发现人包在沙子里,活动一下都够费劲儿这都不说,就连呼吸都觉的困难,别说抽烟,说话都他娘的费劲儿,我实在想不通王思梦怎么还有力气哭的出来。
我费力扭转了脑袋,面向她说道:“别哭了,就照你这样哭,一会儿这沙子湿了越重,想扑腾出去就更难了,再说说话都费力,哭不是更费力……”
“要你管!”
我这么一说,凶了我一句,还哭的更厉害了,我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女人哭的时候,你还是尽量保持沉默,不然不是惹火烧身就是惹水浇身。
还好手电还在,我摸索着把手电掏出来,照向四面,被虫卵掏空了的地方除了被我故意打塌了的,接连两处受到流沙的突然冒出来的冲击力,也被挤塌,原本不大的一个黑洞,一时间被流沙灌的扩大几倍,我呆在塌落的砖石上,从这边照到塌了的洞穴边缘,那边隐约也有绿光透出来。
不过太弱了,我有些不敢肯定,多看几眼,多半被流沙给埋上,也看不出个什么来,不过,我感觉这三面全都被冲破,砖室里面的流沙漫出来,分散开来,刚好不能把我们埋死了,万万没想到,还是这些虫卵救了我们一命。
我拧身转过去,砖室里面的流沙就算没有全都泄出,估计也残留不下多少,我想冒险,直接从这儿穿过去,这样一来就算进了墓道,只是可能会费力一些,我还能行,就是……
想着我回头看了眼王思梦,指了指前面,道:“不如……进去看看?”
她吓的往后一缩,好像我要把她拖进去一样,我知道她是被吓坏了,解释道:“这些流沙是从砖室里面栽下来的,现在挤塌了那三堵被虫卵蛀空的泥墙,沙子四散漫开了对我们构不成多大的危害,放心吧。”
我这么说,引来王思梦朝着我翻个白眼,咬牙切齿的道:“你刚才还说石砖是由我们来取,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差点死在这儿……”
要翻旧账,就知道她要说这些,我说:“意外嘛,谁知道会这样呢,你只管说这些也没什么作用,现在困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进去里面的沙子不一定也不多,我们进去看看,察觉不对再出来也不迟。”
也不知道王思梦能不能听进去我说的话,总之一时半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我好像恢复过来了,有点儿按捺不住,就道:“你要实在害怕就呆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没问题,我在招呼你进去。”
我说完,就开始准备朝着那头往过挪,挪了两步,果真在流沙里面不容易行动,照我现在这速度,走过去,估计这一天就过去了,我停下来想了一下,摆开胳膊,用手里的撩子莲像是划桨一样拨开流沙往前走,这样倒是能省上一点儿力。
这样行动起来,速度虽然快了一点儿,但是两条胳膊受不住,我咬牙骂了句,听到后面王思梦喊我,也懒得转过去脖子听她说话,就那样停住听她说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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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说道:“你真要把我丢在这儿,一个人走吗?”
我对这姑娘的耐心快消耗殆尽了,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叫你跟我一起,你又不肯,让你等我,你也不依,到底要怎么样吗?”
“你就不能在这儿等着吗,非要进去,我不想再冒一次这种没头没脑的险!”
她的口气不好,一样的急躁跟不耐,我忍不住皱眉,我带着她这么大个拖油瓶都还没嫌累赘,这时候反倒是她先不耐烦了,我强忍着自己本来也就临近极限的火爆脾气,说道:“姐们儿,你搞搞清楚,这里面被炸塌之后,是用土封上了,他们一直找不过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呆在沙子里,也不管这里面的气流是不是流通着?你这会儿的意思就是不自救,还要拦着我,叫我陪你等死了?!”
我说完之后,没听到她吭声,心里又有些后悔用这么冲的口气跟她说话,顿了顿,又听到她刻意压低了的啜泣声,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一大老爷们儿,在这种时候,照顾不了弱小,还给欺负哭一小姑娘,这确实有点儿叫我面子受挫。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她这么委屈压抑的哭,我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费了些力气,扭过头来,见她就那么杵在沙子里,用手捂着脸小声的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留在沙子里也不好行动,尴尬在这儿,又是在这种时候,别扭的要命。
跟她僵持了一阵子,听她越哭越委屈,我硬着头皮返回到她的身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扶住她一个劲儿颤动的肩膀,感觉她挣扎了一下,估计困在流沙里,动作放不大,这才没从我手下摆脱出去。
我不太会同别人讲软话,说道歉,只好把语气放的缓和些对她道:“那个,我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那话的意思只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先替你详细的说一下我们眼下面临的这个状况,只是那个……怕你不清楚……我说话着急,那个,你也别太在意了……”
好像我这样说话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她还是不停的哭,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说的,更严重的是,就像我们现在一直这样呆在这流沙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耗大量的体力跟精神,接下来的路,我们最需要的就是这些,我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精力正在消耗,人已经感觉到乏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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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不擅长耐着性子规劝别人,这时候,真拿她没办法,想了想实实在在对她道:“我们必须想办法脱离现在这种困境,一直呆在流沙里绝对不行,别忘了这沙子下面还有不知是死是活的蠡蠛,如果它们把虫卵当成食物,复活过来,在沙子下一动静,我们这两条命就白捡了,我现在跟你保证,我做的所有决定,全都是为了我们俩个的这条小命着想,绝对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王思梦似乎听进去了我的话,总算是渐渐止了哭声,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松了口气,换了说话的调子,想缓解一下这么压抑的气氛,就笑道:“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哭嘛,你看,跟沙子和起来了吧!真是!”
她伸手掐了我一下,骂道:“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混蛋!”
这句话“不是什么好人”前不久才被戚少麒跟刘三拿来嘲弄过,搞的我都开始质疑人生了,难道是我坏的太明显,还是好的不够彻底?
不过现在也不是探究人性的时候,我指了指砖室的里面,问道:“那,你陪我去?还是……”
见她点头,正要行动,想了一下,这流沙里面,连我自己动弹一下都觉的费力,让她跟在后面走,估计不出三分钟,这姑娘非得跟我撂挑子,我想了一下,决定自己咬咬牙、费费力,省省心算了,扭头把燎子莲铁棍的一端递给她,我在前面拉着。
这样一来,果真是要命的费劲儿,我感觉我就像是老牛犁地,拖着犁,命的往前赶,一只胳膊还要不停的拨撩身侧的流沙,我这样走上一阵子,全身的肌肉都开始酸痛,整个人几乎就快散架了,也不敢回头去看这么艰难到底走了多远。
只怕回头一眼,泄了这口气,真就再行动不来了,不过目前,我也是寸步难行,停下来道:“咱们歇歇,我缓口气。”
王思梦“嗯”了一声,我把手伸进去胸前的口袋里,在里面摸到了烟,这次管他娘的窒息还是憋气,我非得把这根缓劲儿的烟给塞到嘴里来。
叼上烟,摸出打火机来,我几乎能感受到沙子被汗浸湿贴在衣衫上的那种难受,低骂了一句,朝砖室那边看了眼,原本相距也不过两米多,现在只要向前一米不到就能穿进去。
只可惜这不是平地间普通站立着行走,我这个时候的姿势估计跟螃蟹差不多,游泳不是游泳,走路不是走路,我想着不由的苦笑,还真是折腾的够来劲儿。
王思梦听到我苦笑的声音,问我怎么样,实在不行她跟着我,自己走也行,我告诉她抽完这根烟,就算是两个她,我一左一右也能给她拉出去,王思梦在我身后轻轻浅浅的笑了一声。
这样的笑声不跟以前一样,我从来没听她这样对我笑过,有种我说不上来的生疏,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正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就听她突然语调怪怪的在这个时候跟我道:“白敬天,你要是觉得我麻烦,其实不用管我也行,如果我死……”
“靠,你脑壳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他娘的真想给你掰开了瞧个清楚!”我打断她不上道的废话,无形里被她这莫名其妙的话整出了一肚子的火。
她好像不管什么样的状况,都有发泄不完的内心情绪,她调子一转,音调都冷淡了几分的说道:“我是说真的,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夹在指间的烟不自觉的捏紧。
她的话好像没说完,不过为了这根烟的正常的寿终正寝,我打断她道:“现在不是咱们聊这个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思梦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些蛮不讲理的说道:“我听到你叹气跟苦笑了!”
我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心道大爷我叹个气、笑一声关你鸟事?!不过我忍着没出声,只不过因为生气,连带着呼吸又变的粗重起来,我只想把这根烟抽完,拉着她离开这流沙窝,然后把她交给老黎,谁tm爱带着谁带着,老子不玩儿了!
她有说不完的话,继续道:“我对你什么样的,你不会没看出来,不过好像是我一厢情愿,我之所以选择跟着你,是把你当成依靠来看,可惜的是……”
我忙打断她,说道:“你如果真把我当依靠,你就不该说刚才那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我叹气跟苦笑不过就是正常的心情,就现在这状况,你不觉的无奈?”
我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就压抑不住自己火一般的脾性了,说到这儿,慌忙转移了话题,说道:“行了,别花那些个心思白浪费力气胡思乱想了,离开这儿才是当前最紧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终于这一次,她没跟我罗里吧嗦,我心里憋着股子火劲儿,全把火气泄在走路上了,力气也比刚才大的多,好像没花多少时间就进了砖室,砖室内的确如我料想的,里面的沙子基本溢到了外面,砖室里面没剩下多少。
沙子最高只到了我腰上,往前似乎是一段台阶,磕磕绊绊越往上,沙子漫过的位置就越来越低,最后再往前似乎是到了平坦的地方,我已经感觉不到脚底还有磕绊着的台阶,沙子也就是在我的膝盖间。
整个砖室内间都呈现着一种轻淡的幽绿光泽,光色很微弱,却也能把这四周的情形照个差不多,准确一点儿的来说,这并不是一间砖室,而是一道围在墓室间的外围的流沙墓道。
这种墓道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防盗,专门用来对付盗墓贼,一旦挖通了盗洞,流沙从里面涌出来,很快就能把人活埋了,另一种就是为了吸收水分、干燥墓室。
一般的流沙机关并不是这么复杂,是一种很直接的手段,它只是用来专门对付盗墓贼而设计的,一旦中招很难有转圜的余地,不同于这种两用的流沙机关,可以让我们有机可乘,其实也不然,如果没有那些虫卵挖空了泥墙,窄小的空间里,我们只有被里面的涌出来的流沙给埋上这死路一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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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那时候在墙壁上听到那种不间断的“沙沙”声,也的确是沙子从上到下流动下的声音,这里面照常来说,流沙应该是蓄满墓道的,难道是说这里面本来就有另一个地下甬道,将这里面的沙子缓缓的排出去一部分了?
我想着举起手电,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这地下面全都铺着沙子,墓道也不短,一时还真难找到那个地下甬道,那暗道如果真有,也应该不会太大、太明显,找不到我也懒得勉强,往前走了两步,麻木了的身体,渐渐又恢复了些知觉,我考虑到王思梦的体质,就建议停下来歇歇,再做打算。
她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两人找了处沙子浅些、稀薄的地方站着,不过这样站着缓解不了乏困,我开始想着怎么给两人腾出一个能够歇着的地方。
流沙不同一般沙子,普通的细沙能够承重,而这种沙,只要站上去就能把人埋进去,为给我俩找个能坐下来的地方,我把包里带着的工兵铲掏出来,把沙子铲在一旁,给两人清理出一个能容下两人坐下来的位置,摆手叫她坐下来。
一坐下来,我感觉浑身发酸,胳膊上的肌肉一阵一阵的酸痛,勉强的抬起胳膊,看了下手表,时间是下午的两点多,我们在这儿已经呆了大半天,还好昨夜刚感受到了饥饿的痛苦,今早我咬了咬牙,在身上带了我们三个人的水跟食物。
我看了看长时间没跟我说过话的王思梦,她表情很僵直,反正还是不痛快的样子,想起刚才的话,我心里也觉的挺不痛快的,取出水来递给她,却也不愿意多说几句话。
王思梦接过水喝了几口,看都没看我,又给我推了回来,标准的赌气样子,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这些细节,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她也不回答,只是摇头。
我眼下只是暂时的决定想沿着墓道一直下去看看,想着先好好的歇过这口气,于是翻了下自己带着的食物,为了轻便,我其实也没带多少,多数就是些压缩饼干跟巧克力,还有用塑料膜包起来的半只烤鹅。
烤鹅时间久了会变质,我刚好觉的有些饿了,掏出来,对王思梦赔笑道:“请你吃凉了的烤鹅怎么样?”
她不说话,我扯了仅剩一只的鹅腿用塑料包着放在她手里,对她道:“行了,别跟我计较,我就是一混小子,跟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出来的不一样,说了什么屁话,惹到您老了,也就别跟我生气,免得气坏了自己,那可就不值了,所以呢,该吃吃,该喝喝!”
这话好歹让她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低着头跟我道:“白敬天,我是玻璃心,你知道吗,玻璃心易碎,伤不起,所以,你一定要记着,不管这么样,别让我伤了心,不然我怕我真的会对你失望的……”
玻璃心这个概念让我有点儿懵,如果说她刚才的古怪就是因为所谓的玻璃心,我甚至对玻璃心由心的生出一种抵触,到如今,我还没有迁就过任何的人,听她说这些,是我第一次真正觉得有些烦一个女人的时候。
借着一个差不多类似于:“我看好你,所以你不能不按我的规矩来,伤害了我”,这样的借口,来用她自己定义的一套对错是非来评判揣度别人行为跟心思,而最要命的还是这种不合时宜来闹的脾气,也许这才是一个真正被宠出来的贵族小姐,最实在的一面。
我吸了口气,把对她所有的认知压回心底,这时候,最紧要的只是做完这鸣凰陵的事情,找到老黎要的《暹罗史志》,带着王思梦离开这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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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拿了老黎要的东西,解决了这出事儿,所有的不痛快都会解决,我再也不想把自己这样绑着了。
也许有的人不会了解一个人对自由自在的渴求,更想不到这种被旁人束缚着的痛苦,我理解的透彻,也清楚明白,在一个比寻常人要短暂的生命里,我只想尽兴,尽自己的兴,用一件事威胁着生命已经够倒霉了,我不想再用一个人左右着心情。
王思梦的意思我也清楚,可现在也不是讲明白的时候,我不想再起任何的争执,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在这个时候另外花心思对付一人。
我不想影响心情跟注意力,回头对她笑了笑,说道:“一开始不就说了嘛,叫你不要胡思乱想,这时候想那些干什么,帮忙找到那什么狗屁的《暹罗史志》立个头功,尽早完事,领了工钱,回家过年。”
王思梦招教不住我的胡言乱语,几句话又被逗笑了,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这一点儿了,脾气闹得再怎么频繁,赌气别扭的时间倒不会拖延的很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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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了点儿东西,又活泛过来了,可能是年轻的缘故,刚才累的连喘气都嫌乏,歇了一会儿,人又精神起来了,我站起来往墓道里瞅了一眼,如果是在同一平面里,里面的沙子也不多。
墓道看起来基本是竖直的,不过这可能只是墓穴的一个流沙夹层,沿着这墓道走一圈,恐怕只是围着墓穴转了一大圈儿,真要是那样的话,也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去,这要是搞错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找不回这个出口,围在里面打转,就成了大麻烦。
我记得这种情况,老白在以前也跟我提起过,流沙夹层的机括是一般大型古墓最常用的,寻常盗墓贼一旦知道墓穴中有流沙做机关,都会选择从顶子上打通盗洞,能像我这种奇人直接把夹层里的流沙给放空了的,钻到夹层的估计还真没几个。
不过正常情况下,夹层过去就是墓穴了,只是流沙夹层过后的墓墙恐怕真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的就打通了的,我记得老白好像是跟我说过,如果只是用作防盗的,就没有捷径可走,如果是有防潮的这一层功效,可能会有翻板类似的机关,在流沙涌下去的位置开一墓门,活动淤积囤住了的流沙,让沙子继续活动在墓道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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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还想过在外听到沙子动静的声音,那时候就怀疑过这下面应该有机关,只是懒的去找,也没想这么多,现在这么看,这机关最好还是找出来的为妙。
不出意料,也该是在这些青砖上,有沙子埋着的地方应该不会是启动机关的所在。而这种地方的机关也不会太复杂,跟临近椁室、正殿的不同,我按照这个思路一路看下去,该不会是在侧面,有流沙的淤积,埋压,可能会导致机关失灵,除非是承重的机关。
先排除承重机关的可能性,毕竟这些是流沙,就像刚才那个程度的涌出外去,真要是承重机关,估计也废了。
我想着抬头往上看,这还是我进来第一次向上看,顶子上的砖石并不是涂过荧光的青光砖,黑乎乎的一大片,什么也看不清,我把手电朝着脑袋顶上举起来。
光照下,全都是一米长的黑青石,上面打磨的光滑,黑溜溜的,一条压着一条,我挨个看过去,忽然看到中央的两块石头的中间夹着一块细长的石条,这黑青石之间根本用不着这样的石条来黏缝,我想了想,从身后掏了颗铳子里面装的钢珠子,朝上弹了过去。
我俩仰着脖子看钢珠到那石条上,接着“啪嗒”一声从下面传来,我先是一愣,心道怎么会是从下面传来,一低头的功夫就觉脚底一空,耳边王思梦尖叫了一声,我暗叫一声“完蛋!”
人就从上面没有任何的阻力的垂直着一路坠下去,我心里还在懊恼的叫骂,转瞬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坐到了什么上,下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咯吱”声,好像是木头被压断了的声音,眼前一片的昏黑,我听到王思梦“哎呦”的一声,才想起来她也跟着掉了下来,幸亏手里的手电还抓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摔坏了,我连忙提起来一看,就跟鬼灯似的忽明忽暗的一个劲儿的闪。
我一边叫着王思梦的名字,问她有没有事,一边使劲儿的拍那破烂手电,结果力气用的猛了,“啪”的一声,给把电池都拍了出来,就听“哗啦、哐咚”的几声,我心叫糟糕,慌忙拿手去摸,触到的地方不是冰凉的地板,我还觉奇怪,忽然“啊”的一声尖叫。
这一声来的突然又尖锐,我被吓了一跳,嗖的蹦了起来,就听“咔嚓”脆生生的一下,接着又是脚底塌空,我暗叫倒霉,这一摔还tm不知道又要摔哪个狗洞去,还没想完,脚底就已经踏实了,也不知道踩塌了什么,更不知道踩在了什么上,感觉软乎乎的,还有点儿弹力。
还好没摔下去,我长出了口气,就听王思梦又在那儿开始哭了,我揪揉了几下自己眉心,跟她说:“别慌,刚才是手电坏了,我记得你还带了一只,你身上的包还在不在,要是在,你慢慢的把手电掏出来,别怕,没事,就是有点儿暗,有了光就好了……”
我跟她说着话,顺便从身上摸出来打火机,隐约好像感觉她的哭声是在我的下方,我把打火机点着,跟着声音移过去,王思梦手抖着乱翻包里,我眼尖看到了她翻出的手电,弯腰伸手就去抓。
她惊了一下,大叫了一声反手兜着包朝着我这边挥了上来,我闪躲不及,偏头的瞬间就结结实实的拿脸迎了上去,罩面呼了一下,那包里全都硬件儿,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眼里直冒金星。
这娘儿们平时看起来跟个弱鸡似的,除了闹,最擅长的就是哭,谁知道扁我就跟玩儿似的,我原本蹲着,被揍了这一下,一屁股倒跌上去,低着头,鼻孔里流出两道热流来,我用手摸了一把,黏糊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登时心里又是冒火又是无奈,坐在那儿,把手上的血抹到大腿上,点头道:“得,算你狠,给大爷都揍出鼻血来了,称霸一十六年整,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揍,干脆,我摆瓶子酒纪念纪念得了!”
王思梦一直没动静,听我说完,来了一句:“白敬天,别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这里阴森森的,又这么黑……”
“刚才可不是这么黑来着,那点儿能燎原的星星之火可是您老一巴掌呼没了的!”我又是好气又是无奈的说道。
自从带着她,我感觉我是霉星撞了头,走到那儿都是从天而降、蓦地生出的意外之“喜”,遇上的多了,我除了无奈,也不惊了,这变故出的,现在已经没一点儿脾气了,没亮子,爷们儿摸黑坐着,这总该没意外了吧?!
王思梦好像开始胡乱的摸索,我听到了她动作的声音,听她又道:“我没想打你的,谁知道你又那么突然的伸过手来,我被你吓了个半死……”
还怨上我了,我吐了口气,慢慢坐起来,依着记忆里火跟那堆东西砸过来的方向摸过去,不忘跟她调侃道:“你别摸了,等我找到火再说吧,小心摸着粽子的冷脸,那你估计就得喊破自己喉咙,震聋我的耳朵了!”
王思梦低喝了一声:“白敬天!你……”
我自己也被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点儿别扭,伸手乱摸过去,心砰砰的跳,有些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心里默念着:“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随手一摸就能找到包里掉出来的那些东西,估计王思梦这一手是把所有的东西全都给倒出来了,我心里哀怨着,忽然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上,这东西似乎比钢铁之类的还要凉,一种僵硬的触感,让我顿生出一种极度不好的念头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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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一顿,那东西在我指腹下似乎轻微的动了下,我大惊,触电一样的弹开了自己的手,一骨碌转到了另一边,刚站定,我就感受到手低下按住一个一样冰冷的东西,很平整,我有些迷茫,一路沿着摸下去,在上面摸到了发黏发凉的一条缝,我又一惊,忙把手缩了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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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我心里忐忑,也不敢随意伸手再去乱摸了,停了停,听到王思梦问道:“找到了吗?你在哪儿呢?”
我被刚才那么一吓,头上全是冷汗,回了回神,问道:“那个,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能照明的东西?”
还没等她回答,我忽然想起来我兜里装着从秃子那儿抢过来的那只微型的手电,忙道:“我有了,你等着!”说完忙将手探进兜里,里面还有些沙子,我摸了一会儿才从里面摸出了那个小手电筒,忙用指甲把开关给按下。
微弱的光线在黑暗里变的异常明亮,一道淡黄的光色照亮我的眼前,只见脚底踩着的是一具女尸的肚子,我正半蹲在棺材里,这一惊非同小可,“啊”的叫出声来,猛地站起来,想都没想,就跳了出去。
王思梦正靠坐在棺材边上,听到动静,坐起身来,我跳下来看到她才冷静了一点儿,匀了口气,指了指那边说道:“靠,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被我说中了,他娘的,粽子的冷脸好像给我摸到了……”
她吓了一跳,腾的站起来,问我拿没拿黑驴蹄子,现在该怎么办。
刚才猛地看到脚底下踩着具古尸,的确给吓了个半死,跳下来看到王思梦,捯饬过这口气之后,镇定了不少,想起竟然一着急给忘了把手电那些东西给拿回来了,我看了眼这口棺材,是口木棺,腐朽的厉害,上面的棺盖是给我掉下来跟跳起来那会儿活生生的压断了。
木棺上的彩绘已经掉漆,不过看残留下的痕迹,曾经的颜色似乎很艳丽,我吸了口气,感觉到指甲间烫的发疼,低头一看,秃子的微型手电里面的小灯泡炙的发白,像是出了什么故障,有爆炸的趋势。
我心叫“糟糕”,这玩意儿要歇菜,不能在拖拉了,得赶紧把手电收拾回来,想着忙靠过棺材的附近,将手电伸上去,一探头就看到了棺材里面相狰狞的那具女尸,不知道尸体用了什么样的防腐处理,上面还淡淡的附着一层霜一样的小冰晶,没有半分的腐坏。
脸颊上淌着一丝鲜红,看上去格外的显眼,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像是血迹,不过尸体的面相实在算不上安详,手上的那个炙热小灯已经发出警告似的强热,我忙在棺材里凌乱的工具里翻找了几下,终于在包里看到了王思梦带着手电,可就在这一时,“砰”的闷响一声,随着这一声响,眼前顿时又陷入了黑暗里。
“你妹的!”我叫骂了一声,只好忍着惧意,按照印象里的位置伸过手去,冰冷的触感叫我一伸出手,就像被电到了一样,立马缩了回来。
王思梦站在我身后,猛不防的将手放在了我胳膊上,我吓的一缩,才听到她在我耳边说道:“是我!我……我怕,你别乱动了……”
我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胳膊,装作很镇定的安慰她:“没事,只是小灯泡炸掉了,我已经看见你包里的手电了,找回手电,有了光亮,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我说着硬着头皮,又把手伸进了棺材里,我记得王思梦就把包丢在了女尸头顶的对着右眼的附近了,刚才看到好像也是,现在看不到,只有这一个有坐标能够准确的找到手电的法子,我在心底抵抗着,谁他娘的敢大着胆子去摸女尸的脸?!
可越是不想,黑不隆冬的一片里,我伸进棺材的手就那样乱摸在女尸的身上,没一会儿,吓的我一身一身的出冷汗,简直要命了!
到最后,与其这样摸下去,还不如找到眼睛干脆些,我一咬牙,在心底祈祷了一句:“万勿怪罪,纯属无奈啊!”又缩回手来,象征性的拜了两拜,这才把手伸到了棺材里面,伸手摸到了女尸冰冷的面颊上,顺着脸颊摸到眼角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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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费多长时间,我头上冷汗淋淋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抖,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好不容易摸到眼睛,却莫名的感觉到她的眼睛抖动了一下,那感觉很微弱,却把我吓了半死,硬生生的克制着自己没把手弹开,飞快的一路摸下去,终于找到了半敞着的包来,从里面把手电提了出来。
手电一拿出来,我迫不及待的亮起来,毫无征兆的又是王思梦大惊小怪的一声尖叫,我用袖子擦了把头脸上的滚落的汗珠子,头疼的揉揪自己的眉心,说道:“没事,就是具普通保存完好的女尸。”
王思梦往后挪了挪,结巴道:“她……她肚子……”
我听了她结巴的话,朝着女尸的肚子上看过去,只见小腹的地方被割开差不多五六寸长的一道刀口,可能是因为这里面特殊的藏尸技巧,让尸体肚子破开的位置也都没腐烂,上面血红的皮肉还外翻着,血色流淌在衣服上的微微发些暗红,粘连在皮肉上的呈深红色,就跟死去没多久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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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适才我伸手摸到冰凉的东西,还有发黏的触感,心想该不会就这么摸到了这女尸的刀口上来了吧?!
这么一想,连带刚才受惊那一跳,要是在这女尸的肚子上来上这么一脚,想着我脑门上的青筋一蹦,女尸大肠里面的屎估计都给踩了出来,我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无心之过,无心之过,海涵,海涵……”
王思梦见我愣着不说话,碰了碰我的胳膊肘,说道:“你被吓到了?”
我摇头,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听没听过升棺发财?”
她没能理解了我的话,拉住我的胳膊道:“别玩儿,我们赶紧走吧,这女尸的死相太……太……”
大概是觉的面对着本尊,形容人家的死相不好看,有点儿说不出口,她“太”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女尸的死相的确很狰狞,五官扭曲着,眼睛死闭着,脸上有几道血迹,还消融了她面上的霜气,顺着还没有完全的合上嘴角流下去,显得阴森诡异,唇上至今还残留着用牙咬下的咬痕,看样子死之前一定很痛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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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奇怪的是,她的四肢,全都像是正常死亡一样,用一种很安详的姿态摆在棺内,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素白的敛服,上面的纹饰还是饕鬄纹,只是双足无鞋无袜光着脚,白净的脚面隐隐可见里面的凸暴起来的青筋。
死的这么不安然,我心里忽然像是猫爪子抓挠了一样的难受、难耐,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再看这女尸总觉的不安,远看闭目安详的死态,只有离得近了才能感觉到那种诡异的狰狞。
我说不上那种感觉,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在装作死态安详,就跟小红帽跟大灰狼那故事给人的感觉一样,这女尸有些大灰狼的潜质,我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沉重的脑子变的清醒过来,一定不做这个小红帽。
我对王思梦说道:“你拿着手电,拿好了,记着不要去看这具女尸了!我觉着有点儿不对劲儿。”
王思梦接过我递给她的手电,说:“白敬天,你别吓唬我!”
我懒得跟她多说,又强调了一遍叫她不要去看女尸,拿好手电,这才把手伸进棺材去,将里面的包给提了出来,工具被撒的七零八落,落在女尸肩头两侧,我叹了口气,把包撑开,一样一样的全都捡回来塞了进去。
感觉差不多,正要收起来走人,忽然看到女尸平整的发髻旁有支柄露了出来,这难道是王思梦的?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疑虑,她会开?
王思梦突然见我不动了,问道:“你怎么了?”我不敢肯定,面上装作吃惊道:“嗳?!真奇了怪了,这暹罗国的女人还他娘的会玩儿洋啊,还挺现代化的!”
“什么东西?”王思梦还没从我的话反应过来,我瞧着古尸的那张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进了棺材里,把发髻间的取了出来,却不想手指一抖勾住了女尸的头发,一拉竟把发髻上的碧玉钗头给带了下来。
我叫了声:“糟糕”,飞快的取出棺材里的,也顾不得去管是把怎样的,急忙丢回给王思梦,双手合十,对着棺材拜了一下,口中道:“百无禁忌!无心之过,无心之过!”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真是没少做混球的事情,连自己都觉的有些不合适,毕竟是保存的这样完好,还tm这么别扭的一具尸体,我还从没一个人经历过,打心里真心有些发怵,默念道:“真不是有意的,您老要是介意,也千万别动,日后等我回去了,您老托梦过来,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纸货店里能做出来的,我一定跟老黎给您做个顶尖儿好的烧过去……”
棺材被我踩的惨不忍睹,我本来在心里念叨这几句,就有心带着王思梦溜之大吉,转身时,瞥眼见到那女尸闭的死紧的眼皮动了动,我被惊住了,回过身看着女尸的脸,忽然发现她脸上流到嘴角的血迹不见了。
这一惊又是非同小可,我想起刚才伸手在她脸面上乱摸过,忙摊开两只手一看,立马就傻了眼,我两只手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儿血迹都没有,流鼻血的时候我用手还抹过,怎么可能在这段时间把手上的污血就给没了?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尸体,只见女尸闭着双眼不断的颤动着,好像在竭力的往开睁,猛然间眼睛上漫出了黑红的一条条血丝,王思梦低呼了一声,死死掐住我胳膊,连惨叫声都发不出声来了。
我细看,才发现女尸的眼皮是被缝合了起来,紧闭上的,上面的线在剧烈的挣扎下跟肉皮扯裂,把残存在皮肤上的死血流了下来。
我倒吸了口冷气,拉着王思梦一步步退开,看这样子这女尸是借了我的血气,要尸变成肉粽,还真是倒霉,无心之过也能招惹是非,我简直抓狂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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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里的女尸还在为了能睁开缝上的眼睛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奋力的跟自己的眼皮子做着斗争,挣扎的手脚上也都溢出了残留在皮肉上的黑血,没多久连身上的素白锦袍也被染的黑红一片。
王思梦叫道:“白……白敬天,她,她的手脚被……被钉着的……”
我听了她的话,顿住脚步,朝着棺材里一看,只见女尸的手脚上有无数的晶莹透亮冰晶一样的透明钉子,大小不一,已经被女尸挣扎的从手上跟大腿根上突了出来,难怪尸体的身上那么冷冽。
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都能听到木棺上的木板被女尸的动作牵扯的“咯吱、咯吱”的响,这棺材迟早也要彻底的报销。
我慌忙从王思梦手里抢过手电,朝着四周晃了一圈,只见绕过棺材有几节石阶,也不知道石阶的那边通到了什么地方,其他的地方全都是黑青石的砖面,上面还有歪歪扭扭刻着我在青砖上看到的那种文字,没的选,我拉了王思梦,说了声“走”飞快朝着石阶的方向奔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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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木棺的“咯吱”声跟木板的断裂声,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咕噜声,里面夹杂着“咔呲呲”老鼠磨牙一样的声音,我听的头皮发炸,头都不敢回,一路朝着石阶冲过去。
上了石阶,只见尽头一扇两米高的黑色石门立在那儿,上面光滑平整的就像是一面镜子,手电的光照过去,反射回来照在石阶上成了一大片。
我唏嘘了一声,光是看这石门,就感觉到这门的厚重绝非一般,以我跟王思梦的力量,想硬打开这道门,估计够呛,我开始把希望寄托在机关奇巧之上,一边往过走一边瞧着这四周的情况。
这间石室仅有这一只棺材,范围也不大,只是这段石阶是在整间墓室的之外的一段,就是四方间,忽然多出一条小尾巴一样的一段石阶路,就跟是一道长廊,我忽然觉的无怪,这是什么造型,连墓室都要搞小蝌蚪找妈妈么?
王思梦见我突然停下来,猛推我,叫道:“又怎么了,干什么停下来?”
我使劲儿摇了摇头,想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可突然间的安静,叫我脑袋“嗡”的一声响,刚才凌乱、嘈杂、急迫的动静就在一瞬忽然收声,收了个一干二净,现在只剩下了我跟她的呼吸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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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本能的习惯性回头,王思梦跟着我转头,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散发的女人,半低着着头,无声无息的伸着手抓过来,王思梦的尖叫声伴着我的炸了一样的吼声,两人齐齐朝后倒退。
女尸还是不紧不慢的抓过来,王思梦惊的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抖着嗓音道:“白……她……她……”
我大吼了那一声之后,被乍猛的吓了一跳的恐惧散了不少,我朝后扯了把王思梦,把手上的拿过来,上了膛,说道:“往门那边撤!”
她应了一声,我开的声音炸响,接连不断的响声,盖过她的声音。
记得上次在兰殭王的墓里遇到的尸彘,我们也用对付过,不知道对付这突然诈尸复活了的女尸能不能行,我吸了口气,连着打了几,也不见女尸退后或有其他的什么动静,不由的有点儿心虚。
我退了几步,趁着空暇朝王思梦看了眼,她跑到那扇门前,打不开门,只好用手不停的拍。
趁着这女尸停下来的功夫间,我跑到石门前,使蛮力用肩膀往开上顶,顶了三四次,肩胛都快顶穿了,这门还是纹丝不动,我吃疼捂着肩膀停下来,只觉身后一阵彻骨的冷气,从后颈通身漫了下来,察觉不对劲,转身的瞬间,我顺势从腰间拔出了燎子莲。
一回身,“嚓”的一声,女尸的一双手就这么直直戳了上来,我人被一股大力顶在了石门上,正对上女尸的脸,整个人就被吓得手一软,险先让她推前来的撩子莲给杵着脖子。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发力给倒推回去,女尸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上下眼皮被扯烂,眼珠子就挂在血肉外翻的眼眶外,瞳孔被血污蒙上,却仍旧能倒影出我的人影来,就像是正常的眼睛一样能够看到人。
我就是被这张脸给吓了一跳,这时候就这么近距离的面对着那张脸,手还是有些抖,好几次被女尸给倒推回来的撩子莲抵住,女尸的手说插就插了过来,我身体被困在撩子莲之间,活动受制,一连几次受到攻击都只能偏头转动着闪避。
这么一来闪躲不及,肩膀猛地被女尸的手插中,顷刻就是五个血窟窿,血漫出来,浸在女尸的手上,一下全都吸进了她手上的皮子里,我疼的脑袋一片空白,看着自己的血融进那只惨白的手上,整个人都在打晃,受伤的肩膀带的手上一软,靠着石门就软了下来。
王思梦拿起工兵铲在女尸的身后对准脑袋拍了上去,“啷铛”的鸣响了一声,女尸原本就缓慢的动作更是一顿,我立即猫起腰来,一个侧身,从她身旁溜走,王思梦敲了一下,人还愣在那儿,女尸不紧不慢的朝她转过身去。
知道她下一招的顶手好戏就是尖叫,我在她大叫的同时,一把拉回了我身后,女尸的手转眼抓到,我瞄准了她腕子上的骨头开了一,啪的一声,女尸的手在抓过来的之前,直接向下一垂。
我心头一喜,他娘的终于击中要命的关头了,趁着这档口,我连忙又拉了次栓,扣下扳机却是一声空响,完蛋,我忙回头去看王思梦,说道:“……”
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女尸的手又伸了过来,她的动作看似很缓慢,却每次在要命的关头,有闪电似的一击,叫人防范的一霎措手不及。
我闪身避开,听到“当啷”一声,她一把夺过我手上的撩子莲给丢在了地上,那只被打中了的手,又伸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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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意思?!就算是打中了骨头都不能阻止女尸的行动?
我惊的呆滞,被王思梦一把拉到一边,女尸的手闪电一样从我眼前过去,我甚至感觉手过之处,冷风凌厉,刮得我脸颊生疼,登时醒悟过来,反手捡过地上的撩子莲,拨开前端莲花刃的那一头,对准女尸的胳膊削过去。
撩子莲向前一递,女尸的手指端的指甲噼里啪啦的响,这莲花刃的锋利程度果真不容小觑,我咽了口唾沫,不断的向前交递手里的撩子莲,女尸手指间的指甲全都断裂,接下来就是女尸青白的手掌。
大抵是这刀锋的劲力太强,女尸终于开始渐渐的向后逼退,我也不知道能这样能撑多长时间,心里想着怎么打开那道黑青石的巨门,分神间不由的开始朝后面的石门靠过去,只是女尸那边一得松懈,立即又没命了似得又扑了上来。
我只好提上撩子莲将莲刃抵在了女尸伸前来的手臂上,刀刃卷过女尸的十指,指头从骨节断开,就像泥膏打出来,脆生生断开,我几乎听到撩子莲的莲刃卷上去“嚓……咔……”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思梦不通机巧之术,一个劲儿的白费力气的拍打石门,眼前的女尸缠在我,总不能把这样耗着把她一寸一寸的给削成肉片,再想办法离开吧?!
王思梦不能帮我解决女尸,我心里开始有些着急,开始左顾右盼,甚至好几次差点儿被女尸削断了手的胳膊给打落了手上的燎子莲,这样下去,恐怕真不行,这女尸受到这样的致命的打击,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麻木。
燎子莲在我手上也不如适才那么灵活,女尸的手指削断已经变换了攻击的方式,来回强烈的摇摆着胳膊,一连多次把我逼退。
终于又靠到了门上,我心里清楚以我现在这种水平跟战斗力来对付女尸绝对是解决不了,必须把门打开,不然时间一长我们俩全都要遭殃。
我又一次贴在石门上,这一次不算太过慌张,石门上不同寻常石头的冰冷从后背传上来,我身上的活动出来的冷汗立马就跟结冰了一样,这石门我还没仔细打量过,但就算是这样,我仍然敢断定,也敢肯定这上面一定是靠什么机关淫巧之术来设置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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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再好好看上一眼,我咬牙奋力将燎子莲向前一顶,上面的莲花刃“咻”的一声,转的飞快,登时女尸挥来的胳膊上血肉四溅,连带起的皮子,将黑血一次喷了出来,我反手拔出腰间的那把,甩手飞出去交到了王思梦的手里,喊她接着。
王思梦跳起来是,一把将抢过,我实在没料到她是真的会开,穿透女尸的脑袋,里面红白黄的东西就就像一滩软乎乎的糨子,“噗”的一声从那边射穿直直朝我射了过来。
我一惊,反身跃开,趁女尸受到冲击的这一刻,躲开了直射上来的那摊东西,连忙一个侧滚到了门角,飞快的朝着门上每一处去看,果真黑青石门上,从一角度看去上面有我看着眼熟的东西。
看到这个东西,我不由的一怔,很眼熟的东西,让我心头莫名的颤抖,是一种惊慌,也是一种害怕,但我实在没能立即想起来,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还在思考发呆的一瞬,突然听到王思梦的惊呼声。
一下给吓的回过神,只见那边从那边站起来,只见女尸成癫狂状,两只手从她的头颈穿过,把她按在了门的另一边,从那边站起来,两只没有手的胳膊不断的夹紧,没有手还能够把王思梦的脖子给夹紧,她脸色憋的通红,眉头紧锁,不停的挣扎。
我从这边站起来,拎着燎子莲冲了过去,在女尸的头顶上狠狠得拧了把,上面的头发就被拉着一下给拽了起来,头顶登时就血肉外翻,看的我自己都觉得惊心动魄,大概是这一次动了女尸头顶,从她嘴里发出一种极端难听的声音,“喝喝”的粗声,就像是喉管里掐着东西一样难听。
我听出这声音里面的涵盖的愤怒的气音,不由的心生胆寒,一步一步的退却,女尸的胳膊松开,整具尸体摇了摇,又打了个晃,朝着我这边突然就扑了过来,我被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狰狞的样子吓住,接连后退。
女尸似乎有了你死我活的心态,朝着我半伸半就的燎子莲直扑上来,我身后没有几步就是在石门上,根本没有其他能够闪开躲避的地方,着忙中,侧身一避,女尸就像是一个被扔出来的麻袋。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转弯儿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就那样,拿着脑袋撞了上去。
“轰”的一个闷声响,石门剧烈的震颤。
女尸的头就在离我不过二寸,“嘭……铛……”的一声巨响就那样在我耳朵边上传过来,也不知道是门被撞的回声“嗡嗡”,还是我的脑袋跟耳朵里“嗡嗡”作响,还没搞清楚,女尸脑袋破开,涂在黑青石的门上白黄色的黏液极度缓慢的流下来,一股恶臭散开在空气里。
距离最近的我,闻到这股味道,最先没出息的反胃,竟在这种时候,“哇”的一声,弯腰吐出一大摊来。
我颓废的扶着门,半瘫着,却听门上面,“嗒”的一声响,石门缓缓打开,石门的一边幽黑深邃,一眼望去,全都是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慌忙就去摸刚才卡在腰上的手电,这时候还好手电没丢,我看了王思梦一眼,见她菜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的那股劲似乎还没缓过来,还在不停的小声咳着。
女尸的头都像是被撞瘪了,可依旧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稍微一转,再一次面对着我,头上不少的头发被我的燎子莲抓光,脸上布满血腥的恐怖在转过来,面对着我的一刻完全展现了出来。
没有人形的一张脸,距离不远的面对向我。
.“像我们这种被判了死刑一样的人,能活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赚一天,现在还是脑袋别在裤腰带的过,要是不懂得享受,叫自己活的舒服点儿,那就干干脆脆是个傻逼,来这阳世一遭,除了受罪就是受罪,活着还不如早点儿死了的干脆!”
我就这样对戚少麒说,并不是传播什么消极思想,也不是撺掇他享乐,现实本来就是这样,我们是定在了三十岁,别人呢,他们也都有一死,是人就得死,就算是有长生不死的,到现在我见过的也只是一副恶心到不能再恶心的皮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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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倒是极力推崇我们几家火葬的传统,一烧百了,干净!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就问我:“就是因为这样,你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找乐子?”
对于这一点儿我足够的自豪,也许我真正的本事并不大,唯一胜过别人的就是这么一颗心,一颗享乐的心,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用最狂妄的笑跟他说:“终于开窍了,用有限的时间找无限的乐子跟舒坦,只要没忘了自己的本分,都他妈不算过分!一点都他妈不过分!”
戚少麒喝完杯里的酒就也开始笑,“白敬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问:“发现什么?”
戚少麒就道:“发现你也是个天才,真不该叫你浪费时间跟我奔命去找这狗屁的麒麟圩!”
我有点儿猜不透他的话了,只好继续问:“不找麒麟圩,那我该干什么去?!”
戚少麒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该写书,等你寿终正寝了,后辈儿孙拿着你的经典语录,就算是不用麒麟圩照样也能活的好!”
这一次换我听了他的话笑了,我一口喝干了瓶子里剩下的酒,拍手道:“对,对,我他妈怎么就没发现呢,等老子写一本生命的真理格言就叫普度死刑人士!”
等一地的酒瓶子踩在脚底打转,我才发觉我俩是真喝高了,喝的有点儿不分天地了,不过倒是够畅快,两人勾肩搭背冲着楼底下喊话,搞的楼底下的人都上来敲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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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没有消停的意思,把头伸出窗子就喊:“去麒麟圩!活了一天算一天,谁死谁活,爱咋咋地,老子不管了!去麒麟圩……”
他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把自己叫的痛快了,把我却叫的清醒了。
说的好听,今朝有酒今朝醉,谁愿意豁出命的拼,拼上几辈人的心血,最后搞这么一个破烂摊子,老天,我去你妈的,我笑的越狂,心里越酸的难受,眼睛跟滚了火一样发烫,一只手就搭在戚少麒的肩上也朝下面喊:“老天,老子去你妈……”一只手就把手里的酒瓶扔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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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了最放肆的发泄方式发泄着心里点火了的,用这种方式迎合我的“死亡不定率,享乐于眼下”!
死亡不定率,享乐需及时!
终于到了夜里,这座城一派灯火辉煌,灯红酒绿,多的是迷醉,我觉的好累,只是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看着外面,天黑了,还有那么多的人,行色匆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的累,我越发的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劳累,甚至让我在这一瞬生出一种躺倒了就不会起来的错觉。
钟晓晓说:“白哥,你看起来好……”
他没想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来,最后竟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好难看啊,脸色好难看啊!”
我对他说我想喝酒。
这个念头就在那一刻,怦然生出来,强烈的很,我记得老药头跟我说过吃了怊卵,要尽量避免喝酒这一类刺激性的食物,免得激化我体内血液凝固跟热化的冲突,反正不会好受。
那滋味我没尝受过,不过现在有种滋味更叫我难受,我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
孤零零的一种无可奈何,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或许根本就没那么严重,我不擅长用矫情的语言来描述这种要死不活的感觉,又或者只是我想喝酒了,想要一晚踏实的觉。
钟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我取来了一瓶,这一次可不是什么82年的高档老酒,是一瓶很烂的白酒,名字起得也不好,闷倒驴,我看着钟晓晓递过来的酒,笑的无奈啊,闷倒驴,你丫骂谁呢?!
我飞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提着酒瓶上了天台。
闷倒驴就闷倒驴,老子就愿意!
钟晓晓就叫:“白敬天,你不要命了!”
我一脚踩在天台上,扬了扬手对他道:“老子就愿意,去死挑大粪,千金难买爷乐意!”
钟晓晓说不过我,谁也拿我没办法,我自己也是。
我拿着酒瓶拧开了盖子,猛猛的灌了两口,这酒烈得很,呛进嗓子眼儿就跟咽了,呛的我直咳嗽,我喝的并不潇洒,也不想潇洒,潇洒给谁看呢?总不会是钟晓晓这傻小子。
钟晓晓听见我咳嗽,气哼哼的说:“喝吧,喝吧,喝死你最好,最好喝醉了从这儿掉下去,摔成肉泥!”
我说你不用着这么恶毒吧,不就喝你瓶闷倒驴吗,再说老子可是从几百米高的悬崖摔下去都没死了的,就这点儿高度,叫我死,难为它了。
我撑着胳膊在天台的栏杆上,望下去,灌了很大一口酒,心里还是跟搅乱麻一样,烦的厉害。
这时候,我突然好想戚少麒,他要在就好了,我想。
我心里好难过,就是现在,闷倒驴已经空了一半,我的心还跟堵马桶了一样塞的要命。
我突然想起去年我跟他喝酒的场景来,只觉的眼睛好酸涩,我还在想要是哭了,太他娘的丢人了,总该不会哭的!
揉着眼睛,我把酒瓶举高了灌进嘴里,谁他娘的说这个姿势潇洒了,我朝后跌了一脚,屁股摔的生疼。却在耳边响起了那句:手艺是祖传的,不继承下来是不给老祖宗面子,所以为了这老祖宗的面子,我跟戚少这小辈子就是为了倒斗活,为了倒斗死,为了倒斗活活撞墙死!
我吓得朝后一缩,身体又靠在了石门上,将石门“咯吱”的一声,又顶开了一大截子缝隙,回头望去,那边一片昏黑,可不管怎么着,先离开这儿,避开这没了人样的女尸才是正道!
等我站起来要招呼王思梦进石门,那她突然撕心裂肺一样的惨叫了一声,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具女尸仍是朝着我上来,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她这声惨叫可叫我摸不着头脑,呆滞了一瞬,就下意识的喊话问她怎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思梦一扭腰,朝我跑过来,就在这一刻女尸猛的抬头,两边所剩不多的头发被突然而起的冷风吹散开,整张脸无比完整的暴露在我跟王思梦的眼前。
王思梦吓得狠拉着我的衣袖,一下钻到了我的身后,我几乎是被强迫的抬起头来,又一次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无比清晰的对上了女尸的脸。
女尸的脑袋被我跟王思梦用子弹射穿,上面几乎是被子弹射的削飞了半块头,上面黑血流了满面,还有紫红色的黏浆流下,涂抹在了半张脸。
那种颜色我清楚分明的知道是什么颜色,那是眼珠被压破,流出来的那些液体,面对这样一张脸,我心里真心的受不住,从胃里不断的泛酸,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更严重的是由心底升腾上来的恐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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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让我不敢直视,我贴着石门不断的向后,这样一来把王思梦也抵到了洞开了的石门中,她拉着我的胳膊,小声问道:“白敬天,现在该怎么办?”
我从她嘴里听到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办?”跟尖叫声,我伸后手去推了她一把,说道:“进去,快走,我没多少力气去对付这玩意儿了。”
王思梦听了我的话,很出乎意料的听话,退进了石门之后,我顺势跟了进去,把手电交到她的手上,就在女尸最后一扑之际,我闪身跳过去,用尽浑身的力气将石门狠狠的推上。
我的力气真的在刚才消耗了太多,以至于这扇石门只闭合了不到一半,女尸横冲直撞一样的撞上来,石门“轰隆”一下巨响,闭合不到一半的石门“哐”的一声,被拍飞,我人贴在后面,一样被拍飞出去。
人腾空飞出去两米远的距离,狠狠的甩在地上,我全身的骨架都快摔裂了,费力的撑起头朝着女尸那边看过去,石门已经被撞塌,飞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女尸撞飞石门之后,也一样半爬在了地上,素白的锦袍上全都是黑红的血污,已经完全没有当初敛服的样子。
我撞飞的这一段要比王思梦的跑的还要远,她跑上前来,把我拉起来,问我还好吗,我咬牙点了点头,见那具女尸一时没从地上起来,飞快的拉过王思梦,说道:“快走!“
两人一路向着石门之后的黑暗冲过去,这期间几乎连这里面什么情况都没看过,大概跑了一根烟的功夫,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拉住牛喘一样的王思梦,说道:“别跑了!等等!“
一停下来,我从她手上拿过手电,向着四周一照,跟着脑门上的青筋一蹦,连小腿肚子都不自觉的发抖。
眼前能看到的全都是棺材,我们刚才直穿过来的两边全都是棺材,棺木之间是一条一直向前递延的直路,下面铺了青石砖,左右是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的棺木,我完全没有了数字的概念,数量的庞大叫我觉得害怕。
放眼望去,棺木的材质有很多,同一开始见到女尸一样的木棺也有,还有其他色材质的,好像中间有一少半都是灰青色的石棺,还有一部分是乳白色纯白棺木,我隐约能够断定那样的棺材是白玉石棺,不过没有着手还不能肯定。
王思梦见我突然站着不动,拉了我胳膊几下,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棺材,这……这里面的东西不会……“她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后。
被那女尸攻击的猛了,我多少有些后怕,对她到:“我也不知道,总之不管怎么样,这条路是不能往下走了。”
我说完朝着另一边看了一眼,这应该是一个群葬的穴,里面很可能葬的都是那些孕育过石胎的女人,里面只有一条直通到前的路,我有种不安的心绪,不能沿着这条路下去!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晃,我已经有了定夺,拉过王思梦的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向着左手边转弯,十几步走到了那些白玉石棺前,出于职业性的习惯,我动手在上面肯定了一遍。
石棺的确是白玉石棺,里面质材当然是完全纯的白玉,石头的成分相对较重,所以才会是那个色调。
我正想透过石棺朝着棺内看上一眼,却见王思梦脸色煞白,急道:“过……过来了……”
我一愣,就听到了“咕噜”的一声,不远不近,脑袋一空,拉起王思梦穿梭在石棺之间,大概一根烟的功夫了,还没看到棺材之后的尽头。我开始着急,后面含怒的咕噜声不断加大,王思梦急着催我,问我怎么办。
后面动静离得近了,我心里的恐惧加剧,脑子乱成一片,拉着她还是不断的向前,却在这时候看到了棺材之后的石壁,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加工过的石壁,我怔了一下,飞快的朝那边过去。
刚走到石壁前,王思梦向着石壁一指,叫到:“白敬天,你看!”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石壁上不知什么原因裂开一道很宽的缝隙,看上去像是容得下一个人钻进去,后面又是挨过来的咕噜声,我骂了一声,朝着王思梦一拜手,道:“进去。”
她的身材总归是不错的,侧过身,轻轻松松的就进去了,还对我道:“你也进来。”那个声音就在不远,听的我浑身发颤。
跟着像她一样侧身就钻进去,王思梦伸手来拉我,胸口就抵在我的脸上,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本能的反应。只差念上一句“阿弥陀佛”。
.“像我们这种被判了死刑一样的人,能活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赚一天,现在还是脑袋别在裤腰带的过,要是不懂得享受,叫自己活的舒服点儿,那就干干脆脆是个傻逼,来这阳世一遭,除了受罪就是受罪,活着还不如早点儿死了的干脆!”
我就这样对戚少麒说,并不是传播什么消极思想,也不是撺掇他享乐,现实本来就是这样,我们是定在了三十岁,别人呢,他们也都有一死,是人就得死,就算是有长生不死的,到现在我见过的也只是一副恶心到不能再恶心的皮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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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倒是极力推崇我们几家火葬的传统,一烧百了,干净!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就问我:“就是因为这样,你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找乐子?”
对于这一点儿我足够的自豪,也许我真正的本事并不大,唯一胜过别人的就是这么一颗心,一颗享乐的心,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用最狂妄的笑跟他说:“终于开窍了,用有限的时间找无限的乐子跟舒坦,只要没忘了自己的本分,都他妈不算过分!一点都他妈不过分!”
戚少麒喝完杯里的酒就也开始笑,“白敬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问:“发现什么?”
戚少麒就道:“发现你也是个天才,真不该叫你浪费时间跟我奔命去找这狗屁的麒麟圩!”
我有点儿猜不透他的话了,只好继续问:“不找麒麟圩,那我该干什么去?!”
戚少麒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该写书,等你寿终正寝了,后辈儿孙拿着你的经典语录,就算是不用麒麟圩照样也能活的好!”
这一次换我听了他的话笑了,我一口喝干了瓶子里剩下的酒,拍手道:“对,对,我他妈怎么就没发现呢,等老子写一本生命的真理格言就叫普度死刑人士!”
等一地的酒瓶子踩在脚底打转,我才发觉我俩是真喝高了,喝的有点儿不分天地了,不过倒是够畅快,两人勾肩搭背冲着楼底下喊话,搞的楼底下的人都上来敲门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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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没有消停的意思,把头伸出窗子就喊:“去麒麟圩!活了一天算一天,谁死谁活,爱咋咋地,老子不管了!去麒麟圩……”
他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把自己叫的痛快了,把我却叫的清醒了。
说的好听,今朝有酒今朝醉,谁愿意豁出命的拼,拼上几辈人的心血,最后搞这么一个破烂摊子,老天,我去你妈的,我笑的越狂,心里越酸的难受,眼睛跟滚了火一样发烫,一只手就搭在戚少麒的肩上也朝下面喊:“老天,老子去你妈……”一只手就把手里的酒瓶扔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用了最放肆的发泄方式发泄着心里点火了的,用这种方式迎合我的“死亡不定率,享乐于眼下”!
死亡不定率,享乐需及时!
终于到了夜里,这座城一派灯火辉煌,灯红酒绿,多的是迷醉,我觉的好累,只是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看着外面,天黑了,还有那么多的人,行色匆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的累,我越发的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劳累,甚至让我在这一瞬生出一种躺倒了就不会起来的错觉。
钟晓晓说:“白哥,你看起来好……”
他没想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来,最后竟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好难看啊,脸色好难看啊!”
我对他说我想喝酒。
这个念头就在那一刻,怦然生出来,强烈的很,我记得老药头跟我说过吃了怊卵,要尽量避免喝酒这一类刺激性的食物,免得激化我体内血液凝固跟热化的冲突,反正不会好受。
那滋味我没尝受过,不过现在有种滋味更叫我难受,我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
孤零零的一种无可奈何,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或许根本就没那么严重,我不擅长用矫情的语言来描述这种要死不活的感觉,又或者只是我想喝酒了,想要一晚踏实的觉。
钟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我取来了一瓶,这一次可不是什么82年的高档老酒,是一瓶很烂的白酒,名字起得也不好,闷倒驴,我看着钟晓晓递过来的酒,笑的无奈啊,闷倒驴,你丫骂谁呢?!
我飞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提着酒瓶上了天台。
闷倒驴就闷倒驴,老子就愿意!
钟晓晓就叫:“白敬天,你不要命了!”
我一脚踩在天台上,扬了扬手对他道:“老子就愿意,去死挑大粪,千金难买爷乐意!”
钟晓晓说不过我,谁也拿我没办法,我自己也是。
我拿着酒瓶拧开了盖子,猛猛的灌了两口,这酒烈得很,呛进嗓子眼儿就跟咽了,呛的我直咳嗽,我喝的并不潇洒,也不想潇洒,潇洒给谁看呢?总不会是钟晓晓这傻小子。
钟晓晓听见我咳嗽,气哼哼的说:“喝吧,喝吧,喝死你最好,最好喝醉了从这儿掉下去,摔成肉泥!”
我说你不用着这么恶毒吧,不就喝你瓶闷倒驴吗,再说老子可是从几百米高的悬崖摔下去都没死了的,就这点儿高度,叫我死,难为它了。
我撑着胳膊在天台的栏杆上,望下去,灌了很大一口酒,心里还是跟搅乱麻一样,烦的厉害。
这时候,我突然好想戚少麒,他要在就好了,我想。
我心里好难过,就是现在,闷倒驴已经空了一半,我的心还跟堵马桶了一样塞的要命。
我突然想起去年我跟他喝酒的场景来,只觉的眼睛好酸涩,我还在想要是哭了,太他娘的丢人了,总该不会哭的!
揉着眼睛,我把酒瓶举高了灌进嘴里,谁他娘的说这个姿势潇洒了,我朝后跌了一脚,屁股摔的生疼。却在耳边响起了那句:手艺是祖传的,不继承下来是不给老祖宗面子,所以为了这老祖宗的面子,我跟戚少这小辈子就是为了倒斗活,为了倒斗死,为了倒斗活活撞墙死!
我还在泛懵的这一刻,又听到王思梦重复了一遍道:“手电还是燎子莲硌着我了,拿开!”我刚想想个办法跟她解释一句,王思梦突然嗔怪了一句,自己就动手上来拿,我差点儿就叫出声来,王思梦抓在了手里,大概感觉出不对劲儿,猛地缩回手,抬头看着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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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在心底捣鼓了一句,“二弟,你他娘的挣点儿气能怎么着?!非要在这种时候出丑?!”
王思梦骂道:“你……混蛋……”我看着她又红起来的脸,整个人都是一阵瑟缩,似乎浑身烧的更热了,我还是觉的尴尬,说道:“那个……身体的本能反应,你,你别多想……”
她听了我的话朝我翻白眼,嘟囔了一句:“混蛋!”
“换个词儿!”我陪笑似的说道,王思梦瞪着我有种要吃人的冲动,我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筋骨,动弹了一下,下身的还挺立着,我吸了口气,尽量平静下来,不去注意它的动向。
只是刚刚一离开狭窄的缝隙,就听到很沉重拖沓的步履声,我大惊,暗道:“难道又已经转回来了?!”
王思梦大概也觉得着急,相当迅速的起身,拉着我的衣袖喝道:“上来!”我看了她一眼,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相当成功的想法,我从那会儿捡回来的东西里取了几节钢管儿,然后用螺丝刀飞快的结成了一条很长的钢管儿,然后跳下来,朝着一个缝隙那边挤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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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的够呛,在我后面叫道:“白敬天,你疯了?1你干什么?!”
我回过头去,给她打了个手势,叫她不要吭声,然后笑道:“等着,看白大爷给你演好戏!”
王思梦被我的举动好像吓的好像有些泛懵,等我说完也不见有什么回应,我听到那边的声音临近,连忙将钢管儿伸出缝隙很长一段,然后,开始对着那边吹气,吹了一阵子,我感觉女尸飞快的面向了这边。
手电垂着,我看不见缝隙外的情况,回头朝着王思梦的方向看了一眼,这缝隙间只能容我撤出少半个身子,这样插在一角,不能多余回身,只好回手把手电递给王思梦,朝着这边点了点头,示意她把手电朝着这边照过来。
王思梦冲我点头,把手电对着缝隙照过去,缝隙的那头女尸的影子就在那儿晃,我对着钢管狠狠的吹了口气,女尸转身就向钢管呼出气的气口给扑了过去,半截的胳膊来回的摆,动作不停,险些将我手里的钢管给打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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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握住,又吹了口气,女尸受到蛊惑,又朝着那边追了过去,她刚过来我就朝着另一边转过去,女尸顿时就停下来,侧着脑袋,好像在听什么东西。
我吹了口气,她迅速的转了过去,朝着钢管转过去,飞快的动作,将钢管夹紧,我顿时就呆住了。
她把钢管想要从我手里给抽走,我动了动开始试着把钢管转到另一边,不断的生硬的从她身边变换着方向,大概是周围都被这种气息给浸染了,女尸有点儿发懵,不断的朝着四处偏头,喉咙又发出那种愤怒似的嘶吼来。
我一看,这女尸的果真已经看不见了,只是靠着鼻子跟听觉来判断我们的位置,我心头一喜,握着钢管不断的用最快的速度变换方向,让女尸分辨不出钢管的具体的位置。
来回几遍,女尸终于被惹毛,像是疯了一样,不断的朝着缝隙的周围抓狂一样的狂奔,我玩心忽起,就从缝隙里摸了一把的石头,朝着一个方向吹气,然后开始对着另一边扔石头,女尸似乎对味道的敏感程度要强过对声音的敏感程度,就算是有声音也只是会侧侧脑袋,做个动作,大致方向还是面对着我吹出的气。
我在这缝隙里也呆的够不耐烦了,开始想办法让女尸让开这条路,准备一次性解决掉她,回头给王思梦说道:“我出去想办法解决掉她,你等着。”
说完,我从缝隙把钢管伸出很长一段,然后开始缓缓的出气,女尸遁着气味一直向前,渐渐离开了缝隙的周围,我活动着右手腕子,用左手放在嘴边钢管吸引着女尸的注意力,人慢慢的挤出了缝隙间。
终于女尸跟我拉开一段距离,注意力也不在我身上,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林正英的僵尸电影,看来林叔的电影也不完全是唬人逗乐的,有些还是有根据的,也能够当做实用的经验来拿出来使唤一下。
想着我已经摸到了身上的短刃,抽出来,刀子出鞘寒光打在女尸的头脸上,我不由的还是觉着心惊,这张脸实在是太恐怖,我喉咙发紧,抓紧了手里的刀子,面对着那一边,长长的出了口气。
女尸转身朝过我呼气的方向狂奔了过去,我憋住一口气,将钢管丢回给王思梦容身的那个缝隙,跟近提刀扑了上去,趁着女尸只是专注于我刚才呼出的那口气上面,我一个急扑,刀子横在脖颈处,刀刃割过整整齐齐的,几乎不留停顿的就那样从脖子上路割过。
这把短刃要比寻常的刀子快上许多,刃过血几乎不在刀面上停顿,“刷”的一下,黑血甩在地上,跟着女尸的脑袋被我提着头发就整整齐齐的割了下来。
王思梦出来一瞬,正好就是我刚割下女尸的脑袋,手里提着滴血的头颅,女尸“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在身后听到她的惊叫声,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甩手把女尸的头给扔飞了,只是出于强迫性的镇定,硬生生的压制住要动作的手。
反而是将女尸的头颅,神经质一样的拿着放到了女尸的身体前,然后又在女尸的衣服上把刃上残余不多血迹给擦到了女尸的素白敛服上。
我做这些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一定给王思梦留下了噩梦一样惊恐的身影,连自己都觉的出手有些果决狠戾,想象一下如果是个人,这种手段,还真是……
不过我安慰自己,如果王思梦害怕,就说是粽子而已,不这样来上一下,要倒霉的、甚至比女尸下场更惨的可就是我们两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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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王思梦跑过来,抱着我就道:“白敬天,终于看到你勇猛了一次!看不出来啊,身手这么好?!”
我把她从我身上扒下来,说道:“别介,我这是被逼无奈,要是有的选,你上,我肯定不动手!”
她听我说完,朝我翻白眼,说道:“你跟女士在一起不应该的吗?!”我点点头,转身进了缝隙里,从里面把没有带出来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站出来之后又打量了一下,这个缝隙的情况。
这条缝隙开的是还真是奇怪,何况不知道为什么这堵墓墙竟然没有动过人工,完全不加一点儿的修饰,就像是,根本就不是古墓的一部分。
我不再管地上的女尸,一点点的去观察这道缝隙之后的墙面,生怕错过任何的不对劲儿,这里面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古怪一些,我原本以为只是这一面墙是这种情况,从没想过这间墓室的顶子,还有其他的几处,一样是也没有经过人工休整过的最原始的墙面,我越看越觉的奇怪。
王思梦见我突然不说话,碰了碰我的胳膊肘,问道:“你在看什么,这面墙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她这么幼稚的问题,王思梦迟迟不见我出声,急了皱眉道:“说话,不过是刚刚出了下风头,就开始装蒜了!”
这娘儿们一开口,我就有种给她封上嘴的冲动,叽叽喳喳,比秃子跟刘三还他娘的聒噪,我白了她一眼,也学着她那种不屑的口气说道:“有种,你上啊!你去出风头啊!”
她脸一沉,明显的不高兴,又要来使性子,我忙打住,说道:“你知道大型陵墓里面的修整吗?”
王思梦听我换了口气问她,脸色稍微缓和,点了点头,我绕着这周围指了指,说道:“看到这周围的墙面跟顶子了吗?这么原始,基本就是原来的山挖了个窟窿,你不觉的太简陋了吗?!”
她根本就没去注意这些,听我一说,这才抬头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说道:“这是棺山!”
“棺山?!”我看着她这么肯定的说话,心想该不会像刘三似得跟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棺山我虽然不是那么清楚,但脑子里起码还是有点儿概念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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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剜了我一眼,知道我不相信她,抛了记白眼,说道:“怎么,我说话你不相信?!”
我又看了眼整个墓室里的棺材,心里也开始有些动摇,如果真是棺山,几乎一座山底下的棺材成千上百,而眼前的基本就是冰山一角。
我摇头道:“不一定!也许这次你还真猜对了!”
“谁说我猜的了?!”王思梦似乎老是喜欢跟我对着干,不管我说什么,她总会回上一句,一路上我也基本习惯的差不多了,可偏偏在这种平静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喜欢顶上一句,随口就道:“不然呢!”
我说完也懒得跟她纠缠,绕到一排白玉石棺前,我用手碰触石棺的棺顶,果真跟我在开始扫那一眼感觉到的一样,石棺的顶上并不平整,上面有很多细纹,逐个摸去也感觉不出什么,但是依照这些细纹一路划过,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王思梦跟在我身后,还在纠缠刚才的话,不满道:“白敬天,你不信我有这个能力肯定这地方是棺山,是吗?”
我的心思全在石棺上,懒得跟她多说,王思梦自说自话,在一旁道:“你们这一行,我还是知道的,说的好听些分了门派,什么摸金、发丘……其实说白了就是盗墓贼,最能干的就是盗墓,实际上懂得的却不如我爸这样行对古董跟墓穴这些东西涉猎认识的多!”
她的话我实际上并没听见去多少,只是听见她那样说我们,心里好歹是觉得不太痛快,就道:“你懂的这些就是你博闻强识的父亲教的?!说说看,这棺山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看看这棺面上究竟有什么,就停下了,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想着该怎么做才能看到棺面上的东西!
王思梦以为我是真的不知道棺山,有些带了弄的几分意思道:“棺山,是一种不同于大型陵墓一样的另类墓穴,就是专门以放置棺材为目的开山成陵,整座山基本掏空,里面并不多加人工修整,就跟开矿一样,保证挖空不塌就好了!”
“就这么多?!”我想出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来看到棺面上的内容,又是随口一问,然后从包里掏出来水壶里的水,在棺面上用最缓的速度倒下去。
听王思梦道:“难道不是?!”
我笑道:“光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先告诉我怎么出这棺山,现在对你跟我才是最关键的!”
棺面上的水沿着棺盖的纹路缓缓流开,上面多半个图案呈现出来,这个形状我见过,并且是不止一次见到过,从洛神寨的石子路,还有兰僵王的尸骨坑……
很多次,一个奇怪的图形……
我满脑子全在想这个东西,没听到王思梦在说些什么,突然就听道她凶了我一句,道:“白敬天,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好像前不久我才听她问过我这句话,我认出棺面上的图案来,心情大好,就跟她说:“美女,你讲课呢?!我要实战经验,不听理论知识!”
她扁着嘴,又是一副委屈的表情,道:“你有办法?!”
“办法……目前是没什么好办法……不过想办法的脑子还在!能帮你想想看!”我转头指了下脑袋跟她说道。
王思梦问道:“什么办法?!你说说看!”
我用食指扣着白玉石棺,忽然又来了开棺的兴致,出道这么久,除了意外就是意外,我好像还没正正经经的开过一次棺,这个念头冒出来,连我自己也吓了跳,但那种却膨胀了起来。
王思梦见问了我话,不见我回答,又开始不乐意,我敲了下石棺,冲她笑了下,说道:“不急,我们先找到老黎他们要的东西再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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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找?!你有什么办法?”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耐,我实话告诉她道:“原本是个简单的事情,可现在变的复杂了,如果没遇上棺山,我们还能靠着墓穴里面的情况来搞清楚那什么鬼可能在什么地方,能够有个推敲,现在就更不好办了。”
我知道她对我说的估计不能理解的很透彻,我也不想浪费唇舌跟她解释,指了下白玉石棺,说道:“我们得先开个棺,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再下结论。”
王思梦一听我要开棺,连连摆手,叫道:“你疯了?!刚才的女尸你还没折腾够,还想再来一次吗?”
“行,行,停!”听她说这些,我恨不得把她的乌鸦嘴给堵上,忙把她喝住,说道:“凡事都有例外,人都会走背运,赶巧遇上一回,你还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再说了,一个摸金的,不开棺,这可说不下去啊!”
我说着已经开始研究这棺材该怎么打开了,玉石棺不同于一般的木棺,上面用棺钉来契合盖棺,要起开棺钉才能开棺,这种白玉石棺属于稀罕物件,据说棺身本来就能够防腐,有制冷的作用,所以绝对不能用棺钉来封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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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的棺面我已经动手推过了,不能牵动,这就说明,棺面跟棺身有契合的楔子之类的东西。
王思梦按住我的胳膊说道:“你就不是冒险的体质,进墓开棺一准出故障,还是先想办法出去通知黎叔他们吧!”
这一趟,进都进来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带出去,就这样回去,我瞥了王思梦一眼,说道:“我这体质最适合冒险了,因为从来都是有惊无险!”
她还要往下说,我实在不想分心应对她这些话,又道:“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就要把所到的每一处,找到那些有用的线索。你放心,只要我没死,你就一定也活着!”
“那要是你死了呢?”她娇怯怯的问了声,直把我问的脑袋冒烟,肺子生火,狠狠的道:“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免得你寂寞的慌!”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好玩儿了,王思梦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叫我看的又是一阵牙根痒痒,故意叩了下石棺,发出“笃”的一声,她果真被这声音给吸引,急急的朝我这边看过来,问道:“听见没?什么声音?”
我在棺面可能契合的楔子的地方仔细揣摩过,对她摇了摇头,说道:“没听到。栗子小说 m.lizi.tw”
太过专注的表情能够叫人信以为真,王思梦将信将疑,却不敢贸然上来打扰我,几分忌惮似的欲言又止,我把心思专注于玉石棺上,上面几乎察觉不出,严丝合缝,不见一条缝隙,就像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整体,根本就没割开过。
如果是其他的材质还能说得过去,要是只是这白玉石棺,绝不可能做的这么严密啊,像是青铜棺那些能够用铜汁铸合,可这种玉石就完全不可能了,难道这白玉石棺上也安装了什么机括?!
我心里一阵疑惑,弯腰在棺侧摸去,石棺的一侧有字,细摸索过去,隐约像是一个“寿”字,可不论我从什么方位摸去,“寿”字的那一点儿就是没有,还真是奇怪,我心想难道是我摸错了?!
这么一想,朝王思梦一招手,指了下棺侧,说道:“你看看能不能认识上面那个字!”她蹲在我身侧,跟着上手摸了一下,秀美轻蹙,看向我道:“寿……少一点儿……”
“少一个点儿?!”
我的话跟她最后的四个字重叠在一起,两人一时点了下头,寿少一点儿,还真他娘的稀奇了,人人都是希望寿长一点儿,还有人让“寿”少一点儿的?!我真还怀疑这是不是正主的后代给下的葬!
站起来,朝着旁边的一只石棺摸去,竟然一样的少一点儿,看来是故意做成这样的了,我吸了口气,反复在石棺的“寿”字那边动手勾画,揣摩在原本该存在那一点儿的位置上,不断的摸索,忽然感觉那个地方的触感不太一般。
心里打了个突,用食指的指甲盖儿上去剐蹭,刚刮在一处凹口,指甲一陷,棺材里“喀”的一声,声音不响,却着实的把我给吓了一跳,本能的朝后退却,眼前却什么都没变化,我有些愣神,却听王思梦叫道:“坏了……”
我应声转过头去,只见后面的棺材全都发生了变动,移了位,这么看去就像是把我们围在了棺材的中间,我脑子的第一反应就是阵,暗叫“糟糕!”还真被王思梦这乌鸦嘴给说中了,怕什么来什么,难道真要在这鸣凰陵把大小事都经历个遍吗?
这他娘的也太衰了吧?!
正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功夫,王思梦突然道:“不是阵,哎?!白敬天,那中间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啊?!你快看看!”
“在哪儿?什么东西?”我听她一说,慌忙抬头去看,只见中间好像陷下去了一大截子,所有的棺材全都以大头面对着中心的那个部位,这是什么名堂?
我拎过燎子莲,给王思梦招呼了一下,朝着中间走过去,原以为棺材间会有什么机关,往前走的时候还感觉提心吊胆,可走几步,没有丝毫动静,不想有什么暗器的样子,我放下心来,疾走了几步,穿过一段的棺材,走前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
只见前面流光溢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很炫目的晶白光束,纵横交错在一起,将光芒延伸扩大了,竟连周围一圈都映的片白亮,就跟白炽灯似的。
夺目的光束下,就是一个巢型的圆形砌砖坑位,就跟是被巨大的铁球从高空落下来之后,砸出的一个光整的坑口来一样,远望去,都是平整的。
墓穴不加修整,却在墓室的中央搞了这么一出,到底是闹几个样?完全的不按常理出牌,我一阵纳闷,朝着那边走过去,心里还在想究竟怎么回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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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至了坑口前,终于见识到了那下面的真面目,坑口的周遭都用像是琉璃一样的东西砌了一圈,不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发光的,能将上面这种琉璃似的东西给照亮了。
我站在上面往下看,琉璃瓦一样的墙面,就像是水面一样波光粼粼,难怪一开始看到,会觉的那么炫目。
王思梦绕着四周那么大概的走了几步,忽然跟我招手让我过去,我刚转过去,就看到了一面有一处不起眼隐藏在琉璃瓦的之间的细高台阶,一路想着坑底延伸下去,我隐隐在这么耀眼的光亮下看到了坑底的能发光亮的那一团事物。
像是一个包裹一样的东西,就那么放在一团光气间,看的迷迷糊糊的,这更加剧了我的好奇心,想要下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自动发光,把这些琉璃瓦给照的这么明亮。
我把燎子莲别在腰间,回头牵过王思梦的手,说道:“我带你下去看看。”就这么领着王思梦朝着那段细高石阶慢慢的走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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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阶修的**到了极点,往下走,只能将脚尖抵在那石阶上,高还陡,走上去就跟踩在高跷上了一样,害的人腿肚子都在一个劲儿抖。
王思梦咒骂了几声,十指就顺应着她不断咒骂的话开始收紧,我忍不住抽气,说道:“大姐,你恐高就恐高,能不能别再掐我了,我再陪你走上一段路,这条胳膊跟手就完全的废了!”
我不是故意夸张,那女尸在上面掐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她来上这么几下,掐在血肉里面,我疼的快要背过气去了。她听了我的话,没松手的意思,抓的更用力了,我心里的承受能力已经快到奔溃的边缘。
终于没剩下几节台阶了,我咬牙一口气,几乎连拖带拽的把她拉扯了下来,王思梦还是死抓着我不撒手,我掰开她的手指,有些生气的道:“都已经下了来!再说从上面摔下来不也摔不死吗?!”
她瞪了我一眼,刚想说话,却被我身后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推开我,恶狠狠的道:“让开!”
我给她推开,朝后一望,只见身后一个中型拉杆箱那般大小的一块圆滑的晶莹剔透的椭圆形石头放在地上,上面自发散出白光来,升出一道竖直的白光,正好散开照在了四周的那些琉璃瓦上,那些琉璃似的瓦面上就跟罩了霜一样,上面折射出的光扩散开来,以至于刚才才会觉得流光四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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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石头就跟那种放在黑暗里就愈发发光的荧光石一个理,王思梦轻“咦”了一声,道:“难道是这么大的快整玉?”
我敢断言这块椭圆的玩意儿绝对不是玉石,摇头跟她道:“不是!玉的成色跟这石头相差的太多,不行你看着!”
我说完飞快的从她头上割下一绺的头发,转身走到了那块石头的跟前,铺在上面,掏出打火机来,在上面点燃了,头发紧紧缠在了石头上,打火机烧起来的火一下漫到了头发上,将一绺头发少了个干净。
这是鉴别玉石最土的一种办法,我对着王思梦摊手,说道:“早知道就应该跟你去打赌,这样还能赢个彩头!”
“鬼才跟你赌!”王思梦说了一句,又道:“你要下次再敢随随便便把我头发割断了,小心我让你好看!”
我笑了笑,对她晃了晃手,嬉皮笑脸的对她道:“你这时候还有心思让我变好看,你还真有这样的本事?!看不出来啊!”
调侃王思梦的功夫间,我伸手扶在那块自带光环的石头上,突然看到了那上面一个胎儿的形状,就像是老黎给我的那块石头上是一个形状,我心生惊疑,拍着王思梦的肩膀说道:“看看那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婴儿?”
王思梦把手像我一样的搭在了那块石头上,眯着眼朝着石头的那边仔仔细细的看过去,这一看,把她也吓了一跳,我刚好伏在她的头顶上面看着,我还是觉的不放心,也跟着凑过去一眼。
这时候她受惊,猛地抬头,“哐”的一声,把我撞了个满眼金星,捂着脸跳开了,也没看到里面究竟有什么情况。
捂着鼻子跟下巴,一下撤到了王思梦的旁边,问道:“怎么样了,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吓的我差点儿背过去!险先又给你撞晕了……”
“它……它……”
王思梦竟然惊的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那边究竟有什么是什么状况呢?!我自己也想不通,听王思梦又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干脆自己凑上去又要去看,王思梦拉过我,说道:“那……那,里面的孩子会睁开眼……好恐怖……”
“什么玩意儿?”我听的懵懵懂懂的,总之是石头里面的小孩子肯定已经嗝屁了,现在还怎么睁开眼,就算是诈尸也不可能在这石头里面蹦跶出来,我想到这儿又是一阵宽慰,也不用太过紧张。
我拍了下王思梦的肩膀,随口安慰她道:“别担心,像这种级别的,就算是尸变,也就是一小孩子,没什么恐怖的,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不用怕。”
我说完,又大着胆子,去面对的朝着这个放了胎儿一样石头上去瞅,看了好几眼,也没发现王思梦说的“能够睁开眼”来了,更是有些怀疑王思梦究竟有没有看清楚了!
王思梦却在这时候不依不饶的道:“你不相信我?!真的,里面的小孩真的能够睁开眼……他……”
“不是,等等,你先听我说!”我慌忙打手势,让她停下来,在说下去,自己先就疯了,我拉着她站到了一边,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我对她道:“就算是粽子,我也有办法对付它,只是我想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是不是也是什么婴母石胎的其中的一部分?
这样一问,王思梦好像镇静了几分,想了想,又看了眼中央的那个发光圆石,摇头道:“不算是,这只是暹罗国供奉的一种形式,在棺山的中央放置一个如同婴母石胎一样的半玉石俑作为供奉。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的意思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东西?!”我问了一声,王思梦点头道:“算是!”
这个解释真叫人尴尬,如果真是那样这里就没什么特别之处,我们其实也没必要研究这玩意儿了。
我想了下,转头朝着那边看了眼,白石里面的那个胎儿似乎在轻晃,胎儿的身上发灰,那个颜色不太像是正常的尸体的颜色,我有些怀疑那里面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婴儿,这圆石是密封着的,如果真是尸体,要怎么放进去?
有点儿不对劲儿啊,我问王思梦道:“你刚才看到这里面的胎儿眼睛在动?!没看错?”
王思梦一怔,顿住,隔了一段时间才说道:“我只是看到它睁着眼的,那……”
没头没脑的话,我都感觉这姑娘被吓出什么毛病来了,只好自己转身朝着圆石看过去,只见里面胎儿像是浮动在圆石的中间,圆石里面光晕折射,婴儿的身体青灰色浓重,就跟水泥捏造的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换了个角度,能够看到婴儿头脸的大部分,它的头脸很奇怪,呈一种紫红色,就像和身子不是一体的。
小脸上的嘴跟眼睛紧闭着,不知道是里面的光晕照的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婴儿的眼皮似乎在抖动。
我甚至有种那眼睛能睁开了的感觉,难怪刚才王思梦会那么说,不过看样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能是里面的光束抖动的原因,这东西如果只是象征性的供奉,我们就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我抬头看眼上面琉璃瓦整修的四面,所有的光凝聚,光线穿合,似乎有一大篇的带光晕出的字眼,这叫我吃了一惊,仔细打量那些像是字眼一样的东西,王思梦跟我一起往上看,喃喃道:“白敬天,这上面有字!”
“看的懂吗?是不是跟青砖上是同一类呢?”我忙问道。
王思梦看了一会儿,对我说:“太乱了!有重叠的!”我一看也是,那上面的光影打出来,像是浮在琉璃瓦上一样,闪来闪去,那些像是蒙文一样的字眼儿,一晃眼就变的扭曲在了一起,想看出来,对这眼力劲儿的要求太高了,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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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下,这琉璃瓦上能够反射回来那块圆石上的光,这些文字绝对也不会凭空出现,只要找到字本身出现在什么地方在想办法好了。
在我印象里,有种光学原理就能够把字通过光的折射通过一种介质放大,像是虚浮一样的映衬出来,我一直没明白究竟是什么原理,也没搞清楚,但总归,字是实际存在的,而且我想指的那个介质可能就是这种特殊质材像是琉璃一样的东西。
想着,我走到石阶上,这上面的一圈都是琉璃瓦,我回头叫她在下面等着我,自己上去,站在石阶上,那些琉璃瓦上的光反射回来也不觉的刺眼,上面还有一层黑色的东西,好像就是那种暹罗国的文字。
我试着用手够了一下,上面存在凹凸的质感,这些字的确就是留在这上面,而且经过手的碰触,我基本能够断定这真的不是琉璃瓦那么简单,琉璃瓦早在南北朝时候用过,元代最常见,暹罗国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
经手之后,应该断定是瓦釉面上涂过光粉,形成的这种色调,并非是真是琉璃瓦。
想要看到上面留下的字,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把外套脱了扔给了王思梦,说道:“你把我的外套遮在那块石头上。”
她听了我的话,把衣服给盖在上面,盖上去之后,坑底瞬间就暗了下来,不见一丝光亮,王思梦在下面对我道:“喂,把手电打开啊!”
我打开手电,照在那些瓦上,那些字迹应该是吸光的黑漆刷下来的,手电的光打在上面,越显得暗,不过好在比刚才要清楚的多。
只是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我也不认识,只能把手电垂下去,对着王思梦,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招了招手,王思梦面对着我摇头,我只好告诉她上面的字我不认识,要她上来看一眼,王思梦听了还是不愿意上来。
我现在才开始后悔没多学习几国的语言,不然这种小事就不用求助这王家大小姐了。
我叹了口气道:“别磨蹭了,你该不是想在这儿过夜吧?!”王思梦这才慢吞吞、小心翼翼的走上来,那样子真像是能掉下去一样,我看着都觉的别扭,伸手将她捞上来,说道:“看看,上面说什么!”
王思梦一看到那些字,眉毛轻挑,我忙问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王思梦专注于上面的东西,头都没回的跟我说:“别吵!”
我碰了一鼻子的灰,等在一旁,过了好长时间,王思梦移动了好几次,甚至从我手里把手电拿走都没跟我说上一句话,我无聊的都快生霉了,可惜手电只剩下了我手上的这一只,我盘算着做些什么打发下时间,越想越有兴致去上面亲自动手开回棺。
也不知道是什么烧的,这种**的想法一冒出来,就散不下去了,我想着法儿找一个能代替手电的东西,记得手机还有电,心念一动,对王思梦道:“我上去一趟,你看好了叫我就成了。”
她一副心思全在那上面,要是平时绝对不会答应,这次反常的“嗯”了一声,我飞快的上去,掏出手机将手电打开,上面这么多的棺材,我只看中了白玉石棺,选了一口石棺,在棺底摸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楔子留下的凹槽。
不应该啊,我心里一阵奇异,习惯性的拍了下棺面,脑子里却没什么想法,心想难不成连棺都没有封?!想着顺手使上蛮力推向棺盖,“咔啦”一声,棺盖竟然真的就被我这样给弄开了!
我惊的大张了嘴,这棺材连盖都没有封?!这怎么可能?再看被打开的石棺里面,什么都没有,竟然是一个空棺!
条件反射一样,我转身把手边的另一具石棺用肩膀顶开了,依旧是个空棺,接连开了三四个石棺全都是空的,我完全懵b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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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棺山,怎么会放置这么多的空棺,我有一时的冲动想把这里面的白玉石棺全都给开上一遍,冷静了一下,这里面的棺材不止有这种白玉石棺,还有许多的木棺,我动了开棺的心思,转身找了具木棺。
这里面的木棺相对要比放置女尸的木棺要好一点儿,腐烂的程度并不严重,整个棺材的体型还在,我正要动手把棺材上的棺钉给拆下来,却见棺材并没有封住,上面的缝隙还留着,我大惊,难道又是具空棺,怎么搞的?!
我一把推开棺材往里面一看,果不出其然,空荡荡的棺内,什么都没放,连根头发都没有。
全都是空棺?我自己都觉的不可思议了,根本就不可能,为了验证一次,我特意在棺材堆里找了一具看上去特别破烂的一具。
仔细看去,木棺上有了棺钉,但棺材的腐烂程度几乎跟盛放女尸的相同了,根本就不用多动手,我稍微使力就把棺盖给卸了,一揭开棺盖,里面就是一股浓烈的霉腐气息,但不是尸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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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味道虽然闻着难受,但起码不是毒气,我松了口,彻底的将棺盖掀翻,只见棺材内一副骷髅头,上面盖着一层金丝锦被,奇怪的是这层被子毫无腐朽的样子,上面的色泽也无变化,金线仍旧发亮。
撩开锦被,下面的尸骨完整,只是胸腹间的几根肋骨彻底的碎裂,断成好几节子的小碎骨,有的几乎粉碎,这应该是致死的致命伤了。
除了这些之外,木棺里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事物,好歹并不完全都是空棺,我又扫了眼石棺里面的白骨,从骨架上来看,应该是具女尸,另一边还是一具青石棺,我犹豫了一下,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催着我再开一次石棺。
我心里起先还有些犹豫,可这种感觉加深,我已经挪到了青石棺跟前,心想既然已经过来了,还是动手算了,这么一想,就动手推到石棺的棺盖上,这一次却没因为我使上力来,就把棺盖给掀开了,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棺材绝对是封了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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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停下手,准备想办法开棺,忽然就听到了王思梦的震彻墓穴的尖叫声,因为离得不近,听到她的惊叫声,我已经没办法分辨到底是不是真的害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直接朝着中央坑底的位置奔过去。
跑到坑底,王思梦正摔倒在坑底下圆石的附近,圆石上面原来盖着我的衣服也落在了一旁,我只看了个大概,就慌忙从顶上的石阶跑了下去,跑过去把她扶起来,王思梦是从那上面摔下来的,人摔得有些犯懵,被我抱着连眼睛都没敢睁开,一个劲儿的颤抖着睫毛,咬着下唇。
我摇了摇她,忙问“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王思梦听到是我的声音,人才慢慢睁开眼来,看了我几秒,猛地坐起来,叫喊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完了!我心觉要遭,又得吵起来,自觉理亏,就道:“你没摔着吧?!要不先站起来看看,检查一下,那个我出去解决了一下个人生理问题,你也别气了,下次保证不犯……”
话还没说完,王思梦眼睛里就跟开闸了的水龙头,泪滴“吧嗒吧嗒”的往下滴,声音也抽噎了起来,看的叫人心里又是一阵别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这才深深知道了女人的麻烦,我从这一趟以后,是真的惧怕了这种软武器。
咳嗽了一声,把她扶起来,放缓了放柔和了语气跟她道:“好了,人没事就行,这次是我混蛋,的确不能把你晾在这边。”
说实在,我也意识刚才有些脑抽风的过分严重了,像她们这样的人,仍在这种地方,真的实在危险,辛亏只是摔下来,不是发生什么其他恐怖的事情。
我还在心里自说自话,就听王思梦道:“白敬天,刚才有东西在我脖子后,是……是……”
她说着眼泪就漫了出来,嘴巴一扁,就又要哭出声来,我忙接着问道:“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
“是,是一只小手,是一个人的小手,只有……只有婴儿那么大的一只小手……我差点儿就被吓死了……”
是只小手?!我一听更觉奇怪,这里面的棺材虽然多,却绝没有一个棺材像是放置小孩儿的,更别说婴儿了,这里面难道还有其他的墓穴盛放棺材跟尸首?
王思梦见我低头不语,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你要相信我,不然我也不会被吓得掉下来……”
我点了点头,按着她的肩膀来安慰她,过了会儿,等她稍微平静了点儿,才从地上捡起了手电,手电摔在地上,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看来这手电还算可以,不然连这一只也折了,我真就疯掉了。
王思梦这一次又被吓了个半死,一直躲在我身后,就这样还不住的回头,我总是怀疑这娘儿们被吓傻了,出现了什么幻觉,应该说些什么话来把安抚的好了才是正经。
可她还是不安分,四处的找寻着,好像这里面真的出现了什么东西一样,搞的我一时也觉得心慌意乱,跟着她四下里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问道:“你真的看到……”
“白敬天!你为什么老是不相信我?!”
王思梦也已经抓狂,打断了我的话,大声喝道,我被她现在这样子也给震住了,忙接住刚才的话,把话头一转道:“不是什么其他别的东西,就是……手……”
我说着去捡地上的外套,却意外的发现圆石里面的那个胎儿不见了,我以为看花了眼,揉了眼睛,可圆石里面真是空的!
那胎儿真的不见了!
我惊的大张了嘴,这棺材连盖都没有封?!这怎么可能?再看被打开的石棺里面,什么都没有,竟然是一个空棺!
条件反射一样,我转身把手边的另一具石棺用肩膀顶开了,依旧是个空棺,接连开了三四个石棺全都是空的,我完全懵b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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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木棺相对要比放置女尸的木棺要好一点儿,腐烂的程度并不严重,整个棺材的体型还在,我正要动手把棺材上的棺钉给拆下来,却见棺材并没有封住,上面的缝隙还留着,我大惊,难道又是具空棺,怎么搞的?!
我一把推开棺材往里面一看,果不出其然,空荡荡的棺内,什么都没放,连根头发都没有。
全都是空棺?我自己都觉的不可思议了,根本就不可能,为了验证一次,我特意在棺材堆里找了一具看上去特别破烂的一具。
仔细看去,木棺上有了棺钉,但棺材的腐烂程度几乎跟盛放女尸的相同了,根本就不用多动手,我稍微使力就把棺盖给卸了,一揭开棺盖,里面就是一股浓烈的霉腐气息,但不是尸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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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味道虽然闻着难受,但起码不是毒气,我松了口,彻底的将棺盖掀翻,只见棺材内一副骷髅头,上面盖着一层金丝锦被,奇怪的是这层被子毫无腐朽的样子,上面的色泽也无变化,金线仍旧发亮。
撩开锦被,下面的尸骨完整,只是胸腹间的几根肋骨彻底的碎裂,断成好几节子的小碎骨,有的几乎粉碎,这应该是致死的致命伤了。
除了这些之外,木棺里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事物,好歹并不完全都是空棺,我又扫了眼石棺里面的白骨,从骨架上来看,应该是具女尸,另一边还是一具青石棺,我犹豫了一下,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催着我再开一次石棺。
我心里起先还有些犹豫,可这种感觉加深,我已经挪到了青石棺跟前,心想既然已经过来了,还是动手算了,这么一想,就动手推到石棺的棺盖上,这一次却没因为我使上力来,就把棺盖给掀开了,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棺材绝对是封了棺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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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停下手,准备想办法开棺,忽然就听到了王思梦的震彻墓穴的尖叫声,因为离得不近,听到她的惊叫声,我已经没办法分辨到底是不是真的害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直接朝着中央坑底的位置奔过去。
跑到坑底,王思梦正摔倒在坑底下圆石的附近,圆石上面原来盖着我的衣服也落在了一旁,我只看了个大概,就慌忙从顶上的石阶跑了下去,跑过去把她扶起来,王思梦是从那上面摔下来的,人摔得有些犯懵,被我抱着连眼睛都没敢睁开,一个劲儿的颤抖着睫毛,咬着下唇。
我摇了摇她,忙问“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王思梦听到是我的声音,人才慢慢睁开眼来,看了我几秒,猛地坐起来,叫喊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完了!我心觉要遭,又得吵起来,自觉理亏,就道:“你没摔着吧?!要不先站起来看看,检查一下,那个我出去解决了一下个人生理问题,你也别气了,下次保证不犯……”
话还没说完,王思梦眼睛里就跟开闸了的水龙头,泪滴“吧嗒吧嗒”的往下滴,声音也抽噎了起来,看的叫人心里又是一阵别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这才深深知道了女人的麻烦,我从这一趟以后,是真的惧怕了这种软武器。
咳嗽了一声,把她扶起来,放缓了放柔和了语气跟她道:“好了,人没事就行,这次是我混蛋,的确不能把你晾在这边。”
说实在,我也意识刚才有些脑抽风的过分严重了,像她们这样的人,仍在这种地方,真的实在危险,辛亏只是摔下来,不是发生什么其他恐怖的事情。
我还在心里自说自话,就听王思梦道:“白敬天,刚才有东西在我脖子后,是……是……”
她说着眼泪就漫了出来,嘴巴一扁,就又要哭出声来,我忙接着问道:“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
“是,是一只小手,是一个人的小手,只有……只有婴儿那么大的一只小手……我差点儿就被吓死了……”
是只小手?!我一听更觉奇怪,这里面的棺材虽然多,却绝没有一个棺材像是放置小孩儿的,更别说婴儿了,这里面难道还有其他的墓穴盛放棺材跟尸首?
王思梦见我低头不语,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你要相信我,不然我也不会被吓得掉下来……”
我点了点头,按着她的肩膀来安慰她,过了会儿,等她稍微平静了点儿,才从地上捡起了手电,手电摔在地上,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看来这手电还算可以,不然连这一只也折了,我真就疯掉了。
王思梦这一次又被吓了个半死,一直躲在我身后,就这样还不住的回头,我总是怀疑这娘儿们被吓傻了,出现了什么幻觉,应该说些什么话来把安抚的好了才是正经。
可她还是不安分,四处的找寻着,好像这里面真的出现了什么东西一样,搞的我一时也觉得心慌意乱,跟着她四下里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问道:“你真的看到……”
“白敬天!你为什么老是不相信我?!”
王思梦也已经抓狂,打断了我的话,大声喝道,我被她现在这样子也给震住了,忙接住刚才的话,把话头一转道:“不是什么其他别的东西,就是……手……”
我说着去捡地上的外套,却意外的发现圆石里面的那个胎儿不见了,我以为看花了眼,揉了眼睛,可圆石里面真是空的!
那胎儿真的不见了!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忍不住皱眉道:“什么情况?!”王思梦摇头道:“我不知道,那小孩出来,我只看到它的手在我的肩头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就摔了下来,根本没看到它是怎么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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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的话叫我脑袋一疼,心想:“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乌鸦嘴,大爷的!”
她问我该怎么办,我还记着上面的字,就对她道:“上面的字你都看完了没?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里面对我们最有用的就是上面的那些字了,如果能看出些什么门道,我们也许就能少走很多的弯路,我对王思梦寄托了很大的希望。
她脸色一变,懊恼道:“这么一摔……我忘了……”
“靠!你逗我呢吧?!”我整个人都炸了,闹这么半天,忘了,这不是玩儿我呢吧?!王思梦突然抿了下嘴,笑道:“就是玩儿你呢!”
我揉了下脑袋,这他娘的叫是怎么回事,在这时候开这种玩笑,这娘儿们不是胆子太肥,就是脑子脱油。
“那你到底看到些什么,先告诉我什么情况!”我突然感觉这下面有些不对劲儿,心里那种异样更甚,看来是要尽快离开这地方的时候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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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拉过王思梦,说道:“先上去再说!”刚迈上一节石阶,忽然脑顶一阵阴风盘起,我把王思梦揽在身后,掏出来燎子莲,朝上一看,白光下,一片朦胧,像是生出了一股阴雾,将整个坑底都笼住了。
应该是那鬼婴搞得鬼,遇上的状况太多了,我倒是没那么慌了,手上燎子莲的莲刃旋出,对王思梦道:“你先上去!”
好像这是我头一次这么镇静,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背对着王思梦听她上去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方笼罩的鬼雾,灰沉沉的,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我辨别不出那鬼婴是不是就在鬼雾间。
这绝对是劣势,这下面虽然明亮,却受这种雾气的影响,反倒变得对我非常不利,我倒退上了石阶。
石阶太难走,我倒退着有些踉跄,那团鬼雾黑沉沉的压下来,我心脏忽然感觉到很压抑,一开始只是当做是有些惊恐跟紧张的缘故,又退了几步,心脏间沉重的感觉越来越重,我这才察觉是真的不对劲,根本不是我紧张害怕导致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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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让我呼吸难受,像是有一把手慢慢加大力度捏住我的心脏,我连拿着燎子莲的力气都被抽去,“铛”的一声燎子莲脱手跌在石阶上,我浑身脱力,人也软在了石阶上,时间像是被放慢了一样,我就这样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一点儿一点儿的减慢,窒息的感觉一丝一丝漫上来。
周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我似乎已经没了呼吸,只有一口呼出的气,没有异常的恐惧,这期间安静的有些意外,我如果这样死去,会不会也是一大奇事,世界未解之谜,我还没看到自己究竟是怎样死的,就这样窒息了……还有王思梦……这娘儿们没有我还能不能离开这儿?
我想想就想苦笑,就她那样,我还真得在黄泉路上等着她,想不到我在临死之前,还会有这样的好心来关心这刁蛮小姐,就冲这个也不该下地狱啊!只是可怜了戚少麒,还没合作几次,就要失去我这神级别的拍档,想到这儿,我突然开始想戚少麒跟老黎会在我的墓碑上写什么。
我倒是很愿意戚少麒在上面写上最佳拍档之墓,这样好歹算能够跟老白有个交代……
时间过的好像真的放慢了好多,竟能容我胡思乱想这么长时间,我意识到这一点儿,忽然发现心口虽然沉重,却远不如刚才摔到那一瞬的痛苦,我捡起手上的燎子莲,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笼着的那团灰雾不见了,从地上一个踉跄爬起来。
上空一声凄厉异常的叫声响起,是王思梦的声音,我一惊,人已经蹿上了石阶。王思梦的上空笼着那团灰雾,我提上燎子莲冲过去,那团雾气像是被我带去的风给吹的散开了,波动散到了四周。
我挡在王思梦前,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四面传过来,王思梦吓的大叫,“它……它过来了……”
这个声音像极了我那晚在湘西的山上听到的那金娃娃叫声,声音是从四周扩散过来的,我没法从声音上辨别鬼婴所处的方向,不过缓冲的这一点儿时间,我已经知道了这小鬼针对的对象不是我,只要有我在,看来它的是达成了。
我朝着四周看了一圈,那团鬼雾淡淡的散开,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没看到过这鬼婴的真面目,没有实在的形态,其实这种才是最难对付的,我不信鬼神,但是这些不以实物形态存在的东西,在这种状况下,我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付。
婴儿的啼哭声还是一直不停,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可能是我身上的摸金符有辟邪的作用,这鬼婴才一时不敢上来。
这样最好,我转头跟王思梦说道:“这玩意儿可能是惧怕我身上的摸金符,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我也不知道能走到什么地方去,但是出于人对于困境中没有解决的办法就想要逃避的本性,我开始寻觅避开这鬼东西的地方。
王思梦紧跟着我,我带着她一路退却到了石壁上,这周围全都是棺材,一眼望不到头,那团鬼雾就那样一直盘桓在我们的头顶上,跟着退到了墙面前。
逼退在墙上,全都是尖锐的山石,王思梦贴着我的后背走了好长一段,还是没有一个出口,哑着嗓子带了哭腔道:“没有啊,白敬天,怎么办,没有了,什么出路都没有了……”
她太过慌张,让本来不算紧张的我也有些发慌,加上那哭声尖锐凄厉,听得人毛骨悚然,我头上冷汗淋漓,却硬撑着告诉她:“别慌,让我想想,现在它不敢过来,正好让它眼馋,气死丫的!”
我这话说完,不听王思梦再催,慢慢适应了这种哭腔,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去处!
我们是被女尸给追到这儿来的,顺着原路回去,将石门堵上,也算是办法,刚才给转的有些发慌,这附近让我有些看着迷茫,竟然有些方向感不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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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那团灰雾跟震耳的号哭声让我又烦又躁,挥开燎子莲将莲刃飘出去,狠削了几下,周围的灰雾被带起来,散开几分,里面猛地钻出一个紫红的脑袋来,我吓得猛就往后缩,“砰”的一下,脑袋就重重的磕在了后面的石壁上。
这一下磕的我两眼发黑,从心底升起了一种被捉弄了的那种愤怒跟窝火,一把紧握了自己手上的燎子莲来,那种被捉弄的火气烧的满脑子跟心肺都是怒火,烧的发了狠,挥开手上的燎子莲,对着藏进雾里的那颗紫红的脑袋狠狠地攒刺过去。
一路上的憋火全都在积攒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大骂了一声:“去你妈的!”燎子莲的莲刃用最快的速度转出去,上面的钢刃扇带起来的风带起鬼雾,里面那个婴胎的脑袋露了出来,我心里气的极了,咬牙将莲刃捅了过去。
那个婴胎一声尖锐的啼哭,震得笼罩在边缘的灰雾一时散开,婴胎的真面目终于全都露了出来。
是在圆石里面的那个胎儿,脑袋是诡异的紫红色,全身都是深灰色,就跟水泥捏造起来的,而且这个胎儿的脑袋大的不同寻常,比起身子还要大,好像每次发出一声这种啼哭,整个头颅都会变的像是滴血一样的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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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子莲的钢刃削过去,贴着婴胎的紫红的脑袋削上去,一蓬紫红的血雾喷出来,我只觉手上的那个燎子莲像是被一股力道卷住,不受自己的控制,一下就脱手弹开,婴胎从那摊灰雾里窜了出来,“呼”的一下就冲到了我面前。
我心里的那股火气还没消下去,燎子莲被弹飞出去,我反手抽出短刃,待那婴胎的脑袋上来,我的短刃出手,直直的迎了上去,婴胎来势太急,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短刃的厉害,直接撞过来。
多半个脑袋穿上了短刃,粘稠的血从脑袋里流下来,顺着我的手肘开始往下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耳朵就被婴儿凄厉的哭声震住,脑仁都是一阵鸣响,尖锐的声音震的我人都站立不稳,跟着那婴胎从短刃的刀尖上猛地抽出,又是一声惨叫一样的啼哭,声音比刚才都放大了一倍多。
我跟王思梦情不自禁的捂紧了耳朵,连着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手里的短刃都有些颤,王思梦抓着我的手臂,我抬头看了一眼,那婴胎浮在我们脑袋顶的上方,滴滴答答的稠浆一样的脓血从紫红的脑袋往下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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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半睁着的眼睛,被血浸开,诡异的幽蓝瞳孔射出猩红的眸色,婴儿的脸孔却透着我从没从小孩儿的脸上见过凶残。
看到这副脸孔,我就知道我已经惹怒了这东西,又是你死我活的单选题,好的很!
知道短刃能伤到这鬼婴,我反提过短刃,把王思梦的手扒开,叫她退后,这婴胎整个一团带起一大团的灰雾,猛然向后一缩,顿时完全罩回到了灰雾里,看不到了婴胎的身体。
换成以往我一定会觉得害怕,这一次却真的不跟往常一样,我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的反常,虽然是愤怒,却仍旧镇定,能够就这样不动的看着那团灰雾聚拢,消磨时间一样的聚拢。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考验定力的时候,只要在这一刻沉不住气了,我必定会输,这场你死我活的选择题就没了意义。
手端的短刃随着聚合的灰雾握紧,就在那团东西猛地悬起在半空,绕回来的一刻,我跟着一个急转,连我自己都没分清到底是看清了里面的那个婴孩还是只凭借着感觉刺出去的那一刀,刀尖“噗”的一声,我看到短刃上的血溅出来。
我几乎对自己的反应都有些惊讶,这样的准头能够在这团雾气里发挥到极致,是意外,我惊讶之余,猛将刀子往里推进去,那婴儿的哭叫声演变成了声嘶力竭的惨号,一声声震得墓穴里的棺木都跟着轻晃。
血随着越大的挣扎变得越来多,溅在我脸上,那种腥凉的气息叫我有种嗜血的癫狂,手上的刀子随着挣扎一寸寸刺进去,到最后不留一丝,感觉那种惨呼变得减弱,我手上强烈的挣扎感也渐渐减弱。
这一瞬,我猛地拔出来了刀子,灰雾跟着我这一刀子,一下散开,“扑通”一声,婴孩的尸体从半空掉了下来。
王思梦捂着嘴尖叫了一声,我收回刀子,看见那张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得朝后一退,深深出了口气,王思梦退到墙壁后,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怕她受惊太严重,只好面对着她站着,堵住身后的那婴胎的尸首,把头脸上发凉的血迹给擦了擦,说道:“你没什么事吧?!”
王思梦摇了摇头,也深深的呼了口气,说道:“白敬天,你怎么做到的?”
我笑道:“怎么样,服了吧,服了就以后多听你白爷的!”
“切!”王思梦白了我一眼,没接我不正经的话,这时候我心里也觉得别扭,换成以前,我根本做不到的,这个变化也是我不曾预料到的。
我扭头看了眼那婴胎的死尸,就像一个被挤出水的柿子瘫成了软绵绵的一团,头脸也不及刚才那么恐怖,我这才转开身,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王思梦一脸凝重的看着我,看的身上直发毛,说道:“哎,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就他娘的跟我得了癌症似得,靠!”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又问。
我想了想,也只可能是一原因了,生死无所谓,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没什么可怕的,也就没什么可慌的了,我转头问她:“真想知道?!”
她点头,我道:“无非是死别,只要你做到不怕死,跟它死磕到底,你也成,不过看你这么惜命的人,做了鬼再说吧!”
王思梦出乎意料的没有跟我干嘴仗,让我很消停的把这根烟给清闲的抽完了,我还有些不适应,奇怪道:“你确定你自己真没事?”
她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没事啊,怎么了?”
“你有点儿反常啊,一般情况下,我这儿正儿八经的话到你那儿,都能招你一顿臭骂,这么‘赤果果’调侃的话,还不被你给打死,结果你半天都没吭气啊,没鬼上身吧?!”
王思梦一咬下唇,接着开口就骂:“白敬天,你果真混蛋,一秒钟不惹人厌就觉得委屈是吧?!”
我强忍着笑,看她炸毛,等她骂完了,掐了烟头才道:“正常多了!说实在我可真是好心一片,我在下面的那会儿,鬼知道这小破鬼给个下了什么降,照刚才你那反常的状态,我还真以为你中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死去!”她嗔骂了我一句,说道:“你还知道你在下面让我跑上来的这事啊?!”
她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我立即就反应过来她想问什么了,忙道:“我本来是想在下面抵挡一阵子来着,谁他娘的知道你个姑娘家倒是一身招鬼的好体质……”
“呸!你才是一身招鬼的好体质呢!”她说的急了冲我翻白眼,这气鼓鼓的表情在她脸上真的出落的有意思,每次都能叫这骄横刁蛮小姐硬生生去了娇蛮跋扈的气质,平添上点儿可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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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来仰着头看她,忍不住笑道:“行,我是一身招鬼的好体质,要怪就怪您老白莲花圣母,爱的光环太耀眼,连这小鬼头都被你感染,扔下我,追你来了!”
我说完这句话,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很重要的画面,太快,我一时没抓住,但是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记忆似乎跟我刚才的话有极大的关系,我紧绷住眉头,却再难回想到刚才的脑海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到底跟刚才我的话有什么关系。
王思梦低头看着我的脖子,正色道:“对了,你脖子上摸金符真的这么管用?”
她这一句话让我心头又是一突,有什么在脑海里形成,只是短时间还混乱,我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开始捋自己脑中即将成形的思绪。
那婴胎本有机会弄死我的,到最后却松了手,完全对我没兴趣,却急着去追王思梦,要是摸金符有用,在坑位下,我本不该有那么严重的窒息感,难道是说这东西是为了追上王思梦才没能力置我于死地的?
那这小鬼的本事也不算是开外挂的oss啊,我在心底感慨了一句,难怪能让我这么轻易解决掉,看来也不值得骄傲啊!
王思梦见我不出声,耐不住寂寞,蹲下来面对着我,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小鬼究竟为什么只会追着你不放,它就是想整你,放倒了我还没给我挂了,就出去追你了!”
我对王思梦把话说清楚,她愣了下神,又突然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跟她说这些,压根也没指望她还能听得懂,再给我分析上两句,“不知道”这几个字,不说我也有了心理准备,“嗯”了一声,一扭头撇眼扫到了我刚才打开的几具棺材,脑子里一下跳出开棺时木棺里的那副骨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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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副尸骨的腹部上,胸肋之间的骨头全都成了碎骨,女尸的肚子上也有伤处,这些只怕全都是这鬼胎做的,
难怪会放过我,它只是想到王思梦的肚子里去,老黎曾说过鸣凰陵里面葬的是没能孕育成功婴胎的女子,恐怕这婴胎是从这些女人的肚子上剖腹而出,所以这鬼婴胎的对象才可能一直都是王思梦。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转念一想,要是跟她说了,以王思梦的性格,能吓疯了,《暹罗史志》还没找到,还是我自己留心得了。
这一波三折的路,真的没少耗费的我的精力,我又点了根烟,挪动石棺找了个没装尸体的棺材,坐在上面,问道:“那底下究竟写了些什么?你到底看懂没?”
王思梦点头,倒也不忌讳,跟着坐在我旁边,道:“看了不到一半,跟功德碑的意思一样。”
“就这?!”我等了半天,王思梦就说了这么两句,我使劲揪揉着眉心,心说真的不至于这么倒霉吧,这里面的冥器我可以一样不摸,只要那件老黎说的什么狗屁志,连这都这么难?!这他娘的也太坑了吧?!
看着她又跟我点头,我脑袋彻底要爆炸了,不甘心又问一句:“真的?会不会是你没看完?”
“就算我全都看完了,也就那些东西。”
王思梦一万分肯定的跟我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闷头抽烟,刚才对付鬼婴的镇定被抽的一干二净,我瞬间觉得这条路走的好让人憋屈、难受,为什么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到了死局里,怎么都看不到分毫要赢得希望呢!
我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脑子也放空了,王思梦碰了碰我,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听她问我:“那……现在我们……”
“不知道!”我摇头说了一句大实话,乱的很,可能我真的不适合这一行,分金定穴不算擅长,就连进了墓穴,状况连连,连个头绪都没,这底下呆了大半天,一点儿进展都没,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该听王思梦的站在一个洞子口,大喊救命,等老黎跟戚少麒来救人。
这根烟抽完,我跳下棺材,道:“我跟你说实话,这棺山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出去,折腾这段时间,老黎跟戚少麒他们也差不多赶过来了,原路返回,看看那坑口到底塌成了什么样子,还能不能出去。”
王思梦似乎还有话跟我说,从后面拉住我,我锁眉回头看她,可能是我面部表情做的太僵硬,王思梦咬了咬嘴,最后竟没了话。
这棺山不像是一整座山那么大,应该有一半差不多,我观察了一下,里面棺材的数量大概有个计量,据我估计这些棺材应该是有一多半是没有装上尸体的,棺山其实也是陵,是暹罗的皇陵,这里面的棺材该是按等级给后宫的女人们提早安排下的。
沿着这边的墙往出走,我带着王思梦走回到解决了女尸的地方,这已经离得那扇被女尸撞断了的黑石墓门不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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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这儿我犹豫不决、拿得起放不下的性格又上来了,这时候出去,之前的这一段又白搭了,我放慢了脚步,绕开女尸,对王思梦道:“其实棺山也不难破,但凡是坟冢陵墓全都按照阴阳五行之术排布,只要能辨得出,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不愁找一个生门出去。”
王思梦听我出声,难得顺着我说:“这棺山也是依照阴阳五行术建起来的?”
我“嗯”了一声,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只是为了王思梦在这时候帮我打消出去的念头,我还是不想就这么走了,可她也没听懂我的意思。
如果出去了,我们能做的最多真就是围着那片地喊救命,已经走到那扇黑青石门前,我停下来,突然下了决心不再想往前走了,刚要跟王思梦说一声,石门的那边忽然有了响声,我一惊,扭头问道:“是声?!”
不等王思梦点头,对面的声急促起来,我拔腿就朝着那边狂奔过去,放置女尸的墓室一眼望去,还是那具破烂的木棺,声还在响,声音似乎是从上面传来的,王思梦跑过来,一指上面,喘了口气说道:“在上面!”
我站在木棺下面,从我掉下来的那个暗门往上看,什么也看不清,这开在下面的暗门上,就是一团漆黑,只能听到没有间隙的响声,也听不到发出攻击的动静,应该是大范围袭来的,我心里着急,用手按了下已经被我踩塌了棺盖,想要上去看看,王思梦拉住我问:“你要干什么?”
“上去帮忙啊!”我甩开他她的手,正准备从包里掏绳子,王思梦拦下我就道:“消停吧!就现在上去连什么状况都不知道,就你,不是添忙吗?”
我虽然心急,转念却也觉是上去要正好赶在攻击的范围里,简直就是帮倒忙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仰头向上看了一眼,大喊:“老黎……戚少麒?!”
这声喊完之后,声突然一顿,戚少麒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白敬天?!你们在哪儿?”
“在你下面,上面的地砖上有个暗门!”我说完,又仰着脖子急问:“上面到底什么情况?”
戚少麒没回答我,上面的声突然变的更激烈,我仔细辨别,都是短程射击的用的小型,没有刘三从我手里抢走的那杆铳子的声音,隐约听来是像是两把的动静,我皱眉心想,戚少麒来了,另一个是常怀,这么急促的响声,戚少麒带着常怀能不能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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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又是一阵心急,仰头往上看,刚想问他怎么样了,声发生变化,一个人的停了下来,这一下让我心猛就悬上了心口,叫道:“戚少麒?!”
另一个人还没停手,射击的声音不断,我又听到“咔嚓”一声,是换的声音,跟着戚少麒问道:“暗门在什么地方?”
我一愣,这我俩谁都看不见谁,怎么告诉他方位呢?
王思梦突然开口问:“你在什么方向?!”
她一出声,我交在她手里的手电在我侧面晃了晃,我脑子里灵光一现,从她手里抢过手电,当着暗门上面用强光照上去,光束打出去,我问戚少麒有没有看见,戚少麒含糊的应了一声。
声愈发激烈,接着只听脑顶一阵脚步声,我一把将王思梦拉到身后,跟着拔退后,脑顶生风,抬头一看,戚少麒单手撑着棺材跳在了上面,棺材“咔嚓”一声开裂,戚少麒迅速的抬头,跟着半起身,一个鹞子翻身,人已经轻飘飘的跃在了我身边,动作跟他娘的拍戏似得,除了“牛逼”两个字,我脑子里没别的形容词。
他刚站定,上面又是一阵风,这一次可就没戚少麒落下来的那么潇洒了,已经腐朽的不成样的棺材再没了承重的能力,这人跳下来,“咔”的一声脆响,棺材半分情面没留的碎了个干净。
人都从棺材穿了过去,我跟戚少麒抢上前去把人从棺材里拉了出来,拉上来一看,我就惊住了,叫道:“老黎?!”
老黎没跟我说话,抬头向上看了眼,说道:“戚小子,你想个办法把上去把暗门堵上!”
戚少麒一点头,从腰上解下攀过肩头缠着的绳子,带上锚,在半空打了个圈,“噔”的飞上去,飞快攀上绳子,来到暗门前,掏出了另一只锚,轻轻朝上一钩,“嗒吧”一声,暗门原本的青砖扣下来,将暗门堵了个严实。
老黎似松了口气,把插在腰上,摸出根烟塞进嘴里,我给他点上火,正想问怎么是他们两个,戚少麒从上面直接跳下来,“嗖”的把绳子收起来,扭头问我:“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跟黎叔?”
我心说鬼才知道是你俩个!嘴上却道:“脑细胞发达,没办法,常怀跟刘三那孙子呢?”
老黎吸了口烟,说道:“我让去追苟庆峰了!”我盯着老黎,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苟庆峰的手段,靠常怀跟刘三,这完全没希望,老黎白了我一眼,“戚小子给他吃了一弹,跑也跑不了多远了!”
戚少麒面对着我,我这才看见他肩膀上有个血窟窿,血湿了大半个肩膀的衣服,看上去还挺严重的,老黎扔过一团绷带,示意他先包起来。
我问道:“上面到底是什么,怎么把你们逼成这样子?”
“他娘的,别提了!”老黎有些毛躁,骂了一句,才说道:“我们在那上面碰上了成群的蠡櫗,真要命了。”
原来是那些东西,王思梦看了我一眼,我问什么颜色的,戚少麒说:“黑的!”我心想该不会真是我们遇上的那些半死不活的,突然复活过来了吧?!
老黎拍了我肩膀一巴掌,说道:“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也不是跟他仔细说这些的时候,我摆摆手,还是忍不住带了郁闷的口吻道:“出去跟你细说吧,都是苟庆峰那王八蛋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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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听我出声,难得顺着我说:“这棺山也是依照阴阳五行术建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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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出去了,我们能做的最多真就是围着那片地喊救命,已经走到那扇黑青石门前,我停下来,突然下了决心不再想往前走了,刚要跟王思梦说一声,石门的那边忽然有了枪响声,我一惊,扭头问道:“是枪声?!”
不等王思梦点头,对面的枪声急促起来,我拔腿就朝着那边狂奔过去,放置女尸的墓室一眼望去,还是那具破烂的木棺,枪声还在响,声音似乎是从上面传来的,王思梦跑过来,一指上面,喘了口气说道:“在上面!”
我站在木棺下面,从我掉下来的那个暗门往上看,什么也看不清,这开在下面的暗门上,就是一团漆黑,只能听到没有间隙的枪响声,也听不到发出攻击的动静,应该是大范围袭来的,我心里着急,用手按了下已经被我踩塌了棺盖,想要上去看看,王思梦拉住我问:“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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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没回答我,上面的枪声突然变的更激烈,我仔细辨别,都是短程射击的用的小型手枪,没有刘三从我手里抢走的那杆铳子的声音,隐约听来是像是两把枪的动静,我皱眉心想,戚少麒来了,另一个是常怀,这么急促的枪响声,戚少麒带着常怀能不能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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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还没停手,射击的声音不断,我又听到“咔嚓”一声,是换弹夹的声音,跟着戚少麒问道:“暗门在什么地方?”
我一愣,这我俩谁都看不见谁,怎么告诉他方位呢?
王思梦突然开口问:“你在什么方向?!”
她一出声,我交在她手里的手电在我侧面晃了晃,我脑子里灵光一现,从她手里抢过手电,当着暗门上面用强光照上去,光束打出去,我问戚少麒有没有看见,戚少麒含糊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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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站定,上面又是一阵风,这一次可就没戚少麒落下来的那么潇洒了,已经腐朽的不成样的棺材再没了承重的能力,这人跳下来,“咔”的一声脆响,棺材半分情面没留的碎了个干净。
人都从棺材穿了过去,我跟戚少麒抢上前去把人从棺材里拉了出来,拉上来一看,我就惊住了,叫道:“老黎?!”
老黎没跟我说话,抬头向上看了眼,说道:“戚小子,你想个办法把上去把暗门堵上!”
戚少麒一点头,从腰上解下攀过肩头缠着的绳子,带上锚,在半空打了个圈,“噔”的飞上去,飞快攀上绳子,来到暗门前,掏出了另一只锚,轻轻朝上一钩,“嗒吧”一声,暗门原本的青砖扣下来,将暗门堵了个严实。
老黎似松了口气,把枪插在腰上,摸出根烟塞进嘴里,我给他点上火,正想问怎么是他们两个,戚少麒从上面直接跳下来,“嗖”的把绳子收起来,扭头问我:“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跟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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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吸了口烟,说道:“我让去追苟庆峰了!”我盯着老黎,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苟庆峰的手段,靠常怀跟刘三,这完全没希望,老黎白了我一眼,“戚小子给他吃了一弹,跑也跑不了多远了!”
戚少麒面对着我,我这才看见他肩膀上有个血窟窿,血湿了大半个肩膀的衣服,看上去还挺严重的,老黎扔过一团绷带,示意他先包起来。
我问道:“上面到底是什么,怎么把你们逼成这样子?”
“他娘的,别提了!”老黎有些毛躁,骂了一句,才说道:“我们在那上面碰上了成群的蠡櫗,真***要命了。”
原来是那些东西,王思梦看了我一眼,我问什么颜色的,戚少麒说:“黑的!”我心想该不会真是我们遇上的那些半死不活的,突然复活过来了吧?!
老黎拍了我肩膀一巴掌,说道:“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也不是跟他仔细说这些的时候,我摆摆手,还是忍不住带了郁闷的口吻道:“出去跟你细说吧,都是苟庆峰那王八蛋摆了一道!”
老黎环顾了一周这间算不上大的墓室,转头问我这底下还有没有别的,我把跟王思梦在黑青石门后面碰上的半座棺山的事跟他说了个大概,顺手把我摔出电池来的手电给捡了出来,按回电池,塞回到了包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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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听听,抬头思忖道:“你是说应该有半座山的大小?”
我点头,照那范围来看,足够有半座山那么大,戚少麒皱起眉头,道:“整座尸骨山的下面就有一半是棺山?!”
我把棺山的范围跟我们从那几个坑位掉下来的位置在脑海里细想了一遍,如果说是整座棺山都在尸骨山是不太可能的了,苟庆峰炸开七星坑的时候,也不是在山顶,而是挨着半山腰,那样说,在棺山的范围里,我们很可能并不是在尸骨山上。
我摆手跟戚少麒解释说道:“错了,不在尸骨山,棺山所在的位置已经跳脱了尸骨山。”
他跟老黎没从那个方位走过,没听清我的意思,两人显得都有些迷茫,我只好指了下棺山的大概位置,道:“那王八蛋让我从尸骨山炸开了墓道,边缘处已经是在另一座山了,棺山延伸出去的方向就是在那座山的位置上,所以说棺山根本就不在尸骨山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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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他俩听的大概明白,老黎看了我俩一眼,说:“这皇陵的设计是按周易来的,行的是八卦的道术,虽然跟一般的风水不一样,其实大同小异,你俩个,谁懂《易经》?”
老黎这话问的我俩都没话可接,戚少麒皱着眉头更是又拧成个疙瘩,这《易经》在我们这一行,浅说皮毛,足有能害死人那么严重,单拿出来说说还行,用在推算斗里面的情形,我连提都不敢提。
半天,见我俩都没吱声,老黎将烟头扔在地下,转头跟我说了声:“带我看看那黑青石门去。”
我们四个走过台阶,到了被女尸撞飞的石门前,戚少麒看着地上的石门,蹲下去用手一触,立马就抬头看着我,面色复杂,问道:“这门是你破开的?”
我连连摆手,解释说:“我要有这种气力,还用蹲在这儿跟你们研究这玩意儿?!”
王思梦接着我的话又说道:“是你们跳下来那棺材里面的尸变粽子给撞开的。”
戚少麒跟老黎听了王思梦这话,全都抬起了头,一起出声问道:“这里面有肉粽?”
我点头,“不止一个,别说我欺负弱势群体,女人,小孩儿,这俩我一个都没留,全给咔嚓了!”我说着又故意在脖子上做了个动作,想起戚少麒上次在竹楼下的密室里,把那些中了蛊的粽子,全都砍头,我后颈还是冷飕飕的,故意这么一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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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老黎跟戚少麒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我跟他俩把里面的釉面流光瓦塑起来的那个平整的坑口说了一遍,就连那块发光的夜光石也讲了进去。
戚少麒听完,忽然站起来,说声:“我知道了!”
我跟老黎都是一惊,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什么情况,戚少麒转身从放置众多棺材的墓室里面出来,下了台阶直直的朝着对面走了过去,我们三个忙不迭的追了过去。
跑过去,只见地上一段涂上吸光黑漆的黑色台阶同对面的台阶成镜面相对,倒在了对面,台阶向上一路延伸上去,上面一扇灰白掉漆的墓门斜角对着黑青石门的方位。
戚少麒提步走了上去,我跟老黎相互看了一眼,戚少麒站上去,在石门挨着一寸寸的摸过去,摸到最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王思梦朝着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看了一眼,说道:“我们刚才怎么就没看到那扇门的斜对角还会有这样一扇相似的门?”
我们两次经过都是匆匆忙忙的,何况刚开始为躲女尸,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显眼的石阶,怎么能轻易发现这儿。
老黎说道:“阴阳两极分,这陵的气穴其实已经是被封着的,循环在这陵上,从那边的黑鱼的回转,最后凝结在这儿的兑、坎之位,这间放置女尸的墓室是专门另出来的,她身上基本就是个气穴,这里面的阴气最重的地方,就属这儿了,臭小子,那女尸你是怎么解决了的?”
他说到这儿表情都沉重了,王思梦赶在我之前把砍下女尸脑袋的事情跟老黎说了,我知道老黎担心什么,自己也有些后悔当初怎么没最后来上一把火以绝后患,就道:“要不然我返回去放把火?”
老黎看了下表,想了想,摇头说:“算了,棺山里头有木棺,放把火烧起来,也是个麻烦,要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气穴就这样封着的,这下面的空气绝对不流畅,抓紧时间找到《暹罗史志》我们就走。”
老黎话音刚一落,戚少麒就狠锤了一拳面前的石门,说道:“快不了了,这石门上的机括被破坏了,这下面是用的一根双向轴的机关来开墓门,对面那扇门被砸烂,轴的一端没有承重,根本启不开这边的这扇门。”
我一听忙下意识的上手去推门,这扇门看着没有那扇黑青石门厚重,推上去才知道视觉误差,一惊,忙问:“除了机关,我们用点儿蛮力能不能行?”
老黎不说话,戚少麒摇头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样的蛮力?”
我只是一着急就问了出去,现在戚少麒反问回来,微微一怔,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合这四个人的力打开石门也够呛,关键不在于石门本身有多沉,而是机括一经损坏,这道墓门就被机关封死,现在要解决的就不只是石门,还有后面的机关。
要是双轴机关,一经放下,照这两扇石门的重量,轴一坏,至少有两道石门的力量卡在这边这扇石门上,以寻常人力根本做不到,我想了一下,能有这么大的爆破力的,也只有了,就跟老黎、戚少麒说:“这是穿山而过的,不比砖室,爆破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坍塌,只要炸开石门不就行了。”
戚少麒看了老黎一眼,征询老黎的意思,老黎想了想,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准备。”
说是准备,其实也没用准备多少,只用掏些,戚少麒表现的够专业,几乎不用我跟老黎插手,就把用一种特殊的结构模型摆在了门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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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结构,能够让这扇石门在炸开的时候,爆破力集中在下面的承重,一旦炸开,受爆破力的侧重在于下面,就算下面的承重轴再厚实,炸毁的可能性也极大。
戚少麒做完这些,朝我们挥了挥手,让我们全都下去躲在另一面的棺山里,以防等一下的爆炸把我们伤到。
这些的威力全都不弱,我们一直退在棺山内走了三四步才停下来,戚少麒按下了起爆器,我下意识就堵上了耳朵,原以为炸开会有一声巨响,却还没等我们听到的爆炸声,就是一阵的石头被炸崩的落地声。
王思梦摇了我一下,说道:“炸完了,堵耳朵做什么,这的爆破声不强烈。”
我放下手,听着外面塌落的声音减弱下来,老黎挥手让我们都跟出去,站出去,只见斜对面的白色墓门倒塌在一边,里面又散发着那种之前见识过的那种诡异的幽绿色,我每次看到这种光泽,心里就觉得别扭,这种光色简直要比墓室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都还叫人心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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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不知道小声说了句什么,突然走在了老黎的前面,极快的下了台阶,直奔那绿光去,我暗骂了一声,提步追过去,王思梦在身后拉住我,戚少麒没追上,反倒让老黎跑到了我的前头。
我有些心急,拉着她急急忙忙去追老黎,王思梦在后面怎么也走不快,把我拖在后面,本来就没多远的距离,却死活跟不上戚少麒、老黎,我回头急道:“你怎么了?走快点儿!”
这话也没起什么作用,到最后还是我们两个走在了最后,我进去的时候,戚少麒跟老黎已经走了过去。
俩人的人影在一片诡异的幽绿下被拉的老长,身上的衣服也全都照在绿光下变了色,这里面的绿光要比之前遇上的严重,我挣开王思梦拖着我的手,回头问她:“你擅长用什么防身???短刀还是钢管?”
我心里还是介意她刚才一直这样拖着我,让我跟老黎他们差开这么远,一种不妙的感觉已经在我心上作祟,每次看戚少麒的脸色,我也能断定接下来的遭遇到底是喜是忧。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思梦被我问的发愣,我这才发现这绿光打在人的脸上也透着诡异的绿,叫人看起来跟在幽冥界走一遭似的,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拉过王思梦说道:“行了,别多说话,走快一点儿就行了。”
我原以为这里面会是棺山的一半,没想到整个墓室里只有一个巨大合葬型的棺椁,足有一台橱柜那么大,通体一种很古怪的黑沉,放置在一个盘着看不出是蛇还是龙的棺**上,棺**的形状很奇特,是一张像是摇篮似的月牙状,两头尖,翘起来,中间凹下去的怪形弯曲棺**。
远看去,棺椁就像是镶切在里面了一样,有一少半就那么藏在了棺**上,那一少半的上面就同被挤了出来一样,突在两边。总之,看上去要多怪就有多怪,棺椁大的怪,别说合葬棺,照现在这棺椁的体型,把我们四个人塞进去都没问题;棺**的形状怪,就这样的棺**,根本不像是用来放置棺椁的,完全是个哄小孩的摇**啊!
这里面处处透着古怪,我还没追上老黎,眼见他们都快走到棺**前了,忽然墓室毫无预兆的开始巨颤,没有声音的震颤,我跟王思梦两人猛地就被摔飞了出去,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地下一直往上翻涌,像是有什么要冲破下面钻出来。
我跟王思梦被摔出几丈远,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地面上开裂出一道道小腿粗细的裂痕,一道比一道拉扯的大,“哗嚓”一声,从那边棺椁上传来几声铁链子抖动的声音,忽然之间,整个墓室的抖动加大了几十倍,地上一道道开裂的口子,就跟张裂的大嘴。
突然从地底传来一阵雷鸣似得轰隆声,接连不断响起来,不一会儿就响成了一片,王思梦作势要从地上爬起,我吓了一跳,连忙侧身滚过去,将她压倒在地上,这墓穴的动静太大,我按住她,就听到地底下传来不断的轰鸣声,还有铁链抖动,“哗啦、哗啦”的声响。
勉强抬头朝着那边一看,只见棺椁上绷紧了手腕粗细的铁链把一个青铜钟从地底缓缓的起了出来。
那青铜钟还没从地底连根起出就已经有了二米多高,上面裹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密宗符文,这些符文并不是同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歪歪扭扭像是蒙文一样的文字,是大篆金文,这时候我也没时间去看上面究竟刻的是什么东西,等地上的动静稍微一小,立马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青铜钟阻在我跟戚少麒、老黎他们的中间,我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心急如焚,爬起来就往过跑,刚经过青铜钟,就见一幢巨大的石锺从顶上盖在老黎跟戚少麒的身上,就像天上塌了一块压了下来。
老黎跟戚少麒被压的跪了下来,双手向上托举着,强撑着没让石锺完全盖下来,显然这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他俩的胳膊已经被压弯,要是稍有松懈,石锺塌下来,绝对能把他俩拍成肉饼。
我着急跑了过去,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帮他们撑住,戚少麒却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口:“别……别过来……”他说完,两人手臂接着又向下一弯,石锺重重一坠,我硬生生的停住脚,朝着石锺落下来的上端一看,石锺的一角落在了棺**的突出的一角上,悬在上面。
要不是这样,石锺就这样从上端落下来,戚少麒跟老黎现在就已经被压成肉饼了。
我有些着慌,脑子里一直都是混乱的,越是着急,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左右看了一眼,完全想不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做给戚少麒跟老黎解围。
我正着急的时候,戚少麒艰难的抬头,用眼神示意我往青铜钟上看,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青铜钟上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咒之外什么都没有,我这时候根本没时间去看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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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也有些急,扛不住,就张嘴提醒我道:“机括……”
他说了两个字,突然张嘴溢了口血,手上托着的石锺又是一沉,老黎咳嗽了一声,石锺沉的更严重了,我虽然还没明白了戚少麒那两个字的意思,但为了稳住他们,就急忙道:“我知道了!”
我这么说只是为了稳住他俩,可心里连一点儿辙都没,紧张又着急,手也开始斗,一个劲儿告诫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可就是镇静不下来,我背过戚少麒跟老黎,让自己不要那么着慌,尽量多去看那青铜钟上面的符咒。
这些符咒全都没有实际意义,就跟佛经相似,戚少麒说是机括,然后又用眼神提示我在这青铜钟上,是什么机括在这青铜钟上?
青铜钟上只有这些毫无意义的符咒,机括会装在什么地方,我围着青铜钟转了一圈,青铜钟的四侧勾着四个耳子,上面用铁链勾着,铁链经过了月牙状的棺**上,铁链是从石锺穿过去的,这几样都连在一起,一定有什么关系的,我仔细的看了一遍,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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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月牙棺**、石锺,是天平原理!这铁链原本就埋在石锺上,将石锺用棺**挂在了墓顶之上,月牙棺**的另一头盘着的龙蛇石雕,将棺椁放置在龙蛇石雕这一侧,这才能让这怪形棺**几千年来一直保持平衡。
刚才老黎他们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把几千年来维持的平衡破坏,一头发生偏执,铁链拉伸,将埋在下面的青铜钟生拉硬拽了出来,也将上面的石锺拉坠,偏向了他们这边。
知道这个原理,我稍稍松了口气,摸了把头上的冷汗,拍了拍脸,对他俩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稍微坚持一下。”
我跑到了棺**处,这么重的东西,能够突然启动,如果有机括,那就很有可能就在棺**或是棺椁处,我招呼了王思梦一声,跟她道:“仔细在这上面找找看,那机括十有就在这上面。”
跟她说完之后,我就开始在整个棺**处找,月牙棺**尾是条长着菱角的巨蟒,头跟尾全都是蟒的造型,但身上却勾勒了龙鳞,尾巴盘桓处有很奇怪的七个圆洞,像是困住了蛇尾,七个圆洞的位置跟苟庆峰让我炸出来的那七个坑口很相似,难道问题就出在这上面?
我换了位置站定,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上了台阶,听到这个声音,我不免分神,抬头看了眼王思梦,她也朝我看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是什么东西,可一旦进来,戚少麒跟老黎已经坚持到了极限,我必须尽快打开机括,再没法儿分心做其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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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看着王思梦,那边的一步一脚,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也没时间多想,我解下,说了声:“接住!”给她抛了过去,王思梦那边说了些什么我一时也听明白,只是的对付在了那七个小孔。
蛇尾能够活动,尾稍尖,我似乎明白了些这机括的运作,这蛇尾其实牵动着棺**的平衡,尾稍尖细如钩,我把刚装好的手电打开,照到棺**上的那七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洞里,只见里面都有一个铁丝环一样的东西立在上面。
果真就是这样,想要把石锺拉回顶上,只要将蛇尾的钩子搭上行了,可是这七个环应该挂在哪一个上去?
我略加思索的功夫,王思梦一声惊叫,抬头只见门外进来一具无头女尸,机械似得朝我们这边走过来,速度不快,但王思梦的惊叫声叫我无法集中思绪决定到底要把钩子挂在哪一个上去,越是着急,头上的冷汗冒的越快。
这七个孔到底该怎么判断,我脑子里完全没了头绪,王思梦突然大叫:“白敬天,救我!”我抬起头一看,无头女尸一步步把王思梦逼上棺**,眼见就要靠上棺椁,女尸的双手被我的燎子莲给削断,王思梦暂时没什么危险,老黎的咳嗽声响起,我惊的一个激灵,却在这一下之后,很神奇的冷静了两分,对王思梦喊道:“不用怕,开或者躲开!”
我说完,低头在七个洞孔上看了眼,七星摆阵,蛇尾抬头,末梢!尾稍!心念电转,迅速的拿过蛇尾的弯钩,挂在七星中作为勺子尾端的那个小洞的圆环上,蛇尾的钩子一经我松开手,正前方的四条铁链齐齐的“哗啦”一声,压在老黎跟戚少麒身上的石锺猛地朝着顶上拉升上去。
成了!我来不及欣喜,那女尸不知怎么把王思梦扑倒在地,我转身冲过去,一把扯住女尸身上的敛服,这敛服年久,比破布都要糟,“嗤啦”,被我一把给撕烂了,女尸照旧压在王思梦的身上,我一把钩住她的肩,奋力朝后一拉,女尸被我抓着朝后一仰。
王思梦却跟傻了一样,在下面没动静,这女尸的力量大出奇,我眼见拉不住了,大吼一声:“出来啊!”王思梦这才清醒了一样,用胳膊顶着女尸,爬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女尸察觉身下压着的人不见了,猛地转身,饿狼一样一个俯扑把我压倒,后脑“砰”的磕在地上,我两眼生泪,顿时泄了气,一点儿力道也使不出来了。
戚少麒突然冲上来,抬脚踹在女尸的肩上,这一脚的力气不小,我感觉上身轻了点儿,猛地翻身单肩一顶,将女尸顶翻出去,跟着爬起从兜里掏了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挨近女尸身上的敛服,火飞快窜起来,没用多久女尸全身都被烧了起来,在地上不停的扑腾。
我跃开退到戚少麒身边,长出了口气,扭头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比我预想的要快!”他说了一句,嘴里就冒出一大堆的血来,我吓了一跳,他摆了摆手,说:“死不了,你去看黎叔!”
我跑过去,老黎靠着棺椁,一直在咳嗽,咳一声,就从嘴角往出流血,我吓的要命,扶住他问怎么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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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稍稍摇了下头,勉强说道:“缓上这口气就好了。”我挨着他坐倒,忽然感觉浑身乏力,可能是心理作用跟刚才过度紧张,我坐倒之后,也不敢轻易的去动老黎,怕是那石锺落下来的时候,震坏了内脏。
连戚少麒都吃不消,老黎毕竟上了年纪,这一下恐怕受的不轻,我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回了回神,转头见戚少麒跟王思梦坐在另一边。
尸体烧焦的气味传进鼻孔里,我被一呛,才恢复了点儿精神,从地上爬了起来,戚少麒也扶着棺椁站起来,老黎叫我把他也拉起来,我拉他起来,老黎一手托着棺椁,一手揉了揉胸口,轻轻咳嗽了一声,抬头扫了一眼,说道:“这应该才是这鸣凰陵的主墓室,棺山算是陪葬的配殿。”
老黎这么说就证明,我们基本也已经把最主要的墓室走的差不多了,如果真要有那什么《暹罗史志》也该就在这主椁室了。
戚少麒食指扣了下棺椁,说道:“要开棺才行。”
我点头回应他,这时候发现从刚才脱险到现在,王思梦好像一直都没在开过口,刚才太过担心老黎跟戚少麒,脑子一热竟然把这位祖宗给忘了,我心想照这娘儿们脾气,肯定要以我刚才没及时慰问为闹腾的借口狠折腾我一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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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了口晦气,见她站着戚少麒的身后,脸色铁青,给戚少麒使了个眼色,让他慰问一句,戚少麒看了我一眼,明白过来倒也不费事,转头问了句:“你还好吧?”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是那样,我看到王思梦的脸黑的更厉害了,心叫糟糕,还好戚少麒他们都在,不然我又要当孙子。
戚少麒问完之后就去研究棺椁。这棺椁走近了看,并不完全是黑色,是在上面特意动过手脚了的,棺椁上有很厚一层金粉描摹上去的符文,而且那些金粉描的很厚,似乎描摹了许多次,符文跟青铜钟上的文字一样,全都是大篆,还相当繁复,我挑拣了些大概认识的稀里糊涂的看了几眼。
这棺椁上似乎是全篇幅的镇魂咒,我看了眼戚少麒,不敢置信,问道:“这上面的咒文是……”
“镇魂咒!”他没等我说完就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棺椁上即便有符咒,一般不也该是安魂咒吗?怎么可能会是道士用来摄魂的镇魂咒?!
老黎轻轻的拍了下棺椁,有些气力不足的说道:“看来这里面的东西不安分呐!不然也不用这种手段来让他安心归天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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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点头,我仔细一看,发现这棺椁上面的那一层沉黑色能用指甲刮开,把指甲里的黑油挑出,黏在手指间,很油腻,黏腻腻的,感觉要比火油的油腻程度都大,更像是油烟之类的东西,我放在鼻端下闻了一下,一股令人作呕、年久了的油脂味直呛上喉头,引得我一阵的恶心,摇头对他俩道:“这棺椁不对劲儿的厉害,上面不知道哪儿来的油烟,竟然涂了这么厚的一层。”
戚少麒跟老黎本来在研究能撬开棺椁的地方,听完之后,两人同时抠了一块棺椁上的油腻,戚少麒粘在指间嗅了嗅,抬头道:“是油烟的味道,这味道……”
他话还没说完,老黎突然脸色一变,说道:“是焚尸场间焚化炉的味道!”
我们一听,脸色皆变,难道说这棺椁竟然是做焚尸炉用的?这根本就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棺椁还摆在这里做什么?
这实在匪夷所思,老黎摆手道:“别琢磨了,先开外椁。”
戚少麒跟我一起点头,两人拿了工兵铲,将棺椁两侧的黑油刮开,那上面的油烟足有三指厚,刮的越快,那种令人作呕的油脂腥臭味儿就越浓,我呛的都想吐了,才清理出棺椁的一侧。
力气也耗费了大半,扶着戚少麒站定,趁着喘气的功夫,我看了下清理出来的棺椁,应该是青铜椁,不过这青铜的材料可能在外表一层涂过什么熔铁浆,在经过了焚烧之后,上面严重的发黑,已经将棺椁烧铸成了一个制材不纯的大铁块。
棺椁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好像同样铸刻了镇魂咒,只不过被熔铁浆浇溉之后,许多地方的文字变了形。
戚少麒道:“这棺椁被铁浆跟铜汁给浇死了,可能是个死的,根本就打不开了。”
他一说,我才想起来了这棺椁还要打开的事儿,真是被浇铸成死的,除非切割气罐能打开,不然铜汁铁浆完全没办法破开,就算是也无济于事。
老黎敛眉,挥手示意我们让开,转到了棺椁前面,看了一会儿,招手拿过了工兵铲在那层油脂上划了一个大圆圈,说道:“你俩人把这儿清理出来。”
清理这一块儿并不费事,没用多长时间,我跟戚少麒就老黎划下的范围给彻底的清理了出来,上面有一个一拳大小杯盖状的圆形青铜凸块。
这东西一定有什么讲究,我看了老黎一眼,见他慢慢的把青铜凸块上面的残留的油烟给用纸擦干净,这东西露出本来面目竟然就是个青铜镜。
青铜镜镶于棺椁上,有驱魔镇妖一说,这我跟戚少麒都是清楚的,我对老黎道:“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怎么连镇魂咒跟青铜镜都用上了?!”
戚少麒说道:“这青铜镜的作用不只是驱魔镇妖,开棺的关键也在这上面,而且用这青铜镜也是警告我们……”
“警告我们什么?”有一段时间没说话的王思梦突然开口。
我想趁着这机会赶紧化解尴尬,抢在戚少麒之前解释道:“这棺椁被铁浆铜汁给封死了,这是唯一能开棺的一个活口,前提是必须把手伸到棺椁里,从内侧把机括给打开了,可这青铜镜放在这活口上,就示意我们棺材里面的东西不能轻易见光,一旦镇压着下面的青铜镜挪了位,里面的东西可能不是寻常人能应付来的。”
王思梦转身又问老黎,“那现在我们到底还开不开棺?”
老黎一拍棺材,沉声道:“开!”
戚少麒点了头,拉起袖子就要动手,我拦下他,说道:“等等,我来!”他看了我一眼,不易察觉的皱眉,却什么也没说退到了一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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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老黎跟他面前逞强,只是他跟老黎被石锺压成重伤,要是棺椁里真有什么异动,再好的身手也不如我这个还算完好的人躲得灵便。我把袖子拉上一小节,正准备动手,老黎忽然上前按住我。
我不明就里,以为他是要拦我,忍不住皱眉说:“怎么,不是开棺吗?”老黎抬手弹了我脑门一下,说:“我说不让你开了吗?”
“那您这是闹哪出啊?!”我苦着脸揉了揉被老黎弹红的脑门,他最拿手的就是踹人,弹脑门,躲得了踹,没躲过这一手,我无奈道:“这时候您还有心思玩我,是吧?!”
老黎瞪了我一眼,骂道:“屁,老子是叫你少他娘的冒冒失失,毛手毛脚的!”
我抹了把脸,无奈道:“得令,您老招呼这几位后边去,免得一会儿来个什么动静,吓到姐们儿!”
戚少麒张开胳膊把王思梦拦在身后,老黎也退了两步,说道:“放机灵点儿!”
我冲他俩点点了头,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默念一遍“愿万能的如来佛祖保佑!”动手慢慢将铜镜旋开,青铜镜被上面的油烟给糊住,松动几下,我用铁丝把缝隙里油烟给掏出去,然后左右扭动。栗子小说 m.lizi.tw
青铜镜能够活动的开,却不能把下面的圆孔给露出来,搞了老半天,我不耐烦的火性子起来,狠狠地拧了一把,可能是使力太猛,一下就把上面的青铜镜给扭了下来,镜子还握在手里,我自己也是一愣。
老黎气的就想踹我,却叹了口气作罢,说道:“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冒失鬼,叫你开棺,你把铜镜给摘了干什么!”
我其实也挺懊恼的,老黎一说,对着戚少麒绝对面上挂不住,给他一摆手就道:“不就是铜镜扭下来了吗,又不是诈尸了,不至于!”老黎指了指我,也没再多说,我把铜镜握在右手,伸下一只手去,沿着椁壁往下摸,上面的感觉还是黏腻腻的,看来不止外面是油烟,就连里面也被熏染成了这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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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一直往下摸,我都没感觉到里面该有的棺材,心里一阵奇怪,忍着头皮发炸的感觉往下时朝着中间摸了摸,只觉手上碰上一块极其滑腻冰凉的东西,像是肥皂一样的一个东西,我一惊,心道还有这样的棺材?!就忙把手给缩了回来。
接着沿着棺椁外壁往下挪,那上面的油烟绝对不比棺椁外面的少,我真担心摸不到打开棺椁的机括,忍着恶心,细细沿着棺沿摸过去,直到摸到里面一个摆子一样的东西,但是下面的摆被固定住了。
我下意识的扫了戚少麒跟老黎一眼,看来机括应该就在这上面了,我摸索到上面摆子,慢慢将上面的油腻刮开,在摆子的下方摸索到了一道被油腻盖上了沟槽,摆子下端有跟沟槽一般大小的弧形状东西,应该是把摆子卡在这上面的,我吸了口气,向后撤开一步,用力将摆子一下扣回到了弧状的空档里。
棺椁里“嗒吧”几声,我猛地抽手,向后跃开,下意识已经拔握紧,棺椁的两侧顶出四条跟棺**上盘着蛇一样的东西,之后就没了动静,我吐了口气,把插回到了腰间。
老黎说了声:“开了!”就朝着棺椁走过去,戚少麒和我跟在后面,刚一走近,那股油脂年久的异味愈发浓烈的传了出来,王思梦掩上了鼻子跟上来。
棺椁上的盖子还在,上面留有一道一指左右的缝隙,我招呼戚少麒刚想把棺盖给推开,却在动手之前,看到那四条蛇一样的东西,顿住了,这几条东西跟蠡蠛很相似,倒像是长得出落出来的那玩意儿。
我回头对戚少麒道:“等等,你看这玩意儿像不像是蠡蠛?”
他看了几眼,也点头,老黎却不太在意这些,拍了我俩一下,说道:“别看了,先赶紧开棺再说。”
我跟戚少麒用肩膀将棺椁上的青铜盖子顶出去,棺椁里面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就跟爆炸一样的汹涌而出,我胃里胃酸翻涌上来,简直快招架不住张口吐了出来,王思梦捂紧了口鼻,退出了好远,才站住脚,闷声问什么情况。
老黎捂着口鼻往前探了下身子,猛又缩了回来,我看见他这动作,心里好奇这棺椁到底有什么,也顾不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探头跟着一看,棺椁上厚厚的一层浆黄色的油脂浮在上面,下面是一大堆的尸首。
那一大堆已经跟尸油炼化在了一起,看不见里面的尸体到底什么样的,里面就是一整块巨大的尸块。
我实在没能忍住,“哇”的一声,扶着棺椁的边沿就吐了出去,连掉头的机会都没给我,尸块上已经被我吐了一大滩。
老黎把我拉开,摇头絮絮叨叨的骂道:“你小子没那么本事还凑什么热闹,跟那丫头站一块去,渍渍,本来就够恶心了,还给你糟蹋上一下,更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了……”
吐出去之后,我感觉好了很多,站起来,心想这场景还看什么门道,老子恨不得再把这棺盖给盖回去,宁愿这棺椁被封死了,下辈子也不见天日,想起自己刚才还把手伸下去,摸到肥皂一样的东西,竟然是耗成尸蜡的尸块,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忙将手放在了棺椁上狠狠地摸了两把。
却听戚少麒突然开口道:“这些尸体好像……好像全都是婴儿的……”
“什么?!”我、老黎、王思梦听了戚少麒的话全都震惊了,三个人齐齐开口问道,戚少麒不说话,用手上的刀子伸进棺椁去,想刮开尸油看看,那上面的尸油积了厚厚一层,刀子下去,就跟切在了冷了之后羊油上,我看的一阵反胃。
戚少麒还想把上面的油脂弄开了,我拦下他,说道:“别弄了,等你弄完了,我们几个也都恶心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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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勉强的看了一眼,皱眉说道:“那东西恐怕还非得要从这里面找……”
“在这里面?!在这里面怎么找?!”王思梦一听要从这棺椁里面翻出那什么《暹罗史志》,人又飞快的炸毛了,其实我内心基本跟她一样的崩溃,从这对一大堆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的尸块里找东西,别说那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就算是块五斤重的金砖,我也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
戚少麒指了指这下面,说道:“这里面其实原本是有棺材的,应该是被尸蜡腐蚀掉了。”
我忍着恶心,看了下他指着的地方,只见裹在尸体上的浆黄色的尸油间夹裹了一层紫黑色的东西,一层一层的,实际上也看不出什么来,戚少麒是把这当成了椁内的棺材了。
只是如果这内棺是被腐蚀在这堆尸蜡里面了,这里面的尸块怎么会经过这么多年都密封在这棺椁里而不呢?
老黎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其实我们说这个外椁是个焚化炉,实际这外椁的作用就是为了保存这里面的尸体,这是一种特殊藏尸技术,将尸体里面的碳水化合物基本蒸干了,尸体体内的油脂外流,而且这棺椁里面的空气也被抽干净了,尸体在装进来之前还没完全气绝,消耗完这里面能用的空气,经过火的烧灼,基本是把尸体炼化了,却在高温下很难生出菌来,所以这里面的尸体能保持这么长久不腐。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思梦问道:“这样的高温,里面的尸体不该早就蒸熟了吗?”
她一用“蒸熟”这两个字,我胃里就是一阵痉挛。老黎却摇头道:“肯定跟里面的棺材有关系。”
照戚少麒来说这些尸首是婴孩的,那这里面该有多少小孩儿?老黎说完更叫我觉得后脊梁骨一阵一阵的冒冷气,究竟为了什么,能想出这种惨绝人寰的手端弄死这么多的小孩儿来?!
我心想这哪儿是皇陵的墓葬群,完全是屠杀啊,心里少有的恻隐心冒出来,就对老黎他们道:“这他娘的太没人性了,死都死了,把一堆的尸体挤在这儿,炼成人油还有意义吗?不如依我看,咱们倒斗的行当既损阴德,干脆趁着今天做回积阴德的大好事,临了到头,给他们一把火,干干净净,轻轻快快的叫他们归位去!”
王思梦等我说完,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时候倒是见义勇为的十佳好青年了,对着堆几千年的尸块烂肉发好心,白敬天你脑子是跟着胃走的吗,一并都吐了出去了吧?!”
她的话尖酸刻薄,听的我心里也是一阵恼火,学着她冷嘲热讽的调子道:“没办法,白大爷我少脑缺筋,偏偏就是良心没叫狼、狗掏了,揣在身上冒着热气,路见不平,就算是鬼,大爷都能拔刀相助,不像某些人,四肢健全,五脏俱在,偏偏揣的都是蛇蝎心肠、狼心狗肺!”
我早说过我气人的本事一流的,王思梦被我气的差点儿两眼一翻就晕死当场,老黎见我玩儿的过了,喝道:“行了,什么时候了,还尽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想办法找到那东西,还有工夫在这儿斗嘴?!真是没个样子了!”
跟王思梦斗嘴说话的时间,我把注意力分散,特意多看了几眼棺椁里面的尸块,看到棺椁里面有不少勺子头大小的脑袋,挤压粘黏在一起,还有数不清的小手小脚,似乎真如戚少麒说的那样,这里面凝结成尸块的全都是婴孩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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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婴孩儿的头脸朝着下,没有一个能看的脸面的,仔细一看,身上有青灰色的青斑,那个颜色就跟我跟王思梦在棺山里看到的那个鬼婴身上的颜色上,开始不觉的明显,但是稍微注意一下,隐隐能在这布满尸蜡的棺椁里看到婴孩儿纠缠扭曲在一起的尸体,跟上面许多拇指块大小的青斑来。
我心里一阵奇怪,这些青斑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才是这些婴儿死亡的真正原因?我想着,就越想要看清那些婴儿身上的青斑,从腰间取出了燎子莲,丢了根钢管给戚少麒,两人合力将尸块从棺椁底拖到了棺沿上。
俩人低头一看,只见尸块上的青斑拉出尸蜡之后,颜色更重,成了青紫块,很快就遍布了尸块上,连成了一大片,忽然一片青紫蠕动了一下,就像是昆虫的口器一样,齐齐的张开,露出了里面发红像是肉齿一样东西。
我被猛地出现的这种状况给吓了一下,原本就滑的地方,经我手上的燎子莲发力偏颇,整个尸块“通”的一下,滚落在了尸蜡间,就在落进棺椁里的一刹那,无数粉红色肉齿一样的东西长满了棺椁,一张一合之间,就想鳄鱼的血盆大口。
戚少麒跟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两人猛地朝后就缩,棺椁里顿时像是冒出蘑菇来了一样,长满了那种东西。
王思梦捂着自己的嘴克制着已经溢出嗓子眼儿的尖叫声,只听老黎大喊了声:“糟了!”从身上摸出打火机来,扯过一条缠在身上的绷带点燃,朝着长满东西的棺椁内扔了进去,棺椁内全都是尸体身上的油脂,见火烧的发旺,登时偌大的墓室里蔓延着全是那种呛人的尸焦恶臭。
火光、热流炙的人不能靠近,我们站在两米开外看着从那个巨大棺椁里烧出来的大火,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了却了我刚才的要积阴德的心愿。
戚少麒看着火光,撇嘴道:“老天还真是善待你,想什么来什么!”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调侃我,也不客气道:“放屁,要是想什么来什么,那什么狗屁的《暹罗史志》怎么不出来?!”
戚少麒不会跟我较真,硬生生的转移了话题,问道:“刚才那些是什么?”
老黎吐出口浊气,看着棺椁里冒出来的黑烟,说:“可能是培养蠡蠛这东西的幼卵,我也不敢肯定。”
这些全都是没能孕育成功的石胎,他们身上怎么会有南離的这种东西,难道南離药人跟暹罗的婴母石胎还有关系?
棺椁里面烧起来的火一时半会儿很难熄灭了,里面就算真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且不说有没有被那些尸油给毁了,就我们后来补上的这一把火,除了青铜椁,估计都跟着这些婴儿陪葬,归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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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看着棺椁,秀气的一张脸纠结成了一团,转脸面向我,问道:“那么……现在,一副菩萨心肠的白敬天,白大爷,请问我们上哪儿去找那什么的《暹罗史志》?”
都这时候了,这别扭还没跟我闹完,我扶了把额头,说道:“大姐,你搞搞清楚状况好不好,这不是因为我说要烧就烧的,而是因为危及生命无奈之下才动手烧的,是为了救命烧的,你明白吗?”
她咬了牙,柳眉一竖,脸都跟着扭曲了几分,就冲我喊道:“这不是你说要烧的吗,现在依着你的心思了,你满意了吧?!”
这娘儿们的公主病已经到了晚期,我看着她蛮横的样子,在心里给她下了结论,干脆也懒得再多跟她浪费口舌,径直绕开她冷森森盯着我的目光,等火光下去了一点儿,走到棺椁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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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和老黎跟过来,三个人不死心的捏着鼻子,探头过去,用工兵铲和燎子莲一顿乱翻,只把里面发黑了的碳化物给带的像是尘土一样乱扬。
翻完之后,也就证实了棺椁底下除了这摊骨灰就什么都没了,棺内全都是熏黑了的棺壁,上面凹凸不平的地方也就是那些镇魂咒,我还特意刮开证实了一遍,上面的镇魂咒跟青铜钟上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我们要找的《暹罗史志》真不在这里面,难道是又扑空了?还是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找到的,我揉着太阳穴,在心里把进到鸣凰陵之后所有经过细想了一遍,竟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会有遗漏。
老黎在我们打开棺椁之前,就已经跟我们说过,棺山同这边的墓室阴阳二分,已经到了主墓,要找的那东西重要的话,难道不应该就在主墓室,还是我们从开始就被苟庆峰给耍了故意引到了这地方?
我问老黎有没有可能这只是苟庆峰设下的局,老黎摇头道:“不会,来之前就是没地方下手,才找上的这老小子,鸣凰陵里面有《暹罗史志》这错不了。”
“那就要看这里是不是他让我们找的鸣凰陵了?”我想了想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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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提了钢管,撑在青铜椁上,按照上面大篆铸出来纹路一路滑下去,接着我的话说道:“错不了,鸣凰陵就是给这些孕育了石胎失败之后,死亡了的后宫女人开凿建起来的,还有这些死了的婴儿应该就是没孕育成功的石胎……”
王思梦也道:“没错,我看过了这墓里每个女人的功德碑,是鸣凰陵。”
地方没错,交代的事情没错,那到底是哪里出了故障?老黎点上烟四处看了眼,说道:“别想了,肯定是没找对地方,再找找看。”
这间墓室跟对面的棺山大小基本一般,大小相近,却只在中央摆放了一个橱柜大的青铜棺椁,要是从这间墓室找起来,只有棺椁连带着的棺**,还有被我们拉扯出来的青铜钟和石锺。
青铜钟和棺椁我都看过了,上面只留有镇魂咒,难道是在石锺上?我仰头看了眼,心说难道要把这大家伙再放下来?
老黎跟戚少麒也想到了,老黎一指上面,说道:“八成是在那上面。”我给他们敲了下我刚才在蛇尾找到的那个七星孔洞,蛇尾固定在最后一个孔洞上,在棺**上留下一个像是“”一样的字符。
戚少麒抬头看了眼铁链悬上棺顶的石锺,说道:“是七星龙摆锺,原本只是给墓主做靠的,却在这儿连带着承重,来做平衡棺椁放置在棺**用的。”
老黎点了下头,说:“戚小子,你擅长这些八卦五行阵术,看看能不能合理点儿把上面这石锺安全点儿放下来。”
戚少麒看了会儿棺**上的七星洞孔,说道:“好办!”就招手让我们让开,动手拿开了蛇尾,重新将上面的钩子从摇光星连接到了天权星,接着铁链“哗啦”一声,棺**倾斜,顶上的石锺缓缓坠下来,在离地半米远的距离猛地稳住,就那样挂坠在空中。
我暗自松了口气,老黎推了推我,示意我上前去看看。
石锺上的一面果真是有东西的,走近了一看,竟还是一幅连贯着的壁画,壁画最末端有一段篇幅不是很大的篆文,用的也不是暹罗小国那种特殊的文字,我在上面很容易就看到了比正常字大出一倍来的四个大字《暹罗石志》。
原来我们一开始要找的竟然是这个东西,还有一字之差。
我先整体看了眼石锺上连贯的壁画,一开始画着的是一个道士,但壁画上的那个道士肚子特别的大,就跟个孕妇似得,接着那个道士的肚子长出许多像是蛇尾一样的东西将他笼统包住了,看来这画是想表现这道士肚子里面东西有问题。
接下来的这一幅,我一看就乐了,简单的什么都没,只有一颗鸡蛋,“这放颗鸡蛋干什么,鸡精吗?”
老黎扇了我后脑一巴掌,说道:“什么鸡蛋,这他娘的就是婴母石胎!”
原来这东西真长这样的,我回头看了眼王思梦,心想她肚子里面揣上个这玩意儿,指不定最后也成了那道士的鸟样子,生出一堆八脚蛇来。
这么一想,我又觉不对,这图的顺序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不应该先是这鸡蛋,然后才是道士怀孕,最后才是生出八脚蛇的吗?怎么到最后还给回炉重造了呢,急忙接着往下看,下面这一幅更是离奇,一个像是骷髅一样的女人怀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在肚子里面已经成型,坐在那女人的肚子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极端诡异的笑容来。
单看这壁画就叫我浑身一冷,吸了口冷气道:“怎么这么诡异,这生的是人还是鬼?”
戚少麒看着壁画说道:“正常情况下一块石头能生出一个孩子来?”
“除非他爸是悟空!”我回答他,忽然看到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身上还有一丝丝像细线一样的东西,“嗯?!”了一声,忙从老黎的手里把手电抢了过来,压低在石锺上绘着的那个婴胎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婴胎的身上布满像是水波一样能够流动的黑色细纹,就像是把人身体的经脉给用这些黑丝给临摹了出来,我奇怪道:“这些是什么?”
古人的绘画虽然夸张、写意,但像这些壁画,是以记载事情为主,就算是夸张,也有一定的必要,可这些黑线究竟是为了表现什么呢?
戚少麒随我看了一阵,忽然从我手上抢过来手电,我刚想骂他,却见他伸出手,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一道,然后放在鼻端,细细的闻了闻,说道:“涂在上面的不是一般染料,是血!”
我看到王思梦听到戚少麒说上面是血的时候明显身形一缩,露出胆怯的神色来,心下更是疑惑,故意站在她身边问道:“干嘛这么害怕?”
王思梦白了我一眼,没跟我说话,这上面的壁画就这些,我们全都看完了也没看出什么实际的意义来,老黎让我跟戚少麒去研究刻在上面的大篆,我跟戚少麒走在一起,假装去看上面的大篆文刻,低声在他耳边道:“老黎跟王思梦都有些怪,你到底看出来点儿什么没有?”
戚少麒看着石锺,也压低声音说道:“你细看壁画上的那个女人,有没有发现很奇怪?”
我说:“你放屁,那还能叫女人吗?!已经成了骷髅我再看不出问题来,就他娘是我脑子有问题了!”
“她身上缺失的是血,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孕育石婴是要拿血滋养的!”戚少麒的眼神还停留在石锺上,说出来话却叫我又是一惊,忍不住扭头去看老黎,老黎坐在了棺椁掀下的盖子上抽烟,要是婴母石胎中的石胎真是这么孕育的,那王思梦就算是能生出来通天彻地的娃儿,也早就一命呜呼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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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烨难道不知道这些吗?一时之间,我脑子里乱哄哄的,心想老黎这趟买接的真是够要命的,难道这接下来还真要去找那婴母石胎,好端端的断送了王思梦的这条命?
虽然这娘儿们有时候真不招人待见,什么公主病、玻璃心的,可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真一手毁在我们手里,这么死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我正满脑子胡思乱想,戚少麒在后面拍了我一把,说道:“别想了,先出去再说!”我回过神来,问他:“你看完了?”
戚少麒点头,老黎磕掉手上的烟灰站起来,冲着石锺点头问道:“写了点儿什么?”
上面的确如苟庆峰跟老黎说的,把这婴母石胎的起源跟所安置的地方全都记在了那上面,起源说的很模糊就一句话,也比较故事化,“仙长承命,故降石灵精胎佑护暹罗,凡可母育石胎,皆为暹罗圣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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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就是一段关于这石胎最后的安置,传言是暹罗有违天帝圣灵,石胎妖化,故困灵山,以求吸收精气,得之净化。
这里面的灵山是指什么地方,老黎现在也不清楚,看来只能出去后再找苟庆峰来问了。我用手机把上面的文字拍了一遍,几个人商议了一下从什么地方出去,我原以为他们是听到我的求救信号后,在那边的附近挖了洞进来,却没想到在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刚好遇上苟庆峰一个人打了盗洞要下斗。
老黎没见我俩,又听到树笛的声音,就知道有问题,赶上戚少麒过来,制了老东西一把,却还是把叫这孙子跑了,只好让刘三跟常怀去追,他跟戚少麒就顺着苟庆峰打下的盗洞进来了。
之后事情,要比我想的复杂,不过戚少麒简单的说他们下来之后就遇上了活着的蠡蠛,一路被逼,直到遇上了我跟王思梦。
按照我跟王思梦的原路返回有点困难,那边被苟庆峰炸塌,后路都堵上了,戚少麒跟老黎这边的盗洞不知道那些事蠡蠛还在不在,我也不太想上去。
四个人合计了一下,准备从那边的棺山里出去,棺山山体间的缝隙绝对不止那一个,我们身上带有,遇山开山,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收拾了一下几个人身上所有的跟,加起来这些量也不少,应该够我们出去了。
棺山榜山成陵,我们沿着石壁走下去,里面倒也没我想的那么夸张,布满岩缝,老黎担心岩缝里面不通畅,穿了大半个棺山,也遇到过几道岩缝,老黎探手进去,捏了石头跟土砾,判断到底通没通出去,终于在快走到头的时候,老黎捏着土,指了指里面,跟我们说:“从这儿穿!”
这条缝隙能容一个人缩着肩膀转过去,里面不是那种贯穿始终的漆黑,而是灰蒙蒙的一片,我们在里面布了,退出去之后,按了起爆器,山石崩落,整个过程让我有点儿傻眼,的量是我故意加大的,可爆炸之后,从外面看,只是轻微的震颤,少量的碎石崩落。
我心叫“倒霉”,恐怕这一发是把里面的给崩塌了,路没炸开,反倒给堵上了,等动静稍微小下来,就冲了进去。
老黎他们估计跟我想到了一起,也全都忙不迭的跟着我冲了进来,一进去,我们几个都是一愣,只见两边山石塌落的程度相当严重,炸塌之后真的全都堵在要开的路上,可就在塌落的另一边,被炸出了一条暗道。
万万没想到老天竟然跟我们又开了一次这种玩笑,看那样子,暗道是绝对能通到外面去的,我们忙走到那边,戚少麒打着手电照了一圈,我发现这个暗道竟然跟我们来尸骨山苟庆峰带我们穿过的那些洞子手法相同。
暗道开的仓促,开山的手法看似凌乱,不讲究,却都是搬山道人精准的下手法。
以现在这程度来看,这段暗道原本是打通到棺山的,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停了下来,而且这暗道看上去开了有些年头了,上面挂着蛛网,痕迹也不是很新,开了应该至少有两年之久。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这长年的工程在这一次造福了我们,能顺利从这儿穿山出去。
当下,我们也不浪费时间,戚少麒打头阵,我殿后先后穿过贯穿山洞形成的这种暗道。一路不见什么怪异,出奇的通畅。
暗道的形式也跟苟庆峰带我们钻过连环洞相同,看来这条暗道就算不是苟庆峰挖通的,也应该是出自他们同行,这种手法是典型的搬山独门“搬山分甲术”,苟庆峰他们用的应该是“搬山分甲”中的“分山掘子甲”。
实际上,我对搬山道人的了解远不及对发丘天官的熟悉,因为如果硬要分门别派,摸金可与发丘划为相近,可搬山、卸岭虽同属盗墓,却在手法作为上千差万别,摸金跟发丘总归离不开分金定穴,可是搬山道人多用方术,手法很难捉摸的透。
而且,说起搬山道人,整件事的起源都在这上面了,当年就是一个名叫上官惑的术士授命去求不死药,这才纠结其他三家掘陵发冢,导致后来中了那诅咒,祖祖辈辈脱不开这盗墓的这一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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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现在还有手法这么上道的搬山道人,苟庆峰究竟是干什么的,卸岭力士跟搬山道人在江湖流言里,早就绝后,就连老白跟戚少麒的父亲都不知道另外俩家的消息,为什么会在这种小山村里遇上手法这么正的搬山道人?
我刚想问问老黎关于这个老东西的事情,却在这时候感受到了一阵冷风跟一丝微弱的光线,这地道大概走了有一个多钟头,看来是到头了,我逆着这丝微弱的光亮看过去,前面的地形仍旧这样,看不出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动。
王思梦早就走不动了,感受到光亮跟冷风,问戚少麒是不是快出去了,我也早想问是不是到底了,早就能感觉到风跟光了,偏偏看不到出口,叫人急的抓心挠肺的难受。
戚少麒突然吃惊的“咦”了一声,然后猛就停了下来,老黎跟在后面没防备,撞上了戚少麒,就听前面他问道:“怎么回事?”
我算是领教过了他说走就走,说停就停的这习惯,听到他出声,就知道不对劲儿来了,放慢了脚步,在他停下的时候,及时刹住,没撞上王思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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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拿了手电直直的向着前面光束的打过去,只见前面一堵石墙拦在出口,刚才外面的光线就是从这堵石墙上透过来的。
难怪这么长时间看不见出路,原来是被堵上了,我见戚少麒上去踹了几脚,上面纹丝不动,看来堵的还挺严实。我让王思梦跟老黎让开,勉强跟戚少麒并肩站在一起,两人动手拆了几块大石,那头的冷风一下就涌了过来,吹得那堵石墙上的石头“砰砰”的砸下来。
这对面竟然是个风口,我跟戚少麒相互看了眼,两人一起倒退了一步,抬脚踹过去,“隆”的一声,石墙应声倒塌,一股劲风呼的灌进来,吹得我们衣服鼓动,眼睛都没来得及看清石墙塌了之后的情况,人就被这风刮的站不稳,一连退出好几步,才停下来。
只见石墙推倒之后,暗道的之后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外边的风灌进来,吹得暗道里全都是“呼呼……呼”的风声,外面除了能看见离得近些的石壁,剩下一眼望去全都是白茫茫的一大片云雾,竟不知道这地方距离地面有多高。
我贴着墙壁站住,扯着嗓子问现在该怎么办,老黎给我们指了指暗道里另外两边,示意我们看过去,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两侧一样用石头墙截住了,这是要做什么,我心里一阵疑惑,离开贴着的石壁,朝那边走过去,戚少麒也一起跟了过来。
我正要抬脚踹过去,戚少麒一抬手,叫道:“等等!”说完贴上耳朵听了一阵,抬起头来摇头道:“这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说完走到另一堵石墙前,又贴上耳朵去听了一次,朝我摆了摆手,我也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贴上耳朵一听,那边传来“沙沙……沙”像是落叶被风吹落一样的声音,很多,还很规律,听我生了一身的冷汗,赶紧从上面起身。
戚少麒走过来,说了句:“那边也有动静,不过不一样。”
我连忙摆手道“这两堵石墙千千万万开不得,里面真要有什么,放出来了,我们就等着倒霉吧!”
他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说着朝灌风的暗道那头走了出去,只见灌进来的风鼓起他身上的衣服,那感觉就像随时都有坠崖牺牲的可能,我吓了一跳,想喊他回来,却被老黎给突然堵上嘴,喝道:“你想害死他,这时候喊人,一回头摔下去怎么办?!”
我看着他走出暗道,站在悬崖的边缘,风鼓着衣服就跟只大鸟一样,就像自己站在了那地方,心惊的“砰砰”直跳。
隔了会儿,见他回转回来,脑袋有一刻都是空白的,这种风跟雾营造给这悬崖的恐怖感一点儿也不比斗里的粽子来的少。
戚少麒走回来,我脑子的空白才抽散。老黎问他什么情况,戚少麒道:“外面贴着石壁有一条栈道,不过年久了,应该很少有人行走过,上面有悬崖上的山石支撑着,看样子像是能走过去。”
王思梦恐高,一听到这儿,拔高了声音问道:“什么?!”
老黎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就下了决定,说道:“先出去看看。”我们跟着前前后后出来,王思梦走在后面,连脚都迈不开,还没走上悬崖,人已经快吓瘫了,我只好回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这风口上的风吹得人站立不稳,我真害怕一股大风就将我们卷下悬崖去,几乎是拖着脚步拉着王思梦走了出去。
一出去,只见云雾缭绕,眼前连绵不绝全都是一层又一层不见底的云雾,简直就跟站在了云端一样,远眺去,挨着我们身后的石壁上,一条随风抖动的长索架着零星几根木头的栈道正随风摇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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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完全的支离破碎,估计我们几个上去晃悠晃悠就彻底告老了,我满是无奈的指着那边,问道:“戚少,这就是你指的可能走过去的栈道?”
戚少麒相当镇定的点头,王思梦看了,牵着我的手一使力握紧,指甲全都埋进我手上,脸都白了,浑身发抖连连摇头道:“不,不……不行,我……过不去……”
我拍了戚少麒肩膀一下,说道:“你考虑点儿实际的行吗?这么不靠谱,谁能过得去?”
我正说着,老黎敲了敲我的肩膀,我回头见他给我指了指栈道的下面,风吹起云雾,只见那下面有一条仅两脚宽的窄路,一路往前环着石壁延伸去,如果踩着这条窄路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也不是没可能。
看来这条道还真能行的通,我点了点头,表示能行,戚少麒很快掏出一根安全栓,系在身上跟栈道上的铁索连在一起,慢慢上了悬崖边上的那道细小的石梁去,向前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思梦见状,抓着我的手更紧了,她的指甲全都掐进我的肉里,我疼得抽气道:“你跟着我,也系上安全扣,放心,我就在你后面拉着你。”
说话间,老黎已经挂好了安全扣,上了石梁,王思梦还是死活不肯上去,我看着已经走出去的戚少麒跟老黎,心里连连叫苦,这两家伙真他娘的不够意思,就这样把王思梦给我丢下了,我自己的都吓得要死,再跟她多纠缠几句,自己都他娘吓破胆了,还怎么往下走?!
我安抚的拍了拍她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打开胳膊说道:“真有感觉,难怪电视上演的跳崖都爱张开胳膊,都他娘能飞起来了!”我说完给她系上安全扣,连在铁索上,说道:“放心,我就在你后面,绝对掉不下去!”
王思梦摇了摇头,就往后退,声音都夹杂了哭腔的跟我说:“白敬天,我们回去吧,换条路走,行不行,我恐高……”
“我也恐高,我不仅恐高,还恐黑。”我嘴上说着,又给自己系上了安全扣,老黎跟戚少麒已经走出一小段路了,要是再磨蹭,我们几个就有一段距离了,我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大胆的往前走,我在你后面跟着,我们还能聊聊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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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还是站着没动,我都急的想推人了,却只能耐着性子说道:“只要我没死,你就还活着,走吧!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迈开脚,我所有的耐心全都用尽,只剩下焦躁,见她没动,就道:“要不我走在前面拉着你?还是等着我们过去帮你叫直升机来?”
这话终于有了作用,王思梦向前迈了一小步,颤颤巍巍的上了石梁,我在后面扶衬,这才开始慢慢的向前走。
这石梁上面出奇的光滑,还不长一丝杂草,简直像是面镜子,一个不小心就打滑往一侧倾斜,王思梦不知道恐高的缘故,还是本就平衡力不好,走在这上面不停的晃悠,有好几次都险些摔下去,走的我也是心惊胆战,在心里暗骂戚少麒这臭小子,竟然把王思梦丢给我就这样走了。
我扶着王思梦,背后的汗都沾湿了衣服,石梁的前端被云雾笼罩着,也看不出来还要走多远,这样走下去太费力,我开始说些话分散她紧张的情绪。
王思梦只是听我说话,也不回答,但是这样走起来,到底减缓了紧张的情绪,不像刚才那样走一步打一个滑,我暗暗松了口气,擦掉从额头到鬓角滴下来的汗,稍稍打量了一下这四周的情况。
悬崖陡立,这个方位在云雾聚拢的中心,山雾层锁,并不能看出我们走在哪一个方位,上面的植物也很少,只有偶尔零星可见的几条黑绿的藤条,而石梁一直也都是很光滑,挨着石梁的一壁也无尖利的石崖,全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磨平了,光滑圆润。
这石梁应该是天然的,栈道修在这上面,也不会有什么人上这石梁上行走,这石梁的怎么会这么光滑?!
我心里正疑惑着,刚想把这话说给王思梦听,忽然听到背后有一阵“沙沙,沙”的动静飞快的朝着我们这边靠了过来,我心里大惊,王思梦同时也察觉到了异样,停下来问我后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这时候断不能告诉她出了什么事,不然惊慌下,非踏空不可,踏空了以我的力量可真难再把她拖上来,我忙道:“没事,什么都不要管,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跟她说完话,身后忽然起风,风势阴冷,里面还挟带了一阵浓烈的腥臭,我察觉不对,心叫不好,就近抽出燎子莲,扭身转过去,只见身后的石梁上白蒙蒙的一片云雾里伏着一条遍体深黑,身带金鳞的黑蟒来,正飞快从石梁上盘过来。
我脑袋一空,身上冰冷,以我现在的状况,这巨蟒上来,我几乎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神思的片息,那条金鳞黑蟒已经冲破云雾,又贴近了几分。
后面的“沙沙”声加大,我没想出什么办法,本能第一反应就是逃,王思梦察觉身后有异,突然停下来,我本来在后面跟的急,还分神留意身后的动静,她猛地停下来,我一头撞上去,两人脚下一滑,多半个身子就扑出了石梁,我“啊”了一声,就感觉身体飞快的坠下,身边白雾荡开,耳边回荡着王思梦带了回音的尖叫声……
忽然,急速的下坠停住,身上安全栓的绳子绷直,我荡在了半空,甩了甩头,就看到不远处王思梦也挂在半空,正来回的打晃,仰头看了眼,两人挂在栈道的铁索上,离得石梁竟有一段距离,要想上去,可没那么容易,心道这下可糟糕了!
我仰头看了眼,想要重新回到石梁上,脚底有个借力点儿会容易不少,可我们悬在半空,离得那边的石壁还有一段距离,只能一寸一寸的爬回去,只是不知道那条巨蟒是不是已经穿过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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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这石梁究竟怎么来的,是这巨蟒来回行动拖走出来的,难怪光滑异常,我重重呼出口气,看了眼王思梦,她受了惊,抓着绳子不停的尖叫,震得悬崖里满是她的回声。
我正要叫她停下来,忽然听到烈风中不仅夹带着王思梦的尖叫声的回音还有其他声音,急忙喝道:“别出声!”
她被我这一声喊的停了下来,我仔细一听,回声阵阵是戚少麒跟老黎,掉下来之前,我看过他俩离我跟王思梦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可能是听到我们的惨叫声吸引过来的,我心想千万不能叫他们返回来,不说石梁难走,那怪蟒追上来,我们根本没法应付。
我急忙扯着嗓子回应他们,叫他们在前面等着,王思梦在这时候缓过神来,手抓着绳子,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不叫他们来帮忙?!”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等他们赶过来黄花菜也凉了!”我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开始尝试着往上爬,想先上去看看那怪蟒有没有离开。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思梦道:“你怕他们回来让那蟒蛇给吞了吧?!”
我没跟她说话,这种事没什么可辩解的,她不理解也没什么关系,当务之急是先送走那巨蟒,最好能想到办法把它给了结了,就算是戚少麒跟老黎已经穿过石梁,难保这条怪蟒不会跟着,要是没穿过碰上了更是要命,与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在这之前,我还得告诉老黎跟戚少麒要尽快走过石梁。
安全栓的绳子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攀,上面有节扣,不易脱手滑开,我这样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攀回栈道,看到巨蟒的动静,我低头对王思梦道:“你喊话让他俩尽快穿过石梁,后面不管什么状况也不用他俩插手帮倒忙!”
“你……”王思梦对我的安排很不满,还要说什么,我打断她,又道:“还有,你先就待在这儿,别乱动,只要在这下面,那东西就伤不了你。”
我心道:“不过是只蟒,又他娘不是条龙,大爷我还不信他能腾云驾雾了!”心里想着就飞快的爬了上去,王思梦在下面喊话,我知道老黎跟戚少麒肯定不会轻易听我的,只好说道:“戚少,老黎你们先过去,到了那边把距离告诉我!”
我攀了一半就快攀上了栈道,远远就能听到巨蟒靠近来的“沙沙”声,我给王思梦用一只打了手势,叫她停下来别动,上去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条巨蟒正好走在了我们刚才掉下来的位置,我正想用个什么办法把它引下来,忽然头顶腥风热气扑来,仰头一看,那巨蟒缓缓将头探了下来,正对着我的方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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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硕大的带着肉菱的脑袋就悬挂在我的头顶,那对黄绿的眼睛从上俯视着我,看的我浑身发寒,手一松就向下滑了几尺,我勾住绳子停下来,仰头看去,那巨蟒的脑袋已经离得我有一段距离了,我松了口气,暗道还真行啊!
那家伙停在那儿好像没走的意思了,我挂在半空心急如焚,必须要想个办法把它给引开了,这样挂在这儿风化成肉干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想了下,拔对准石壁开了一,以这的威力绝不足以伤了这身披鳞甲的蟒蛇。
我这一只是为了转移它的注意力,引它上去,这一之后,那巨蟒向上盘曲,脑袋向上一折,我一喜,这家伙果真上当,看这样子,只要老黎他们从石梁穿过,我可以跟王思梦慢慢从这条栈道的铁索上攀过去,不去招惹这家伙,这样也省事。
心里刚冒出这念头,忽然头顶一凉,湿漉漉温热的一滴东西滴在了后颈,我伸手摸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黄色的粘液沾了一手,我下意识仰头一看,头顶上,那条巨蟒耷拉着脑袋垂下半个身子,盆口大的嘴里正往下滴答着粘稠的黄色口水,我恶心的将后颈的上滴进去的粘液摸了出来,荡开身子摆到了石壁上,硬生生将手上那巨蟒的口水给蹭在石头上。
那巨蟒看着我晃来晃去,脑袋也跟着转动,看的一幅兴味盎然的样子,叫我心里又气又急,再这样耽搁下去,老黎跟戚少麒绝对要返回来,他俩被石锺砸中,别说是石梁上伸展不开,就算是想勾着铁索逃命,也都是问题,决不能让他们回来,必须尽快解决这还他娘智障一样流口水的黑蟒。
我咬牙横心往上爬了爬,离得那巨蟒两米的距离,拉着安全栓用了十成的气力,朝着巨蟒荡了过去,同时一只手挽了燎子莲,将莲刃转到最大尺度,急速越过巨蟒的身边,巨蟒硕大的脑袋猛然向前一探,时间掐的刚好,我的下半截几乎就截在巨蟒的血口中,我瞅准巨蟒的项侧,踢腿借力,借势跃起,从它嘴中跳脱。
只听“咔”的一声,巨蟒合上那张怪嘴之后,知道咬空了,甩身立了起来,我刚好借力之后落下,下落之时对准巨蟒的眼睛,甩起燎子莲,莲刃翻飞只听得一连串“卡拉卡拉”声响,我随着飞快的下坠力,已经绷紧挂在了安全栓绷直的绳子上。
抬头一看,巨蟒的头上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唯独一只独眼散出阴毒的绿光,死死的盯着我,我心叫糟糕,竟然只废了它一只眼,真要命,心念电转间,冷风劲起,顿时白雾缭绕,我只觉腥风灌顶,仰头看去,一道黑旋风似得东西席卷而来,惊慌之下本能拔射击。
刚拔出来,巨蟒的黑影蹿下,我整个人就跟被铁皮拍中,凌空飞了出去,背心一阵骨裂一样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那巨蟒俯冲下来,似乎不知道已经把我撞飞出去,将王思梦认成了我,扭头张口吞了过去。
我大惊失色,王思梦惊叫一声就没了动静,我咬牙拉着绳子拼命荡过去,从旁看准巨蟒的那只独眼,一手扣动扳机一阵猛烈的射击,飞出去,我只见那边绿光扑灭,裹在云雾里的巨蟒一阵翻涌,就像天上黑云滚动,悬崖间“隆隆”的震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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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不少山石崩落从高空坠了下来,我拉着安全栓上的绳子猛跃到王思梦身前,将她落在自己胸前,避开石头。
这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巨蟒忽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过的咆哮声,我抬头一看,山间云雾激荡散开,那巨蟒就跟疯了一样,蟒身不顾一切的狂甩起来,留在石梁上的一截被它抽落。
整条身子从悬崖落下,带起一大股冷风,经过我跟王思梦没有一丝停动的**下去。
我惊魂未定,抱着王思梦喘粗气,只听上面隐隐约约传来刘三跟戚少麒的声音来,我拍了拍脸,叫了一声还紧闭着眼的王思梦,她睁开眼,看着我,眼神还是惊恐里带着迷糊的,我指了指下面,告诉她:“掉下去了!”
王思梦没什么反应,我细听上面的声音,真的有刘三大嗓门的叫声,心说难道出现幻听了?!却听王思梦道:“有刘三他们的声音,我们是不是回去了?”
看来不是幻听,我仰头看了一眼,说道:“我们上去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我拉着安全栓的绳子攀上石梁去,只见上面巨石崩落,那时候可能是这怪蟒自己把悬崖的石头崩塌压在了自己身上,又因为瞎了,这才暴怒,惊怒惶恐下跌下悬崖自尽了,还好是这种地形,不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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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被我拉上来,身上已经湿透了,走起来双脚发颤,我在后面护着她,回应了刘三他们几声,慢慢走过去。
大概用了一根烟的功夫,石梁拓宽,我们看到了那头站着的老黎、戚少麒、刘三……几个人等在石梁的另一头,见我过来,刘三挥手大叫:“白敬天,你丫终于活着出来了,老子以为挂在里面了都准备去给你收尸了……”
我拉着王思梦经过了石梁,腾开了手,毫不留情的踹了这小子一脚,坐在地上缓了口气,才骂道:“你他娘的就不能盼老子点儿好?是不是?!”
刘三笑道:“老板给你算过命,命带三昧真火,邪魔不侵,逢凶化吉,这金命不咒你,咒谁?!”
我看了老黎一眼,装作很认真的样子,问道:“你找哪个算命的算的?挺准,我完了去拜山!”
老黎拍了拍我肩膀,说:“少扯犊子,到底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大的动静,还开了?受伤没,你俩都没事?”
“放心,只要我没死,王家大小姐,绝对有命在!”我冲老黎挑眉毛,戚少麒不放心的又问:“你们到底遇上了什么?!”
我把那条怪蟒的跟他们描绘了一遍,连它发疯自己跳崖的事情也详详细细的跟他们说了一次,戚少麒跟老黎听完神态不一,不知道俩人在思忖什么,刘三拍马屁似得凑上来道:“我说的没错吧,这样都死不了你,还不是金命,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听见这四个字,我不由得苦笑,如果真是百毒不侵就好了,我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同他半开玩笑的说道:“那不如我们易命吧?把我这百毒不侵的金命换给你,把你的命换给我,怎么样?”
“得了吧你!”刘三拿开我的手,斜过眼睛白我,“你当爷我是傻子吗,还易命,说的跟他娘真的似得,真要能易,你还用在这儿跟我哔哔,切,一回来,就他娘满嘴冒泡,你小子就没他娘一次靠谱的,跟着个老头还能让人给摆一道,不是爷说你,你丫就是个棒槌!”
真没想到这孙子这么直白干脆的提说这件事,虽然说苟庆峰手段不一般,却这样叫他摆上一道,我这次真是太大意,太他娘的丢脸了,让这孙子拿来取笑也没话说,我叹了口气,颇觉尴尬,搓了搓手,说道:“那个……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别瞎下定论,我问你,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常怀跟苟庆峰呢,别跟我说,你也叫那老小子给跑了吧?”
刘三这次改换冲我翻白眼,翻完白眼才鄙夷的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像个棒槌似得,我跟常怀那小子早把老东西绑了扔在这山下了,现在就差一锅开水,就能煮了下锅!”
“怎么,你把小常留在山下烧开水去了?!”我看着他得意洋洋跟我说话这样子就觉得好笑,之前惊悚要命的场面,在跟这孙子贫了几句之后,全都抛在了脑后,这种时候,总归还是有些人气的好,我在心底感慨,第一次看着刘三这孙子不是那么惹人厌。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点头说:“要不是听到这上面的动静,以为是老板出了事,那老小子早就成熟饺子了,还用这么费劲儿!”
我听着好笑,揉了揉鼻子,忍着笑,说道:“刘三爷好胆色,糟老头肉也吃的香,不简单呐,不简单!”
我俩就这样一路胡侃下去,回头再看,已经走到那座接连着鸣凰陵跟悬崖陡峰的脚下,前面有烟火的迹象,看来真的离他跟常怀扎营的地方不远了。
老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猛地停住脚,一把抓过刘三问道:“你俩怎么在这儿?你们不是在尸骨山吗?”
刘三扭捏又挣扎,让老黎松开他,这才摸了摸鼻头,说道:“老板,你们进去已经两天了……”
“我靠!你是想带着常怀跟老东西先回去,是不是?!”我一听他的话音,就知道不对劲,刘三还冲我翻眼睛,鼻孔朝天的道:“你们都进去两天了,老东西说尸骨山不能过夜,让我们下山来等,到你这儿怎么就不行了?”
我想起那山上的诡异,也不好说什么,真要留他们三个在那山上过夜,指不定真会出事,我瞪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嘴上骂道:“老子就知道你八戒的嘴脸跟心肝!遇事跑的比兔子还tm快!”
说到这孙子理亏的事上,他小声鼓囊了一句:“谁他娘的叫你们不早点儿出来呢!再说要不是那老头鼓动,老子现在还在那鸟山上坐阵呢!”
老黎截断我还想编排刘三的话,说:“你要跟个傻子似得还呆在那山上,就趁早就滚回去,也不用跟着老子了!”刘三听了这句话,脸上就快乐出花儿来了,还跟我做鬼脸,我看着就火大,虚晃了一拳,警告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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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腾的也渐渐没了什么精力,一安静下来,我就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儿,王思梦自从回来似乎都没开过口,我暗叫不妙,刚才一路又只顾着跟刘三闹了,松开手就忘了这女人,连忙回头一看,见她都走在戚少麒的后面,铁青着脸,不像受了什么伤,但是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我故意放慢了步子,等上她,小声问道:“你怎么样,不是刚才被那蟒蛇给撞到了吧?”
王思梦似乎对我有什么意见,根本不跟我说话,推开我径直跟上了戚少麒,她这次的脸色很不对劲,但行动上不像是受了什么伤,我感觉还是在跟我置气,反正出也出来了,也不会出什么事,我刚好也受不了这热脸贴个冷屁股,跟上老黎就再没多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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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山下终于见着了常怀跟苟庆峰,看到苟庆峰的时候,我惊得差点儿下巴脱臼了,又忍不住笑,拍着刘三的肩膀,笑的都快背过气了,才说出四个字来:“这么夸张?”
苟庆峰全身被绳子给套住绑着,另一头绑在树上,身上还挂着铃铛,那灰头土脸的样子简直跟之前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没想到这孙子整人还真有一手,简直给我出了一口恶气,我笑的喘粗气,拍着刘三的肩,自问自答道:“不夸张,一点儿也不夸张!”
常怀跟刘三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刘三拿开我的手,跟常怀道:“我们先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让老板他们喝水歇着。”
我笑够了,自己喝了几口水,老黎他们已经准备好回去了,我们的装备跟精力大打折扣,必须回一趟雨村休整一次,老黎的伤也要稍作休养,所以要赶早往回走,仍旧是沿着苟庆峰打通的山洞往回走。
王思梦跟在后面,我也殿后,见她走到后来开始喘息不匀,习惯性的拉着她扶衬着往出走,她好像很介意我碰她,又耍性子,甩开我,我颇感无奈却为了不掉队,不好发作,只好忍着继续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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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挣不开,也没什么精力,却嘴上不饶人,冷冰冰道:“去帮你的老黎跟戚少去吧,我用不着!”
我听了这句话,不由得脚下一顿,心里突然明白这一路一直在别扭什么了,不过在这洞子里我不想多说,拉着她出来之后,没等我撒手,王思梦就一把甩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在了最前头,常怀看见了捅了捅我,说:“白大哥,王思梦生气了,你赶快追上去哄哄吧,不然一会儿可又要闹起来了。”
这些人都算是见识过了王思梦的小姐脾气,没几个能受得了的,我心里却在这时候憋着一股火,我知道她为什么跟我生气,也就因为这,我不想管,也不想哄。
心里的那股火烧的发懒,我朝他们随手摆了摆,说道:“谁爱去谁tm去,老子现在没那个心情!”
王思梦走在前面听到我的话,走的更快了,戚少麒看了我一眼,我没好气的瞪了回去,戚少麒问我:“你看起来不对劲!”
我说:“前面安全平坦的很,走再快也掉不进沟里,摔不坏腿脚,着急就走快点,这不正常吗?!”
戚少麒一向不喜欢跟我在言语上争辩,听我带了火药味的语气就没往下说。
回去之后,老马又在村子里摆了村宴,王思梦饭也没吃直接到小月家睡去了,我吃过饭,适才的那股火还没消下去,本来是不打算再过去了。心想以我现在这团火烧起来的程度,过去了没准还得吵起来。
可常怀却不依不饶的叫我去看看,说可能是在过洞子的时候真扭伤了,要不就是吓着了……反正婆婆妈妈的一大堆理由,到最后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我只好去找王思梦。
尽管万分不愿意,可过去之后,我还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大多数时候,我并不想吵架,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想让两个人影响着一大波人的心情,所以我换了张脸,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思梦在看见我的一瞬脸就垮了下来,我还是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怎么不吃饭,受伤了?还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王思梦白了我一眼,冷笑道:“白敬天你还来问我?你当时不是厉害的很吗,舍了我去找机括搬石锺,现在还来佯装什么好人,那种时候你不在我身边,现在却来问东问西,你不觉可笑吗?”
原本压下去的火腾的一下就窜上来了,我几乎快忍不住,扭头就走,却没想到这时候王思梦一把拽住了我,眼里简直是往外喷火,我甩开她的手,心里的火也压不下了,冷声喝道:“放开!”
大概没见过我真正发火的样子,她怔了下,接着就吼道:“白敬天,你是个男人,连身边的女人都护持不了,还能这么安然的对我发火……”
我火冲到了脑门,推开她,前所未有的火气一并发了出来,“王思梦,你听清楚了,处处让着你,护着你,不是因为我白敬天怕你老子王晔,那是因为我懒得跟女人计较,还有今天的事,你搞清楚了,要不是我搬下石锺,戚少麒、老黎他们都得死,你的命重要,他们的也一样!”
从来没想过要这样撕破脸,我要的其实再简单不过,安安稳稳找到他们要的东西,带着老黎撤回北京,也不想因为她什么麻烦。
可今天,我忍不下了,我不是能忍的人,也不是想解释什么,只是气不过,气不过人性而已!仅此而已!
我的火抑制不住了,看着她一副受伤的嘴脸,心里的火放大了,的确我是见不得女人这样,每一次败在这副样子上,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样受伤的表情我都不会顾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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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她不分状况,这样责怨我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最叫我心寒恶心的人性,自私!可即便那样我都可以谅解,因为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也该是这样的,唯一让我痛恨的是,这样的自私下还藏着专横,是那么的自私,毫无顾忌的自私,理所当然的自私,我忍不了,也不想忍了。
在开门走之前,我说了最后一句想跟她说的话:“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玻璃心,叫我一定千万的小心,玻璃心易碎,伤不起,的确是!可我忘了告诉你我长得是一颗有血有肉的平常心,碾压在你的玻璃心下面,割得血肉模糊,受不住了!
小爷我就长了这么一颗肉长的人心,割几下就受不了了,你再换个玻璃心玩玩,说不定还能触碰出什么火花来!”
我无所顾惜开门,这一次没看王思梦的脸,也不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因为我也可以很自私的不顾忌旁人的感受,要为一个这样的人,委屈自己,这不是我性格,也不是我的习惯。
何况,我能活多久还不一定,何必为了别人这样压抑自己?!管他娘的王烨还是王思梦,叫小爷我不痛快了,还凭什么想叫爷姑息?!
出门转了个弯儿,我血液里沸腾起来怒火的火焰还没下去,提了口气,翻身跃上墙头,坐在上面,点了根烟,心道还真是场闹剧啊!
这一路走下来的疲惫竟然让这一架吵的没了感觉,我叹了口气,坐在墙头吹冷风,脑子里也没什么想法,看来遇事还真不益动肝火,尤其在这种时候,我倒是没后悔跟王思梦发火,只是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真是觉得不值得。栗子小说 m.lizi.tw
正思绪乱飘,忽然听到墙角下有个声音,“什么时候爱上蹲墙头了?”
我低头一看,戚少麒正站在墙角下,仰头带了笑的看着我,我拍了拍旁边,对他招手,“上来试试,自带冷静式空调!”
戚少麒一手撑了下墙壁,翻身跃上墙头来,坐在我旁边,我看了他一眼,问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狠狠地揉了把脸,说道:“你走路的时候都快把地踏出个窟窿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你不问是什么事惹我发火?”
戚少麒摇头,“无非是因为墓室里你没能及时在女尸袭击的时候救人,而跟你吵一架,有什么好问的!”
我又点了一次烟,吸了一口,笑笑道:“你不去算命还真可惜啊!”
他斜了我一眼,说道:“这么明显的事,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了,我找你不是跟你聊这些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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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古墓的事?”
戚少麒点了点头,“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我们在鸣凰陵看到的那些女尸跟婴儿死状及惨,那些婴儿装在附有镇魂咒跟青铜镜的棺椁里,一定是想镇压封住里面的东西,照这样来看,真要想孕育婴母石胎,风险是十分大的,既然风险这么大,王烨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冒险?”
我摆手打断他道:“不止这些,那婴胎是靠血液供养的,真要是孕育那石胎,王思梦这条小命可能就葬送了。”
这件事真还有些蹊跷,王思梦是王烨的亲闺女,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骨肉做这种事,整件事都透着些古怪,老黎要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们,那很有可能就是王烨还有什么隐瞒我们的。
戚少麒转头看我,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点头道:“如果能在这儿上你的人,赶在我们去凶山下斗之前,查出王烨找这诡异的婴母石胎究竟是做什么就好了!”
他摇头道:“恐怕来不及了,老黎让我们两天之后就去凶山,两天之内,想查出点儿什么来,还是有点儿困难,我们得另想办法。”
我还不知道老黎回来之后竟然做了这样仓促的决定,要我们两天后就去凶山,听得眉头一跳,就道:“他那么急干什么?!不是被石锺砸伤了吗,还想折腾什么出来?!”
戚少麒按下我肩膀,说别动火,恐怕是跟那凶山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劝过了,完全没作用,就算你现在去找他吵上一架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听了脑袋疼的更厉害,就像塞了个马蜂窝似得,有种即刻就能疯掉的感觉,习惯性抬手去使劲揪揉自己眉心跟太阳穴,事情这么乱,老黎的伤也绝不可能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就恢复了,凶山的情况绝不比尸骨山要简单……
戚少麒拉开我捏着眉头的手,说道:“别揪了,你要实在头疼就别想了!”
“啊?!”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怔,戚少麒拉着我已经跳下墙头,我愣怔间,落下来的太突然,险些摔个狗吃屎。
戚少麒松开我,说回去睡觉吧,既然想不出来就不要费神了,老黎要是这个状态去凶山下斗,我们都不轻松,起码保证自己的精力好护他周全!他说完拍了我肩膀一下,就走在了我前面。
我深吸了口气,他说的没错,眼下这种状况,我跟他再不留点儿心,真怕会出什么事,当下也没多余的精力去管那么多了,我跟着戚少麒回去。上玄月,已经深夜,看来俩人这墙根还蹲的挺久了。
话都在外面吹着冷风说完了,回去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正好也夜深了,我**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大早,听到刘三的叫嚷声才从睡梦里惊醒,我坐起来往外一看,院子里站着刘三一个人不停地叫我,我揉了揉脑袋,见戚少麒已经出去了,我坐起来走进院子,问刘三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刘三见着我,一反常态慌慌张张就跟我道:“白敬天,又让那孙子说跑了,现在可怎么办?!”
“什么?!”我还没彻底从睡梦里清醒过来,话没怎么听清,但看他这慌张的表情,就感觉大事不妙。
刘三上前一把抓住我就道:“苟庆峰那老东西又从咱们手底下跑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这两句话叫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人怔着迟疑了十几秒,才道:“你是说你把苟庆峰给看丢了?”
“我早上一起来,绳子竟然被解开,人早就不见了。栗子网
www.lizi.tw”刘三说的着急,头上的汗滴下来,又喘了口气,道:“我本来是想去找老板商量的,可出去跑了一圈,也没见着老板的人影,你这儿他也没过……”
没等他说完,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兜头泼下来的冷水,漫了我全身,我转身奔出院子,朝着老黎睡觉的那家狂奔过去。
身后传来刘三“等等我”的叫声,我飞快跑进老黎他们昨晚住着的那间屋子,炕上被子叠的整齐,屋里一丝不苟,像是被人打理过了,我朝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老黎随身的背包也不在了。
我心头打突,转头抓住追上来的刘三,急忙问道:“你早上来找老黎的时候,这屋子就是这个样子的?”
刘三扫了一眼,接着点头,我大叫:“糟了!”转身就朝小月家奔去,刘三追在后面问我怎么了,我停下来,匀了口气说道:“你早上有没有见到常怀?”
刘三还在回想,我已经等不上了,按住他肩膀,急道:“你先别问了,现在就去看看常怀的行李还在不在,要是不在就去找戚少麒,让他来小月家找我!”
“要是在呢?”
我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刘三站在后面又问了一句,我咬牙骂了一句,没回应他直接就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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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的包不在,我真担心他甩下我,带着王思梦去了凶山。一进院,正遇上小月从王思梦的屋子里出来,见我进来,跑到我身边,叫了声“白大哥!”我急忙问道:“小月,你梦姐在不在屋里?”
小月摇头道:“我也正找她呢……”
我一听就觉不对劲儿,转身就往屋里冲,王思梦原本行李并不少,但多数分散在我们几个身上,实际上随身携带的东西并不多,一般全都装在自己经常背着的包里,我进去一看,屋子里她经常背在身上的包不在了,只剩下昨天穿着的一件外套。
强烈的不安充斥在我周身,我靠在门口,感觉浑身像是浇了桶冷水,老黎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甩下我跟戚少麒,这次竟然连刘三都没带着,他们在什么时候做的决定,又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满脑子的疑问,却想不出一丝眉目,小月扶着我的胳膊,说道:“白大哥,怎么了,要不我叫村长带人帮你去找找,可能是昨晚跟你吵了架,生了气出去躲着你的,你别太着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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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昨晚王思梦跟我大吵过,可她的决定也不应该会影响老黎他们的啊,我总感觉还是老黎想要甩开我跟戚少麒做的这个决定,我跟小月摆了摆手,说道:“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们。”
从小月家出来,我有些精神不振,戚少麒跟刘三正赶过来,问我到底什么情况,看见戚少麒,我紊乱的心绪稍得平静,揉着太阳穴摊手无奈道:“真他娘要命,老黎可能已经带着王思梦他们上凶山了。”
戚少麒眉头一皱,沉声说了句:“我们现在就走!”
我点头心想也只能是这样了,交代了刘三几句,三个人各自赶回去收拾了装备,跟老马问了凶山的路,匆匆别过,三个人就这样往凶山上赶去。
照戚少麒的推测,如果老黎他们想甩开我们,应该不会走老马他们指的那条寻常路,可能会让苟庆峰找一条捷径,而这样的捷径百分之九十存在,苟庆峰在这一代的山上已经呆了这么多年,就算不知道东西一定在凶山,也应该到过凶山。
这才是我们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听村子里面的人来说,这山上凶险异常,轻易不会有人上山,有人还说山上闹鬼,总之传的邪门的要命,有这种传言的地方,就算是没有鬼怪之类,怕也没那么简单。
老黎他们手上有苟庆峰,这路就算再难走,也要比我们容易,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忐忑难安,实在想不通老黎他们究竟想怎么样,就算是带着我跟戚少麒又能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三个人心思各异,一路上追过去,很少歇息,路的确不好走,不是峭壁就是荆棘丛,走起来相当费力,而且身上的衣服被划破,全身都是细小的伤口,也幸亏在走的时候,老马告诉了我们到凶山的路已经许多年没人走过了,估计道上全都是杂草荆棘,提醒我们每人多带了一件衣服,这才确保我们没用光着身子往下走。
不过穿了几条荆棘丛,我们也能肯定老黎他们的确没从这条路上走,因为草丛里没有留下人穿行经过的痕迹,我心里愈发的惆怅了,照这样看来,我们在这一天间都不能上了山,追上他们恐怕只是空谈。
刘三借走不动,缠着我们停下来,三个人同坐在一块巨石上,戚少麒道:“看这荒野的情形,他们真没从这条路走过。”
“这要追到猴年马月去?!连个头绪都没有,再说这路还这么难走!”刘三绿着脸抱怨了一句,自己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个空烟盒,骂了一句,转头问我身上还有没有烟,我给他掏了一根,只见盒子里就剩五根,我本来也很想点一根,可看到里面剩下没几根,就没舍得。
等他点上,抢过来自己先抽了几口,才还回到他手里,说道:“省着点儿,老子身上也没剩多少了!”
刘三横了我一眼,说道:“行了,先说现在到底怎么办,别跟我说你俩到现在还想着这样往上走!”
“不然呢?你要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就听你的!”我掏出水喝了口给戚少麒,戚少麒喝完又递回给刘三。
刘三喝完水道:“我要是有办法还用问你俩?!”我从他手里抢过水壶,塞回到包里,骂道:“那还不赶紧追人,废什么话!”
岭南这一带的地貌较为复杂,原来我们行走的这一带是多山岳陡崖,可凶山一脉,虽然称为山,山上多存岩溶洞穴跟川峡险滩,我们沿途上山,起先还有路可寻,走到后来,荒草遍布,根本没有路迹。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这时候,也不见半点儿老黎他们一行人行动过的痕迹,眼看已经临近太阳落山的时候,这荒山杂草丛生,还有不少范围广袤的树林,戚少麒说这山里面可能会有野兽,让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先找地方歇一晚。
按老马说的我们现在待着的这一片区域就已经在凶山的范围了,村子里的人对这凶山的传言说的相当恐怖,而且还不肯清楚告诉我们这凶山上究竟有什么,只说当年上山了的人只有尸骨一根不少的被抛在山脚下。
山上诡异的很,这是在村宴上打听到的,既没有什么传奇灵异渲染,也没说具体的事情,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
那时候听完,我跟刘三还探讨过村民嘴里的这句流言,可能是这山上有什么猛兽,来的人受到了袭击着了道,不过现在在这山上,不管是猛兽还是真有什么其他的,我们都得多留个心眼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找了一个空间比较大的岩溶洞穴,自从到了凶山,山上多是这种洞穴,我跟刘三拾了些干树枝,跟着戚少麒进去。
这洞穴应该是比较典型的直洞穴,是因为在渗流带和深饱水带内,由地下水沿陡倾的可溶岩层面跟垂直裂隙带发育而成的。主要还是因为这一带的山区地壳上升运动比较强烈,这种洞穴里面应该还会有积水。
我们不打算深入到里面去,所以只在避风的一角点了火了,我不放心这洞穴里面的情况,三个人吃了点儿东西,我就让他俩做了两个火把,准备到这附近去看看,刘三接过火把絮絮叨叨的道:“只是在洞口前歇一晚,还点着火把,你怕个鬼!”
我敲了他脑袋一下,说道:“少他娘的废话,不想像上次一样遭鼠袭,就跟上来!”
经我一提醒,他好像才想起来,跳起来说怎么个走法,往里面直接走?
戚少麒招了招手,叫我们跟上,三个人举着火把一直往前,这洞穴其实也不算暗,里面有零星的亮光,色彩各异,星星点点、忽明忽亮就像是鬼火一样,可能是洞里有什么东西,不过应该不像是活物,里面数量不少,却没什么动静。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举着火把大概又走了十几二十来米,那些零星的光斑还在,一闪一闪的,只是,奇怪的是总感觉离得近了,却一直走不到跟前去。
刘三就道:“你俩有没有发觉这些东西像是长了腿,咱们往前了走,他们往后了退?”我也有这种感觉,伸开胳膊拦下他俩,说道:“是有这种感觉,我们先别往下走了。”
戚少麒停下来,将火把挨近墙上,石壁上凹凸不平,像是起了一墙面的麻子一样,有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灰色疙瘩,相当的密集,看的人头皮发麻。
我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拔了短刃,捅了捅墙上的灰色疙瘩,那疙瘩立刻瘪了下来,难道是活物?!我大惊,扭头看了眼戚少麒跟刘三,说道:“软的,不像是死的!”刘三听了直接把火把靠近,墙上的那些疙瘩立马涌动了起来,整张墙面就像活了一样,那些疙瘩乱爬,带动着墙面不住的虚晃。
戚少麒连忙把刘三手上挨近墙面的火把给撤了回来,说道:“别碰了,应该只是这洞里的避光虫,只要不去碰,就不会有什么麻烦,小心些别碰到就行了。”
刘三拍开他的手,问那还往下走吗?我总感觉这洞里有些古怪,不知道是这些零星的忽明忽灭光亮还是心里作用,就道:“我老觉得这里不怎么安全,要不然换上一个洞算了,找一个小一点儿的!”
他一听我这样说,跺脚骂道:“白敬天,你脑子走水了?!换个小点儿的?!现在到哪儿给你换个小点儿的,再说这山上的山洞可能就是贯通的,你说换就真有用了吗,你以为是住旅店呢,还矫情的挑起地方来了,你咋真不去上天呢?!”
我说你他娘少啰里啰嗦个没完,我说换一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要是全他娘的跟你一样,长着猪头猪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戚少麒举起手来,示意我们不要说话,我瞪了刘三一眼,洞里一安静,忽然就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来,像是有很多人在小声的说话,我心想还真tm邪门了,每次倒霉之前都是想什么来什么。
我闭上眼,去辨别这声音的来源,可那些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根本无源头可寻,我睁开眼,摇头说听不出声音是从哪边传过来的,刘三跟着点头,“这洞子里全都这个声音,我他娘的现在就感觉都有人在我耳朵边上说话了……”
戚少麒转身把火把带着转了一圈,我跟着也把火把转过来,回头一看,洞穴里空荡荡什么都不见,可那些声音还在,而且似乎越来越大了,吵得我都开始脑仁生疼,心里万分不安,扭头跟刘三道:“退吧!”
“等等!”刘三突然叫了一声,“你们往前面看!”
我跟戚少麒一同扭头,只见前面的亮光异常纷繁,比之前的还要通亮,光斑连接成一大片,全都渐渐的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密集的聚拢过来,可是一挨近到我们之前十米间的范围,那片亮光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顿时就变成了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看着这诡异的情形,我只觉迷茫不已,戚少麒忽然把手里的火把给灭了,交到我手里,再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的色彩奇异的光星就像是被点亮的火苗,一个挨一个的亮了起来,前面瞬间就像是被点亮了无数盏小灯。
我扭头一看,只见身前身后全都是各色的星光,三个人如同被包围在了璀璨的星河间。
我拉开刘三,三个齐齐后退了一步,让出身前一片来,对戚少麒说道:“这东西真的不攻击人?!你肯定?”
“凡事都有例外,我现在也说不准,你也应该知道一般避光虫是不会袭击人的,可这里面的数量多的出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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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知道避光虫只是趋近黑暗,远离光源,喜阴的这些习性,而且这种虫子实际上是很普通,可今天遇上的实在有些离奇,照现在这种状况来看,这些虫子骚动难耐,很有围攻我们的趋势。
三个人下意识背靠背围成一个三角形,拿着火把站在一起,戚少麒道:“这些虫子要是想攻击,为什么离我们最近的石壁上的这些没什么动静呢?”
听他一说,我俩将火把靠近石壁,那些灰色的虫子似乎受了惊吓,又飞快的向其他的地方爬去,刘三将火把故意截在了那些虫子慌乱逃窜的地方,忽然火苗一窜,洞穴里亮光闪烁,顿时蔓延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墙上不少的避光虫被他的火把引的烧起来。
连带着洞穴里面那阵窃窃私语的声音骤然加剧,前后之间闪烁着的星点亮光一大片一大片的连接了起来。
看着阵势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侧头提醒道:“来了……”
话音没落,那边一阵翅膀抖动发出的嗡鸣传来,我们眼前就布满了那种灰色的虫子,这种虫子最难对付,个头小还数量多,我们三个靠在一起,将手里的火把舞成一条火舌,那些虫子争先恐后的扑上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开始火光大作,火把上只要一触着那些虫子的翅膀火势见长,可之后,越来越多的虫子源源不断,甚至在数量上超过开始,更是不顾死活的飞到火把上来,我甚至还能看到火把上**下来一小撮一小撮的灰烬来。
没用多长时间,火把上落满了那种虫子,一层一层密密的裹在我们三个人的火把上,火光终于支撑不住,被那些灰色的虫子给压的熄灭,火把一熄灭,我们三个的手上就像是拿着各色荧光棒,那些避光虫在火光一灭,身上的光亮全都显像,这洞里也不觉得有多黑暗。
看着火把上密密麻麻的裹了一层的虫子,我浑身都发麻,甩手扔了出去,下意识的摸了把自己的衣服,倒是没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暗暗在心底松了口气,看来这些虫子真的不袭击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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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跟戚少麒也把手里的火把给扔了,刘三奇怪道:“还真他娘的古怪,全都趴在这火把子上干什么,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命不长了,专门上来体验火化的感受来了?!”
我说你他娘的就不能嘴上积点儿德吗?非得说的这么难听!
刘三没接我的话,哼唧了一声,还在絮叨这事情的古怪,戚少麒指了下前面说道:“这些虫子是不会攻击人,食草性动物,我们再往前走走。”
“你怎么知道?”这家伙脑袋不开窍,还一个劲儿的问,戚少麒耐着性子解释道:“看它们刚才的攻击行为,完全就是‘飞蛾扑火’,如果是袭击人的话,现在变成荧光棒的就不是火把,是我们三个了。”
刘三点头嘟囔了一句“那倒也是。”
我们三个借着这些虫子身上的光亮借着往前走,这时候刚才响在这洞穴里面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可能那些声音就是这大批的虫子给招来的,那些虫子在这种黑暗潮湿的洞穴里,可能眼睛早就退化,只剩下身上的感觉,所以对于温度高于正常的所处环境的周围特别敏感,这才导致那些虫子刚才自杀式的行为。
看来这些虫子真的不足为惧,我们接下来的路也不用点火打手电,直接往前接着走,一路上也没见什么异常,只是这个洞似乎很深,渐渐下去就有了水,我们始终不见根底。
走出这么远,我跟刘三都有些累,我其实早就就想去歇着了,要不是上次鼠窟的事给我留下巨大的心里阴影,我也懒得动,这时候见没什么异常,就有了返回去的念头,对他俩道:“这里面除了这些虫子也没见什么其他特别的,应该也没什么异常,我们就安心在这儿歇上一晚。”
刘三一听我这话,大喜,忙道:“听你丫说了一路的话,就唯独这一句听起来顺耳,我也看没什么事,往回返吧。”
三个人正转身往回退,忽然看到刚才过来的墙面有了变化,那上面的光亮不像我们现在洞壁上贴着的,更像是分散开来,又衍生出了一个石洞来,这洞子原本就是洞子套洞子,现在多出来一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偏偏这时候,我脑袋发热正是好奇心压制不住的时候,就道:“那边的石壁好像有问题?”
戚少麒向着那边看了一眼,点头肯定道:“是,那边好像还有一个山洞。”
“两位爷,我们不是来探险的,别折腾了成不成……”刘三见我跟戚少麒都有过去看看的打算,拉住我俩就往外拖,我拍开他的手,喝道:“那洞里面要是住着只老虎,你也就睡在这洞口吗?”
趁着刘三还在发愣的功夫,我跟戚少麒快步朝那个方向去,走近只见里面有几样简单的日用摆设,全都很简陋,用木头跟石头搭建来的,地上有用干草铺成的一席地铺,还有一个不大的军用水壶和铁锅。
看这些摆设这里面前不久还住着人,我们三个相互看了眼,全都奇怪怎么还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刘三拿起来地上的铁锅敲腾了一下,倒扣出几只虫子的尸体,说道:“怎么回事,也没听这老马说过这地方有野人啊!”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野人,野人才不会用这些锅跟壶的,我心想只可能会是苟庆峰在这附近的另一个活动场所,看这些锅跟**上都不见有活的的虫子,只有少数已经死了的,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在这上面了什么手脚,让这些虫子不敢上来。
我拿起来看了看那个水壶,发现上面有股浓烈的中药味儿,看来这老东西为了对付这一大批的虫子,也没少费力。
戚少麒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误打误撞正是来对了地方,这可能是苟庆峰在凶山的一处洞室,我们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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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洞穴和刚才我们进来的洞贯通,不过却没那边大,因为这里面放置了苟庆峰防虫的药物,里面的遮光虫受到了影响,周围也不如刚才在外面那么亮,我把手电打开,往前走了几步。
洞穴的深处那种遮光虫的数量更少了,这一带全都连接在一起,山洞串联,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偏偏这些虫子行动异常,要绕开那一带,我招呼了刘三一声,手里提了短刃往前去。
只见这个洞穴之后又是五六个足球场大的溶洞,溶洞顶部布满了向下生长的钟乳石,往前去看就像是形成了无数巨大的石帘,里面的情形壮丽无比,倒锤下来的钟乳石接连成片,形态各异,就像是倒悬着一个石雕了世界。
溶洞里还矗立着十多根五六米高的钟乳石和石笋彼此连接形成的巨型石柱,色彩奇诡,明艳斑斓,还有无数的石珊瑚,大的就同一扇屏风,小的就跟古代女人的发髻一样,带着夺目的光彩,装点的整个溶洞如梦似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倒抽了口气,只见这洞内到处都布满了这些东西,里面的空气湿润清新,并没有什么异样。
戚少麒跟刘三两人跟来,我们三个内心都被这种绚丽的奇观给震撼了,连刘三都说不出话来,三个人缓缓的往前,只见洞间玉柱一般的石柱从顶直接垂直到地,有的像雨云倒悬空中,掀起滔滔白浪,波涌连天,壮观之至,简直有种气象万千、波澜汹涌的气势。
我们看的哑声不语,直到我感觉到脖颈处跟肩膀上有冰凉的东西打湿这才醒悟过来,仰头一看,洞顶上有很多裂隙,每一处裂隙里都有水滴不断渗出,这可能就是造成这些景致的缘由。
刘三也回神来,说道:“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处洞天福地,苟庆峰这老小子还挺会找地方!”
这里面这样不寻常,恐怕苟庆峰选择这地方不是个偶然,一定还有什么跟凶山有关系的事情,我跟他俩说:“苟庆峰行事的目的性极强,不会随便挑个地方住下来,这里面应该会跟我们要去的凶山有关系,我们多留意一点儿。”
戚少麒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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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深长,往下好像湿气越重一些,到后来有些长相奇怪的虫子被我们惊出来,一些是红身灰甲的小虫子,还有就是跟水蜻蜓差不多,身形大出两倍来的,两眼凸出,透明翅膀血红身体的一种。
这两种虫子惯常藏在石珊瑚间,我们走路不小心碰到就会涌出一大片来,奇怪的是,一开始这些虫子似乎还在挤在一块石珊瑚间,被碰出来之后,突然间就跟疯了一样,两种虫子开始撕咬残杀。
看着十分的古怪,我们三个都理解不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刘三故意还踢了几个石珊瑚,将里面的虫子碰出来,同样会发生一样的情形,甚至每一次的厮杀都相当惨烈,地上全都虫子残破的尸体。
那些虫子撕扯死了的那些虫子,相互吞噬,幸好这些虫子都不算太大,地上看着惨烈,不算太显露,我大概能猜到这些虫子为什么一出来就开始撕咬,可能相互以为当做食物,没有开战之前,都胆战心惊,不敢贸然出来,结果被我们一吓,从里面钻出来一见光,早就隐忍的厮杀一瞬就爆发了出来。
还好它们的攻击性行为没有发展到对人,我拦下刘三冒失的举动,让他不要轻易招惹这溶洞里面的虫子。
拦下刘三后,我正要接着往下走,却见戚少麒蹲在一个巨大的石珊瑚前,用手里的刀子敲了敲,又看了眼地上的那些虫子,抬头跟我们说:“这里面好像是有东西的。”
“什么东西,要有也就是些虫子卵,你就别乱搞了。”刘三不愿意在这儿等他弄完,说完一个人自己往前走了。
我知道戚少麒不会白说这种话,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儿,我蹲下来跟他用刀子把这块屏风大的巨型石珊瑚给一点儿一点儿的拆开了,突然那些虫子开始焦躁不安的围着我们打转,还有的开始往我们身上爬。
这两种虫子身上的螯全都尖利,我看到上面还有结晶的液体,叫了声“不好!”一把将戚少麒从地上了拉起来,让开刚才站着的位置,只见地上的那些虫子全都蜂拥钻回了珊瑚间,不消片刻,地上就剩下不多残破的虫子肢体。
我俩相互看了眼,我从包里掏了两根撬棍,给戚少麒递了一根,俩人彻底将这块珊瑚给劈开,里面的虫子就像是摔破了满塑料口袋豆子一样,“呼”的一下,涌出一大股就像是血水来的一大滩红色虫子。
我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向后跃开,戚少麒扶住我,说道:“苟庆峰**上铺着的草上面洒了驱虫药,估计能驱散这些虫。”
我叫刘三取过来,把那些干草铺在被劈开的石珊瑚的附近,这上面的驱虫药还很有用,那些虫子纷纷趋避,我们等那些虫子散的差不多了,走近断裂了的石珊瑚旁边,一上前,我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恶臭。
刘三发狠踹开一块粘连着的石珊瑚,里面流出一大股的黑水,顿时恶臭扑鼻,戚少麒皱了皱眉,刘三道:“哎?!真还有东西?!”
“别碰!”
他正要用手扒开断裂的石笋,却被戚少麒厉声喝住,讪讪的伸回手,戚少麒过去用撬棍扒开连接的石笋,里面露出一个布满黑毛的人头来,那黑毛里面还有不少幼小的虫卵蠕动,恶臭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我用撬棍把那层黑色的绒毛给拨开,看清里面的人头,是一个绿色青铜人俑首。
刘三惊道:“嗯?!这不是我们在来时候从河里面捞出来的那种铜首人俑吗?!”
我跟戚少麒用撬棍把裹在人俑身上的石笋敲开,这种铜首石身的人俑下半截子的人俑身体全都融在了石笋里面,只剩下一个黑绿的青铜人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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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清理出来,上面长出来的那层黑毛把整个头颅全都盖住了,上面有我们上次见过的那种黑水流出来,还有一些黑色的虫子就在青铜头颅里面的活动,这青铜人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裂开了小指宽的一道缝隙。
我记得那时候我们碰上这种人俑的时候,也将这东西的脑袋打开过,里面的流出来的黑水蔓延出来,还有黑色的东西飞快的渗到过地里面,这人俑的脑袋破开却没这种反应,我有些奇怪,用撬棍拨了下流出来的黑水,气味恶臭,似乎没什么改变。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拉出来的那人俑,他的脑袋里面流出去的东西……”
我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戚少麒把我手上的撬棍按住,说道:“假死的蠡蠛身,被我们破开之后,直接流亡了出去,这些虫子可能已经中了蠡蠛孵化的虫卵,它们不仅是把对方当成了食物,还将这铜首当成了虫窟。”
他这样解释我总觉还有什么地方不对,没衔接上,还没想出来,就见戚少麒在青铜人首点了把火,刘三问:“这样就行了?”
“这种东西虽然寿命长,可是从幼卵长成正常的虫子相当的耗时费力,要求也很高,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凶残,刚才的情形你们也看见了,这青铜人头里面是蠡蠛最好的洞窟,这东西毁了,那些虫子活不了多久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可只怕这洞里面的铜首石身的人俑不止这一个,现在这时候也不能把这溶洞的石笋里面的人俑全都给找出来毁掉,要是流传出去,也是个麻烦。我想了一下,跟他俩说:“蠡蠛这东西虽然存活率低,可杀伤力也不小,这洞以后不能就这么搁置在这儿了,一定得想办法处理了才行。”
刘三一听,冲我翻白眼,眼珠子朝天,“白大爷,白大侠,你还为国为民上了,考虑点儿实际的行不行,现在就我们这状况,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还想这些不着边的!”
戚少麒收了撬棍,对刘三说道:“白敬天说的对,这个溶洞不能就这么搁过,以后绝对是祸患,离开这地方,一定要解决了这里面的那些虫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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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溶洞似乎还没到底,我在想洞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这种人俑,这可能跟我们要找的古墓有关系,如果能直接从这儿找到古墓的信息,在老黎他们之前进了古墓,哪怕在里面等人,也比现在要强。
我们三个都有了这种心思,可现在看,今晚没多大的可能探到溶洞的尽头了,我们也全都清楚照现在这里面的人俑数量来看,这溶洞是有问题的,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就在苟庆峰的那个窝里休息一晚,歇过来,再继续往溶洞的深处走。
苟庆峰住着的那个地方用过药,我们倒也不用担心那些虫子进来,不过这溶洞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绝对的安全,还是要有守夜的。
戚少麒让我跟刘三先睡,到后半夜才把我叫醒让我接替他,这洞穴湿润却不觉寒冷,我被戚少麒叫醒,还有些犯困,就站起来走动了一会儿,也没敢走的太远,却听这溶洞的远处隐隐有笑声。
我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儿,声音是从洞穴的深处传来的,我听的不是那么真切,但那的确是笑声,似乎有很多人在笑,像是在聚会,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把一大伙人引得陆陆续续的发笑……
现在是半夜的两三点,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到哪儿去找这么多人?我口干舌燥,心也砰砰直跳,心想难不成还真他娘的见鬼了?
我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看个究竟,可那笑声似乎有阶段性的,我念头盘桓的功夫,声音不知道是小了还是停了,这时候刘三的呼噜声打的跟震天雷似得,不过这时候,这家伙的呼噜声简直快比歌星的演唱会都亲切了。
戚少麒刚睡着没多久,要是那个声音被刘三的呼噜声压下去,挨到天亮就好了,我尽自己所能不去听那些诡异的动静,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必须想些其他的把注意力转到别处。
不知道老黎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尸骨山上的那些黑色蠡蠛跟我们在这儿遇上的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我想到这儿,忽然想起那个时候看到的那些红色的虫子,尸骨山的蠡蠛是黑色的,铜首石身的人俑的脑袋里装着的也都是黑色卵巢,可为什么那些虫子是红色的?
难道说这些卵在虫子的体内正是发育健壮的时候,而尸骨山的虫子因为没有食物,所以全都临近死亡了,那这样的铜首石身的人俑究竟还有多少,会不会就是那些南離药人制成的?
这些问题缠出一个没有线头的毛线团,一直在我脑袋绕啊绕的,溶洞深处的笑声若即若现,就这样稀里糊涂到了戚少麒醒来,我那个时候也快睡着了,他醒来的动静太大,一下把我给惊醒来。
我抹了把脸,没好气道:“怎么了你,一醒来就诈尸似得!”
“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听了一晚上,从那溶洞深处传来的鬼笑声,我正说挨到天亮再一查究竟。”
戚少麒点了点头,我把刘三踢醒来,三个人收拾了一下,这洞穴里面昼夜没什么区别,我们按照昨晚进去的原路线进入到溶洞的深处。
往下走,那个笑声渐渐清晰了起来,我跟戚少麒对视了一眼,这自古就是宁听鬼哭,莫闻鬼笑,而且这笑声真还不止一个,溶洞里开始传来“咯咯”的一声,接着就会有另一个声音开始接着发出阴冷的“嘿嘿”两声阴笑。
这些声音清晰起来,就不再像昨晚那样模糊不清像是很多人聚会发出来的,而是相当不正常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溶洞的深处不断地传来这种笑声,我听得浑身发寒,三个人一起停下来,刘三转头看了我俩一眼,有些烦躁的咒骂道:“真tm邪门了,这鬼笑声还停不下来了!”
我说你先悠着点儿,还没见到本尊,就自乱阵脚,待会儿见着什么了,你丫还不直接给老子疯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感觉到不安心,不听我跟戚少麒的话,在这么明亮的地方还将手电调到最亮,说道:“你们不觉着瘆得慌,这鬼哭狼嚎还能接受,现在这阴森森的鬼笑,真叫人脑袋发炸,唉,白敬天你说会不会是这些死人俑搞的鬼?!”
我恨不得把这孙子一路上都不停歇的嘴给堵上,心里本就叫这摄人心魄的鬼笑声搅得的发昏,现在只要听他没完没了的絮叨就觉得烦躁无比,警告他道:“别说话,小心这鬼勾魂的!”
这种吓唬人的话,实际上对我们起不了作用,不过他听我这样说就知道我现在糟心的快要命了绝不会跟我来计较,而且还会乖乖的闭上嘴。
一时间,这五光十色,原本就是诡异万分的溶洞里就只剩下一阵一阵那种阴毒的冷笑声,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笑声通过偌大的溶洞传回来,略带回声,耳朵里不住的传来“咯咯……嘿嘿……呵呵……”的那种阴冷的笑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嘈杂混乱的这种声音叫我头都要炸了,心里莫名的急躁难耐,突然之间,一直压抑在心里的烦躁破腔而出,那感觉就像是完全不受我自己控制了一样,我大吼了一声,发疯似得拔出来,一瞬间脑袋空白,一种想杀人的冲动窜动在周身的血管里,我癫狂了似的,扣下扳机不停的开。
乱射,根本不知道打中了什么,却停不下来,浑身从骨髓一直沸热到了血液跟皮肤里的躁动难耐。
里的尽数打完,我才听到戚少麒跟刘三喊我的声音,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魂,我浑身无力,扶着旁边的石盾坐下来,心慌的感觉还在,我手抖着习惯性的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稍微镇定了些,这时候才发现那些诡异的笑声不见了。
我抬头看了他俩一眼,支起一只手撑着脑袋,戚少麒跟刘三防备的看着我,我摆了摆手,摇头道:“没事了!”
“什么情况你?!”刘三仍旧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跟他俩说道:“那声音你俩也听到了吧,我感觉那声音能左右我的心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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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点头道:“这声音是有问题。”
我们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情况,三个人停下来歇了一阵子,那个声音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声音的源头肯定在这溶洞的深处。
刘三看了我们俩个一眼,问还要不要往下走,我跟戚少麒一起点头,刘三脸就变成了猪肝色,说道:“两位大哥,你们可能是理解错了,我问你们的意思不是征求的你们的同意,是想间接的提醒两位一句,听声音就知道里面准不是人去的地儿,咱们三个还是趁早另行打算……”
“少放屁!”我不等他啰嗦完,拉着他胳膊一路拽过去,行了一段路,那笑声突然开始又突然停了下来,戚少麒走在前面也停下步来,我松开刘三的胳膊,探头往前一看,只见前面的溶洞里一条铺了鹅卵大小、发出各色彩光来的石子路来。
我们三个走上前,路上的彩色石子都差不多大小,是出自人工的手笔,足有一辆小轿车通行的宽度,在往前两边全都是白浪一样的石柱,分列在了彩色的石子路上,笑声断断续续的绚丽石子路末端发出,像是故意引诱着我们继续往前。
戚少麒张开胳膊把我们拦在身后,听那笑声,我们已经快要找到这发出声音的源头了,都开始小心警惕起来,我刚才忘了给重新上弹,暗暗懊恼,反手提了短刃,跟在戚少麒的身后,走着那笑声突然又停了。
随着这鬼笑声,我心里一直紧张的要命,突然停下来,又是一震,头上都出了汗,抬手一抹,忽然在绚烂的石子路上看到一个红色的人影,刚想叫人,忽然一晃而过,再看不见了一丝影子。
我目测了一下,刚才那红影站着的位置跟我相距不过只有二十米,没多大看错的可能,我问他俩有没有看见,刘三没好气的推了我一把,骂道:“走到这儿来了,你他娘才说你怂了,老子刚才叫你撤,你不还一身傲骨吗?!”
“去你妹……”我张嘴要骂回去,突然那道红影又是一闪,我瞪大了眼睛张开嘴看着,只见那红影完全是飘的,从这条石子路上,一闪立马不见,紧接着就会出现在五米开外,接连虚晃一样的飘出十多米,立马又没了影。
我推了推刘三,问道:“你他娘要是没瞎就该看见了吧?”
“还真见鬼了!”他说话时候,脸上的表情从惊转变到了恐再到惧,最后又是慌,一瞬间,简直变换万千,我看了他一眼,用力拍了拍他,安慰道:“不就是鬼,有你在,她只有吓得屁滚尿流的份儿。”
戚少麒继续往前走着,抬手给我俩做了手势,让我停下调侃刘三的话,沉声道:“我们上去看看。”说完甩手扔给我一个黑驴蹄子。
我暗骂一句,就想把这东西塞给刘三,叫这孙子识破,直接闪身到了戚少麒旁边,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上,没走出两步,忽然那笑声冒出来,一阵鬼气森森的怪笑发出来,我冷汗顿时从头到脚就冒了出来。
那声音不再是从溶洞的深处传来,而是分布在我们的周围。
我们四周有巨型的石笋跟石柱,声音从四面包围过来,一种阴谋得逞一样得意的诡笑声,听得我浑身难受,头上直冒冷汗,咽了口口水,刘三“擦啦”一声,将铳子的顶上膛,朝着那些高大的石柱就开。
我上了,跟着开,周围根本看不到有什么东西,只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溶洞里声四起,铳子的动静跟近距离射击威力极大,听到不少的石笋被打破,断裂之后却什么都看不见。
那种诡笑声还在,我减缓了开的速度,仔细盘查周围,为什么这些声音会突然从远处转移到了我们的周围,甚至叫人感觉这声音是包围在我们周围的?
偏偏什么都看不到,我越想越觉的不对劲儿,心说难道真碰上鬼了?!鬼跟粽子又是两码事儿,要是真遇上了,这黑驴蹄子到底有没有作用还是个问题,我缓冲了下脑子的思维,想先将刘三拦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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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他好像我刚才一样,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癫狂的状态,我喊他的时候,他根本听不到,我转过去,想拍他一巴掌,刘三猛地转身,猎铳的口擦着我的心口狠狠的顶了上来,我脑海一片空白,他双手抱着管,是上了膛的……
我眼睁睁看着他扣下扳机,瞳孔瞪大,手脚冰冷,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极度的惊恐跟害怕!
刘三眼神冰冷,完全跟平常不一样,好像口顶着的不是我,开的也不是他,我想出声喊他一句,却在这时候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就听到刘三手指扣下扳机,发出“嗒吧”一声响……
我下身一紧,脑袋“轰”的炸开,两条腿在也支撑不住,人就往地上瘫去,跟着两眼发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死了……”
却听刘三突然惊叫了一声,“哐当”,接着是他的惊慌的叫声:“白……白敬天……”
我费力睁开眼,他一把拉起我,半扶着开始动手在我胸口上胡乱的摸,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打中你了?!你……你叫我打死了……你tm说话啊,怎么办……”
被他这么乱摸一起,竟然没有预料中的那种疼痛,我心里一阵奇怪,怎么回事,难道已经死了,连疼的感觉都没了?!
我脑袋还没转过弯儿来呢,刘三突然抱着我一阵猛晃,摇的我整个人都发晕,听他急吼:“你tm不是金命么,说死就死,要死也先tm把遗言交代一句……”
“去你妹的!”
我被他晃得脑袋发晕,还觉得一阵恶心,见他真吓得够呛,推了他一把,骂了一句,刘三一下愣住了,看着我瞪直了眼,半天没回过神来,我一手撑着地,半坐起来,连忙不放心的检查自己的身上,见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预想的血窟窿,终于放下心来,坐直了踹了他一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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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长长呼出口气,狠狠的抹了把脸,说道:“你想吓死老子啊?!”
“是你想弄死我吧!”我想起刚才,还觉得后怕,从地上拾起了那把猎铳,是卡壳了,看来真是命不该绝,我把猎铳扔给他,说道:“你看看!”
刘三跟我一样也觉得后怕,我把扔给他,他刚触上手就跟接着地雷似得又扔了出去,我看着他那样儿,用袖子擦了汗,笑笑说:“吓怕了?!”
他没说话,停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真没事?!”我摇头,才发现这半天戚少麒竟然不在,站起来四周看了眼,发现真的没了人影,什么情况?
刘三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戚少麒人呢?”
“我也想问你呢!”
那个笑声也不见了,我两腿还有些发软,刚才那一没把我毙了,也把我吓了个半死,想起刚才,多年的生活经验让我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真正的差点儿吓尿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吓死人的一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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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问我怎么办,我给他摆了摆手,说:“我这脑子里全都是你那一梭子,趁早别问我怎么办!”
我跟他这样说完,后怕的感觉还在,就对他说道:“这事儿不能这么了了!”
“你还想怎么着?!打回来还是怎么地?”他见我没事,没几下就正常了,斜了我一眼,弯腰捡起来那把铳子,说:爷们儿让你吓得连都不敢握了,我这也是有损失的,你小子少他娘的打什么歪主意!
没想到这孙子竟然提早料到我想说什么了,我看了他一眼,开始在心里盘算戚少麒不是个没谱的人,怎么会在刚才那种情况下突然不见了,难道是先我们之前看到了什么,追了出去?!这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只能往前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嘴上不忘跟他说:“少来,那是你自己没出息,反正老子这一梭子不能白挨了!”
刘三跟在我后面,指着心口无奈道:“爷大度,来,来,你打回来!”
“滚!老子不是那么不上道的人!”我骂了他一句,刘三赶在我之后,忙不迭的道:“别介,您要真上道了,这时候就别跟我计较这些,想个办法找到戚大爷再扯这些没用的吧!”
我心里没谱,却不想这么放过他,就道:“少拿这种话噎我,听着,精神损失费三万,回去从你卡上打过来!”
刘三咬牙切齿,连撕了我的冲动都有了,恨声道:“白敬天,要不是这破卡壳,老子真应该一崩了你!留着你就是个祸害!”
我俩一路吵着,直到看见前面倒垂下来的石笋林立形成一道林子似得屏障,把我们一路走来的石子路给截断了。
刘三指了指前面,问我还要不要过去,这溶洞自从有了石子路,就没有任何的岔道,戚少麒要走,不应该会返回去,只能一路往前去,我点头:“走!”
一进去,我就感觉这石笋林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血跟什么混合起来的味道,这个味道随着我俩深入,也开始变得浓重起来,我回头问刘三有没有闻出这味道是什么来,刘三突然拉住我,神色古怪的看着我,小声道:“白敬天,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环顾了这周围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奇怪道:“有什么?”
“这里面阴森森的,我总觉得有东西在这周围跟着咱俩!”
刘三说着还舔了舔嘴唇,满是担忧的又朝周围望了一眼,我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朵边上说:“你是吓破胆了吧?!”
这石笋林里的确不对劲儿,我也能感觉到周围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尤其往里了去,这石笋林间的颜色不再跟开始溶洞间的色泽一样光彩,而是一种石灰样的灰白色,整个溶洞的给人的感受突然就变的压抑。栗子小说 m.lizi.tw
视觉上的冲击很容易给人造成心情的转变,之前诡异的明艳突然转换成石笋林的灰暗,很轻易就能影响我们的心情,我心想一定不能被环境给带偏了,这可能也是一种手段,刘三明显是受了这种气氛的感染。
我为了让俩人都不受这种气氛的感染,故意调侃了他一句,刘三却突然抓了胳膊,摇头说:“等等,我真的好像看到那东西了!”
我停下来看着他,刘三把手电举起来,缓缓从我眼前移开,移到另一处,他的动作很慢,感觉就像是慢镜头一样,开始的时候,我还随着他的动作感觉心跳加快的紧张感,可后来什么都没看到,我不耐烦的性格作祟,渐渐没了紧张感,还有些刘三故意恶作剧的错觉。
可看他的神情跟动作,又不太像,耐着性子出声问道:“你……”
开口刚说了一个字,刘三就“嘘”的一声,把我打断,我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就在这时候,他的手电一转,我猛地看到一个红色的人影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在一根石笋旁,我拔朝着那个方向开了一,第二还没发出,晃眼那个红影不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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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狠拍了我一把,跺脚道:“你他娘的就不能稳重点儿,先看清到底是什么鬼再开吗?!”
我有点儿理亏,摸了摸鼻子,道:“行了,又不是见不着了,不急在这一时!”
“白敬天,你咋不死去呢?!”刘三咬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我回他:“不是差点儿让你弄死吗?!”
他把手电的亮度减弱,突然这石笋林间就跟炸了锅一样,那种诡异的笑声一声、两声、三声……从这林间冒了出来,交织成一片,这声音就像是变成了一张密网,慢慢的从我们的脑顶笼罩下来。
我握紧跟刘三靠在一起,叫他把手电弄亮了,连自己身上的那只也打开,似乎这亮光的刺激让这些东西越发张狂了,阴险恶毒的笑声放大了一样,男人的、女人的、小孩儿的……
我听得头疼欲裂,那种暴躁的异样又开始蔓延上心头,我感觉到对劲儿,想起着道了前两次,心知不妙,拔出短刃将手指割了道口子,手上一疼,我脑袋里蜂窝一样的感觉顿时抽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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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刘三的手又摸上了铳子,人还有些神智,死扣着柄,不敢举,我忙在他手上划开一道,他回过神重重的出了口气,跟我说:“不对劲儿的厉害了,咱们这一次真见着鬼了,撤,撤吧……”
我问:“那戚少麒呢?!”
刘三不说话,这时候那笑声忽然又弱了下来,好像是知道蛊惑不了我们了,就自行停止了一样,还真tm邪门了。
我对他说:“现在这声音没了,只要我们知道怎么对付,心智不受影响就没事,其余的不管怎么样,等先找到他再说。”
他这次也没跟我争辩,两个人继续往下走,我其实很想大喊一声,心想王八蛋戚少麒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再往下走,沿路只有灰白的石笋,时不时会传来一两声,阴险的“嘿嘿”声,跟“呵呵、咯咯……”的冷笑声。
不是一起发出来的,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更叫人头皮发麻,那感觉就像是那东西站在你身后,阴冷的看着你往前走,然后看着你可笑的行为,心甘情愿、小心翼翼的走进它设下的圈套,得意又恶毒的在冷笑。
这么邪门,我就快要被这种声音折磨的崩溃了,无意间扫到灰白的石笋上有滴鲜红色血滴,心头一紧,黏在指头上,这血滴已经有了干涸的迹象,上面的血色凝固,应该是在十几分钟前滴下来的。
不离十会是戚少麒的,我不管身后的笑身,沿路走过去,在前面不远处地上跟石笋上留有一片,还有不少溅在其他的石笋上,能让身体的血这种程度的溅洒出来,是被利器猛地扎在身体上造成的。
我细想会可能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戚少麒,却感觉身后刘三猛拍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嗓子一紧出于本能就要叫出声来,刘三眼疾手快,跳起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小声道:“别叫!”
我心跳的快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冲他点了点头,刘三这才松开手,只见我们两人身后的石笋林里站了十几个红衣服的人,分不清男人女人,全都披散着头发,用一种很诡异的姿势站着,不是站着,更像是吊着。
看不见脚,灰蒙蒙的石笋林里,那些人全都离地半尺的悬站在我们身后,贴紧那些石笋,就跟全都在挂在石笋上一样。
刘三倒抽气,“我的妈,这么多,机关都不一定有用啊!”
我跟他一样惊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管他有没用,先下手为强。”我装弹上膛,瞄准离得近的一个开了一,打过去,那红影的东西晃了晃,就跟一具吊死鬼一样,打出去,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
却听一声带了嘲讽声调的“嘿嘿”声从那边传过来,我吓了一跳,手里紧握着盯着那吊死鬼看,却听无数的声音又开始像刚才那样响了起来,死寂灰白的石笋林被这种声音震颤着,我差一点儿失控开乱射,却生硬的压制住,咬牙道:“操,就你妈会这一招……”
连我自己都能听出自己嗓音里的颤音,刘三给我伸了个大拇指,说道:“算你!”我心里其实怕的要命,可又不敢在这时候示弱,强撑着,说道:“废你娘的话,赶紧找人!”
我说完一转身,人顿时就愣住了,只见面前不远处也站满了那种诡异姿态像鬼一样的人。
我们被包围在了这个怪圈里,就算是见鬼了,这数量跟形式也太庞大了吧?!
在这种时候,想不到我竟然还能有这种扯淡的想法,连我自己都开始有些佩服我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刘三取下身上的猎铳,做了标准的射击动作,说出来的话却没一点儿的底气,“得多少才能打完?!”
看着这些衣服、造型跟姿势全都一模一样的这一大片“鬼”,我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竟有种被人故意恶作剧了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好好走着,被人猛地拍了一把一样,开始是猛地吓了一跳,接下来就是不可抑制的愤怒,现在更像是知道被人吓了一跳,身后却站了一大群的人,抓不出那个吓人的王八蛋,心里又气又恼,开始的恐惧倒没那么明显了。
我按下来刘三举着的猎铳,说道:“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哪哪儿都不对劲儿!”刘三说着又把抬了起来,我怕他又发神经冲着我开,绕开他道:“要是鬼,这么大一批,也该有点儿什么表示吧?”
刘三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说道:“你当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刚才那表现还不够大,还想怎么着,非得上来啄你一口,你他娘就满意了是吧?!”
我正想跟他解释一下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补了一句,“要是有这闲工夫,你就想想怎么对……”
他正说着,忽然身后跟上两声不屑的冷笑声来,就像故意嘲讽一样,这一下把刘三听得也跳脚了,他刚想举射击,红影一晃,顷刻间,所有的“鬼”都不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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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笋林的这种状况虽然诡异,那些以极度怪异的姿态出现在里面的“人影”一消失,连带着那种让人恐慌的气氛也一并消失了。
我把手电压低,对刘三说道:“来的快,去的快,就算是鬼,这量也太大了。”
“你还不兴人批量生产吗?!”他顶了我一句,反而将手电举起来,在石笋里没章法的乱晃,我说你他娘吃错了药,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刘三推着我往前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脑子越来越迟钝了,不是你说这东西不像鬼吗?我动静搞大点儿,把它们引出来,让你证实一下啊!”
“你妹的!”我在心底把这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他还推着我往前,我拍开他的手,把手电强行压下来,光柱扫到地上,只见石笋间跟地上又出现了血迹,一路延伸向前,应该是一直往前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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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那些东西不发出攻击,我还能憋得住气,找到戚少麒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我沿着血滴的痕迹往下走,阴恻恻的鬼笑声时有时无,刘三端着猎铳半猫腰的走在我旁边,就跟日本鬼子进村了似的,还时不时大惊小怪的扯我衣服,跟我说:“白敬天,那东西就在咱俩后面,你要不要看看?”
我恨不得想把他的嘴堵上,其实我也能感觉出来,只要那阴笑声停下来,我就能感受到身后似乎有抹红影在一直晃。
只不过这些东西不上前,也没有什么攻击的动向,只是一直跟在后面,反而更有那种恶作剧的错觉,我甚至有冲动跳起来,把它给揪出来,一脚踩扁让它再笑不出来。
地上的血迹渐渐变得稀少起来,像是戚少麒做了处理,而且这些血迹干涸的迹象不是那么厉害,像是才滴上去没多久,很可能人就在这附近。
我招手叫过来刘三,问他老黎在上次给我们每个人的那只树笛还在不在,刘三从脖子上取下来扔给我,嘴里还嘟囔道:“你要它干嘛,你不是也有吗?!”
这树笛的声音穿透力不小,如果我吹响,戚少麒就在这附近,一定会回应我的,我吹响树笛,停顿了一下,刘三埋汰我:“你要吹就接着吹,吹一声,你当是公鸡配偶呢,叫一声,等另一只欣赏你风采……”
“你狗嘴里蹦不出一句有用的,就给老子闭嘴!”我呵斥完他,忽然听到一声哨音,声音是从这些石笋里面传出来的,我当下就愣住了,刘三指了指四周,说道:“你拍档这是分身了吗?”
我也觉得奇怪,哨子的声音跟刚才的鬼笑声传来是一样的,扩散在我们周围,却因为没有其他声音的干扰,能够分辨戚少麒的哨音似乎归结在石笋林中心的某个部位,我朝石笋的中央看了一眼,那儿是那些红影刚才聚集的地方,难道真的会在这个地方?!
我刚想往前走,忽然又听到了用这树笛吹响的声音,这一次这个声音更古怪了,像是带了一种调子,刘三推了我一下,正色道:“口哨声,你听,这是什么调子?”
他说完之后,我停下来细听这个节奏,很熟悉而且是年久的一首老歌,刘三猛拍大腿,叫道:“山路十八弯!是不是,是不是山路十八弯?!”
哨音的调子只有一个,还就那一句,“这里的山路十八弯”,经刘三一提点,我也听了出来,点头却奇怪道:“他吹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戚少一个太无聊,想来跟咱玩儿情歌对唱?”刘三眨着眼表情奇特的问我,我看了他一眼,说你以为谁他娘都跟你一样的不靠谱?刚说完戚少麒那边又开始了,这一次哨音一响,我跟刘三同时叫道:“敢问路在何方!”
哨子的调子是那一句“踏平坎坷成大道”,反复了三次,戚少麒停了下来,我挠了挠头,心说戚少麒在搞什么,难不成真是脑抽风,跟这孙子一样变的不靠谱了,不可能啊,就他那样的就算是真的脑抽风也不至于这样啊。
刘三指了指中央,说:“敢情这是问咱俩呢,他被困住问咱俩路在何方?”
“真要是问路,他直接吹那最后一句不就行了,还吹什么山路十八弯,闹着玩?!”
我说完,那边的哨子又开始响了起来,这一次我愣是没听出来,看着刘三,他拍了拍手,说道:“我他娘的真怀疑这小子跟咱们是不是一个世纪的……”
听他废话,我忍不住喝了一句,问道:“少他娘废话,到底什么歌?”
这孙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他这废话毛病,还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不然说你小子跟我差了辈儿,连这都听不出来,唉……”
我被他的废话给惹毛了,扯住他的耳朵,骂道:“你他娘再废话,老子让你直接西去!”刘三狠拍我的手,拍开我才说道:“是九妹!”
他一说出来,我立刻听出来了戚少麒吹的是那句“九妹九妹我的九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揉捏着眉心,等戚少麒接下来的动静,可是这之后,哨子就再没响起来过,看来戚少麒想告诉我们的只有这三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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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句到底想说什么呢,应该是跟他现在呆着的环境有关系,山路十八弯,这三句歌词里似乎只有数字是关键字十八,九,西游记那一句让我第一反应就是八十一,我心道难道中间的那句是想告诉我八十一这个数?!
那这些数跟他处在的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细看了一眼周围林立的石笋,戚少麒的声音是从中央的位置传过来,我跟刘三一直闷头走,至少也走了快有一个时辰,可半个小时之前,我记得我回头看过,那时候,我就以为是走到了石笋林的中央,到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是这种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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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笋林有问题,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刚才一路过来,注意力全都在诡笑声跟鬼影人上,竟给把真正的危险给忽略了,我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转过头跟刘三说:“我知道他想告诉我们什么了。”
那些鬼影跟诡笑声全都是障眼法,为的只是迷惑恐吓我们,让我们忽视这真的困住我们危险,而这片石笋林就是一个诡变行阵,我们进来之后就已经步入了这诡阵之中,戚少麒告诉的哨音就是要告诉我要如何破阵。
诡变行阵,原本是一种军事阵法,用伏羲八卦演化而来,八卦本就多变,可演化为六十四卦象,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分别代表了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参合倚仗了天地变化之术,发挥了各卦刚柔本性,变化万千,最后有一位风水大师用作建筑风水学规律,让这种行阵变成了让人最头疼的一种阵法。
说的简单一些,奇门遁甲中以休、伤、景、惊、杜、生、死等几门,用作九死一生的奇门异数,而这几门中,还有一道生门可寻,诡变行阵却没有生死路,就像是鬼打墙,一直走下去,没出路,也没有终止,只因这阵法多变,变化繁复,破了阵就等于从这个地方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却不是回到你想回去的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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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是破了这诡变行阵,只是又被困在了另一个地方,他说的那几个数字是用来演变阵法的变数的,最后的八十一式演变,最关键走完前面九跟十八式的演变,然后才能走到最后的演变完全的八十一式。
刘三听我跟他解释的这些,摆手按住脑门,说你要真懂就把这什么阵给破了,少他娘的在这儿跟我装学问,什么伏羲的,八卦,说了我也听不懂。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丫偷着乐去吧,幸亏在你旁边的是老子这么机智的少年,不然你他娘的就等的变成化石,拿回博物馆让人研究去吧!”
刘三不以为意,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告诉你,要是真变化石,老子脱光了,给他来个裸塑,到时候,绝逼要比洋人的那些有艺术感。”
我一听就乐了,心想这孙子什么时候对外国“美”感兴趣,这时候竟然还能扯到这上面来,他见我笑他,就说你别张着个嘴,流点儿哈喇子傻乐了,不是牛逼都吹上了天,说要破阵,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你大爷,这孙子给点儿颜色就想开染坊,我骂了一声,说道:“跟紧了,走错了,老子不管。”
他漫不经心的说:“走错了再走回来!”
我不再跟他拌嘴,开始正儿八经的全副身心的开始破阵,伏羲八卦之中,“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乾坤为天地,石笋林中,乾坤不会随便变化,所以这上下之间不在六十四卦演变中。
坎位即是水位,进洞之时,我们遇到过水,我想了一下,告诉刘三右边,五步,刚好经过五根石柱,应该没错,我依照推演出来的接着走下去,走到最后一位兑位时,石笋突然移位,接着从石笋的后面冒出了无数的红衣吊尸。
乍然冒出来,全都半悬在我俩的头顶上,吊尸的红鞋就悬在我的脑门上,我一转脖子,脖子后面,跟后脑就碰到身后的吊下来的尸体上,我吓得腿脚发软,差点儿一步迈出,却在想起我还在破阵的电光火石间,硬生生的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还及时喊住了跟我一样受惊的刘三。
他被我吼的急了,硬生生收回脚,却因为惯性往前栽,我一着急,伸手将他拉回来,动作幅度太大,把两人周身的那些吊尸碰到,顿时吊在我们头顶的红衣吊尸跟风铃似的摇摆不定的开始一阵晃荡。
我把刘三好不容易稳住,现在却被吊在头顶上的尸体垂下来的脚来回踢,这些尸体的脚上还穿着木屐一样的鞋子,踢的我头晕眼花,弯腰低头避开,默念道:“情非得已,扰了尊驾,切莫怪怨,切莫怪怨……”
这些吊起来的尸体太多了,我站在这下面心慌的厉害,抬头看了眼,就算是陪葬,这么多的吊尸不入殓,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刘三捂着脸,说道:“白敬天,这就是你破的阵?!这就完了……”
“你闭嘴!”
我也被这些东西搞得有些心神不定,听他又开始叨叨,骂了一句,避开上面吊尸的晃荡,这阵法还没有破,我们现在也只不过才变了八卦十八演,后面的路还长!
这些吊尸挂灯一样的挂在面前,我心里一直难安,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破阵,刘三迟迟不见我动静,也乱了阵脚,看了我好几次,又不敢在这时候出声打扰我,憋了好半天,感觉人都憋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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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就快憋不住了,就道:“有什么屁直接放!”
刘三呼了口气,说道:“白敬天,你是不是没招了,没招就没招,就我一个在,也没旁人笑话你,真要没招,咱俩也就别站在这儿愣着了,实在不行,也学学人家戚少麒,吹个歌,叫他指点指点。”
我心想就你一个才他娘的倒霉呢,别人在这种时候笑不笑的出来还两说,就这孙子,笑不死了才怪!
我跟他说:“我要没招,第一件事就是送你上西天,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最好不要惹大爷我生气!”
这些吊尸太碍事,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先把它们想办法给移开了,这种头上挂满尸体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我仰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这些吊尸被头发遮住的脸惨白像是卡了粉一样,隐约还能看到发红的两颊。
起先我以为是看错了,就想要看个仔细,可是这些吊尸从上面垂下来,头发披散下来,很难看清脸面,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懊恼,换了几个姿势还是看不清脸面,一旁的刘三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就在旁边说风凉话。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大爷好情趣,这种东西都要研究个透彻,可惜咱们戚爷在里面看不着,可惜啊,可惜!”
他说个没完,我就开始找东西扔他,打完之后,我想起我们俩人带着的探阴爪,赶紧叫他掏了出来,刘三递给我,我是想让他把上面的尸体带一具下来看看,就给他朝上使眼色,刘三假装看不懂,还是硬要把爪勾塞给我。
一来一回几次,我被逼的没办法,也不能一直这样浪费时间下去,只好接过来拿在手里,勉强朝上看了一眼,把探阴爪后的绳子甩了两下,兜起个圈子来,直接朝着斜上方一具尸体抛过去。
探阴爪飞上去,正好挂在了尸体的肩膀上,我正要往下扯,拉着绳子那头手腕一沉,突然这附近所有的尸体都跟着往下一沉,吓得我立马不敢再往下拉了,抬头仔细看去,见上面有无数根若隐若现的银线像是蛛网一样密集纵横在所有尸体的正上方临近洞穴顶部的位置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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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手电的光扫上去,大面积的银线反光,也看不出来上面布满银丝,这些尸体就是靠这些银线悬在上面控制的,不能把尸体拉下来看个清楚,我只好另想办法,把探阴爪从尸体的肩膀给掀下来。
我还是想要把尸体头发披散下的脸给看清楚了,心念一动,将探阴爪再次抛出去,探阴爪向尸体的脑袋飞去,我手腕侧开,把爪子勾在垂下来的长头发上,用爪子勾住头发,把披在脸上的头发撩起来,看到头发下遮盖着的脸,我先是一愣,接着感觉满心的厌恶。
只见头发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白的地方刷了墙粉一样,两颊上又是两抹浓艳,妖异红艳,还有嗜血了一样的红唇,整张脸都是不正常的色彩,夸张至极的妆容,一眼看上去,面目丑陋,让人心生憎恶。
我看了一眼,就不由得皱眉,不过这尸体很奇怪,看这大红的敛服,这具古尸起码该有五百多年的历史,就算是尸身不腐,却也不能把尸体吊在这儿这么多年,死后的妆容还跟昨天画上去的一样,一定有什么问题。
刘三让我赶快把探阴爪放下来,我想了下,将尸体一侧的头发又往上卷了卷,让那张脸更真切的大面积暴露在我面前,只见惨白的脸上,那张像是沾上鲜血了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诡异的冷笑来,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一样,看的我一阵瑟缩,心里发毛,忽然从女尸身上发出一声恶毒阴险的冷笑来,这一声笑的突然,我吓得手一抖,一下将女尸的头发扯在探阴爪上,用劲一拉,只听“咔”一声,女尸的脑袋被我拽下来。
“扑通”一声从上面掉下来,咕噜噜就滚到了我的脚边,我着实被吓了一跳,想都没想一脚踹了出去,踹出去就开始后悔,幸亏这女尸的脑袋没有滚出太远,滚了两下,停在了我前面。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听刘三骂道:“白敬天,你作死吗?!”
我没理他,用手电照了下那颗头颅,这颗脑袋的嘴角还保持着那抹诡笑,我用探阴爪把它勾过来,看到脖子跟身体的连接处,心下了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尸体,而是挂线人偶,在身上支了个架子,用牛皮绷在上面,涂上这些浓妆用来吓唬人的。
看来我一开始的感觉就是对的,这些线人偶挂在这溶洞的上面,一旦走进这诡变行阵中,人偶经由线牵,突然飘在我们的周围,外加那种有蛊惑人心的诡笑声,越是胆子小的,越容易被影响心智,吓死在这里都有可能。
没想到这溶洞竟然有这么多的玄机,要不是戚少麒的提醒,我跟刘三在这里面,迟早被自己幻想出来的女鬼吓死。
刘三还没看出这头颅的玄机,见我看了半天,不说话,站在那儿急的跳脚,急道:“白敬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鬼上身也给老子吱个声……”
“鬼上身又他妈不是耗子精上身,吱个鬼声!”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将地上的人偶脑袋给他踹过去,我是想让他看清楚,刘三却受惊,大骂一声:“白敬天,你tm要死了是不是?”
这孙子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事儿真到了头上,人就吓得屁滚尿流,我一看真要给他逼急了,乱了步法,忙道:“你别乱动,那就是个人偶,你再乱动,乱了阵型,咱俩真就归位了!”
刘三听了这才稍微安稳了一点儿,弯腰看清楚,破口大骂:“你大爷王八蛋的,没什么真本事,装神弄鬼的吓唬人,妈的,等让老子进了你的老窝,爷不给你掀个底儿朝天,刘字倒过来写!”
既然这些真只是吓唬人的把戏,识破了也不觉有什么害怕的,我按之前破阵的路数往下走,阵法的演变继续,虽然对破阵这些事情我不如戚少麒,但经他提点,另外在这之前对伏羲八卦的认知跟演变,老白没少费苦心教过我,所以这阵法尽管复杂,破起来却不是那么为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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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后来,我发现这阵法的变化,其实是可以带动线人偶的出现,我带着刘三转变阵型,期间这些人偶竟然能跟着我们的步伐神出鬼没,飘忽转换位置,我心说难怪我们在开始遇上的时候,会错觉以为见鬼了。
刘三对这飘忽不定的线人偶随阵型而变动的规律不清楚,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过来,转的发晕,嘴里絮絮叨叨的骂着:“操蛋的人偶,老子非得给你扯下来一把火烧了不可……”
这孙子的脾气比我大,还易燥,要不是我警告过他不要乱动,这孙子早就爆炸了。
用了一个钟头,终于走的只剩最后两步,也是这阵法最关键的两步,一旦走错,这阵法就会变回到我们最初原始的阵型,而之后的变化又会跟之前不同,虽不致死命,却再花心思来破,也够麻烦。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头对他说:“只剩最后两步,走错咱两就完了,你跟在后面,不要随便出声……”
“不要干扰你是吧,行,我知道了,你好好走……”
我给他打了噤声的手势,八卦方位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对应西北、正北、东北、正东、东南、正南、西南、正西这些方位,刚才我跟刘三一一踏过,将这些方位给踩出,只剩最后两步踏出中央斗。栗子小说 m.lizi.tw
中央斗叫五黄,我曾经在河南省南阳市的社旗县陌陂乡走过一次类似于这种阵型的八卦迷宫,记忆里阵中央也是五黄,只是真正意义上,并没有这么复杂,我手心里捏着把汗,心里的把握不是十足。
我刚认定了一个方位,想要踩下去,突然刘三拉住我胳膊,我疑惑不解的回头看他,刘三道:“爷,您给点儿力,咱两的小命,我可就妥妥的交代给你了!”
我掰开他的手,迅速的踏下那两步,突然之间面前大变了样,两边的石笋全都挪开,原本被石笋遮挡着没路的地方腾出一大片空地,前面一座巨大的牌楼凭空出现。
典型的九楼三开间四柱皇族**,青铜材质,牌楼两面浮雕鸾凤十四只,苍劲古朴,鸾凤刻画细致,凤羽突兀,有展翅飞天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牌楼四侧全都是鱼纹,鸾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鸡蛋形状的东西,上面还有许多细纹,现在单看这门楼的情况,就感觉这凶山的古墓不是那么简单。
我抬脚迈进去,一阵的阴风从里面刮过来,我打了寒噤,一股古墓中特有的阴寒霉腐的潮湿之气扑面,我朝后挪了一小步,刘三端着手电走进来,只见里面灰蒙蒙的一片,空气中似乎有悬浮着的浮灰,手电的光线很昏暗。
刘三小声鼓囊了一句,“这就是老板让我们找的地方?”
我心里也没底,如果真是在这儿,苟庆峰怎么可能会没发现?
我想了一下,没什么头绪,不过现在也没心思去管这些,把戚少麒找出来再说,我吹响树笛,声音在这里面发闷,站在门牌口子上扩散在外面的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了一样,难怪刚才那些声音都有那种来自四面的感觉,就连戚少麒的哨音也一样,看来毛病是出在这里面了。
那声吹响之后,一声清浅哨声的回应了我一声,听声音是从这里面延伸而来的,刘三说了句:“跑的还挺快,这都进去里面了,咱们也去看看。”
他说完就急赶着往里面去,我忙跟上去,往下走,潮气加重,我感觉空气似乎有了问题,呼吸滞怠,胸口还有憋闷的疼痛,忙拉住走在我前面的刘三,说道:“你走慢点儿……”
“不是你着急要找人吗?”刘三朝我翻了个白眼,还要往里面硬冲,我拦下他说道:“你有没有觉的这里面的空气有问题,呼吸起来不太顺畅?”
刘三不自觉按上自己的胸口,想了下,点头说:“真有点儿这种感觉,不过你不说,倒是没那么明显!”
“你他娘的出门把脑子给落下了是不是?!”我骂了他一句,心想这家伙神经大条,根本没察觉出不对劲儿来,这里面的长期出于密闭的状态,我们这样贸然进来,尸气不得排泄,混合在空气里,吸进去的都是有毒气体,拿了个防毒面具带上,又嘱咐他也带上。
刘三看着我神色闪烁,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咱们不是在山洞碰上鼠窟了么……我的防毒面具……”
我一听这才想起我们在鼠窟有很多装备都被弄坏丢了,脑门青筋直蹦,皱眉想了想,只好道:“那你在门外等着,我把戚少麒带出去再找你汇合。”
刘三很作的叹了口长气,拍了拍我肩膀说:“白兄弟,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戚少……”
“刘三,你二大爷的!”我气的肺都快炸了,这孙子只要得空,不管合不合适宜,都要耍耍嘴皮子,我现在着急的快赶上后院起火了他还在这儿跟我贫,我把他推的面朝后,然后冷不丁踹了他一脚,骂道:“能滚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
骂完他之后,我一个人带了防毒面具往前走,这里面的阴气很重,就像是有许多冤魂从地狱爬上来,来到了这扇通往阴阳两界的门楼之前。
我甩了甩脑袋,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往往在这种时候,被周遭的黑暗跟冷气干扰,人很容易受环境的影响,迷失自己的心智,刚才的鬼笑声已经吃了亏,这时候必须集中精神,我一路给自己打气。
走了三四分,忽然听到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奔来,我心里紧张,听到那阵脚步声,顿时心提了起来,拔出正要回头,突然肩膀一沉,肩头搭上了一只手,我脑袋一空,心悬到嗓子眼儿,发疯一样的吼了一声,拔刀回刺。
刀子反捅出去,我的手腕被捏住,捏着胳膊的触感不太对劲儿,眼前白光一晃,只见刘三放大了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甩开他的手,一阵恼火,喝道:“不是叫你出去吗?你tm发什么神经?!”
刘三却是一脸懊恼,没有跟我顶撞,松开我,说道:“我tm倒是想出去!”我听出他的话不对劲儿,忙问:“什么意思?”
刘三跟我说外面的那些石笋全都堵回了原位,牌楼是在,可外面堵死了,没法走人,石笋的量太大,他弄不开,只好又返回来了。
我听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后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照刘三说的来看,可能是墓里自带的机关,想让刘三离开,我就必须回去找到机关给他把石笋挪开,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开始犯难,这时候回去,戚少麒怎么办?
刘三忽然拉住我的胳膊,说:“赶紧找戚少麒,找出这小子,咱们就撤!”
我心里暗暗感慨,不得不说,这孙子有时候的确要比我要果断,我这犹豫不决的性格真得好好克服一下。
他说完之后,这一次没多一句废话,一反常态,我原本还想调侃几句,却发现刘三的脸色很难看,没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怂样,一脸的深沉跟隐忍,可能是这里面有毒的空气真对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让他受不了,我把防毒面具摘下来,递给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戴上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你说那小子到底在什么地方,怎么走了这半天就见不着半个人影呢?”
我也觉得奇怪,这里面一进来就是一蒙眼的黑不隆冬,没什么特殊的建筑,古墓下就跟只构建了个架子,除了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了,那戚少麒会在什么地方?我四下里瞅了一眼,只好又吹了声树笛。
等了一会儿,有声音回响起来,不是树笛的哨音,而是一阵敲击声,挨着墙侧,用金属撞击的声音。
刘三看着我又看了看墙面,说道:“不会是钻到墙里面了吧?”
我快步走到墙面前,还没站定就感觉从这墙上有一股由内迸发至外强劲的吸附力吸引着我往前冲,刘三跑过来,我忙伸手把他拦下来,摇头道:“这墙上不对劲儿,你往后靠靠!”我说着往后推了推刘三,自己也往后挪了一大步,掏出树笛来,又吹了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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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敲击声从墙的那边传了过来,我差点儿扑到墙上了,刘三拉住我,急道:“你悠着点儿行不行!”
我点了点头,把燎子莲掏出来,对准了墙面捅过去,铁棍的那一头刚一接触到墙面,就想被一张大网了吸住了一样,从墙上发出一股力死死的拉住我手上这一头的燎子莲,我使力一拉,整张墙跟着凸起脸盆大的一块,就像是黏在了口香糖上。
这墙到底怎么回事,我死死拉住燎子莲的这一头,慌忙扭了铁棍处,将上面莲刃打开,只听撕拉撕拉的声音,那面墙黏在燎子莲上的部位像是被撕扯烂了的破布,垂下几块来,墙面上露出黑漆漆的一片,像是被烧焦了的痕迹。
我用力将燎子莲从上面抽下来,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感觉身前身后像是站了许多人,熙攘挤压着把我往前向那堵墙推过去,我大惊失色,想出声提醒刘三,突然身后被猛推了一把,人往前一倾身,什么都来不及做,人就被裹进了那堵漆黑的墙面里。
只见眼前一片漆黑,我被吸进来之后,只觉脑袋发晕,下意识的伸手碰触眼前的黑暗,感觉手上有一缕缕冷嗖嗖的寒气从手掌里面穿过去,周围也冷的异常,我不由得缩回手来,往后一靠,却是坚硬的触感,我急忙转身,伸手在墙上一顿乱摸,墙面冰冷坚硬,跟一般的墓墙别无二致。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拍了拍自己脸颊,还没醒悟过来究竟是不是自己在幻想做梦,突然墙后面凸出来一个东西,猛地朝我身上撞了过来,我被撞的一连退出好几步,见黑暗里流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来,顾不得被撞的那一下,忙站住,惊疑不定道:“刘三?!”
“白敬天?哎呦!”
我看见亮光抖动,他惨呼了一声,才从地上站起来,举起手电来,刚才为了试验这墙的问题,就把手电交给了他,被吸进来还正愁这一片黑暗,没想到转眼这孙子也跟了进来。
刘三揉着胳膊把手电朝我的方向照过来,我把手电抢过来,说道:“你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不放心你!”他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我白了他一眼,骂道:“少他娘的扯淡,被吸进来就是被吸进来,也好,就你那智商老子时时刻刻都替你捉急,担忧!这一路过来,当的是队友,操的你干爹的心!你娘的,就没一时叫人喘口气的……”
我实在心情郁闷,粗口抱怨了两句,才朝着这周围仔细打量,刚才戚少麒的声音是从这儿传过来的,现在我们过来这半天,废话也讲了一箩筐,却不见他半点儿的动静,还真奇怪了,我心生疑虑,从刘三手里抢过手电,一边叫人一边一直往前走。
突然,前面有个微弱的声音咳嗽了一声,刘三按住我举着手电的胳膊,说道:“有声音。”我也听到了,慢慢打着手电一寸一寸的照过去,只听角落里一个微弱的人声,叫道:“白敬天?!”
真是戚少麒,我大喜,忙问:“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
“你往下看,不要……不要用……手电……”
戚少麒的声音很不对劲儿,我有些着慌,忙把手电给关掉,顺着地底瞪大了眼往下看,眼前还是泼墨一样的浓黑,我什么都看不到,却能感觉到戚少麒微弱起伏的呼吸声,情急之下,就用手开始在眼前乱抓,只觉一缕缕阴冷的气雾从我掌心、指尖划过,想抓却抓不住。
刘三问道:“要不你说个大概位置,我们摸过去,这样找不到啊!”
我也觉得刘三说的是个办法,越是心急,越不能找到人,我眼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感受到的也只有阴冷的气息,这种感觉叫我始终觉得不安,就道:“你说个大概的方位,我摸过去!”
“不行!”戚少麒突然变得激动,提了口气一口回绝了我,这两个字没少花他的气力,剩余的话还没说完,就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的我揪紧了心,急忙寻着声音摸黑靠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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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在周围乱摸,戚少麒就像是能看到了一样,强忍住咳嗽声,低喝道:“不要乱摸!用……眼……看……”
为什么非要强调不能用手乱摸呢?!我听他出警告的意味,张开一只手臂拦下刘三,问道:“用眼什么都看不到啊!”
戚少麒咳嗽了几声,才说道:“仔细一点,还有……不要再……往前走……走了……”
他的话叫我心头像是被块巨石砸中了一样,急忙道:“你什么意思?!”刘三扯了扯我的袖子,低声道:“废什么话,先救人!你要再磨叽,他估计就一命归西了!”
我点了点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戚少麒叫我用心在这黑暗里看,我盯着眼前那片漫无尽头的黑暗,渐渐发现周围出现了一道道黑丝网一样的东西,缓缓的飘荡在我们的眼前,仔细盯着去看,眼前全都笼罩在这些游离的黑丝网之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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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就是被这种东西困住了?!我伸出手去,朝着飘荡在半空的那些黑雾抓了一把,那种阴冷湿凉的感觉真实无比,手里却什么都没有抓住,是空抓了一把。
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往下看了,这些黑雾应该在上空飘荡的多,我低头去看那层雾气的变化,只见那些黑雾成一缕缕的从我们脚底下往出飘,缓缓的扩散在四周,很规律的一道道,前前后后细密的从一个地方挤出来,很规律。
戚少麒是在这下面?!我心生疑虑,想要近前一步仔细看看,却听他:“别乱动!就站在那儿!”
他能看的见我,我一惊,声音也不是从这下面传上来的,像是这团黑雾冒出来的前面,我抬头向着那边望去,只见前面的黑雾似乎更浓郁,层层叠叠的一种感觉,却不如我脚下的这一片那么规律的钻出来,更像是拢在一块,聚集起伏,环绕又散开。
“呵……”戚少麒突然发出一声艰难的轻笑来,轻咳了一声,我开始感觉到自己心慌异常,这种慌乱的情绪里还带有怕,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怕什么,说话的声带都带着严重的颤音,“你到底怎么样了?”
“你终于找过来了……”他的声音比刚才又微弱了几分,说道:“比我预料的晚了一点儿……”
“少废话,快说,我该怎么救你出来?!”我每听他说一句话,每自己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惧意在无限的扩散,这种怕包围了我,我开始冲着他嘶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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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了句:“接好了!”他说完,我只觉盯着的那团笼罩层叠的黑雾突然向外波动散开,猛地看到里面半跪着一个人影,人影的身上夹缠着一道道浓烈的黑网,像是把人网在了中间。
只看到这么一眼,波动起伏的黑雾里一道浅淡的金光划出一道抛物线朝我这边落了下来,我手一伸,接住了那个东西,指腹触摸之处,手感冰凉,虽然材质不是相当熟悉,但东西的形状跟上面的八个字却叫我浑身一震。
戚少麒带着的发丘印!
他竟然把发丘印摘了下来,我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来,感觉自己的手抖的快要抓不住这枚金印,颤声道:“你,你什么意思?”
“白敬天,这枚金印给你保管,拿着它回戚家,戚家人都会听你的!”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吼道:“少给老子放屁!”
戚少麒自顾自的说话,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只能帮你到这了,我后继无人……”
我打断他,冷笑了一声,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反常吓了一跳,刘三轻轻推了我一下,说道:“白敬天,你,你没事吧?!”我推开他的手,冷笑道:“想这么简单就解脱,戚少麒你tm趁早想都别想,老子今天要让你轻易解脱了,剁了这颗脑袋给戚白两家送回去!”
“白敬天!你疯了!”戚少麒吼了一声,我不想听他再多一句的废话,冲过这层黑雾,飞奔至他身处的那个位置,戚少麒抬头看着我,说道:“你这么做是想把所有人都害死……”
我已经听不进去他任何一句话,一把将他拖起来,他浑身上下全都是粘稠的血迹,我将他托起之后,感觉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死的拽着他的下身,舍不得放开,戚少麒痛哼了一声,整个身子被我拉起来,一种刺耳的撕裂声断断续续的传进我耳朵里,他整个人全都瘫在我身上,软的像是剃了支撑身体的骨头一般。
刘三跑了过来,我还剩一丁点儿的理智,忙阻拦道:“别过来,这下面有东西,先帮我把他弄出去,你甩根绳子过来!”
我跟他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就感觉脚心发痒,有许多的绒毛一样的东西从我鞋底穿透,挠着我的脚心,痒的我都快笑出声来了,我看不清这下面究竟有什么,只能感受的到黑雾阴冷的滞留在我跟戚少麒的周围,周遭的温度降至冰点,湿凉的雾气像是有形一样,不住的夹紧。
刘三飞快的甩了根绳子进来,我把戚少麒绑在绳子上,这时候已经感觉到穿透我鞋袜那些绒毛似得东西开始疯狂刺破我的脚心,一瞬间,就跟有一万根针猛地穿破皮肉将一双脚跟下面的踩着的地板缝合了上来。
钻心刺骨的疼,我眼前发黑,上牙咬紧下嘴唇闷哼了一声,吼道:“把他拉出去!”
我一说完,刘三拖动绳子飞快的将戚少麒拉出了这团黑雾,我疼得脑袋空白,脚底的那些绒毛死劲的拖着我,要将我拉倒在地。
我还没彻底失去意识,心里知道一旦被拖倒在地,就会跟戚少麒一样被这鬼东西给纠缠住,再难脱身,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要走出去,不能被拖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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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这一丝微弱意志支撑着,更多还有我不想就这么死在这儿的念头随着这些长在我脚底的绒毛也变的强烈,我生生的抬脚扯断那些长在肉里的绒毛,钻心的痛感让我差点儿不省人事,咬着牙挪动着两条腿,一双脚。
我闪着泪光的眼睛透过黑雾,隐隐能看到脚底下一块就像是草坪的地面上长着无数细密的矮草,那些草几乎连一寸高都没有,笼罩徘徊在我身上阴冷的黑雾里。
刘三把戚少麒拉出去,开始喊我的名字,我很想回答他一句,可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拖动这两腿上了,我说不出话来,只觉头顶劲风呼啸过来,接着腰上一紧,整个人似乎都飘了起来。
悬空的感觉还没彻底变得真切起来,突然“砰”的一下,我从半空摔下来,浑身的骨架都似摔裂了,原本就发黑的眼前,突然天旋地转,隐隐听到刘三叫了一声,接着就真的不省人事了。
过了很长时间,我感觉浑身发冷,然后听到有人的笑声,突然又感觉有人在挠我痒,接着看到了一丝亮光从眼睛的缝隙里钻进来,刺的我眼睛发疼,很想看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可光线太刺眼,只好又闭上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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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的一瞬,我突然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一响起来,我脑仁“嗡”的一声长鸣,一阵刺痛,两个熟悉的字眼冲破喉咙从我嗓子眼,叫嚣着冲了出来,“老白!”跟着我紧闭的眼睛随之睁开。
只见周围一片明亮,我竟然是在老黎的棺材铺里,刚才不是在墓底,怎么会?!
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现自己正躺在老黎平常喜欢的躺椅上,心里更是奇怪了,我记得昏迷之前,伤了脚,低头一看,一双脚好的很,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脑子混乱无比,突然想起了刘三来,他跟我是一起的,要是从古墓回来,他一定也在,我安抚自己可能是老黎救了我们,现在婴母石胎也拿到了,又或者我刚才一直在做梦,我们根本就是没去盗墓……
我下了地,按照以往无比熟悉的路去铺子的后面找老黎,一进门就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更证实了我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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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老白,这一下我脑子更是昏乱一片,难道我做的是一个长到了半个世纪的梦,先把自己的亲爹梦死了,然后又梦到自己盗墓的经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屋子里面墙面挂着一左一右的一对鸟笼,老白喂养的一灰一白的鸽子正在里面吃食,靠墙的桌子上还摆着那盘没有黑子的棋……
炕桌摆在梨花木的大**边沿,上面一碟花生米,一瓶红星二锅头,老白坐在另一头抽烟,老黎不停给他倒酒……
无比熟悉的场景,我关上门走了进去,好像看到了往常的日子……
老黎见着我,拍拍桌子,叫我坐下,把老白面前的酒杯推给我,我刚伸手要拿,老白飞快的出手打我的后脑勺,骂骂咧咧的道:“臭小子,你老爸的酒你也敢喝……”
老黎骂道:“你他娘的又不喝,不拉屎还占着茅坑,要不要脸……”
我看着没有面对着我的两个人,慢慢走到两人跟前,突然在这一时,我猛然感觉心口空荡荡的,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的难受,为什么会这样?
老白忽然抬头来,将手里没抽完的烟揉灭在掌心里,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对我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我愣在那儿,听到老黎倒酒的声音,他把酒杯推给老白,什么都没说。
两人的眼神全都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似乎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我走到老白的面前,叫了声“老爸?!”
老白眼都没抬,我完全没有能够影响他俩的存在感,老白自顾自的跟老黎说话:“有些事,该到他们小辈儿的,就该他们小辈儿来,你插手帮他们,他们一辈子都有个靠,一辈子也长不成个人!”
“你是怨我插手你白家的事儿了?!”老黎端起酒杯一口把里面的白酒灌进嘴里,斜着眼睛看老白。
老白笑笑,抿了口杯里的酒,道:“我就知道我一开口,你准凶我!”他喝酒总是这么斯文,老黎以前总是看不上,以至于我的酒量全都是老黎培养灌出来的,想到这儿我不由得苦笑。
“谁他娘叫你说话不上道了?!”老黎又顶了他一句,老白脸上挂着和我几分相似的苦笑,揪着眉心,道:“我倒是盼望着你替我看着这俩臭小子一辈子,你倒是干啊!”
老黎也跟着他苦笑,“想得到美,你享福,老子给你当保姆看娃娃,门儿都没有,你会享福,我也会。再说你不是说他们自己的事叫他们自己扛,怎么着,心口不一,还是这棺材铺,就放的下你白面鬼一个了?”
他说完就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嘴里灌酒,老白叹了声长气,我有些蒙圈,他们两人的话跟我和戚少麒有关系,那就证明之前的都不是梦?!
我脑子混乱,突然眼前白光晃动,脸前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忽然晃动的白光下窜出一只独眼独角的怪兽来一下将我按到在地上,我吓了一跳,拼命的挣扎,叫喊老黎跟老白,挣扎不脱,浑身被压的尖锐的刺疼。
我又惊又怕,下意识去摸自己身上的武器,却见眼前白光一闪,瞬间重归黑暗,耳朵里有声音传来,我身上的沉重感随着回归黑暗完全消失,脚下却还真真切切的疼着,睁开死沉的眼皮,眼前仍旧是一片沉黑。
原来刚才的才是梦,我伸手按住心口,刚才这里空荡荡难受的感觉还在,原来只是我不想接受现实罢了!
这个梦也许只是我心里的一个希翼,我希望老白还在,一切如初,这些事情都没有落在我的头上,就算是下墓找麒麟圩该是我跟戚少麒的责任,实际上我还是在内心深处渴望老黎插手帮着我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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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了下自己跳动并不是很激烈的心,露出个连自己也没能察觉的苦笑,刘三的手在我眼前虚晃,我吸了口气,平静的说道:“别晃了,你大爷我没死!戚少麒呢?!”
刘三先是笑了一声,继而性情八十度大逆转,破口大骂:“白敬天,老子干你妹的!你tm牛逼哄哄逞英雄去,丢下老子一个人收拾你们两个人的烂摊子,妈的,要不是老子机灵,你俩现在遭到tm黄泉路上结伴儿去了!”
我一听刘三这话,就知道戚少麒暂时应该死不了,我撑着胳膊坐起来,发现身上最疼的还是这双脚,也难怪,谁的脚上被几万根针一样的东西穿过去还缝了一遍,不疼估计也不是自己的了。
我们还待在那黑雾环绕的地方,看来刘三被折腾的够呛,也没精力再管这环境的问题,只要暂时没有危险,他还是能接受的,别说是他了,连我自己也能接受。
可惜这里面太暗,我看不见戚少麒的人,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而现在就我俩这状态,恐怕是要遭,我现在连走路都困难,戚少麒估计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总不能叫刘三背着我俩在这里面跑吧?!
就算是我和戚少麒想,也得能逼的动这大爷才行啊!
我在心里规划了一遍目前这状况,实际也没想出什么好对策,对刘三有一句没一句的道:“你不是说我金命吗?金命白大爷,死不了!”
“呸,少他娘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老子,你现在早就一命呜呼了,告诉你,老子不白救命,好处出去之后咱们细谈!”
这孙子典型的奸商讨命鬼,我摆摆手,道:“少扯淡,你要跟我要好处费,我救了戚少麒一命,你救了我一命,合情合理,你完了找他要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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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你跟戚少麒这小子的命都是老子救的,你还学会抢功劳了是不是?”
我感觉这孙子有种无可救药的感觉,摇头无奈道:“有没有命出的去都是问题,你就不能有点长进,出去以后再说这些吗?”
刘三坐起来朝旁边看了一眼,说道:“没事,咱们死在这儿,要是有阴间冥府,到哪儿也还得说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要不是我脚上的伤太惨,我真忍不住上去踹死他,要是跟他这样说下去,我非得给这孙子气死了,我转移了话题,说道:“他怎么样了?”
刘三招手让我过去,我也不敢用脚蹬地,挪着屁股蹭过去,黑雾的缠绕下,我看到戚少麒人形的大概轮廓,伸手摸到他的脸,戚少麒的脸出奇的冰冷,要不是我摸到他还在的鼻息,真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我不放心又用手摸索到他的胳膊,探了探他脉搏,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有些微弱,的确伤的不轻,这地方这么诡异,黑雾底下长得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我想想看着这缭绕的黑气,心里到底没什么想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看看戚少麒被扯破皮的地方究竟怎么样了,可这里面又太暗,没手电照亮,什么都只能看个轮廓大概,也不知道刘三怎么处理的我们两个的伤口,心说这孙子该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刘三推了我一把,说你看着我干嘛,该怎么着出声啊,难不成你醒过来还想叫我伺候你?
我问他有没有给戚少麒和我处理伤口,我问完就感觉到他冲我翻白眼的怂样了,就说你也别朝着我翻白眼了,翻我也看不见,就直接告诉我什么情况吧。
从他口中得知,我跟戚少麒的伤口只是经由他摸索着相当简单的包扎过,做了止血的措施,管不管用,他不知道,戚少麒现在可能还有点儿昏沉,他给我最好的建议就是先把戚少麒带出去安顿下来,确保能活命再说其他的。
我心里还在犹豫,一旦出去安顿了戚少麒,老黎他们……
刘三知道我在想什么,说要不然你带他出去,我在这儿看看能不能找到老板他们,这做法绝对不可行,我直接回绝,这里面的情况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的,留他一个人,老黎找不到,他还能不能站着出去都不一定。
也不知道老黎他们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我心里犯愁,脚上疼得厉害,也不知道在这底下呆了多长时间,黑暗里最是没有时间概念,这地方绝对不能多呆,一定要想办法先离开这儿再说。
我把手上的发丘印带回戚少麒的脖子上,这小子真不给力,竟然敢随随便便就把这东西给摘了,我埋怨了一句,扶起戚少麒,说:“咱们先想办法离开这儿。”
刘三背起戚少麒,我拄着折叠铲跟在他的后面,我走起来吃力万分,心里仍旧忌惮缠上戚少麒的那种东西,提醒刘三小心些,他也心有余悸,走的十分缓慢,我不敢跟他相差太远,因为一旦隐入这黑雾里,人更是不容易看清。
在这黑暗里穿行了大约快有多半个小时,起码我的时间观念上是这样的,我脚疼带的浑身冒虚汗,这样走下去有残废的可能性,我喊停,下意识的朝四周去看,一股脑的黑沉,恐怕在这里面兜了一百来个圈子也不知道。
该怎么走才能脱离这个地方,我心急如焚,刘三突然跟我说话,“白敬天,我好像听到流水的声音,还有女人的笑声了!”
流水声和女人的笑声?!我第一反应就是我们在开始听到的鬼笑声,心猛地一抽,刘三没听到我的反应,又叫了声:“白敬天?!”
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好像听到这下面有孱孱的流水声,似乎还离我们不远,有水声,那就证明我们可以从这儿出去了,我大喜,忙道:“我也听到了,是有流水声!”
这水声不大,起先听起来还不明显,到后来我跟刘三都能听出来了,感觉上这水流离我们越发的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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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感觉刘三似乎对我指了个方向,说:“这边走!”我按着他说话的声音跟过去,刘三没走两步,猛地停住了脚,我以为遇上了什么状况,心急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他嘀咕道:“我怎么听到戚少麒跟我说话了?!”
我心想戚少麒不是一直昏迷着吗,难道这时候醒来了,忙凑近前去,挨过去就听他不停的低声反复道:“别听,不能听……假的……假的……”
“别听什么,什么是假的?”听清他说的话,我急忙在他耳边问道,可戚少麒还是一直在重复那三句话,不管问什么都是那几句话,刘三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说,只好原原本本的实话告诉他戚少麒说的那几句。
刘三一听,想了会儿,拿反问的语气问我:“你说会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说胡话呢?要不咱不听他的接着走吧?!”
我摸了一下戚少麒的额头,倒真是在发烧,说胡话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安心,说胡话也赶得忒巧了点儿,偏偏赶在我们听见流水声的时候?!我不敢让刘三贸然往前,只说让他等等,容我再想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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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不停的抱怨,“靠,敢情你背后没背着个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停在这鬼地方连口气也喘不上……”
我被他聒噪的心烦,喝道:“闭嘴!”我呵斥完他之后,两人全都安静下来,只听戚少麒断断续续的说道:“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我跟刘三听他还在说,着急追问,戚少麒断断续续的回答:“声音,声音……是假的,不要信……撤……别停,停在这儿……”
我拉起刘三的胳膊,说道:“听他的,我们走!”刘三在后面跟上我,问我现在该往什么地方走,黑不隆冬的一片,我也没什么头绪,只好问戚少麒,他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搞得我甚至有点儿怀疑刚才是不是跟我们说的。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我们进来是因为这墙有问题被吸进来的,想出去还是要找到这墙的问题,我也不用折叠铲当拐杖了,拿它左右乱戳,想找到那面有特殊力量的墙,这里面的空间绝对有限,但首先得确保我们不在这里面兜圈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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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想着怎么做就能防止我跟刘三在黑雾里迷失方向,想了半天,办法没有,却被“铛”的一声响给惊了一下,我手里折叠铲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刘三叫道:“找到了!”
忘了在这里面根本看不见,我点头回应他,把折叠铲夹在腋下,伸手摸到一面冷冽如冰的石壁上,跟我刚开始穿墙而过的那面墙壁一模一样,只是这墙壁坚硬如铁,挨上又是刺骨一样的寒,从这儿穿过去撞不破脑袋不是铁头功就是活见鬼!
刘三也察觉出来这墙没有我们碰上的时候那么神奇,摸着墙面说道:“为什么穿过来之后会变硬呢?”
我也不明就里,只好摇头应答,刘三也没看见我摇头,一直不见我出声,说道:“你倒是放个屁啊,这半天也没个响儿!”
这墙面坑坑洼洼,周围的黑雾也不跟中间一样浓密,我掏出短刃在上面割了一刀,刀子切上去跟一般石头无异,我有点儿束手无策,对刘三道:“来,让爷瞧瞧你的手段,上去把这墙给破开了,从今以后,你是爷,老子给你当孙子……”
“都tm差辈儿了,凯爷真的是放纵你小子了……”
我听他在这时候提老白,立马打住了,说道:“你tm说话不跑题是不是能死?!”
有时候,我真有点儿佩服我跟刘三这种性子,不管在什么情况什么环境下,都能为点儿屁大的事儿争执上几句。
这一次刘三先打住,说道:“行,行,我不跟你计较,你有种就想办法把咱仨都弄出去,没本事就在这儿跟我吓哔哔,看谁耗得过谁!”
他说完就真没再出声,我也不是真想吵,只是想不出办法来,心里着急,就想说些什么来泄火,两人不出声,我用手使劲儿的掐捏两边鼓胀的太阳穴,想让脑子灵活点儿。
刘三没什么招,跟我又没话,就开始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昏迷的戚少麒叨叨:“戚爷,您要是真灵了,就先给咱们指条明路,等咱出去了,绝对当牛做马伺候好您了……”
我不住的朝刘三的方向翻白眼,在心里鄙视这家伙墙头草的孙子样儿,我故意冷哼了一声,猛然听到我的冷哼声带着戚少麒闷哼,心说难道醒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听戚少麒用微弱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来:“祭墙!”
他说完这两个字,刘三没理解了,着忙急问:“什么玩意,机能打穿,我们没带啊……”
靠,这孙子脑袋被屎糊了,我不计前嫌的大度解释给他道:“那叫祭墙,说的简单点儿就是用刺激性的东西来激活这堵墙的机能!”
“刺激?踹两脚能行吗?”
我吐槽他说:“大象不一定!就你,踹两脚还不如上了它这刺激来的大!”刘三哼的一声说:“我上还不如你上,你长得比我好看,这种事,就得交给你们小白脸,像爷这有刚性的男人,是用来给女人**……哎,啊……”
“你这么有刚性,就放点儿血来激活它一下吧!”
我趁着他巴巴地说个没完,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上面拉了一道长口子,按在墙上,古代对祭祀有至高无上的崇敬,而祭祀中血祭为最高级别的一种,戚少麒让我祭墙,用血应该会有用。
他跟我现在都负了伤,这任务就只能牺牲刘三这孙子了,刘三挣扎了一下,我刚想问他什么情况,忽然之间,面前一股炽烈的力量从墙内迸发,我几乎双脚离地,听到刘三“啊”的怪叫,人就被猛地拽进了墙里面,他进去之后,我紧随在后面也跟着被吸进了墙内。
破墙穿出,人就像是在后背被猛推了一把,我没站稳一直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脚下绊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才勉强站住脚,一停下就听到了刘三吱吱哇哇的哀嚎声,他就是我脚下这团软肉,我抬脚踢了踢他,说道:“行了,别装了,赶紧起来!”
从那边过来,虽然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却是不相同的一种黑,起码眼前没有了那种黑丝气雾,我稍稍松口气,却也不敢大意,忙将手电打开,只见我们身处一个巨大的玄宫之中,四面摆着四只大肚子的异兽,长髯劲虬,面目凶悍,四只健硕,前脚离地跃起,后脚做了个半跃的姿态,整个兽身呈半扑半腾的古怪姿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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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四只异兽相貌奇特,比四不像还要奇怪几分,大肚子的蟾身,鲶鱼头一样扁平的脑袋,刚才看到的髯须像是鱼的长须,而且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怪物都像是面对着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角度的问题,还是这鱼头的问题。
这四兽的中央有一个玄关碑刻,应该有八座石碑,一样三米高左右,以内八卦的位置排列摆放,看样子中间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被围着,堵在里面看不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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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下面是一个八角台面撑着,台面四周镂刻九天玄女的壁画,没有上色,全凭镂刻中空之后的凹凸感凸显人物表情和衣着,虽然离得远,但面部表情无一相同,镂刻的手法细腻,做工精细,远看都能看到那些女人的脸面。
这九天玄女的壁画所有的人物竟然全都不以常态出现,三目,四手、蛇身……奇特怪异。
我又随便扫了眼这里面其他地方的情形,目前还不觉有什么危险,看来我们能在这儿好好歇一下,顺便处理一下戚少麒的伤,再决定后面的路怎么走。
刘三扶起戚少麒来,说死说活要远离这堵墙,我也觉得这墙诡异的很,就听他的架起戚少麒把他扶到一只凶兽的脚下,让他靠在凶兽的一只脚掌上。
我把手电交给刘三端着,开始检查戚少麒的身体,他小腿到膝盖的地方血水把裤子给染了个透,衣服被撕成条状,能看到里面扯掉皮的血肉,我看的后脊直冒冷汗,问刘三道:“你不是说你包扎过了吗,这就是你包的?!”
刘三指了指戚少麒的脚,又指了指我的脚,说道:“我老早就说过,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处理是处理了,管不管用,不保证!”
我低头看了眼,我跟戚少麒的脚确实都包扎过了,尤其戚少麒的,脚腕上都用了绷带,当时那情形,也的确不能怪他,就点头道:“算你识相,没骗人!”
刘三踢了我一下,蹲在我旁边,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是看在这小子的面上,我真想把你丫给剁了!”
我知道他恼我刚才吼他,也知道平常我俩平常虽然吵个不停,但这孙子从来不会跟我动真格的,笑了笑,说道:“就你那点儿破本事,再练个十来年再说吧,先帮我把这小子搞定了再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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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回去,我非得把老板棺材铺的继承权拿到手,不然这一趟太tm赔了!”
他嘴里骂着,手上却不停,从包里找出我们带着的云南白药,撤了一条用过的绷带扔给我,在我开口提问之前说道:“绷带一路大伤小伤早用完了,有这就不错了,你要敢挑三拣四的,老子就给它一把火烧了!”
我摇头配合他道:“不敢,不敢,三爷做事细致,无人能敌,我哪敢多句屁话!”先前理亏,加上刚才还绊了几句嘴,再吵这孙子可能真会把我给剁了,起码这时候我腿脚不灵便,是个下手的好机会,我心想有必要提防着,免得招来无妄之灾!
听我说话顺耳,这孙子的嘴都咧到了后脑勺了,我一边把云南白药给戚少麒血淋淋的两条腿上倒满涂匀,一边看着他那张脸,在心里咒骂道:“笑吧,笑吧,尽情的笑吧,待会儿累死你个猪头。”
要不是因为背着戚少麒这种体力活得他来干,我怎么可能给这孙子拍马屁,我在心里盘算着,戚少麒的腿伤太狰狞,小腿的肌肉都有撕裂的症状,我真担心会扯伤筋骨,虽然我费了两瓶的云南白药,可血还在往外渗,三个人带着的药全都用在了他身上,我已经没什么办法了,只能祈祷老天看在我们命不长的份上,再留他点时日。
虽然这想法太过残酷,可我觉得,如果真有老天爷这个神,这估计是最好的说服他不拿戚少麒这条命的一个理由。
给他包扎完,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戚少麒还在昏迷中,从出来就没醒过,我给他灌了点儿止疼的药,过了会儿又灌了点儿白酒,还好灌什么都能喝进去,呼吸有些急促是高烧引发,能做的都做了,只盼这小子自己也争点气。
我靠在怪兽的肚子上,吸取后面的凉意,降低因为疼痛一样引发的发烧,还好我比他要强,我抿了口刘三的酒当做去痛,两人无话,各靠在一旁缓着,我抬起有点儿发软的胳膊,掏出两根烟,点了一根,将火跟另一根扔给他。
抽了一口,想了想,用烟代替香举过头顶,拜了拜,在心里祈祷老白跟戚少麒他爹帮着戚少麒过了这一关,我现在心里也没底,这么做算是个安慰。
刘三抽了一半,竟然嘴里叼着烟睡着了,我把他的烟取下来,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抽完,终于双脚火辣辣的疼缓解了一点儿,我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一旦睡着跟戚少麒一样了,那我们真的就没机会出去了,我在心里提醒自己,故意动了动脚,果然还是疼痛能让人清醒。
为了能让自己有点儿时间概念,我看了下手表,五点十五,不知道凌晨还是下午,也不知道老黎他们现在走到了什么地方,苟庆峰没有骗我们的话,这凶山的古墓,我总觉得可以跟老黎他们撞上面。
只是我实在想不通,苟庆峰既然住在这个洞穴,怎么会没有发现这个洞穴有一个入墓口?
左右也是想不通,我搓揉着太阳穴跟眉心,被戚少麒咳嗽声跟刘三的鼻鼾给带回了神,扭头一看,戚少麒上眼皮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神先是一阵迷离,接着看到我,神情镇静了几分。栗子小说 m.lizi.tw
确信他是真的清醒,我才出声道:“醒了?”
戚少麒动了动想坐的直一点儿,我搭手将他扶起,递了水壶给他,戚少麒稍微喝了一口,就再不动了,问我这儿是哪儿。
我把这玄宫的情况给他大致说了一遍,他听了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抛出来一个跟我一样疑惑不解的问题,苟庆峰住在这儿为什么会没有发现这个入口,这个问题我俩一样的迷茫,死活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看来除了抓着老东西逼问,不一定能换个答案以外,靠自己猜是没什么可能了。
我想起来那黑雾跟缠住我们的东西,问他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又想起之前,他丢下我跟刘三一个人跑掉的事情,一股脑把藏在心底的疑问全都抛了出来,也不管他一时能不能理清头绪给我说明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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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的头脑一向清晰,就连高烧昏迷过后,说话还是条理清楚,讲的明明白白的,也可能是我理解能力本来就不错。
他把那时候刘三跟我受到那鬼笑声的蛊惑之后的事情告诉了我,当时,我跟刘三都有些恍惚,他在前面看到飘荡出来的人影,也就是那些线人偶,跟我们一样觉得奇怪,招呼了我俩一声,原本以为我们会很快跟上来。
却没想到他追那线人偶的功夫,刘三用猎铳差点儿毙了我,在短时间里出了这样的变故,我俩没追上去,他却先被线人偶引到了那诡变行阵里。这其实跟我和刘三差不多一样。他被引入阵里面,开始也没发觉石笋林是布了阵的,跟我们一样被声音跟红影人偶给吸引。
其实我们的经历相差不多,只不过时间前后的问题,戚少麒被线人偶引得兜了几圈,他对阵法要比我熟悉,所以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走了一会儿,知道了阵法的演变,变阵引出那些人偶。
他是先知道阵法,后来才知道线人偶的事情,破阵的时候,他也想像我一样看清那些人偶的真面目,却不知道碰到了人偶什么关键的地方,基本脱离银线的人偶竟然能出其不意的动刀刺人,他正蹲在地上,闪避不及,被刺中的胳膊,这才有我们看见的血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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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之后,他也没预想到石笋会自己归位,本来以为我们看见门楼会跟着进来,沿路留下记号就好了,可进去之后的事情,才是危险的开端,跟我们一样遇上了那堵怪墙,被吸进去,他受到的吸附力被比我跟刘三的要大,所以直接就摔进了那摊东西里面。
那摊黑雾包住,手电的光几乎就是盲光,周围什么也看不清,戚少麒猜测是因为血气的缘故,那堵墙才会把他摔进那摊东西里,而且因为戚少麒摔倒的时候,肩膀的血染在了地上,他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那些东西就长了起来。
他试着走动,想摆脱那些绒毛,却发现扯断血流的越多,那东西越是疯长,而且鬼笑声也是从那个地方发出的,里面似乎有扩音的效果,在外面听到的鬼笑声分先后似乎还带了回音,他听见我的哨音之后,心想他的哨音也应该能传出去。
之后的事两人都知道了,就没在往下说,我想起那见血疯长的草,问他知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玩意。
戚少麒问我有没有觉得那里阴气很重,湿寒潮腐要比寻常的墓穴严重的多,我点头道:“的确要比一般的古墓阴气重些。”
戚少麒皱眉说道:“我记得有种墓穴里面潮气湿寒,尸体堆积,不腐却会出现雾脂的一种东西。”
这个东西我没有特别的印象,只能听他说下去。
戚少麒说见血疯长的那种东西可能是从湿尸身上霉化质变出的一种霉菌,尸体会变得严重脱水,借此长成腐生性生物,有极强的依附力,一旦纠缠在皮肉里,就会拼命的钻进血肉里,越是拉扯,钻的越深。
我想起我那样把戚少麒拉起来,如果当时多犹豫一刻,他这条命就真捡不回来了,够险!
戚少麒好像猜中我在想什么,突然笑了声,说道:“白敬天,这一次,我还真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
“好听的话少说,中听不中用,真要谢我,来点儿实际的,还有你他娘下次再敢随便摘下你那‘’扔给我,别怪我翻脸!”我打断他听起来情真意切的感谢词,狠狠的教育了两句,想起刚才那东西还没说清楚,摆手道:“老大,你跑题了,刚才那话还没说完呢。”
其实戚少麒知道的也只是些皮毛,这东西在《掘陵手札》上没有,所以对我们来说算是遇上新鲜货了,戚少麒说那个地方尸气积压,他摔倒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湿尸的堆积地,缠住我们的绒毛可能就是从尸体身上长出来。
不过当时太过惶急,我也没多注意脚下到底是什么感觉就被穿过鞋袜的绒毛刺中,现在想想似乎那块地下触感的确不是很坚硬,也许里面真是积尸地。
积尸地是最过邪门的地方,戚少麒听人说过,湿尸霉质化,会出现尸蕤雾脂,尸蕤可能指的就是那种能够穿透鞋袜皮肉的绒毛,雾脂估计就是那种带着阴寒之气的黑雾。
幸亏我们已经从那地方逃了出来,我心想苟庆峰不敢带着老黎他们从这儿进入古墓,也许也是因为忌惮这尸蕤雾脂,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凶山的古墓我们可能已经先入一步了,要是能在这里面等到老黎就算是老天给脸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戚少麒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虽然人醒了,可那么大面积的伤对身体造成的影响很大,跟我们继续往下走太难了,我想想还是不能带着他继续往下走了,就道:“我让刘三送你出去吧,等这边的事情一了,我就过去找你!”
戚少麒摇头,说道:“你一个人闯这里是不行,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想办法找他们要拿的东西,先他们一步就不愁碰不上他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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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戚少麒不会轻易松口,让刘三送他回去,我心想不跟他废话,等刘三醒了直接拖出去,现在就算他本事再大也使不出来,让刘三对付他绰绰有余,要是再遇上什么奇门诡阵,有他在,破阵这种事情,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戚少麒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侧头对我笑笑,说道:“你不用想着说服他送我回去,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跟黎叔他们碰头了!”
“你怎么知道?”我感觉这小子神神叨叨的,心想没烧坏脑子吧?!
他抬起一只胳膊指了指我们靠着的神兽,说:“我们找对了地方,知道这是什么兽吗?”
听他的话,我又抬头看了一眼,这怪兽形态凶悍,样貌丑陋,又是这么个四不像的东西,我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兽,摇头道:“长得连四不像都不如,谁知道是什么鬼!”
“南海小虞山,有鬼母,能产天地鬼,一产十鬼,朝产之,暮食之,出自《神兽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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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这四不像一样的怪兽出自《神兽录》,名叫鬼母,《神兽录》上的那些神兽我倒也有些印象,是有鬼母这只异兽,可墓里放这么个玩意儿是几个意思,这鬼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况这跟老黎他们要找到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戚少麒见我真不明白,仰头靠在鬼母凸出的腹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这鬼母跟银婴母石胎之间的事情跟我细说了一遍。
婴母石胎原本并不是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为了吉利而刻意做的整改,这块能够孕育出先知超能儿的石头,其实是鬼母的腹卵,被剖腹取卵,供以精血活之,可令女子受孕,诞下小孩儿。
这鬼母的造型以鱼、蟾多卵育子的这两样动物结合,就是意在说明多诞子嗣。暹罗人丁稀薄,而且平均寿命都很低,所以对鬼母朝产十子,产子的这件事情很重视,后有传言,暹罗人接住南離仙道,抓住了鬼母,求得一卵,借以壮大暹罗人丁。
所以这墓中神兽会是这种东西,不过这些都是些传闻,就跟南離药人传说差不多,可信度究竟多高,谁也说不清,总之那婴母石胎能让女人生出超能儿的事情更是不可信,我想到王思梦来,心里有些惋惜,不知道让她知道了孕育石胎的女人都得死,她还会不会冒险走这一趟……
戚少麒说鬼母这种异兽不会轻易出现在一般的墓室里,这玄宫中就算是没有石胎,有些地方肯定会有关于这石胎的记载,他估计这东西应该放在这墓的主墓室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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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母石胎是暹罗的国宝,放置的地方不会太随便,也只能是最重要的主墓室了,老黎他们要是也进来的话,他们应该也会去找主墓,真如戚少麒说的碰面的机会相当大,碰上老黎,或许真的不用让刘三带着戚少麒回去了。
这小子果真要比我强,我吐了口气,对他道:“那就照你说的来,不过让那孙子背你的事,你得自己跟他说。”
戚少麒扫了我一眼,笑的一脸无奈,“白敬天,你是不是真长不大?”
突然冒出来的这句鬼话,都什么跟什么?!我白了他一眼,活动着有些麻痹的上半身跟因为剧痛不敢随便乱动的双脚,脚上是火辣的疼,腿上是活动不足,血行不够的冰凉,他比我更惨,不过这小子除了脸色的白的吓人,冒点儿虚汗,从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来。
我心想够能忍的,他偏过脸去,说道:“你累不累?”
说实在的,我身体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可是不敢在这时候睡去,别说是睡觉了,连闭眼都不敢,我怕我一闭上眼,就昏睡过去,不过这话也不敢告诉戚少麒,他问我累不累,我强打了精神说:“还行!”
戚少麒把头靠在鬼母的肚子上,用一只手撑着头,仰着头看墓顶,说:“你要是累可以睡一会儿,苟庆峰再熟悉,想要想我们这么快,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裕。”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这样坐起来,说道:“怎么着,你还想守夜?本事这么大?”
戚少麒没跟我说话,他不是刘三,只要是我想斗嘴的时候,就奉陪到底,除非他真的想跟我掰扯,两人才能胡侃几句,他不吭气了,就剩下了刘三一个人的鼻鼾声,我只要不出声,就开始犯困,就算是脚疼也还是想睡,看来是不能这么一直坐下去了。
我从口袋里摸了块巧克力扔给戚少麒,这东西能维持人身体的热量,戚少麒现在不能活动,身体的热量不断的流失,加上高烧,我又不敢给他喝白酒,怕给这小子又给喝晕了,只能借着这东西帮他维持着。
戚少麒头都没回,伸手就接住了,我看的一愣,很想问一句他怎么做到的,不过刚被这小子鄙视过,这种娃娃的好奇心还是算了,我给自己随便找了借口,就当他是听力好,接的这么准吧,反正是好事!
我撑着鬼母的雕像坐起来,四周看了眼,把手电拿起来,准备到那八角石台上看看,戚少麒见我站起来,扭过头,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你?”
“上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我看了眼手表,八点多,这孙子也睡了有一段时间了,我想了下,还是把刘三踢醒,叫他跟我上去看看,刘三被我踹醒,人犯懵还带着点呆,我脑子里蹭就窜上“蠢萌”两个字来,要不是场景限制,我看着他捂着屁股瞪着双眼睛的蠢样就笑出声来了。
他愣了下神,反应过来,摸了摸头,说:“要走了?”
这家伙难得没把那一脚踹回来,我指了指那些石碑,说:“先上去看看!”刘三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二话没说,背上戚少麒就往石台那边走。
我站在后面还没反应过来,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睡了一觉把脑子给睡丢了?
他走在石台前停了下来,转过身不耐烦的吼我:“白敬天,你他娘的磨蹭什么呢,老子背个人也比你走得快……”
我一瘸一拐的追上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说:“你试试?”刘三直接忽视我这个问题,一指前面,说道:“怎么上去,爬上去?”
这八角石台大概不到两米高,但是没有通往上去的台阶,我站在下面目测了一下,爬上的难度也不大,石台的侧面全都是九天玄女的壁画,不着色,镂空突兀,可以踩着上去,用来攀爬刚合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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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跟戚少麒脚上都有伤,爬上去多少有些费力,刘三掏了根绳子,甩手在半空转了几个圈,“嗖”的飞了出去,绳子穿到了石碑,自行缠了一圈,系了一个扣,刘三一拉绳子,扭头说:“这样省力点儿,我背着他上去,你自己解决!”
这孙子是吃错什么药了,从没见他这么积极过,现在怎么会这么主动?我站在那儿还在想怎么回事,刘三见我没动静,两道眉毛拧起来个疙瘩,“你怎么回事,还想叫我背着个人先上去?!白敬天,你丫靠谱点儿成不成!”
我还沉浸在这孙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里,迷茫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变的这么积极了?”
刘三瞪着我,那样子跟要把我吃了一样,然后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说道:“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三个里面的主力军倒了一个,你还是这么不入流的一盗墓贼,老子不上点儿心,等着让你给收尸,还是等着给你们俩个来收尸,靠!”
很好,很符合刘三的本性,我终于确认不是鬼上身的反常,我点头说:“不错,分析的很到位,理解的也很透彻,觉悟挺高,应该受到表扬。小说站
www.xsz.tw”话没说完,我先伸手拉上绳子,踩着镂空的壁画就开始往上爬。
倒不是我有刘三这孙子的觉悟,我是怕我再不往上爬,这孙子估计就要上来踹人了。不过不得不说,他的绳子钩挂的位置相当好,不是挂在最近的石碑上,而且角度很好,适合踩着下面九天玄女的壁画往上攀,除了动作的时候,牵扯到脚发疼以外,很省力,爬起来也很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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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台也不是很高,我很快就爬了上去,刘三背着戚少麒往上爬,我听到戚少麒说他要自己来,刘三跟他说,“戚爷,你比白敬天那小子靠谱多了,背你我就还乐意!”
我在上面听得真切,偏偏干气没的说,瞪了他一眼,转身去研究这石台上面的八块石碑,石碑上的文字是我在鸣凰陵看到的暹罗文,歪歪扭扭刻了满满一石碑,我看的头都大了,没有一个能认识的,八块巨大石碑上挨个看过去,基本全都是这样的,我简直要抓狂了,听到他俩爬上来的动静,就问:“你俩有没有认识暹罗文的?”
刘三问我暹罗文是什么鬼,我叫他自己过来看,刘三正要背上戚少麒过来,戚少麒摆了摆手,说他自己能行,扶着刘三走过来。
刘三看了两眼就皱眉头,越皱越紧,嘴里骂道:“操,这是什么鬼,洋文不洋文,中文不中文的,这暹罗人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中国人?”
我跟他说,你还是甭研究暹罗人了哪国人了,看不懂就看不懂吧,是碑文十有也就是些墓志铭之类的东西,我们又不是考古,看不懂也不勉强,不过这石碑的位置放的蹊跷,好像还是以内八卦的阵型排的。
戚少麒点头说道:“有点儿长进,没看错,这的确是内八卦的阵型,这八块石碑的中间应该才是真东西,我们进去看看。”
有戚少麒在,这些阵法不在话下,行阵跟奇门,是发丘天官擅长的一种,他们擅以《周易》为基础,推演这些奇门阵法,虽然摸金、发丘最为接近,可两门毕竟绝活还是各在手下,这也就是先祖给我们留下的那本《掘陵手札》一直不算完善的一个原因。
我们跟着戚少麒绕进八座石碑里,石碑的高度跟宽度全都一样,加上位置运用了八卦之理,一进去,我也察觉出内八卦行阵的变化,我们没动一步,紧接着,那些石碑像是也全都动了起来,围在我们身边或是挡在身前。
戚少麒在前面走的一丝不苟,那些石碑却在我们面前像是来回的转了起来,刘三没见过,有些发慌,跟在后面说道:“我怎么觉得石碑都在动,晃得老子头都疼了,咱们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跟上我,不要走错了就没事!”戚少麒回了他一句,我只觉这阵法好像要比我熟悉的内八卦要复杂,问道:“好像不单是内八卦!”
戚少麒“嗯”了一声,隔了会儿才道:“里面有九宫易术,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只看到了皮毛,看样子里面的东西应该很重要!”
我倒是没关心这石碑阵下到底守护安置着什么东西,一听他说阵法有变,虽然猜中了,但还是给他捏了把汗,戚少麒在前面走着,倒看不出有什么慌张的,就跟平常走路一样,我跟刘三都转的有些头晕,刘三走到后来不停地骂,说转的他头晕想吐。
被他说的多了连我也觉得头晕恶心,戚少麒最后转了个身,拍了下我的肩膀,我抬头一看,只见我们三个已经转到了这石碑的中央位置来,八块石碑矗立在四面,原本更该昏暗幽黑,而里面却有清浅的光亮照明,使得中央的位置一点儿都不昏暗,反而比其他的位置要亮快几分。
石碑的中央有一个像是婴儿**一样的小石棺,小石棺摆在一个半透明的冒着白气的棺**上,四面都镶着青铜镜,站在棺**远一点儿的地方看,小石棺显得孤零零的摆在巨大的石碑下,更显得青石棺的发小。
我们三个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看到小石棺上面青铜镜里面的人影,三个人齐齐倒抽了口凉气。
只见青铜镜里面的三个人影突然倒在了地上,然后镜子里面冒出一股鲜红浓稠的血液,小石棺的棺盖上也开始往出冒血水,停不下来了一样,将棺材上贴着的青铜镜全都用血洗了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三个被眼前的场景吓了跳,互相拖拽着往后退了好大一步,血水从棺材里溢出一大股,就在我们三个退后的一瞬,棺盖嗒吧发出一声,像是什么闭合了的声音,跟着血水停了下来,青铜镜面忽然变得异常的明亮,像是被清水洗过了一般。
上面的三个人影飞奔着从镜子上一晃而过,跟着还有一个突然从镜子最低端冒了出来的人影,跟在最后影子在镜面一晃,镜面变回一片清幽幽的冷光,刚才的画面都没了。
刘三喃喃道:“刚才……有没有觉得……那些影子很熟悉?”
他一说,我脑海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想抓住去还没来及细想,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脑海一片空白,戚少麒也在这时候扶了扶自己的脑袋,说道:“不知道,想不起来!”
我突然感觉怪怪的,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抬头看了眼,小石棺棺身贴着的那些青铜镜里全都是我们的映像,我看的一阵头疼,感觉就像有跟针穿进脑仁,忙闭上眼,叫道:“不要看那石棺上面的镜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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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完之后,没听到动静,慢慢睁开眼,见戚少麒跟刘三站在我旁边也都闭着眼,刘三问道:“不看再怎么办呢?那镜子上有什么?”
这石棺会影响我们的大脑,我一下也理解不了这是为什么,应该是那些铜镜的问题,我把手电重新打开,刚才因为这里面有光亮,我们全都关了手电为节约电量,我把手电面对着石棺上铜镜,强光近距离的面对着镜面,镜子反射出一道惨白的光线来。
镜面里没有任何的映像,我叫他俩睁开眼,这周围亮的像是白昼,光好像透过铜镜反射出了更亮更耀眼的光芒,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混乱了,看来真是这东西捣的鬼。
不受铜镜的影响,我们三个人都想要去看看那石棺里面究竟有什么,往前走了两步,我就闻到一股硫酸似的味道,像是要比硫酸的味道弱一些,戚少麒也闻到了,嗅了嗅,我忙问他是不是很像硫酸。
戚少麒说道:“不太完全像是硫酸,不过酸性似乎弱了点儿,里面的味道还有一些奇怪,你记不记得《掘陵手札》上记载了湘西僵王的血窟?那里面记载的味道跟这儿的好相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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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回想,血窟里面,全都是尸水,酸腐,颜色红如血浆,比硫酸的腐蚀性要弱,但是一旦沾上就皮肉就会溃烂,这溃烂还会蔓延,除非将这块腐肉剔除干净了,而血窟其实也就是古墓里面用尸水做的一道防盗机关。
戚少麒一说,我也觉得刚才棺材里冒出来的很像是尸水这种东西,尤其味道,比硫酸的味道要弱些,我跟戚少麒都只是在《掘陵手札》上看过对这种东西的描述,味道弱于强酸,带有腥腐之气,腐蚀性极强,有毒!
奇怪的是,这种味道虽然在空气中有残留下的气味,可在石棺跟铜镜上并没有留下刚才溢出来的痕迹,好像消逝的很干净,照理来说这种东西的腐蚀性极强,这小石棺跟铜镜上被侵染,会出现被腐蚀的迹象,可铜镜跟棺材都看不出什么来。
我把这疑问问出来,戚少麒跟刘三都摇头,我们都想看看那小石棺里面会有什么,三个人相互看了眼,又往前走了走,只见石棺的棺盖还盖在上面,留有一道很宽的缝隙,刚才的尸水就是从这缝隙间流出来的,现在竟不留一点儿痕迹。
刘三用探阴爪勾住了棺材的一角抬手一掀,将棺材的盖子掀起一角,一股阴风从棺材里吹出,连带出一股浓烈的酸腐气息,我立即用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说道:“这下面不对劲儿,你他娘悠着点儿!”
我真担心这孙子一激动把这棺盖给完全掀翻了,里面跳出什么难招架的东西来,刘三听了我的,“咯吱吱”地将棺盖给打开一半,阴冷的气息变的更甚,我身上倏地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半截棺材打开之后,里面就像是一汪黑潭水,死寂的黑沉,就算底下阴风呼啸,眼前的这一汪深水也不会动。
刘三往后缩了缩脑袋,把探头往下看的我俩拉了回来,说道:“别看了!”
我跟戚少麒被他拽上来,两人都一脸迷茫的看着刘三,刘三将探阴爪往回一带,就想合住棺盖,我跟戚少麒一惊,伸手拦住他,急问:“你做什么?”
“这下面是地狱,不把这盖子盖上还等着里面的恶鬼出来吗?!”他说的煞有介事,搞得我平白心里也是一阵紧张,问道:“你他娘的胡扯什么?!”
刘三冲我翻白眼,指了下石棺,说:“棺没底,通地狱,这话你俩总该听过吧?!”
戚少麒听了他的,脸色微变,沉声道:“轮回渊?!”刘三鸡啄米似得点头,我看了他俩一眼,心想搞什么,这词我怎么就一点儿都没听过呢,戚少麒解释道:“当年给秦始皇找不死药的死士找上南離仙山,南離仙道指着一无底深渊,说想要飞升得道,必将脱去凡人肉胎,断去人世轮回,必然先将穿过轮回渊,断去与人世的纠葛。”
“这轮回渊指着就是这下面的深潭?”我指了指小石棺问道。
刘三接着戚少麒的话道:“秦王的死士被推下去,只有少数几人活着出来,多数已经疯癫,传言说下面是地狱,恶鬼全在这下面。”
我听了笑道:“南離的狗屁牛鼻子道士全都是骗人的,后来那狗屁仙药不是被秦王老皇帝给发现了,一路打假基本把南離山都铲平了,这些传说你俩都信?!靠,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名堂,就这么点儿故事都能把你俩吓住,还敢说自己是摸金发丘之后,我都替你俩丢人!”
戚少麒摇头说:“我的意思不是说在于给你讲这个故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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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这下面的确有问题?!”我问他,其实这不用说,凭人自身的感觉也能感觉的出来,戚少麒点头,轻轻一抬手,拉着刘三的胳膊把小石棺的棺盖给盖上。
我内心还是纠结了一下,这石棺下面最多也就是一条暗道,下面不知道有些什么,我们就这样盖上了,万一老黎他们是从下面那条暗道进的古墓,这一盖可就错过了。
刘三盖上棺盖回头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石碑之间只有这么一个东西,棺盖一盖也没什么要呆着的理由了,我说出去吧,你俩都说了是地狱,那咱们就离得远一点儿。
我们三个刚准备离开,忽然传来“砰,砰”两声的撞门一样的声音,我跟戚少麒第一反应就是石棺这边发出的动静,猛地一转身,只见石棺上的青铜镜上又出现了人影,这一次,我跟戚少麒两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青铜镜的映像是我们一路走过来的情景,上面清灰蒙蒙的一片,是我们三个人穿过石碑阵的场景,看到从外面闯进来之后破了阵来到石棺前之后的事情就不会重复投到镜面上,青铜上不断的回放我们进入石碑阵的映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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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见我们停下来,扭头一看,叫道:“我就说了邪门的厉害,你还偏不听……”
我堵上他的嘴,骂道:“少他娘的扯淡,这一路过来,什么没经历过,全是些吓唬人的把戏,几块破镜子,把你吓成这鸟样,老子真想扇死你!”
刘三拍开我的手,我四面看了看,镜子里的映像绝不会是什么鬼神杰作,这些石碑的后面也全都贴了铜镜,应该是跟这些有关系,我扫了眼石棺上不断重复的镜像,心里一阵厌烦,从刘三手里拿过探阴爪,甩手飞出去,钉在石碑上勾住铜镜面,甩手将上面的铜镜一把扯了下来。
这些铜镜镶的远不如我想的那么结实,我甩手一下,没用上十成力就把上面的镜面给拽了下来,铜镜拽落发出“哗啦”一声,戚少麒拖着我往后一靠,险些就撞上后面的石棺,我被他这么突然一拽,有些火大,问道“你干什么?”
戚少麒没说话,从我手里抢过探阴爪,迎风一抖,绳子末端的探阴爪被甩起来,青光乱射,有无数青菱从石碑被掀开铜镜的地方射了出来,戚少麒将探阴爪甩开,凌空兜起来一个圈子,不少青菱被击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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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噼噼啪啪”的声音,戚少麒打下来的青菱铺了一地,要不是他见机快,我们这一次就被戳成筛子,我心有余悸,扶住后面的石棺,有些说不出话来,戚少麒打完那些青菱,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正要跟他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却听又是“砰”的一声。
我的手就扶在石棺面上,不是石棺的动静,刘三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摆手,说道:“不是我!”
戚少麒把我从石棺上拉了起来,突然外面动静做大,一阵仓惶的脚步声从石碑之后传过来,我一惊,刘三反应要比我反应快一点儿,拽起戚少麒叫道:“是老板他们!”
这脚步声绝不会错!
刘三一弯腰,将戚少麒背在身上,说道:“出去怎么走,是不是也是跟刚才一样?”
我在进来的时候特别留意过戚少麒破阵的步法,跟刘三说了句:“跟着我走!”原本外八卦的阵型我也算是熟悉,虽然做了改动,戚少麒走了一遍,我多半记得,带着刘三穿过石碑,出去要比进来容易的多,很快我就带着刘三从石碑中转了出来。
老黎他们已经惊慌失措的从另一个角落里追了出来,几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身上沾满了黑泥,狼狈不堪,也不知道在躲避身后的什么东西,不断的回头看,连我们站在八角石台上都没发现。
刘三想从这上面跳下去,嘴里叫了声“老板!”,一个闪身就要往下冲,我一把将他拉回来,只见老黎跟王思梦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片灰雾一样的东西紧跟在后面,老黎他们一直在躲。
我从戚少麒手里拿过探阴爪,三个人大喊,把他们叫到了这边,老黎被刘三喊了一声,都没发现我们在这边,三个人一起喊,才把他们引过来,老黎跟苟庆峰直接踩着镂空的浮雕上了八角石台。
我搭手将王思梦跟常怀拉上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大团灰雾从半空飞过来,振翅声“嗡嗡”的响,我看了老黎一眼,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王思梦叫道:“快,快,不能让它们追上来……”
这石台唯一能躲避的地方就只有小石棺下,我跟戚少麒两人全都想到那个地方,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老黎见我们有些犹豫,眼见那团灰蒙蒙的东西就飞上来,急道:“找个地方躲着,傻愣在这儿干什么?!”
刘三一指石碑,说道:“里面有条幽冥道……”
没等他说完,王思梦、苟庆峰几个人就往石碑后跑,我着急跺脚,这石碑的阵型他们不知道,这么乱闯不是找死吗?!
戚少麒赶在我之前追上王思梦,把她甩到后面,叫道:“跟着我走,别乱跑!”
我们前后跑进石碑里面,后面的振翅声跟发电机一样的动静,震得人心慌,虽然不知道追着老黎他们的是什么东西,能把他们逼成这个样子,绝不会是善茬。
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小石棺已经被推开,戚少麒甩了根绳子下去,我向下一看,黑乎乎的,深不见底,阴风一阵接着一阵,真同地府无异,鬼气森森,我心有余悸,不敢直接下去,正想回头说什么,背上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重心不稳,人直直的朝下栽去。
掉下这无底深渊,我听到戚少麒他们的喊自己的声音,没多久他们的声音就被这底下的“呼呼”不断的阴风声给湮灭。
我脑袋冒出个要死的念头,眼前完全沦为了黑暗。
我本能的扑腾了两下,忽然感觉手上绷紧,摸到绳子,才忽然想起来,我在跌下来的时候,手里正拿着绳子,一阵欣喜,忙扯住绳子,稳了稳身形,定了神朝下一看,仍是一眼望不见底,也不知道这下面究竟有多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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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的手电光一闪一闪,我取下来向下晃了晃,还是看不到底,这时候突然听到上面的错落的喘息声,应该是老黎他们一并跟了下来。
我深吸了口气,心想这么深的地方,那些尸水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拉着绳子往下滑了很久,听到上头苟庆峰的问话的声音,“小子,到底了吗?”
想起刚才后背被猛推一把掉下来的情景,我恨的牙根都痒痒,心里暗骂:“老不死的!上次那笔帐老子还没跟你了结,妈的,苟庆峰,你大爷!”
我咬牙恨声骂了一句,他还在上面问,我心里又骂:“去你妈的,等到了底,老子先把你送到底!”
正咬牙泄愤的时候,突然一道光柱洒了下来,我抬头一看,见王思梦就在我上面的不远处,打着手电低头往下看,我暗觉奇怪,王思梦怎么会紧跟在我的后面,该不会是见我掉下来,一激动跟着跳下来殉情的吧?
我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不三不四的想法给晃掉,王思梦拉着绳子慢慢的爬下来,对着我勾起嘴角笑了下,细声软语道:“你没事吧?”
我总觉的哪里怪怪的,可眼下这种情况不明,又不能容我多想,一丝疑虑掠过心头,却被下面“哗啦”的一声的流水声给拉回来,我没忘回答她一声“没事”,朝下一看,只见一条暗红色血河留在洞底,像是溪流一样缓缓的流动。栗子小说 m.lizi.tw
血河的两边还修了堤水坝,下面的空间很大,枯骨铺了一层,偶尔见几盏鬼火忽闪忽明的,倒有些像是个殉葬坑,难怪感觉阴风阵阵。
我叫他们暂时不要下来,绳子离地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我从上面跳下去,脚踩上地的时候才想起来脚伤,我倒抽了口冷气,却吸了一大口霉腐的寒气,呛得一阵激烈的咳嗽,那些鬼火被我的咳嗽声的震得火光乱抖,我吓得立刻噤了声。
周围的这尸骸遍野、血流成河的壮景,叫我后脊寒毛直竖,我仔细看了下,这下面的尸体似乎没有完整的,七零八落,年代久远,骨质发黄,骨头上还有许多细碎的咬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这下面还有活物?还是这些人是在死在之前就被啃食成这样才被抛了下来?
血河里面酸腐的味道跟我们在上面石棺里闻到的一样,尸水成河,我曾经听老白跟我讲过一个炼丹的方士,用活人炼化了做药引,这种炼化跟火化的程度完全是两个概念,火化的炼化,只剩下一把骨灰,这种炼化就是一种专门针对油脂,将人、动物用强酸把身上的血肉腐蚀成跟血水差不多的东西。
这种东西加了特殊的腐酸,让炼化的血水不会轻易腐臭发坏,然后加入炼丹炉,当成是一味药引,**到了一定境界。
这条血河应该也是经过了那种特殊的手段来炼化的,应该还要什么管道是直接抽送到上面的青石棺内的,我扫了一眼,见两边的堤水坝隔一段,交错置有一个像是鱼头一样的东西,一边往血河注水一边往血河注“血”。
鱼头上附了龙鳞一样的大片鳞甲,同普通鱼不太像,看起来很别扭,就跟我们看到的鬼母差不多。
王思梦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来的,突然在我耳边说话,吓得我脖子一缩,扭头差点儿没憋住抡起拳头砸上去,可还没来得及等我开口,背心上抵上一个硬物来,我诧异的回头,王思梦换了张脸,冷笑道:“还挺快的,摸金校尉?!果然有两手,这一路都没个动静,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追过来了。”
我完全呆住了,看着王思梦愣了好半天,竟然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消化了她刚才的那几句话,没想到又是我错了,我竟然只是简单的以为是老黎为了把我们甩下带走了王思梦跟苟庆峰,却从没怀疑过王思梦。
她拿抵着我的背心,我竟连上次在她包里发现的事情也一并给忘了,我心里简直要爆炸了,脸上却只能硬装的无所谓,笑道:“妖精,你现在这样拿指着我,几个意思?想把我一打死?可我怕你没那个本事拿了东西出的去,到时候,我还在黄泉路上等着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王思梦用手拍了拍我的脸,冷笑道:“混蛋,你可真好,不过怕是让你白等了,现在就凭你们?”
她从鼻子发出声不屑的冷哼,说道:“哼,单打独斗恐怕也赢不了,何况,我没那个兴致!”
她说完这句话,我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老黎他们从后面跟了过来,王思梦故意把膛顶上,拔高声音说道:“黎叔,我只想各位尽职尽责的带个路,找到了东西,大家就各走各的,还得麻烦各位配合一点儿。”
“好说,把拿开,工钱照付,就按你爸交代下来的,咱们各取所需。”我回手想把握住,王思梦抬手猛地扭住了我的小臂,用力朝后一拧,我半个身子被她掀翻,没想这个女人是会功夫的,这一路我到底干了点什么?!
刘三骂了句:“贱货!”
我听到手腕上的骨头“咔,咔”的响,手腕骨头对搓,我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
王思梦把我拉起来,靠近了说道:“不想第一个死,你就最好想个办法叫他们闭嘴不要废话!”
刚才那么一下让我脚底的撕破的地方又破开,我头上冷汗津津,感觉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咬了咬牙,用一只手摆了下,心里把刘三这孙子骂了个遍。
妈的!栽在女人手里,我在心底暗骂一句,站起身来,抹了把脸,回头面对着王思梦道:“说吧,现在想怎么着?”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被人拿指着,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谁tm再敢用指着我,我一定要叫他后悔生出来!
王思梦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推了我一把,说道:“现在你带头,当然是你说怎么办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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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下去趟雷,我心底冷笑,好的很,你有本事使阴招,背后捅刀子,爷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这座古墓多用了阵法,就算是我不如戚少麒,对付她,我心里还是有底的。王思梦对行阵不熟悉,这个我敢打赌她不是装的,所以只要能再利用上一次像是石碑那儿那样的行阵,就能有把握使计甩开她。
王思梦阴毒还不是最难缠的,我回头看了眼走在老黎他们最后面的苟庆峰,这老混蛋绝不是那么好对付,他走在最后面就是为了盯着戚少麒他们,而且眼下这洞底别说是阵法了,连点正常环境该有的东西都没有。
遍地的尸骸,还有旁边的那条血河,地上的鬼火一团一簇的,这种环境,我也没多余的心思去对付王思梦,只能先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再说了。
因为被挟持着,我们几个人一路上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我按本能沿着堤水坝往出走,王思梦问我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应该有多大,我心说老子怎么知道,就道:“跳下来之前,刘三不是告诉你们了吗,幽冥道!”
王思梦知道我压根就不想跟她多说,转而去问苟庆峰,苟庆峰的意思这下面可能是一处祭祀用的祭祀场,这下面的尸体可能全都是用来当祭祀品的,我想了一下,觉得苟庆峰说的挺有道理,看这底下的阵仗,这么多尸体,下面不会是陪葬坑,只有祭祀场的可能性最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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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儿是祭祀场,那这里面的情况就复杂了,这样的祭祀场很少留有出口,我们这样一直走下去,恐怕难有出路。
正想着,苟庆峰突然出声,让我们全都停下来,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动,却见苟庆峰回头朝我们下来的地方看了眼,王思梦抵在我后心的抖了一下,我侧头看了眼,见连老黎都被苟庆峰的这个动作吸引着,常怀、王思梦、老黎全都朝着那边齐齐回头,难道是他们感应到了什么?
我正自奇怪着,刘三在这时候给我使了眼色,让我夺下王思梦的,这个时候的确是个好机会,我没在犹豫,手肘回顶,猛地将王思梦撞开,王思梦回过神来,闪身避开我的攻击,把对上来,我身上的跟燎子莲全被她收缴了,只剩下一把藏回袖口的短刀,反手就将刀子抽了出来,却在这时候,苟庆峰突然大喊:“快跑,毒疖子追来了!”
王思梦立马收了,一把拉上我就往前跑,我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灰蒙蒙的一大片,像是沙城暴卷起了工厂的烟囱,将焚烧的灰烬给卷了上来,振翅的嗡嗡声盖过我们的动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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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招惹的这种东西,这要是祭祀场,空间有限,我们这样一路跑下去,前面如果没路了,非得被这些东西逼到死角。
我脚伤影响,被王思梦拖着有些跑的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儿摔倒,她以为我是故意的,甩开我的胳膊,扔下我跑了,戚少麒也跑的不快,眼见灰雾卷上来,刘三一弯腰背起人往前冲,两步追上了我,骂道:“你他娘尸气上脑了?!跑啊!”
我想跟他说跑你大爷,老子倒是想跑,现在这样怎么跑?!可刘三压根没打算听我的废话,人“嗖”的一下,背着戚少麒都窜出好远,我在后面干着急,就是跑不快,常怀原本是跑在我最后的,都追上了我。
后面火烧顶门了,我扭头一看,只见灰雾里面全都是蛾子一样,透明翅膀的浅灰色的飞虫,振翅声“嗡嗡”闪起来一阵风呼声,我吓了双脚发软,回头没了命一样的狂奔,两只脚踩在地上踩出一连串的血脚印,都没了知觉。
背后的“嗡嗡”声带起来的冷风在后脑越来越严重,脖颈一阵一阵的针扎的刺痛,我不敢再回头,疯了一样的往前跑。
跑的太急,太慌,竟然连王思梦他们在我前面消失不见也没察觉,直到一脚踏空,我“啊”的一声惨叫,从一段台阶一路滚了下去,“咚”的一声,腰眼撞上一块坚硬像是石楞的地方停了下来。
眼前手电的光乱照,王思梦跟老黎呼喝道:“快,快把门闭上!”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发现石阶上有一扇很小的石门,刚好只有一人高,不到两人宽,老黎跟刘三、苟庆峰合力在那一大片灰雾撞进来之前,把门“砰”的关上。门外“嗡嗡”跟“扑棱扑棱”的振翅声,撞击在门上,老黎背靠在石门上,顶着石门。
王思梦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胡乱的拿手在面前乱挥,大叫“飞进来了,它们飞进来了……”
她的呼喊声还没停下来,常怀也开始尖叫,我扭头一看,只见门缝里不断的飞进来那种飞虫,我连忙脱下外套挥起来,一阵乱拍,可从门缝里面涌进进来越来越多那种飞虫,打也打不完,不知道常怀被咬到了什么地方,突然惨叫了一声,开始满地的打滚,嘴里不断的叫这着“救我!救我!”
我们都全力以赴的驱赶飞近身前的那些飞虫,常怀的满地打滚,惨叫声不断溢出,也看不见到底是什么情况,直到后来,只听到他嘴里发出来“呜呜”的声音,连惨叫声都没有了。
听着不对劲,我扇开外套赶走飞过来的飞虫,想跳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还没弯下腰去,老黎在我旁边忽然大喊:“别动!”我一愣,就被他狠狠的推了一把,没站稳,一下又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这一次没磕到什么地方,我一路滚下去,停下来,只觉身下一阵滑凉,不知道滚在了什么东西上,然后就听到一声“嗤嗤”的出气声,听到声音,我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接连往后退去。
我弹起来的一刻,本能的反手将手电从后腰掏出来,打开点亮,只见刚才摔倒的地上,一个巨大的乌黑怪脸爬在地上,像是一张古怪的脸谱铺在地上,这张脸慢慢的变化,扯着嘴露出来一个诡异的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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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地上的鬼脸究竟怎么回事,下意识不断的退后,可突然发现那些灰色的飞虫不敢靠过来,朝我这个方向盘桓了一圈,立刻就朝着老黎他们那边飞过去。
难道是惧怕这张怪脸?!我脑子灵光一闪,急忙招呼他们往这边跑,刘三最先听到我的声音,拉了老黎一下,飞快的朝我跑过来。
他没看到地上的东西,一路狂奔过来,没来得及收势,直接踏进了地上那张怪脸上,我大惊,一把扯住他,把他拎了出来。
老黎跟王思梦他们前后跑了过来,那些飞虫一路追过来,有的已经追到我面前,我连忙甩开上衣去扑打,忽然身后的“嗤嗤”声变大,像是很多人在一起倒吸气,我忙扭头去看,只见地上的那张脸谱慢慢被一股淡黄色的烟雾包住。
顿时,周围的空气里纠结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戚少麒大叫道:“小心,这雾气里面有毒!”
我们全都捂上口鼻,也不敢多在这下面停留,抬头一看,那些灰色的飞虫抖着翅膀就抽搐在了半空,不隔多时,一大批被这毒雾侵染到的,全都死在了地上了,剩下沿着飞进来的门缝飞的一只不剩。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毒雾的威力不知道究竟有多大,我们也不敢在这儿停留太久,推搡着远离这地方,我这时候才发现常怀没有跟上来,心里咯噔一下,飞快的跑过去,见他一动不动的倒在临近下台阶的地方,那个姿势很僵硬,我竟有点儿不敢上去看个究竟。
就连刘三的脚下都顿了顿,老黎绕开我们,两步上去,我连忙也跟了上去,常怀的脸面埋在地上,全身僵直的趴在地上,我跟老黎动手想把他扳过来看看,我的手在触上常怀的肩膀后,发现根本就不是看起来僵直,而是真正的僵直。
不会出现在活人身上的一种僵直,我扶着常怀肩膀的手有些发抖,将常怀翻过来的一刻,我做足了心里准备,却在看到他变形了的脸,我还是没忍住,本能的倒退,王思梦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常怀的脸上,堆满的那种灰色的蛾子,将七窍堵死,整张脸爬满了那种飞虫,看不出来原来的脸面,那些飞蛾好像已经死了,粘在常怀的脸上厚厚的集了一层,我出于本能想动手给他把脸上那些恶心的东西给拍落,老黎挡住我的胳膊,摇了下头,说道:“这蛾子上面有毒,不能碰!”
刘三叹了口气,说道:“应该是急促的窒息,最后致死是被毒痹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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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站起来说了声:“走吧!”我其实很不愿意把常怀的尸体就这样扔在这儿,可是没有能力带出去,活人都难顾忌,还有什么资格对着具尸体示好?!
苟庆峰扭头看了眼,喝道:“别磨蹭了,后面有动静了!”我最后看了眼常怀的尸体,心道:“对不住了!”转身上了石阶,贴在石门上听了下动静,外面安静的异常,没有半分那些飞虫动静过的迹象。
很可能是那些飞蛾真的离开了,我对老黎跟戚少麒他们摆手道:“没什么动静!”
王思梦对那些虫子心有余悸,我正要开门,猛地上前按住我的胳膊,说道:“等等!”
我瞥了眼苟庆峰,心想刚才还tm不是急的要死吗,现在又想搞什么,常怀的死,让我心里憋着一股火,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谁憋着这口气,该怨我没本事救他一命,还是该怨他倒霉,或者本身就该怨王烨……
追究谁的责任替这个不算交情深的朋友来打抱不平,更多的是,我就算是有心,做这种事还得分个场合,在这种时候,我忽然觉的无比的悲哀,这样的事情,竟然让身不由己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借口。
我回头看了王思梦一眼,其实更多的是对这个心机婊的怨愤,如果不是她,或许我们不会走成现在这样,一切按照计划来,绝不至于会这么惨,现在全都乱了,戚少麒重伤,常怀惨死,古墓情况不明……
这些她费尽心机策划出来的,现在还想怎么样?这些怨愤只在我脑子里一闪,就像决了堤洪潮一样发疯的灌进来,同样不可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爆发,我意识不到自己愤怒的程度到底有多大,只是一句话,我问她:“你tm到底想怎么样?”
可能是这种时候,谁都没料想到,我还会有多余的精力针对一个人,连她都能忘了挟持我,我却会在这种时间发疯。
王思梦愣了下,说道:“白敬天你发神经也挑时候,你要是能肯定外面的那些虫子都不在了,那就滚出去!”
一路过来,我已经临近爆发的状态,常怀一死,哪怕我们的交情不深,可十六七的岁的白敬天却还有一腔没冷却下来、能够沸腾的血,让常怀的死成为了我少年冲动的,我这个时候连一毙了她的冲动都有!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还想说一句,却因为看到那诡异的一幕,顿时将所有的情绪一并压制了下去!
原本地上不远处,躺着常怀尸体的地方,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一副骨架,没有一丝血迹、很白、很白的一副骨架……
我们从尸体的位置跑上来,再到我跟王思梦两三句的争执,这期间的时间加起来实际连五分钟都没有,五分钟能够让一具尸体变成一副这么干净的骨架,我的呼吸都被眼前这种不可思议的情景给吓的噎住了。
苟庆峰让我打开石门,我伸手碰到门的时候,听到“嗤嗤”的呼吸声就在我的面前,我吓了一跳,猛地退后,戚少麒也听到了声音,在后面狠狠的拉了我一把,叫道:“在前面,快退后!”
石门上,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听到声音,加上地上常怀白净的尸骨,我已经没了定力,一步跳开后,跟石门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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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阶上是不能在呆着了,只是短时间的犹豫,我们可能已经没机会出去了,从石阶上下来,我看了眼常怀那副干净的尸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跟戚少麒如果死了之后,立马变成这样一幅很白很白的骨架,同火化该是没什么区别的吧?!
我们能退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从石阶上摔下来,发现地上那张脸谱一样的脸面,那上面有毒雾,前面的石门被堵死,要怎么过去,我在过来的路上,仔细想过,可是毫无办法,我身上的防毒面具,早就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更何况,就算真有防毒面具,下面的鬼脸,能不能行走,谁能知道?
这些念头笼统在我的脑子转了一遍,我们也被逼退到了那种诡异脸谱前,可能我原就不该想那么多,戚少麒已经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边迈出了一步,刘三紧跟在后面,他们只踩在脸谱能够稍微看的见地板的位置上。
老黎跟上去,王思梦看了我一眼,跟在了老黎的后面,就算在这种时候,我还没忘她比寻常人歹毒的心机,让她跟在老黎的后面,我心头一紧,忙迈开脚就要跟上去,苟庆峰却在这一刻抢在我前面,一步跨上前,拦在了我的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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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生恨意,咬牙暗骂了一句:“干你大爷!”这样一来,我断后,戚少麒开路,确保了王思梦、苟庆峰走的顺快。
这脸谱铺在地上面积很大,走进来,我才真正感觉出来这张脸的到底是什么样子,这其实不是什么脸谱,而是一张相似于巫师脸上带着的面具,是一种不以人类常态表现的面具,由一些动物的五官拼凑而成,牛角跟兽面。
我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边留意观察地上那个面具的形态,却意外发现地上的那张脸能够自己变换出各种的表情,而且每一次的变化似乎都是在迎合我们的脚步,给我们以一种更容易走过去的空隙来变化表情的。
还真是奇了,越是没什么危险,我心里反倒是越觉得不安了,不知道戚少麒他们有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还有刚才这上面能够喷出黄色毒雾,可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出什么事,难道是“嗤嗤”声的源头才是喷出毒雾的源头?
我们走了这么久,速度却不快,以那些东西的动作,也足够追上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想不通,将手电压低了,仔细去看地上的脸谱一样的面具,忽然发现这张脸的变化只在于上面的发黑的一截一截的东西在缓慢的蠕动,我停下来细细的看了眼,竟然看到地上那些组成了面具的黑色东西是一条条五寸长短拇指粗细的蠡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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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我见了不下十几次,绝对不会认错,看到这些虫子的时候,我几乎吓傻了,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蠡蠛如同寄生虫,我跟戚少麒的身上破了皮、流了血,按照这些东西之前的习性,不该一下把我跟他给当成寄主?
太tm不正常了,这附在面具上的蠡蠛竟然自行趋避,给我们让出一条路,瞎了还是傻了,难道改吃素了?
这简直就是在颠覆我的世界观,我却不敢在这时候把看到的这些告诉戚少麒跟老黎,毕竟现在还没出什么状况,如果我这么一说,乱了阵脚,再出了事才倒霉了!
后背的冷汗跟头上的冷汗不住的往出冒,我呼吸不匀,喘气声连自己都能察觉出异常来,离走出这面具没有几步了,这些蠡蠛还是自行趋避,并没有出现什么攻击性的行为,我真的蒙了,心想难道还不是同一批次的,还是是些个假把式,我认错了?
可跟这些东西交手了这么多次,绝不会认错,这一点儿,我怎么想还是信任自己的,心道:算了,不管了,反正不会出人命,管他娘的是吃素了还是转性了!
我正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刘三突然开口,一直没个声响,都是几个人战战兢兢的呼吸声,他这破锣一样的大嗓门把所有人都吓得一个激灵。
前面走着的苟庆峰都是一颤,我在听见他的声音都抖了一抖,被这么一吓,心里一阵窝火,刚要张口骂人,却听他叫我的名字,说道:“白敬天,你呼吸急促,跟tm吃了大力丸了,是的见了女鬼了性起啊……”
这时候了,这孙子竟然还这么不靠谱,我真想冲上去撕烂他的嘴,不过我恼火归恼火,绝大部分的心思还是在这些蠡蠛身上,随便他怎么扯蛋,我都没想着吭声。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地上的这些蠡蠛从我们走上来到我们走完整张面具,全程都是在主动的退避,我在落下最后一脚,一个急切的闪身,远远地离开了那张面具的边缘,长吁了口气。
刘三凑过来看我,我推开他,两步走到老黎跟戚少麒面前,急忙问道:“那面具的上面是蠡蠛,你们有没有看出来?”
老黎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像是有什么话想说,我基本能猜到他想问什么,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儿的蠡蠛不会攻击咱们,不过绝对不会认错,的确是那种东西。”
我说着看了戚少麒一眼,又道:“你也能认出来!”话外音就是不信你自己去看,戚少麒没有老黎那样的表情,他点了点头,说:“我走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话没说完,我就愣住了,走上来之前就发现了,他还敢从这上面走?
王思梦跟苟庆峰也是一呆,两人急急的远离了地上的那张巨脸,朝我们靠过来,我看了两人一眼,脑子里电光一闪,我伸手朝腰间一摸,王思梦跟苟庆峰却要比我快出几百倍,两人两把已经指在我跟戚少麒面前。
我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一步,面对着她指了指脑袋,对她道:“有种,你开!”
王思梦不是不敢开,她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把我跟戚少麒做掉,苟庆峰这样出道的搬山道人再厉害,可在王思梦这儿,都不够,能挟制我们,最好不过,
她想用的实际上是老黎,没想到会被我跟戚少麒出来搅了局,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一旦杀了我或是戚少麒,老黎怎么可能出手帮她,说的好听点儿,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壮自己的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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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料定她不敢开,所以敢往前走一步,也敢说挑衅的话,王思梦皱着眉,拿的手很难察觉的向后缩了缩,我故意看着她冷笑,其实连我自己听到自己的这种笑声都感觉别扭,王思梦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老黎挥了挥手,喝道:“把放下!”
王思梦不甘就这样,冷冷的看了老黎一眼,道:“我说过,只要黎叔配合一点儿,什么都好商量!”
老黎似乎有话说,我在他开口之前,拍手道:“还是那句话,你真有种就开,我等着你!”
跟这种人废话只是浪费时间,现在我们人数上占优势,就算真动手,我也不在乎,只要抓着她不敢随便杀人的这条软肋,我就有把握,所有人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王思梦的目的性很明确,所以我敢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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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戚少麒也不怕,王思梦跟苟庆峰的白举着,其实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想用老黎,王思梦恨不得把我们全都干掉,她那种敌意,我感觉的分明。
刘三朝后回头看了眼,压低声音道:“他们跟上来了,哎,白敬天,你怎么知道王思梦不敢开呢?”
“很简单,王思梦想让老黎帮忙,杀了我们三个其中的一个,老黎跟她只有翻脸的份儿,她现在只有苟庆峰一个人,想像刚才那样出其不意的对付我们,不仅人数上是差距,她连先机也失了。”
我简单的跟刘三说了两句,也是为了提点他小心注意王思梦跟苟庆峰的动静。
老黎跟戚少麒带我们一路往前,前面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天然洞口,不到半米的高度,像是什么东西掏出来的,除了这一个洞口,剩下的地方就全都是大石茬立起来的石墙,四面的空间狭小,全都封闭了起来。
苟庆峰跟王思梦追过来,看了眼这个洞子,没什么表示,这里除了这一条路,之后便是封闭式的石壁,里面原本应该是没有出路的,这个洞穴很可能就只是个意外,通到什么地方去很难说。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黎让我把绳子拴在后面的石壁上,然后在腰上缠了一圈,矮身钻进了洞口,我随后跟进去,戚少麒跟刘三跟在后面,听脚步声,王思梦他们也跟了进来。
洞穴里面的空间跟外面的大小基本一般,进去之后,只能容人弯腰才能行走,也看不见有多深,不过虽然空间狭窄,可里面的空气很通畅,这个洞穴很深,直到后面拉着的绳子绷直,也没到头。
不过是一条道通到底的,没有岔道口,老黎把绳子解开,一直往下走,我们也就跟着一直弯着腰往下走,中间遇到更细的缝隙,要匍匐着前行,不过我感觉到了前面的有风跟更清新的空气透过来,前面必然有出口。
不出二十几米,我看到了前面一缕很微弱的光源从洞里直射过来,老黎喘口气道:“快了。”
继续这样半爬了一小段,已经到了洞口上,老黎从里面钻出去,我紧跟上,一出去就感觉到跟外面接连清新的空气来,只见眼前一片开阔的视眼,不用手电也能看的清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透进来的冷光,泛着惨淡的冷光,照的四周清冷。
前面一条环状的阶梯盘旋而上,很多地方发生过坍塌,被截空了很长一段距离,对面一样的是一处空荡的山洞,但那边有许多像是树干一样弯曲干枯了的东西,这样看去是灰白色,颜色上又跟树不太一样,我总感觉不像是什么活物。
这环状的石阶攀桓而上,有种天梯的感觉,我仰头目测了下这一段的高度,可能有三十多米高,连上面顶到了什么地方上都看不见,不过这段环状石阶极可能是通回到上面的墓室内的。
这下面是祭祀台,从这儿下来的可能是举行祭祀的巫师之类的,可惜这段天梯断了地方太多,想从这儿上去还有点儿费力,老黎仰头看了看,点了根烟,挥手让我们先停下来,原地休息一下。
我从老黎身上摸了根烟,看他的样子是想让我们从这儿爬上去,我指了指那段石阶,小声问道:“你打算让我们爬上去?!”
老黎侧头看了我一眼,反问:“你不想上去?”
“太高了,我怕吃不消,而且还不结实!”我抽口烟,老实对他说。
老黎抬手弹了我脑门,我懒得不想多动弹,任他弹了一下,才听他说道:“这叫行天梯,意思是从这上去,就等于脱离了三界,游离往生之外,所以这里面的正主就是在这段天梯之上的明宫里,我们不从这儿上去从哪儿上去?!”
他说完这些,我感觉背后有两道不友好的目光黏在身后,应该是王思梦他们听到了,我扭头瞪回去,老黎突然拖着我的胳膊将我的拉近,低声道:“防着那女人,找机会做掉苟庆峰!”
我一怔,他说完松开我,又扭头看了我一眼,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做掉苟庆峰,王思梦只能防着,不能动,我皱眉抿嘴咬了咬牙,稍微点头,表示听懂了。
戚少麒解开身上的安全栓,已经准备开始上天梯,我心里真纳闷他竟然恢复的这么快,戚少麒没在意我注意他,指着石阶,说道:“我看过了,石阶有些地方有问题,不能真踩上去,你们跟紧我,小心点儿,别踩错了。”
王思梦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朝着苟庆峰使了个眼色,她大概猜到了我跟老黎的意图,所以对苟庆峰格外的上心,戚少麒的话刚说完,就给苟庆峰使眼色,让他跟上,一方面是确保盯着我们,一方面怕戚少麒故意踩错,把他们带下去。
我果然想的没错,苟庆峰在戚少麒前脚踏上台阶,后脚紧跟上去,我飞快的想该怎么走,能不受王思梦的挟持,老黎跟上苟庆峰,一路上去,王思梦果断跟在后面上了石阶,我只好跟在她身后。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的走法也好,起码老黎能盯着苟庆峰,我能盯着王思梦。
不过上了这环形天梯,我就知道,刚才的都想多了,想在这上面弄出点儿动静来,除非是都不想活了,这天梯的设计相当的**,石阶宽窄不一,而戚少麒走过的地方,基本全是把脚放在了石阶的窄面上。
石阶之下中空,只有高低不一的石柱支撑着,如果我们踩的偏差了,难保这天梯不会塌裂,每一步都跟踩在鸡蛋上,一个不小心,就能一脚踩个蛋黄四溅。
刘三在后面憋气,大骂:“妈的,什么鬼地方,哪个脑残设计的这种路,这是人走的吗……”
我被吵吵的心烦,忍不住说道:“你他娘的闭嘴,就不能消停一刻吗,非得一直吵吵着,老子头都快炸了。”
刘三听我出声,笑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全都哑巴了……”
“你要再废话,我就把你打成哑巴了!”
这孙子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真想挖出来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多大,还是压根就没长心?!我实在没心思在这种路上跟他扯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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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就跟撞了鬼一样,说个不停,说是这样能转移他恐高的注意力,让我配合一点儿,不然这路就走不下去了,他突然提到了恐高,让我忽然想起来了王思梦也跟我说过她恐高,可现在看来,王思梦的恐高全都是对我装出来的,我在心底苦笑,自己真是傻到了一定境界,当初还以为自己的两句话把她的恐高症给治好了,真是高看自己啊!
我吸了口气,只要一想到这些,真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两个巴掌,让自己脑子变得清醒点儿,正懊恼的时候,突然脚底传来一个凄惨的“嘎吱”声,我顿时惊出一头汗,脚上下意识的一顿,连忙开口道:“等等!”
我这一声是说给刘三听的,却因为两个字太响亮,让所有人的脚下一顿。等察觉到他们全都停下来,我心叫“糟了!”只听脚底下“咔嗤嗤,嘎吱……”别扭的几声响,我头上冷汗直冒,却不敢轻易的挪脚,颤声说道:“麻烦了,这下面裂……”
话只说了一半,石阶的缝隙一寸寸拉长变宽,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心跳“砰砰”加快,只来得及说了句:“拉好安全栓……”话音一落,“咔嚓”一声,石阶应声断开,我跟刘三最先被从断裂的石阶上甩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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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从高空突然摔下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了,坠下来的那一刻,我要比上几次都镇定的多,心里在想幸亏这安全栓上的绳子用了美国货,够结实,恐怕不是这种绳子,再有两条命也见阎王了……
杂七杂八的想法刚从脑子里过去,下坠的身体就被绳子拉住,停在了半空,刘三四肢胡乱扑腾,嘴里“哇哇”的惨叫不停,我朝上看了眼,老黎他们没掉下来,这环状的石阶断下来有不到两米的距离,看来还是我俩脚下的最不结实,最先崩断。
戚少麒跟王思梦他们怎么跨过这段石阶的我不知道,不过绝不简单,老黎在上面喊我跟刘三,我朝他摆了摆手,又怕他看不见,回应了一声,顺便喊了刘三一声,我其实是很想踹他一脚的,因为这么长时间,刘三还在尖叫,就跟真的要死了一样。
我喊了他一声,说道:“别嚎了!”
他听到我的狮吼声,慢慢才回神,先是反复的看了自己一眼,接着才朝上看了眼,嘴里不停的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才是恐高的架势,我还是没忍住想到了王思梦,抬头看了眼,却见戚少麒捏着王思梦的一只胳膊,上面几个人的行径奇怪,我有些看不明白,老黎还在叫我们,好像没听到我的回应,我心想难不成是掉的太低了,老黎没发现?我只好往上爬了爬,心想喊话太费力,就用树笛吹了一声,回应老黎。
这一声之后,我见老黎朝我的挥手的动静更急了,却死活不出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招手,嘴一张一张的好像在着急的说什么,可我这一次竟然一点儿也没听不到,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也不见老黎只做口型,不说话的啊?!
难道出了什么事?我诧异的低头看了眼刘三,见他也是张嘴说着什么,我耳朵里却什么都听不到,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心里一惊,难道是我自己听不见了?
我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刘三,对他喊了一声,刘三抬头看了我一眼,一张一合的跟我说着话,我却一个字都没听到,我惊讶的发现,我停在这儿连上面石头落下来跟四周风声的鼓动全都听不见了,竟然是我失聪了?!
怎么会这样?!意识到这一点儿,惊的我自己浑身发寒,抬头看了老黎一眼,指了指自己耳朵,摆了摆手,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我现在好像听不见了。
我内心有崩溃的冲动,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时候我什么都不能想,哪怕现在是老白复活,我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等上去之后再说。
我使劲儿的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变的清醒一点儿,抓着绳子往上爬,刘三经过我的时候,满脸奇怪的看着我,他张口好像说了什么,可我一句都没听到,叹了口气,说道:“我听不见了,你现在说什么也白费,我只能真当你是哑巴了!”
跟他说完之后,我就跟手上绳子做奋斗,老黎站在上面等着,我看到戚少麒还是用手捏着王思梦的肩膀,意外的发现苟庆峰不在老黎他们之间,这老不死的没掉下来,可能是趁乱先跑了,我暗骂了一声,继续往上攀。
耳朵听不见了之后,心里一直不安,我只想赶紧上去,一路往上爬,真正感觉不到劳累的感觉,只是觉得心慌,默数还有几步远。
大概是因为心里着慌,我爬的极快,老黎伸手把我拉上去,托着石阶还能感觉的到上面因为承重而出现的裂缝,我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还是能感觉的到那些缝隙一寸寸裂开的感觉,我在爬上去最后一个心里念头就是,该不会在最后一步又给塌下来吧?
还好,最后这石阶撑住了,不过我也不敢随便的走动,迈过这一段,让老黎叫刘三自己小心着点儿,就闪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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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戚少麒身边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确是扣着王思梦的胳膊,让她动弹不了,他还朝我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这个表情带点儿无奈,我有点儿没明白,冲他稍微侧头,想告诉他听不到了。
剩余的动作还没做完,老黎已经拉着刘三朝我们走了过来,刘三似乎在跟老黎说着什么话,我听不见只好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把头别过去,却见老黎上来拍了拍戚少麒的肩膀,指了下前面,示意他往前走。
我心里咯噔一声响,疑惑的看了戚少麒一眼,戚少麒指了下耳朵,然后摇头,他竟然跟我一样听不见声音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对他一样摇头,他点了下头,脸色黯然,稍微的摇头,推着王思梦往前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发现苟庆峰果真跑了,这老王八蛋知道这种时候,王思梦不单想靠他一个,还想依托我们,照刚才老黎的话来看,他肯定知道上面一定有墓主的棺椁,趁乱甩开了王思梦,一个人先跑了,老狐狸!
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准备跟在戚少麒的后面,老黎上来拦下我,走在了我的前面。
因为耳朵听不见声音,这个打击实在太大,我由着老黎的安排,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不能专注在走路上了,一路上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在整个过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我跟戚少麒失聪了。
如果说只有我跟戚少麒经历了,而他们没有经历的,就是被尸蕤扯破了皮肉,可为什么会失聪呢,难道那些东西有毒,现在毒性开始蔓延了?!
那样的话可真就惨了,我现在听不到声音,心慌的感觉一直都在,如果不是他们全都在身边,我可能疯掉了,戚少麒跟在王思梦的后面,一路往上行,我忽然想起来戚少麒在上来之前说过这石阶有问题,叫我们跟紧他,现在为什么王思梦走在前面都没出什么事,难道她也懂这些?
这个想法在我脑子只是一闪,我很快就否决了,王思梦不擅长这些,她就算能看出一些门道来,也决计没有破阵的能力,我低头看了一眼我们走过的地方,自从上来之后,我们走过的步子全无章法,很随意,没有规律性可言,不对,这儿根本就没什么阵法机关!
我立马意识到一开始这就是戚少麒设计好了的,他本就想让王思梦跟苟庆峰一直全身心戒备着我们,尤其是苟庆峰,因为那个时候,真正最想让我们先死的是苟庆峰,他也差不多猜到了主墓室跟真主在什么地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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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一来,我们只能对他构成威胁,眼下没了合作的价值,干掉我们的时机在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不是戚少麒那样说,我们上石阶的顺序一经改变,我想到这儿,心里一阵后怕,幸亏戚少麒最先想到了,不然恐怕真能让苟庆峰再算计一遍。
只是我俩的耳朵……我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担心,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如果真听不见了,不用去想出去之后的事情,接下来怎么往下走我都没半点儿的把握。
我不是戚少麒,他在这个时候还能这么镇定的挟持着王思梦往前走,而我现在已经完全乱了,失聪不是一件小事,它跟你发现自己突然不能说话了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复杂的心情,走的自己也很乱,收不回心来,不管怎么说服自己冷静,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失聪这件事上来。
这毕竟是个无可避免的事实,我实在佩服戚少麒,一样的状态,他还能把事情继续下去,而且他可能比我的还要惨一些,我长叹了口气,才惊觉我们前面的路出现了一些变故。
前面盘旋而上的环状石阶到这儿突然断开,剩下贴着石壁上像是软梯一样的东西从高空轻晃,软梯上面的木板还在,可惜腐朽的很严重,远看去上面发黑,估计一脚上去,就彻底连这点儿骨架也不剩了。
软梯两面是两根手腕粗细的铁链子,从不着边际的上空垂下来,让我们所有人吃惊的是这盘旋而上的石阶已经够高了,加上软梯上去的这一段距离,显得更有足足三十多米来高。
软梯垂下来的地方,竟似还有植物的藤蔓攀爬在石壁,微弱的冷光映衬下,那些植物几乎同铁链等粗,暗绿色,经过上一次尸蕨的经历,每次看到这种藤蔓植物就心生抗拒。
王思梦跟戚少麒在走完最后的两阶,停下来仰头向上看,我跟着往前看了一眼,其实走到这儿算石阶断裂开了的一部分,如果我们还有耐心,从这儿断开的位置跨过去,接着往上走也可以,但是要是从这儿攀上去,可能会更省时一些。
只不过,上一次洛神寨的事情,真对我留下了阴影,看到旁边垂下来的那些藤蔓,我就心生恐惧。
这时候,老黎指了指下上面,跟刘三、王思梦说了几句话,拍了拍我跟戚少麒,朝前面比划了一下,我立马就明白过来他果然是选了这种省时间的法子,想让我们爬上去。
我又仰头看了眼,说这要爬到什么时候去,老黎翻了翻掌心,我都没明白过来怎么个意思,见他推了王思梦一把,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然后就见王思梦接过刘三递上去的探阴爪,然后动作优美的甩出一道抛物线,将探阴爪轻轻松松的勾上了对面的铁索上,回头挑衅似得对着我拍了拍手。
刘三拉着绳子的一头,把它绷在这边的石柱上,戚少麒上去拉了拉绳子,稍微一点头,人轻轻翻起来,两只手勾住绳子,纵身跃起来,跟着翻起两条腿搭在绳子,绳子成六十度坡度架成索桥,直接将他滑到了差不多两三米远的对面。
戚少麒过去之后,王思梦一手搭上绳子,同他一个姿势荡了过去,我一直都把这个女人想的几分柔弱,现在来看,不知道,演技不错,伪装得够可以,还是本就是我脑残的成分太大,只要一想这些,我心里就一万分的别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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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在王思梦之后荡了过去,我拉了绳子的一头,回头对老黎点了下头,用戚少麒的方法荡到了对面,耳朵里听不到过程中风的呼啸声,倒比能听到的时候要叫人安心一点儿,全过程快,几乎不觉害怕已经荡了过去。
我站定,先朝着那边望了一眼,上面垂下来的藤蔓多数一样纠缠着,拧结在一起有胳膊粗细,石壁也不光滑,跟棺山那边的情形很相似,勾着藤蔓往上爬也不会太难,不过这就要看着距离有多远了,如果是长距离的攀爬很难吃得消。
老黎从那边荡过来,收了绳子,我想跟他说几句话,可我听不见,这样说起话来太费劲儿,打手势太浪费时间,我目测了一下,这要是上去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一个多小时攀爬,没有一定的体力,绝对走不下去。
老黎不会想不到,这不可能爬到一半返回来,我下意识的看了眼王思梦,她冷冷扫了众人一眼,这种人不管到了什么境地都还是一样的放不下的高傲跟对旁人的不屑,我心里对她只有一腔的怒火,见她这种表情,我在想说什么也没必要,爬就爬!
她一个女人都不怕,我们有什么好担心了,咸吃萝卜淡操心这种事情,最好少做。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一人寻了一条藤条,就开始往上攀。每个人之间相距不算太远,一旦有突发事情,也可以相互照应。
这一路上没发现苟庆峰的踪迹,要是他跟我们一样,也是从这儿往上攀,我们从下面就能够看的到,可刚才一直没看到半个人影,就算是他再快也不会看不到人影,看来很可能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我在心里想这样就好,我们现在这种情形,如果遭到什么打击报复,太危险了,这样起码能确保苟庆峰不会在这时候杀个措手不及。
从上面垂下来的藤蔓相当结实,没我想的那么难爬,藤蔓几条拧在一起,我能用多功能镐上的钩子勾在缝隙间,很牢靠的往上攀,反倒是比用我的伤脚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还要轻松点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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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藤蔓适合攀爬,给我腾出了时间去观察四周的情况,这周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真要有值得深究的地方,就是这惨淡如皎月的冷光,能把这地下照的一片清亮,四面清灰的石壁,跟上面的一些奇怪虫子、苔藓都能看的清楚。
这光亮似乎从顶上扩散在四周的,我仰头看了一眼,发现刘三跟戚少麒两人停了下来,开着手电朝着一个方向不住的探头挪过去,不知道在看什么,两人的神情奇怪,我朝着他们探头望过去方向看过去,从我这儿看去,见那个方向有个被遮掩在藤蔓下面的洞口。
里面看不清有什么,他俩看的很专注,我心里奇怪,难道这个洞里有什么东西?
我爬上去,堵住了刘三的手电的光束,问道:“那里面有什么?”刘三开口说了两句,我忘了自己耳朵听不到声音了,看着他说话,心里干着急,又看了戚少麒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迷茫,似乎是刘三把他喊停了下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正自顾迷茫的时候,忽然见刘三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急急忙忙地扭头看了眼,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又慌又急,我第一反应这后面来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一大片黑压压的怪鸟来,就从我们的后面飞上来。
刘三手电一转,对准了那些怪鸟飞过来的方向,手电是强光,这么一晃,那些鸟的眼睛受不了,扇着翅膀乱撞了一阵,这时候我才看清飞来的这些鸟长得什么样,跟猫头鹰有几分相像,却比猫头鹰长得更丑陋。
长着一颗黑猫一般的鸟头,没有喙,而是一对尖利的獠牙长在外面,就像僵尸嘴里的吸血的那一对利牙,脑袋比身体大出一倍,翅膀很小,但从煽动带起来的风感觉,这种怪鸟的翅膀相当有力。
我心里叫惨,怕什么来什么,刚才还在担心受苟庆峰的偷袭,现在遇上这么多的怪鸟,还不如跟老东西斗法来的痛快!
那些怪鸟先是被刘三的手电给晃的乱飞,等我们转身着慌继续往上爬的时候,很快又转了回来,我们爬的再快,也决比不上这些鸟,我停下来,心想不把这些鸟给打散了,我们是没机会爬上去了!
我摸出自己的短刀,感觉身后的冷风有异,凭着感觉回手就是一刀,用一条腿勾着藤蔓,完全转过身来,正好将胸口面对了一只怪鸟两只铁钩一样的爪子,忙朝后一撤,费力向后荡开,手上的刀子划开,一股热流喷洒在脸面上,那只怪鸟跟断线的风筝一样,垂直坠下去。
接着就看到有不少的怪鸟从我们的身边掉下去,挥斩刀子的时候,我偏头看了眼,老黎跟王思梦用短柄射杀不少,刘三的猎铳在这时候不好装弹,只能一手轮着铳子,乱拍一气,我跟戚少麒用了这种冷兵器,最是窘迫,闪避的时候,只有近距离才能击杀。
这些怪鸟见状,纷纷前后夹击朝我们这边飞过来,我刀子挥出的速度已经到了极致,勾着藤蔓晃荡的速度也随着这些怪鸟围攻袭击加快,凌空之间,浓重的血腥味儿弥漫,那些怪鸟有的没有被完全斩杀,变得更加狂躁,两只爪子一钩一抓,有好几次想从我手里把短刀夺走,我的胳膊上被拉开好几道口子。
这些嗜血的凶兽异禽,往往都是浴血癫狂,只要沾染了血腥气,愈发兴奋暴躁起来,围上来的速度给我一种有增无减的感觉,我斩杀的那一批完全成了九牛一毛。
我只觉被这些怪鸟前后围攻,转的头晕目眩,鼻端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耳朵里似乎什么也听不到,却好像又能隐约听到周遭风声呼啸,每一阵都能掀起一阵腥风,不知道是听觉还是感官,眼前红一阵黑一阵,呼吸跟着加剧,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力量悬殊间,就带出几分困兽之斗的既视感。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黎跟王思梦他们面前的多数挤上来朝我跟戚少麒,围在了我跟他四面,还有一小部分紧随在了刘三的身前,斩杀带起来的血四溅,我意外的发现外围的怪鸟有被击摔落坠地的。
听不到响声,我辨别不出从那个方向射来的,提刀勾着藤条荡起来,身子一晃,跟着狠狠砍了几刀,抄刀回手,连带着身后一并给带了一刀,把那些怪鸟围成的圈子给破开,得空朝着四面看了眼。
戚少麒对着我指了下刚才他跟刘三看的那个方向,我见他张嘴喊了一声什么,可能也就是让我们躲到那个洞里去,两人说话动作的功夫,脑袋顶出了一片黑影,我抬头一看,一张猫脸从上空俯冲下来,我吓了一跳,一把提起刀子,对准那张脸扎了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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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温热黏糊热血从上喷下来,溅的满头脸跟脖颈,我眼前漫过一片猩红,连自己也没看到到底扎在了什么地方,忽然长时间没有听到过声音的耳朵传来一声尖锐嚎叫声,声音尖细,像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哭号声,断断续续出现在我耳朵里。
我开始以为是幻听,感觉手腕一沉,那怪鸟不顾死活的又往下扑了一下,我用力一把将刀子从那鸟身上给拔下来,甩手将它摔下去。
那声尖细的声音又一次传进我的耳朵里,这一次我才意识到是我能听到一点儿声音了,我大喜,精神振奋,挥刀将从头顶俯冲下来怪鸟给一并斩落,一手抓着藤蔓往上爬了两步,杀了一对挡着视线的怪鸟,才知道刚才那阵叫声是这种鸟发出来的,蹬着藤蔓侧身站过,我看到老黎举射击的动作,却没听到响声。
原来我还是不能完全听到声音,心里又有些失望,只是这种情绪还没蔓延开了,耳朵里就听到了高低不一,起伏不断的那种尖叫声,这一次听得很清晰,我心觉不妙,抬头一看,从刚才飞来一大批怪鸟的那个方向,黑雾一样不断的涌出来接连不断的朝着我们这边飞来一大片数不清的那种怪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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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批要是冲上来,我们的弹药再充裕,也招架不住,周围没被我们刚才打死的一小批,听到这些声音,全都疯了一样的,围着我们也不攻击,只是一个劲儿的打转,把我们困在一个圈子里。
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在这一波怪鸟来之前避开,刚才戚少麒指的那个地方是之前刘三让他看过的,那地方有一个很隐蔽的洞穴,唯一的缺陷是距离太远,我们要从这儿过去,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那边。
刘三像是野人一样,荡到我这边的藤条上,把塞到我手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从老黎那儿接过来甩来的绳子,我没来得及去看他接下来做了什么就被后面不对劲儿的风给带的回头。
身后的不少那种怪鸟抢上来,不是攻击,只是把我们周围的缺口堵上,好像只是为了把我们给截住。
我手上有他给递上来的一把短柄,我朝离得最近的几只鸟开,已经隐约能够听到响声了,我的听觉应该在慢慢的恢复过来。
比短刀好用,先前几乎是肉搏,有了这把,那些鸟不能挨近,一毙命,有老黎跟王思梦的协助,我周围不跟刚才一样黑压压的一片,老黎抓了根藤条荡到了我面前,拍了我一下,我抬头朝对面看了一眼,见刘三朝着我们摆手,他从这边拉着绳子直接荡过去的。
老黎怕我没听懂他的意思,又朝前指了一下,我感觉后面的情况有异,传入耳朵的叫声跟之前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失聪的这一段时间,稍微恢复听觉之后,我对声音很敏感,听到声音跟刚才不一样,立马转身,果真后面几只怪鸟靠近,它们齐齐蹬腿用爪子扑我们的后背心。
我一转身,正好把胸口对着怪鸟的一对利爪,忙抬手开,这一将扑上来的一只打落,我眼前一晃,就看到从后面紧跟上来的另一只补上来,猫脸呲牙就挨上来,我吓得朝后一缩,连忙扣动扳机,连着开,这怪鸟只要打死一只,后面就会紧跟着替补上来。
的有限,我接连几发打出,发现这个问题后,手心全是冷汗,这样打下去,没有头,只能被拖死,回头再看,那团黑影越来越近,所有留在这边的人全都是一样的境况。
看来这些鸟也只是想把我们拖死,我咬牙试着收了,拉着藤蔓荡过去,蹬空荡起来的一刻,我后背一阵刀割的刺痛,扭头去看,后背心挂着三四只那种怪鸟,那些鸟的爪子嵌进我后背心的肉里面,好像扯着我的肉想把我拉回去一样。
我咬牙忍着疼荡到了另一根藤蔓上,抓着藤蔓停下来,用牙咬住了,抽了刀子回手一刀,这一刀我发力狠了,看着这些顶在鸟项子上的猫头被一刀斩下去,这些鸟勾在我后背肉里的爪子还没松开,鸟身一并跟着脑袋坠下去的时候,,我后背勾在鸟爪子下的皮肉狠狠被撕扯了一块。
后背登时鲜血长流,红了一大片,我疼得脑袋一片空白,叼着的差点儿掉出去,我忙伸手取出,连着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才止住眩晕的感觉,扭头看了眼,戚少麒他们还纠缠在前仆后继的夹攻里。
我把刀子插回腰间,回手把又朝我这边飞过来的怪鸟打落,趁着身后的那些鸟群还没成群结队的飞上来,我咬牙拉着藤蔓又往前荡过去,刚闪身荡起来,后面一声尖锐的长鸣响了起来,“糟了!”
这声音是那种怪鸟攻击的时候飞过来的动静,是我能听到后最先辨别出来的一个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叫我浑身一紧,这时候,我只得腾出一只手,回头举,那只鸟的速度快到叫我震惊,只是一回头举的功夫,已经展翅冲到我眼前,朝着我的脸爪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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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的手腕朝上一挑,却听到一声闷雷一样的声从前面传过来,面前的那只鸟垂直栽下来,我连忙偏开脸,避开那玩意砸在脸上。
这么猛的声,一听就知道是猎铳的,开的是刘三,准头相当高,钢弹正中鸟头,我不敢浪费时间,唯恐在这儿多停留一秒,后面的鸟就立马追上来。
我一手拉着青藤一个闪身荡出几米远,耳边的猎铳的响声不断,我一回头就看到了身后快飞到面前的那些怪鸟穷追猛赶的随在我后面,一声响一只鸟掉下来,我换了根藤蔓,剩下的距离,憋口气能一下荡到对面去。
这时候,我听出来刘三的声没有刚才那么密集了,回头一看,只见那些鸟在快追上我的时候,在上面盘旋了两圈,忽然引颈长叫了一声,振翅朝着我过来的那个方向飞了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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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景象虽然奇怪,无疑却是个好现象,我扭头又看了一眼,戚少麒摆脱了那个鸟群困起来的圈子,随在我的后面,只是要比我惨一点儿,刘三刚才一直给我护航,戚少麒手上没,只靠比我手上的短刃长一截的刀子冲出来,那些鸟落在身前,他手上的刀子挥开的速度渐渐减慢。
那种怪鸟也越积越多,我看了下想把手里的给他扔过去,却发现这个距离扔出去,可能把给折了,刘三猎铳又响起来,戚少麒身边的怪鸟一声响,摔落一只,他单手拉着藤蔓,把纠缠在身上的斩落,扯着青藤一个纵跃已经抓到了下一根上。
我连忙抬手帮忙,把跟在后面的怪鸟击落,刘三跟我配合,戚少麒的动作从不拖泥带水,没几下就到了我这边的安全带。
他一过来,说了句:“从后面飞过来的好像是鸟王,快帮他俩!”
我听得模糊,但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大事不好,连忙朝着鸟群最密集的地方开,只见老黎从那摊黑云一样的鸟群里将王思梦推了出来,我看见那团黑雾一样鸟群瞬间合拢,人顿时是呆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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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从我手上一把夺过来,接连开,不少的鸟被打落,加上刘三的猎铳,那些鸟被打死的数量不在百十多只,可从后面围上来的几乎不出一秒就补在了打死的空缺上,老黎推出王思梦之后,那群鸟就围的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不见一丝空隙。
我愣在当地,盯着那个方向,心不断的往下沉,我脑袋有一段时间的空白,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空白,在被密集的声给唤回来,我把带刘三过来的那条绳子拿到手里,扯着绳子直接从这儿荡回去。
这种绳子的弹性比藤蔓的好一些,我几乎直接从这边甩到了群鸟围成的团子里,我手上的刀子没什么章法,只是想把这群密集在一起的怪鸟给全都砍死了,老黎被围在最当中,我看不见人,只能荡到另一根藤条上,疯狂的用短刀宰杀了这种鸟,大声的叫老黎。
我的砍杀加上戚少麒跟刘三用击杀,鸟群中被冲击出一个空缺,我在黑压压的鸟群里看到老黎,一把将他从里面拉出来,一个动作,把那些鸟全都惊了起来,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声,周围一下黑了下来,老黎还清醒着,塞了把在我手里。
我飞快的将他背在背上,也不知道背着他还能不能荡过去,可也没时间去想这些,我用身上的安全栓胡乱缠了几圈,抬手打落几只怪鸟,拉着藤条,朝着绳子的方向冲过去,一些鸟挡上来,我抬胳膊挡开,眼见到了绳子前,却在这时候,迎面扑上来了一只鸟,呲牙朝我撞过来。
本能反应下,我抬手开,那只鸟被打落,也就这点儿时间,那根绳子跟我错开,身后被翅膀带起来的冷风狂卷过来,我感觉身不由己,就要被拽回鸟群里去,老黎突然伸手勾住了绳子,带着我往前一倾,绳子被他拉住,在我面前一晃,我连忙抓住,纵身一跃,绳子大幅度荡起来,带着我跟老黎直接冲向对岸。
劲风带过,周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鸟群里面没有一个人,后面一声亢长的啼叫声,说不出的难听,像是猿猴的哭叫,又像是老鹰的尖叫,声音大的震耳,整座山都带着这声啼叫的阵阵回音。
能发出这样声音的绝对不是一般的鸟,我心有余悸,提心吊胆的回头看了一眼,鸟群里像是受到了暴风的袭击,刚才围起来的圈子被冲散开了,高空中,两道青黄如电灯泡的光束从上射下来,一只海碗碗口大小猫头,急速朝上面冲了下来,像是一道黑闪电,飞速直劈过来。
我人挂在绳子上,看到这一道巨大的黑影,心跳加速,手上却不敢慢半分,抬起僵硬的胳膊,反手举起,对准黑影接连开,与此同时,还有其他方向的响声,几乎不带间隙,直到那道闪电一样的黑影猛然坠下,声才零星收住。
最后的一好像不是从前面传来的,我转头看了一眼,见王思梦拉着藤蔓,跟我相差没几步,刚才开的也有她。
我一口气纵身荡过去,刘三将老黎接住,从我身上解开了绳子,我又听到声,抬头一看,王思梦被那些怪鸟截在了半路,戚少麒开打下了几只。
我急忙给换了,刘三上来一把按住我,喊道:“你干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太大,连王思梦都喊的听到了,用更大的声音喊了声“救命”,戚少麒几乎没受到影响,不停地开,刘三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竟然有一丝犹豫,却被老黎给喝止了,老黎吼了声,“做什么,开救人啊!”
王思梦附近的那些鸟全都是受了惊吓的,在我跟戚少麒前后一起开的时候,全都有了退却的意思,最后刘三的铳子发了一,那些鸟一听声音,全都振翅四散飞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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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们合力将那只最大的射杀了,这些鸟本就心生惧意,听到像是刚才那样密集的声,一哄而散,前一秒还混乱不堪的场面,分分钟钟散了个干净。
我长呼出口气,整个人都有种疲软的感觉,王思梦从那边慢慢荡过来,我把老黎扶起来,他浑身都是血,说的准确点儿是我们所有人全都浑身是血,分不出来是自己的还是那些怪鸟的。
可老黎身上的血却不一样,我伸手摸在他肚子上的时候,感觉一团很异样的触感,温热黏湿,还很软,软到我一触上,就差点儿弹起来。
我们停着的地方不如在那些鸟袭击的地方明亮点儿,我手抖的厉害,不敢往下碰,也不敢胡思乱想,扶着老黎,听刘三叫了声:“老板?!”
老黎睁开眼,转了转眼珠子,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咬牙张嘴说了几句话,可我一句都没听到,我本来是恢复听觉了怎么会没听到老黎说的话,从心底蔓延上来手足无措的慌张感,叫我手抖的厉害,戚少麒按住我的肩膀,把我从老黎身边拉开,然后叫刘三亮了手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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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一打开,我就看到了老黎肚子上一大串鲜红的肠子,我蹲在后面站不稳,老黎一直在说话,刘三爬过去将耳朵贴在老黎的嘴边听他说什么。
我脑子一片空白,颤了颤爬过去,把露在外面的肠子给老黎塞回肚子里,整个过程全都是我一个人在做,那些肠子温热柔软又滑腻,塞得时候,一些从我手里不停的滑出去,我不敢使力,怕一拉一带就给扯断了,只能托着乱塞进去。
王思梦递了一瓶止血的药,我的手一直在抑制不住的抖,那些药洒的不匀,全都倒了出来,我完全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倒完那瓶止血的药,扔掉瓶子,用老黎的外套给他自己死缠在小腹上。
做完这些,头上的冷汗把头发汗湿了还不住的往下滴汗珠子,戚少麒、刘三都不说话,我沾满血的手一直抖,怎么都停不下来,坐在地上,从身上摸了半天,摸出根染血的烟,却因为手抖一直打不着打火机。
王思梦伸手过来抢了我手上的打火机,帮我把烟点上,我从她手里抢过火,狠狠的揉了把脸,抬头问刘三刚才老黎跟他说了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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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看了王思梦一眼,说:“老板说让我们把婴母石胎给带回去……”
正说着,戚少麒突然低喝了一声,“别出声!”吓得刘三立刻噤了声,后面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咚咚……咚……”声来,像是有人隔着门板在敲门,我们转过身,只见身后的一道石壁缝隙间竖着一只纯黑色的棺材。
那只棺材大头的朝上的立起来卡在那道缝隙处,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像是里面关着的尸体在敲棺材板一样。
我心里原本就堵得厉害,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阵烦乱,直接从腰上拔出来那把短刀,握在手里转了一圈,等那个声音再响起,甩飞刀子劈了上去。
棺材是木质棺,我的短刀飞出去,“咔嚓”一声,原本就腐朽的棺盖给劈裂,棺材里一个站着的尸体,从里面倒了出来。
就在尸体倒下来的一时,从尸体的后面飞窜出一道矫捷的黑影,忽的一下就闪身跳上石壁,勾在青藤上,几下跳走不见了。
我把棺盖给一脚踢开,把上面的短刀取下来,那具尸体面朝下倒下来,刘三用探阴爪把尸体给面朝上转过来。
是一具打了蜡的女尸,因为打蜡的缘故,尸体没有发生,上面硬化了一层,眼睛跟鼻子全都被剜掉了。
这些可能是照顾孕育石胎的那些女人手底下的奴隶,那些女人一旦没有孕育成功,这些奴隶就成了陪葬。
棺材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这一具尸体,棺材的后面有一个大窟窿,里面有细微的动静发出来,我浑身绷紧,握紧了手里的短刀,上前一步,忽然棺材里发出“吱吱”的一阵乱叫,黑乎乎棺材里窜出一大群拳头大的老鼠来。
王思梦抬着手电一晃,那些老鼠惧光,全都往棺材角挤去,刚才的“咚咚”声原来就是这些老鼠捣的鬼,我紧绷的神经缓下来,朝着棺材后面被老鼠盗开的那个窟窿低头瞄了一眼,猛地看到那窟窿后面多出来一双碧绿眼睛。
这一路经历的太多,换做以往我肯定大叫着跳开了,可看到这双眼之后,我虽然惊讶,却还没有太过惊慌,我压低了身子,打量这双眼,不太像是人类的眼睛,瞳孔比正常人的要小,而且很圆。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一脚踹开后面的棺材,就在这一晃神之际,棺材后面的眼睛一闪不见了,这反倒让我惊了一下,将短刀插回腰上,一脚蹬开后面棺材板,“咔”一声,棺材彻底断成好几块,碎在了地上。
只见棺材后面不跟石壁相连接,出现一个倒的圆锥形似洞穴,锥形就是放置棺材的地方,棺材的后面空间越来越大,随着洞穴变的开阔,之前的惨淡的冷光也增强。
我走进去,脚底下的土质跟之前不太一样,有些发软,好像是黏土的质感,我担心会有什么异变,不敢再往前走,从后面接了他们的一只手电看了下,发现脚底不是从山洞那边过来的那种碎石路,洞穴的这一边全都是泥面。
手电光线下,洞穴这边的泥土土质黝黑,跟我们在尸骨山上碰到的一模一样,刘三跟戚少麒跟进来,我用手电指着地面,说道:“这儿土质跟尸骨山上养蠡蠛的土质好像是同一种。”
戚少麒蹲下去,黏了一点儿,放在鼻端闻了闻,摇头说道:“不一样,这土质的天然肥料很多,以至于发酵成这种深黑色的黑土地,跟养着蠡蠛的土不是同一种。”
照他的话来说,这个洞穴的这一边不同于古墓里面的环境,竟然有许多的活物存活在这里面,我想起刚才的那些怪鸟跟老鼠,转念一想也觉不是没有可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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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问要不要往下走,我还在想刚才的那双眼睛,一转眼到了这边竟然没了一点儿的踪迹,刘三问起来转了个念想,这地方这么宽阔,顶有多高是个未知数,不如先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于是点头道:“我们从这儿出去看看。”刘三转身出去把老黎背进来,老黎清醒着叫我们把手电举起来,看了眼,说道:“这儿应该是凶山的内部,注意着些这里面进出的东西!”
我跟戚少麒走在前面,一路往下,到后来石壁上出现了许多暗黑色刻在墙壁里沟壑处的东西,刻的凌乱异常,就像是仓惶间用用乱刻在墙上,想记录些什么的笔法,我大概瞅了几眼,发现上面有些是大篆,还有一些事小篆,仔细下来一看,有很多种中国古代的铭文。
也有一部分的暹罗文字,只是刻的凌乱不堪,还有一些重复的刻在了上面,我捡一些稍微能看懂的看了几眼,有几个是一些恶毒的诅咒,还有的写了些读不懂的不明不白的叙事情节,都是只言片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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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纵横的沟壑里深黑色的渣子积满,我用手黏了点儿,并不发粘,还有颗粒,像是血干涸凝固久了的。
上面好像是血咒,我心惊了一下,重新看了眼墙壁上刻着的文字,好多重叠起来,太过凌乱,实在太难辨认的出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内容,只能看到死、亡、血几个很显眼的字眼儿。
我已经不打算接着往下看了,王思梦突然叫停,我停下来回头看了眼,见她站在石壁面前,用铁钩把纵横的沟壑临摹下来,那一片是暹罗文,这里面只有她认识,而且石壁上,只有这一处比较整洁,没有受过其他的文字涂鸦。
王思梦看完说道:“这些都是祭祀主的奴隶留下的血咒,石壁间应该还有很多刚才那样的棺材跟尸体。”
戚少麒看了眼墙上的刻文,说:“不只这样,还有什么?”我心想他又不认识上面的那些暹罗文,怎么知道王思梦没有说完?心里觉得奇怪,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思梦。
王思梦抿了下嘴,她每次这个表情,我都感觉她说的话都不是完全真实,与其听她说假话,还不如不听,我对戚少麒招手,直接往前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走不多时,脚下那种松软的土质更加明显起来,走几步就会出现什么坚硬一点儿东西出来硌脚,尤其这种感觉对我跟戚少麒特别的明显,两人都发现脚下的异常,想挖开了看一下,可身上带着的所有装备都在刚才被怪鸟给弄开扯断了丢在不知道有没有底的万丈深渊下。
我想了下,用探阴爪挖了一会儿,黑泥下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来,我力挖了几下,探阴爪碰到其他地方,“当”的一声,撞在了硬物上好像是勾在了什么地方,戚少麒动手一扯,从泥地里拉出一截胸椎,看了我一眼。
从他手上的胸椎骨的大小跟磨损程度看,像是一个青年人的,我又用探阴爪勾了几下,很快又碰到了一块,勾出来一看,是块骶骨,看来这下面真是把祭祀用的人全都埋了进来,那刚才的那面棺材又是做什么用的?
我心生疑虑,一般情况,祭祀的奴隶被这样掩埋在土里就不会出现棺材了,怎么还会有蜡尸出现在棺材内?
戚少麒把骨头丢下,说道:“这些尸体很可能是直接死在这儿的,并不是祭祀品,因为这儿土质奇特,尸身死后,全都腐烂成了黑泥,那些蜡尸是陪葬,祭祀台还是我们一开始下来的地方,这儿应该距离墓室不远,我们从这儿走下去应该能找到主墓的棺椁。”
我正想问他怎么看出来的,王思梦忽然接住戚少麒的话说道:“你说的对,死在这儿是送葬的先后几批人,刚才墙上刻的那段暹罗文就是说这件事的。”戚少麒点头,示意她把话全都说完了。
原来这下面原本是有一条通往外面的暗道,这些送葬人在暹罗是被指定的世代都是为皇族送葬的行葬史,祖上人为了后辈人能活命逃出去,就在祭祀台的另一侧挖了一条暗道出来,这条暗道只有行葬史知道,原就在这里。
只是后来下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下面的暗道里面出现了被他们叫做“鈥”的东西,暗道不能通行,这下面的道路就被封了,所以有很多的人死在下面,出现了这么多的尸骨。
前面又出现了些之前见过的那种线人偶,不规则的胡乱堆放在了石道的两边,这些线人偶都面部的表情都十分的夸张,眼睛珠子停在眼眶内,稍微一碰就会从眼眶滚出来,好想是装了石化过了人眼。
我想起先前遇上的那具被剜眼割鼻的蜡尸,心里一阵别扭,就不想再接着往下看了。
等走到后面的变宽的地方,戚少麒突然问我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跟我们上次兰僵王的王陵走过的一个地方很相似。
我想了下,的确也有种似曾相识的结构,点头告诉他是有点儿这样的感觉,心想这俩个地方难道能扯得上什么关系?
王思梦忽然让我们去看地上,只见地上长出来很多腐生性的植物,很奇怪的草,没有叶绿素,根茎叶全都发白,还有像是蘑菇一样拇指粗细的一些菌类,越到宽阔的地方这些东西越多。
出了山洞的范围,我才发现那种白光突然像是经过扩散了一样,虽是冷光,却明亮异常,照的整个地下犹如白昼,外面有许多不知名的活物,像是青蛙一样的三条腿的怪蛙还有一些比蚯蚓大一倍的虫子,趴在地上……
这外面的景象奇特万分,我走出来就愣住了,回头看了眼,只见身后巨大的石壁面上,有无数个那样的窄小的洞穴,每一个洞穴都有竖着一只黑棺。
这种棺葬的形式叫做悬葬棺,我曾在《掘陵手札》上见到过,这种棺葬制针对女子,是从一个修道的方士处学来的,现在想来可能也就是南離山那边的方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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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当年嫦娥偷吃不死仙药,得道飞仙,仙药出自南離,所以南離山上对女子的待遇相当残忍,男子求药可上山,女子如是见到,为了杜绝她一切恶灵之源的所有念头,就把眼睛剜掉,耳朵割掉。
死后灵魂受到幽禁,也就是封身黑棺中,让她们的灵魂得不到超度,只能永生囚在葬身的地方。
悬葬棺的这种送葬形式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崇拜女性的,以女子为尊的国度里,可这儿怎么会全都是悬葬棺?
戚少麒也看过《掘陵手札》上记载的东西,我看了他一眼,见他也是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忍不住皱眉跟他道:“这地方自相矛盾的厉害!”
刘三不知道悬棺葬的事情,说道:“什么跟什么自相矛盾,你不要看到尸体就觉得该装棺材,看到活人就能跑能跳,死了没进棺材的可能是卷了烂草席,见着活人不能跑能跳的那是植物人……哪儿有什么自相矛盾的!”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老子说的是正事儿,你不懂就少他娘的扯蛋!”
刘三还要往下说,被王思梦给打断了,王思梦说道:“这种棺葬制度是惩罚性的,暹罗国受南離人的教唆,对鬼神深信不疑,他们认为亡灵是死亡超度者最好的守护,所以每一个死掉的圣母全都配了一个到两个的陪葬人,就是为了她们圣洁灵魂得到最好守护,这种棺葬只是为了禁锢这些陪葬者的亡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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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这样的话,就能说的通了,我抬头看了眼上面棺材,偶然发觉这些棺材的排列似乎遵循了什么规律,看了一阵有些眼晕,我揉了揉脖颈,回头一看,发现刘三他们仰着头看着另外一个方向,我转过身看过去,竟然发现他们看的那个方向好像是白光出现的源头。
白光出现的地方,像是一团什么发光的东西放在顶端,那感觉有些不真实,就像是我们处在了自己创造出来的一个世界里,一个不会散发出强光的太阳被强制的安放在了云端。
周围的一切虚拟了一样,可能是光线的原因,我看所有的事物都感觉不太真切。
刘三朝着那个方向仰望,眼神突然变得怪怪的,我直觉不对劲儿,狠拍他肩膀,刘三的眼神迷离中透着些痴迷,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却又极度圣神让他渴望的事情,我拍他的时候,他浑身一颤,回头一脸茫然的问我:“怎么了?”
我给他指了下戚少麒跟王思梦两个人,他们俩的神情跟刚才刘三眼中流露出来的那种神色一般,刘三伸手在他们的面前晃了晃手,戚少麒跟王思梦竟然都没眨眼。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片光亮处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看到的人会流露出这样痴迷的神色?我拍了戚少麒肩膀一下,戚少麒原本就清秀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神色,竟给我一种他很满足的错觉,就像是他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不对,更像是得到了他所有的想要的……
他本身自带仙风道骨、脱尘绝艳的一种气质,说白了平常看什么都好像引不起他的兴趣,就像是完全脱离我们人类的这个圈子的一号人,只有在偶尔跟人玩笑一句,才会有一点儿的人情味儿,带上这种表情之后,更有一种很难说的感觉……
我在脑子里硬生生的憋出来对这种感觉的一个定义悟道有成,就像是一个和尚突然之间看破红尘的一种状态,万物皆虚空,执念亦虚空,皆可抛……
这个想法蹦出脑子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猛拍戚少麒的后背,一把将他拍回过神来,戚少麒被我拍的咳嗽一声,皱眉回神,反应了一下,开口问道:“刚才怎么了?”
我看了眼还在一脸沉浸痴迷的王思梦,不太愿意动手,给刘三示意,让他叫醒王思梦。
如果一定要面对自己,我实实在在说,这一路上,我有好多时候,觉的她漂亮,并不是没有动过心,甚至那些别扭的生理反应出现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法,她长得好看,有**力,那晚闹翻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一点儿的后悔懊恼,可就在知道之前全都是骗局的时候,我再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讨厌她。
我不想看见她的脸,不想听见她说话,就在老黎出事的时候,我甚至不想救人……
厌恶一个人到了一定程度,也许能将他当做空气看待,但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我还是不能接受,我对不喜欢的东西从不迁就,厌恶就是厌恶,所以就在这种时候,我不愿碰她一下,让刘三把她拍醒。
我扫了眼那个方向,问他们到底看到了些什么,刘三摇头说道:“什么都没看到,就像是睡着了,很舒服。”
戚少麒点头,说:“要不是你拍我那一下,我也跟他一样像是在睡梦里。”
难道是催眠?!我心里奇怪不已,能让人感觉到舒服,像是睡着了一样,这片冷光竟然能有这种的能量,我抬头看了眼,从这儿看去这个高度爬上去不成问题,只是从哪儿爬,怎么爬的好好想一想。
按照这个位置来看,这东西很可能跟我们找的主墓室有关系,我们总也是要上去的,只是爬了一半,这上面也有石壁覆盖着,上面的情形一直看不清,我看了眼老黎,其实我真想问老黎一句,可看见他合着眼睛,又把那句话给咽了回去。
戚少麒跟我一个想法,仰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从我们刚才出来的那个方向指了下,说道:“我们能先从悬葬棺的洞岩的爬到上面,然后上去之后,再想办法到那边!”
那些悬葬棺安放的位置算是密集,石壁也不光滑,正适合攀爬,上面还有藤蔓,而对面的这个方向上面虽然也有藤蔓,却没有悬葬棺的洞岩可落脚。
在这下面往上看,上面透出光亮的那个地方,跟悬葬棺的这边相连接,像是架着天桥一样,这么看从这边爬是最好的选择。
决定了之后,我们找了悬葬棺密集的地方,扯了藤条往上攀,起先我还担心上去的时候,不容易勾的到悬葬棺的洞岩处,爬了一段,发现石壁面上不平滑,摩擦力较大,这些根本不用操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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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藤蔓荡过去,用脚踩在洞岩,接着往上爬就行了,实际行动起来跟戚少麒想出来的一样。
攀爬的过程,经过有黑棺的洞岩处,有许多棺材破烂了,里面的尸体裸露在外面,全都没有鼻子跟眼睛,我眼睛不是十分的好使,尤其在晃起来的时候,看不清棺材上到底有没有盖子,里面的尸体是不是还在,一下荡过去,好几次跟那些尸体撞了个正面,几趟冷汗冒下来,浑身都湿了。
好几回面对上尸体被割的空洞的脸面,我心跳就快一个节拍,抬头看了眼来回荡过来的刘三跟戚少麒他们,心想一样的情境,刘三这孙子没孬,我先怂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咬了咬牙,握紧藤蔓荡了过去。
这么爬了有小半个钟头,我有些吃不住了,找了一个没有尸首的空棺材前停住脚,抓着藤蔓喘歇,抬头看了眼,戚少麒已经快到顶了,王思梦在我下面,被我落下了有一段距离,只有跟刘三距离还算接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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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背着老黎拉着藤蔓就跟袋鼠一样,一窜一跳,荡起来就跟飞一样,我心想难道攀高攀的多了真还能克服了这恐高的弱点?
我仰头看了一会儿,在心底感慨了一声,忽然一滴微凉的水滴从上面掉下来,滴在我的脸上,我抹掉脸上的水珠子,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般电影里面那些老套的情节,抬手证实了一下。
果然还是活在现实里的,我的手蹭过脸的地方倒是没出现什么一抹血,就是普通的水,还把我脸上溅上的血给融开了,因为我感觉到脸上那片干巴巴的东西被黏开了。
我吸了口气,拉着藤蔓又往上窜了一截,在快到藤蔓尽头的时候,瞅准了一个洞岩荡了过去,刚站定,就感觉头顶有湿哒哒的东西落了下来,用手一摸,一股浓烈呛鼻的骚臭直顶咽喉,这孙子竟然就这样尿了!
脑袋顶上还有断断续续的水滴掉下来,我大惊,忙侧身挪到一旁,抬头确认自己不在他的下面,这才大喊道:“刘三,你大爷的,你随地大小便?!”
刘三听到我的震天的吼声,探下头来,大骂:“白敬天,你他娘的闭嘴,什么时候还有闲工夫管老子屙屎撒尿,你要是闲的蛋疼,就给老子往上爬啊!”
掉在半空中跟他喊话骂架在这种时候,实在太奇葩,我暗骂了一句,拉着藤蔓一口气往上冲了好长一段,跟他面对面站在了一个洞岩上,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看,没点儿刺激,你丫就不肯上进,这下好了,速度有了,赶紧上去打探一下到底什么情况,爬到这儿,上面那白光晃的老子眼都快瞎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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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说我也感觉到越往上,那白光越亮了,晃的人眼睛发疼,到现在仰头往上看都有些困难了。
戚少麒一个人快爬到顶了,我深吸了口气,这孙子平时不靠谱,可关键时刻,说的在理,我一纵身一口气往上蹿,一路上没有停歇,戚少麒前脚上去,我后脚跟了上去。
一到顶上,那一大片耀眼的白光晃的人登时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我眯着眼睛,避免强光刺伤,朝着四周看了眼,这一大片的光亮就像是凭空出现汇聚在这儿一样,站上来的那一刻,就像是有几百个人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对准的你的眼睛晃过来,感觉就像是被晃瞎了一样,眼前黑一道白一道。
吓得我什么都还没看清楚了就赶紧闭上了眼,一声突然的响声把我吓了一大跳,浑身一颤,就听到“哗啦”几声,一阵玻璃破碎了的动静从正前面传出来,我不敢睁大眼去看,眯起眼来,只见透过眼缝的白光似乎减弱了不少,不再像是刚才那么刺眼。
我尝试着完全的睁开眼,发现周围的白光果然是减弱了,戚少麒站在我的前面,我快步走过去,这才看到他刚才打碎的东西。
一面铜镜,上面镶嵌了许多三棱的透明石,我从地上捡了一块,这种石头的材质薄而脆,跟普通玻璃有几分相近,却又不是玻璃,好像是一种硅化物,而且聚光之后散光的能力极强。
我拿在手里的只是不到拇指长短大小的一块,却从各个截面都有光柱打出来,白晃晃的好几道。
这四周立满了铜镜,铜镜上面几乎全都粘上这种东西,难怪整个空了的山体内都如同白昼,我们觉得刺眼难受。
我俩抬手又打碎了两面镜子上面的那些东西,这上面的光亮就正常了一些,眼睛完全可以接受了,我睁开眼刚想好好打量一下这上面的情况,就听到刘三嚷嚷道:“你们俩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你们破坏了什么?”
他说着走过来,边走边看,看完了唏嘘了一声,感叹道:“难怪都说这古人的智慧是咱们这些现代人永远都想象不到的,这地宫下面真还被搞出这么一盏巨型长明灯来了。”
我说:“你是不是穷酸秀才附身了,走一路感慨一路,能不能多说一句有用的?”
他也从地上捡了一块这种石头,问我俩道:“行,那我就说正事儿,来,两位业界高手,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神奇的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不像是玻璃,是不是宝石,值不值钱?”
“哪儿凉快,滚哪儿边去!”
我骂了他一句,听到后边有脚步声,回头看了眼,见王思梦从下面爬上来,刘三说了句:“得,正主来了,与其问你俩,还不如这位真的金主!”
王思梦几步上前,刘三把手里的那东西递给了王思梦,她看了眼摇头道:“多晶硅,好像是有机玻璃的材质?!”
果然跟我刚才猜的没错,刘三一听,扔掉手里的,说道:“不值钱啊!难怪他娘的量大!”
我把手上的递回给他,让他拿着,刘三看了我一眼,用眼神询问留这玩意儿有什么作用,我告诉他这种材质难得一见,如果在这墓里面摸不到宝贝,回头找批人来这个地方发掘新型材料也是一条谋财致富的好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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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我没再跟他扯皮,数了一下这上面的铜镜,被我跟戚少麒毁了三面,剩下还有十一面,只是破坏了原来相互照应的,将光完全投射在四面的完整结构,以至于这十一面铜镜上的光相映衬的分布不均,显得我们呆着的地方或明或暗。
上面的情形基本跟我们在底下看到的一样,一条横跨两处石壁的石梁像是一段天桥凌空搭架在过来,贯穿两侧,十四面镜子是以九宫行数排列,将一处光源聚在九宫最中央,然后经反射跟折射,扩散光源。
铜镜原本最厉害的一道阀门给我们破了,里面的行阵就是个花架子,我们从铜镜中央经过,一路畅通无阻。
安置铜镜的整条石梁经过了人工的整修,石梁的面上有特有的标记的雷云纹,勾勒的图谱是我们遇上的那些奇怪的蠡蠛摆在地上的脸谱。
我看到地上这些脸谱,意识到我们遇上蠡蠛的时候,那些东西怎么会摆出那样一个面具,原来地上以前就有那样的一个脸谱,蠡蠛趴在上面,所以才会出现那样一张会动的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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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走过去,我正在想这上面的东西会不会是什么暗示,怎么会隔一段就很规律的出现一个,戚少麒突然站住,让我看前面。
我停下来,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朱红流光的巨型棺椁,停放在了石梁的尾稍,棺椁的后半截悬空在石梁的尾端,用巨大的铁链勾在棺椁后面,凌空悬住了棺椁,那个朱红流光棺椁就这样半腾空的悬在了石梁的尾端。
棺椁的色彩很奇特,上面的光色流转,朱红的色泽像是能够流转一样,红光晕染,边缘却有惨淡的白青光芒染在棺椁的四周,从棺椁缝岩探出的白青光芒四射,却并没有受到红光的渲染,照射出的光只是一片清淡的冷光。
这种清冷的光晕跟铜镜辉映出来的惨白冷光光泽相近,难道这儿就是整个山体内的光源?
我正想着,王思梦忽然从身后跑了出来,朝着棺椁的方向狂奔了过去,戚少麒说了句:“糟糕!”就追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推了我一把,说:“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说完背着老黎紧随在戚少麒的身后狂奔上去。
王思梦的行径有些奇怪,难道说这棺椁里放着她要找的东西?想到这儿,我也忙追上去,可跑到离棺椁还有两米远的时候,脚下惊雷一样“咯啦”一声,我吓得一下顿住了脚,跑在我头前的刘三一个急刹也停了下来,侧过身一边喊停,一边给我打暂停的手势。
我低头看了眼,见石梁上有一道道的裂缝,缓缓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伸展,“你大爷!同样的事情竟然能一连遇上几次!”我在心底抓狂大骂,对着刘三招手,叫他慢慢返回来。
石梁上的裂缝一时还不至于能够让整条石梁断开,但是石梁这一头集中的重量太大,石梁崩塌就是必然,戚少麒跟王思梦已经到了棺椁的那一边,听到声音两人也缓住动作,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刘三转过脸看了看身后背着的老黎,又看了看我,他背着老黎加上自身的重量,这石梁裂开的声音从我们停下来就没间断过,他稍微犹豫了一阵,慢慢走回来,移动的时候,崩开的缝隙间不断有碎石崩塌**,听得我心悬到了嗓子眼儿。
这一米多的距离走过来,刘三的头上汗滴亮晶晶的闪在脸上,骂道:“太他娘的不结实了,老子上去就是跑了两步,就能塌下来,操!”
我听他说话,不自觉的摸了把脸上的汗,说道:“你带着老黎在往后退退,我过去看看。”
刘三点头提醒我小心点儿,我往前走了一步,泥石崩裂的动静大作,吓得我差点缩回去,定了定神,又往前上迈了一步,石梁“咯啦,咯吱”乱叫,我听到好像还有木椽发出来的声音,这下面似乎还有支撑的架子,我低头想弯腰看一眼,刚一侧身,后面的铁链“哗啦”一声,石梁被震得一阵巨颤。
我心叫完了,这次要塌了,可这阵巨颤过去之后,石梁上的泥石塌落了不少,却稳住没有彻底断了,不过上面的缝隙已经遍布了整条石梁,稍微施压估计就能粉粹了。
戚少麒叫我不要过去,我看了他一眼,心里转了个念头,回头对刘三道:“要是这石梁塌了,你就给老子带着你老板立马滚蛋,回了北京棺材铺的少东家给你当!”
刘三在我身后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实在没听清,我是从石梁直接一口气跑到了棺椁的旁边,我一路跑,后面一路泥石断裂发出的凄厉的崩摧声,刘三的声音被掩埋在里面,我冲过去,回头去看,果然还是这样干净利索,石梁的动静虽然不小,还是撑住没断了。
我吁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我现在才发现,这个位置是整条天梯最安全的地带。”
戚少麒打量着棺椁,又看了绷在后面的铁链一眼,口气生硬地道:“那你后半辈子就待在这地方养老好了!”
我知道他心里埋怨我跟过来,我笑道:“我要是有后半辈子,说不定真就待在这儿了。”
他没跟我说话,指了下两条铁链,我朝那儿看过去,发现两条铁链接在棺椁的后面,从铁链的两头生出一个古代给罪犯带的枷锁状的青铜环,穿过整个棺椁,像是一把锁一样给封锁了棺椁。
那青铜枷套在上面,挨近了石梁的部分基本长进了泥土里,这棺椁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给封死的,我一下就愣住了,这该怎么开棺?或者说,这根本就没办法开棺,我下意识的看了眼王思梦,她才是最想开棺的人,可看到这一幕,她也傻了眼。
这棺椁就等于是被这个枷子锁在了石梁上,关键我们想办法破开枷锁的时候,不能动作太大,别说这石梁经不经得住我们这么折腾上一下,我自己的心脏就已经先受不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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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再来一次大动静,我估计就最先崩溃了,这玩意儿决计不能来硬的,必须想办法巧妙一点儿的给破开,不然就算是打开了这棺椁,我们也归位了。
我跟戚少麒过去伸手摸了摸锁在棺椁的青铜枷,发现这玩意儿的确是一个锁子的构造,可能是需要一个钥匙来打开,戚少麒也觉得这应该就是需要钥匙来开,只是找了半天这枷子上面怎么也看不到锁眼儿。
我在上面又仔细的寻了一圈,这青铜枷的两侧用雷云纹勾勒出的半个脸谱,左右各半个,就是我们在地上看到的面具,我心想会不会跟这面具有关系。
王思梦在一旁看着我们左右绕着棺椁上的青铜枷转,本来是在打量棺椁的,突然扭过头问了我一句,“你们两个在找什么?”
我实话告诉她道:“你要打开棺椁就必须先把这个枷子给开了,这枷子可能就是个锁,先看看到底有没有锁眼儿,要是有,我们再想办法开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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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盼望着一定要有锁眼儿,毕竟开锁现在是最为保险的一条开棺的好路,何况就算找到锁眼儿,找不到钥匙,我从锁通那儿学来的技术一样也能试着开锁,这全都能用来一试。
要是真找不到锁眼儿,对着这个大疙瘩,我真没一点儿办法来弄开它。
王思梦听了我的话,让我从棺椁靠近青铜枷的位置退出来,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花样,有些不敢贸然退出来,王思梦见我犹豫,脸色一沉,说道:“你出来,我能找到你要找的那个锁眼儿。”
我很想问她一句什么办法,不过身体比脑子和嘴巴的行动要快,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给她让开了,我心里略微的后悔,只好什么也不做的盯着她。
王思梦伸手在青铜枷上面摸了一阵,摸到那个脸谱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接着摸了一阵,我看她眉头微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急道:“摸到什么了?”
她抬起眼瞥了我一下,没说话,用手轻轻敲了敲面具的人眼,上面发出“咚”的声空响,我一怔,王思梦又用我的燎子莲敲了下青铜枷上脸谱的其他部位,声音跟眼睛处的不一样,实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锁眼儿地方竟然在两个眼睛处?!我暗暗吃惊,那这样就有可能是两边齐开的连子锁,真要是这样的锁,当真开起来就有点儿费事了,我正想着,王思梦碰了碰我的胳膊,说:“锁眼儿一左一右,两只眼睛上应该都有的,不然绞合不上,现在去哪儿找钥匙?”
我挠了下头,还真是棘手,距离这么远,一左一右,要齐开的话,我一个人怎么分身?听王思梦问话,我吸了口气,站起来还是报了一丝希望,说道:“先看看那边是不是真有锁眼儿,确定了,我在告诉你怎么找钥匙!”
王思梦看了我一眼,跟我一起走出来,戚少麒在这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等我俩一绕出来,立马用手敲了下这边的人眼,声音也是“咚”的一声空响,没错了,两头中空,连子锁,双向开。
戚少麒知道我会开锁,抬头问我:“能不能打开?”
“说实话,我一个人估计是够呛了!”我看着他实话道。
戚少麒有些不理解,问道:“你什么意思,这种锁是要两个人才能打开?还是你不会开?”
跟聪明人说话真是不费脑,我心底无由头的感慨,要是刘三那孙子,指不定扯到什么地方去了,王思梦见我没立马回戚少麒的话,先着急说道:“到底什么情况?”
我拍了拍棺椁的两边,说道:“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是连子锁,得双向开,就是说中间有栓子跟弹簧机括两道扣着的,得把两边的锁簧一并弹开,从两侧都放下栓子,这锁才能打开。”
王思梦听了就把头转向了戚少麒,戚少麒为难的蹙着眉,半天憋出三个字:“我不会!”
我摊手道:“所以我刚才说我一个人够呛,原本这青铜枷开不开也没关系,来个爆破作业,以这棺椁的材质,里面的宝贝也没什么事,可现在咱几个待着的位置太尴尬,一个爆破作业,棺椁开没开不知道,咱仨儿绝对是开了!”
反正里面的东西我也不想得,我现在恨不得直接飞出去,老黎现在那种状况我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就是因为他叫我帮王思梦取东西,现在忙也帮了,取不到总不能把所有人的命都葬送在这儿,我最赞成离开这鬼地方了。
戚少麒没吭声,王思梦就急的跳脚了,说道:“不行,都到这一步了,东西不能不拿,棺椁必须开!”
我耸肩故意道:“不好意思,大姐,我们不是你凯子,而且也没人会开锁,棺椁必须开,就是开不了!”
王思梦彻底疯了,猛地撞上来,我差点儿被撞下石梁,她拉住我的胳膊,疯了一样大叫:“你说怎么做,我来开,我跟你来开!”
我半个身子都被顶出了石梁,戚少麒在后面拉着王思梦,三个人的重量全都聚在了一侧,我脚底下发出可怕的“咯啦”声,这样下去非被这疯子给撞下去,我忙道:“先拉我上去啊!”
王思梦扯着我站回石梁上,让我立马动手开锁,我竟然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棺椁里面的东西竟然疯魔到这个地步,这青铜枷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暗箭、毒水这些暗器,两人开锁,一旦一个出现差错,激发出里面的机关,后果不堪设想。
我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戚少麒,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没看懂我的眼神吧,王思梦已经催着我开锁了,这上面不能再有刚才那样的动静,我们不能再来什么激烈的动作,我深吸了口气,从腰带上解下一截铁丝,折断递给她一截。
在王思梦接住之前,戚少麒伸手拿住,说道:“我来!”铁丝被戚少麒截住,我终于松了口气,如果让王思梦来开,我这条命估计比英年早逝还要惨一点儿,直接就tm夭折了,好歹在戚少麒的手上,我还能稍微安心一点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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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梦瞪着戚少麒,我打手势,让她不要说话,铁丝要是一起捅进去,我在动手之前,又看了戚少麒一眼,跟他说了下一旦动手之后的情况,我告诉他这里面很可能有毒液,短箭之类的暗器,铁丝一经碰到青铜枷锁眼儿里面的锁簧,就等于触动了里面的机括。
这种链子锁,双向开,但是为了两边的机括绞合,所以一般情况都是一左一右,我如果是从左边开,戚少麒就必须从右边开,这棺椁弄得这么神秘,难保这枷锁里面会有什么要命的东西,所以提起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戚少麒似乎有点儿紧张,我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但看起来人好像有点儿冒虚汗的感觉,我心说还没开始,你就这样,这可不够靠谱啊,咱俩的小命可有一多半全都交托在你小子手里了!
他见我看他,就问要不要开始,我说:“等等!”戚少麒抬头看着我,我把铁丝撸直了,说道:“你深呼吸!”
王思梦站在一旁眼睛直冒火,就差一冲动就拔指着我脑袋了,我白了她一眼,说:“你是不是还想用口对着我脑袋?有种你就来啊,反正老子贱命一条,死就死了,你有本事,崩了老子,然后找一个能开这玩意儿的再来一趟啊!”
我这些话就是气不顺,故意说给她听的,免得待会儿真出了什么事故,一命归西,让这娘儿们压制欺负了一路,连口顺气都没出过,那我黄泉路也走的不安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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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口气,见她吃瘪的样儿,我心里多少有些慰藉,对戚少麒说了句:“来吧,小爷我看好你!争点儿气!”
我跟他一起一左一右的将铁丝穿进青铜枷脸谱的眼珠子里,手里的铁丝一捅进去,我就感觉到了锁子里面的正常结构,一种熟悉的感觉,唯一为难的是,我不能进来乱捅的尝试,必须先经过铁丝穿进去,摸清它经过了怎样的孔洞,怎么扭动能够把锁簧弹开,这样才能确保告诉戚少麒正确的开锁方法。
要是我一个人能操控的话,铁丝在里面就算是错了,两边一起运作,我一样可以在最短的时间给还原回去,保证里面的暗器不发射,可两个人,错了就不能在最短的时间还原,所以只能谨慎对待,但愿万无一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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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锁跟破解阵法和其他的机关不一样,可以分步骤做,旁人看着开锁匠是将铁丝捅进去,胡乱的搅,实际上只是在找一个点,一个能触碰开锁簧的点,我将铁丝探进去,擦着边沿游走了一圈,鬓角上开始丝丝的往出冒汗。
这一圈下来,没有找到那个点儿,也好没有搞错什么,我吸了口气,摸了把脸上的汗,其实这个过程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可我经过了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害怕戚少麒着急,实际上是我自己心急,抬头对他说:“别急,等我再想想。”
戚少麒就是点了下头,我越想越着慌,到了后来,反倒脑袋一片空白,又开始有些手抖,完全糟糕了,连自己都觉得窝囊,怎么会害怕成这样,大不了错了都死在这儿,一了百了!
真的被自己逼急了,我头上就跟被人浇下一瓢的水,脑袋空白,越来越慌,干脆摸不到一点儿的门道,心一横,对戚少麒道:“往左搅,然后下面捅,要是不通……”
我说到一半,跟着嘴里说的相反运作手上的铁丝,刚插进去,就听“嗒吧”机括暗合的声音,我第一反应就是错了,触动了里面的机关,大叫“退后”,下意识的张开胳膊,把王思梦挡在身后,退出两三步。
戚少麒跟着我退后一步,叫道:“等等!”我停下来,只见青铜枷上从棺椁的中央无声无息的断成两半,缓缓沉到棺椁的底下,顶在棺椁下面将铁链勾着悬空的一半棺椁垫了起来,缓缓的抬高。
整个棺椁从悬空的状态突然就升降成了倾斜靠立的状态,我半张着嘴愣在当地,王思梦大叫一声,猛地跳起来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这才从发懵中惊醒过来,原来这巨大的青铜枷不仅是锁住棺椁还能用来当做棺**的使,等棺椁完全无声息的半倾斜停靠好了,突然铁链“哗啦”一声,我们三个惊的浑身一颤,齐齐抬头朝棺椁后看去。
只见铁链突然绷直抽紧,棺盖“吱呀”一声,露出了一条二指宽的缝隙,透过缝隙里面闪出一道红光。
没想到这棺椁直接这样就打开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把完全湿了的头脸擦了一遍,确定脚下的石梁没有出现裂痕,这才靠近棺椁走过去。
王思梦紧跟在我后面,刚才那一幕来的太快,我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叫了声戚少麒,他“嗯”了一句,突然又说:“白敬天,这棺椁里面原本的白光都没了,你有没有觉得周围一下暗了好多?”
他这句话一下提醒了我,我猛地收住脚,刚才感觉眼前一暗,还以为是震惊过头,自己眼睛的问题,现在才发觉自从棺椁换了位置,眼前的一片都带着昏沉沉的红光,我抬头看了眼,四周的一切都发红,连我们的脸上,身上,都带着红光。
是这棺椁里的光色变了,我反应过来朝着棺椁看了一眼,只觉整个棺椁透着血红的光彩,竟然还显得流光溢彩,红的莹莹透亮,我回身朝走过来的铜镜处看了一眼,那边红光烂漫,就像是天上出现了通红的火烧云,壮观绚丽无比,犹如漫天艳霞,灿烂夺目。
没想到在深山的古墓会看到这种人工出的这种景观,说是震惊,更不如说是震撼来的准确,我们三个愣在当地,痴痴的看着那个方向,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说不上的受用。
这个满足的感觉让我忽然想起之前他跟刘三的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的神情,那时候我还觉得戚少麒的神情像是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想到这儿我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狠狠的拍了王思梦一把,又把戚少麒给唤回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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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竟能干扰人的心智到了这种地步,我转身重新把视线放在棺椁上,整个棺椁红的像是能够往下滴血一样。
好像是比我们刚过来的时候颜色深了一些,我跟戚少麒一起走过去,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致看向棺椁,同时搬住棺椁上面盖子,“一二”一声,将上面的盖子给推了下去。
盖子脱落的一瞬,棺椁里像是释放出了无尽红光,整个棺椁里的光束通天直射一样的冲出棺椁,射出一道猩红光柱。
我跟戚少麒被晃的睁不开眼,用手堵着眼前,退后两步,慢慢适应了许久,这才透过手指缝看到棺椁里面的情形。
棺椁里面是一个外棺,这个外棺的材质特殊,就是我们一上来在铜镜上打落的那些多晶硅,外棺是用多晶硅材质的那种棱柱形石头给镶嵌出来的,难怪会有这么强的光束,原来是一样的道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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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棺里面好像就没有了,里面有一个红色的人形的影子,小腹的位置有一大团晶莹的白光,不知道那团白光是不是一开始照亮整个墓穴的冷光,我在心里猜测了一下,也不敢肯定。
戚少麒示意我一并把里面的棺材给打开,我眯着眼伸进手去推棺材,戚少麒也一并帮忙,单是棺盖就死沉,推开它费了老大的力,棺盖一被挪开,整个山体墓室忽地一下就变得黑沉沉的阴暗了下来。
我们抬头看了一眼,山里面原本的黑暗显露出来,这里面最初的光源就是在这棺盖上扩散出的,我们动了里面的棺盖,遮住了光的扩散,等于是动了整座中空山体间的“太阳”,我俩意识到这种情形立马停了下来,我呼了口气,说道:“别,还是先别动它,让这里边儿亮着吧。”
戚少麒点了点头,两人扶着这个死沉棺盖,试着尽量小幅度的干扰从这棺材里发出的光亮,将棺盖托起来。
弄了好长时间,终于半托起棺盖,算是开了棺,棺材里面是一个大红敛服女尸,一双白的像是白玉一样的手交叠平放在胸口上,看不清脸面,但是光看这身大红的敛服,跟白玉的一双人,出于想象,我感觉这女尸的外貌一定很好看。栗子小说 m.lizi.tw
心理作用,我更想看清楚这正主的容貌,可上半截刚好被棺盖给堵上了,我急切的想看看棺材里女尸的脸,扫了一眼周围,想找一个东西支撑住棺盖,看了一圈,就发现个王思梦杵在一旁,只好对她道:“你先帮我撑一下!”
王思梦碰都没碰,就说道:“太沉了,我拖不动。”
我在心底大骂,这样举着只能看到棺材里女尸的半个身子,算怎么回事,戚少麒也想办法动手,可是稍微一偏,光线一暗,简直轻轻一动手,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忽明忽暗了两次,我眼晕的要死,赶紧让戚少麒停了手。
这棺盖不能完全撤掉,正好斜斜的堵在了棺材上面,我想来想去,忽然看到王思梦背后背着的燎子莲,忙叫她取下来,抵在棺盖跟棺底之间,撑住了棺盖,戚少麒还是腾不开手,我只好从地上捡了些从石梁上落下来的石块,蹬空架着棺盖,戚少麒松开手,这棱柱多晶硅的棺材盖终于稳住,不用手扶了。
我们俩稍微弯点儿腰,从棺材的大头往里去看,却见女尸的脸上带了一张黄金面具,造型就是我们一路见到的那种奇怪的脸谱。
我也不知道出干什么心态,伸手进去摸到女尸脸上的那张面具,想要直接给摘下来,手上刚碰上,那面具就跟一块冰窖里的冰坨一样,一阵透心的寒意由手直击到了心跟肺子上。
就这样,我还是猛地摘下来女尸脸上的面具,从棺材里拿了出来。
面具从棺材取出来的一刻,那阵寒意瞬间消散,我探头进去,女尸一张粉白的脸就跟瓷娃娃一样,脸面跟我想的一样,我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用好看来形容具尸体,有些不妥帖,尸体本就没有一点儿生气,看上去就像是蜡像馆的蜡像。
让我忽然就想到了一种特殊的娃娃,我又看了眼女尸,又觉对着这么一具女尸想到充气娃娃,实在有点儿……
戚少麒在旁边推了推我,我正想站起来,一抬头,猛地看到女尸嘴角一弯,从刚才的面无表情忽然就变成了面带微笑,我吓了一跳,人半弯着腰立在那儿,不敢置信的道:“戚少麒,你看看,这女尸是不是在笑?”
“嗯?!”戚少麒被我说的也是一愣,他刚一弯腰,女尸突然嘴角一咧,从鲜红的嘴唇里发出,一阵“咯咯……嘿嘿……”的阴笑声,我本来就被吓了一大跳,听到这诈尸一样的鬼笑声,一下没绷住,腾的站起来,哐一声一个闪身就把一旁将就放置的棺盖给撞倒。
“嗵”的一声,整个墓里瞬间漆黑一片,旁边的女尸还在笑,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炸响在我们的身边,戚少麒“啪”的一下打开了手电,这下什么顾忌也没有,我一把从棺材里操起燎子莲,探头就往棺材里看去。
却见棺材里黑乎乎一片,大红敛服的女尸竟不见了,我头皮一麻,就像被人兜头浇下来一桶冰水,浑身发寒,戚少麒也是大惊忙将手电举上前,棺底空空只有一层石板,哪里有什么女尸?!
我也慌了,将燎子莲伸进棺底敲了两下,什么都没听出来,却感觉肩膀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这一下,我彻底吓疯了,大吼了一声,抡起燎子莲回手就是一下,却听王思梦尖叫了一声,戚少麒猛地转身抬手寒光一闪,我手上的燎子莲“当”一声,被戚少麒的短刀给生生的隔住了。
我喘了口粗气,收回燎子莲,心里一阵窝火,吼道:“你干什么?!”王思梦被我一铁棍差点儿爆了头,心里一样也憋屈着,大声道:“吼什么吼!”
那具女尸突然不见,在我们看过之后,那诡异的笑声也不见了,我定了定神,不愿跟她计较,对戚少麒道:“忌讳什么来什么,倒斗开棺见着赤衣视为大凶,我这心里不安稳的厉害!”
我说着也把手电亮起来,扫了周围一圈,这地方没有藏身处,要是还留在这儿,我们仔细一看,肯定能发现,我吐了口浊气,道:“常言宁听怨鬼哭,不闻艳鬼笑,凑得真tm巧!”
戚少麒皱眉,贴近棺材将手电通进去一寸寸的看,说道:“应该还在这棺材里,没地方可跑的,除非跳下去,或者是飞走了!”
我看着他在棺材里翻找,突然想起刚才用燎子莲敲了一下棺材底板,下面的动静好像不太正常,我重新提了燎子莲在上面敲了一下,没听到棺底传过来的回声,却听到了窸窸窣窣混乱嘈杂的一阵动静。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声音?”王思梦站在我跟戚少麒的身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慌慌张张问道,起先贴着石壁的时候,我感觉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以为棺材里面出现了什么东西,急忙抬高手电,在棺材里四个角仔细照了个遍。栗子小说 m.lizi.tw
棺材里没了女尸之后,空荡荡的只剩下两面的棺壁跟一块青石板的棺材板子,其实扫一眼就能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我不放心,听声音还是仔细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声音绝对不是出自这棺材里的。
戚少麒却把耳朵贴在了棺椁上,周围那种混乱的声音变得更多,像是有很多东西在四处的乱跑,黑暗中,我感觉身边好像飞快的从四面八方忽然要围过来许多东西,一时间,一股凉意从我的脑顶直灌到了我的脚底板。
我紧了紧手里的燎子莲,又觉得不妥,将燎子莲别回后背的腰带间,从腰间拔出老黎塞给我的那把,举着手电拿缓缓的转了一圈,声音窸窣密集,像是虫子却又比虫子发出来的还要大,可我们的附近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声音嘈杂的像是有千百万的人、动物在周围来来回回的跑、窜,我头皮发麻,宁愿现在看到什么有形的东西,这样好歹心里有个底还痛快些,而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才真正最让人心慌恐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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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心全都是冷汗,戚少麒还贴在棺椁上听声音,我踢了踢他,说道:“别听了,声音肯定不是从棺材里面传出来的!”
戚少麒抬手,“嘘”的一声,让我不要说话,我看着他,又无奈又火大,却只能警惕的看着四周,王思梦端着跟我背靠背站着,我转了一圈,忽然在下面看到了星星点点的光亮,像是夜空里突然出现的星星,忽闪忽闪的,那些亮光聚集在地下,就是我们刚才爬上来的地方。
我微微惊讶“咦”了一声,朝下再看,发现那些光亮色彩不唯一,有的幽绿,有的暗黄,还有带着些些的腥红,淡蓝……
难道下面有什么东西是我们没发现的?我正疑惑着,忽然晃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碧绿的光色,那是我在黑棺背后的窟窿里看到的一只眼睛里发出来异光,我猛地醒悟过来我们在这儿听到的声音跟下面看到的那些星星点点的光亮是什么东西了!
王思梦被我的声音吸引过来,也看到了下面情景,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我道:“我好像知道我们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戚少麒站起来,指了下棺椁,跟在我的话后面道:“我也知道那女尸到什么地方去了!”
原来他刚才不是循着声音去的,我这才反应过来,戚少麒让我先说,声音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倒是够心大的,刚才那状况还能一心去管那女尸的去向!
王思梦也催我快点儿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他俩指了指下面那些星星点点的小光点儿,说道:“看见下面那些移动起来的光点儿没?那些都是眼睛,我在遇上黑棺的后面看到过,这里面的活物很多,应该是常年习惯了这种强光的亮度,被我们打破了这里的环境,他们一时不适应,所以在彻底黑了之后,这里面的活物也都慌了神,估计这次下去,什么怪物都能见识到了。”
戚少麒说了句:“你说的对!”用手叩了下棺椁,说道:“那女尸还在这棺材里。”他说着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明白过来,将手电递给王思梦,两人两步上前,我将身上的短刃掏出来,沿着棺材底板塞进去,戚少麒从另一头将自己的刀刃也塞了进去。
刀子没进二分之一,我对他点头,说道:“起!”两人同时握着刀柄,将下面的棺底的青石板给硬生生的挑了起来,青石板是整个棺底,被掀起来的时候,一道红白交替的光柱从下面射出。
王思梦上手扶住被掀起一掌宽的青石棺底,我跟戚少麒忙撒手松开刀子,两人合力一托,将石板翻上来,顿时一红一白两道耀眼的光芒从青石棺底两侧发出,但是光柱亮度远不及之前经过多晶硅发射扩散的强。
青石板的一侧是女尸,棺底下面的又是一个小水晶棺一样的暗格,只是普通的翻板机关,设置在了棺材板底下,一旦外棺的盖子被彻底掀翻,棺材里面的翻板机关启动,女尸就会翻下去。
水晶一样的棺材是用一大块的那种多棱晶体硅做的,不是我们一直见到的那种一小块一小块的,上面像是晕着一薄层的水汽,袅袅然然的,下面的东西看的不甚真切,但是有种清凉的感觉从上面喷洒出来。
最为神奇的是,里面的东西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雾,朦朦胧胧,但从里面透出来就是一片晶亮的白色冷光,原来这里面最终的光源竟是出自这个东西上,果然是个无价的宝贝!
我心里隐约感觉到这应该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婴母石胎,可能是因为这两道交错的红白光束,下面不安的聒噪声突然减弱了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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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轻轻用手推开了朦胧雾气的棺盖,棺盖几乎就是轻轻一滑,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就打开了,只见棺材里面像是氤氲着厚厚的一层水汽,水汽里面的放着一块两尺长的椭圆形的乳白色玉石。
那块玉石莹莹透亮,挨近前有种凉丝丝的冷意,说是玉石,凭我这些年经手玉石的经验来感觉,这乳白色椭圆石块上的玉质的材质似乎不是那么纯粹,尤其这种水汽袅袅跟冰凉的感觉让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是玉石那么简单。
棺材中实际上是没有水汽的,而是这块石头自带出来的那种湿气。透过石头我看到了里面的一个婴胎缩影,很小的一个灰影,上面隐隐能看到胎盘,里面小小的胎儿已经成形,我们在外面还能看到胎儿的头跟胳膊,不过那婴胎留在石头里只有巴掌大。
我正看得入神,忽然王思梦从旁边伸手来夺,她伸手极快,胳膊伸进来,手掌在我面前一闪,就要把棺材里的石胎给拿走,我大惊,伸手去隔,王思梦手腕一翻,就来扣她的腕子,用的竟然是擒拿手,我一怔,用手肘后撤同时反掌去拿她的胳膊。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趁着这时候,一把将里面的石胎给夺了出来,王思梦愣了一下,我趁着这时候,伸手一拉,缠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至身前,说道:“想干什么,拿了东西过河拆桥?!”
我正想借着这个时候,好好奚落她一顿,却在这时候,青石板上的女尸忽然动了起来,猛地翻身坐起来,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我一手带着王思梦撤到后面。
戚少麒端着手里的石胎后退了一步,这要是动起手来,王思梦趁乱跟我们抢东西就糟了,王思梦对这个东西似乎很痴迷,我不敢肯定她不会趁乱动手,一时也不敢松开缠着王思梦的手。
女尸坐起来之后,大红的敛服一抖一抖,却十几秒都没暴起伤人,只是不停地颤抖,就像是女孩被欺负哭了,一个劲儿的抽噎一样。
我胳膊圈着王思梦,说道:“是不是给咱们欺负哭了,你看的明白,我们哥俩儿可是什么都没做!”
“放开!”王思梦喝了我一句,挣扎了两下朝我瞪眼。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对着她冷笑,说道:“别不识好人心,我这是贴身保护,这种保镖最难得,好好珍惜着点儿……”
跟王思梦说话的同时,我给戚少麒使了个眼色,准备拿了东西跑路,目的达成,我隐约感觉什么不对劲儿,但是一时也没时间去细想这心里的别扭,稳住王思梦,等他确认女尸没问题,我就拉着王思梦,逼她先退回去。
戚少麒跟我有难得的心里感应和绝佳的默契,每一次两人眼色行事,基本全都能一眼看出。
在我给他使完眼色之后,他对我稍微一点头,我猛地将手电给打开,硬拖着王思梦往后退开,远离棺椁,戚少麒也后退过来,走至女尸的身前将刀子横在胸前,看了一眼,女尸突然停住了,咕咚一声,朝后栽倒躺回了棺材。
戚少麒看了我一眼,对我摇了摇头,这女尸能够千年不腐,尸身不受一点儿的影响,可能跟这块石头有关,而棺椁外的红光全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所致,就跟是给白炽灯裹上一层红布的效果,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么一想真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拉着王思梦就准备带她从石梁返回去,戚少麒跟在后面很快追上了我俩,我听到后面又有些声响,回头一看,女尸又坐了起来,看来跟我猜的没错,只是受这块石头的影响。
王思梦瞪着我,我把她推上石梁,拿对着她,说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要么走过去,一起出去,要么我送你上路,自己选!”
她咬了咬牙,亮了手电,慢慢的从石梁走过去,王思梦的体重轻,从上面过去就是有惊无险,石梁哀怨的惨叫了几声,硬是身残志坚没断了,我长舒了口气。
戚少麒让我先过,我比较了一下我俩的身形跟灵巧程度,两人个子基本差不多,但我总感觉自己要比他稍稍重一点儿,关键是灵巧,他走起来动静可能会比我小一点儿,我上去一脚给塌碎了,两人都得死,衡量了下,我让开了,说道:“你先来,我要是一脚给踩塌,也不至于送了俩人的命!”
他听我这么说就没再犹豫,将石胎装进后背的包里,说了句:“你自己当心!”人就跟风一样上了石梁,不到两米的距离,晃眼不见了人影。
我还没来及感慨他的速度,身后“嚓”的一声响,跟着就在背后响起一阵“咚咚”的跳跃声,我大惊,打着手电一回头,只见女尸从棺材跳了出来,直勾勾的伸着胳膊朝我走了过来。
石胎装进了戚少麒的包里,周围一黑,没人声,我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女尸像是变成了僵尸,僵着身体朝我走过来,石梁下面各种星光闪亮,就像流星一样一闪即过,嘈杂声窸窸窣窣响起来,凌乱不堪,女尸逼近。
我一着急,回手开了一,挡了挡跟过来的女尸,多余的什么也顾不来了,要是这女尸追来,这上面绝对不是能缠斗的地方,我一口气跑上石梁,想像过来的时候冲过去,只是两步的问题,可在我最后跃起后脚跟来,后面“咚”的一声!
完了!一声响之后,后面“哗啦、轰……”一声,我脚底瞬间空了,随着这一下,脑袋“轰”也白了,本能下,一脚蹬在快坠下的一块石头上,借力吸了口气,拼了命朝着前面的没断开的地方跃过去。
借力的脚尖绷直,受力弹起来,借这一下,我腾空跃起来,然后猛地落在快断开的石梁上,刚落上去,就是“咔嚓”一声,我提口气,借着落地这一下朝前又跃了一步。
等我稍微一站稳了,踏踏实实的踩到石梁上,戚少麒跟刘三就一起伸手把我拉了过去,我头上冷汗涔涔,如果不是之前从老白那儿学过轻身提纵术,提一口气,能够借力跃起来,今天真就交代在这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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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魂未定,转身看去,身后放置棺椁的那一段石梁崩塌,棺椁跟女尸一样全都掉在了下面。石梁崩摧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木椽不堪重力,倒塌下来的“咯吱”声。
这石梁原来就是掏空山体动用人工给修建起来的,下面肯定有木椽做支撑,这样才保险经千百年不会轻易坍塌,那一段石梁一断,木椽的承载结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这一段石梁也不保险了,要赶紧准备出去。
下面的越来越聒噪,整个地下积满了眼睛发出的各色光彩,刘三听到声音朝下看了眼,就问:“操,你们几个干了什么,怎么把这里面的祖宗全tm都给招惹了出来?”
我让他背着老黎赶紧走,说现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刘三背起老黎,我们五个人沿着来时的路退下去。
这下面的范围大还空旷,以前一直有婴母石胎给整座被挖空了的山照亮,现在婴母石胎被装进了戚少麒的背包里,上面没有那些活物眼睛的光亮,一抹黑,我们的手电光一束打出去,就像是被吞进了黑洞,就算是强光手电,也仅能照亮脚下不远一段距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跟戚少麒两个人在前面开路,下面的声音似乎正在往我们走的这个方向聚集,我感觉不对劲儿,叫戚少麒停下来,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那些几米高的青铜镜下,因为镜面跟上面的多晶硅对光的反射,里面并不暗,可在这里面看不到下面的动静,听声音老感觉离得我们近了。
戚少麒也有这种感觉,对我道:“恐怕这婴母石胎发散的光亮不只是让这些生物习惯那么简单,我们带着这东西,怕是不好出去。”
王思梦听戚少麒这么说,在后面急忙道:“你可以把它交给我,给我吧,我保证你们都能安然无恙的出去。”
我跟戚少麒都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心里骂道:为了这东西还真tm是疯了,真还想给王烨生个超能儿,不知道这东西是用血供养的吗?靠!就你妈个脑残!
戚少麒直接冷声甩了两个字:“不行!”
我拉了他一下,让他不要跟王思梦废话,两人快步走出那片铜镜,我刚站出来,就觉脸前生风,还没等手电举起来,一团黑物照面上来,我吓了一跳,举手对着那团黑影就是一,“扑通”一声响,一个东西从脸前落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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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上来跟我举着手电靠近一看,打落的是我们之前遇上了那种猫头怪鸟,这怪鸟打下来近距离一看,更觉丑陋凶恶。
我心里奇怪,这东西之前是不敢飞到靠近这个方向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也是受那石胎的影响?!
还未及细想,头顶上传出一阵犹如女人哀嚎的啼叫声,呼应起来凄厉无比的哀嚎声响成一片。这些声音一响起来,接着一阵“扑棱扑棱”的振翅声也从四面响起。
刘三大叫了一声操家伙,迅速跟我和戚少麒靠在一起,顷刻间,漫天的黑影乌拉拉的朝我们脑顶上飞过来,我一手举起手电一手拉动栓,四个人齐齐的对着上空的黑影一阵扫射,听得“扑通、扑通”的坠地声,我们边打边一路往石梁的尽头退去。
可这些怪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像是源源不断,没有穷尽一样,一直死死的追过来盘旋在我们脑袋顶,要不是因为四个人手里的四五把,在那些怪鸟俯冲下来攻击前就先爆头打死,我们五个人早就被扑倒在地了。
只是怪鸟的数量不减,我们的却是有限,我换了,一摸口袋,只剩下六七颗,这样下去很快就顶不住了,我们虽然快退到石梁尽头去,可这些鸟不跟其他的东西一样,在半空才正好袭击人,我们想拉着藤蔓滑下去,也避不开这些怪鸟的袭击。
越打越少,几个人都是一样的状态,声渐渐稀疏下来,我问他们三个手上还剩多少。
刘三大骂着说道:“他***,杀一只生一只,我这儿的连十发都不到了!”
戚少麒跟王思梦一起开口,道:“我也是!”我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被扑倒……”
刘三背着老黎,不方便使唤猎铳,开直接爆头打下一只怪鸟,单手解开背着猎铳的带子,说道:“还有这个能抵挡一下,你少给老子废话,平时不是鬼主意多的是吗,现在怎么不灵了,赶紧的想招啊!”
他说完给我甩手扔过来,一只怪鸟借着混乱一时从上空冲下来,两脚爪抓着猎铳就往上飞,我急忙开去打,却空响了一声,关键时刻,里面竟然没了,我一着急,干脆丢了,反手拉过仓皇带出来的燎子莲单手抡起,“呼”的一声,朝着那只抓着猎铳的怪鸟掷了过去。
猎铳本身很沉,这怪鸟抓着它还能飞到半空去,不过到底是被这猎铳的重量给拖住了,飞的不算太高,我的燎子莲挟劲风抡上去,准头不差正好砸在了那怪鸟的翅膀上,砸的那怪鸟身子一歪就松开铳子栽下来了。
猎铳朝着石梁下掉下去,我大惊,抢身出去一把抓回快掉到石梁下的猎铳,没等我站稳握劳了手上的,身后一阵冷风,一只怪鸟一脚蹬在我的后背,后背辣的疼,我抡起杆回身砸过去。
不少的鸟“扑棱棱”全都朝我身前落了下来,有的直接落在了我的肩膀,后背心一阵刺疼跟着有的直接扑下来朝我的胸腹落了下来,一挨上就是两三道深血痕。
我被夹攻在中间,身上没几秒就被抓的衣衫破烂,血痕遍布,一下也给我彻底的抓毛了,大吼了一声,挥开猎铳的杆子,横扫出去,把挨上来的发狠全都扫下石梁,还有从半空扑下来的,我抡起猎铳狠拍上去,拍中一只怪鸟,骨裂经断的声音穿透空气传进我的耳朵里,看着那死鸟笔直栽下石梁,我心里解气,一阵痛快。
这一时的功夫,戚少麒跟王思梦、刘三前后上来,我们周围的黑鸟越聚越多,落在身边也越来越多,刘三把扔了,不停的大骂了:“扁毛畜生,欺人太甚,几把个操蛋的鸟!”
我们前前后后全都没了,猎铳打一弹子,声音特别的大,能把这些怪鸟给震慑一下,只是不能维持很长时间,更重要的是猎铳装弹太费事,我急的头上直冒汗,眼见逼近了石梁尽头,这一大批的怪鸟还是穷追不舍,我们这样就算到了也下不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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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我发现在这时候,越是着急,越没辙,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儿,一路上什么都经历过了,不差这一点儿……
我不停在心里提醒自己,想让自己能够镇静下来,用心去想,这些鸟一开始不敢上来,一定是惧怕这个地方的什么东西,从我们过来之后,这上面最大的变化就是光,整座山体全都没了光,婴母石胎在棺椁里的时候,这地方就如同常年白昼一般。
所以这些鸟一定是怕光的,怕强光!我猛然醒悟,要想办法找些能散发出强光的东西出来。
我记得在来的时候,我们带了照明弹,遇上鼠窝后丢了些,但是我记得收拾整理完了,还有两枚,就是分配装备以后,不知道这东西在谁身上带着,忙问:“你们谁带了照明弹,这些鸟惧光,要是有照明弹,我们绝对能出的去!”
王思梦急忙道:“我身上有一颗!”
“只有一颗?!”我吃惊道,因为印象里,那东西是我收拾的,不会记错,就是两颗,难道我们几个人谁还带着一枚?
说话的功夫,我们三个顺势将王思梦围在中间,给她护航,把落下的怪鸟打死,王思梦终于找出来那颗照明弹跟装弹的递给我,我大喜,连忙装弹上,对着对面的石壁朝上开了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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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明弹从上空划出一道明艳的抛物线,最终弹到石壁上,“砰”的一声砸开,顿时惨白的光照散开,照亮我们的附近,那些鸟忽的一下就从我们头顶散开,飞快的向着照明弹照不到的地方飞回去。
真如我料想的一样,这些鸟擅长在黑暗中活动,强光对它们的眼睛有极大的杀伤力,它们才不敢到这来。
有了这照明弹争取的时间,我们能从石梁上下去,我记得王思梦说过下面有行葬史当年挖下的暗道,那暗道应该还在,我们要是能找到从那儿出去最好不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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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呼他们原路从藤蔓上溜下去,下去要比上来好解决,我们抓着藤蔓,这些青藤是活物,韧性强,用腿夹紧了,直接可以拉着青藤滑下去。
没想到的是,石壁上爬满各种没见过的虫子跟其他的奇形怪状的生物,我拉着青藤滑下来的时候,没察觉青藤上也爬满了那些东西,滑了一段距离,手上黏糊糊的,一抬脸就见面前面对着的石壁爬满了那些恶心的东西,我才惊觉手上的触感是粘死了那些虫子。
我低头看了眼,只见身下的胳膊粗细的藤蔓上爬满虫子,灰的、白的、绿的……多的看不过来,大小不一,简直就像是跳进了虫窟,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袋顶上都觉得阵阵颤栗。
这些活物跟那些怪鸟不一样,它们似乎是奔着光源去的,我低头往下看,戚少麒跟王思梦已经快要滑到最低端了,刘三还在我上面一寸一寸的往下爬,我抬头去看照明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照我俩现在这速度赶在这里面彻底黑下来是下不去了,必须快一点儿。
我仰头骂他,等他经过我的时候,我见他小腿肚子不停地抖,骂道:“你抖什么?!”
“老子恐高,你特么又不是不知道,早知道老子就不上去了……你大爷……”他叨叨的说个没完,还是抖个不停,我从他背上接过老黎,说了声:“那您老就挂在这儿,等着那操蛋的鬼头鸟过来分尸吧,放心,我回去肯定给你操办葬礼!”
我说完双腿夹紧藤蔓,手上放松,用最快的速度往下滑,刘三在上面吱吱哇哇的乱叫,我抬头看了一眼,照明弹就快歇火了,这孙子再磨蹭,真就下不来了,我从兜里摸出颗钢弹,朝着他撅起来的屁股弹上去,叫道:“刘三,你给老子滚下来。”
钢弹打中他,刘三嚎了一声,朝上面飞快的滑下来,我放松手跟着往下滑,他被我打了一钢弹,松了手,比我滑的还快,等回过神,又用手死死的握住藤蔓不肯往下走,上面的光线已经极暗了,我一着急就伸过腿去踢他。
踹了两脚,这孙子终于肯松手,两人就快到底的时候,头顶猛地一暗,照明弹灭了!
我心顿时就缩紧,下面手电光晃了晃,我低头一看,也下来了,跳下来一落脚,就像是站在了小孩儿玩儿的跳跳**上,弹性十足,听得“嘎嘣、嘎嘣”声响,不知道被我踩爆了多少的虫。
刘三下来更严重,这地上就像是炒豆子一样的响,他好像还没发现这些遍布墓穴的虫子,听到声音,迷茫道:“什么鬼,我踩爆了谁的奶?”
“去你娘的!”我骂了他一句,说道:“这下面不知道养出来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咱们是待不下去了,赶紧找找行葬史留下的暗道,看还能不能出的去。”
王思梦道:“照泥土里的那些尸体来看,他们后来都没出去,那条暗道应该已经不能走人了。”
我担心身边的这些东西跳出来伤人,扯了身上的破烂的衣料点了个火把,回头看了眼老黎,他好像是昏睡着,我吸了口气,找到我们遇上黑棺的那个位置走过去。
这巨大的墓穴中又彻底陷入了黑暗,里面所有的活物又开始骚动,因为是在下面,下面的场景看的清楚,地上到处是乱窜的绿眼老鼠、青眼蛇、三腿青蛙、各种怪物冒出来,像是积攒了几辈子的深仇大恨,见面就掐。
原本是蛇吃鼠,现在成了蛇鼠大战,撕咬在一起,乱哄哄的就跟全都疯了一样,不管是不是力量悬殊,全都相互攻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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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后背直冒冷汗,这些东西要是群起攻之,我们五个活人绝对讨不到好,不过这些东西似乎对能发光的东西很恭敬,地上就出现了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情形。
从我们身边经过的蛇鼠虫怪避开我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让我们顺利走过去,然后只要是遇上其他种类的虫怪蛇鼠,就纠缠成一团,相互死战一样的撕咬,不攻击到你死我活的境地绝不罢手。
我们几个看了都觉得神奇,刘三吧唧着嘴,不停地说道:“哎?!真神了,是不是看我们个头大不敢动我们?”
戚少麒正色的回答他说可能是因为我们手上的光源,从上面的石梁下来开始走到现在,我们担心那些怪鸟又来偷袭,不惜把所有的手电全都亮着,再加上我举着的火把,基本把能亮的都亮了。
这点儿光源其实在这个地方根本就等于杯水车薪,完全起不到多大作用,尤其对那些常年习惯在这个亮如白昼的地方生存的东西,只是可能还是出于趋利避害的因素,那些虫子不会接近光源,只是用来当成习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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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反常用刘三的话来说就是一时间变故太大,就跟咱们人类,把后羿那厮再拉回来射掉这最后一个太阳,估计那时候黑灯瞎火的,全都吓尿了,再遇上了点儿什么事,撕逼的可能性高达千万分之千万!
这里面的这些个不知名的怪物也全都是一样的心理,所以我们现在占了最大的优势,趁着这些东西不知道射太阳的“后羿”就是我们几个,还把我们当发光发亮的万能神,赶紧找条出路溜之大吉。
戚少麒听了刘三的长篇大论,皱着眉半天没说个对错,我跟王思梦好歹稍微表态,表示这番言论还是有几分狗屁道理的,刘三见他不吭声,成就感不足,蹭过去就道:“戚家爷们儿,好歹表示一下啊!要不你也表个态,找个像我一样正当的理由解释一下?!”
他说完偷偷去看戚少麒的脸色,估计是戚少麒跟我不一样,不分时间、地点跟情况的跟他扯皮,一路上都不开玩笑,这种关头,他来调侃,只怕人家不给面子,不搭理他,他这话从嘴里秃噜完,就后悔了。
我也好奇戚少麒遇上这满嘴扯蛋、狗屁不通的刘三能说什么,不过照我估计多半是连气都懒得对他吭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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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吃瘪尴尬的摸了把头,却听戚少麒突然出声,特别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你前面说的都挺有道理的,就是我理解不了千万分之千万跟百分之百有什么区别?”
他说完故意皱眉装的好像真不懂一样,刘三就道:“没关系,你数学没学好,不是你的错,看你这身本事就知道你学习能力强,当年那老师是傻逼,千万跟百比大小,千万听起来大,其实我这就是一个特殊意义的语气词!”
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我俩实在是没能忍住,我一下就笑出了声,戚少麒摸着鼻子忍着笑往前走。
刘三看我们这样就知道被耍了,抬手指了指我,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胡话也不是平白闲来毫无意义的扯蛋,是三个人故意找话说的,这么几句,气氛稍微缓和了点儿,一路走到刻满血咒的石壁前,转移注意力,缓解身上的痛苦,让人不觉得那么难熬。
这是我跟刘三从小惯用的招式,戚少麒可能也清楚,不然他刚才不会随着我们起哄,这招是老白小时候教的,我在心里想可能他小时候也学过,毕竟我们这一行,一旦行事,遭遇必将艰辛,没有一定心理素质跟调节能力,混这一行实在不容易。
不过王思梦就不懂了,她跟在我们身后,一脸的仇视跟厌恶,要不是因为形势所迫,估计早给我开颅了。
听我们说话,故意讥讽道:“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我真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心眼儿?!”
刘三撇了她一眼,把她拉到石壁前,给她举着手电示意她仔细去看上面的内容,随口说道:“比心眼儿,谁能跟你王大小姐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差你十万八千里,来吧,一肚子心眼儿的王大小姐,赶紧看看,那什么屎留下的暗道在什么地方!”
王思梦被他拉的一个踉跄,本来就是快气炸了,现在更是气的脸色发白,一把甩开他的手,骂道:“拿开你的猪手,滚远一点儿。”
刘三一路对她都没什么好感,听她呵斥两句,火腾就上来了,抬胳膊就想动手,我把他拉回来,说道:“好男不跟女斗,你跟她有什么计较的,何况特殊时期,你丫还想整一出内斗?!”
我说着给戚少麒使眼色,让他去哄哄王思梦,找找看有没有地图之类的指示,毕竟认识暹罗文的就她一个,这种时候,哪儿还有闲工夫真扯蛋。
戚少麒为难的看了眼王思梦,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估计连开场白都没想好,我心里直骂娘,这种火烧眉毛的光景了,还他娘的玩儿哄娃娃的戏,真也是没救了!
王思梦白了他一眼,戚少麒直接就说:“我们几个里只有你认识暹罗文,看看还有没有提到那条暗道内容,让我们好找一点儿。”
得,够直白,我扶着脑袋,心想但愿王思梦以前对我的小姐脾气也都是一并装逼装出来的,要是真性情,戚少麒这两句话说的,非得让打脸了不可。
我在心里给他祈祷,顺便回头看了眼身后,地上的那些东西还是老样子,不过我们这一片就显得宁静多了,现在那些怪鸟也没追过来,还有个几分钟的磨蹭时间。
刚这么给自己宽心,王思梦就拿着手电一个人挨着石壁找了过去,看来以前对我的小姐脾气真是装出来的,我想起之前被她折磨的半死不活,简直想上去把她给撕吧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给她祖宗十八代齐齐问候了个遍。
我们之前看到石壁上留下的那些文字,上面凌乱不堪,全都没太注意,只是稍微看了几眼,了解了个大概看上面到底记载了点儿什么,这会儿彻底开始仔细盘查,就会发现有好多暹罗文被那些怨毒的诅咒给覆盖住,刻的更是糟七污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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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要是真留下点儿关于那暗道的事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了,我叹了口气,发现手里的火把火光不稳定的闪动,开始心里难安,再加上这石壁能看的懂全都是什么惨绝人寰的邪咒,暹罗文就算是碰上了也没几个能认识的,不知道这上面还有多少这种文字,我没多大的耐心,想着实在不行,自己想办法把那条暗道找出来。
刘三比我还要火急火燎,瞅了两眼,他连一般的大篆都不认识,这上面石刻乱七八糟,叫他去看简直就是在看天书,一路都嘟嘟囔囔的道:“什么……什么……靠!都特么是些什么鬼画符……”
我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反正我们俩个这样找下去什么用都没有,不如就按我刚才想的自己找找看。
刘三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举着火把环顾了周围一圈,在心里推测那条暗道会从什么地方来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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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背着老黎,自己朝着这底下的中央地带走了走,想要整体去看看这座山到底挖空到了什么程度。
从我们自己照出来的这个光亮的圈子退到那些虫怪中,我低头看着脚下,地上原本松软的黑泥地下变的更黏脚,上面全都是洞穴里那些怪物激斗过的残肢断腿跟黄绿的粘液,多的就像是在上面涂了层蜡胶。
我举着火把走出来,周围石壁跟地上,只要是有空隙的地方,全都被这里面的活物给霸占,成了各种生死激斗,没有大型的动物,最大的也就是猫一般大小的老鼠,跟偏平脑袋的灰白蛇,还有变异了的三腿浑身长满肉疙瘩的蛙、长的、圆的虫子……
蛇从老鼠的嘴里面直穿过去,老鼠反脖子露牙咬住蛇尾,然后肚肠稀拉拉的流了一滩,周围虫子呼的聚上去,刚才流出肠子的地方,瞬间被虫子覆盖,然后就被啃食干净,三脚蛙跳过来,远远的甩过长舌就舔地上的虫子,蛇又去攻击蛙……
整个洞里都是这样一片场景,诡异又恶心,再多呆一刻,手电跟火把一灭,我想到这儿手脚发凉,心跳又不正常起来,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举起火转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地方相当的大。栗子小说 m.lizi.tw
周围暗黑,看不到对面的情形,我们根本只是到了这个墓穴的一个角落,更不知道看不见的那几处是不是也全都有悬葬棺。
这么大规模的墓葬,地下全都利用掏空山体构架出的,像是安置悬葬棺上的洞穴,这山的内部绝不可能出现这么多个大小相近的洞子,而且方位规则,很可能就是修建陵寝的人挖掘出来的。
将一座山中空到这种程度,在受力方面一定要设计的巧妙,不然被挖空了四面支撑起来的墙体都还是蜂窝煤似得虚空架子,这墓早就塌了。
而且,这皇陵的所有墓室、陪葬室好像基本都在这一层,跟主墓是中空山体下面这一部分的一个整体,主墓只是用石梁悬空放置区别开的,而冥殿是在这一层的上面,也就是开始设计我们掉进祭祀坑底的那个机关,整个石碑台子周围可能都是冥殿的部分。
这样看来,冥殿搁置在中空的山体之上,照理来看,墓穴结构很不稳固,头重脚轻但因为根底深,加上木椽做了支撑的框架,整个墓室才能撑到现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行葬史绝不敢贸然去随便的挖条暗道出来,这里面每一个构造都是承重体系的一部分,暗道挖不好虽然不可能一下造成整座皇陵的沦陷,却必然能使暗道坍塌,将他们这些逃生者活埋了,所以他们绝不会找中空山体最为薄弱的地方下手,以防受力过度直接塌下来。
我心想这墓的设计者还真够阴损的,别说那些行葬史就连修建皇陵的打墓人都难挖出一条逃生的密道。
上面的冥殿跟祭祀场不会封死,经常会有人来,当初应该是戒备森严,所以暗道不太可能会挖通从上面出去,不会接近上端,何况还不好下手,最底下祭祀坑是古墓最重要的承重体系,也不太可能,因为在那儿挖不好,塌了的后果更严重。
我想来想去,暗道可能就是在这附近,最有嫌疑的地方应该是在角上,牢固好实施,而且还有关键的一点,留在角上这个方位的悬葬棺只有一具,留给后辈儿孙的活路,太复杂了一旦信息传达错误,这地方估计走一辈子,他们也找不出去了。
想到这儿,我差点儿高兴的叫出来,却觉眼前的火光一抖,发出“嗤嗤”两声,这火把要就快灭了,一旦黑下来就死定了,我一边祈祷这火把给个面子不要突然熄火,一边扭头去看,却见火光抖了两下,火苗一缩,“扑哧”,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周围瞬间就是各种东西走动的声音,我大叫一声:“刘三!”朝着对面他们几个手电发出光亮的地方一路狂奔过去,跑了没几步,我感觉身上有无数的虫子爬上来,身体发沉还黏糊糊粘在皮肤上什么东西,恶心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朝着刘三那边大喊,有东西突然就掉进嘴里来,我感觉那些腿脚还在我舌头上乱爬,我含着唾沫一口吐了出去,刘三他们听到声音,跑了过来,手电光晃到我身上,我稍微低头就见身上的各种恶心的东西,像是跳蚤、虱子一样,跳的跳,窜的窜,从我身上跑马一样飞奔而下。
等他跑过来,全都退了个干净,因为嘴里含过那东西,我恶心的想吐,刘三问我怎么样,我朝他摆了摆手,话也不想说,就往回走。
刘三打着手电,脚底下的虫怪纷纷避让,一下我们身边干净了许多,脚踩回黑泥上,我有些克制不住的腿抖,走着忽然脚下冒出个东西绊住我一只腿,一下就摔进那摊黑泥里。
泥里一股恶臭扑鼻,我本来就觉得恶心,干呕了一声,眼前发黑,两手撑住泥地就要往起爬,就在我使力撑地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左手托着的东西毛乎乎的还发硬,完全不是撑在这黑胶泥松软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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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我像触电一样,猛将手给缩了回去,一手扯住刘三的裤子跳起来,他抓着裤子大呼小叫,“白敬天,你他娘别耍**,放……放手……”
我爬起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电,对准我刚才摔倒的那个方向照过去,地上的黑泥有翻动过的痕迹,上面凹凸不平,很明显下面埋着什么东西,看那个形体,我心底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下面的土层盖起来很像是浅浅的埋了一个人,而且心里直觉告诉我这下面就是埋着一个人。
刘三也看到了,他皱着一张脸,说了句:“你小子是不是霉神催的,好好走个路也能踢到宝?!”
我们上次从这儿走的时候,这泥里面全都是干骨头,地上也还算平整,下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把铳子跨过脖子从身上解下来,递给刘三,说道:“别废话,挖开了看看。”
“你怎么不挖?”他朝我一翻白眼,不想接猎铳,我道:“刚才被呛了一下,现在手脚没力气,你先挖两下,过会儿我替你,我给你打手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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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很无奈的接过铳子开始往出刨,那些黑土稀软,铳子只是起一个往开掘的作用,不过那东西埋得不深,没几下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一块灰青的布料,这块布有点儿眼熟,我在什么地方见过。
没等我想起来,刘三道:“老不死的?!”我顿时想了起来是苟庆峰,从分开我们就没见到过他人,难道他走到了我们后面?
我忙蹲下用一只手跟刘三两个把上面的黑泥给扒开,露出苟庆峰整个浮肿了的酱紫脑袋,他的尸体没有的迹象,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可能有迹象,只是气味冲的厉害,我跟刘三把整个人从里面刨了出来。
戚少麒听到动静带着王思梦从那边过来,他看了眼尸体,跟我蹲在地上,把撕的破烂的衣服撩开,身上有道道干涸了血痕,有的还被包扎过,像是跟我们一样前后受到了两次的袭击。
王思梦道:“可能是在你们彻底取了婴母石胎,完全致使墓穴黑下来,受到了那些怪鸟的偷袭而死的。”
我点头,又觉得不对劲儿,如果是那样的话,看样子那些鸟的凶残劲儿,一定是食肉的,苟庆峰的尸体,不应该这么完整才对,可现在来看,他身上除了那些鸟的抓痕好像没有其他的重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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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抓痕看起来似乎还不及老黎身上的严重,该不会致命。
戚少麒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摇头道:“不对,致命的原因不在那儿,如果是那样的死的,他的脸色不会是这种颜色。”
死后脸色呈酱紫色,最可能是中毒跟窒息而死,窒息的话,黑泥埋的这么浅,他如果是死之前被埋进来,这么浅的一层土,就算是埋在脸上也能轻易扑腾出来,致死的原因是中了毒,所以,那些怪鸟不敢碰他?
尸体不腐,却恶臭难道也是因为身上中的毒?我把手电拿近想看看尸体的身上是不是也有颜色变异,王思梦突然小声的惊叫了一声,我回头看她,她指了指苟庆峰的肚子,说道:“他……他好像还有呼吸……”
我扭头一看,只见苟庆峰的肚子缓缓的起伏,像是在呼吸一样,登时一愣,刘三“哗啦”一声举起铳子拉上栓对着苟庆峰酱紫的脑袋。
戚少麒叫道:“等等!”伸手在脖颈上摸了下,又探了探鼻息,摇头道:“死透了!”
“明显的!”刘三接了一句,又道:“这老不死的,死了还特么的不安分,想炸个粽子出来,看你三爷给他来个一爆头,叫他再装神弄鬼!”说完正要开,我正准备给他让开,却在一起身看到了点儿不对劲儿地方,连忙抬手叫停。
尸体肚子的起伏并不是正常呼吸那样,而是没规律的忽上忽下,更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来回在肚子里钻来钻去,拱来拱去。
我抽出短刃倒转了刀柄,在苟庆峰的肚皮上对准那个凸起来的地方捅了几下,里面的那个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也受到了惊吓,开始在他的肚子里乱窜,苟庆峰的肚子里忽高忽底,突然肚子胀大,上面的皮子被扯得连一点儿老年褶子都没有。
戚少麒一把拉起我后退了一步,就听“噗”的轻响声,顿时一股恶臭弥漫开来,我们捂着鼻子跟嘴巴连连后退,就看到苟庆峰肚子像是爆裂了一样的破开,内脏被啃食的稀碎,混杂着大肠里面的粪便,一条沾满污秽的灰白小蛇从红黄相间的黏液里钻了出来。
见到手电的强光,那条蛇从里面飞快的爬出来,扭转脑袋看了眼我手上的手电,转身悠悠的爬出尸体的肚子外,刘三忍不住就要开,我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别动,我们手上有光,它不会过来的。”
刚说完,尸体的肚子里又爬出许多多足节,长螯的虫子,我们全都忍不住朝着后面退去,那场景实在叫人不舒服。
王思梦咳嗽了一声,说道:“别看了,我们走……”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凌空一声尖锐的啼哭声打断,这声音叫我们四个人的脸色大变,那些怪鸟果然跟过来了,我急的火烧屁股,大叫:“快快,快走!”
刚才还有弹火力抵挡一下,现在只剩下一把猎铳,那些怪鸟飞下来,我们死路一条,上空的气流急转,啼叫声接近,刘三也急了眼,大叫道:“哪儿……哪儿……走哪儿……”
那会儿的推断还没经证实,也没跟他们说,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指着角上,叫道:“那边!往那边跑!”
我说完刘三跟戚少麒拔腿就跑,我正要拔腿冲出去,王思梦突然猛地拉住我,眼见头顶黑影笼罩,我心里急的快发疯了,她拉住我,我一把拽着就要往前冲,她死死拖住我,我一下就火了,刚要吼人,王思梦急道:“他身上还有一颗照明弹!”
她吼完这句我就愣在当地了,隔了一秒反应过来,大骂:“操!刚才怎么不说!”我说着跳过去,拉起苟庆峰的尸体,问道:“到底在特么哪儿放的?!”
王思梦抬头看了眼脑袋顶上,跺脚吼了句:“我不知道!”
“你特么知道什么!”我彻底疯了,简直想杀人,苟庆峰的尸体被我拉起来,“哗啦”一声,里面残破的内脏跟肠、肚全都从肚子里倒了出来,一股恶臭四散开来,到底从什么地方去找,开特么的什么玩笑,这时候告诉我有一颗照明弹在这死人身上!
我又急又气,感觉到周围厉风席卷,那些怪鸟从高空滑下,斜着翅膀扇过来,我手上没什么可用的武器,连燎子莲也不知道扔在了什么地方,只有一把短刀,这特么用来抹脖子都不够长,对付这群怪鸟,开什么玩笑?!
王思梦在我身边团团的转,我心烦意乱,挥开胳膊,狠狠斩下来一只鸟的翅膀,那声鬼哭一样的哀嚎在我脑袋顶炸响,我震得脑袋“嗡嗡”的响,王思梦还愣在当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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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戚少麒他们错开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是人间、地狱的差距,原本黑暗的头顶,现在疾风肆虐,沉黑的翅膀压下来,已经是绝死境地的包围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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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牙,骂了句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的话,王思梦贴着我站在我的身后,说:“只要找到那颗照明弹,我们就一定能出去……”
不断有劲风劈下,周围一抹眼的黑,我的手电举在手里,却不知道该朝着那个方向照过去,四周全都是翅膀煽动的声音,煽动一下就是带动的冷风,每一处动静,都想叫我举着手电转过身去,来回的转,绝对的必死无疑,我干脆把手电垂下来,靠听!
听最接近的振翅声,感觉周围最异常的气流跟风声,然后出刀,每一刀都能见血,我第一次知道,我还可以有这么狠准的刀法。
王思梦在我背后,却远不能抵挡从身后飞上来的那些鸟,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她被攻击到的颤栗,我心里清楚这样下去,我照应不了她,反倒是她会拖住我,害的戚少麒他们返回来,我从地上拉起来苟庆峰的尸体,举过头顶,腾出那只握着手电的胳膊,一把退出王思梦,吼了声:“滚!”
苟庆峰的尸体举起来,片刻不到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的尸体就被那些怪鸟撕的血肉横飞,溅的满头脸都是,混乱间,我听到从尸体身上“哗啦”一声,掉下来许多东西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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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将尸体举高,挡在身前,将手电压低,找到掉下来的那摊东西,里面有好多的青铜小鼎跟其他的冥器,我用脚把那摊东西给踢开,在中间看到一个小布包,把尸体抛出去,趁着这点儿时间弯腰捡起布包来。
一拿到手,隔着布料我就捏到了好像是照明弹的圆物,同时从四面落下来四五只那种怪鸟,我挥开短刃把面前的斩开,身后就有爪子从背心挠了上来,回手一刀,眨眼间的功夫,脸前一黑,铁板一样的翅膀猛地挥在我头顶上,扇的我整个人打了个晃,踉跄两步,接着就有无数的猫头鸟落在我肩膀上,开始撕扯我肩膀跟胸前的皮肉。
我咬牙死劲儿握着手电,一手挥开短刀把肩膀上一排的猫头斩落,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道火一样的东西刮着我的脸打出去,肩膀上的怪鸟被打落,接连好几声猎铳打出来的巨响,我两肩膀上的怪鸟全被打落。
几乎全都擦着身体扫过来的,我彻底吓傻了,动都不敢动,站在那给他当了活靶子,刘三打完了见我还愣着,大喊:“白敬天,你特么倒是跑啊!”
我被吼得一震,劈开罩面上来怪鸟,拔腿要跑,面前忽然又出现了一幅极度奇诡的场景,只见那些灰白的蛇、三腿蛙跟各种的虫怪从四面赶上来,三腿蛙嘴里吐着长舌,上面黄绿的粘液溅出来,那些怪鸟一哄而散,似乎极为惧怕。
还有那些灰白的小蛇,在那些怪鸟离得地面近了俯冲下来时,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然后死死的缠住鸟头,摔落地上的那些鸟一瞬间就被地上的虫子掩盖啃食掉。
突然的变故,让这些鸟四散奔逃,我周遭的包围圈瞬间就消散了,那些怪鸟数量虽然多,这些地上的怪物也不少,经过这一冲击,已经无暇过来围攻我,我朝着手电照过来的方向一路狂奔。
身后还有几只不死不休的怪鸟盘旋在脑顶,刘三一直开,导致这几只一直不敢接近,我跑过去,扬了扬手里的照明弹,气还没喘匀了说道:“最后一颗照明弹,还能给我们争取点儿时间,那暗道应该是在这角上的悬葬棺附近,抓紧时间。”
我说完,刘三指了指身后,说道:“那哥们儿进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话音刚落,那些怪鸟又朝着我们这边飞过来了,我暗叫糟糕,却还是不敢在这时候去用照明弹,只怕暗道不通,这东西还能给我们留一个转圜的余地。
刘三拉上栓飞快装弹开,他的准头真的相当不错,而且装弹的速度也快,虽然是破烂猎铳,却在这种时候把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我的短刀虽然能砍杀,却不能一击致命,这一次还成了攻击的对象。
勉强斗了一段时间,刘三放缓了开的速度,却加快了说话的速度,火急火燎的道:“妈的!没了,白敬天,准备牺牲那颗光荣弹吧!”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说道:“你特么的在给老子撑一下,等戚少麒出来再打!”
“老子没了,拿你大爷撑?!”他着急骂道。我劈开往下扑的那些恶鸟,突然听到背后戚少麒的声音,“那条暗道就在这里面!”
我们几个一听,边打边往一起靠拢,等快要接近悬葬棺的那个洞穴前,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了一大堆的蛇鼠虫怪,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堵在了洞上。
这情景一下把四个人逼疯了,刘三跺脚骂了一句,我只觉得心急,倒是比刚才找照明弹的时候镇静多了,可能是跟他俩待在一起,我心安一点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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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怪鸟还是不停的轮番扑上来,或是突然一起扑上来,不到一分钟,在我们面对只是堵着洞口,却一直不攻击的那些虫怪束手无策的时间里,就一连攻击了四次。
有一两次,那些虫怪都会以刚才救我的那种形式上来缠斗,刘三一边防御,一边道:“他娘的,这些怪物到底要搞什么,一窝子跟一窝子斗的要死不活,困住咱们死缠着不让走,是不是全特么的神经错乱啊!”
王思梦说道:“不是,他们不是留我们,是留我们身上带着的婴母石胎!”
她这句话正好提醒了我,我跟戚少麒同时想到了一起,两人齐声道:“用照明弹能把它们引开!”
怪鸟惧强光,而这些蛇鼠虫怪却是被强光吸引的,照明弹逼退怪鸟,还能把挡在洞口的蛇鼠虫怪给引开。刚才的险总算没白冒。
我一手将刀子护在胸口防御盘旋在上空突袭的怪鸟,一手将照明弹抛给在我们身后的王思梦,又把发射扔给她,那些怪鸟一直徘徊在我们的脑顶,瞅准我扔发射的时刻,引颈凄鸣一声,随着这一声,黑压压齐齐的猛落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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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开了两,不知道是没了还是已经来不及上弹,再不开,将猎铳挥开,像是打棒球一样,将那些飞下来的鸟给拍飞,我跟戚少麒两把刀子不停挥斩,手上跟头脸上全都是热温温的鲜血。
听到王思梦在后面填装好的声音,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刚想提醒她对着对面的石壁抬高了再打,话还没来的及出口,就听“咻”的一声,照明弹划破暗黑,流星一样飞出去,然后直直从打出去的半空落下去,“砰”的一声,凌空炸响。
顿时一大片晃眼的白光从上空抛下来,那些鸟怪叫几声,乌泱泱的结成一片从我们头顶飞走。
这照明弹的光亮没有依托,估计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就会黑下来,现在是炸开的时候距离近,眼前强光一片,那些怪鸟落荒飞走,等一黑下来,肯定又会飞回来。
那些蛇鼠跟虫怪看到光亮,偏转了脑袋,像是享受,又像是感受一样停顿了足足有十几秒,刘三憋不住了,急道:“怎么回事,怎么还在这儿?”
要是还不退到暗道里,我们真就再难有机会出的去了,我扭头看了眼那片光亮,一跺脚就道:“不等了,冲过去!”
话音刚落,那些东西缓缓散开,可是速度太慢,戚少麒第一个侧身尽量的避开蛇跟有毒的三腿蛙踩着虫子钻了进去,我让刘三背着老黎先过,等王思梦的时候,那些东西走了有一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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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脚钻进去,我感觉身后一暗,连忙矮身冲了进去,顿时眼前漆黑一片,我连脚下踩了什么都没看到,推着王思梦,急急的催着他们赶紧往前走。
外面的照明弹落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就听身后“刷拉刷拉”许多脚爬在石壁上行走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响起来,尤其是在这狭窄的洞穴里,那些声音通过石壁介质传过来,声音极大,听在耳朵里,就像是爬在了人心上,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更要命的是,我还听到那些怪鸟的啼叫声,戚少麒在前面带路,这一段都很狭窄,人弯着腰往外跑,要是那些东西冲进来,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我头上身上直冒汗,几百双腿脚爬动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摸了把脸上的汗,瞥见自己腰上卡着的手电,脑子里灵光一闪,将手电找了块石头垫起来,又放了块从石梁上带下来的多晶硅,身后的洞穴刹那透亮。
连前面都有光反射过去,刘三他们感觉到了齐齐回头看了一眼,我似乎感觉那些怪声渐渐平静了下来,只要有光,整座山都相对是安静的。
我松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些鸟看到了手电光会不会追进来,手电没放在洞口,一般的光亮它们根本不惧怕,但愿那些怪物能抵挡上一阵子。
刘三听到动静小了,赞道:“白敬天算你小子机智,我以为咱们几个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我推搡着王思梦往前赶,嘴里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赶紧往出滚,咱们的手电已经快耗尽电了,那些死人鸟迟早要杀进来,你特么的能不能快点……”
刘三在前面吭哧,不知道怎么回事,速度慢的就像是老王八在爬,我气的肺都快炸了,骂道:“你他妈再磨蹭,老子踹死你!”
“这暗道谁特么修的,这么窄老子也得能过得去啊!”他也着急,跟着我夹缠不清的大骂。
这暗道确实窄小,刘三背着老黎在下面穿梭,又是弯腰又是蹲身,能快的起来才是见了鬼,我虽然知道,可只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还是着急,忍不住在后面,让他走快点。
刘三不知道是被我催的急了,还是他也听到外面一直不停歇的动静心里发怵,走的不快,还一直跌跌撞撞的摔,到后来干脆王思梦拽着他拖起人来,抬着老黎往出跑,原本以为这样能快点儿,结果这下倒好了,俩个人夹带着老黎一起摔。
我听着后面的炸锅了一样的动静,就知道是那些怪鸟飞进来了,简直快逼疯了,他们两才从地上爬起来。
那些怪鸟一旦飞进来,我立在石头的手电跟多晶硅肯定被撞翻,蛇鼠虫怪加这些个鸟,就算是长了翅膀跟飞毛腿也出不去了。
我拉开王思梦过去把老黎半扛在肩上,单手拽起还趴在地上装死的刘三,催命一样的赶道:“快走,快走……”
戚少麒回手拽过刘三,连拉带拖的从暗道往外跑,我跟在他俩后边跑了一段,听声音不对,那些鸟好像真的飞进来了,暗道里是全是“扑棱,扑棱”翅膀扇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虫怪无数的肢节、脚足在墙壁上爬动发出来的声音。
用不了多久,那些东西一定能追上我们,我叫住戚少麒,把老黎放在他肩上,从刘三手里拿过铳子,让王思梦走在我前面。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地方狭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些鸟形不成之前群起攻之的包围圈,就算是斗起来,也能有招架。
果然连两分钟都没维持住,身后的一连串的蝙蝠似的黑影飞进来,不知道铳子里面还有没,我扣动扳机,开了一,“轰”的一声,因为空间小,铳子的威力大,暗道下就跟炸开了一样,在头前的那只鸟被钢弹打中,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朝后飞出去,把其他的鸟都挡了回去。
这种的打出去,后座一震顶着我也倒退出好几步,趁着拉开距离,我转身就跑,追上王思梦之后,感觉到后背跟后脑冷风灌下来,我猛地回身,同时发了狠的抡起杆拍过去,砸中两只扑近脸前的怪鸟,直接拍飞在墙上,一只鸟的脑袋“咔嚓”的一声,头骨断开,红白的脑浆就涂在了墙上。
这种时候,越是血腥,心底暴戾的狠劲像是潜在的兽性被激发了一样,我握紧杆,越是发狠了的砸,几个喘气的间隙,那些鸟不能群飞上来,一只只被拍飞,后面的发出怪异的哭号声,听得人心烦意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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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把脸上流下来不知道是血还是汗的东西,一步步倒退着往外走,那些鸟似乎稍有忌惮,一时不敢冲下来,扇着翅膀不紧不慢的跟着我。
我们就这样保持距离,退了一段,那些鸟的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原本齐齐的振翅声突然被打乱,我眯着眼看过去,见后面的黑影乱撞,好像后面炸群了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攻击,那些怪鸟被冲击的慌乱四散,我先是一喜,但一转念就想到攻击鸟群的是什么东西了,刚才的喜悦顿时就消散了个干净,除了那些蛇鼠虫怪,这里面还有什么?!
我哪儿还敢多停一秒,一口气追上王思梦,叫道:“快,快,快走,全追上来了……”
这话吓的四个人连滚带爬的从暗道往出逃,就算是有哪些怪鸟,可这里面的虫子有空隙就能钻,很快我们身后响起“飒飒”像是风吹叶落的声响,显然就在我们身后了。
我骂了句“该死”,从王思梦手里夺过手电,一抬胳膊反卡在暗道的顶上,听声音那些虫子一点儿都没慢下来,这暗道多长谁也不知道,这些虫子很快就能追上来,我们手上就剩下一个手电,没了光源,我们跟苟庆峰的下场绝无二致,一想到这儿,太阳穴两侧的青筋突突直跳。栗子小说 m.lizi.tw
正想着,刘三跟戚少麒突然停下来,我刚要破口大骂,戚少麒坐在地上转过身,把手电抛给我,我愣了下没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
他从刘三手上把老黎腰上插着的最后一只手电拿过去也扔给我,说道:“把手电都放在后面,我们摸黑出去……”
“你疯了!”我跟刘三立马反对激动的叫道,戚少麒说了句:“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咱们手上还有婴母石胎,一旦有变故,它也能拿出来照明,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这些东西停下来。”
我差点儿给忘了我们手上还有这东西能当照明工具的使唤,当即点头,把两个手电调成强光,一左一右的安放暗道最上面。
放好手电,那些虫怪正巧追上来,我看着像是洪潮一样漫上来塞满整个暗道的怪物,后脊一凉,扭头就跑,追上王思梦才回头看了眼,光亮处,那些蛇鼠虫怪像是受到了安抚,速度慢下来,把头偏向光源,做出一种像是在感受沐浴阳光的姿态。
我吸了口气跟上王思梦,这暗道里面虽然黑,但挖的不宽,里面的情况抬手一摸就清楚,而且一路也直不腰来,就算是没光,影响也不大,我正好竖着耳朵去听周遭的动静,比刚才要小了很多,只要有光照,洞穴的怪物就跟吃了镇定剂,还好一路什么都丢,手电带的最牢。
看不见隔绝的多了,感觉就会变强,在暗道里穿行的这一段时间,里面的空间跟走向让我觉得像是在穿盗洞。
而且还是一个“工”字形的盗洞,可能是为了迎合整个墓室特别的承重体系,所以才将暗道挖成这样,一来隐蔽,二来迎合墓穴结构,也算符合我的推测,我心想但愿老天保佑,让我猜中了,一路走下去能出的去。
大概是走了有一个小时,走到最后,我们似乎真的远离了古墓里追出来的那些东西,暗道里的声音渐渐消弭,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喘气声,我不知道在里面半爬半走了多久,膝盖跪在地上有种髌骨将碎的错觉,一路咬牙硬撑。
到后来仅剩的意识都变得开始模糊,一起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开口出声的,我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只是麻木的重复一个动作。
直到前面“咕咚”一声响,我伸手往前一摸,摸到了王思梦的脸,她昏死在了我前面,我脑袋里最后一根弦就崩断了,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精气,连眨眼也觉得困难,心想死就死吧,就要跟着王思梦往倒栽,突然间地上一阵巨颤,跟着周围的石壁都在晃。
刘三哑着嗓子迷茫的问道:“地震了?!”
他刚说完,一声爆破的巨响从外传出来,我几乎听到外面山崩地裂的声音,混沌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腾地从地上坐起来,一把拉起王思梦摸索到她的人中,下死手的掐下去。
暗道外爆破声连续不断,好像是有人用大量的炸山,刘三暴跳如雷,嘴里不停的大骂,因为爆炸声太大,我们根本没法分辨是哪个方向炸过来的,可动静这么大,绝对是在这附近,如果波及到这儿,炸塌了这座中空的山,我们彻底长眠这地下了。
王思梦还没醒来,我听到爆炸的声音跟周围山体的颤动,头上就跟浇了一瓢冷水,冷汗哗哗的往出冒,一着急,揪起王思梦的领子,“啪啪”抬手扇了两个巴掌,使劲儿的摇她,想把她弄醒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巨响,王思梦猛地从我身上翻起来,接着一股热流从外滚进来,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乱石跟下雨一样,猛砸下来,我们三个被热浪冲击直接朝后掀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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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前面的碎石扬下来,几乎是堵满了整个通道,我扶着脑袋有种真要崩溃的绝望,心神俱疲,不知道该再做什么来解决这一波接一波的打击。
刘三把老黎背起来,又是一声巨响,我感觉整座山都在颤,扶着的石壁激烈的晃动,我们站立不稳,跑不是,站着也不是,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白光洒进来,像是迫击炮打上来的一股热浪冲进来,我整个人站不住脚,被掀飞起来,重重的撞在石壁上。
从上面摔下来,又是一阵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戚少麒从地上爬起来,拽起来王思梦,对我大喊,我耳朵被震隆隆直响,只能看到他张嘴的动作,却听不到声音。
他朝着前面的光亮的地方指了下,拖着王思梦朝那边跑,我明白过来,回头找到被热浪掀在更深处的刘三,抱起老黎招呼了他一声,朝着那片亮光的地方狂奔。
可能是这一波的爆炸结束了,没了爆炸的动静,全都是山石塌落下来的声响,我抱着老黎从炸开的那个缺口跑出去,刺眼的光晃的我眼睛生疼,耳朵里嗡嗡的耳鸣一阵接一阵不断,刘三从后面跟上来推了我一把,我回头看去,爆炸似乎不算太激烈,山石崩塌的动静小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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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威力过去了还是老天眷顾,我们出来之后,地下的震颤渐渐减弱,山上的石头塌落也变得减缓。
刘三背上老黎,给我指了下前面,我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突然冒出来许多的人,有不多的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还有许多黑西装的男人,那些男人见到我们全都朝我们这边急匆匆的跑过来。
王思梦本来是坐在地上的看到这些人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我还没从爆炸中彻底清醒过来,就见那些人跑过来,呼啦一大群,围在王思梦的身边,后面跟上来的人围住了我们,不过这两个围差别大了,对我们的围是毫无善意的包围。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握紧短刀的刀柄,戚少麒向前迈了一步跟我并肩站在前面,刘三后撤一步,站在了我俩身后,几乎出于本能站成了动手拼杀的队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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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西装的这些人围着我们也没说话,等了一会儿,从包围圈的外面跑过来一个人,那人也是穿了身黑西装,跑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有点眼熟,只是大脑已经疲于思考,我盯着他,也不愿逼迫自己仔细去回忆。
那人跑上去,对围着王思梦的人挥手说:“先送小姐休息。”他说完这句,那些人恭恭敬敬的扶着王思梦走了,那人朝我们走近,我开始不适应外面的光线,看他的脸只是觉得熟悉,却一直没有真正的看清,等他走近,看真切他的脸,我立马想起这个人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在王晔家,我跟老黎第一次去,在门口接应的那个管家!
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白先生跟戚先生果真是能人,想必东西已经拿到,几位辛苦了,不如我送你们回去。”
我们已经没多余的精力跟这些人缠斗,何况就算是有精力,能不能打的过,真还难说,只是我实在累的心烦,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带着你的狗,有多远滚多远。”
他脸色一沉,我截断他要发作的话头没好气道:“王晔要的东西在王思梦手上,少他妈过来缠着老子!”
我说完推开他想走,他站着没动反把我推了回去,挥了挥手,其他的人齐齐的朝前迈了一步。
我握紧刀子,问道:“什么意思?”
他笑了下,刻意露出来个惋惜的表情,我在心里暗叫倒霉,没想到命悬一线从地下出来重见天日的这一刻竟然是这样的,真特么够叫人好好的感慨。
刘三在后面吼了声,“去,要打就打,还跟他废什么话!”我手腕一翻,提了刀子就要砍,突然从半山腰又冲出一群人来,朝着我们狂奔过来。
那些黑西装的看到半山腰跑过来的人,脸色全变的不太好看,我心说难道又是冤家碰头,这一次赶得还真巧了,处处都是冤家碰头,老天爷太会玩儿了吧?!
那些人转眼就跑了过来,一个高个子的黑脸男人跑过来,扫了眼王晔的管家,朝戚少麒走过去,叫了声二当家,后面跟上来的人也学黑西装的围了一圈,戚少麒点了下头,就说了句:“我们走!”
这个反转玩儿的太大、太震惊,我简直想对着那管家的扑克脸大笑几声,我路过他身边,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长叹了口气:“哥们儿,下次动静弄的小点儿,整座山都给你炸翻了,你当是斗地主,一炸在手天下无敌啊?!”
刘三没我这气度,特别夸张的笑了两声,还冷哼了一声。
转眼就有人上来接了老黎背在身上,过来扶着我们朝山下走,没走多远,我就看到了山下的帐篷,回头看了眼,我们好像是在凶山的半山腰,他们的帐篷就搭在山下,看来是一路找过来的。
回到他们宿营的帐篷,我累的已经抬不起胳膊来了,可是老黎一直昏迷不醒,我心里不踏实,这些人里面没有医生,只是给伤口简单的消毒、止血,老黎的状态很不好,戚少麒又安排了人想办法。
我们坐在帐篷里吃了点儿东西,一个小时以后,帐篷外突然有飞机的声音,戚少麒说了声来了,叫人把老黎背出去,一出去就看到不远处一架直升机停在空地上,戚少麒让我跟刘三带着老黎先走,说上面带不了再多的人,他跟剩下的这些人一起回去。
本来我心里担心老黎,可戚少麒的状况不比老黎好到什么地方去,我不敢让他跟这些人在再这荒山多呆一天,就把他推上了直升机,吼了声刘三,叫他照顾老黎。
戚少麒犹犹豫豫的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儿古怪,好像是想说什么,我只当他是想推拒,喊刘三把他拖上飞机,刘三探出头来,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拽了进去,看都没看我一眼,我暗骂了一声,摆手让他们起飞滚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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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了,我彻底松懈下来了,却又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撑着这一身空架子,没了一点儿精神,我想可能是太累了,到帐篷里倒头就睡。
身体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行,完全亏电了,我倒头睡下,直到第二天天大亮,昨天来赶场救急的那哥们儿把我叫醒,才清醒过来。
我揉了揉头,坐起来,感觉全身上下就跟骨裂一样的疼,咬牙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走出帐篷去。
只见其他两个帐篷已经收拾好了,只剩我身后这一个,我转头问他:“准备走了?”
那哥们儿点头,说道:“二当家说让我们尽快回去,本来昨天就该走了!”
“昨天?!”昨天下午不是他跟刘三刚回去吗,我转头看着他,迷茫不解,他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才抬头看我,说:“那个,白爷,你昨天睡了一天,带点儿高烧不退,我们给你打了退烧的针,可能过于劳累,睡过头了……”
我抬头看了眼天,又回头看了看他,怎么也有点儿接受不了我睡了这么长时间的这事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他一脸认真的给我点头肯定,我揉了把脸,又看了眼天,问道:“现在也有个八点多了吧?”
“白爷,现在是九点五十二,再过八分钟整十点!”
我回头打量他,心想他的脑子是不是糊屎了,但想到他是戚少麒的人,我把点不恭敬的话又咽了回去,问道:“哥们儿,怎么称呼,现在什么状况,我们怎么回去?”
他还是刚才那副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白爷,我姓韩,韩少功,只要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能走,翻过这座山,骑摩托走过这段路,就有送我们回去的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回答的这么有条理,看来戚少麒的伙计不比王晔的差,培养的也是精英级别的人才。这哥们儿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不过却一副老练深沉的样子,做事沉稳,对戚少麒恭恭敬敬,还真能给戚少麒这小子驾驭了。
我在心底唏嘘不已,心想戚家的势力应该比老白跟我说的那些大多了,不经怀疑老白给我普及的那些是不是就是戚家的一点儿皮毛?
韩少功见我愣神,又道:“白爷,要不你准备准备,我们出发?”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我有什么好准备的,真是穷讲究,摆手就道:“只要我人在就全妥当了,你一声令下,咱们就能撤。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听了我的话,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在犹豫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我心想有话直接说不就好了,我又不是戚少麒,又不是他当家的,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干脆道:“你想说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韩少功看着我就说:“白爷,里面有早先给二当家带来的衣服,要不你去换上我们再走。”
我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破成烂布,上面不是血污就是泥垢,就连街上要饭的估计也要比我现在这个样子强,我尴尬的点头,他转身回帐篷取衣服,我见不远处有河,让他收拾帐篷,自己拿了衣服往河边去。
戚少麒他们走的那晚,我实在没什么精神,什么也没打理就睡了觉,韩少功提醒了我一句,我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现在这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把身上破烂的衣服脱了,跳下水,一经水,肩背、胸口浑身上下所有的伤都展露出来,尤其心腹上,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这些划痕应该是那些猫头怪鸟造成的。
皮肉外翻,一碰还会有血渗出来,看起来有点儿瘆人。那些鸟专门捡人最薄弱的地方攻击,看来这样的攻击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感觉这鬼东西跟夜猫子有点儿像,有几分可能是同种族。
我看着泡的发白的伤口,从水里出来,脑子里塞满了自己最不敢想的事情,像是被人逼着强迫的把自己回避不敢正视的事硬装进脑子里。
上岸穿上衣服,我脑子里全都是老黎流出来的肠子跟那摊从肚子上止不住冒出来的血,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我低头看了眼扯了一层皮、粉红的像是婴儿一样的一双脚,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往回走。
一回去,就见戚家的那些伙计已经全都收拾的一干二净了,连不用的、不要的垃圾、废物都收拾的不留一点儿痕迹,乍然一看,像是从没来过一样,看来这批人做事还挺谨慎的。
韩少功过来找我,说是要步行一段,怕我行走不便,找人驾了牛车,送我出去,办事的效率还挺高,我揽了下他的肩膀,说:“这么善解人意,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他也难得的朝上弯了下嘴角,露出个笑的表情。
驾牛车的是他们一伙子里面的自己人,我躺在上面晒太阳,身下垫了厚厚一层的干草,牛车赶得不快,颠起来也不觉得多不舒服,韩少功走在我旁边,我平躺在上面,感觉怪怪的,就问他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挺奇怪。
他就很认真的看我,然后跟我说:“白爷,我看着不觉得什么。”
这小子的脑袋是一根筋搭起来的,我侧过头懒洋洋地跟他说:“像死了,拉回去送葬的!”就见他的嘴角直抽,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笑了一声,问他手机有没有信号。他回答道:“这儿还没有,估计翻过这座山会有一点儿。”
我皱眉,坐起来问:“那你二当家的怎么通知你让咱们尽快回去?”
韩少功说道:“走之前,他说他一走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市里找他。”
我吸了口气,重新躺倒,在心里想老黎跟刘三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可一想这些就忍不住伸手按下心口,老感觉空荡荡的难受,尤其在这种时候,索性闭上眼,随着牛车一颠一晃想让自己睡过去。
到底是没睡着,可能是因为之前睡的太多了,实在没什么睡意,躺在牛车上几个翻覆,又坐了起来,问赶车的小哥有没有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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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我掏了一根点上,反正也没话,我就坐起来看牛车一路经过的景色,其实也看不出个什么来,我生活不细致,也没有一颗善于发现美的心,怎么看都是深山老林的一幅场景,也生不出个什么伤春悲秋的心绪来,反而越无聊,显得心里面的更觉空落落的不安稳,叫人凭空觉得烦躁。
为了打压这种感觉,我跟边上赶车的哥们儿说闲话,问他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路上是不是跟王晔的人有什么冲突之类的。
这哥们儿比韩少功要小个三四岁,话少的能叫人误以为是个哑巴,但是人老实的要命,我问完,直接地雷一抛又扔给了韩少功,说道:“这些个大事,你得问韩哥。”
如果不是跟韩少功说话闷得更厉害,我也不会对着他的面来问赶车的,我无声的叹了口气,韩少功就开始回答问题,说道:“二当家来之前,让我们细查暹罗国的婴母石胎跟王晔的动向,说过一旦接近一个月不回来,也没消息传回去,就准备过去接应。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说,你们暗地里跟着王晔的人找到这儿来的?!”我微感吃惊,又问了一句。
韩少功道:“嗯,基本是这样的,路上也有过点儿冲突。”
我摸了摸脸,心想戚少麒这些伙计的能力真不是盖的,怕是老白给的信息连皮毛都不够。
说了一会儿话,牛车从小路拐上一条稍微宽了一点儿的山路上,我听到前面有动静,转过头一看,见山路两边停着三辆黄龙600的摩托,上面坐着三个正抽烟的男人。
见我们过来,伸手掐了烟下车朝我们走过来,我跟着跳下牛车也走了过去,韩少功叫了两个人,跟我说:“白爷,出了这个村子走六十里地就到了镇上,我们就能直接坐车回市里了。”
我点头,看了看路边的三辆摩托车,又看了看身后这十几个人,挠头问道:“现在怎么走?你这摩托也放不了这么多人啊?”
韩少功跟那几个人一听就发笑,一边笑一边跟我比划着解释,“白爷,我们分批走,找人送我们到了镇上,然后再让他们骑回来。”
不嫌耗油吗,你家钱多的没处花,也不该污染环境啊!我白了眼笑的停不下来的几个人,心里忿忿的怨念了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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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功嘱咐了几句,叫我们上车,一个高个子精瘦的汉子骑在摩托车上,回头就一拍身后,对我闷声闷气的说了句:“上来!”
我特别想跟韩少功说自己骑着去,配上这种赛车级别的摩托,那样肯定特拉风,不过转念一想,刚才坐在牛车上说腿脚不便,这小子指不定就直接给我打回去,我想了想还是乖乖的坐在了那汉子身后。
只见地上有很多的烟头,看那数量,铺了一地,这些人在这儿蹲点儿应该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原来是早就策划安排下来的,我又在心底彻底叹服了一把,戚家军是真牛逼。
那汉子问了我一句,“坐好没?”我含糊的“嗯”了一声,尾音还没收住,“嗖”的一下,他就像是把油门轰到了最大,车子就跟飘了出去一样,我几乎出于本能,两手紧抓住他的衣服,耳边风呼呼,路两边的景致成了两道影子,闪电一样的从眼前划过。
这种摩托是国产摩托里面马力最大的,最高能达到60kw/12000rpm,而车速最快能达到218km/h,他把油轰到这么大,我心跳加速,在心里大骂,完全他妈脑子有病,我心跳快的像能从嘴里蹦出去,回头去看后面的摩托,他们的跟的不紧不慢,距离拉得不甚大。
我从没坐过这么快的车,游乐场360度急速转都特么不如这来的要命刺激,叫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上了油路,车子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我甚至有种轮胎离地一直是飘飞在路上的感觉,坐在后面在心里把他全家问候了个遍。
车速快,路程短这大概是全程唯一一点儿的好处,就在我心悬在嗓子眼儿,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摩托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我睁开眼一看,终于,面对了将近一个月的深山老林的场景换成了县城的柏油路跟车水人流。
摩托停在火车站,前后三四分钟,韩少功跟其他俩个人也停在了两侧,韩少功跟另外一个伙计下了车,见我没动静,回头拍了我一下,问道:“白爷,你怎么了?”
我下半身有点儿抖,只怕像他们一样下车,腿一软那就糗大了,他问话的时候,我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点儿,摇头下了车,脚一触地,整个地面都是翻转不平的感觉,“你妹的!”我咬牙骂了一句。
骑车的三个人调转了车头,跟韩少功挥了挥手,风一样的就原路返回。
戚少麒养的这些人,没一个脑子正常的,我突然从脑子里蹦出这么个想法来,韩少功用手机给戚少麒打电话,我问旁边另一个人,他们平常骑摩托都这么快的?那人散了根烟给我,又帮我点上,说道:“咳,当然要分情况的喽!今天不是韩总捉急咩……”
竟然是个广东口音的外地人,我脑袋发疼,习惯性的拿手揪眉心,扫了眼在一旁打电话的韩少功,低低的骂了一句,两步走过去,猛不防从他手里抢过手机,电话那头是戚少麒的声音,我直接问他老黎情况怎么样了。
戚少麒的话好像说完了,然后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我急忙又拨了过去,那边就是盲音,我看了韩少功一眼,心里生出一种不妥帖的异样,想问他怎么回事,见他也是一脸迷茫,忍了忍没说话,重复的拨了一遍,电话已经关机。
就这一个电话之后,我从心底窜上一种恐慌,我也不知道这种恐慌源自何处,手有点儿不由自主的发颤,韩少功跟我说:“白爷,不如我们先上车,他们在市医院,我们坐汽车不到两个小时就能直达!”
我点头,三个人坐了同一辆汽车,从一上车我又开始不停给戚少麒打电话,手机一直是关机,我有些毛躁,有一种想摔手机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勉强镇定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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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的电话关机,我试着给刘三打,刘三的通了,却一直没人接,那种恐慌随着我一遍一遍的拨通却没人接的电话而加剧,演变成了一种熟悉的怕,是这一路走过来贯穿始终内心抗拒的恐惧。
从一开始追着老黎,从北京到岭南一路上隐藏在心底那种不安转变成害怕,就在反复拨通电话没人接的这一刻,那种害怕变得更甚从前,我手脚冰凉,电话打了几百遍,没人接,又把手机塞回给韩少功。
然后把头埋进手掌里,仰头靠在后面的靠背上,用这样一个姿势隔绝心底漫上来的恐慌,更不愿去想这恐慌的源头,唯一的念头就是远离打压这种感觉。
车上有其他的乘客,有不高不低的说话声,吵得我有点儿心烦,把手拿下来,转头问坐在我旁边的韩少功,“你二当家的手机经常关机吗?”
韩少功不说话,摇了下头,我用膝盖撑着胳膊,把头低下去,又把头塞进掌心里,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想去想戚少麒跟刘三不接电话的事情,可有个念头非要往我脑子里钻,我不想想,只好从韩少功手里拿过手机,又一遍一遍不死心的打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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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不停的重复,其实是很盲目的,就是单纯的为了把脑子里所有的想法给清空了,做点什么把心慌跟恐惧排挤出去。
韩少功看着我,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眼神有点恐惧,小心翼翼的提醒我道:“白爷,快到了!”
我点头,示意他我心里清楚,车到站的时候,他伸手过来拉我,我站起来,把手机塞回到他手上,跟着下车。
韩少功打车送我去医院,我走到半路,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我想回北京,我叫司机停车,韩少功奇怪的看着我,问我:“白爷,停车做什么?”
我告诉他我想现在就回北京,让他告诉戚少麒跟刘三把老黎帮我送回来。
他听完脸色变了,然后用一种哄小孩一样的调子跟我说话,他说:白爷,你看,现在一拐弯儿就到医院了,我们都已经走到这儿来了,就算是北京有天大的事情等着你处理,也赶不回去了,怎么想,都应该先去医院,是不是?
我知道自己怕什么,深吸了口气,摆手让司机开去医院,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让韩少功给戚少麒打电话,韩少功拉着我胳膊进去,在前台问了护士,然后脸色铁青的给戚少麒打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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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出去,蹲在外面点了根烟,抽了三分之一,韩少功带着戚少麒从医院出来,戚少麒上面穿了件黑衬衫站在门口看着我,我把烟收回掌心揉碎了站起来走过去,问他刘三呢?
戚少麒侧了侧头,避开我的视线,说:“他在上面等你。”然后转身往上走,我跟在身后,两人一路没话,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问他:“他跟老黎在一起,怎么不接电话?”
问完他这句,我感觉我们走的地方很不对劲儿,这不是去病房的路,而是去停尸间的路,我猛地站住,转身往出走,戚少麒从后面扑上来,拽着我的胳膊往前拖,我越是往后退,他拽的越厉害,越发狠。
我被他拉的彻了,一手握了拳头发了狠砸过去,戚少麒被打偏了脸,还死拽着我,我甩开胳膊想挣脱,吼道:“你特么是不是有病,这特么的是停尸间,老子还没死!你特么给老子放开!”
周围转眼围上来许多看热闹的人,韩少功上来拉我俩,白敬天抓着我往里面拖,我发了狠,抬脚就踹,两人绕开韩少功扭打在一起,他猛地一个翻身把我按到在地上,血红着眼咬牙道:“白敬天,你给老子清醒点儿!”
他说完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这次却没伸手拖拽我。我躺在地上没起来,有医院的护士看到围观的人,走过来两个人,蹲在我面前说话,我就看到好多人好多张脸在眼前晃,嗡嗡的响,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我有一瞬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韩少功把看热闹的人劝散了,戚少麒冷冷的说了声:“滚吧,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韩少功上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戚少麒这一次真的没在碰我,一个人转身往里面走,我跟在后面去追他,脑袋还是嗡嗡的响,我想我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已经坏掉了,分不清现实跟梦来了。
迎面走过来个医生,戚少麒跟他说了两句话,那人带他进了间屋子,我跟在戚少麒的后面走进去。
刘三蹲在地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我,摸了把脸,站了起来,面对着我说:“老板……老板走了……”他呜咽了一声,拿手去堵脸。
房间中央有张古怪的**,我绕开他们走进去,撩开**上的白单子,老黎安安静静的躺着,身上的衣服换的很整洁,头发梳的也很整齐,脸面上落着一层白霜一样的东西,我伸过手去握了握他的手,又冷又僵。
怎么可能?!躺在这上面的人好像不太像是老黎,我看着僵了的尸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头看着刘三。
他眼睛血红,什么话也没说,我看了眼**上的人,老黎穿的太正经了,我见了他十几年,印象里只有几年前有人给他介绍女人相亲去,他才穿成这种样子,太干净,不像他,我盖上白布,退后,问刘三衣服是不是他选的?
刘三愣了一下,他以为我傻了,我又问了一遍,刘三没回应我,用一只手狠狠的摸了把脸,抬头面对着我说:“白敬天,老板把你当儿子,到了这时候,你脑子没坏,就准备料理后事,你要是经不住打击,傻了、愣了,见上老板最后一面,就当是送他最后一程,其余的我料理。”
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脑子出了故障,有些麻木的问:“什么时候走的?撑到来医院没有,留下话没?”
刘三摇头,我不知道他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心想可能是他的脑子也坏了,听不清我问的是什么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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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挥手让韩少功把送我们进来的那个医生给送了出去,房子里面就剩下了我们三个,刘三这才说道:“飞机上的时候就不行了……”
“上飞机走的时候你们两个就知道了?!”我看着他们俩个人,忽然想起他们走的那天下午,戚少麒想说没说的话,刘三头也没回,是不敢看我……
他们俩没说话,我问:“为什么那时候不说?”
戚少麒抬头看着我,说道:“你自己心里不够清楚?!还是你那时候就接受不了,连想都不敢多想……”
“你特么闭嘴!”我突然失控,大吼了一声,把他的话打断。
戚少麒突然冷笑了一声,带着满是嘲讽的语调跟我说道:“白敬天,戳到你痛处了是不是?!在墓里面的时候,你心里就早该清楚他撑不了多长时间,你接受不了,就不敢信,还假装不知道,自己骗自己?!到最后,他撑了一路,到死也没能把憋了一路的遗言交代给你,你现在后悔了?想怪谁,怪他还是怪我?!”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揭开了血淋淋的伤疤,然后又补了一刀,被戚少麒这样裸的揭穿,我扶着**头吃力的站着,眼里面的滚烫的东西噙不住开始往外滴,停也停不下来
戚少麒拉着我面对着那张**,一把掀开上面的白布,说:“你是觉得委屈还是难受?现在这样,你想过接下来怎么处理吗?指望谁来料理后事,这些都不应该是你该想的?”
他逼着我去看老黎的脸,我看着老黎,想到在给他往回塞肠子的时候、爆炸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有预感的时候,我就该给他交待这些的机会,古墓里面,我逼他撑了口气,到出来,我还逼他撑着这口气活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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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老黎的情况,常人的理智会潜意识的让我承认老黎要死的事实,所以我干脆不去想,强硬的回避,直到最后,戚少麒把我拉进来的时候,我还想用这种方式回避这个事实。
我幼稚的以为这样老黎就能活着,不是我疯了,是我自己骗自己说自己疯了,然后心安理得的避开所有理应承担的那些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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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识破了我,他说:“白敬天,你觉得自己委屈死了是不是?最亲的人死了,我还逼着你:来,振作点,悲伤也别忘了处理正事?!是不是没人性?!”
刘三上去扯住戚少麒的胳膊,叫他别说了,戚少麒推开他,我从来没这么惧怕过他,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真真正正的认识了戚少麒。
从湘西的兰僵王陵到这次岭南的凶山墓穴,我一直都觉得他比我强大,强太多,可这种强大不是我想的那种,他不是身手比我好,也不是心理承受能力比我好……
而是比我狠,真正的狠!
我就是在那一刹那意识到,一个人对别人再狠,也不过就是残忍的一种手段,唯独对自己狠,才是真正的狠。
而这种狠才是强大的源头,逼迫自己面对最惨的境地,不把任何一种悲伤当成懦弱的借口,用最短的时间逼着自己去适应,去改变,所以他能撑起戚家,我却趴在老白他们过世的这个坎儿里爬不出去。
习惯性的遇到事情就把头缩进背后的龟壳里,老白过世,装作急匆匆的去协助戚少麒,是不敢面对,老黎过世,还想用一样的手段把死人逼活过来……
戚少麒看不惯,所以在我越缩越紧的时候,用他对待自己的狠对付在我身上,敲碎了这个安逸到能躲灾避难龟壳。
我醒悟过来,苦笑,艰难的抬头,面对着他,道:“行了,骂人超爽超劲爆的是不是,还停不下来了?!”
他停下来不说话,我狠狠的用手摸了把脸,把上面的所有的痕迹都擦干净,吸了口气说道:“我得跟你借几个人,让刘三带两个先回北京,老黎得安葬在北京,棺材铺里有一副棺材是他给自己留的,下葬的时候必须用,还有墓地不能选在市里面。”
戚少麒说道:“人你可以随便选。”我对他点了点头,但是现实是现在能跟刘三回去的只有跟我和韩少功一起回来的那一个人,我只能先让刘三带着那个人回北京准备。
老黎跟老白不一样,老白一把火,所有都解决了,白家几辈子都这么过来的,我知道所以不觉得什么,老黎的事情得按正常的过场来,不能草草了事。
我让刘三先回去,把北京该安排的事情先安排下来,从这儿把老黎这样带回北京不太好办,只能先安排殡仪馆,带骨灰回去。
戚少麒带着刘三去安排他的人跟刘三先回北京,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老黎,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难过还是自责,我想起来在下墓的时候那个梦,忍不住就开始哭,从无声无息的流泪到停不下的抽噎。
我靠着**坐倒在地上,捂着脸,终于知道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什么,是从今以后,断了这个世上最后的一点儿牵绊,以前不敢想,可到了成了现实的这一刻,再难接受都会成了不得不接受。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找上老黎,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起码,我飘荡在外面无处可归的时候,还能回去,而现在,我再也没要回去的地方,只有要去的地方。
无牵绊,不留恋!到哪儿都一样,害怕失去到意识到失去会被掏空,这才是不敢面对的真相。
如果说,老白的死是无可避免、难以扭转的必然,我接受的起,老黎呢,原本这一切都可以不发生,如果我没去找他,他现在一定在铺子里活的好好的,不会冷冰冰的躺在这儿,等一场葬礼,这样结束这一辈子。
我自己断了自己的牵绊,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我理应承担的,所以我活该,只是老黎呢?他的死成了什么,成了为我活该的牺牲品?!
是我太幼稚,没担当,所以才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害怕面对,所以不敢正视,从来避开不去想,就算是涉及到也会强迫自己回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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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的死,真的不能再真,我从地上爬起来,怔怔的看着老黎的脸,然后擦干净脸,把白布慢慢盖回去,一种极致的悲切带动下的冷静,有种刻意麻木的感觉。
我关上门下楼找了戚少麒,两人在市里面了殡仪馆,老黎的尸体当天下午火化,我带着骨灰先回北京。
走的时候,戚少麒突然问我那块石胎怎么处理,我忽然意识到戚少麒这句话真正的意思,除了老黎的后事,回到北京也许就是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所有的事情都由别人扛了,即便是压力,也不会觉得有多沉重,现在彻底换自己扛着,才知道要背负起这些究竟能重到一种什么地步。
我猛然醒悟,人的成长或许只是在于触碰到一个点,触到了,一瞬间,我们就可以长大成人,而戚少麒要比我更早的触到了这个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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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笑了笑,说道:“那东西就先留在你那儿,等我把老黎安顿好了,就解决它。”
戚少麒点头,让韩少功跟我回去,我现在手头没有能用的人,我没有拒绝,戚少麒明显的松了口气,按住我肩膀,说道:“我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就去北京找你。”
刘三的办事效率变的快了很多,一进棺材铺,店面本就是冷森森的,现在将各种花圈跟店里面的纸货摆在外面,风吹起来,“刷拉、刷拉”的响,从冷森森就变成了冷凄凄,我站在门前停顿了好久,就看着外面东西随风的摆,满脑子都是老黎的声音,突然就想流泪。
我用力的吸了口气,压制住这种想破腔而出的抑郁,推开门进去,老黎自己彩绘的那口棺材摆在老位置,是刘三找人抬出来的,我走过去摸了摸棺材,推开棺盖,把老黎装骨灰的盒子放了进去。
其实,这里面是该放置尸身,可我做不到让他那样回来,只能带着一把灰回来,放置在他自己给自己准备的这个棺材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早在之前老黎手绘这口棺材的时候,他也许就料到了我真的到了这一刻会是这个样子,所以才会把所有能做的提前都做了,我从来没让他放心过,我苦笑,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找到我勾错的那一笔,当时,我知道是他自己给自己准备的棺材,是想把这一笔给刻掉,老黎后来没让我动。
彩绘棺材的事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我有些恍惚,摇了摇头,韩少功有些担忧的叫了声“白爷?!”
我摆手道:“没事!你通知你的人,盯死了王晔的动静,一旦他想过这边捣乱,你就散布婴母石胎在戚家,准备高价转手。”
我必须保证安安稳稳的送老黎走,所以王晔的那边只能交给戚少麒挡一挡,等送走老黎,我跟他的事再做了断,韩少功点头下去安排这些事情。
关于安葬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铺子里都有,回来之后,一切像是变的简单了,细小的事情交代给刘三,我开始在城外挑墓地,因为是棺葬,墓地要选在城外,风水的问题,我自己就能行,找地方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在这个地方买下一块好地花费可能会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围。
戚少麒料到了我的境况,很土豪的在我卡上打了十多万,凑够数,在城郊外选了块好地买下来。那块地原本是一处农业耕地,估计是地理位置偏僻了点儿,所以荒了去,我跟韩少功费了好大的精力找到了地主人。
那人搬到城里面打工,我跟他说明想买下那块地,开了价,那人觉得荒地也没什么就转手要,只是出于习惯性的利益关系,又把价钱往高抬了抬,没到了过分的地步,我也没心思计较,心想反正多花出去的就是戚少麒的,手一挥就告诉他没问题。
韩少功看我连价都没压不说,还让人给秃噜上去了,脸都绿了,估计没见过这种愣头青似一样做买的,反正多花出去的,我也不会还给戚少麒,没那种高尚节操,韩少功八成看出来,心里正巴巴的替他当家的心疼。
我把剩下转账跟合同的事情交待给他,转道回棺材铺跟刘三安排明天送殡的人。一回来,就见铺子前停了辆帕加尼,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儿,老黎的事情,通知到的只有不多几个特别相熟的人,在我印象里这些人里绝不会有开这种车过来的。
难道是王晔?!就算是把婴母石胎交代给戚少麒,难保他就一定会直接去找戚少麒,只是韩少功叫人盯着他,有动静他肯定会告诉我的,我想了下,没明白过来,随手将车座下面的短刀别在腰后进门去。
门前多了个花圈,我撇眼看到上面的署名,顿时就烧上一股火,一抬脚直接将那花圈给踹翻了,动静太大,里面的人全都从棺材铺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送花圈的王思梦,后面跟着两个像是保镖一样的男人,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摊了下手,一副刻意装出来的惋惜跟伤心,我看的一阵恶心,踩着被踹倒的花圈,上了台阶,转身一脚把那个花圈踢飞出去。
王思梦皱了皱眉,我没有一点儿想跟她说话的,甚至厌恶见到她的脸,忍不住也皱了下眉,冷声道:“能滚多远滚多远!”
刘三从那两人身后挤出门口,站在了我身旁,王思梦站着没动,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白敬天!”
让我面对着她,已经是隐忍到了界限,不是不想动手,是还不能动手,要不是老黎还没送走,我顾忌王晔在这儿的势力,这一脚踢飞的就一定不是这破烂的花圈。
我笑了一声,当着她的面说道:“放心,等明天忙完以后,我一定上门问候!顺便把这铺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带上,给王老板跟王小姐送去,保证齐备一件不少,到时候咱们慢慢聊,今儿,爷我就不款待几位了,还得麻烦几位怎么滚进来,怎么滚出去!”
王思梦脸色铁青,拳头紧了又松,我都看得真切,心想想动手,老子今天豁出去,奉陪到底,贱命一条,干死一个算一个,看谁命值钱!
他们不走,反正也安稳不了,我也不指望有什么好结果,故意挑衅,叫刘三把踢飞的花圈给扔出去,刘三从地上捡起来揉了揉,狠狠摔出门去,王思梦身后站着的俩个男人就要抢上来动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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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后的刀柄上,王思梦在那两人冲过来的时候抬手拦了回去,我看着她,说:“实在需要帮忙,我也不介意动手帮帮各位,不过为了咱们几个都能过个明天,我看您还是自己请好吧。”
王思梦牙咬的“咯咯”直响,从台阶上下来,路过我停顿下,说道:“奉劝你好自为之!”
这么狗血的台词,用不用讲的这么理直气壮?!我气急反笑,道:“咱们走着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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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了句:“你妈有病!”让刘三把这群狗留下的印记打扫了,进门给戚少麒打了电话,问他那边王晔有没有什么行动,戚少麒那边动静好像很大,接到我电话的时候不知道摔了什么,电话那头“哐当”一声,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他沉着嗓子咳嗽了一声,说一直没什么行动,又告诉我他明天早上过去,让韩少功过去接他,我挂断电话之前,忽然想起之前摔了东西,随口问他砸了什么,戚少麒说没什么,手滑杯子打了。
跟他打完电话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却碰上韩少功回来,说是墓地的事情已经处理妥了,我让刘三找了三个人加上戚少麒的两个其他伙计跟着他去打墓,把戚少麒让韩少功去接的话转达了他。
韩少功听完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二当家就只是跟你说让我去接?”我点头,反问:“怎么,还有问题?”
他的表情像是很迷茫,又有些担忧,我察觉不太正常,心说难道戚少麒有什么事,又问:“到底怎么了,你说明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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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功道:“白爷,他是稍微有些反常,二当家从来没有让人去接的习惯。”
我正想给他再打电话过去问问,微信跳出条信息,是戚少麒的语音,他嘱咐我让韩少功带三五个人过来,感觉王晔可能会想在老黎下葬的这天搞事出来。
我这边没什么能动的人,有也只有他戚家的那几个,如果王晔想在明天搞事,我也不知道他这边的人够不够,不过转念一想,光天化日的,以他的门面不会正大光明的上来死缠烂打,像是小孩闹事一样的过来插架,惹眼还不起作用,王晔不会做这种事。
戚少麒把婴母石胎留在戚家,如果王晔打听到,他一走,戚家那边要有人防着,所以这次过来,他也没带着多少人,才要让韩少功带人去接。
事情应该不止这么简单,还有什么是要防范的,我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
正逢刘三问我墓室的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想,我只好把铺子里接应的事情交代给了韩少功,去了墓地。
刘三问我要不要给老黎配成合葬室,以后配了女人的骨头来合葬,这个事情我心里也没底,之前听老黎半开玩笑的说起过,似乎是有意愿死后配女骨做合葬,可现在我把老黎的尸骨火化了,合葬的女骨一时也找不着,留不留还真是问题。
刘三主张留一个,说是以后万一找到合适的配骨能给老黎了一遗愿,我心里有些犹豫不决,一旦留下,就不能长久空着,也不能随便配一副,如果在没找到合适的配骨,我就先挂了,这合葬室不能一直空着,老黎膝下无子,在这儿就是孤坟一座。
我不信鬼神,但是因为是这一行出身,传统的讲究我还是不愿违背,最终还是点了头,终究是有点儿不放心,我把刘三拉在一旁,说道:“合葬室我留下了,万一我还没给你老板配上合适的女骨,我先挂了,你就是主力担当,这事你得当自己家的事看待,不能一直空着!”
刘三拍开我搭着他肩膀的手,骂道:“还用的着你放屁?!到那时候,老子连你的也一并料理了。”
“行,算你小子有良心,到那个时候,老子挂了见不着女人,天天缠你老婆!”
刘三抬脚踹过来,骂道:“你他娘的少损阴德!人你不好好当,做了鬼还要害人,死不了你了。”
我闪身避开,叫他去动工,到晚上要安排来的人,灵棚里也得有人守着,这边就交代给他。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明天,就明天一天,头七安安稳稳的送走老黎,这天想怎么变就怎么变,从来都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婴母石胎的事不了,麒麟圩也不用找了!我跪在老黎的灵棚前上香、烧纸,在心底暗暗发誓。
亮了灯之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韩少功还没去接戚少麒,一直帮我照应着,来的人还不算多,我实实在在通知到的也不多,就是他跟老白一起的那些朋友。
不单是送老黎最后一程,我还需要些人,所以也只能靠这个机会把这些人聚在一起,能不能借出来人,我没什么把握,毕竟混在这一行当的,一旦知道是针对王晔的,恐怕站出来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王晔的目的在于婴母石胎,但是东西拿到手,那天明显是不想让我们活着走的,金鳞函可能只是他利用老黎的一个工具,现在这些虽然不能全部肯定,但是他绝不会想叫我们拿着他要的东西找上门,而戚少麒的势力顶多只能用来抵挡却不够反击,我们要的是能够反击的力量。
晚上来的这些人大多是跟老黎关系近的,也基本都是混在北京的,不过这些人里面利益关系较重,这也是这些人稍有实力的一个原因。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就是这样,想让这些人出手站在我这边帮忙,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这地方能跟王晔抗衡的太少,说白了,我们这些全都是散户,就是混口饭吃,在这儿真正的大佬是王晔,得罪了他,这些散户连饭都难吃。
偏偏老白一直都是走独行侠的范儿,能用的人不多。戚家能发展起来,单靠他一支是成不了事的,是因为老白把这边实力全都挪给戚家,在浙江一带独成一系,所以这一边基本空了。
他一定没料到,千算万算,最后出问题的是我们这边,我揪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有种拿了一把臭牌的感觉,满满的糟心事。
我盘查过这些人的底,现在真正能用的只有两个人,会不会出手,还的看我们这出戏唱的怎么样。
这两个人中,其中一个是跟王晔结过梁子的黑市头子,还有一个跟我们一样是手艺人,好像是不屑跟王晔这种人打交道,两人一直没有什么交情,也没有过多生意上的往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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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黑市头子能够运转地下的东西,不至于让王晔以为我们盗出来的东西在这个地方只能经由他的手,最好还能让他们因为这个东西掐起来,有了钳制,才能有谈判机会,这才能让他真正意识到危机感。
另一个人,他虽然是散户,但跟老白不一样,他手底下是有人的,如果纠结上他,我跟戚少麒两人老不至于一不小心就唱一出空城计,何况这个人也许能对我们解开金麟函会有帮助。
只是没有冒险后应得的利益好处,这两个人一个也谈不拢,我们现在这样子,很难有说服力,能把他们两个人拉过来,跟王晔来敌对。
我坐在灵棚里抽烟,也给老黎点了一根,外面有主持吊唁的人,我只用出去接应一下,灵棚一晚上都得有人照应,刚好我可以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把这些人拉拢在我这边。
刘三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回来告诉我都准备好了,戚少麒坐飞机飞过来,大概在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到,我让刘三在那个时候去接替韩少功,让韩少功带人去机场接戚少麒过来。
晚上安排过来的人酒店住下,果然已经有流言传了出去,有不知死活的人问我老黎怎么去的,是不是这次遇上了大斗,从里面带出许多宝贝,我应付了两句,就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这些人真正上心的不是老黎怎么去的,他们似乎针对打听我们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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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就算是有什么传言,也不至于这样不停地追问墓底情况的跟我们带出来的东西,好像是被人刻意讹传了,我感觉不对劲儿,却不能在这时候出什么岔子,把这些人都给得罪了。
只能暂先含糊的避开正面问到这些关于墓底的问题,看来是王晔比我聪明多了,应该料到我想借这种时候煽动人,已经在我之前给这些人洗脑了,之前计划过的全都白想,我用拇指抵在眉心使劲按压了两下缓解脑袋发胀的疼痛。
接近早上六七点,我让韩少功去接戚少麒,其他的人陆陆续续过来,接应完这些人我更觉不对劲儿了,他们都跟昨天晚上的那些人一样,一直追问老黎是不是去倒斗了,问是不是盗出来了什么宝贝……
我已经快忍不了了,刘三在我之前就沉不住气了,说道:“几位爷,少东家今儿操办的是出殡的事儿,几位是来吊唁的,就以吊唁为主要目的,要是想聊倒斗的事,送走我家老板,几位再谈不迟。”
一直说个不停,像是头死猪的死肥腩被刘三说的脸涨的青紫,还要说什么,我冷着脸摔了只茶杯,声音太清脆,动作太大,在灵棚上香的人全都惊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我。
我擦了擦手,看了几个人一眼,在他们开口之前,撂下话:“他说的我希望几位爷都能听明白,听进去了。今天是黎叔出殡,我不想生事,但不代表我没胆生事!你们最好也弄清楚你们今天到这儿是干什么的!”
死肥腩骂了一句,喝道:“小子,老子来是看在老黎的面儿上,你特么算个什么玩意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我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笑了下说道:“腩叔,你真要是看在黎叔的面上……”
他稍有戒备的看着我,我踩了一脚地上的碎片,他听到声音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趁着这个时候,我抢上前一步,反手扭住他的手腕,“咔吧”一声反扭过来。
来吊唁的人跟他的手下轰的一下就乱了,大叫:“白敬天,你特么的疯了,放手!”
我咧嘴笑了笑,握着轻易被我错断了腕子,稍微用力,骨头“咔吧、咔吧”响了两声,死肥腩“嗷嗷”的惨叫,他胳膊粗却没力,要不然我也不会挑他下手。我抽出后腰别着的刀子,横在他颈动脉上。
那些人断断续续的闭上嘴,周围安静下来,我维持着脸上的笑,刀子稍微往前递了下,死肥腩哀嚎不断。
“真特么吵!”我心里实实在在的厌恶,骂了句说道:“闭上你的臭嘴,让你的狗滚出去!”
我看着死肥腩的手下愤恨的一步两回头的看着我,心里有些难过,最后送老黎一程还是给搞砸了,就不该在葬礼上还想着这些糟七杂八的事情,现在什么也顾不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把老黎出殡的事情做完,其余的只能另想办法了。
死肥腩的人走了,我一脚踹开他,收回刀子来,心想反正也撕破了脸,干脆做绝点儿,也不在乎多出这一口恶气,擦了刀子上的猪血,骂道:“老子的话不说第二遍,别在这时候挑事,我不怕,棺材多的是,不差你们这一口!”
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发狠、蠢蠢欲动,谁都知道我在这儿没什么人,场面就这样被我搞成随时都有暴走的倾向。
我紧了紧手上的刀子,额头上不自觉的渗出汗,靠定力撑着,必须装出我不在乎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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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僵持不下,死肥腩突然给旁边的一个带着金链子的男人使了个眼色,我顿觉不妙,脑门青筋一蹦,那些人步子一挪,后面的人手里就有明晃晃的东西亮了出来。
死肥腩大骂了一句,朝我往过走,我冷笑了一声,翻转了手里的刀子,今天如果不放狠,老黎的棺材就抬不出这个门,我也不在乎了,反正已经搞砸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王晔没有在之前那几天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来,全都是为了策划今天,以他的势力,把婴母石胎的事散布给这些人,利益面前,何来兄弟情义,我终究是想的太简单,他能利用人心,我却忽略了这一点。
这些人受了王晔的鼓动,所以出殡跟吊唁成了借口,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他们想知道的事情,我意识到如果不能在势气上压制住他们,今天彻底崩了,棺材铺的棺材可能就会多余一副装我自己了。
我忍不住苦笑,姜还是老的辣,太嫩太弱逼,现在说什么都枉然,除非有办法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一股能压制他们的力量来壮大我,让他们不敢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这几乎不太可能,我们在这儿的势力,连在场的这个死肥腩都抵不上,不要说是这一群人了。
即便是在墓里,我都没觉得这样无望过,总还有拼一把的心力,现在我虽然握着刀子站在这儿,面无表情的面对这些人,可心里无望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也许在王晔眼里,对付我们这种毫无势力的人,根本不用花精力,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王晔,忽视了最关键的金钱跟势力。
只是不到最后,决不能孬,我紧了紧刀子,笑道:“怎么,都想动手?”
在这时候,突然后面有人咳嗽了一声,那些人怔了怔,然后慢慢让开了一点儿路,声音是从灵棚里发出来的,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刚才一直有些乱哄哄的场面像是经过这一声咳嗽制冷了一样,忽的一下就静了下来。
我跟着转头看过去,心跳被这突然而来的安静给扩大了一样,竟要比刚才紧张,原来面对着人,还会有这种恐惧的心理,我一直以为这种感觉只是针对在斗里那些怪物出现的惊恐跟无法控制的慌乱,而现在生平第一次由人带过来,那种震撼跟压抑丝毫不差地底下所能渲染出来的那种可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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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的那个人从灵棚里走出来,只有他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男人,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但是眉清目秀,给人第一印象像是个文弱书生,但是气场却冷冽,他从灵棚走出来,所有人都噤了声,下意识的避开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这个人跟老白有交情,跟老黎却并不是那么合得来。实际上在这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只是在老白的洗脑下,对这个人有不多的了解。
他是我特意找人请他来的,因为他是我看中的那个跟王晔有过节的黑市老大,道上的人习惯叫他影子轩,真名是什么老白提过一次,但我没记住。
不过不重要,这样的人往往混在外面的名声比真名重要的多,影子轩的名号是他打出来的,据说这个人有天生过人的长处,行动的速度极快,手上的力气也比常人大,他跟人动手,出其不意,快的就像是道影子一样,叫人捉摸不透,翻手就能捏碎人的喉咙管。
有很多人栽在他手上,他运营的黑市有好几处全都是靠很多年前,这样干掉原本的当家的,直接接手过去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王晔不合,可能是一山不容二虎,但是王晔也不是他一下连根能拔起来的,所以这两人在地下黑市一直相互制约。
我请人的时候用了老白的名义,一方面想用他撑个势气门面,如果王晔想在今天搞事,有他在这儿,一般出于名声跟面子,他也不能让王晔的人占了上风,另一方面就是想借人,最好能真正依傍他,跟戚少麒联合,对付王晔的把握一定会大很多。
只是从昨天就没有多过两句话的交流,就被那些不知死活的渣子给搅黄了,今天事情有变,更没有多余的交集。
他突然这样冒出来不知道有几个意思,如果是帮着这些人的,今天睡棺材的就会是我,如果是帮着我的,老黎的棺材一定会安安稳稳的出了这个门,安葬在墓里。
这些人两面三刀的样子,已经让我很难判断影子轩到底会站在那一头,我手心里冒出许多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他走进人群,看了眼死肥腩,死肥腩又惊又怕,满脸横肉全都是汗,用一只手抹了好几把流下来的汗珠子,挤出一脸的肥肉硬堆起来个笑,点头哈腰像条狗一样的叫了声:“轩,轩爷,您也在……”
影子轩点了点头,突然伸手,就听“咔吧”一声,死肥腩“嗷”的叫了声,立马握着我拧脱臼的胳膊动了动,忙不迭的说:“多谢,多谢轩爷接骨……”
我只看到他出手,晃眼就是声音,然后他的手就伸了回去,说道:“肥腩,你连个毛都没长齐了的小孩子都处理不了,活该!”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突,明显不是帮我的,我看着他,在心里盘算如果他出手,我还有没有还手的余地,而这个问题已经不用我再去想了,我手腕上一紧,一双冰凉的手搭在我腕骨上。
我错愕的抬头,手腕上发出“咔吧”一声,我头上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咬死了牙关没吭气。
影子轩捏着我脱臼了的胳膊往前一带,把我拉近他身前,我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手腕被他带的生疼,情不自禁皱眉,刘三不知道这个人的底,喊了一声:“你特么放手!”带着人就要往上扑。
我脑袋里面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心说死了!彻底没转机了!就听“砰、砰”几声,那几个伙计刚上来,就被扔出去摔在地上。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举起另一只手打了停的手势,吼了一声,叫后面还准备冲上来的伙计停下来,吸了口气,却一下不知道该在这种时候跟这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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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几秒,却听他先开口尝试着叫我的名字道:“白敬天?!”我愣怔了一下,心想能叫出我的名字,会不会念在老白跟他的那点儿交情放手?!
我在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些亡命徒,过命的交情也能在利益的驱使下变的狗屁不如,何况,他跟老白什么鸟蛋的交情,到底有多深,我都不知道,但绝对肯定不会是老黎这样的交情,不是这样的交情,跟这种人谈感情,纯属自己给自己打脸!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在他面前装孙子,我直了直腰,找了舒服的姿势站直了,说道:“是白敬天,怎么了?”
他两指在我的腕骨上夹紧,我惊愕的发现他指骨的关节出奇的大,就在我惊愕的一瞬,他两指一错,我脱臼的腕骨发出“咔吧”的一声,已经接上了,他松开手,说道:“白凯没叫你怎么叫人?!”
我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过,在这种时候扯这种咸淡,我皱了下眉头,没说话,他道:“在场的全特么比你大一辈……”
“干老子鸟事!”我心里窝火,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搞得心烦意乱,全都是应付不来的麻烦,一波接了一波,我脑袋里的那根弦绷到了极限,连自己似乎都听到了“崩”的一声,满脑子的温火,再没多余的心思顾忌其他的,骂道:“今天是特么来送葬出殡的,他们想特么的干什么?”
我话刚骂完,从门外传进来个声音,叫道:“白敬天!”我转头去看,见戚少麒从门外进来,后面跟了十几个人,韩少功也跟在他身后。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长长的出了口气,我脑袋更疼了,心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闹僵成这个死人样从外面冒出来。
戚少麒看到影子轩还有跟我对峙的这些人,绿了半张脸,我只好摊手,佯装没什么大事,说道:“掐着点儿来,时间一点儿也不错,叫人准备出殡吧。”
我给戚少麒使了个眼色,韩少功转身招呼人去动手抬棺,让一半的人闯了进来,从后面围住了这些人,一旦动手也不能太吃亏。
我以为影子轩跟这些人会拦,却见他摆手,让那些人退开了,我只能给韩少功使眼色,让他带人进灵棚去抬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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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趁机跟戚少麒提调一遍刚才的情况,却突然发现影子轩就不远不近的站在我跟他后边,这些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在这种场合下跟他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韩少功过来跟戚少麒说能动了,我刚想招呼棺材出院子,影子轩突然骂道:“送葬出殡就有个送葬出殡的样子,你特么当唬弄鬼呢!”
我愣了一下,心想他逼退刚才围上来的人,现在才想动手了?!几个意思?
却见他说完朝人群里面扫了一眼,人群里面有人出来,拿了香,进了灵棚上完香,鞠躬退了出来,我又是一愣,见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上香鞠躬,期间除了脚步声跟动作带动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言语,安静到了连我自己的呼吸都能清晰的听的出来。
直到最后一个退出来,我的脑袋还是出于一种发懵的状态,戚少麒按了下我的胳膊,示意我出声让起棺出门,我开口让他们起棺,送葬的人跟在后面,吊唁的人就在院子里,戚少麒留了一半的人手招呼他们。
影子轩并没有跟上来,我松了口气,却有些想不通,戚少麒的突然出现,对他来说不是一个能够帮我挡箭的好借口,戚少麒对抗影子轩跟街头混混拿着刀棍对付手里带的黑社会接近于一个概念,他什么都没做,难道本来就不是针对我们的?!
我跟戚少麒跟着送殡的队伍把老黎的棺材送到墓地,看着棺材下葬,我本以为会有什么极致的悲伤跟难过,却眼见棺材掩埋,心里除了那种空落落以外什么多余的感觉都没有。
可能真的是经历太多变故,就算是悲伤也变得麻木了,戚少麒走在我旁边,估计刚才刘三已经跟他说了出殡前的事情,他过来跟我说王晔压根没到浙江一带去证实。
我们在开始就高估了自己,反而低估了王晔。婴母石胎这东西再重要,以他的实力,对付我们根本不用动大干戈,他鼓动来吊唁老黎的那些人,用这些人也能逼死了我们。
现在只是影子轩出乎意料的出手站出来把这些人打压了下去,等他一走,这些人就够我们应付了。
戚少麒脸色很难看,一动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浓烈的药味儿,不过跟影子轩的不一样,影子轩身上的中药味像是本身就带的,有种生在骨子里自身上而发的,戚少麒的只是沾染上而带出来的味道,可能是从墓里面出来身上的伤一直没好,在用药才散发出来的味道。
我揉了把脸,点上烟狠狠吸了口,棺材彻底埋了下去,封了墓,我像上次送老白一样,烧纸再跟戚少麒最后跪拜。
从此以后,老黎跟老白一样再也不会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我闻着烟味跟烧纸纠缠的味道,平静的空跟冷,说不出感觉,有时候,人有情绪波动就不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把心摘了那样别扭。
刘三上来拉我,我站起来跟戚少麒上车,我问他对影子轩怎么看。
戚少麒闭着眼睛,好像是休息,听了我的问话,也没睁开眼睛,没有正面回答,说道:“眼下你在这儿是待不下去了,他就算是没敌意,也不好招惹,我们从长计议,先要知道王晔在圈子里放出了什么风,让这些人疯狗一样的咬着我们不放。”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但是影子轩估计是唯一能让我们依附的人,金麟函的事情也没个着落,老黎之前跟王晔谈妥的应该是用帮我们开函作为他倒斗取婴母石胎的条件,但是王晔有没有在开始就是骗他的,现在很难说。
刚才出殡前,影子轩的表现有点儿奇怪,我一直在想这算不算是结盟的一种暗示,戚少麒说我们力量悬殊,影子轩想整王晔,也不至于跟我们搅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用刘三的话说,现在跟我们站一条线的,那都是冒着吃不着羊肉,沾一身的羊腥骚的风险的脑残货。没好处反倒贴的事情,就算人俩是死对头,也不可能淌着你这浑水,替你撑腰去。
我们现在这状况真是没合作的价值,这种境况下找靠山,没实力、没好处,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谈合作,还不如直接找王晔讨价还价去谈判。
刘三听我那样说,拍手就道:“好主意,你要是谈成了,回来以后你是我老大,我给你当伙计!”
我白了他一眼,说:“就像你这样的两条腿的伙计,大街上一抓一把,老子犯得着拿命去招呼?真特么扯淡。”
我说完去看戚少麒,想让他回应已经,却发现戚少麒的精神不太好,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感觉我在看他,偏过头睁开眼看着我,问:“你在看什么?”
我老实问道:“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一副懒得搭理我的表情,又把眼睛闭上了,我吃瘪,想多问一句,看他没搭理我的打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到铺子里,那些人基本都散了,韩少功照应在这边,戚少麒下车招手过去问了几句,我跟刘三先回去,发现还在的只有影子轩跟死肥腩,影子轩站在二楼的阁楼上抽烟往下看,死肥腩站在后面,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心慌,一直不停地抬手擦脸。
我瞥了一眼,心想唱他娘的哪出,进门直接上了楼,刘三怕我出岔子,紧跟上来走在后面说道:“靠,你他娘的悠着点儿,少给咱们留在这儿招惹那些惹不起主……”
我大骂他:“少给老子放屁!”两步上了二楼,转弯进了阁楼。我心里是带着火气的,就算是他帮我压制下那些人,现在把这死肥腩留在这儿做什么,想来算旧账还是想挑事?不过我还是调节了一下自己,让自己脸色尽量显得没那么狰狞。
影子轩听见我上楼的声音,转了个身,把面对着窗口的姿势换成了背对窗口,好像专门等我上来一样。
这样子看来是针对我的了,我上楼停下来,忽然想起他之前问我老白有没有教过我怎么叫人,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场白,只好站在那儿等他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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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看穿了似的专门不吭气,打量了我一眼,侧头叼了根烟,死肥腩凑上去殷勤的给他点烟,我看的心里一阵厌烦,也偏开脸不去看他,反正破罐子破摔,老黎的棺材已经安葬好了,我更没什么可顾忌的,反正就是早死晚死的事情。
他点上烟稍微有点儿不耐烦的挥手让死肥腩让开,这碍眼的东西腾出我的视线,我这才跟他打了个照面,逼到这个份上也只有开口说话了。
我叫了声“轩爷”,说道:“今天的场多谢您担待给撑着。”
他抬起眼帘扫了我一眼,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不耐烦,像是我刚才放了个屁一样,叫他隐忍的心烦,我心想是你他娘的自己要留下来,摆个臭脸吓唬特么的谁!
刘三在后面拉了我一下,我回头瞪了他一眼,让他不要出洋相,影子轩冷冷的开口,说道:“白凯比我小不了几岁。”
这句话说的我有些迷茫,心想他要说什么,刘三在后面轻声提醒我,“老大,您叫亲切点儿能死啊!”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对我的称呼不满意了。
其实我本来也是想叫“叔”的,他跟老黎老白差不多是一个辈分,而且看着比老黎还要年轻一样,可是转念一想,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关系看起来也没那么近,叫起来就跟套近乎一样,还不如跟着这些人这样叫,也能稍微维持我不卑不亢的气节。
他这么说了,这近乎不套显的太生硬,我只好顺着他来说,叫了声:“轩叔!”心里暗骂:“你妹的,毛病还多,有屁快放,装你大爷个大尾巴狼!”
这种人越是这样,我脑子越是不够用,转不过来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揣摩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不经意的就开始暴躁。
我改口之后,他还是那种要死不活的死人样,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死肥腩跟在后面不停的擦汗,整个人都湿透了,这里面的温度不见得有多高,看来是紧张跟恐惧导致的,我真替他悲哀,看上去比我这毛没长全了小子风光有势力,冒汗的怎么也该是我,他倒成了擅长。
我心里想影子轩大声说一句话,会不会直接把这死肥腩给吓的大小便**,猝死在这里面?
影子轩不说话,我就看这死肥腩的熊样,刚好排遣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免得胡思乱想把自己吓成这王八蛋的样子。
他终于憋不住了,不耐烦的神情越来越严重,估计等了半天到最后都见不到我像死肥腩那么夸张的恐惧样,得不到满足,终于用又降了几个冰点的语气质问我道:“肥腩是我手底下的人,你知不知道?”
“鬼特么才知道!”我心里暗骂了一句,不用想多,是他的人也是刚才认领回去的,只不过是为了为难我故意找茬而已。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因为要是想解决我,根本不需要玩这些花招子,刚才他不吭气,我现在估计已经装棺材活埋了,反正猜不到,我只好实话道:“这个我真不知道,轩叔要是气我动了你的人,想讨个说法,或是报复回去,我也没话说。”
影子轩听完脸就黑了,我看着他的表情就感觉大事不妙,这句话说的有点儿急了,我特么怎么没话说的,我的话多了去,忙改口说道:“不过,刚在在外面的时候,您不也把我的腕子捏脱臼了吗,要是真要说个公道,我们也平了!”
“在我这儿,公道是我说了算,你挫开他的手腕是我接回去的,我挫开你的手腕,也是我接回去的,说来说去,你还欠这一下,我做事从不坏规矩,了了这档子事,我们再说其他的!”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我却从这几句话听出了端倪,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借题发挥不会只是想教训我一下,到底想干什么,我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那轩叔想怎么着?”
“你动手挫开他的手腕,我叫他给你还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他掐灭烟头,回头看了眼死肥腩,示意他上来动手。
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这个人的思维我几乎跟不上,我看了眼死肥腩,见他听了影子轩的话反而更慌了,头上的冷汗直冒,像是被浇了一桶的冷水,左右手不停地抹,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应该慌的不是我吗?
他俩的举动奇怪的厉害,我这时候想起戚少麒来,心说这小子干什么去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不出来助阵,替我想想办法,到底死去哪儿了!
死肥腩拖沓着往前挪,好像根本不想报复我这一下,反而是被影子轩逼上来的,我心想这该委屈的死肥腩还没喊打喊杀,他一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样子干什么?!
我想了下,说道:“刚才你虽然给我接上了,不也给他接上了吗,你那一下,跟他动手也没什么区别,你现在又叫他上来报复我,吃亏的怎么着还是我,轩叔是想以大欺小,对我示威还是什么?不如直接点儿,我脑子慢反应不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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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看着慢吞吞的死肥腩也觉得不耐烦,表情已经做到了极致,好像是警告他不动手就等死吧,我心想这老大做的真特么称职,小弟没胆子报复,把他这做老大的能急死了。
结果,我说完那死肥腩还是在他的目光下停住了脚,没往我面前走,影子轩道:“那是我跟你的事,我要是能代替他,还用在这儿跟你废话?!你有种也能过来给我卸了再装回去!”
我彻底被他整疯了,几度质疑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说道:“轩叔,事出有因,如果不是他之前说了那些话,我绝不会动手,到场的全都是来送黎叔的,我不会平白无故做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
影子轩听了开始撇嘴,表情终于从一脸见着屎的不耐烦突破成了另一种有兴味的样子,像是我的话终于不是那么没意思了一样,反而是死肥腩听了这话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嗝屁着凉完蛋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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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还想狡辩什么,赶忙又补了一句:“轩叔,你有你的规矩,可规矩的前提是要讲理,你硬要是不讲道理,在我个小辈面前耍横,我也没办法,但是你也不用打着给你手下人报仇报怨的幌子来针对我,其实没必要,直接对付我,我没人没势,也留不下旁人话柄,损了您的威名。”
这些话只能起个激将的作用,能不能影响到影子轩我心里根本没底。
其实,如果真的被这死肥腩动手卸一次手腕脱臼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疼那么一阵子,在他们几个人面前,说是什么有损面子,根本没那么严重,栽在影子轩的名下,何况我是小辈,丢人也说的过去。
只不过,我一直辩解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影子轩这样的人不可能为了我或是死肥腩这样的小角色来搞这么一场事情,这样做肯定有一定的目的,只是我想不到而已,在他的这个目的没想到之前能反着来,绝对不能顺着来。
他勾着嘴角,莫名其妙的笑,笑的我只觉得毛骨悚然,后脊梁发寒,他才道:“白凯的好儿子,长了脑子的好儿子!”
我一听就火了,看着他那张笑起来带着邪气的脸,在心里大骂:“去你妈的,你特么才没长脑子呢!”
刘三看着我狰狞起来的脸估计怕我一冲动又搞砸了,扯了下我胳膊,又小声的提点了我一句:“镇定,冷静!”我甩开他的胳膊,说道:“轩叔,不长脑子的是弱智,你之前是觉得我有脑残的倾向还是你今天心情不好,拿我开涮呢?”
他收敛起笑,突然变了脸,冷冷的说道:“行,这公道我给你,那你得自己担着,到时候别后悔!”
我以为他是回心转意,撂下狠话来吓唬我,心里还在想这闹剧一样的折腾到底为了什么,嘴上就回应了一句,“放心,不后悔!”我这话一说完,死肥腩牙咬得格格响,脸都白了,像是我再多说一句,他就先死了。
影子轩道:“那你等他卸了你腕子,自己去把他舌头割了……”
“什么?!”我一下没清楚似得的大叫了一声,可比我更激动的死肥腩“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了,含糊地叫了声:“轩爷,你放过我吧!”
连我也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难怪刚才一进来死肥腩一直冒冷汗,原来早就料到影子轩会有这一手,他的目的不是在为死肥腩抱不平,死肥腩自己一早就清楚,只是哑巴吃黄连说不出。
我愣了半天,最后脑子一抽说了句:“轩叔,那个,没人告诉你,割舌头会死人的?”
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眼神像是看白痴一样,说了句:“死了也是你的事,是你说自己担着!”他说完踹了地上的死肥腩一脚,说道:“去,把他的腕子卸了!”
死肥腩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开始磕头,说话结巴道:“轩爷,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说不出话来,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生活里,他的势力真的就到了一手遮天的境地?!我不敢信,却成了不得不信,死肥腩被影子轩又踹倒在地,冷冷的警告道:“你不想动手也行,但是想好了,换我可就不是只割舌头这么简单。”
死肥腩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我看着他朝我走过来,忽然觉得有些可悲,猛然间就在这一瞬意识到,做人有时候,对别人的残忍其实就是对自己的绝情。
他脸上的汗跟泪还有鼻涕黏了一脸,样子变得凄惨无比,我甚至有些同情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像是费了很大劲儿,每一步都用了很长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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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怔怔的面对着他,不知道该伸出胳膊乖乖让他扭折了,还是做点别的,脑子一时短路,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他也呆呆的看着我,没有上来直接动手。
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虽然呆滞,却透露着闪烁的怨毒跟愤恨,却又夹杂了哀怨的求告,我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能够流露出这么多的情绪,只觉面对着这样的眼神,有种冷意直抵心间。
我忽然为刚才说的话开始后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影子轩我后悔了,我可以叫他脱掉我的腕骨,不就是接上这么简单吗,可舌头呢,舌头不会再长出来,何况我根本就不想要他的舌头,也没想过要报复他。
可时间没有给我这个后悔的机会,就在我转开头想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突然死肥腩猛地扑上来,把我一把推倒反拧了胳膊按到在地,我有一瞬的迷茫,可转眼就被手腕脆生生“咔”的一声响给带了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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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肥腩把我的左手腕猛地卸开,刘三听到声响上来拦人,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没了任何转圜的余地,咬牙喝住刘三,由他把挫开的腕骨对挫,头上豆大的冷汗冒下来,用右臂抵住地板翻起身来。
这死人好像挫上瘾了,简直是存了心要把我的手腕给拗断了,腕骨“嘎巴、嘎巴”的响,我实在受不住了,翻脚狠狠的踹了过去,死肥腩的身形虽然肥大,却没有多大的力气,我这一脚踢的狠,将他踹翻,倒摔在地上。
他好像彻底疯了,翻身爬起来,猛地朝我又扑了过来,我一看不好,这家伙那儿是想卸我的骨头,这特么是想把我彻底大卸八块,我一个闪避开他的猛扑,要是这样给扑倒,不死也能被丫这身肥膘给压出屎来。
我刚扭身闪开,却见他一个转身反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木椅抡圆了朝我砸上来,我一只手还耷拉着,招架不来,椅子甩飞出来朝我劈上来,我本能下腾出一只手挡在头上,侧身踢出一脚,没料到能踢中,正好将椅子踢飞出去,反朝死肥腩飞了过去。
“哐”的一声,椅子砸中摔回地上,他好像是被砸到,摔回地上被影子轩一脚踹开,我又惊又疼,用另一只胳膊扶住手腕,头上的汗“啪啪”的滴在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声,刘三上来问我怎么样,我咬了咬牙,说道:“帮我接回来!”
刘三回应了我一声,一边托住我手腕摸到脱臼的地方,一边问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心里憋着股邪火有些不耐烦,心想还能怎么办,正要叫他不要废话,先帮我把腕子接上来,刘三的手触到我的手腕上,猛然一牵动,我听到骨头对接的声音,手腕一疼,骨头已经接了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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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的活动了一下,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了眼影子轩跟死肥腩两个人,影子轩也看过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精致的,朝我扔过来,我用另一只不太灵活的手接住,听他说道:“现在到你了!”
“要是我不割呢?”我摩挲着手上刀鞘上的花纹,抬头问道。
影子轩听了我的话,阴着脸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自己觉的呢?”他说话的时候突然从楼下进来一伙人,下面一阵骚动,有东西被砸的声音,我像是被点了火的炮仗,一下就炸了,甩开的刀鞘,吼了声:“你特么欺人太甚!”就要往上扑。
刘三一把拽住了我,将我扯住拉了回来,我被他猛地拉回原地,回头喝道:“松手!”
“白敬天,你特么就不能稍微镇定点吗!”他压低了嗓子在耳朵边咬牙切齿的骂,我大喘了口气,这么半天,戚少麒跟韩少功听到动静早应该上来了,难道是他动了这俩人?!
我心念稍转,心想今天的事不依着他,看来这事就结不了。
我推开刘三,两步上去把死肥腩从地上拉起来,一把推在墙上,死肥腩被我这么一推一摔,脑子似乎清醒了,不停的晃着脑袋,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什么,却不敢张嘴,只是含含糊糊的发出些音节。
我用右手捏开他闭的死紧的牙关,闭了闭眼,再睁开就彻底下了决心,用手揪出来他嘴里的舌头,用手臂抵在他的脖子下,将他顶死在墙壁上,掐着他的喉头吐出舌头,又缩不回去。
死肥腩的眼睛惊恐的睁大,几乎瞪出眼眶,我深吸了口气,用另一只刚接上骨还不灵活的手拿着划到死肥腩的舌头上。
这把锋利异常,我几乎还没使力,死肥腩的舌头上就渗出血来,滴滴答答漫出来,他看到血挣扎的越厉害,简直要从我身下挣脱出来,我实在压制不住了,一个咬牙,握着的那只手发狠,“噌”一刀,一指节长的舌头从他的舌根上断掉。
死肥腩用了全身力气将我撞开,捂着不断往外冒血的舌头疯了一样的呜呜直叫,我吓得够呛,甩手扔了那一小截的舌头,胡乱的在身上擦了血迹,一把扔了手里的。
冷汗忽地冒了一身,贴着墙站住了脚,影子轩挥手叫人把死肥腩给拉了出去,我咬着舌尖叫自己镇定下来,割也割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看着死肥腩被架着拖下楼,起伏的胸脯慢慢缓下来。
影子轩突然咳嗽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那把塞回我手里,我惊魂未定,以为他想玩什么栽赃嫁祸的桥段,差点脱手扔出去,却听他不冷不热的说道:“精钢锻造的,送给你!”说完鬼魅似的咧嘴一笑,摆了摆手下楼去。
我愣了一阵,醒悟过来,跑到窗口见他已经出了门,急忙单手撑着窗子从二楼跃了下来,为了减缓惯性,顺势一滚,刚好截在了他脚下。
现在倒斗的一些比较难易手的东西,为了安全跟谨慎,擅长于地下交易,出手买,有的还会以物易物,就是用难出手的,换成不引人注意的小物什。栗子网
www.lizi.tw戚家现在应该主要经手这种买。
这也是现在黑市的经营的一种套路,跟以往不一样,单单是避开风险出货,还有许多能够订制的一些特意要求的东西,要是接了手,拿到了可以再另外坐地起价,只是看这器物到底有没有那么贵重。
吃中接手人的对接手东西的了解,戚少麒经手的范围是应该多少都有涉及,但是全都做的不大。
他的门路限于我们祖辈倒斗这行的出身,擅长甄别跟留存那些地下的东西,有来源,却门面不大,跟王晔、影子轩来比他没有能拓宽发展的机会,没有更宽的流通领域,经手的物什也有限制。
所以近几年一直有发展,起色也有,但是跟王晔他们那样年久维持运行的差距极大,一旦有他们这样的人来使绊子,有崩盘断货的风险。
现在这么大的地方只是用来议事不太可能,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盘货的场子,以戚少麒那么谨慎的性格,交代出货点子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到盘货的场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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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盘货的场子,是黑市流通运行的掌控的一个中心,这里面有许多重要的,撑门面的大物件存在这儿,发生什么大的交易才会盘货,从这个地方出货,所以一般黑市上出的,流通的有假货掺杂,只有真的来做买的人才会从这个地方盘货,出他要的东西。
还有就是黑市的地下拍档易手一些奇珍物什,或是淘回什么来,盘货进来正常回到这儿来,而普通的黑市流通,不至于,现在戚少麒会在这个地方交代出货的点子,很可能是在流通上出了严重的问题,要用这里的东西稳住,不至于崩盘断货。
想到这些我脑袋生疼,揪揉了两下眉间,韩少功已经把我送到了戚少麒呆着的房间里,他靠在椅子上锁着眉头抽烟,看上去事情真的不乐观。
戚少麒抽烟的时候并不多见,只能证明这一次真的是玩儿大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棘手。韩少功敲了下门,他回过神来,拧灭了烟头的火,说道:“你来了!”
我点头进门,发现他这里面的摆设比起外面来看出奇的简单,但全都是贵重的上等货,梨花木的桌椅,墙上有一副唐朝时期的名画,不是赝品,可能是为了突显土豪的身份刻意摆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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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张椅子坐下,也点了根烟,说道:“生活水平这么高,要是你手头的生意真有什么问题,把你的家当拿出来也够填个大坑吧?!”
他皱着眉,没有一点儿说笑的意味,跟着坐下来,说道:“白敬天,你过来肯定看出这座大楼的问题了,也知道这是用来盘货的,应该也猜出来我这儿出了什么样的问题来了。”
戚少麒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过沉闷,我听得心头一紧,道:“你换个说话的语气,我知道是知道,但你这语气太严重,怪吓人的,再严重也没到了这个地步吧?!”
“基本崩盘,处理黎叔丧事的时候,几处地下的货点先后流进来好几批地底的黑货,全都是带了泥的”
他话没说完,我脑子里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带了泥的?难道是假货,究竟有多少?!”这种带了泥的是指新出土的,从墓里新盗出来不久的东西,现在正正经经的古墓不多,就算是遇上还要有盗墓贼能下的去盗的出,他说先后流进好几批,这样来看假货的概率似乎多了一层。
我问完之后,却见戚少麒立马就摇头否定了,韩少功在旁边接着解释道:“如果是假货,多批流进还能让我们发现不了就算是好的赝品了,从黑市流出去不难,何况我们的人是能看出来的。”
“货不是假的?!那问题在哪儿?又怎么会有崩盘的断货的危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货是真的还是大批流入,原本该算是好事,怎么会把问题搞得这么严重。
戚少麒又点了根烟,看了眼窗外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倍,说道:“就是因为是真货才麻烦。”
“难道是这批货压根没脱干净,直接流进来,现在着了堵,根本出不去,还成了?”我反应过来,也不由得皱眉,看他点头肯定,我脑门上的青筋一突,心叫糟糕。
刚盗出来带了泥的新货,没脱干净就意味着它很可能是白道盯着的东西,根本就无法在黑市里面流通,吵明了这样东西是被盗的,谁还敢买交易,就算是拿在手里都恨不得扔的远远的。
这种东西还流进好几批,别说是崩盘,说的严重点儿,现在能不能保得住场子都是个问题,在没察觉之前,黑市上如果将这批东西有买流通,流出去了,一旦追根溯源到这儿,这个地方绝对保不住。
现在白道没有一点儿传闻消息出来,可能就是为等黑市开始流动,我问戚少麒源头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没脱干净,是不是有货流出去了。
戚少麒低头揉了把脸,摇头道:“还没有,只不过地下拍场有一件,通风到外面出了状况才知道的情况,所以才用盘货这儿的几件物事暂时压住了,为了封住拍场的事情,所有地下拍场让能开的都开了,拍的东西全都从盘货这儿动的。现在市上有些脱空,再没有什么合适的真货还能往出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跟他心里清楚,关键是这批东西留在这儿出不去,迟早是,比资金冻结的性质还有恶劣,戚少麒说这批东西先后流进来,从我们一回来,就开始了,现在基本能占他控制的场子资产的百分之四十多左右,。
如果这样一直占着不动,这四十的调度不够,就算是这炸不起来,我们也够遭殃了。
他稍显惊讶,转瞬又恢复了过来,眉毛拧了两下,说道:“账两清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的……人呢?还有你砸坏的东西怎么赔?”我跳的太急,站起来有些喘息不匀,说话断断续续,跟在他后面的人听的全都一笑,影子轩也跟着笑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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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当地,刘三从楼上追下来,朝我飞奔过来,气还没喘过来就叫道:“戚家出事了!”我脑袋嗡的一声,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什么意思?!”
刘三整张脸都纠结在了一起,凑在我的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道:“说是地下货被截了,场子崩盘。”
“那戚少麒呢?!”事态的严重已经快要超出我能接受的范围,我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就剩戚少麒这个人了。
刘三道:“刚接到的消息正往嘉兴赶!”
“你确定?”我看了眼还没走的影子轩,要是那样刚才就是我神经绷太紧,被影子轩给诈住了?!
刘三点头,做了肯定的姿势,影子轩冲着我做了个不明就里的表情,摊了摊手装的一脸无辜,说道:“你的什么人找我要?还有砸坏了什么东西,说明白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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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脑子乱成的浆糊,戚家是我跟戚少麒唯一能依靠的一股力量,那边一旦出了事情,不用说保住婴母石胎,用来解决金麟函的事情,接下来倒斗的行动全都会受到难以预估的影响,装备、信息资源都会因为戚家的崩盘发生变故。
影子轩的话在我耳朵里闪过,我整个人都还在懵逼中,摆手说了句:“没事,你们走吧。”影子轩冷笑了一声,带着人出了门。
我看他出了门,让刘三把棺材铺的门关了,戚少麒这边的事情恐怕不是简单的出货问题。
戚家在江浙一带做的跟王晔是一行当,只是要比他隐蔽,行货也小,而且是后期发展起来的,盘子一直不如其他几家稳固,但是起来的这几年一直都很稳当,也没什么风波,这次来的这么突然,只怕是王晔没能在出殡这天让这些人得手留下的后手。
戚少麒也一定能想的到,如果是正常运行造成的问题处理起来不会太棘手,要是背后遭人黑手的话,事情可能会麻烦很多。
我从没经手过这种往来,只是听老黎说过一些,老白因为一直易手戚家,对地下黑市关于这种东西运出到手买的生意路径也不熟悉,所以到我这儿更是底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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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没跟我说具体情况,只是说几个供货链断开,出货上也出了问题,盘子上可能有了故障。
戚白两家相衬,好像一直以来在自家的生意往来上不相涉及,我很少听老白提及戚家在这一行当的事情,现在这样的状况让我有点儿没招,想来想去,都没有一点儿的头绪,这种事情,可能只有在见到戚少麒之后细说了才能具体视情况来定。
刘三在去的路上不停的打击我,是因为我最后跟影子轩的那场相当有喜剧特色的滚地碰瓷式劫道拦人跟挥手告别太过滑稽。
当时下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加上戚少麒那么长时间没上来,我一直以为都是影子轩做的,所以才会直接跳下去截人,那场面实在算不是炫酷,更有点儿丢人的成分。
他跟我说:“白敬天,这一行要是有狗仔队就好了,有人拍到你挥一挥衣袖,就打发走了影子轩,绝逼就是头条。”
这孙子不分场合的聒噪让我开始觉的心烦,我在心里后悔出门带上他这个决定,我用手捏死他肩膀,说道:“你他娘的最应该留在棺材铺!”
他哼唧了一声,说:“不是我说,老子要是不在你身边照应你一下,估计你怎么挂的都特么的不知道,还在这儿瞎个啥?!”
“你他娘的大话说的也不怕把下巴给闪了!”我骂了他一句,想起之前在戚少麒的人在老黎出殡前还有一部分留在了北京盯着王晔,他走的着急,不知道那些人还有没有留在北京的。
我问刘三,刘三也不知道,我是想如果那些人还留在北京,分几个过去盯着影子轩,他闹这一出事总不会为的是来单纯的找我麻烦,虽然他绝对不可能跟王晔穿一条裤子,但我们最好还是能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刘三说这种事情,我得找戚少麒安排,他就算知道也做不了那些人的主,我一想也是,就只好等见了戚少麒再说了。
我跟刘三到了是韩少功接的,我这才发现我跟戚少麒的关系真微妙,说是发小,小时候没见过几次面,说是世交,交个屁,连他家都感觉是第一次到。
我心想上几辈子的人也就是这样做搭档的?这他娘的也太苦逼了,完全快成地下组织了,的时候估计还他娘的得找上好几个线人才能找到对方人在什么地方。
韩少功直接带我们去找的戚少麒,连寒暄的机会都没给,带我们去了他们商定事情的一个场所。
那地方像是商务会所一样,看上去倒是很排场,还很大,里面装修的相当现代化,只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声音,刘三调侃韩少功道:“你二当家是光杆司令?手底下没员工了吗?怎么这么空?”
我心里有有些奇怪,这么大的地方,总该有些人走动的,可从进来就我们几个,心说该不会是这次打击太大,一下彻底垮掉了吧,不过这速度也太快了,简直能赶上光速了。
韩少功的性子比戚少麒还沉稳,听了刘三的话,瞟了几眼我的神色就猜到我跟他有一样想法,解释道:“这地方其实就是平常用来商议出货那些事的,人最多的时候也就是盘点了,平常没人来,只留一两个看门的,二当家的刚才在这儿交代几个出货的点子,还没回去,只能先带你们过这边来了。”
出货的点子是行话,指的是交代黑市上要着重人为的流通一波什么样的器物跟贩的东西,我虽然不会经手这种大型黑市器物流通的交易,但是多少会知道现在黑市运行的程序跟经手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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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功说道:“白爷,你想想还有没有比我们更大的场子,敢接这样的货,等着风头过了,遇上这样主,我们推出去了,还能慢慢恢复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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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你还真看得起我,连你这当家的都愁的快要命了,我个单纯倒斗的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些人?再说就算有也肯定不会再这个时候来接这种货。
我对他摆了下手,道:“老韩,先别说认不认识了,就算是有,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也顺利推不出去。这次的事是在老早设计下的,除了王晔也没别人了,你们也都知道,他使绊子,绝对就会盯着,我们就算找到一个,也肯定会被他搅黄了。”
这是王晔整出来已经没什么悬念了,画外音就是小子,要不乖乖把你们手里的婴母石胎交出来,老子心情好可能放你一马,要不你丫就特么等死吧。
韩少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戚少麒,来回看了好一会儿,我知道他有什么话想说,却不知道出干什么不敢直说,正犹豫着,当着戚少麒,我也不好交叫他说出来,心想万一是什么戚少麒忌讳的话题还真糟,还是不要触这霉神的霉头了。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按捺不住,看了眼戚少麒,轻声道:“要不请大当家的回来看看?”
他话没说完,戚少麒原本就发黑的脸一下更黑了,腾地起身,将手里的烟蒂隔空扔进烟灰缸,冷声道:“我说过以后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许找他,你要是敢叫他知道这儿出了问题,就不用留在这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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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功低了低头,说了声我知道了,大当家那边我们尽量瞒下来。戚少麒心烦的厉害,摆手叫他去吧。
我还在心里想在戚少麒上面的大当家是哪一个,这小子难道还不服上级管理,转念一想,这是戚家的生意,当家的绝不会是外人,可戚少麒跟我一样,父母早就不在了,没有什么多余的亲戚,也就只有一个姐姐,我想到这儿猛地醒悟过来,原来这大当家竟然是戚少麒的这个姐姐。
她姐姐跟我们也一样,诅咒的事情不分男女,但是女的好像稍微比男人长寿一点儿,戚少麒看来不愿意她插手这些事情,但听韩少功的意思,戚少麒的姐姐对这黑市上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找大当家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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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一直也没听到过关于他姐的事情,似乎老早之前就是戚少麒在撑着戚家的黑市上的事了,难道暗地里他姐姐还有牵连,我看了眼戚少麒,他道:“这儿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真抗不过,也牵累不到这些人。”
我理解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像我们这样的人是跟常人没法比的,戚家能够有两个孩子很不容易,有些事情少几个人承担未尝不是件好事。
关于影子轩的事本来我是不想在这个闹心的时候跟他提的,但是我还是希望那边能有人盯着,所以跟他稍微把回去之后的事情提了几句。
戚少麒听完也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我俩都觉得他这么做的目的绝不是单纯的为教训我,可除了这个这么明显的像是他的目的以外,其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地方涉及他的目的。
戚少麒又想了想,摇头说:“不一定,可能也是因为我们手上有婴母石胎,他想借这个机会对付一次王晔。”
这也不无可能,毕竟这次事件的由头是在婴母石胎上,而且能让影子轩注意到我们的最可能的也只能是王晔了。
我想起他收的几批货,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成色,站起来叫他带我去看看,戚少麒点头,带我下楼,直接到了最底下的地下层,这一层盘在整座楼的底盘下,下面有三分之一他手底黑市流通的重要货物。
下面的锁很先进,不仅是复杂的密码,还用了指纹跟红外线警报,如果是我,可能不会这么缜密跟警惕,也许这也是老白选了助戚少麒来超控运行黑市,而让我继承他独行侠的风格,有些地方,我确实不合适。
开锁有些麻烦,看起来也很无聊,我也不想一直不回避看他开锁解密码,就靠了一处的墙壁,把玩影子轩的留下的那把。
这把比戚少麒早在之前给我用来防身的那把短刀要锋利一点儿,那把刀子虽然也生猛,但经历这么好几次,刃口上不可避免的出现微小的卷刃跟缺口,虽然也是好刀,但现在拿出来跟这把一比,看上去已经有点儿糟糕了。
的刀口很利,刀身上有种花纹,跟的刀鞘上有一样的部分,但鞘上的更繁复一些。上面花纹的纹路好像是牡丹,这个花纹在我们摸金一行一样是有求财欲富贵的寓意,花纹的设计是刻意的,但是在我们这一辈甚至在上一辈已经不兴这些玩意了。
一来不是冷兵器时代,二来封建传统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刀鞘跟刀上刻意这样来设计的已经很少,看来这就算是精钢打造也应该有些时候了。
我在想影子轩给我这样一把做什么,我总觉得他是想借那件事表达什么,而不是随随便便不想要扔给我的。
戚少麒叫了我几声,我回过神,收起,见地下室货库的门已经打开了,里面有一阵扑鼻的异味儿,并不是难闻却也不是好闻,我跟着他走进去,里面全都是集装箱一样的箱子,还有不少的货架,上面全都是比较大件儿的赝品,不过赝品的工艺是在一个水平上的,如果流通出去绝不会比一般的小物什儿赚的少。
货库是分了层次的,里面物件的置放也是分程度来的,一些不能够出手的,留在了最后面,也就是更为比较隐秘的地方。
越往里,里面的东西价值越难估计,直到一些根本不是普通手段能流通的物件出现,像是青铜器物跟完整的玉器,这些年代久远的一些东西,跟价值难以估计的全都留在货库的最后一段。
戚家的黑市买在江浙算是一个大头,但要比起北京一带那些人,却差一截,可货库的东西,叫我看的还是心惊胆战,这要是捅出去了,后面的这些东西随便的一件就够他毙几次,要是加起来算,这小子十条命都不够玩儿的,我心道果真特么水深套路多,平常人玩儿不起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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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的表情太丰富以至于让戚少麒觉的有些夸张,推了下我的肩膀,道:“这些是分好几个场子的。”
这句话意在提点我,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道:“够可以,叫我绝对玩不转,我不是这块料。”
戚少麒摇头,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地怅然道:“事情逼上头,能一句‘不是这块料’就脱了干系,甩手不管的,才是够可以。”
我心头一震,黑市上的地下买一直都很复杂,我们都差不多大,他却要承担这些远比倒斗更繁复,甚至更凶险的事情,老白大半的心血帮戚家起势,最后却是把他们推到风口浪尖的位置上,戚少麒也许在心里一直都是不情愿的,甚至是怨怼的。
他狠绝的心性,比我成熟的心智全都是因为比我负担的要多,我一直觉得老白偏袒了戚少麒,亏欠着我,如果不是他要去了,再晚几年我可能要像他一样独来独往的去下斗,他一直都有心不让戚少麒出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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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也许是颠倒了,老白把戚家推到这个位置,他们负担的比我们要多,没有钱跟那些信息,这些年根本撑不下来,我们又怎么得到消息,怎么去踩点,天底下墓穴不计其数,想从其中找出一样可能只是传说的东西,等同大海捞针的事情,维系两家走到今天,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不是他没得选,是我们全都没得选,我心潮起伏,戚少麒弯腰接连开了两三口箱子,打断我的思绪,转头叫我过去看。
第一口箱子里放的是一只十六开纸张大小、完整的青玉狐狸,玉质的成色是极品,几乎是没有一丝的杂质,色泽莹润,触手温凉,这么完整的青玉制品是难得的好货,能出手倒腾一遍的话,绝对赚个够本。
可越是这样,这东西留在这儿开炸的威力越猛,我吸了口气,走到另外一个箱子跟前,一看就傻了眼,这里面放的是一套完整的青铜钟编,是编悬十六簨,三枚一套,一件不落,年代该最远是在商周时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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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这雷果真不小,等打开第三个箱子,我忍不住就倒抽了口冷气,里面是一些细碎的小物件,但不是玉器就是瓷器,这些都不是起眼的玩意儿,关键是上面的一块赤炎朱雀丹将符。
那是一块透着烈焰之红的朱雀形环佩将符,这东西我也分不清究竟还是不是玉,但是里面的像是流动扑朔的烈焰的火光在黑暗里显得更如活生生的火光跃动,相传是殷商时期大将军权的象征佩符。
这几样东西都够头疼,现在在这个节骨眼儿,想推出去,太难了,我捏了捏眉头,道:“真特么的够大手笔的,为了整咱们,这血本下的也够大。”
戚少麒合上箱盖,说道:“现在出货是根本不可能了,只能用其他的东西替上去,这个时候黑市上也换不回新东西,暂时只能这样维持着。”
我道:“这样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现在敢收这东西能流通出货的恐怕只有影子轩能试试。”
别人一来没有这个实力,二来忌惮王晔,其他的门路都不通,如果我们真按他说的那样一直维持着,恐怕连一个月不到,他手下的维持的黑市买就全都崩盘了,我想到影子轩的另一个原因是在于事情是王晔搞出来的,如果影子轩敢接,而且接下来疏通了,王晔下的这三样血本就会变成一个大好处收进他的口袋。
只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也要看影子轩真的有没有那个势力,真心敢不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找影子轩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戚家这边不能倒,所以只能兵行险招,试试看,戚少麒想了下问我有多大的把握。
我心想有屁个把握,都明摆着是病急乱投医了,去哪儿找保证呢?!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扯了个慌,道:“刚够一成,不过他让我割那死肥腩舌头的时候给我撂下把,说是给我送礼来的,看这样子是相当极其很的照顾我,人家示好咱们不也得表示一下吗?!”
戚少麒一听我说的事,忙问:“什么,你没跟我提过啊?!”
我把掏出来递给他,两人跟着从货库出来,戚少麒拿着看了一阵,黑着脸摩挲上面的花纹,这个动作跟我刚拿上这的第一反应很一样,我问他是不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闷头“嗯”了一声,用手摸着上面的花纹,若有所思的站在我后面没有走动,我点了根烟,不出声等着他,因为拿到的时候,我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却一直想不出来这个感觉来源自什么地方。
我大半的烟抽完了,却见他还是那副神情,心想估计是没戏,这小子属于死心眼儿,想不出来说不准能站在这儿一晚上,我把烟塞回嘴里,正要伸手拉他走,他突然抬头,说道:“富贵险中求!”
我一愣,戚少麒猛地举了下,上面白晃晃的冷光晃了下我的眼睛,我吓了一跳,朝后靠了一步,道:“靠,你悠着点儿,刀剑无眼。”
戚少麒没理我,说道:“这上面的花纹是牡丹醉,这种很早之前,是我们盗墓的拉党结派用来结伙起义表忠心的一个象征,是摸金人设为起升官发财,富贵险中求的一个寓意,你应该听说过。”
这些我当然知道,这差不多是我跟他祖爷爷辈的人搞出来的事情,他们那时候为找麒麟圩人手不够,所以也用手段忽悠一些人,为了能够壮大势力,容易行事刻意做出来的。
但是当时好像效果并不好,似乎是因为管理方面和当时时局动荡的原因,里面有些人坏了规矩,导致了后面坏了名声,再加上许多方面的原因,这事影响并不好,就不被经常提及,所以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也快被我们给淡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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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不太像是那个时候的东西,但是外面的刀鞘却不一样,我当时拿在手上的时候就察觉出刀鞘有问题,上的花纹并没有刀鞘上的精细,反倒是有种仿了刀鞘来做的。
戚少麒说的“富贵险中求”会不会就是影子轩想暗示我的意思,我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把拿回来,上的纹络的确不如外鞘上的精细。
只是我还是有点儿想不通,问他道:“他该不会让我把那死肥腩的舌头割下来,就是为了拿把让我猜谜吧?!”
他也有些想不明白,这种暗示有点儿太奇诡,我干脆收了,也不再多想,拍了下戚少麒的肩膀说道:“算了,不想了,反正得去找他这个人见一面,是不是这意思到时候就明白了。”
待在这下面时间太久,我感觉有些发闷头晕,在戚少麒准备细说这个话题之前,拉住他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道:“戚少,好歹也是在你的地盘上,上次你去找我,我不也款待了你,这次我来,你也考虑一下我这个正常人的正常需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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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拉的有些猛,朝前崴了一下,拍开我的手,眉头又是一皱,不爽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松开手,埋怨道:“老大,这都什么时候了,我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现在已经严重亏电了,再待在这儿一阵子,我他娘就晕死在你这商业帝国了,你好歹也行行好,事得说,饭也得吃,咱先出去成不成?!”
戚少麒不情不愿的带我出来,刘三蹲在外面等的早不耐烦了,见我们出来,腾地站起来,气冲冲的走过来,机关似得开始说:“你丫俩是进去打飞机了吗,说个起因经过用他娘的这么长时间吗,早知道这样,老子就先去个五星级宾馆呆着了……”
我伸手堵住他没完的嘴,说道:“少哔哔,戚少请客,你有什么没吃过的没见过的赶紧想想,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别回去以后再后悔!”
戚少麒听了就要给韩少功打电话,让他招呼我们去吃饭,我一并把他拉上车,说道:“行了,你也一起去,少他娘的给老子耍大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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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因为这些糟七糟八的事,戚少麒心情低落,简直快抑郁了,从见着面就绷着脸,皱着眉,一张脸黑的像是锅底,我心想好歹搭档一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让他一直这样消沉着,谁知道这小子不买面子,直接推开车门又要下车,被我一把拉了回来,吼刘三开车走人。
戚少麒也没再闹腾,就是吃饭的时候,基本连筷子也不乐意动,我差不多能猜到他心里想些什么,戚家黑市上的生意停滞着,婴母石胎跟金麟函的事情都不能解决,确实闹心。
我给他把筷子硬塞回手里,说:“大哥,行行好,不要一副的表情,给个面子,多少吃点儿,人家这么好的酒店,给你这么一闹,砸了招牌不太好。”
我不习惯太沉闷的气氛,本来特殊时期,应该担待一点儿,可因为我已经想好尽快去找影子轩来解决了手头的事情,心情稍觉松懈,忍不住多说几句。
戚少麒就难为的用筷子吃饭,我拍了下他肩膀,道:“还得跟你借几个人。”
他听完抬头就问干什么,我撇嘴心说还能干什么,却也只能皱了眉,道:“麻烦只会越拖越大,总得解决,我先去见见那家伙,看他到底是不是有心想在我们这儿图谋些什么,要是有那个意思,我们有了底牌也能安心一点。”
他本来想跟我一起走,但是这边必须得留一个照应着,我跟他说这方面我不熟悉,肯定是不行了,所以找影子轩探底的这任务只能是我。
总得有个人出头,何况看这次影子轩找的是我,不是他的前奏,也是我上门好谈判,戚少麒犹豫了半天,我心里知道就算他再纠结也没办法避免,只能是我出头,也懒得多说什么,直接告诉他找几个激灵点儿的给我护航,跟那种人打交道,我说没有一点儿担心,那是纯属扯淡。
韩少功跟戚少麒请缨,说:“不然让我跟白爷走一遭?”
实际上这对我来说是相当靠谱的一个人选,比起从戚少麒这儿重新找些不熟悉的人,用韩少功是绝对的好人选,方便而且有威信,更主要的是靠谱,绝对的靠谱。
从上次处理老黎的事情来看,他真的是戚家军的精英人才,我当然乐意他跟着我了,可是转念一想,戚少麒留在这儿的问题也不少,我要是挖墙脚,把这家伙挖走了,这儿的烂摊子估计也够逼疯戚少麒这小子了。
想了下还是算了,就在戚少麒点头,说好的时候,我告诉他韩少功我不带,叫他换几个人来。
他跟韩少功、刘三全都愣了下,刘三这孙子急了眼,就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骂道:“你他娘的脑子糊屎了?!老韩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挑起人来了?!你咋不上天呢?”
我瞪了他一眼,戚少麒皱眉道:“刘三说的对,韩哥跟你是最好的人选,你跟他这些天也熟,有什么事情也方便交代。”
还真都以为是我挑人了,这委屈受了也没地儿说,我心里懊恼,摇头找了个借口说:“他肯定是最好的人选,但是我回北京,带着他目标忒大,这次老黎出殡的时候,老韩一直在场,回去有什么想暗地里倒腾的,就他这张脸就先搞砸了。”
刘三看了看我,想伸手上来摸我的头,被我闪身躲开了,我骂了句“你妈有病!”刘三挠了挠头,转了转眼珠子看着我道:“不对劲儿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还会策划这些黑手了?”
“去你妹的!”我站起来踹了他一脚,大骂:“老子什么时候使黑手了,老子是说不一定有什么事情,避开王晔免得搅局什么的,你丫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了是不是?!”
这孙子真会给人添堵,明摆着说的简单无害点儿给戚少麒这边宽心,让他能稳着点儿,他倒好一句一个坑,我灌了口桌上的酒,心想跟戚少麒要的人必须尽快定下,赶紧回北京找影子轩,免得夜长梦多,又出什么幺蛾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反正韩少功不用,我让他想想在他这儿还有没有跟我打过照面的,主要是好使唤点儿,靠谱点儿的。
戚少麒想了半天,突然一笑,抬头跟我说:“我想起来了。”
我看着他这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忙问是哪一个,戚少麒看着我说:“秃子……”
“靠,大哥,有没有搞错,我说是关键得靠谱啊,你把他给我?!”我听到“秃子”这两个字脑袋就炸了,上次在湘西的经历我还历历在目,那家伙脾气暴躁、下手没轻没重,比刘三还他娘的不靠谱,我想到这儿下意识的看了刘三一眼,脑海一晃就是这两只蠢蛋掐架的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摇了摇头,赶紧把这完全懵逼的画面给晃出脑袋,戚少麒见我这表情,脸抽了抽,说道:“你不是让我给你找个你认识的吗?”
我心说我也说让你找个靠谱点儿的啊,感情您老听话是选择性聆听啊?
他见我不吭声,又说道:“那我再想想。”我抬手道:“算了,我知道你下一个人选是谁了,那小个儿是吧?上次没给他拖死,这次你再把他给我凑上,我干脆找影子轩给他演喜剧得了。”
这两人韩少功都见过,听我说完,常年的扑克脸都笑了,我心想果然是两不靠谱的货,不然以韩少功的性格,听我这么编排他手底下的人,肯定先跳出来给我重新树立树立两人的形象,给我把这感观给掰正了。
戚少麒揉了下鼻子,见我对这两人这么不待见,样子有点儿憋屈,就说:“那你带几个其他的吧,我让韩哥给你挑……”
我想带见过面打过交道的是因为好指挥一点儿,他这儿的人说实话能力都还行,但是,可能是我年龄问题,说话有些不好使,一开始带出去,做事不会安分的听你安排,可又不是我的伙计,我也不好说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也不是个小问题,我带出去之后,这就成了相当尴尬要命的事情,比不靠谱还他娘的要命,不靠谱起码还能用的上,要是不服你,都不把你当盘菜,出去还得想征服,关键时候,你连不带这些人的境况都不如。
这些话也没法说给戚少麒听,我咬了咬牙,拍桌子道:“行了,不挑了,就秃子了,让他带几个听话的伙计来,明天我们回去。”
韩少功点头说明白了,今天晚上就通知到,让秃子准备好跟我明天一起回去,他说完就出门,我忽然想起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来,忙叫住他嘱咐道:“千万记住别多说说漏了嘴,说我还挑人了,他要问起来,你一定要说是你们二当家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他,然后我相当满意高兴的让你来通知他的。”
这死秃子知道是跟着我,肯定要问个清楚明白,要是知道我说他不靠谱,估计能跟我掐起来,我还是聪明点儿,提前把套路安排好了,免得真到用人时候,这家伙知道了我背后这么不信任他,一股邪火冒出来真给我烧吧干净了。
刘三听我这么嘱咐韩少功,露出一脸的鄙夷,我白了他一眼,抛给他个“老子乐意,你管不着!”的致命眼神,刘三气的鼻孔朝天,跳过来,抓着我说道:“白敬天,你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这招使多了吧?说,你背后是不是也这样说老子的?”
我打开他搭上来的狗爪子,骂道:“少他娘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子说你还用背后?!”
刘三被我说的抓狂,我拉起戚少麒出门,戚少麒回头看了眼刘三,我拉着他问道:“把他交给你培养成半个韩少功那样的人还有没有机会?”
戚少麒看着跑过来骂我的刘三,又是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我问:“三分之一呢?”他又是摇头。
我说:“不会吧?!难道他已经没救了,四分之一还有没有希望?”
戚少麒撇嘴想了下,说:“也许,有可能?!”说话声音还是一本正经,还带着将信将疑的调子反问,刘三看着他说话,以为我们再说正事,停下咆哮,问道:“什么有可能?”
我指了指戚少麒说道:“他说把你改造拯救成正常人也许还有可能?”
“放屁,放你娘的臭屁!”刘三睁大了眼大骂,我问他你骂谁,骂戚少麒啊?!他看了下戚少麒的脸色,吼了声,“去你妹的,白敬天!老子骂的是你。”
我看他暴走,忍不住笑了声,一扭头看见戚少麒原本面无表情铁青的脸色也带了丝笑意,看来人跟人还是能够感染的,他也不是一个一直压抑的人,我们的命受限制、时间短,我倒是希望他能看开点儿,活的多少痛快些。
他可能只当我还是没心没肺,没长大,其实老黎一走,他彻底敲碎我爱缩回去的龟壳之后,我彻底长大了,这种感觉我自己清楚,换做以前,我要在那种情况安葬了老黎再来接受戚家出事,或许早就找悲伤当借口,缩在什么地方,不出来了。
也庆幸他在那个时候就看清了我,发了狠的不肯退让,才能有现在所有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顶着
我跟在他身后微微苦笑,谁都不容易,希望接下来我们能稍微顺利一点儿,毕竟时间是真的有限,我们还能折腾多久呢?!
戚少麒见我不出声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又很快恢复成了之前那样,说道:“你想好到哪儿去找影子轩了吗?想碰到他的面,也不简单。”
我点了点头,上了车把车窗打开,说道:“去他家找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最好是让他再来找我。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从鼻子下端冷哼了一声,道:“你摸摸你的脸,看它长到比你屁股大没?”我伸手扇了他脑壳一巴掌,他白了我一眼,还继续道:“等它长到那个尺寸,让影子轩来找你的愿望就实现了。”
“滚你大爷的!”我骂了他一句,戚少麒按住我还想扇人的手,说道:“那你要他怎么找你?平白无故他肯定不会出来的。”
找这样的人平白无故怎么可能把他弄出来,搞不出点儿动静,他估计都不知道我白敬天白大爷又出来了,我道:“弄点儿动静,炸他出来。”
“我已经想到一个绝逼的好办法。”刘三突然冒出来,说了一声,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孙子的绝逼好办法绝对能坑害死我,我白了他后脑勺一眼,连问都省略了,戚少麒以为他真有什么好办法,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好办法。
刘三发出个奸计得逞的阴笑,说:“让白敬天去搞二嫂,不出一天,影子轩绝对满天下的约他出来喝茶聊人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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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上去掐住这王八蛋的脖子,撬开他的脑仁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是不是脑子的部分全都腐烂长虫了,戚少麒知道他又是在闲扯淡,没了耐心不再接他的下一句话。
我用膝盖顶了顶刘三的靠背,说道:“这主意我倒觉得挺好,不过咱没三爷您的豹子胆,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等明天先让秃子带的人放出风去,回去了咱们再慢慢计划着,保证让你实现这个愿望。”
刘三扭过头又朝我翻白眼,我狠狠的顶了下他的靠背,骂道:“开你娘的车,一会儿走他妈墙上老子弄死你。”
我骂完他闭着眼,沉下心去想到底用什么样方法把影子轩给引出来,刘三的方法其实挺直接奏效的,不过风险实在太大,要是那样玩儿,我估计我的尸体会很快的见着影子轩的人,安全起见,就算是搞破坏要炸他出来,也一定要策划个作不死的,就是让那家伙真动气,却还不至于一怒之下把我给咔嚓了。
戚少麒跟我想不太一样,他想让我用钓大鱼的方法把他引出来,我想了想,现在就我俩这身家,全拿出去摆在人家大门口,加上两人脱光放在一起,只怕人也不会多看一眼,在我们手上我一时也找不出一个能做饵子的东西,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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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决定用我的方法,让他这几天先帮我盘盘影子轩走的什么场子,有没有什么重要的货出去,到时候具体再看情况而定。
这一次目标不易太大,事还没成,就被王晔盯上,那就成了大麻烦,我在走之前,想起金麟函的事情,不知道出干什么样的情愫,很想去看一眼。
那个东西戚少麒在上次从王晔家取出来的时候,就放在了自家别墅的暗室里,他住的地方还挺远,开车回去几乎还用了一个小时,刘三埋怨,“有钱人都是这样,就想占片地,搞个自己的小世界?”
戚少麒没有否认刘三的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想回答,还是心里真的有这种想法,不过以他的性格,要是真有安稳下来的那天,肯定不喜欢像现在这样跟人到处跑,指不定真会娶个漂亮老婆,搞个什么隐居,窝在什么地方就不出来了。
我胡思乱想着进了门,他开灯,我才发现家里的陈设古朴到了一定的境界,全都说是古董有点夸张,有些仿古风,还有一些就是真材质,我跟刘三忍不住一起滚动了一下喉结咽了咽口水。
他跟我真的成了两个极端的人,我是一无所有的典范,他是有点家产万贯的潜质,刘三砸砸嘴,惊道:“我的乖乖,看不出你这身价这么高啊……”
他带我俩进了暗室,暗室的打开方法和里面格局跟棺材铺老白他们那个竟然是一样的,我微微吃惊。
刘三看着一激动就要往里面扑,我吓了一跳,扯住后颈的领子一把给拽了回来,刘三被我拽的猛咳了两声,一下火了气来,大骂道:“白敬天,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戚少麒把他往身后拉了拉,在我骂人前,说道:“这里面设置了点儿特殊的机关,不能瞎闯,跟在我后面。”
刘三看了看我,我白了他一眼,跟在戚少麒后面进去,戚家的暗室格局虽然同白家的相近,但是里面的机关却不尽相同,有许多跟白家不一的地方,他们擅长于用阵术布设机关,似乎规律性极强,而我们没太多的限制,似乎惯于随心所欲,一般难叫人捉摸通透。
跟在戚少麒的后面进去,里面东西的放置很整齐,外面放着的多是一些硬货,不易碎掉一些还有一些古画之类,我想了想棺材铺的暗室,我很久没进去过了,上次回去,也没进去,里面的东西比较凌乱,戚家有高雅的风范,老白家就……
几个暗格里有竹简、锦帛一些器物,婴母石胎跟金麟函被安置在最里面的两个暗格中,靠密匙开启,从砖室由下至上顶上来,两个东西放的位置不远,婴母石胎一出来,整个暗室都亮了,金麟函上的雷云纹被照的像是波动开了一样,上面扭纹跟着光晕行转。
我用手隔了婴母石胎流转光晕,金麟函的周身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像是半坐着的孩子慢慢的爬起来,似乎一直有动作。
难道婴母石胎的光晕从某一个角度可以勾勒出婴儿轮廓,还是金麟函上原本就有这样图示,只是经过流光有了反应?
我刚想把手拿下来验证一下,戚少麒突然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问道:“你有没有觉的身体很难受……”
他说完我就感觉他扶在我肩膀上的手有些颤抖,脸色也有些泛白,突然之间整个人都显得虚弱了,我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戚少麒摇头,说不知道,他浑身发软,很快就冒了一身的虚汗,我赶忙把那两样东西归回原位,扶着他出了暗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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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的气血发虚,我扶他出来,发现他浑身都是汗,脸色惨白,可进去之前,他好像还好好的,虽然精神不是很好,却也不觉他的气血虚至这样。
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问他觉得怎么样,戚少麒闭眼靠在沙发上坐了一段时间,脸色还是很难看,连唇际都泛白,刘三说不如去医院看看。
他摇头,顿了顿问我道:“你们在进去之后见到这两样的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从进去到出来,虽然绕过机关,但时间并不算长,我身体上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我摇头回答。
刘三想了下也摇头,说没觉得什么,我心想难道是只针对戚少麒有反应,还是他本身就有伤没完全好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感觉?
我问他是什么特别的感觉,戚少麒坐起来揉了揉两鬓,点了根烟,皱眉道:“我也有些说不明白,只是突然一下感觉身上的血液好像莫名其妙的从血管被抽离出了身体……”
“只是在看见那两样东西之后?”我奇怪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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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点头,忽然又摇头,刘三见他点头摇头,一头雾水,急道:“不是,你点头、摇头到底几个意思?”
戚少麒像是陷入了沉思,眉头锁的更深,良久才抬头看着我说道:“上次,回来之后我把它们安置到密室后,从里面出来后就一直是这个感觉,可是后来到你那儿走了一遭回来,这个感觉又突然消失了。”
我忍不住也跟着皱了皱眉,问道:“只是这个感觉?”他道:“不是,会有比这严重的时候……”
比这还要严重,我心猛地一抽,抬头道:“比这还要严重的是什么?”
戚少麒用手狠狠的揉了把脸,无力地跌回身后沙发上,说道:“会浑身发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站都站不起来,很长时间不能恢复过来。”
我忽然想起上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摔碎东西的动静,下意识的求证道:“上次接电话,碎了东西就是因为突然发作?”
戚少麒点头,狠狠的抽了口烟,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沉默了好长时间,我看了他一眼,问道:“不然先去医院看看?”
他摇头说道:“可能真的跟那东西有关系,我在你那儿呆了几天,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先试试离开这东西,会有什么感觉,暂时不会发作,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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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觉得放心不下,想来想去,如果真是这样东西的问题,为什么我跟刘三却没任何的不适,刘三跟我都坚持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戚少麒说他在这之前去看过了,跟感觉上是一样的,只是失血过多,血行不足,让多加调理,已经输过一次的血。
我们对这东西的了解并不深,看来必须想办法真正拿到王晔手里对婴母石胎的资料,或许才能知道戚少麒身体出现这种反应原因,我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事情似乎越积越多,就像是在理一个毛线团,一动手不是扯断便是结成更多疙瘩。
让人一时间生出来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我开始有些动摇在这个时候去找影子轩的这个决定,在心里开始度量该先想想怎么解决戚少麒的身体状况还是让他自己处理,自己接着找影子轩?可就算是我现在留下来,我好像除了带他去医院以外,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
我自己也想不通,戚少麒按了下的我的肩头,又重新坐起来,说道:“你好好计划一下去找影子轩的事情,等你一走,我明早就让他们给你去查,这边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我还想说什么,戚少麒拍了拍我站起来,又道:“放心,这东西就算是现在会对我有些影响,我也有办法避免,只要不太接近,反应并不大,还会慢慢把那种不适消散,所以这方面的事你不用多想。”
他说完,松开按着我的手,出门嘱咐我跟刘三道:“这儿我暂时不能呆了,明天早上我让韩哥来接你们。”
他走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我跟刘三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我躺在**上本来是在脑子盘桓这些糟心的事情,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韩少功带着秃子来找我,远远的站在戚少麒家的二楼看着他下车,这死秃子似乎又胖了,我忍不住感慨站对了队,跟着好领导就是省心待遇好,就连这丫都能混的油光满面,风生水起的。
正想着,这家伙“咚咚”的踩着木质楼梯板就上了楼,我听着声音在心里给这地板默哀,心想戚少麒这地方要是经常请他上来,这地板迟早得换。
刘三一上来,看见我大嘴一咧,笑道:“白少,好长时间不见了啊,在哪儿发财怎么想起到这边来了?”
这招呼打的我满满的全特么是尴尬,经不住一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说:“秃子,我没时间跟你扯淡,这次是正经好买,绝对比你倒斗来的轻松还赚钱……”
“少他娘忽悠老子了!”他打断我,甩了我个不屑的眼神,说道:“有屁个正经好买,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跟着你能有好事,那他娘的是见鬼了。”
韩少功皱了皱眉,叫了他一声,他点了根烟,大大咧咧摆手,说道:“行了,戚少发话,跟你走这一遭,少废话了,要干什么麻溜的,老子还等着回去喝小姨子的喜酒呢。”
刘三终于见了比他还不靠谱的人,冲他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喝小姨子的什么喜酒,跟你的?!”
秃子一听终于正眼瞧了瞧刘三,我一看这阵势果真能掐起来,脑门青筋一跳,忙不迭的给韩少功使了个眼色,推着两人往出走。
我实在担心路上这两蠢蛋就掐起来,分散开走,让秃子带着他的人自己去北京,去了找旅店先住下,有什么事情我再找他。然后自己带了刘三坐飞机回去。
秃子拉着我问住旅店的钱谁给报销,我心里暗骂,老子飞个来回都他娘的不知道找谁去报销路费,来问我报销,做你丫春秋大梦去,随手给他指了指韩少功,拉着刘三就直奔机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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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飞机之前,收到戚少麒语音,这个星期天,影子轩在交易场上会跟人换件东西,具体是换什么,他还不知道,不过易物的对方好像点明了要见影子轩才肯出手,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影子轩给了回应。
看来这东西能引起他的注意,近期也就这玩意儿上有他的动向,戚少麒让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这儿下手。
关键是要看易物的那货主是什么角色了,我让戚少麒把那人底细翻出来,下飞机之后,他又发了条信息,把那人的名字跟一些基本的信息发给了我。
那个人叫徐海生,是广州人,是北海码头上出货的船老大,感觉上这个身份有点儿蒙混过关的意思,今年四十六岁,戚少麒弄到手一张照片,是张证件照,而且是黑白复印件上的照片。
我翻出来的时候,真正的不忍直视,难听点儿没人样了,歡骨突出,下颌跟马脸有的一拼,害得我有种想用美图修复个人样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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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看完,把手机扔回给我,说:“这戚少麒也真是,这种照片当资料的给咱们发过来,这不是糊弄人吗?”
我面对这张照片心里也是崩溃的,如果他让我拿这玩意去找人,照片递给本人,只怕连本人也认不出来,五官黑乎乎的一块,只能看个大概的人形,我给戚少麒发信息说:“兄弟,整点儿靠谱的,照片请注意五官的清晰度,换你丫整个这种照片来,除了能认出这是个人以外还能看出点儿什么?!”
戚少麒给我发了一个表情包的表情,一个人摊手无奈脸,看来这人的底还不好盘查,我们还要耐心等几天。
本来是想回棺材铺的,走在路上,刘三突然拉住我,盯着我,神情怪怪的看着我,问道:“白敬天,我问你,要是你回去以后,睡一觉醒来发现枕头旁边有个女人,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看着他神经兮兮的样子,一阵莫名其妙,甩开他的手,骂了一句“神经病”,又往前走,刘三跑过来又来拉我,我这下彻了,吼道:“你特么的到底要干什么?!”
刘三松开我,摆摆手,说:“你特么的有没有脑子,现在回去,王思梦一家老小全特么的知道你的窝安在那儿,回去等王思梦睡你吗?”我抬脚踹过去,骂道:“你直接说不就行了,老子没反应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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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他脸上的表情变的极其古怪,带了些嘲弄的意味,不屑道:“要不是那娘儿们后来露了马脚,你是真想认王晔当老丈人……”
“去你妈的!”我听他提起这件事,顿时火冒三丈,骂了一句,扭头就走,他死皮赖脸的追上来,我推开他又骂了一句,刘三在后面絮絮叨叨的道:“你丫心虚什么,我说这又不是为了惹毛你,我是想到了个好办法帮戚少麒打听一下那鬼东西的底细。”
我听了稍微有些心动,想知道他说的好办法是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就他这熊样能有什么好办法,脑袋里除了脑残的渣子就是脑残的沫子,我看都没看他直接走了。
刘三还在后面嚷嚷,说你看没看出来,那娘们儿真的对你有意思,你叫她再上门找你一次,到时候哄哄她,你就说能把东西给她,你就是好奇她跟王晔要这玩意儿能干什么,她不告诉你,你就死缠烂打,说那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套她的话出来……
我在前面走着,听他满嘴胡言乱语扯蛋,终于忍到了极限,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问道:“你特么脑袋里是不是装着臭鸡蛋,只能想出这些馊点子来,是不是?”
刘三吃瘪不说话,我问了秃子住的地方,在附近找了个小旅店,住在他们旁边,秃子带的人有几个是打手行,有几个是我特别交代的专门盯梢侦查行,认人出来的,能协助戚少麒查查那个徐海生的底。
戚少麒在我找到秃子之前,查出来徐海生的住的地方,竟然是在影子轩场子内开的酒店里,那里边住的人全都是要在黑市上谈大生意的人,走重要流通关节或是像徐海生这样出手上等行货的。
那个场子是影子轩名下专门给这些人的,我们随便进不去,所以想在影子轩见到徐海生之前见到那家伙还是个大问题。
我找秃子,让他的人先想办法搞清楚要怎么才能混进这个地方,最好是想办法能住进去,这样才有机会接近徐海生。
只要把徐海生手上东西搞到手,影子轩肯定会知道是我拿了东西,想法设法也会找上门来,关键是怎么进去接近这家伙。
秃子跟我把事情搞清楚,看了我几眼,问道:“就是把那老哥引出来是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就点了点头,却见他猛地一拍大腿,叫道:“靠,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我看着他这么激动的说话,心里有种预感,这家伙铁定跟刘三是一个样,一开口肯定要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经典语录,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拍着大腿说道:“知道他场地位置,直接过去砸场子不就行了,弄这么多事儿多此一举的干什么?!”
看着他这么天真的模样,我真想给他伸个大拇指,我们是去结盟,你他娘的去把人场子砸了,结你大爷,以那**的心理不把你直接弄死了才是见鬼了。
我忍着想骂人的冲动,解释道:“秃子,动动你锃光瓦亮的大脑袋,咱们是找人合作,你是把注意力引过来,然后搞个示好的举动,表示你投诚的善意,你特么一上去就搞人,是特么的真心实意的作死!”
看他连连做事的目的也搞不清楚,我简直有撞墙的冲动。
秃子总算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让手下的人去想办法看能不能混进去,我对他的把握一点儿也不大,如果换成是韩少功这事也许还能成,换成他,我只求能知道要进去究竟是要些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行。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交代下去那些人,我们几个就坐在徐海生住着的高档酒店门口的烧烤摊上喝酒,听刘三跟秃子两个吹牛逼。
秃子让我装成富二代,穿的特别夸张,大晚上的带着墨镜跟个鸭舌帽的坐在一旁,又叫人给我配了根纯金造的金链子戴在脖子上,我坐在烧烤摊上就跟一朵奇葩一样,整个人都是别扭的。
加上这地方的客流量多,我坐在这儿,真惹眼,我有种要遭殃的错觉,哪敢冒冒失失的去观察这周围的情况,沉着气看他俩吃喝吹牛b半个小时,实在忍不了了,压低声音道:“我要先回去!”
秃子拉着我不让走,我一下就火了,按捺住大声嚷嚷的冲动,压低声音骂道:“这特么的什么鸟蛋的造型,老子快给这儿的人当成怪物了。”
也不管这两人啥反应,我撂下一句话,立马走人,一出门的时候,刚好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上去跟老板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就见后厨搬进来好几箱子的东西,我探头看了几眼,发现好像是海鲜之类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念一动,又回头看了下那个男人,他正跟里面的老板算账,远远看去低着头,看不清脸面,看上去有些奇怪,跟老板交谈的时候,感觉有些神神秘秘的。
这个人似乎有点儿问题,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边往外走,一边刻意去听他们两人交谈的内容,但是两人说话的声音特别小,像是故意压低了一样,根本听不清。
一般的送货的跟老板算账就算是声音压低,在这种嘈杂混乱的环境下,也不会将声音放到悄悄话的地步,我刻意回头看了眼,那两人似乎讲到了关键处,比划了几个手势,刚好在这个时候,外面搬货的人全都搬完了,那男人出门要走。
我下意识的快走了几步,避开两人擦肩而过,在他之前出了门,我拐到了一家超市门前,回头去看,那人站在烧烤摊前,打了个张望,这才走人,看样子行动及其的谨慎,绝对不是一般的送水货的小贩生意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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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人在我之前已经盯梢上了这家接近的酒店的烧烤摊,可这家店离得影子轩的场子这么近,百分之九十这家烧烤是他故意让自己人开在这儿做眼睛的,我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先进去试探一下,如果真是影子轩安插在这儿做眼睛的,我们一开始不能暴露的太早,很容易就会被这些人发现,可能就会通知到了徐海生那边。
毕竟是住在他们内设的酒店里,人跟东西出了事,影子轩场子的名声可就不太好了,原本我是想让秃子跟刘三去,但是他们不太明白我想查探的是什么,这俩家伙压根关键时候就是两缺货。
我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将墨镜摘了,从超市里买了一包烟出来,如果那边真是影子轩开来做眼睛的,我这样做也不会显得行动诡异,我暗暗在心里想,拿了烟给自己点了一根,重新过去坐回到刘三他们的那个位置上去。
秃子跟他见我回来,两人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我用微信给他俩群发了条信息,说这个地方可能有问题,我要去看看,将他俩见机行事。
我说完这些,刻意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见里面的人好像把一些刚才运进来的水产搬出去了。
趁着这个时间,我从这儿过去进了厨房,刚走到门口,里面有人看到就出来拦住道:“这是后厨你进来干吗?”
我指了指里面,说道:“我找你们老板有几句话说。”
他持着怀疑的眼神看我,半天才说道:“我们老板忙着点货,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看这样子,这小子像是个青头,要是影子轩安插的伙计,但凡看到我这样的人,绝不应该这样草草的应付,我心里还在想难道是气势不够恢宏,没能震慑到他,所以才被这家伙这么对付?!
我故意皱了皱眉,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一把将旁边的桌子掀翻,那人吓了一跳,一下就傻了眼,秃子跟刘三听到动静看了一眼,我骂道:“小子,我再说最后一遍,叫你老板出来!”
那人支吾了一声,刘三跟秃子从后面跟过来,秃子上去拉着他的领子,把人给我拎到面前,我还没开口,从后厨突然冒出好几个人来,我摆手让秃子把手上的那个伙计松开,扫了眼突然冒出来的这几个人,身形健硕,看样子不是一般的打手。
这些才应该是影子轩手底下的伙计,原来明面上出来招呼客人全都是雇来的,我心下了然,朝着那些人笑了笑,摊手做了个示好的动作,道:“我来找你们老板谈生意,没想整事,叫个能说话的出来,我们聊聊。”
站的那几个人身后走出来一个六十几岁的小老头来,挥了挥手,让那些人推开,这老头两步走到我面前,开始飞快的打手势,我一看就懵了,竟然打的是哑语,手势比划的飞快,我哪儿能看的懂,扭头用眼神询问秃子跟刘三能不能看的懂,两人也全都是一脸懵逼。
这老头的动作利索,没几下比划完了,我咽了咽口水,想告诉他我不懂手语,那老头旁边上来个大概二十二三的姑娘,对着我翻译道:“我爷爷问你谈的是什么生意,还有我们这儿砸了东西要赔的,你想谈生意先赔了砸坏的东西再说。”
我心道果然是影子轩的风格,连特么说出来的话的调调都带了他那种意味,我点了烟,抬头看她,刘三替我问道:“妹子,你问问你爷爷,这东西怎么个赔法儿,一张破桌子跟几个破碗筷值多少钱?”
那姑娘也看了我一眼,眼神恶狠狠的,还带着警告的意味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惹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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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构想要用什么样的表情能够做的比较凶神恶煞,可能是我脸上的风水不太好,所以每碰上一个人,都觉得我很好欺负,先是屁也不懂的小伙计,现在连个年轻轻的女人也来挑衅。
要是换成秃子站在这儿,是不是会好点儿?我在心里郁闷了一把,却只能装的深沉点儿,像是不屑跟她计较一样,不说话。
其实开始的时候,我是很想动手的,可转念一想,有点儿不符合身份,对这样一个女人动手,是在自降低身份,就如同一个真正地高手,他不会去对比他弱的人动手,因为不屑跟高傲,我一旦出手就是打破了这份高傲。
我不说话,微微侧了下头,秃子很上道,替我开口道:“叫那女娃说话注意点儿,我们老板的意思,这堆破烂你随便开价,咱们生意慢慢谈。”
那哑巴老头点了点头,伸出五个手指在我跟秃子面前晃了晃,我心里叫了声“天”,暗道:“我的个娘,一张破桌子你丫跟我要五万,死老头,你怎么不去死呢?”
秃子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说道:“老爷子,你可想清楚了,说错话可能会要命……”
哑老头伸手打起手势比划了几下,旁边的那女的道:“我爷爷说,说错话还能改过来,可做错事就不一定了,他也叫你们想清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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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跟这地方都不对劲儿,从他说话的口气我感觉到,也许真能经过这地方进去影子轩名下内理的场子,我给秃子使了个眼色,秃子看着我,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又松开道:“就按你说的数来。”
那女的伸手道:“那先把钱拿来。”
我以为秃子会很干脆会掏钱,然后潇洒的一甩手丢给她,相当有范儿的挥一挥手,让我硬气一把,却没料到这小子蹦出一句:“明天让人给你送来。”
老头脸一黑,那些后面站着的人全都将手伸到了一旁的架子上,我一看情况不对劲,下意识的警惕起来,竭力控制住自己略显慌张的情绪,让自己维持住这股势气,我心里再清楚不过,这种时候,我们一旦泄了气,这些人绝对吃准我们是来闹事,只不过是几个分不清场合的一般般小混混,下了死手,我们今天就作到了必死无疑了境地。栗子小说 m.lizi.tw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我佯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一定要传递出我并不惧怕他,甚至现在不屑于看他这些举动眼神,这样才能让这些人摸不清我们的底不敢轻易动手。
他又比划了个手势,我看向那女人,听她翻译道:“我爷爷说,大老板气势这么足,难道出门不带个三五十万?”
我听了这个数字,强忍着差点儿没咬掉自己舌头,一翻白眼直接死过去,一张破桌子讹五十万,你大爷!这王八蛋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存心找事?
刘三站出来,踢开地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扯着嗓子大声道:“开特么什么玩笑,谁出门身上揣那些个钱,压不死你了!”
我在他嚷嚷的时候脑子飞快的转着,在想用什么来证明我有那个实力,并不在乎那些钱,最好是让他看一眼便能肯定的相信我是那样的人。
出来的时候,只是想看看这附近的情况,探听些消息,身上除了用来装x的这身行头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那女人反击刘三,说道:“这个年头出门还带现金的也是稀罕!”她说完,后面有人拿了个pos机,从后面递到她手里,她挑衅似得看着我,说道:“这总能解决几位的困难了吧?”
我一慌,心说要糟糕,脸上拼命维持着镇定,不为所动的神色,却不可控制的开始心虚发慌。
那女的见我们不说话,向后靠了一步,冷冷说道:“几位,你们到这儿找事可是来错地方了!”
她身后的那些人在她跟哑老头往后一退,呼的一下从两侧抽了棍子朝我们逼过来,撑不住了!我们三个见势头不对,朝后退开,我伸手探到腰间抽出短刀扔给秃子,另一只手拔出后腰别着影子轩的那把。
刘三一脚撂倒一个抡棍子冲上来的伙计,从他手里抢了棍子,大骂:“去大爷的,老虎不发威,当你爷爷是病猫!”
我也被这女人逼急了,早就绷不住了,踹开挥起棍子劈头上来的一人,甩开就想往上扑,突然“啪”的一声摔碎碗筷的声音在我们的动静中炸响,所有人都是一震,那些人抡棍子抢近身的伙计像是收到了指示,收了手,很快向后退了两步。
我们三个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哑老头什么意思,也停下手来,三人警惕的看着哑老头,跟那女的。
那哑老头冲我招了招手,我愣怔了一下,怕他耍什么花招,一时不敢直接过去,停在原地看着他,他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秃子在我身后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我收敛起脸上略带迷茫的神色,往前走了几步,老头又打了个手势,这次的手势很简单,不用那女的翻译我就能看的懂,他让我坐下来慢慢说,这转变太大,我脑子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点头。
他挥手让那些人都退开,给我指了指地下,我一惊暗想该不会是想骗我们下去直接做了我们吧?!我想回头看看他俩的反应,秃子在我转头前,突然悄悄的伸手在我肩头按了一下。
我反应过来,现在我是坐在这儿撑着场面,回头去看他们的意思,这戏就没法儿往下演了。
那女的见我没反应,以为是我没明白了老头哑语的意思,替我翻译道:“我爷爷说,谈生意的话,我们到下面说。”
我在心里盘算,我们就三个人,一旦下去,一言不合跟这疯老头再打起来,小命真不保,坚决不能依着他说的来,我摇头道:“你做事有你的规矩,我做事也有我的规矩,全都依着你来,那我还算什么?!”
我这样说完,那老头的脸色一变,一张脸变得极致难看,我在心底冷笑,看他还能怎么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了性,本来刚才那阵势,我们今天自己肯定作死了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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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了扭脸,黑着脸比划了个手势,那女的翻译道:“那你说个地方。”
我指了指外面刚才因为打架闹出来的动静,而空出来的位置说,“我喜欢明亮一点儿的地方。”
经我们一折腾,刚才还人满为患的烧烤摊一下变得空荡荡的,我随手一指,其他的人听了就开始动手收拾起来,不出片刻,外面已经收拾好了,老头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位置,让我们坐在这儿。
天底下在这种情况下以这样的方式来谈判的,估计也就我这一个,秃子脸都抽抽的扭曲了,我看了一眼腹诽到不至于这样吧,不就是位置选的有点儿稀奇吗?
老头露出个不算和善的笑,然后动手比划了一大堆,直到我看的有些不耐烦了才见他放下手来,那女的翻译道:“你找的地方很特别,看来你这个人也很有趣,不知道怎么称呼,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要谈的生意了。”
这个称呼的问题让我觉得有点儿为难,不能随口说假的,这老头去查的话,查不到就死定了,在短时间里戚少麒也没办法给我捏造个身份,我不经意的动手揉了下脑门,说道:“要是没谈成买,称呼知不知道根本不重要,我只想说说生意上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似乎不是很在意我这样说,只是出其不意的冷笑了一下,这个冷笑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让我有些后脊发凉。
我眼神错开不敢直视他,这老头依旧打手势,比划道那你就说生意上的事吧!
我在脑子里勾勒了好几次说些有意义的话,可太过仓促,我脑子里合理的想法跟规划都没成型,只好再装成一副神秘的样子,开始往大了兜圈子,然后给他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事情引他的兴致。
把我们在湘西的经历或多或少透漏出去,我故意说一半藏一半,让他从我的话听的上心。
只是可惜,我说了半晌,这死老头也无动于衷,没有打断,连神色都没多大的变化。
我最后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似得道:“我们挖通了的地方只是那古墓的一角,货绝没完全清出来,但是那工程不是我带几个散盗就能进去倒斗的,如果不是看中你这儿盘子大,我是不会找上门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翻起眼睑看我,一副很不信任的表情,我知道这番话纰漏不小,却也真真假假,只是要一个能接近徐海生的机会,我并不很着急的让他相信,只是为了证实他这儿是打入内部的一个渠道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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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也算是做到了,只要暂时脱身,回去尽快捏造一个身份出来,坐实了我的话应该能有机会。
我摊了摊手,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信,就当没见过我这个人,咱们也都不浪费时间!”
说着,我站起来直接往外走,我在心里断定他不会跟我多做纠缠,那老头敲了下桌子,我回头看他,见他手势打的飞快,比划了一阵,只听那女的翻译过来说道:“说话总要有个根据,买也讲就个实在,大老板光凭几句话就来让我们跟着命,这桩买也太容易了!”
我心里衡量他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让我证实刚才的话,我笑了笑,说道:“当然,空口说大话谁也能行,等明天晚上,还在这地方我带上些实际的来让你见识一下!”
我说完,一摆手带着秃子跟刘三就走,后面听见那女的叫道:“那就等大老板明晚的精彩。”
走出没多远,秃子扭头看了我一眼,骂道:“白少,你丫是不是脑袋有毛病?”
我刚想解释两句,刘三回骂了一句,“放你妈的狗屁!”
秃子怒道:“做事一点儿计划都没有,说风就是雨,前提也不打听一声,你特么知不知道,刚才就差点让你们害死在那儿哑巴手上了!真特么是智障……”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理亏,我也不好怎么说,等他发泄了几句,彻底静下来,才辩解道,“秃子,你真以为我就那么不靠谱?!”
他白了我一眼,有种时刻冲上来掐死我的冲动,不用问,心里的不满全写在脸上,我说道:“你知道他动手之后为什么会停下来?”
刘三叫道:“你让他停的?”
这脑洞开的够大,我在心里暗骂,要是我能叫停就停,还用一直装x到位?!当着秃子的面儿,我也不好直接了当的这样说,晃了晃手上的,道:“打斗的时候,你们没发现我一亮出来,那哑老头就跟以前对咱们态度不一般了吗?!”
这也是在我偶然抬头的时候发现了的,我见他们的眼睛不敢跟我对视,顺着他们的视线回来,发现他们的目光是在我的手上。
那个时候我就发现那哑老头的视线也停留在了我的手上,在当时我手上只留了一把影子轩的,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而是在我手上的。
他忌讳的应该是这把,才不敢动我们,正因为这样我闹得再大都有一张脱身的底牌。
我让秃子不要太担心,我心里有数,让他尽快让他的人把徐海生的底探清,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在明晚让戚少麒把糊弄哑老头的身份给坐实了。
这些事情一定要在赶在明晚之前做完,戚少麒接到通知,开始着手安排。
刘三等我把基本的计划说完,问我:“大老板,你明晚的头彩怎么着?”
我笑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赞道:“刘三爷有长进,没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少他娘的扯淡,你别说你忘了,再来让戚少麒给你后补一招,那老子真把你给捏把死!”刘三打开我的手,没好气的骂道。
这孙子真够小瞧人的,我暗骂一声,心里早已经盘算好了。
这件事我早在心里有了盘算,刘三提及之前我就想好,所以才没有跟戚少麒说,刘三这孙子还以为是我脑残,没想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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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了他一记白眼,对秃子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湘西兰僵王墓的那趟,尸彘脖颈上带的那个项环?”秃子一听开始仔细的回忆起来。
那个东西取下来之后,我觉得奇特就顺手带了回来,那个项环也算是个稀货,如果在这个时候拿给那个哑巴老头,识货的来说,足够有震慑力。虽然轻易应承下那老头的时候,是因为戚少麒手上有黑市的各种珍宝,但现在看来,我手上的这样应该比戚少麒那儿那些东西更有说服力。
那个东西毕竟出自货真价实的兰僵王陵,一旦他细细盘查起来,这个东西也有能力证实我说的那些话的可信度,不至于一下就被怀疑上。
秃子稍微想了下,猛拍了把大腿,说道:“是那东西?!”我看他的神色也算是想起来了,点头道:“不错,你觉得拿来应付那哑巴老头怎么样?”
“再好不过!”秃子立即称赞道,“白少,原来你真的早就想好了?!”
我心说想好个屁,要不是火烧上眉毛来,我用的着闹得这么危险,差点儿装逼不成,反倒报销了这条小命,可嘴上却还是得说道:“就特么知道你们俩全都不信任爷,要不是爷机智,跟你们混上一辈子也特么找不出来一个能接近那徐海生的机会!”
这次换秃子理亏,摸着自己的光脑袋,“嘿嘿”的干笑了两声,道:“你不说,我们俩怎么能猜到嘛!”
我一看这家伙在这时候示弱,是个赶紧抓住机会让他真心实意信任我的时候,忙道:“所以,跟着我,你丫不机灵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你特么得无条件相信我。栗子小说 m.lizi.tw一旦不信任我,这就是分歧产生的源头跟矛盾激化的根本,就会轻易让外人钻了空子,置我们于死地!”
秃子散了两根烟,给我跟刘三,说道:“这次秃爷我算知道了,以后的旗号就是:信白少得永生!”
应付秃子是容易的多,那哑巴老头却是不容易,戚少麒给我安得身份是一个有技术的惯盗土夫子,可惜我的岁数看上去问题太大,戚少麒只好把刘天云搬了出来,用了一个刘家后人的身份安在我头上。
正好我们都见过刘天云,不容易出岔子,加上上一次对他的那些经历也算是了解,哑老头那边容易对付,只是一开始我把正脸给暴露出来,这个问题让戚少麒相当的头疼,他说白敬天,你是不是觉得你这张脸让人很待见?
不知道后来他怎么处理的,接到他电话的通知,我的假身份已经做实,刘辰,十八岁,刘天云的后,极少在刘家之外露面,半年前最大的一次活动,是在收到在湘西传回的消息,带人掘了兰僵王的皇陵,毁了洛神寨的禁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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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真假参半的事情,就算是看出些破绽来,想要着手查起来也要有剥丝抽茧耐心,并非简单一时就能拆穿了的,所以我可以放心的去糊弄那老头。
不过戚少麒也警告了我,因为我及早的暴露,这个身份撑不过五天,这五天的时间必须要从徐海生的手里把那样东西从他手里夺回来。
为了抬高身价,秃子让我在晚上的时候,故意晚了两个小时,我仍旧只带了他跟刘三,既然一开始就把气势做成了这个样子,不带人只能说明我习惯低调,甚至是不畏惧他,如果能留给人这样的错觉,那正是我想要的。
哑老头的烧烤摊子生意还是照旧,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伙计换了人,这些人的眼神时刻都透着警惕,身形健壮,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伙计,秃子给我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六个,厨房三个,外面的接应的三个。”
前门有三,后门有三,看来还是有怀疑,我心里默默记了一遍戚少麒给我那个身份,心想千万别一着急脑抽给说错了话,可不料这样一想反而让自己开始紧张,还没见到那哑老头,我就开始紧张,刘三跟在后面是,提醒道:“老大,稳住!”
我深吸了口气,朝着那晚我们坐着的地方走过去,哑老头坐在那儿摆弄一个翡翠扳指,我扫了一眼,看上去成色不错,翻译哑语的那女的就站在一旁,这一次身边没带其他的人。
那女的见我们过去,眉头一蹙,开口就道:“大老板,迟到也是你的规矩吗?!”
我没有同她说话,走到桌子前,秃子给我拉了把椅子,我刚坐下,哑老头突然将手里的翡翠扳指弹飞,向着我掷了过来,扳指弹出来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我惊觉不对,在碰到面颊前抬手握住,那扳指被握进掌心,那股力道还没卸下,横冲过掌心的感觉实打实跟钉子贯穿一般。
掌心一股热流漫出来,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我使力握紧没有让它蹦出去,却也忍不住皱眉,看着他怒道:“你什么意思?”
哑老头动手简单的比划了几下,那女的翻译道:“你们迟到了!”
这只是个下马威,我冷笑了一声,“只是留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来盘查我的底,怎么,是没查到所以才把邪火发在我身上?!”
那女的这次没等哑老头动手比划,直接说道:“刘辰先生,如果你事先告知我们你的身份,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会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你们心里最清楚!”我听到她叫我这个名字,心里大喜,戚少麒果然厉害,看来这个身份是真正的生效了,起码现在他们以为自己费尽手段查到的是真的。我故意黑着脸,顶了她一句。
那女的没有再说什么,我把扳指扔回到桌子上,说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想谈的话,就直说。”
哑老头拿回扳指从桌子的那头给我滚了过来,我看着那个扳指落在我面前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哑老头比划道:“给你,当咱们的合作礼!”
我撇了撇嘴,打了个响指,道:“那我也应该表示表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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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将那个项环放到我面前,我抬眼去看那老头的表情,这种人见识的场面极多,一般不会在表面上流露出什么情感来,他看了眼我手上的那个项环,神情还是一如既然的淡定。
没有我预料中稍微的情绪波动,虽然知道原因,我心里还是有些惋惜,毕竟没有情绪的一张脸很难让人估测到这个东西能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慑力,能不能在他心里引起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来。
我将手里的项环也毫不留情的朝着那个哑老头飞了过去,这一次终于看到他错愕的表情,我在心底冷笑,恐怕刚才我的神情要比他更要有意思,终于算是出了口恶气,这个想法还没彻底从心底打消了,那老头轻轻一伸手,将我飞出去的项环给拿在了手里。
这玩意儿虽然个头大,却明显不如他弹飞到我面前的那个指环来势汹汹。
哑老头接到手里看了一眼,用手摸了摸上面的凹槽,项环上的绝大部分东西已经全都磨损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是摸得到,恐怕也看不出原有的内容,我看着他的动作,却隐隐觉得他似乎摸出了什么有用的内容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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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着性子,当做不在乎也完全不兴趣的样子低头点烟,说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同人做买从来都是只认钱,下斗不是为了找乐子,下去了里面的宝贝怎么分,我现在就讲清楚了。”
他敲了下桌子,用这个声音突然打断我,开始动手势比划,一旁翻译道:“据我们所知,禁林已经被毁,洛神寨出现了极大变革跟动乱,在这个时候,你觉得你还能进得去吗?”
我故意笑的张狂,脸上摆出对他们的不屑,食指撑着太阳穴道:“靠,你们打听了半天,难道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去的?”
哑老头动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在怀疑,我轻轻的点了点眉心,示意让秃子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这是我们早在出发之前就商量好的,如果我让秃子开口壮声势,就会用食指点眉心,秃子会意,立马就道:“我们老大会易容术在当地踩盘子好几年,洛神寨里面所有的阵法跟路子,我们全都清楚,尤其是那些到禁林的小道!”
哑老头听了后略微动容,朝我比划了一下,那女的跟着就问:“那刘辰先生一定得到了真传,在这方面有很高的造诣吧?!”
我一听他竟然想从易容这方面上来难为我,不禁失笑,这死老头一定没想到,我对其他什么懂得都是皮毛中的皮毛。小说站
www.xsz.tw可唯独这易容,我虽也只懂皮毛,却足够糊弄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了。
我冲他故意越发得意的冷笑,说道:“如果你想看,我现在就能做给你看,不过提前告诉你们,工具你们自己准备……”
哑老头动手又一次打断我,比划了几下让那女的翻译过来,“我们还是细谈一下你找人入伙的事情吧!”
我一看有门儿,心头大喜,脸上却还的装作不动神色,冷冷道:“那我接着说?!”他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从他现在的举动来看,我这个身份真的是彻底做实了,只要赶在五天内解决了这件事就算完成了我的任务。
我说道:“我在你们这儿借人也算是我们各自出力,但是古墓是我找到的,整个下斗的计划也全都听我的,所以你们只能占三成的好处!”
那女的又一次没等老头子比划就抢先开口道:“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随便几句,下地的时候真就全由你做主?”我听着她急促的说话声,在心底腹诽这女人这么个急性子,老头子竟然还敢找她当翻译,也不怕哪一天看的不耐烦了,直接替他全部发言完毕。
刘三立马接道:“闺女,你当你高射炮还是迫击炮?这他娘的是老板谈生意,你特么说话也先考虑一下你老大的感受行不行,你一句话就把话说绝了,你特么知不知道?!”
我摆手叫刘三停,这孙子说话一直就没个长进,讲话从来不讲重点,还能把人给噎死了,再说下去,估计他跟着娘们儿就先吵了起来。
刘三讪讪的闭嘴,似乎还有些骂的不够过瘾意犹未尽的意味,老头终于在这时候比了个手势,我没能看懂,只好转头去看那娘们儿,她语气变得很强硬,说道:“四六分,你觉得不妥可以走人。”
她一说完,那个项环从老头手里脱开立起来滚到我的面前,我在那东西没有停下来之前,两指一弹,将项环重新弹回到他的面前,不轻不重的拍了把桌子,说道:“如果是你四,我六,东西你留下!”
他伸手一把将项环拍的扣落下来,比划道:“好,我听外面人说刘家人做买,只顾自己的活路,从来不管别人死活,只要你能保证我派出去跟着你的人,全都能回来,四六分我应了!”
我刚想一口气答应下来,却想到平常情况下刘天云本人的为人是出了名的狠厉,如果我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是不是会有什么马脚露出来,稍稍一想,就道:“斗里面的事情谁能这么肯定?你要是没胆子冒这风险,我也不强求,但是我可以让你的人分批进去,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将损失给你降到最低。”
那娘们儿一听,差点儿没等到哑老头比划手势就又开始嚷嚷,哑老头估计知道她会出声,用项环磕了下桌子,开始比划,那女的看着他的手势,脸一点一点儿的往下拉,最后都快拉到了胸前,才解释道:“损失的最低是两个人为限,超出了加一成,如果这个条件不能接受,剩下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这死老头步步紧逼,我又不是一个会谈生意的人,听得有点儿头大,暗骂了一声,说道:“我说最后一点,斗里的冥器要随我来挑!”我说完这句话,掐灭了烟,做了一个你丫再多提一条,老子立马走人的姿势。
到这一步,终于见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到他点头的一瞬,顿时把紧在心头的一口气松了出来,刚才那一下,如果他不点头,我已经做足了要走的姿态,那是一个再没办法回头的举动,我再做完之后,顿时手心里全是冷汗。
强撑着,脸面上不动声色,从头发根上的冒出来的冷汗都快流了下来,短短十几秒的犹豫间,我对这破釜沉舟的决断差点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见他终于点头,紧绷的神经在一刹那松懈下来。
我随手去捏眉心,将滚落下来的汗滴给抹净,说道:“老爷子干脆,我喜欢!”
现在我跟他谈妥了这笔生意,还差最后一点儿,就是入住内理酒店,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只是这个要求我绝对不能自己提出来,还要等他开口,我心里又开始着急,是为等不到他提这件事着急,为了镇定下来,我又点了根烟。
这段时间,老头没有比划手势,我满脑子全都是为什么还不开口提酒店的事情,根本没有腾出来脑子去思考其他的。
秃子很合时宜的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辰哥,那些人又找过来了,你看要不要……”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果他们还来纠缠,就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过了我这一关,就让他来分这一杯羹!”
秃子弯腰点头,很像那么一回事儿的说道:“我明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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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刻意的举动总算是引起来了这老头的注意力,我看出他有意思打手势,连忙起身道:“老爷子,我还有点儿事要处理,其他的事情一两天之后再。”
话音一落,我转身就走,就在这时候,那女的赶忙说道:“等等,我爷爷还有事情没交代完。”
我没有回头停在当地,说道:“是你有事情没交代完还是你爷爷有事情没交代完?!如果是你爷爷,我们的生意刚刚谈拢,这个时候再加条件,他觉得合适吗?”
那女的很快回答道:“这个并不是条件,只是我们合作双方都需要表达的一些诚意。”
应该是要说到关键点了,我心里暗喜却也开始紧张,还要硬装做很不痛快的样子转身回头道:“如果想表达诚意一开始不该提吗,哼,现在是觉得我好说话,所以换个说法就想来提条件吗?”
这次换做老头子来打手势,那女的翻译道:“并没有这个意思,你可以先听听,或者我来问一句,你找老头子我的本意恐怕不是找我搭伙并肩吧?!”
“如果是你,我宁可自己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有什么话就明说吧。”
哑老头手势道:“你是想找轩爷出人搭伙,我老头子只是做个牵线搭桥的,相关事宜谈妥了,具体事项,你还是要跟他相商……”
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题上,我彻底被他搞火了,真正的冷脸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想听废话,更没时间听废话!还有,如果你现在觉得你做不了主了,大可以讲明白,就当之前什么都没谈过。”
哑老头之前可能没遇上过我这样的暴脾气的人,被我一顿炮轰,气的手势都比划不利索了,那女人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才说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轩爷找你之前,这件事上你敢再找其他人来合伙,小心没人替你收尸!”
这么直白的恐吓,我摊了摊手,笑道:“我刘辰是吓大的?!”
老头子的脸由黑转红,手势比的一停一顿,旁边翻译道:“我爷爷说老规矩,跟轩爷合作的,先要住进内理酒店,三天内轩爷就会去找你们详谈生意上的具体事情,放心,利益分配方面绝对不会再有改动。”
终于说到我最想听的这一句了,我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镇定一点儿,调整了一遍脸部肌肉,总算做了个纠结又不情愿的表情,秃子乘机在我耳边悄声道:“辰哥,兄弟们打听过,他们一直都有这样的规矩。”
我假意皱眉看了哑老头一眼,最后点头道:“行,如果是规矩,我还你一次,说吧,那什么酒店怎么去,在什么地方?”
哑老头给那女的使了个眼色,那女的拍了拍手,招呼来了厨房的一个伙计,说道:“带辰哥去内理酒店,房间你找经理去安排。”
这伙计点头说了句:“知道了,杨姐。”就转头对我跟刘三他们两个道:“辰哥,你们稍等,我开车过来。”他说完跑出去,开了辆红旗小轿车过来,我们三个上了车,我给戚少麒发了短信,告诉他已经得手,尽快想办法帮我查清楚徐海生是住在内理酒店的什么地方。
那酒店跟我猜测中的一样,规模极大,并非只是酒店那么简单,里面有两处拍场还有一处地下**,这影子轩果然不简单,如果单靠黑市的生意,想跟王晔齐名相抗,毕竟有些不切实际。
那伙计找人帮我们安排了住处,我们进去之后,他交代了几句,让我们再影子轩过来之前先不可以自行离开,为的是能在这三天之内,随时能够找到我们,去谈完生意上相关的内容,让我们尽量体谅一下。
反正已经住进来了,我们的目的就是从徐海生手里把影子轩在意的东西拿到手,现在也没比要在这伙计面前做过多的样子,我点了点头,让刘三打发他离开。
原以为我们的时间是五天为限,现在又缩短到了三天,我揉着眉心,看来要一刻也不能耽搁的尽快行动。
秃子问我现在有没有什么好计划,如果求快的话,可能最快的就是用偷这种手段直接将东西顺出来,这样没有中间过程,只要计划的好再加上手脚利索,这个方案是最佳可考虑的,只是要想提高得手的机率就必须要确定徐海生手上的东西是什么,又会放在哪几个地方。
这些问题也不能全部都靠戚少麒来解决,我们的时间已经不能再拖,我必须要尽快想一个可施行的好办法来。
这酒店虽然大,想要创造一个偶遇的机会也并不是不可能,只要戚少麒能查到他在什么地方经常出现,这个偶遇我还是给的起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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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碰上这个人以后我该怎么样把他身上的那件宝贝的去处给骗出来,我想了半天,这算是最难的一个问题,想让一个人把宝贝的藏身地给当普通话题讲出来,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戚少麒给的消息上除了徐海生住着的地方还有经常出去的活动场所所有相关的这些,全都一并盘查下来告诉了我,更主要的是他这次终于找到了徐海生真人正常的照片了,这个人长得比一般人有特色,薄唇细眉,难听点儿就是一副尖酸刻薄像,好听些这个人为人可能比较谨慎,但是贪图势力,趋向利益的走向。
秃子听我这么分析,停下来往嘴里塞各种点心的动作,看着我说道:“白少,你连看面相的事情都精通?”
我从他手上拿了块点心尝了一口,说道:“精通还要看说出来是不是能应验了才能算!”秃子被我故意勾起了好奇心,往我身边挪了挪,嬉皮笑脸的道:“怎么才能知道你说的这些应验了呢?”
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把徐海生的这个宝贝藏身的地方给套出来,现在只差一个动手去偷的人,而去偷徐海生这件宝贝的人选,我锁定了秃子,现在只等秃子上钩,剩下的事情我大概已经有了规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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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我对秃子的了解,如果我说准备让他去偷,他一定会推脱,让我换个人去,这家伙狡诈的很,我故意挑起他的好奇心让他钻进这个套子里来。
我把从他手里抢过的点心塞回他的手上,问道:“你想知道?”秃子见我还在关子,不满的瞥了我一眼,说道:“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你干什么。”
他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却并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精通给人相面,而是跟我想到了一起,想要利用徐海生这样的性格来达到我们的目的,正因为这样,他才想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有些根据。
我对他露出个相当和善的笑脸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现在现成的,我们来赌一把,如果我说的应验了,算你输怎么样?”
他问我,输什么,我告诉他到时候再看,又道:“你要是钱够多,就赌钱……”
秃子急了眼的摆手道:“白少,不是我说你,你丫也太不地道了,一开口就是说钱,能不能高端点儿……”
我一听,这家伙真的跟着我事先的套路来了,心里一阵窃喜,忙道:“好,大爷我看在你比较有眼光的份上,就不赌钱,我们赌事儿,谁输了替谁办件事,怎么样?!”
秃子点头道:“行,这个玩儿法还可以接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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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基本把他搞定了,我在心底微微的松了口气,接下来就要尽快出一个“偶遇”的场景来,我让秃子好好的瞧着。
戚少麒给我的信息上,徐海生住在比我高两个楼层的上方,通常会在下午四点左右去影子轩在酒店另外开出来的**去逛逛,出手并不阔绰,这样的人,喜欢在**玩儿,出手却不阔绰,证明他的经济能力还没达到能够支撑起自己嗜好的地步,所以我才敢断定他的性格中会有趋向利益这一面。
我掐着时间点儿,在电梯那等着他的到来,差不多在我等了五分钟之后,徐海生的人终于露面了,我给他两暗地做了个手势,秃子跟我和徐海生一起进了电梯,刘三提前下去。
按照之前定好的套路,秃子开始跟我聊些能够引起徐海生注意的内容,秃子在我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辰哥,你要处理的那批货已经经手,只是价格没有上去,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是不是考虑换一个渠道?”
我故意将哑老头给我的那个扳指带在手上,听秃子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把手上的扳指像是不经意一般的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旋了一圈,留给他引起注意力的机会。
徐海生的个头不大,身材略微有些矮小,一低头就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一时疏忽,我竟然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我稍微有些懊恼,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太早的主动去跟他说话,这样一来太轻易的引起他的警惕性跟怀疑的态度,我还不想这么早的让他对我心生质疑,到最后导致他开始着手盘查。
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容我们有一丝的纰漏,我只能沉住气,这才能确保我们能够尽快的让徐海生引起重视,而且是能够让他获得更多利益的几个人。
我抢在他之前在到了**时候出了电梯,然后在**胡乱的逛了一会儿,秃子在我后面替我盯着徐海生,我赌骰子的时候,秃子在我耳朵边上道:“那家伙上勾了!”我稍微点头,然后故意把庄做大,一把连着一把的输。
钱就跟流水一样的被我给花出去,辛亏这些钱全都是戚少麒给的,就算这样,我脸上装的一副“爷有钱,爷输的起,爷就是花钱找乐子来的,爷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鬓角两边还是湿了,这些钱这样输出去,就算不是自己的也心疼的滴血一般。
好在这么个输法儿,终于让这哥们儿有了兴趣,从另一边的麻将桌往过瞟了好几眼,终于有了要过来凑热闹的意思,我假装偏头点烟的时候,看到他站起来朝这边过来。
我一把推了筹码,让秃子带走,既然这样,不如来的更真实一些,与其想办法去巴结他,倒不如让他为了满足自己特意追随着我,这样岂不是更逼真?!
秃子见我推筹码,立马动手收拾起来,问道:“辰哥,下一把要玩儿什么?”
我瞟眼见徐海生朝这边张望过来,转头对秃子道:“不玩儿了,老是输,没什么意思,换个场地再说。”
这家伙眼见就能上钩,只差我最后耍个大牌玩儿一把将他彻底拿下了。
我让秃子在拍场等我,我清楚徐海生之所以对我感兴趣,只是因为我这么大手笔的输钱,所以对我现在还只是好奇,他心里一定在想那个土鳖,输了这么多的钱,都迎来了围观还不觉得丢脸,还能输的下去,真特么奇葩!
就因为这样,我要在拍场彻底让他想要自己过来找上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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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我已经让刘三去打听了拍场的里面拍的东西,东边最大的噱头是双子馥佩的玉坠子,西边最大的噱头是面攀龙附凤的铜镜,听刘三的猜测,这面铜镜身价不算太大,应该是元代的宫廷的货,不值得一玩儿。
那东边的双子馥佩玉坠子要比这铜镜名头大些,我曾经也听说这个东西,说是当年杨贵妃求子,承蒙送子观音赠的一堆双生儿的吊坠,带在身上冬日温热如身在春日的阳光下,夏日却又是遍体生凉。
还有传言说这对玉坠子自发带着一股清香的气味,可保尸体不腐,还不会留下一般的尸臭之气。
如果真是这样,这东西的确是个好物件,徐海生对每一场拍都会过去看看,尤其是这些珍稀的东西,所以我料定他一定会跟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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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对他码头船帮老大的身份一直都有些怀疑,总觉得是不会这么简单,毕竟一个码头船帮的老大很难一出手就找到影子轩这样等货主来做易物的买,何况他是从广西那么远的地方来的,戚少麒查过是直奔影子轩,所以这个人极可能没这么简单。
这个拍场要在开始的前一个小时进去,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快要满了,一进门,就有一个二十四五的女的带路,把我们引到了一个空座前,没想到这儿的座位是由里面的人安排的,我心叫糟了,这样的话,那徐海生就不一定会跟我们坐在一起碰头了。
我大概估计了一下,拍场里面应该有三十多个位置,现在还剩六七个,我两边都坐满了人,还剩后面一个位置,该怎么样才能让他坐在我后面呢?我看了下时间,离拍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十二分,确切的说只剩下十二分钟的时间入场,这么短的时要在这里面翻天,我脑袋大了一圈,抬头看了眼身后站着秃子。
秃子见我看他,忙弯腰压低声音说道:“那家伙没来啊,你是不是推算的有问题?”
照刚才的样子看,他肯定是要跟过来看看的,何况居东位置的这样东西绝对也能引起他的兴趣,难道是有什么变故,我对秃子道:“你让刘三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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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走了没一分钟,转眼又急匆匆的返了回来,低头在耳边说道:“来了,他跟守门的那娘们不知道啰嗦什么,马上就来了。”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安排自己的坐席,看来不用我太过操心了,我暗松了口气,让他盯着后面的动静,如果这家伙没能解决了坐席的问题,我也可以当着他的面把这对玉坠子拍下来,只是这玩意儿恐怕又得让戚少麒出血本了。
等我跟秃子把这想法提了一句,秃子眼睛瞪大了,骂了句我没听懂的话,说道:“你疯了吧,戚少小半家产被你挥霍完了,你是跟他有仇吧你?!”
他正说着,我听到了脚步声,忙叫他闭嘴,听身后的动静,徐海生还是拿下了那门卫,坐到了我的后面,我替戚少麒庆幸了一把,看来这次不用他出血了。
拍开始之前,我并没有多说话,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低头专注于手机游戏,直到拍开始,上面有个女声提醒道:“各位先生、女士,拍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将手机关机或是调为飞行模式,谢谢各位配合。”
又不是坐飞机,里面规矩还这么多,我关掉手机,心想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这玉坠子的一些关键信息,戚少麒还没有一并全都发给我。
正想着前面又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烦请二十三号座的先生也将手机关机。”
二十三号?!我一愣,这个座位正是我的,下意识举起手机晃了晃,正要解释说我关机了,身后的秃子突然点了点我肩膀,低声道:“辰哥,是我忘了。”
死秃子!我低骂了一句,把手放下,才发现这一下把全场的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这脸可这丢大发了,我赶紧低头,却听那女的接着就说道:“谢谢这位先生的配合。”
我抬头看了眼,这拍场很正规,主持的也是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三十多岁,开口就先报了那东西的名号,“双子馥佩玉坠一副”,然后因为那东西比较小,所以让站在旁边的那个女的拿下来挨个的走了一圈,算是展示。
那对玉坠子是放在了一个真空防弹玻璃盒子里拿出来的,即便如此,一对只有小指指节大小,憨态可掬的胖娃娃神色动人,上面光泽莹莹,碧色如洗,看起来简直是活灵活现,看几眼真会叫人觉得爱不释手。
我赞道:“是件稀罕物什儿。”那人拿着盒子走到了另一边,秃子故意问我:“辰哥,能不能看出是什么来头?”
后面的徐海生见到这东西眼睛都直了,我稍微拔高了声音道:“是唐朝左右的玉石耳坠,有传闻,当年杨贵妃得**,却久不见诞下龙子,为此暗中求子,经一方术士相助,求得送子观音赠出一对双生儿的吊坠,用来保证之后必然会得儿女。”
我说话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后面挨近过来热流,还透一种海水腥咸的味道,我轻轻笑了一下,用张狂的语调撇嘴说道:“不过是起价在八十万的货而已,没什么意思。”
等我刚话音刚落,上面主持的人就道:“双子馥佩玉坠一对拍正式开始,起拍价八十万!”秃子故作惊奇的倒抽了口气,说道:“辰哥,每次都能说中,这也太神了!”
我装的更加张狂的挑眉笑道:“这些小货色还用猜吗,真正的好货,是这些钱能买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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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生当我是真的不相信,连忙解释道:“易物就是拿咱们看中的东西来咱们手上的他们要的,现在我手上刚好有一样是轩爷选中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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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老哥你说你不会是看中拍场的东西,原来是有更大的买。”
我这样跟他说,在脑子里想着要怎么讲才能让他告诉我,他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偷盗的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只要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就好办了。不过眼下来看,这东西在影子轩眼里也只算是重要货,不然他也不会让徐海虽然生住在这儿,却能耽搁这么长时间不来及早跟他易物完事儿。
这徐海生虽然把实话讲出来了,却狡猾的很,只是说了无关紧要的实话,要想让他这一次把重要的话题说出来,现在这个时候恐怕是还欠缺一点儿。
这种时候,不如把直接把话题结束,给他心底留下疑惑,然后让他自己找上门,再重提这件事。
我圈了下桌上的翡翠扳指,看了眼手表,将手上扳指动手圈回掌心里,说道:“老哥,我晚上还有事,咱们有空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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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递了张名片给我,我接过来笑笑道:“原来是徐老哥,兄弟刘辰,如果晚上的事情做完,兄弟给你打电话,我们好好聊聊。”
徐海生听了我的话,笑着说道:“那说好了,等你晚上忙完了,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我点头应承道:“一定,一定,等我忙完,立马就来找老哥你。”我说完带着秃子走了,回到酒店的房间,刘三早就回去了,问我跟秃子事情办的怎么样,秃子点了根烟,坐下来说道:“忽悠是忽悠过来了,关键是那东西还没见着面,白搭啊!”
刘三看了我一眼,我摆手道:“不完全是,今天晚上我就把那东西给打探出来,你们俩想办法动手把东西给顺出来。”秃子听了我的话一把抽出嘴里叼着的眼,瞪着我问道:“怎么顺?!白少,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我回敬了他一个白眼,说道:“咱们之前可打过赌,你输了就得替我做这件事……”
“放屁,你怎么知道老子就输了呢?!”秃子一急,猛地站起来狠狠的骂道,我一听他这样说,咧了咧嘴,摊手道:“那好,就算这赌没打完,不算数,那你现在想办法,去跟徐海生打听那东西是什么,在什么地方?”
秃子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吞吞吐吐的道:“靠……白少,你又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你这不是难为人……”
我堵住他的废话,正色道:“那就少他娘的多话费事,现在来安排一下,得手之后,我们该怎么走人!”
这个问题是我最头疼的,这里面处处安插着着人手,上面的监控倒是不觉害怕,能让影子轩第一时间知道是我干的,是我在挑衅,最好不过,现在的问题只是要避开安插在我们周围起监视作用的人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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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刚才和我们分开,我已经嘱咐他顺便把几个门口的守卫打探了一遍,整个地下东、西门的门卫人数多,是因为两边开着拍场,北门是**,那边的人手更多,更不容易出去,看起来似乎只有南门临近客房部的地方容易出的去。
这样想完,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问刘三南门的门卫到底有多少,刘三摇了摇头,摆手说道:“咱们刚好想错了,客房部这边更他娘的坑爹,别说是门卫,整个监控系统的总部都在那儿,别说咱几个,就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秃子听了他的话,显得有些烦躁,将手里的烟头扔出去,说道:“你他娘的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刚才问你,你把东、西、北门说的就跟是封死了似得,只剩下南门是条出路,现在倒好,南门连他娘的苍蝇都飞不出了,那蛆能不能走的出去?!照你这么说,咱们偷个东西还出不了门了?!”
我心里也郁闷,这眼看就能得手了,却被卡死在这儿,捏着眉心问道:“那你到底看没看出是哪边容易出的去?!”
刘三对我摊手,说让我看着办,我气的直骂娘,又不是我去查探门卫的事情,靠这孙子办事完全是靠屁吹火,我看着时间还早自己出去溜了一圈,南北门绝对出不去,西门那边离得我们近一些,就算出不去,硬打出去也容易一些。
我回去安排了秃子叫他的人在我们得手之后,立马去南门闹事,只管拖住那边的人,如果人手够的话,北门和东门一样找人过去拖着,几处的人手被我们外面的人给拖住,趁着这个时候,我们跑出的机会会大很多。
来之前,戚少麒给我们准备了两个微型的窃听器,据说是什么侦查局的高档货,我在自己身上装了一枚,给秃子装了一枚,为待会儿行动起来能更方便点儿。
我按照徐海生给我的名片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喝酒,徐海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这酒店的二楼有雅间,也接近西门,我就约在了那个地方,这次没带秃子,让他留在徐海生住的楼层呆着。
饭桌上,我多灌了他两杯酒,装作自己也喝大了,大着舌头把故意含糊不清的把我可能是刘天云的私生子这个信息给透露出去,然后跟他说了些倒斗上的事情,天南地北,不管他爱不爱听的胡言乱语,最后又故意把我这次找影子轩来谈并肩搭伙倒斗的事情像是醉酒说多了给一并秃噜了出去。
有时候,人往往是会因为对方对你毫无保留而放松警惕,以为旁人对你是掏心挖肺,以至于开始松懈,反而被他给套去了话,正是因为抓住了这一点儿跟徐海生已经当我是个刚混出头,全凭喜好做事、容易煽骗的富家公子哥,反而是想要吃定了我,我才敢断定能得手,坐在这儿开始利用这个机会,套他的话。
我看我这些“掏心挖肺”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打着擦边球慢慢套他的话。栗子小说 m.lizi.tw问道:“老哥,你是来找他易物的?不知道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兄弟我好奇心太重,反正你也要出手了,不如也让兄弟我长长见识。”
他的脸色显得有些为难,果然谨慎的厉害,不过我吃中了他在我身上还有什么图谋,装作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摆手道:“算了,徐老哥有自己的打算,兄弟就不开这个口,你就当我从来没提起过就行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他脸上虽然还是为难,却也立马想到了一个不得罪我,暂时稳住我的办法来,说道:“白兄弟,这话你可说的严重了,我就是拿了几块破烂的龟甲刻文,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之前打听过,消息一直都不算确切,一直以为是张帛书,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龟甲刻文,这东西放在古玩界,虽说算是古董,却不如玉石跟青铜器值钱,但放在考古那方面来看,它的价值可能是没法估量的。
影子轩可不是占考古这一方面的,我一阵纳闷,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东西这么感兴趣?!这龟甲上难道还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引起他的注意?
我想了一下,暂时也想不通,就对徐海生微微的笑了笑,说道:“老哥,这么难搞的东西,竟然被你给搞到了手,我长这么大,什么都见识过,可就是没见识过龟甲刻文这么古老的货!”我说着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笑道:“老弟,哪有你说的那么悬乎,就是一块破烂龟壳子,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照我看,还不如咱们今儿在拍场看中那对玉坠子!”
“玉坠子算什么,平常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看的到,可这东西是稀货啊,平常里你还能随便见得到?”我顺着他的话说道。
徐海生笑笑不说话,我借机说道:“对了,老哥,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东西长什么样,你要是方便就让我瞅一眼,开开眼。”
我把手上那个翡翠扳指脱下来放在他面前,说道:“老哥,我行事全凭喜好,听说了个没见着的东西,就忍不住的想要看看,你千万别怪我这好奇心。”
他看了眼我摘下来的那个翡翠扳指,我忙伸手给他戴上,笑道:“老哥,听你说这些就知道你不是简单的人,我刘辰是真心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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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扳指这样出手送他,我咬了咬牙,在心里可惜我这刚到手的宝贝,还他娘的没捂热乎了,就要转送到别人的,这把忽悠完了,我绝对要找戚少麒这小子好好补偿我一下,可转念一想,我好想也没少让这小子出血,从老黎的葬礼到现在,戚少麒已经补偿我不少了,这补偿的事情还是另外再说吧。
徐海生戴上了那个翡翠扳指,满脸都洋溢着一种喜色,压低声音对我道:“兄弟,你要真想看也没个什么,不过就是个硬壳子……”
他话刚说完就将手机拿出来,打开里面的图片拿给我看去,那边窃听器的传来秃子的声音,说道:“怎么样,见着没有?”
我只好假装是见到照片看完之后给的评论,说道:“这照片上的东西就是那龟壳刻文?”徐海生点头道:“就是,东西本身我不敢带在身上,留在了那个客房里……”
“客房可不安全啊……”我连忙又接住他的话说道,也为了给秃子通知一声,徐海生一听我这样说,忙道:“兄弟,这你可想多了,谁敢在轩爷的地盘上闹事,那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吗?更何况这客房全都有设置着密码匙的保险柜,都这样了,咱们还用太操心?!”
全都打听清楚了,我大喜,重复道:“是,想动轩爷地盘上的货那可真是找死,徐老哥还有双层保险,有什么可怕的。”
我说完,秃子在窃听器里问道:“问问他住在那个地方,我俩好他娘的上去动手啊!”
差点儿给忘了还有这一茬,我只好又倒了杯酒,像是想起什么来了,忙问道:“对了,徐老哥,你说客房里还有保险柜,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呢?是不是咱俩住着的地方不一样,两边客房里面的设置不一样呢?我是住在七楼,你几楼来着?!”
徐海生因为手上的扳指,心情大好,喝的有些高,带点儿晕晕乎乎的说道:“我在……在……九六四号房,白兄弟,不太可能……不太可能啊……”
我假装听明白了,重复给秃子听道:“是在九六四号房啊,差着两层楼,靠,两层楼就两个不一样的对待?!你大爷的!”
徐海生摆手说不可能,我转移话题道:“老哥,我在这儿闷得慌,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去找老哥你喝茶,到时候再细谈谈咱们的生意,你说怎么样?”
他一边接应我,一边又跟我喝了几杯,这家伙终究不是在大场合起落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因为我这边的一点儿**就把老底给这样抖出来,也幸亏是这样,不用我大费周章的折腾,我还在心底庆幸了一把。
秃子那边传来上电梯的声音,然后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我听到刘三突然开口,叫道:“白敬天,你丫赶紧滚过来开这鸟蛋的锁,爷几个没那能耐!”
我暗骂一声,看了眼喝的的确有些大的徐海生,点烟说道:“老哥,我……我有些……喝高了……要去趟洗手间……你,你等等我……”
徐海生隐隐约约的朝我挥了下手,我起身往外走,一出门扔掉嘴里叼着的烟,转身就上楼,秃子跟刘三还在催,我骂了一句,上了九层,就看到了他们两位站在客房的边缘,鬼鬼祟祟的样子,真是俩混球,还没当贼,就是一副贼像,我暗骂一句,朝着两人忙走过去。
他们已经到了徐海生客房门前,我看了下客房的锁子,早在进来之前,我已经看过这种锁子,一般的防盗锁,对我来说,不算太难,只是不知道里面那个保险柜的锁怎么样。
我用提前准备好的铁丝来回拨弄了几下,就已经开了,低声说道:“搞定!”秃子拧了拧门把手,门被打开,我们推门走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屋子里面的陈设基本跟我们房间内是一样的,那个保险柜就在**头右侧,这保险柜的锁子做的极致精巧,有密码跟指纹才能获取解锁,秃子挠头问我怎么办,我曾经也学过一点儿这样的解锁方法,只不过比较复杂,而且很容易触动警报器。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能够把那警报器的连线给截断了,只是这样太费时,徐海生留在下面发现我太久不回去,怕是要出问题,我想来想去,只能让他们先冒险去开截断跟保险柜相连的警报器,然后再通知我上来开锁。
如果这中间时间耽搁的太长,我让刘三出去拦着徐海生拖延时间,自己回来再来开这保险柜。
我把截断报警器的方法告诉他俩又下了楼,徐海生见我回来,叫我坐下问道:“白兄弟,你没事吧,一个洗手间去了半个多小时,我都快出去找人了。”
他这句“快出去找人了”,差点把我吓疯,忙道:“好着呢,我这人有点儿酒精过敏,但偏偏爱喝酒,所以一喝多了,就浑身难受,刚才出去就是让秃子送药过来,这不是怕你担心,就没敢在你面前提嘛!”
徐海生指了指我说:“白老弟,你这可多心了!”
窃听器里边传过来刘三跟秃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是报警器截的不太顺利,刘三骂了一句,暴躁道:“真特么的麻烦,直接把那鬼绑上来打开不就得了,白敬天,你特么的是不是又在故意玩儿我们呢?!”
这孙子的脑洞永远比正常人要开的大,要是能绑还用他叽叽歪歪,这内理酒店里面全都是影子轩手下的人,一旦动静做大,别说是绑人偷东西出不去,就是想出这个门也够呛!
我假装去接电话,问他俩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什么情况,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杂音,窃听器里面的声音变得嘈杂无比,像是无数的人声嘶力竭的狂叫哭喊,把我吓了一大跳,耳朵里那阵震耳的声音不断传来,我只好把那东西取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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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这么杂乱,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干扰,可能是秃子他们已经把警报器上给截断了,这样的话,必须叫刘三出来先将徐海生给拖住,我飞快给刘三发了条短信让他立马出来拖住徐海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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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急过去,跟徐海生说道:“老哥,我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妥当,现在急着赶回去,你见谅,改天我再请你喝酒!现在我要先走一步了。”
他见我说的情真意切,何况我真的是着急,面部表情绝对生动,他就算是还有挽留的心,也不好多说什么,我直接出门上楼,估摸着刘三在这个点儿应该也下来了。进了客房,只见警报器的各种连线全都截断了。
我连叫糟糕的时间都没有,这个点儿,警报器这样被解决了,恐怕不出十分钟,这里各个线路连通的地方因故障绝对要通到南门的线路总部,惊动保安,我叫还在跟我解释这警报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秃子闭嘴,让他赶紧通知他手底下的人赶过来把南门的伙计尽量拖住。
交代他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动手去开保险柜,现在警报器已经损坏,打开这保险柜大可用些粗鲁的手段,不必太过花心思,所以能节省不少时间,只是我手上没什么好使唤的工具,两人拨弄了半天,头上大汗淋漓,也不见有些松动。
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的乱了阵脚,听到外面走廊里人的声音嘈杂起来,秃子急的抓狂,狠狠的一脚踹过去,“哐当”一声响,那柜子的门扭曲成了一个块头,秃子还想再接着踹,我一把拉住他,上前搬着门锁扭动了几下,终于感觉松动。
“哐”的一下把门卸下来,里面有一个不大的淡黄色棉布包,秃子一把抓了出来,解开里面的棉布包看了一眼,整张脸垮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这特么什么鬼,该不会是被耍……”
我一听吓了一跳,不等他说完,就从他手里抢过来看了一眼,只见里面四块一对手掌大小、颜色发黑的龟甲壳包在里面,被这死秃子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骂道:“瞎了你的狗眼……”
刚骂了一句,走廊里脚步声大作,听到有门卫保安已经冲了上来,我隐隐还听到那边有刘三跟徐海生的声音,秃子叫了声:“操!跑啊!愣着干什么?!”
两人抢上去一脚踹翻门冲出去,就见五六个保安提了警棍站在电梯口,我心说糟了,竟然忘了门这一重要的关口,回头看了眼秃子,秃子反手从那客房里拎出来一个长颈花瓶,我一看他手上花瓶,登时就傻了眼,他娘的,客房里摆着的都是明清官窑出来青花瓷!
这东西我哪怕只扫一眼,都能判断个百分之七八十,所以就算是仿品,也决计不简单,秃子拿在手里不知道是急了眼还是真的不识货,冲过去抡起就给砸了个稀碎,我脑袋嗡的一声响,叫道:“秃子,你够狠!”
秃子听我这么说,飞起一脚踹开挡在门前的一个保安,回头莫名道:“嗯?!那你还想怎么着,等着被……哎……”
他跟我说话的功夫,两名保安抡着警棍朝他的脑袋砸过去,秃子挨了两下,一下就火起来了,吼了我一声:“你他娘的倒是动手啊!”
我手头一时找不到个趁手的家伙,混乱间动手打起来,却没个能招架的,只能学着秃子的样子,抬脚踹过去。
刘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跑到了我身边,一拳揍翻一个,趁乱对我道:“他娘的,那家伙也跟着上来了……”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砸上来的警棍给打断了,我被砸的脑袋发懵,也火了起来,伸出手去一把扯住了一根砸下来的警棍,对着拿警棍的人狠踹了两脚,将他踢翻在地,从他手里抢过警棍,抡起来敲鼓似得猛锤。
就听后面传过来徐海生杀猪似的嚎叫,大喊:“刘辰,你特么的王八蛋!你敢算计老子…”
我终于知道刘三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了,这孙子还是没能拦住,不过这也不怪他,我看了眼秃子,场面乱做一团,我招呼他们两个一声,三个人聚在一起,硬将堵在门前的那些保安给打散了,闪身进了电梯里。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些保安还跟疯了一样的往进涌,有两三个眼见门要关上还硬挤进来,我跟秃子着了狠,抬脚踹过去,又拿手里的警棍敲出去,电梯门才彻底关上。
我抹了把鬓角热温温的血迹,秃子靠在墙后喘粗气,啐了一口,说道:“他娘的,你不是计划好了吗,到了门前才会干起来,这特么连楼都没下就被堵成这样,白少,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个谱?!”
刚才那阵势不过才是小菜一碟,我狠狠的揉了把脸,提了警棍,看了看他俩道:“怎么着,没怎么样就先怕了,这么大一个场子,要是能轻易被人搅了,我还用叫你们俩,再费这么大的劲儿来折腾这一出?直接找两打手不就得了?!”
秃子听了这话颇觉受用,站直了道:“得,你小子平时说话没几句中听的,这次可算说了能入耳的,就冲这句,秃爷今天就陪你闹上一回!”
我看了眼电梯,还有两层就到底楼了,要拐个弯儿才能彻底走到那个大门之前,我紧了紧手里的警棍,咬牙道:“准备好了,咱们要一鼓作气,还有,千万别被冲散了,不然有一个人被截住就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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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跟刘三点了点头,我把带出的四张龟甲往衣服里面塞了塞,看着电梯降到最后一层,在心里默数了一遍“3、2、1”电梯的两扇门打开,三个人刚迈出门去,瞬间就呆住了,门前黑压压的站了十多个保安,全都拎着警棍虎视眈眈的瞪着我们三个。
见我们从里面出来,不知道人群里面是谁呼喝了一声:“抓住他们!”立时就有人扑了过来,我脑袋发炸,四处的警棍就跟鼓点似得砸下来,我拼尽全力将自己手里的警棍挡在头前,耳边听到秃子狠声咒骂。
我们被推搡着就往电梯里面退去,里面空间狭小,一旦进去就会被生擒,我心里着急,大吼:“秃子、刘三!”
混乱间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应声,我顶着揍下来的警棍,偏离了电梯的门前靠在了墙上,不至于被他们一下给呛回电梯里面去,秃子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大吼了几声,秃子听到声音靠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用警棍抵挡着,叫道:“把刘三给叫过来,我们冲出去!”刘三不知道在哪一堆人群里,听到我的声音,开口说了一句,秃子抬起警棍狠狠的朝着一个方向又砸又踹的大叫到:“这边!”
他一路朝着那个方向打杀过去,我紧随在旁边,那些保安虽然人数上占优势,可架不住秃子和我一路生猛的狠怼过去,这真是应证了那句赤脚不怕穿鞋的,这些保安越是发狠我们越是不要命的往前冲,这样一来,前退后继,反而有些忌讳我们。
这样一来,让我们两个人直打到门另一边,看见刘三的人来。
秃子从那群保安堆里推搡着冒出头来,光头被血给染红,人龇牙咧嘴,整个人凶神一样的大吼了一声,抡起棍子拍飞了冲至面前的一名保安,大骂道:“去你妈的!”
我吼了刘三一声,叫他靠过来,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那些保安在门前站成个半圆,立成一道人墙截断了我们的出路,我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紧了紧手里的警棍,浑身的血液都因为刚才一阵混乱的打斗变得沸腾起来。
不是那种激动的沸腾,而是一种紧张又因血腥激发出的亢奋,是潜在的暴力因素冲击在身体里的沸腾。
这种因素让三个人都杀红了眼,刘三都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墙,说道:“不管了,往死里杀,冲出去再说!”
我刚说完,秃子跟刘三一起叫道:“走!”三个人就像是脱出笼子野兽,见人疯扑,那些保安受我们这样的冲击,围起来的人墙也被敲出一个缺口,我握着警棍见人就拍,身上、脑袋上也挨了几十下,终于一窝蜂挤到了门口。
这时候好像听到了那边有人在说招呼其他几处的保安跟门卫过来,那三处全都被拖死了,我们三个眼见就能出了门,看到光亮,尤其变得更加发狠,两三下拍开跟上来的人,狂奔着出了门。
可跑出去还没两步,后面一阵激烈的狗吠,我回头一看只见保安拉着几条狼狗追了出来,那狼狗长相凶残,舌头吐在嘴外面,跟我们相差不到五六米远,我千算万算没料到影子轩的酒店会养这种东西,听着身后的狗叫声,没多久后脊发寒,从脑袋顶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刘三听见狗叫,三魂丢了两魄,叫道:“白敬天,你他娘的倒是想办法啊,现在该怎么着?!”
我大骂:“什么怎么着,你特么的倒是跑啊!”
他听了我的话还想骂过来,突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开到了我们面前一个急刹,停了下来,秃子跟刘三跺脚大骂,我也呆住了,却见车窗摇下来,戚少麒探出半个脸来皱眉说道:“愣什么!上车!”
我还没从惊慌过度到惊喜,猛地从身后窜上来条大狗张口就咬,我看着它满口利牙插上来,举起警棍对准脑袋一棍子下去,那狗呜咽了一声,软在地上,戚少麒开了车门,说道:“上车!”
我弯腰钻上车,刘三跟秃子也坐了进来,戚少麒将车子一个急转,掉了头朝东开去,我拍着胸口顺下来这口气,扭头赶忙对秃子道:“叫你的人立马就撤!”秃子点了点头,就开始打电话通知下去。
戚少麒问我怎么样了,东西有没有拿到手,我摸了下身上揣着的那四块龟甲,还好在打斗的时候往里面塞了塞,不然真就白干了,我掏出来冲他扬了扬,说道:“白大爷办事,你尽管放心!”
“放心个屁!老子差点儿让你给玩儿没命了!”秃子放下手机,接上我的话就开始骂。栗子小说 m.lizi.tw我也骂道:“你特么现在还有命在这车上哔哔,全都因为老子神机妙算,不感激涕零还特么的没完没了了?!”
刘三用膝盖顶了我靠背一下,骂道:“神机妙算个屁,要不是戚少麒开车过来,都跟着你喂狗了!”
说起狗的事情来,我也是一阵郁闷,没想到影子轩的场子竟然还养恶狗,秃子还是心气不平,忿忿的点了烟,问道:“戚少,你是怎么知道白少这丫没谱的,来的真特么及时!”
我很想踹秃子两脚,不过因为距离的原因,我也不得不忍了下来。戚少麒很识相的回答说:“白敬天在你们动手之前通知了我。”
刘三还冒傻气一样的问:“那我还想问一句,戚爷,你是怎么做到在一个小时之内从嘉兴“嗖”的飞到北京来的?”
“你们住进酒店的当天晚上我来的!”
在这之前,我就知道想从影子轩名下以酒店名义开的场子里偷了东西顺利跑出来的几率绝不大,提早告诉了戚少麒,我原以为他会让别人来接应,倒是没想到他自己会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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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们只要直接回嘉兴等着影子轩找上门来就好了,戚少麒订了机票,我们当天直接飞回嘉兴。
他黑市里面流通的货一直都由盘货的地方出,虽然我们这次动作算是快,可还要看影子轩的找上门来的速度。
戚少麒估计过,想要整个地下黑市不崩盘维持两到三天还有可能,但是这样维持两三天我们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把影子轩拿下,只能先把几个周边运转盈利不大的场子关了,这样起码能撑的时间持久一点儿。
影子轩内理酒店的事情算大不大,算小不小,黑白两道很快就传遍了,就算是这四片破烂龟甲不重要,为了面子影子轩也一定会找过来,估摸着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
刘三跟我都好奇这四片龟甲有什么奇特的,闲下来把那四片东西取出来,其实这东西放在古代是多做占卜用的,龟甲上刻着的是甲骨文,四块加起来篇幅就已经不小了,如果是占卜不会用这么多,我用指甲划刻过去,上面的刻痕也不浅,里面有黑色的颗粒,我放在鼻端闻闻了,没有古墓下土质的味道,反而跟徐海生身上带着的那种海水间的咸性气味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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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看样子真是出自海上,我倒是有了兴趣想知道这龟甲上的甲骨文刻上些什么,戚少麒对甲骨文了解的程度比我要高,只是从回来他就忙着黑市场子的事情,看了眼我带回来的龟甲就再没碰过。
我把东西拿给他看,坐在他有模有样的办公桌上说:“一般这种东西都是占卜用的龙骨,这几片倒是稀奇古怪了,上面不是占卜的卜筮,好像是篇什么鬼赋,你看看!”
戚少麒好像在忙什么,这黑市的运行我也不想涉及太多,也没看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接过那四片龟甲,把桌子上那个很厚的文件夹推给我,说道:“你帮我先看看这个。”我揉了下脑袋,又给他推了回去,道:“别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懂这些?!”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把龟甲放在桌子上看了一阵,重新摆开又换了几次顺序,说道:“好像真被你说中了,是一篇赋。”
用甲骨文刻在几块龟甲上作赋?!这人是闲的发疯还是脑袋有病?
这也太过不合理,赋这种文体是萌生于战国时期,在汉唐就兴盛起来,到了宋元明清才衰败的,而甲骨文的运用是在夏商周到秦汉时期,根本就不在一个时间点儿,这中间相差这么多时间,用甲骨文刻一片赋,用扯淡来说都不止。
我忍不住问道:“你真确定是篇赋?”
戚少麒点头,说道:“这种诗不是诗,文不算文的东西,除了赋就是辞,说是辞,语句上跟文意上有不通,只能归结于赋,而且夸张到了一个程度……”
我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打断问道:“什么程度?”
戚少麒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蹦出四个字来,“登峰造极!”
登峰造极的夸张,我愣了一下,这要夸张成什么样子才能用这四个字?!我指了指那四片龟甲,惊讶道:“到底写了些什么?”
他摇头叫我不要着急,坐在那儿开始又是翻书又是摆弄,等我坐在椅子上睡了一觉醒来,戚少麒还在折腾,我都开始质疑他之前跟我说的那几句话是糊弄我的,站起来活动了几下,问道:“你搞这么半天,天都黑了,到底看出来点儿什么了没有?”
他推开摆在面前几本砖头厚的书,站起来捏着肩膀,把那篇赋翻译出来讲给我:天降了一颗湛蓝色的奇石,坠入大地,生出一片汪洋,遂为北冥幻海,海中央有一座城池,重楼叠嶂,画舫栋梁,全都要比我们人间的好上百倍不止。
作赋的人流连这座海中城池,造船前往,一日终于误入城中,见城里的人不是幼儿便是青壮年人,才知城中住着的全都不老不死的仙人。
城中人不以寻常人一样,以龙为尊供奉信仰,而是供奉龙首兽身的一种唤做焱的神兽,但凡经历过的地方,都会见到这个焱。
只是可惜,没能多做停留,已经仙人指路,速引他出城,并告知不得再入这座城。
这个人出去之后,因为日思夜想城中之美妙,难以忘怀,为了不泄露仙人的天机,作了这篇赋,穷尽毕生心血在北冥幻海附近仿造了那座城。
我听戚少麒说完,皱着眉抬头看他,他问我:“你怎么看?!”
如果没有焱的那一段,我跟他大可把这当成另一个版本的桃花源记一笑而过。那个龙首兽身的焱跟我们要找的东西大有关联,我脑子有点儿乱,兜兜转转像是巧合,偏偏又这么叫人难以置信。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拿起这几片龟甲,掂了一遍,不像是水货。
他看出我的疑虑,说道:“这些龟甲是真的,而且这几片只是一个部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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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实话,早在拿到手的时候,我就辩过真伪,而且这几片龟甲还是出自海上,这一点儿不会假。
要是上面的内容为真的话,我们就有必要去北海一趟,但是现在仅靠这上面的内容,就这样跑一趟,我还是觉得有些冲动,或许应该把徐海生拉出来问问,看看这龟甲到底怎么出的土。
这龟甲上记载的内容关乎到了我们在找的麒麟圩,我跟他都知道,麒麟圩的出现是从一个神教流传出来的,而这个神教所信奉的就是龙首兽身的炎帝,龟甲上虽然只是简短的一部分内容有所涉及,却是我跟他开始行动以来说的最不含糊的一次的。
神教的传说,这麒麟圩是炎帝战胜天地群魔,力竭归化之后。神识化为龙头兽身跟一个女子结合以后为神族留在大地的一颗卵,是以天为形态孕育出的身带金麟的一颗卵,据说这个卵并不能真正孵化出神族的后裔,而是用来延续力竭之后的炎帝声息,以便助他重生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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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教的人把这颗卵找到,发现它本身就有神奇的力量,能带给人类神的力量,他们一直都相信炎帝重生,号称炎帝是龙首兽身麒麟的化身,并将那颗留下来的金麟卵称作是麒麟圩。
我跟戚少麒都觉的那个龟甲上指的“焱”很可能就是炎帝的代称,我忽然有种像是被困沙漠许久,忽然恍惚看到绿洲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说,像是见到了希望,却恐惧这个希望只是一时的幻觉。
戚少麒跟我似乎产生了相似的感觉,我们不说话,沉默了一阵子,我点了根烟,准备伸手把这几块龟甲拿回来,戚少麒突然伸手挡住我的胳膊,犹犹豫豫的问道:“我们走一趟?!”
这么大的希望,我们都在害怕一旦这一次希望落空了,会彻底的感到绝望,谁都不会明白这种持续冗长到几辈人不甘心的挣扎中,连带到毫无选择的命运背负,从开始埋在心底的那种绝望一步一步滋生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我也在犹豫,可就算是犹豫,这一趟也是必须的,哪怕是一丝的风吹草动,我们一样也是要去的,更何况是这样的消息,他问我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心理一个形式上的依靠,这样才不会太害怕那种绝望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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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绕开他的手,尽量不动声色的说道:“这还用问,东西不是假的当然得去!”
俩人正说着,韩少功突然急匆匆的闯进来,对戚少麒说道:“二当家,影子轩带人找过来,指明要你跟白爷出去……”
来的还算速度,我拍了下韩少功的肩,说道:“这么稳重个人,慌什么!咱们等的就是他!”韩少功苦着脸看了看我跟戚少麒道:“人带的不少,气势汹汹的,比前两天打发走王晔的人还多,二当家,咱们惹上这些人……”
我顺手将他拉过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不是你二当家要惹上这些人,而是这些人要惹上你二当家,行了,放宽心吧,白爷我出马,绝对给你摆平他,你负责前面带路就成了。”
我说着三步两步把韩少功推出来,跟戚少麒往前面的正厅赶过去,路上我还在想,果真是影子轩,竟然能直接找到这儿来,我以为他还会在戚少麒最重要的一个盘货的地方截人。
才刚走到门口,九十近乎一百平的正厅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我压低声音问戚少麒:“有没有暗道什么的?”他白了我一眼,快步朝前道:“你不是说你摆平吗,现在怎么,怕了?”我两步追上他,还想多说两句,戚少麒已经进了正厅。
我只好紧随再后跟了进去,影子轩坐在沙发上,见我们进来,头都没抬,问道:“徐海生的东西是你们偷的?”
“说偷不恰当,不如说是抢的!”我推开伸手挡住我的前面那人,装作没看到他黑沉沉的脸色,说道:“轩叔,我跟戚少麒可不是没事找刺激惹您生气的,我是真有事情找您商量!”
影子轩抬头看着我,眼神奇怪,看的我心里直发毛,他才道:“就知道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现在我就在这儿,有什么屁事赶紧放!”
他的态度让我愣了好半天,愣到影子轩都开始不耐烦了,皱眉道:“要不是你手上的那把,你他娘的现在连死在哪儿都不知道,是不是到现在了还以为从我眼皮底下截了货,得意的很?!”
我瞪着眼睛看他,愣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仍旧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说……你……你故意放水……”
“不然,你以为呢?”他白眼珠朝天,一脸想揍人的不耐烦,我觉察到危险,朝后退开一步,赔笑道:“我还一直纳闷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得手呢,原来真是轩叔你放水了!”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的道:“行了,少在这儿扯屁了,你手上的是白凯的,算我还他个人情,他托我打听的事这次正好被你截了个正着,这页儿就彻底翻篇,但是,你砸我场子还特意留名留姓的,这事不能轻易了了……”
上次那死肥腩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这么一说,我差点儿跳起来,下意识往后又退了两步,感觉是在安全距离了,才开口道:“我可没什么能让你砸的!”
他听了我话,从茶几上抓起杯子,将一杯子的水泼过来,我跟戚少麒一左一右的闪开,心说这黑市老大,怎么闹起脾气来就跟小孩儿一样还用水泼人,他站起来指了指我道:“要不是老子懒得动手,真想打死你小子!”
我纳闷到底什么什么时候得罪了位爷爷,怎么处处要跟我作对,要不就是老白干什么得罪了他,一并算在了我的头上?!
他招手把戚少麒叫了过去,说道:“你江浙一这带的场子出了问题,挪一半到我名下,就当给我个交代,王晔的那批货,我一并收了,等场子正常运转开,分红一半给你,两年之后,再由你经手,到时候三七分!”
戚少麒听了,点头道:“只要那批货能出去,三年后我再接手回来也行,分红可以不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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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轩指了指戚少麒,对着我说:“看看,你也学学!”
我腹诽学个屁,要是再学着跟他们打理这黑市生意,到那时才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敷衍的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两边站着的那些人。
影子轩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这声势倒是足够大,传出去绝对是这地下买的头条,影子轩道:“这样过来就没人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我处理过的事,一般不会有人再来揭底,除非你俩再去惹事。”
这话说的就跟我和戚少麒是专门四处惹事一样,戚少麒淡淡道:“那倒不会。”
要不是王晔从中间插一脚,我跟戚少麒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多事来,现在婴母石胎的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算是这儿一时有他罩着,可在戚少麒名下的场子跟我在北京棺材铺都还处在明处,王晔想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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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造这样的声势来,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层关系,不然都到这个时候了,我才知道他跟我们是站在一起的,能出手帮忙的一个靠山,连当事人都不清楚的关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来说。
这个顾虑不得不提,我道:“不在你名下的那几处……”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道:“你是想都归到我名下?!”戚少麒转头看着我,我摆手陈述道:“我说的是事实,也没说要把你剩下的都盘给他啊!”
戚少麒还是用那种盯死人的眼神看着我,问我:“你的意思?”
我一下明白过来他想玩儿扮猪吃老虎的戏码,立即说道:“你这儿的人手也不够,要是能跟轩叔借点儿出来,就算是出海也能顺利点儿,这个办法是不是好很多?!”我说完偷偷去看影子轩的脸色,见他好像没多大的变化。
戚少麒也是这样盘算,我俩一起看向影子轩,他抬头看了我俩一眼,说:“你们俩个是过得太顺了吧,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处理!”
这已经算是最顺利的结果了,我俩的确有些得寸进尺了,我拉了拉戚少麒,暗示他自己想办法,这个人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看出时事该收敛就要收敛。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点头,说:“那几处的事情就先交托给轩叔了,我把场子那几处的合同给你送过来。”他说完让韩少功把那个文件夹拿给影子轩,就是刚才他让我看的那个,原来那时候他就想好了。
对于交接这些事项,我没多大兴趣知道,想了下徐海生的事情,要去北海的话我们还是应该先找到这个人,所以在影子轩走之前,我还是要把这个人的事情问清楚,如果是先去北海,那现在打开那个金麟函跟婴母石胎的事情也只能先放一放。
影子轩把徐海生的大概地址告诉我,我送他出去的时候,顺便问了婴母石胎跟王晔的事情,我跟戚少麒去了北海,石胎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就查不清,要是靠韩少功来查,能力还是不够,所以这件事还是要依仗影子轩的人力。
我把去凶山一路上的事情跟他说了,影子轩跟王晔是对头,他知道我跟戚少麒手上有这样东西,说道:“我先帮你们查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如果要对你们没用,这样东西我从你们这儿买走,就当你们俩跟我易物的买也能行,要是跟你们要找的麒麟圩有关系,那这东西我不动,至于金麟函怎么开,我要是有办法,老黎也不至于先去找王晔了,那东西还是要你自己想办法。”
影子轩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现在紧要的还是婴母石胎的事情,戚少麒手底下一半的产业都挪了出去,尤其是临近崩盘的那几处,所以剩下的一半,情况并不是那么糟糕,就算不能恢复如初,很快也就能扳回正轨,正常运行了。
至于那石胎的问题,就算是影子轩,也不能在短时间里搞清楚,我们开始筹划去北海的事情。
因为戚少麒还要用近乎半个月的时间来整治手底黑市的场子,我先回了趟北京,离老黎百天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我可能在那几天就要去北海了,我提前带了些棺材铺的东西给他去上香祭拜,刘三是要跟着一起来,我让他把铺子打扫好再出来,说这样才是一个做伙计的本分,不然老黎回来一看,他的上等的棺木料都发了霉长着毛,肯定不会放过他。
刘三很不情愿的留在了棺材铺打扫卫生,自从上次匆匆忙忙的离开,铺子里又乱又脏,开门的时候有灰从里面扑出来,灵位前的水果也全都坏了,一种破败凄冷的感觉充斥着整个棺材铺,似乎比以前更阴冷了。
我受不住里面这种戚戚冷冷的感觉,只能硬逼秃子留在铺子里去收拾,自己开车去了城郊老黎的新坟上。
坟上有新草长出来,我点了根烟,先把棺材铺带出来的东西一把火全都烧了,有很多是他自己手扎的,老黎的纸货做的很精细,我坐在坟前忽然想起之前在凶山梦到的那个梦,那个梦其实是一个预言,要是老黎走了真碰上老白,或许也会好些。
直到坐在他的坟头,我才开始后悔,极度的后悔牵扯到他,如果不是我,他现在一定过得很好,活着在我看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我好像是亲手了结了老黎原本正常的生命……
我想我们这样下去究竟会拖累多少人,如果重新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会不会放过老黎,也放过自己,像是其他两家的人一样,放弃给世世代代带上这个枷锁,而潇洒的活够三十岁?
我自问自己一句,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这样走,也许我会尽最大的力去瞒着老黎,但是我一定还会走一遍这样的路,就算是挥霍,大抵没有多少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命归结到一个人生的开始而就此衰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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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老黎倒了我碗酒,是他平常最喜欢用的那个碗,倒的是他喜欢的二锅头,我有很多的话想跟他说,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
不知道北海之后还会有什么变故,如果我回不来,给他配骨的事情,恐怕就要交给刘三了,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话,说到后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像是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老黎喝多了一样反反复复的说了很多。
没头没尾的话,一样的重复,说到最后,我的眼眶发烫,有什么东西想要从眼睛里冒出来,像是想要发泄什么,不是委屈,还是那种空落落的失落,这不是什么好的感受,一旦得到宣泄,就有空前的脆弱像是急雨一样打下来。
我竭力的克制着,路还很长,有些脆弱一经发泄就会演变为软弱,我清楚自己的性格,刘三来的及时,在他上来的那一刻,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有些感调永远会向往不为人知处隐藏,所以会瞬间在人前收拾的一干二净,这也许是人类的一种本能。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给老黎烧了些纸钱,我看着他做这些,整个人像是酒醒了一样的开始清醒,我站起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去北海的计划,我打算把刘三留在这儿,有王晔跟王思梦在这儿,棺材铺虽然没什么东西,但是地下的暗室不能没人看着,我实在不放心,所以刘三不能跟我一起走。
回去的当晚,我进了棺材铺的暗室一趟,老黎走之前,刘三虽然知道这间暗室,却从来没有进来过,因为老黎对这里面的机关应变也不是十分清楚,当年老白教他的时候,他跟老白讲过他不想操那份闲心,所以刘三知道暗室却不知道暗室要怎么开。
我想把暗室怎样进出交代给刘三,刘三在门口听我这么说,摆手带摇头就道:“白敬天,你特么的又想坑人了是不是,把我留在这火坑里,然后你自己一个人远远的跑到北海去……”
“你特么放屁!老子好心给你把家当全都留下来,你特么还狗咬吕洞宾了!”我大骂了一声,就想动手把他拉进去,刘三推开我的手,朝后闪开一步,道:“少来,老子最清楚不过你,王晔找过来,这儿第一个遭殃,你有本事就找戚家军来给你看着!”
任我怎么说,刘三就是不肯留下来,这才是我没想到的,看来如果要走,这个地方只能找戚少麒那边的人来看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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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打定了主意要跟我去北海走这一趟,我身边没什么可用的人,他坚持,我也只好应了下来,我跟他说:“那你搞清楚了,陪我走这一趟,少他娘的找我要工钱,没门儿。”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就像没话跟我说了一样,反正棺材铺就算是空着,也必须有个人盯着,也只能找戚少麒调几个人在暗中盯住,以免真的出现什么后院失火的事情。
我收拾了几样便捷的东西就打算从广州去北海,现在只是我跟刘三过去看看,顺便找找徐海生,打听清楚那几片龟甲到底出自什么地方,我没到什么重要的装备,轻装便行,,买了机票坐飞机直接到的广西。
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有班船开往涠洲岛,快船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十几分钟到的涠洲岛,这附近还有船民,来旅游的人也很多,岛上也有居民,多数是客家人,当天晚上,我跟刘三在附近的客栈住下。
按照影子轩给的信息,徐海生就是涠洲岛这一带货船老大,我尝试着给他留个我的那个名片上的号码打过去,一直都是正在通话中,从昨天晚上打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的,看来这家伙真是对我恨之入骨了。
影子轩在这之前也帮我打听过,说是在什么灵富庄码头上,让我在这一带自己去找人,我跟刘三晚上吃饭的时候,找了一个比较大的饭店,想在这儿打听出点儿什么消息来。
吃饭的人多是些来来往往的各地的游客,饭菜也全都是些海鲜之类,我跟刘三边吃边聊,刘三说我来的太早了,打听人这种事情就应该多带点儿人手,就该等着戚少麒一起。
这孙子把戚少麒当成万能王了,不管干什么都想把戚少麒给拉上,我白了他一眼,骂道:“老子又没让你跟着来,你在这儿等着戚少麒,大爷我绝不动手拉你起来!”
一句话把这孙子呛得干瞪眼,我站起来把忙里忙外的伙计招呼过来结账,那伙计是个当地人,很机灵的一个小伙子,见我这样招呼他,很快就跑过来,问道:“您是加菜还是要点儿其他的?”
我跟他说:“结账吧,你看看多少钱。”
他算完马上就道:“一共四百二十七,给您免个零头,只收您四百二。”
我掏了个五百塞给他道:“不用找了,我跟小哥儿你打听个事儿!”那小哥儿收了钱,满脸堆笑,说道:“南来的北往的,凡事过了咱们码头的,只有亮堂着名儿姓儿的,问起来,我们这儿多半能说的上来。”
我听着他的话笑道:“你们附近这一带是不是有一个名叫徐海生的码头老大?”
他听了我的问话,挠了挠头,想了想,抬头看了看我跟正在剔牙的刘三,问道:“你肯定问的是码头老大?”
徐海生给我的名片上就是写的码头老大,但是影子轩跟我说的是货船老大,我心里暗骂连特么自己到底是什么的老大都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海上呆的久了,脑袋里面进了水?!
那伙计半天见我没回应,又问了一句,我回过神来,说道:“好像还是这儿的货船老大!”我刚提完货船老大,他猛地一跺脚,激动道:“这才对嘛!”
我一听他看样子是真的认识,急忙道:“我一时没记清楚,小哥儿这人你认识吗?还想让你给指个路!”
他打量了我跟刘三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戒备的神情,问道:“你们要找他?”
我看他的表情有异,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连忙把徐海生给我的那张名片掏出来,递给那伙计,说道:“他让我到了这儿就来找他,不过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电话总是打不通,所以我们过来碰碰运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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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我说完,还是带了点儿警惕神色,不过很快就转变过来,又是满脸堆笑的对我跟刘三道:“哦哦,这样啊,他就是在这附近,我让他货船的马仔送你们过去吧!”他说话的时候神色闪烁,我嘴上应承道说好,道:“麻烦小哥儿你了。”转头给刘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多留个心眼。
那伙计对我很和气的笑笑,说道:“别介,不麻烦,我们这儿刚好有他货船送货过来的马仔,我给他通告一声就成了,那烦请您老在这儿等会儿。”
我也客气道:“好说,那有劳小哥儿跑一趟。”他又对我笑了下很快就朝着后堂走了。
刘三等他进了后门,就急急忙忙的我道:“怎么了,你觉得这小子有问题?”我目送他彻底看不见人影出了门,才摇头道:“我也不太确切,不过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神色闪烁,眼神飘忽不定,肯定不完全是他说的这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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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刘三问道。
我倒是能肯定他一定认识徐海生,只不过对我们的态度是敌是友就很难说了,不过我预感他的态度并不是友好,这里面很可能有诈,但现在也不能直接扭头走人,好不容易有的线索,我不想就这么放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伙计很快领了一个稍胖的矮个子男人过来,对我说道:“这个就是那马仔,让他带你们过去吧!”
这马仔似乎不爱多说话,那伙计带他过来只对我跟刘三讲了一句:“是你俩个要去货船上?”
他绷着个脸,看起来很不好说话,我被他这阵势吓住,点了点头,他冷冰冰的说了句,“行了,跟我走吧!”就扭头走了。
我跟刘三相互看了一眼,连忙也跟了过去。
我们走了很长一段,刘三低声叨咕了一句:“这他娘的是要红军长征十万里的节奏啊!”
这边靠近水的海岛上的这一段路不是那么的好走,也可能是最近多降雨的缘故,不是泥潭就是水洼的,我们两个绕来绕去,那马仔却一路走的飞快,连头都不回,刘三跟的有些吃力,就开始大骂:“你大爷,急着投胎老子干脆送你一程得了!”
我拽了下他袖子,低声道:“你特么小点声,要死了是不是?!”刘三还在嘀咕着,前面忽然传出轮船打马达的声音,前呼后应的就响了起来,抬头一看,前面的码头上一并排的游轮似得巨大船艘靠岸停在附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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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仔往前了几步,突然用方言呼喝了几句,刘三看了我一眼叫道“什么鬼?!”他话音一落,货船上开始往下跳人,我一看果然有诈,扭头朝后看了一眼,那马仔见我跟刘三有想从后面跑的意思里面挡在了我们俩个身后。
刘三叫道:“抄家伙!”
我暗骂了一句,抄个蛋,两人出来什么都没带,只有刚从水果摊上买了两把水果刀带在身上,我从兜里摸出来抛给他,一个闪身上去把挡在俩人身后的那马仔给撂倒。
那马仔结实又利索,被我撂倒马上又从地上爬起来纠缠上来,我纠缠了没几下,从货船跑过来的人已经追了过来。
一下子,我跟刘三就被堵死在圈子里,最近这情形算是见识多了,倒也不觉太慌,我干脆收起那把水果刀,高声道:“徐老哥,你这阵仗也忒大了点儿,虽说我从你手里抢了东西,可不也给你好处了吗?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
我正说着,那些人一时没冲上来动手,徐海生炮仗一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接着我的话道:“放你娘的臭屁,要不是你,老子跟影子轩的买早就做成了……”
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这家伙实在气的不轻,再不把话说清楚了,非得叫这些人动起手来,不等他说完,急急忙忙就道:“要不是因为这我也不会找过来……”
“少特么废话!兄弟们上,先把这孙子残了再说!”徐海生大喝了一声,一挥手,那些马仔一窝蜂呼喝就冲了上来。
这些人手上拿的是铁钳子跟钢管,我跟刘三闪避不开,生挨了好几下,刘三被揍的发了狠,手一抖亮出那把水果刀,一脚踹翻一个,手里挥着刀子,大吼了一声,叫道:“来啊!有种来啊!”
那些人见他亮出刀子来,有了几分忌惮,纷纷靠后退开,刘三拿着刀子还在呼喝,我趁着这个功夫在人群里搜寻徐海生,好像看到他站在人群后面,我急忙喊:“要不是真找你有事谈,我至于这么远跑过来让你削吗?”
他听了这句话总算开口出声了一句:“等等!”
那些马仔把举起的家伙往底放了放,刘三举着刀子瞪着眼,我吸了口气,道:“你让这些人退开,我跟你好好谈,到那时候,谈不妥你再招呼这些人把我丢下海喂王八!”
徐海生听完想了想,讲了句我听不懂的方言,那些马仔扬了扬手里的家伙,瞪了我跟刘三两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我跟刘三让出条路来。
我揉着头上被打肿起来的几个包,心道:“还真特么下的去手,这要是脑震荡了,我非得把这孙子给踹这海里头喂王八!”
他站在那头给我招了招手,我揉了两下脑袋走过去,他道:“你特么有屁快放,老子看到你就堵心!”
刘三被敲晕了头,听了他这不顺耳的话,立马就道:“老子瞧着你还特么恶心呢,你怎么不死去!”
徐海生的那群马仔听了,呼地一下又围了过来,我心里叫苦,这孙子纯属老天派下来整死我的啊!
我狠狠地踢了刘三一脚,警告了他一句,对徐海生说道:“徐老哥,你这话说的真的太叫我心寒了,我那样抢你东西虽然不对,但是那翡翠扳指的价值可不是假的,怎么说也不算是过分亏待你,现在我又亲自送上门的赔罪,你叫你的人把我敲成脑震荡,我也没吭气,要真说有什么对不住你的,我这也算还清了吧?”
这呜啦啦的一大堆话说的我大喘了口气,本来就带了脾气,这几句话几乎有一小半是吼出来的,听的徐海生也怔愣好一会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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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震住了人,趁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不想谈,痛痛快快一句话!”
徐海生黑着脸挥开又围上来的人,也不吭声,不过已经算是示弱了,我生硬的牵动肌肉扯出个笑的表情,不过就算看不见,我自己都清楚绝对比哭好看不到哪儿去,也就没维持住,直接道:“那咱们好好聊聊?!”
我说完看着徐海生的脸,见他点头道:“船上说!”
这些货船都很大,里面的事物一应俱全,简直跟家里差不了多少,我一直以为货船会比较凌乱,却没想到这么排场。
三个人坐下之后,突然没个话题直接开口,因为之前的别扭都显得有些尴尬起来,这样了两三分钟,徐海生坐不住了,先说道:“那个,你哥俩吃饭没?要不一边吃一边刚好这货船上有坛子好酒,螃蟹也是新鲜的!”
徐海生这人到底是个聪明的,知道酒桌上容易把话说开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叫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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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人搬来一口锅,里面全是煮熟的螃蟹,锅盖揭开之后,味道就飘了出来,香味特别的浓郁,要比一般饭店里的好许多,我闻着味道竟然有了食欲,刘三更是夸张,深吸了口气,哈喇子都快滴出来了,我拎着他后颈把人扯了回来,骂道:“你特么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刘三对我翻了个白眼,看见徐海生往过瞟,憋了口气,没跟我吵吵,我松开手,见另一个马仔又端了一盘牡蛎出来,徐海生叫他把船舱里的酒拿上来。
那酒是用坛子抱出来的,上面还扣着泥封,等那马仔把坛子放下,我一看就愣住了,这坛子是陶烧出来的,已经有些年头了,少说都是几百年前的货,我看了看徐海生,问道:“这酒?!”
“这酒绝对没问题,你放心好了!”他说完,见我还没反应过来,又忙着解释道:“我们从水底捞上来,打了一坛子,那酒水漫出来,味道绝对正,我敢给你保证!”
我伸手把那坛子拉过来,问道:“这酒是你们从什么地方打捞上来的?”
他听我这么问完,强硬的就把话题转移了,拍开泥封,说道:“你们先尝尝,这酒我一般都不给旁人尝!”
那坛子一拍开泥封,一股清甜的酒香就溢了出来,像是梨花的香气一样,徐海生挑了三只碗,给我们把酒倒满,那股味道充斥在了整个船舱里,刘三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喝了一大口,我也忍不住把碗端起来抿了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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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有问题的,酒香绵长,味道很好,入喉后来了还能觉出那种清凉的味道。
刘三撸起袖子,说道“老徐,你这东西到底哪儿来的,完了给我们也弄点儿出来啊?!”
我怀疑这些酒水跟徐海生之前要交给影子轩龟甲是近乎一个地方出来的,本来这一趟就是来问这个的,可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想叫人知道他们怎么得来的,看来这话题还得稍微等一等才有可能从他嘴里套出来。
我假装喝的有些多了,一个劲儿的称赞是好酒,顺其自然的问起了这酒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被打捞上来。
这次把话彻底放在明面上讲开了,就算是徐海生不愿讲也把他逼在了这儿,我等着听听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皱了皱眉,等了一阵子还是不吭气,我拨弄大锅里煮的螃蟹,等他看见我这样不满的瞪着他,才说道:“我不是不想在外面,挂上面的跟你说到这些,可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规矩,你说我也不能这样随便把码头货船的事情给泄露出去啊!”
我一抬手把他剩下的话给打断,说道:“老徐,我跟你说实话,这次过来我真的是找人并肩搭伙下地的,而且目的就是你们发现龟甲的那个斗,你只要告诉我位置在哪儿,从里面出来的货,我只取一半!”
徐海生这样的人,有时候越直接越容易一些,他们的功利性强,只要把利益给划分清楚了,也许就会很顺利的谈妥了。
我这样说,他开始考虑,我仔细想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发现那个地方的人应该不只是他一个人,很可能是一大批人,要不是那样他们也绝对没办法把这些酒完整的取上来,如果是从海底打捞上来的,这可是很要技术的。
他还在举棋不定的犹豫中,也不明说到底要不要合作,给我又满了一碗酒,让我接着尝,酒的味道自然不用说,他可能只是在拖延时间,让自己想清楚。
反正我也没那么着急,就跟刘三好好的享受这一大锅的螃蟹跟那坛子酒。
我正好也证实了一次这酒跟龟甲是不是一次打捞起来的,徐海生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没有瞒我,直接肯定的告诉我这两样东西是他们在同一个地方打捞上来的了。
他们并没有打捞出其他有用的东西,只有几块龟甲跟一些破碎了的碗碟瓷器、陶器,不过是全都碎了,几乎没一个是完整的,可这些酒坛子却奇怪的很,打捞虽然费事,却没有一个破烂的,而且在打捞的时候也没有摔了。
唯一一个打破的还是打捞上来之后,往出取的时候,手滑摔破的。
听他的话,可能像是里面的瓷器基本破坏了,极有可能并不是一个完好的墓穴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这样的话……我心头一丝不安随着他说出来的话变重。
我说了好处让徐海生带我们去他们打捞东西的地方看看,反正不管三七分还是对半分,他们懂得都不多,这种分法跟影子轩的分法可不一样,都在能承受的范围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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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生听了到底犹豫了,不过他一时做不得主,让我们等个一天半天,说是等船行的掌柜回来商议一下,看能让我们带多少人出去,还有就是那个地方经他们打捞,里面的东西可能不剩多少了。
他们只是一般性的打捞,真正在里面的东西可能还没彻底发觉,就算是真的没什么了,我倒也不在乎,所以跟他道:“徐老哥,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底。”
徐海生在乎的多是会不会亏了自己,倒不会关心我们怎么样,我这样说完知道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补了一句:“要是下面拿不到东西,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白跑的!”他听我这么说,才赔笑道:“刘老弟,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啊!我是让你们等两天,我跟船行老大说好了再去找你们!”
我跟刘三在这附近等了一天,徐海生就让人找过来,说是让我过去商量行船出海的事情,他找人过来的时候,还是用的刘辰这个假名,前天我也忘了把真名告诉他,刘三在楼下,一大早就听到有人嚷嚷,一听是找刘辰,就把人带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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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马仔有点面生,两人出奇的白净,单看外貌特别的别扭,没有突显一白遮百丑的效果,反而说不出叫人难受,有点儿跟传说的白无常相像,卡粉一样的白,也是一样的话少,给我们带路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徐老大在码头等我们过去。
过去的时候,码头的船少了很多,刘三指了指停船的那一大片,问道:“这片儿地界停的船呢?”
一个闷声闷气的答了句:“出海了!”
我扫了一眼,码头上停着的货船仅剩下四艘,心说该不会要我带着四艘货船走吧?!好像也没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吧?
刘三也扭头疑惑的看了看我,我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我心里也奇怪的很。
那俩马仔前面带路带着我们上了一艘要比上次进去的那艘小一点儿的船,里面的陈设也不是那么的好,全都是一些工具,还有渔网跟罐装的汽油,跟我之前想象过的倒是对上了号。
可这船上的情形叫我心头一紧,问道:“你们老大在这儿?”我暗想该不会是这徐海生跟他顶头上司谈崩了,直接想干掉我出气吧?
我心头一紧,扭头去看刘三,他也正看着我,我伸手按了下腰侧,我跟他在外面淘了两把短柄的,全都别在了腰侧,用来防身的,现在这个动作再明显不过,这孙子一定能看的出来,我见他点了点头,快步跟上那两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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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进了内仓,我跟刘三跟着进去,这里面倒还像样,徐海生看见那两个人进来,连忙从凳子上起来,朝后探头看到我,急急开口就道:“刘老弟,这买我算是给你拼了命的谈下来了……”
我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那货船老大可能不愿意让他们带着我出海,或者是他们有更大的买要做,已经出海去了,只剩下这几艘小船。
刘三听他絮叨了两句,本来就浮躁的性子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上去给他点烟,说道:“老徐,你有话就直说,咱们不兴这拐弯儿抹角的!”
我差不多猜出来他想跟我说什么,现在事情已经谈下来了,只不过是费了些周折,无非是想狠宰我一把,再问我要些钱出来,我倒是不在乎他想多要几个钱,只要事情中途不出岔子安排得当,指挥起来应心就好了,不过这钱关键不是我出,我在想戚少麒要知道我又这样挥霍了一笔,他会不会想把我直接祭祖了。
徐海生又狠狠坑了我两万多块钱,因为这个数出得起,而且我也担心戚少麒真的会那我祭祖,所以我让刘三先掏了,这孙子就此开始哪儿哪儿看我都不顺眼,行船的事都没商议,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吹冷风,装哀怨去了。
这好处费给完之后,徐海生办起事情来显得尽心多了,可事实好像不太尽人意,剩下的货船有三艘能够都开出去,我们随便挑,我看了一眼,全都是一个样子,压根没什么可挑的,加上徐海生能出海一起走的也就六个人,我、刘三、两白脸马仔还有一个徐海生,根本也没必要再开一艘船。
我让徐海生又准备了几套潜水设备跟氧气筒,这个地方一时半活儿买不到什么好的防身武器,我想着只是下去看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反正也是个冷兵器设备,就让刘三出去捡顺手的又买了几把刀。
这一带的照明设备相对差点儿,我们一时买不到好的手电,也没有照明弹跟信号,刘三趁着这个势头跟我较劲,骂道:“白敬天,你他娘的出门办事不带装备,现在临到头了,才急上眼了,老子就知道跟着你没一次靠谱的!”
我没想徐海生谈下来会这么快,周旋这些东西一天的时候本来也不用着急,可是徐海生跟我说在一个星期后会变天,水位一定会有变化,如果出海,要么在这个星期尽快办,要么就拖到下个星期后。
一下子,时间就变的很紧了,刘三叨叨几句,我心里也烦躁起来,就骂了回去。
徐海生见我俩僵住,拉过我到一边儿,小声道:“我们船上还有两把信号,照明弹就剩三发……”
我翻起眼睛看他,直有种上去打死他的冲动,估计是我脸色真的太难看了,他声音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够不够?”
“够不够也就将就着用了!你记得取过来就行了!”我说完徐海生忙不迭的就跑了,估计是怕我跟刘三打起来,殃及了他。
我点了根烟,探头看了眼外面的刘三,这孙子真没了跟我说话的打算,我揉了揉脸,有心出去跟他说句话,缓解下这气氛,可刚好不巧,接到了戚少麒的电话,他说黑市上的生意有王晔出来捣乱,估计要稳一稳才能过来。
这样一来,基本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他问我要不先回去,先解决婴母石胎的事,再说北海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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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已经开始动静,我倒是没有想回去的心,跟他把带着徐海生出海的事情说了一下,戚少麒有些不放心,说是这种水下作业毕竟跟地上的不一样,筹划不好很容易出事情。
现在还只不过是过去探探,还没肯定下来,照徐海生他们的描述来看,那地方极有可能有一处随葬式的水下墓,能不能找到还很难说,如果这一趟不走,我怕会出什么变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走这一趟。
基本准备的差不多,徐海生来问我的意思,这种时候为了赶在变天之前去,能赶就要尽量赶,我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就让他出发了。
走的这天,天气很不错,天湛蓝跟周围的大片的海面交映在一起,船行过去像是闯进画里面一样。
开船的是那两个白脸的马仔,我后来也是听徐海生介绍才知道这两人其实是两个水性极好的水手,因为这次货船出海,船上有公家的水手保航,他们两个就没跟去。
我听了他这话心想要是没有公家的水手,我他娘的现在指不定就是个连这两人都没有的光杆司令了,他大概见我脸色有变,忙又补了一句道:“本来我是给你找了人,后来这货船要走,这趟买又大,人嘛,谁不愿意赚保险的大钱!”
说来说去,还是想怨我给的酬金少,我故意装作没听懂他的话,说道:“难怪这两哥们一路上黑着张脸,原来是没赚成有保险的大钱啊!”
徐海生听我故意这么说,脸上也挂不住,毕竟我现在是给钱的老板,干笑了一声就道:“这两小子本事好的很,就是不爱多说话!”
我跟他问了两人的名字,站在夹板上吹了海风,让他给我指了下他们打捞的那个位置,从这儿看过去,想要用以前惯用的寻龙术判断那下面有没有海斗实在不容易,何况我是第一次,委实有些困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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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看不出个什么来,后来我索性放弃了,掉头回后仓睡觉,那两人的技术虽然好,但是船走起来,来回的摆,我躺在里面的**上,不多时摇着摇着就睡了过去。
还没等我睡醒就被徐海生给叫醒了,说是有吃的东西,问我饿不饿,我坐起来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跟着徐海生出了船舱,只见外面天色有变,脑袋顶上的天空好像在我打盹间的功夫,忽然给沉了下来,太阳落下来的余晖铺满了整个海面,海面上水波抖动,金光粼粼,一片金辉交映,看上去壮观无比。栗子小说 m.lizi.tw
徐海生看了看天色,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说:“这天看起来要起风了!”我听了他的话又抬头看了眼,现在看起来天色不错,却不知道起风的风向要多大,我不由的有些担心,问道:“应该不会刮太大吧?”
他笑了下,掀开煮螃蟹的那个大锅,说道:“放心吧,一般的风浪,咱们是不受影响的!”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在心里衡量这话有几分可信,正想着,忽然听到甲板震动有脚步声,抬头一看,见刘三跟其中一个白面水手从机械仓走出来,刘三还跟我别扭着,一屁股坐下也不吭声。
那水手更是个闷葫芦,头都不抬,机械似得坐在一边,我一向还算善跟人打交道,可坐在这饭席前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好还有一个徐海生,也算看的出火候来,见我不吭声,再看刘三那样子,给我们倒了三碗酒,说道:“刘老弟,你还分不清这两小子吧?”
他脱口一叫,我听到“刘老弟”这三个字,刚下喉咙的酒猛地呛起一口,他顺手帮我顺气,我连连摆手,说没事,也不好纠正他这称呼,就顺着他的话问道:“不知道怎么称呼?”
徐海生指了指坐在刘三的旁边的,说道:“这个是王广,那个是王厂!”
我打量了王广一眼,问道:“他俩是兄弟?!”徐海生对我点头,说道:“是兄弟,俩个人水上的本事一流的好,能潜在水底十几分不露面的憋气,对这海上的事情跟咱们在平地上一样。”
王广听了他的夸赞也不以为意,还是照旧的吃饭喝酒,话少的几乎同哑巴一样,本来我也不饿,这饭吃的也没意思,我见刘三没打算跟我说话,巴了几口,又回了后仓。
我躺在**上估摸了一下以现在的行船速度,要到达徐海生指的那个地方要用多久,但总觉我这样估计不太准确,正准备起身出去问问那王广,恰好赶上徐海生从后仓进来,我躺着没动,问我们过去可能用多长时间。
他想了想,说上次天气好,用了两天打了个来回,现在要是变天的话很难说的准,要是影响不大也要三天,要是影响大,可能也会用四天。
我听了他的话,脑袋瞬间就大了两圈,黑了脸问道:“你不是说一个星期后要大变天,水位会有变化,让我们赶一点儿,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
他嘿嘿一笑,说道:“一星期以后的变天,可能引起海啸,船就不好走了嘛,可这些小动静,咱们又不用怕,只要赶得着急些,一个星期内打了来回,绝对是没问题的!”
我这下彻底懵了,他说的赶得急些,是不是直接忽略了我们要下水的这个环节,我一下就觉得头疼的要命,连怎么问他都不知道了,揪揉着眉心,只剩下一句,“那你还是叫王广他们把船开快一点儿吧!”
他出去一会儿,我躺在**上忽然感觉整个船身都在左右的晃,有种这船要散架的感觉,莫不是这家伙出去催的急了,这两人给超负荷运行了吧,真要是那样可就糟了,我这么一想,从**上跳起来就准备往出走。
还没走出后仓,迎头就碰上了返回来的徐海生,他撞上我,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见他脸色正常,看来这船是没出什么事,心头悬着的大石总算放下来了。
我跟他说这船晃得厉害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正要出去看看,徐海生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这点儿小风浪没影响,我已经告诉他们开快点儿了!”
我往船舱外瞅了一眼,见这时候的真的起风了,不知道是天将黒了缘故还是变天导致的,黑滚滚的云天遮住了太阳,刚才洒落海面的点点金光一时间全都被这黑云给遮住什么都看不见,整个海面变成泼墨一般的黑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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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生跟着我回头看了眼,脸色稍变了变,随即又恢复过来,说道:“没事,就算是起点儿风,咱们这船固实,经得起!”
我已经不想跟他理论到底经不经起,推开他径直往出走,看这天色根本就不是起风这么简单,我出了后仓,想去找刘三跟王广、王厂他们。
这时候,船的左右摆动的幅度已经变大,我站在甲板上根本站不稳脚,向四周一看,只见海浪翻滚起来,船简直就是跟着翻卷起来的海浪波动,到底受不受我们控制都难看出来。
我虽然在地上经历过些风浪,但毕竟跟这大不相同,看到整片海天相接成一个黑洞的形状,恐怖至极,心里发怵,徐海生跟着我跑出来,解释道:“这些个事情,他们两个应对就行了,你回后仓吧,等风浪一过我们就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说话间的功夫,船左右一倾,我脚底不稳,险些摔趴下,徐海生倒是习惯了,只是晃了晃两晃,站的还算稳,还趁机拉了我一把,我看着他的脸色心想可能真的是我没见过世面,太过大惊小怪了?!
我站稳了,脑袋里才回想起他刚才的话,问道:“风浪一过我们就到了?”
徐海生正说要说话,王厂从船头跑过来,大声喊了几句,他突然说的是客家话,我一句也没听懂,徐海生听完,一跺脚也呼喊了几声,看他的脸色变得着急了起来,我听不懂他们的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人的脸色,也跟着变得着急起来,等他俩说完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突然过来拉着我完后仓走,边拉边道:“这附近有黑船,本来顺着风浪这个方向是接近你们要去的地方,但是黑船招惹不起,我们得想办法绕开走,你先回去躲躲。”
我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黑船是什么意思,心说难道遇上海盗打劫了?!又一想,这年头还有打劫的海盗?!好像又不太对,还想再问,徐海生已经跑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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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仓站了一阵,听到外面的隆隆的激浪声跟甲板上的呼喝声,心里还是不安稳,撑着船两侧的边沿走出去,只见海水已经冲击到了船舷的上面,船随着巨浪的翻滚而随波逐流,有种随时都会被冲击掀翻在海浪里的感觉。
王厂跟王广都在,连刘三也在,他们三个取了绳子,把我们带过来的东西用钢丝网加固在了船尾,刘三见我出来,抓着船一侧木椽子朝我走过来,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朝他挪过去,刘三大喊了一声叫我别动,他费了好大的力才站上来,我拉住他的手,将他稳定在我的一侧。
刘三看了海面对我说:“他娘的,那王八蛋说遇上黑船不敢走,要转舵逆着风浪往回走,妈的,神经病!现在怎么办?”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有几句被海风吹散了,我听了个大概,只知道徐海生想掉头往回跑,难怪这王八蛋不让我出后仓,我心里起火,这个时候逆着风浪走,我一听就火大了,虽然他们看这风浪不觉什么,但是逆着风浪过去,我还是觉得心惊胆战,脱口大骂了一句,对刘三道:“我们去找那孙子!”
两人扶持拉扯着进了机械舱,徐海生看到我们两个,先是一怔,很快恢复过来,笑道:“俩位,你们回后仓避避,放心好了,绝对出不了什么事的,我敢给你保证……”
我皱了皱眉,问道:“黑船是什么,你说的绕开走,要怎么走?”
他又是一怔,立马道:“这些不是外地人知道的,绕开走,当然是要看他们怎么走了,行了,我的两位大爷,现在不是质问我的时候,咱们得动作快些了,晚了我可不保二位还有命活着回去。”
他一说完,回头一个满舵,船身一阵激荡,朝着一个方向偏执开,几乎是半悬了起来,我跟刘三一下就被甩到下端,我脑袋磕在船板上,嗡的一声响,眼前全黑一片,船身还在剧烈的震荡,我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从海上激起来的浪峰猛拍下来,我被摔趴在地上,耳朵里全都是“轰轰”的激浪声。
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摸黑里,连刘三都看不着人影了,我吓了一跳,本能朝着四处胡乱抓东西想要稳定住自己的身体,慌乱下,我挣扎了两下,随着船身剧烈的震摆,又被摔倒了另一侧。
整个机械仓随着这么激烈的动作,听声音里面的东西都快散了架,我被甩出几个来回,撞的浑身的骨头都跟裂开了似得,冰凉的海水拍上来,冲击力极大,砸的我脑袋一直嗡鸣声跟轰隆声不断。
船身一直就这样不停的摆,我被颠了好几个来回,终于抓到了一个铁环,用手死死的扣住,这时候,船摆动的速度似乎变得更快了,我虽然拉着铁环固定在这儿,可整条船好像还是颠来倒去的晃一样,我颠倒的头晕耳鸣,胃里也是一阵的恶心难受。
刘三不知道被甩在了什么地方,我刚想开口吼他一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灌进来的海水,猛地灌下来,把我浇了个通透,呛得一阵咳嗽。
海风灌下来,一阵腥咸,听到刘三扯着嗓子喊我,我回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船身又是一阵激荡,像是彻底翻了一样,我抓着铁环整个人都被摆飞起来,手指简直快要扣不牢手上的铁环,直飞了出去。
我的半截身体几乎就是不擦地,这样的动静根本就不像只是逆风浪而行!
我抓紧那个铁环,用一只手从身上摸出了火来,这打火机被海水给浸湿了,连着打了好几下,都是闻着汽油味却不见火光,我干着急,上面的塑料壳子都被打松了还是不起火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又是几下剧烈的晃动,我拿着打火机的手一颠,顺势就被甩脱了手,我眼看着打火机脱手飞出去,黑幕下一道火星呈一道抛物线落下去,还没看清落在了什么方向,我抓着铁环的手一阵刺骨的疼,吃疼间,下意识的一松,整个人就甩飞了出去。
我落下的一刻,突然脸前呼的一下,一股汽油的味道席卷而来,瞬间一片刺眼的火光在我前面烧起来。
刚才的打火机落下来竟然落在了机械仓的气缸上,这船经这么大的震荡,气缸被震开,火势趁势就烧了起来。
原本一片混沌的黑暗,被燃起来的气缸照的透亮,整个船舱几乎被掀翻了过来,火光下我看到杵着的铁杆一把拉住,勉强稳住自己,朝着四周一看,见刘三被卡进了几根机械杆中间,人被固定在里面,刚好不被甩飞出去。
徐海生在我的右手边上,扯着船舷上的一根钢丝,人都快从船仓飞了出去,这船里面灌进来了海水,我半个身子就浸在水里面。栗子小说 m.lizi.tw
徐海生一开始是闭着眼的,后来受到火光一刺激,猛地睁开眼,看到我就张口大叫救命,我吸了口气,一只手死死抓住铁杆,另一只手伸出去拉他,够了几次,都被这船身剧烈的震慌给错开了。
我的身子也被冲击几次,手上打了海水,发滑快要抓不住这铁杆了,徐海生随着海浪的的冲击在船身的动静里发出一阵一阵杀猪一样的惨号,如果不是撑不住,以他这样经常活动在海上的人,绝不至于惊慌到这种程度。
这船的动静实在太大,几乎没有一刻的停歇,海风呼啸带动的激浪拍在船上,夹裹着甲板上的咯吱吱的声音,别说还有一把气缸烧起来的火,就这样这船也铁定毁定了。
我脑子转的从没像在这一刻这么快,可想出来的每个办法全都很快又被否决了,我就算这个时候先把徐海生拉回来,现在的风浪这么大,照现在的样子看,船身完全侧翻起来被海浪拍的在兜转,我拉回他也免不了迟早被再打回海里,这样恒定不动下去也绝对没法儿幸免……
徐海生还在呼喊,我低头扫了眼刘三,见他还卡在机械杆中间没被甩出来,咬了咬牙,换了个手抓着铁杆,等着船身再一次震摆,身子随着那股力道甩出去,借着这股力,我多半个身子被甩了出去,用脚勾着铁杆才没彻底被甩出去,可这样也一手拽上了徐海生的胳膊,一把将他被甩出仓的半个身子给拽了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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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势,我探头扫了眼海面上,船身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旋涡里,多半条船被吸入了那个旋涡里。
难怪这船的动静一直不停,我这一眼看完,后背倏地的冒出一片白毛汗来,这要是被带进去,我们该怎么出去,这可是海,溺死在里面,估计连快骨头都找不出来了!
刚才徐海生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绝对不会没看到海上的情形,我们尚且成了这样,恐怕王厂兄弟俩在甲板上早就被卷进了旋涡里,我又气又急,一把扯住了徐海生的领子,吼道:“你特么不是说小风浪吗?!现在怎么办?!”
他早就被吓了个半死,脸色在火光下照的都是一片死灰,我没想到真的会出事了,现在以非人力能改变的,我第一次没了一点儿能想的、能做的多余挣扎,拉着铁杆最后朝着海面望了一眼。
那个黑色的旋涡漫无边际的大,这艘船就像是落进水里的一片叶子,飘摇不定的被卷入旋涡中,我从心底漫上一片冰凉,可在这股冷意还没彻底把我冻结,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那是一个能够移动的轮廓,就覆盖在了海面的旋涡之上,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东西能从海里面冒出来?!
我惊愕的张着嘴仰头朝那个轮廓涉及出去的远处望去,海浪还在翻滚,一个浪头猛地拍在我脸上,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把半个身子缠在铁杆上,想要仔细去看那黑影到底是什么,就在这时候,火光“噗”的一下,都黑了!
周围瞬间恢复了漆黑一片,这个时候,四周海浪激打在船身的声音因为没了视觉而格外清晰起来,“咯吱、咯吱”的惨叫声,催的我脑袋发炸,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会受了这声音的影响,心绪躁乱又惶急。
人懵的更严重了,只是下意识的收紧了握着铁杆的手,直到身上一阵实实在在冰冷的寒意充斥在周身,我才惊醒过来!
这船明显不再是跟旋涡卷起来摇摆震晃在海底,而是被灌进来的水拖着飞速的下沉下去,刚才气缸的火就是被溢进来的水给淹灭的,我想到这儿,顿时大惊,刘三还卡在下端的机械杆中间!
我松开手上的铁杆,照着记忆里徐海生立身的位置浮过去,这周围一片混黑,没有照明的设备寸步难行,我伸手在黑暗里乱摸,大喊了好几声,海浪、海风鼓动起来的风声里忽然多了一丝声音。
那声音很细微,我听不真切,以为是徐海生在回应我,停下来,强逼着自己闭上眼,好好分辨这声音,老白曾经教过我,闭着眼能叫人心静,心静就能听到本来听不到的,看到本来看不到的!
我使劲的咬了咬下嘴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声音终于在我耳朵里成形,可在听清楚的那一刹,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声音竟然是一个女人的歌声!是轻快的调子,隐隐还透着几分笑意,听在我耳朵里却形同鬼魅!
这个时候哪来的女人,就算是有,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这种调子的歌声?!如果是哭声我还不至于崩溃,我只觉一阵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直冒上天灵盖,身体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还能传进耳朵里,我连强迫自己是幻听都做不到,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镇定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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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鬼声还是什么,现在听起来,离我也不近,我想着身上有什么能照明的东西,船好像彻底侧翻了起来,里面的水淹到了我的胸口上,刘三跟徐海生没有一点儿的动静,我又喊了几声,不见有什么正常的回声,不觉心慢慢的收紧。
我四下看了看,一眼看过去,泼墨似得暗黑叫人心里没有一丝的底,我不敢多想,船沉了之后,我们该怎么离开这无边无际海里,只在脑子里绷紧一根弦就是先找到他们两个。
我连一个方向都没有,只能保持自己浮在水上面,照着印象里大概的位置游过去,忽然间黑暗里一簇微弱幽蓝光芒从我的正前方发出来,我连忙朝着那簇光束游过去,那个光束在黑暗里,闪了两下,没移位置。
光并不强烈,在海面上泛出来的光色却显得诡异异常,那边是什么状况我也看不到,只能硬着头皮游过去。
没几步游过去,我离得那光束近了停住脚不敢贸然再往前,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眯着眼看过去,只见幽蓝的光束下,一张惨白的鬼脸冷森森的出现在我前头,我猛地看见这么一张脸,吓得大叫了一声,蹬腿就倒退着往后翻。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听那边在我惊叫的同时也跟着惨叫了一声,接着也是一阵水声的扑腾声,我听到声音,发觉不对劲儿,定住神,喘了口气,朝着那边看过去,试探性的问道:“老徐……刘三?!”
那边的蓝光一晃,我听到呜咽的一声,就是徐海生打颤的声音,“刘……刘辰……”
我松了口气,朝他靠过去,挨近了身前才发现,他手里发出蓝光的东西是一部包在塑料袋子里面的手机,上面的塑料没解开,只能按键把屏幕亮着发出些微弱的光芒来。我拍了把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太蠢,刚才竟然一直没想起来。
走的时候,我们全都听了他的话,把怕水的电子设备全都用塑料包裹了起来,我的手机也在身上带着,连忙掏出来,亮着屏幕,深吸了口气正准备一头潜下水,猛地想起在机械仓里面也放了几套下水的装备还有几个氧气瓶,我进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全都被王厂他们用钢丝网固定在了船身上,他们那时候肯定也是害怕风浪太大,东西随着船来回乱撞,就固定起来了,这时候要是能找到几个就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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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匆匆的跟徐海生说了两句,叫他跟我潜进水里找找看,他被吓得够呛,听了我的话,点了好几下头,才说道:“是,是,对,对的!”
看他呆滞的样子,我一着急,拉着他重新深吸了口气就栽进了水里,手机发出来的光十分的微弱,我瞪着眼摸索着方向游过去,在下面感觉过了好长时间,我几乎快要憋不住了,忽然看到了水底也出现了一抹跟我相似的手机屏幕的微光。
我认准了那个方向飞快的游过去,游过去到近前处,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儿了,那周围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发光的只是船内马达的仪表盘,我呆了一下,窒息感变得强烈起来,这水下已经待不下去了,刚要蹬脚游上去,我忽然想起来这个地方离得那些机械杆并不远,刘三应该就在这附近。
可我实在坚持不住了,用力一蹬冒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吸了几口气,这时候海面似乎平静了,我也顾不得管其他的,扫了一眼,不见徐海生的人影,也不见其他人,匀上一口气,又飞快的原路钻回水底。
仪表盘还亮着,我举着手电游过去,附近转了一圈,只见刘三被卡在机械杆中,人没有挣扎,忙游过去,那些机械杆不见松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压过,中间的空隙变得窄小,刘三卡在下面,死活拖拽不出来。
我急的青筋直蹦,动作越大,气力耗光的越快,我试了好几次,见拖拽不动,就开始想办法把那些机械杆松动起来,刘三被挤压在里面全是因为这些机械杆死死的倒向一边,这些杆子又全都是重力粗杆,我对船上的这些设备不是很清楚,死扳了几下,毫不见松动,像是卡死了一样。
我气力有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惶急下扫了几眼周围,除了亮着的仪表盘,其他地方乌漆抹黑一片,我游到仪表盘前,那附近有几个黑的红的的按钮,我一下也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一咬牙,抬手在上面挨个乱按上去。
不知道按到了哪一个,那边机械杆一动,几个接触发出声音来,我忙朝刘三游过去,伸手拉了几把,硬将他从里面生拉硬拽了出来。
刘三被我拉着浮出水面,我大口大口的吸了好几口气,心跳的擂鼓一般,海面上仍旧混黑一片,我看不到徐海生的人,游了两下,扯着刘三保持沉不下去,可这样极其消耗体力,根本不比在陆地上,我也不敢想到底还能撑多久,要是徐海生找到几个氧气瓶,我们可能还有点儿机会,如果什么都没,靠我们这样游出去,怕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我不敢多想,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身体浸在冰冷的海水里,已经有些凉的发木,我一边吼,一边漫无边际的浮动,忽然耳边鼓噪起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来,我一听,整个脑袋都轰炸了起来。
这个声音不远不近,又像是接近过来,我扭头四处张望,只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声音也正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那个黑色的轮廓在原本一般的黑暗里,突兀的显出来,与夜的盲黑并不一致,轻快的调子从那边飘过来,我头皮发炸,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水底哗啦一声,我惊了一跳,以为又是什么变故蹬开水面,朝着另一边退过去,水下钻出个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一看是徐海生,大喜叫了他一声,刚要靠过去,那个诡异的歌声突然放大像是近在咫尺的响了一声!
我跟徐海生大惊,两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朝两边弹开,那声音笼罩在周围,我跟他齐齐回头看去,只见适才身后的那个巨大的黑暗轮廓从海上缓缓靠过来,那黑暗的影子似乎遮住了我的整个人,我猛然间觉的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实实在在的压迫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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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随着那个黑影的接近,似乎在加重像是有一只手按在了我头顶,想要把我摁回到水里,我四肢麻木保持着一个姿势,竟然动弹不得。
就在我感觉我快要被摁回到水里,头上突地被泼上了一大捧凉水,叫我整个人浑身一颤,头顶的那只手也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身后有徐海生大喊的声音,他叫我赶紧退后,我拉着刘三,下半截有些麻木,在海水里游动起来僵硬极了,勉强退开几步,徐海生一个猛子突然从海底钻出来,扯着我朝前猛扎。
我的头挨近水里,才反应过来,猛地被海水呛到,一阵猛咳,张嘴就灌进了腥咸的海水,身体在水里保持的平衡一下失去了,不受控制的就被拖拽着沉进水底,我惊恐异常,下意识的一手死死的拉着刘三,另一只手跟俩只脚开始胡乱的扑腾。
不断地有海水从我嘴里灌进来,我感觉越来越难受,扑腾的力道也越来越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管子,就在我以为我彻底要被溺死的时候,突然水底下一抹熟悉的蓝光跳跃了几下,我被猛地被扯住拖拽出了水面。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探头浮出去,我就开始剧烈的咳嗽,感觉肺子都快要炸了,耳朵“嗡嗡”直响,徐海生不知道在我耳朵边上大叫了几句什么,我除了自己的咳嗽声以外什么都没听清。
他又伸出手来,想要动手拉我,我吓了一跳,不由的一缩,忽然头顶一暗,像是什么东西遮了过来。
我一怔猛地抬头,只见正前方一艘巨大怪船朝我们行驶了过来!
那黑影就是那艘船拢下来的,这艘船整个船身的都是墨黑色的,我看着这条怪船渐渐靠过来,突然反应过来,朝着上面直挥手,我的船毁了,要是能上了这艘,起码不会淹死在这海里面。
徐海生却在这时候发疯一样的扑上来,按下我的胳膊,大骂:“你疯了?!”我驮着刘三甩开他,他还想上来拉我,我驮着刘三,已经非常吃力,见他又扑过来,着急大骂道:“你特么有病!”
他纠缠不清疯了一样的又扑过来,我实在没多余的力气避开他,大叫道:“你想死了吗……”
声音立即就被湮没在了海浪声里,徐海生靠过来,我大喘了好几口气,连骂人的力气也没了,他要是在这时候一扑,我跟刘三就绝对会被他打回水里,我朝他看过去,他也顿住了,看样子也是没了气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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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船不偏不倚就在这时候停了下来,我吸了口气,缓了一下,心想这时候,他应该也不会发疯了,提了口气,往他面前靠了靠,说道:“我们上这船避一避……”
他脸色本就惨白,听了我这句话,一下泛起层死灰,嘴唇一抖想要跟我说什么,我大概猜的到,肯定是这船有什么问题,可眼下不上这船,我们必然要溺死在这海里面,哪怕是艘鬼船也只能上去碰碰运气了。
我对他打了个手势指着船说道:“我先上去看看,你要是还有力气游回去也成!”说完就朝着那怪船游了过去,徐海生在后面喊了一声,我没听清就没再管他,反正这船上就算是有刀山也总比淹死在这水里的好。
一靠近,上面那轻快的调子鬼森森的响起来,我头皮发炸,咬了咬牙往上托了托死沉的刘三朝着那艘黑船游了过去。
周围太暗,那船身又是通黑,我找了个能勾的着的地方搭上手去,背着刘三翻了上去,手接触到船身的时候,船身上一阵冰凉,竟不是木料材质的手感,这种冰凉感刺骨,应该出自金属才对。
我翻身上去,船身处处有突兀出来的地方,倒是容易攀爬很多,我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正要继续,听到徐海生追过来,大喊道:“这船不能上……”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力气跟他废话,说了句,“那你游回去吧!”继续往上爬,徐海生举棋不定,我知道就算是他水性再好,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果然,我听到下面有动静,见他也跟在我后面爬了上来,我没停,嘴上却没忘挖苦他一句,说道:“你不是不上来吗?”
他在我后面哼哧哼哧的喘粗气,没搭理我,我也没在意就继续往上爬,不多久就听见他的声息离我越来越近,我低头一看他已经追到了我脚底下,我背着刘三虽然速度不快,但跟他之前差很长一段距离,这家伙这么快就追了上来,我心间电光一闪,暗道这家伙该不会是还想把我拉下去吧?!
这念头刚冒出来,徐海生胳膊一伸,竟然真的来抓我的脚脖子,我吓了一跳,“噌”的一步蹿上老高去,见他穷追不舍的又上来,我登时就火了,骂道:“你特么有病!你想死别特么拉着老子来当垫背的!”
徐海生抬起头看我,我一看心下大骇,只见他双眼血红,恶狠狠的瞪我,我心中大惊,暗想难道是中了邪?
他瞪着我大骂了一句,道:“你个王八蛋想害死我们是不是,这特么的是条鬼葬船,上去了全特么得死,你个王八蛋,老子杀了你……”
他骂骂咧咧语无伦次的骂道,手脚却一刻也不停的追上来,我听得迷茫,一边飞快的往上爬,一边从脑海里搜寻关于他嘴里鬼葬船的信息,祖上的人并非没有倒过海斗,可是这鬼葬船我却没一点儿印象。
徐海生就跟彻底疯了一样,见追不上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弯刀,那刀子弯的像是月牙,该有三尺多长,徐海生疯了一样的劈过来,我一看他真起了杀心,单手够住船沿,咬牙翻身跃开,吸了口气,一脚蹬在船身,踏空朝上翻了俩翻,一把抓住外板,挂在了船身上。
这一腾一跃的轻身提纵已经用尽了我浑身的气力,挂在外板上没力气一下翻进船舱上,我挂在上面就跟条腊肠,徐海生几下就举着那把弯刀就爬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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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出一身的冷汗来,抬头看了一眼,船上还时不时会发出几声那种调子的歌声,我咬紧牙关,用尽浑身的力气把刘三给推上外板上,脸面朝下的搭在的外板上。
这几下基本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徐海生马上就来到了我的脚下,我的手也就快抓不住船板了,他挥刀一劈,我指甲抠在上面突然崩断,惊呼一声就是一个自由落体,他也没料到我会突然从上面掉下来,劈过来的刀子就那么横在我身下。
我看着身下银晃晃的刀子,脑袋轰就炸开了,这样落下去,我肯定被这刀子刺穿出去,完了,我闭上眼等死,突然,下落的感觉猛地停住,一只手伸下来拉住了我,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仰头回望,刘三半截身子搭在船身外,伸手拉着我,“操”的骂了一声,嘴里吐出一大滩的水来。
没想到这孙子醒的这么及时,我深吸了口,立马缓了下神,抓着他的手,贴着船身靠过来。
徐海生也还在愣怔间,他没料到我从上面直直摔下来,又没想到刘三能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两次来的都太突然,以至于整个人也处在一种完全懵逼的状态,我一脚踢开他的刀子,转身抓着刘三的手蹬着船身往上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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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又一次勾住了外板,刘三跳上了船,伸手把我从上面拉了上去,我松了口气,刘三又吐了两口,骂道:“妈的,喝了一肚皮的水,胀死老子了!”
刚才幸亏把他推上来肚子搁在了外板上,把肚子里的水给压了出去,这才能及时醒过来,我摸了把一头的冷汗,心想徐海生见我们上来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站过去朝下看了一眼,大惊一跳,徐海生竟然也跟着爬了上来。
刘三摸了把后腰,抽出那把短柄来,提刀就转身,我急忙拉住他,问道:“你做什么?”
刘三甩开我,满脸奇怪的看着我,说道:“把他弄下去啊?!”
要是就这样把他弄下去,他掉进海里只怕真能淹死了,我把刘三拉后退开,道:“让他上来,现在我们两个人也不怕他,看看他还能发什么疯!”
刘三没好气的怼了我一句,“得嘞,您好心情,这时候还特么有闲情看戏!”
徐海生就在这两句话的功夫爬了上来,我看见他手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就是一阵心悸,下意识就往后退开,也学着刘三从后腰拔了那把短柄面对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大喘了两口气,贴着船身看着我俩,我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歌声,徐海生的脸色大变,又惊又怕的瞪大了眼长着嘴,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他原本就贴在船身上,这时候朝后这么一退,脚跟都立了起来。
我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身后肯定出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嗖”的冒出来一背心的冷汗,我想回头看一眼,却发现脑袋僵在了脖子上,可能因为气氛太诡异导致的极度恐惧,我僵着身子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俩个浑身长着黑色鱼鳞的人来,瞪着比寻常人大一倍的蓝眼珠子看着我们。
刘三倒抽了口冷气,问我:“这是什么?”
我打量了一眼,也下意识的朝后靠了靠,我小声问他有没有看过去《述异记》,刘三暴跳,骂道:“都特么这时候了,你还臭显摆什么!”
在《述异记》里面有一段对南海鲛人的记载,“披身黑鳞甲,以笙歌,其性最淫,口顖嗜血,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这两个身带黑鳞的人可能真的是传说里能以油脂长明地底,价值金珠三千的鲛人,我咽了咽口水,说道:“可能是黑鳞鲛人……”
刘三听完竟然乐了,刀子往前一挑,说道:“听说这东西老值钱,咱们逮一只回去,这一趟特么就发达了……”
这孙子的脑子糊屎了,我懒得多说,他见这对黑鳞鲛人站在那儿没有过来的意思,低声问我:“这俩玩意儿从哪儿学的曲儿,唱的这么欢快,难道是在这儿聚会呢?”
我脑袋乱成一团,这东西性残暴嗜血,有吃人的传闻,这时候还没动手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刘三见没扑上来,不觉害怕,又开始犯浑,我紧了紧手里的刀子,骂道:“唱你大爷,你他娘的没文化就给老子闭嘴!”
刘三被我喝了一句,皱了皱眉,还想叨叨两句,我让他拿好刀子,随时准备不友好的攻击,据说这些鲛人使用类吟唱的语言,在海中用和歌一样的声调在传达信息,有人理解成是为了在海中传递很远,以便跟同类交流。但是它们习惯靠近时的语言交流也使用通过喉间骨振动发出的一种快速音频,没想到那种音频也同女人的唱歌一样。
他听完我的话,皱了皱鼻子,侧头看了看我,轻声道:“你唱歌也挺好听,要不你学学这个调子,跟他们对唱几句,表示一下咱们的友好!”
我对他的脑洞已经彻底无语了,可这些东西面对着我们不攻击,也没有一点儿的动静叫我奇怪不已,心想难道是感官不灵敏,看不到或是听不到?!
这么一想,我举起手来对着那两对蓝眼珠子轻轻的挥了挥手,那对鲛人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刘三学着我的样子挥手,说道:“你不是说打招呼用唱歌的么?!怎么又开始挥手了?!”
我真想跳起来抽这孙子一巴掌,忍了忍咬牙道:“老子是在试他们瞎不瞎,能不能看到人!”
他收回手来,扭头跟我说,“好像真被你说中了,这玩意儿是对睁眼瞎,难怪半天站在咱们面前不动静!”
这对鲛人的眼睛泛着淡色的蓝光,看上去不太像是瞎了,我不敢断定,让刘三不要乱动,再让我想想。
徐海生在后面听我说话,一直连个声响都没发出来,我差点儿把他给忘,这时候想起来,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睛死盯着这对黑鳞鲛人看,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现在也顾不得来跟我们动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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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总算让人松了口气,这鲛人的五官脸面遮挡在黑鳞间,如果不是整个身体看起来是两腿一对胳膊,猛地看上去与人相近,浑身泛着黑光的鳞甲披在身上,细看上去直有一种地狱恶鬼的凶恶残暴之像。
他们的身材流线修长,跟我们人类极为相似,甚至比我们三个更显得瘦高,我们这样静对一刻,能看到这一对鲛人上肢与身体两侧间连有的半透明皮质翼和飘须,下身自腰起附在腿上许多条裙状透明薄带,很像是透明的服饰一样,
这些薄带是长在身上的,可能天生就是为游在水里的时候,把那两条跟人相似的双腿给裹进去,方便减轻水流阻力用的,这些我好像记得以前在一本科幻杂志上看到过。
我们三个就这样立在船边上细打量着,刘三见我半天不吭声,轻轻的碰了我一下,问怎么办,我心里实在抗拒再掉进海里面泡着,摇了摇头,示意他我也没主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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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船上的鲛人现在不攻击人,但是这船肯定不会靠岸,我们得想办法把船搞到手上,最好能把他们骗回到海里。
要是它们真的看不到,感觉上这倒是好办多了,我脑子转的飞快,忽然意识到这对鲛人并不只是眼睛看不见,甚至听力也不是那么好。
正常情况下,如果失去了视觉,听觉就会变得敏锐起来,而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听力真正的很好,而是对外界更为敏感警惕的缘故,可刚才我们那样说话,这一对鲛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难道说?!我脑子冒出一个没有足够成型的想法来,这些鲛人可能并没有传说里面那么厉害,他们的视觉跟听觉可能先天都不如我们人类,为了能让同类听到声音,所以才会发出那种唱歌一样高分贝的声音来,毕竟不是为了传播的远,事实上可能是他们近距离对微弱的声音也听不到。
刚才是因为我们在上了船之后的打斗声把他们引了过来,但是却因为它们一出现,我们吓了一跳,不敢轻易发出声音来,他们听不到动静,所以没法儿下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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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似乎合理了很多,可是这些鲛人的寿命都很长,又是食肉嗜血,如果这么差劲儿的话,又好像说不过去,我挠了挠头,又觉得有些想不通。
刘三听我跟他说这对鲛人可能有这样的缺陷,点头说道:“好像真的是这么个道理!”
徐海生听我跟刘三说完,虽然一脸的将信将疑,但他神经一直从上船以来就绷的紧紧的,大气也不敢喘,这时候听我说这鲛人听力、视力都有问题,就松懈了下来,直了直腰,换了个姿势。
可能是因为僵持的太久,他的动作不利索,一挪动,脚下的甲板上发出“咯吱吱”两声,这两声一发出来,我们对面的那两个鲛人身上发出一阵喜悦似的声音来,听声音,我跟刘三都察觉不对劲儿,刚一闪身,那两个鲛人就跟箭一样直射上来。
我跟刘三左右闪开,徐海生躲了一下,终究是慢了,一下就被按在了地上,刘三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大叫:“你不是说这玩意儿耳背吗?!”
这时候他还有心思追究我的对错,我大骂了一句,脱口辩了一句:“老子说的是可能!”提着刀子朝着其中一个压在徐海生身上的黑鳞鲛人砍上去,“哐当”一声斩落,我虎口震得发麻,简直就跟砍在了铁块上一样。
没想到这黑鳞这么坚固,我抬起刀子朝着他的脖颈削过去,刘三也“铛”的一声砍下来,这一次我的刀子险些脱手飞出去,耳朵里都是两人刀子砍落发出的鸣金声,黑鳞鲛人也彻底怒了,左右各一个反扑,朝我跟刘三压了下来。
我一惊本能挥刀一砍,刀子挡了一下,发出“擦啦”一声,才见那鲛人胸口前几片黑鳞被刮落,我手上的刀子一大段都卷了刃,那鲛人被削下鳞甲来,发出一种更高更亮的歌声来,带起一股劲风又撞了过来。
那把刀子卷了刃,更没了杀伤力,可那鲛人已经撞过来,我横开刀子劈上去,听到脆生生“咔吧、嘣”的一下,刀子在我手里就那样被撞断,半截猛地弹飞出去,我跟着像是被铁皮弹到,整个人没来及有任何多余的反应跟着就像那半截断刀一样甩飞出去。
我飞出去直接撞在了桅杆处,这船上的桅杆可能也有多年之久,我这么一撞,发出惨烈的一声“吱吱呀呀”,等我摔回甲板上,才又是“咔嚓”的一声。
这一下倒是没摔得有多疼,我一个翻身正要从甲板上爬起来,那鲛人一个猛扑,朝我趴着的地方压下来,我一惊来不及起身,就地一滚,让了出去,就听“砰”的一声重响在我旁边炸开,接着下面的木板发出“吱……咔……”一连串断裂的声响来。
这一砸足有个几百斤的重量,这船可能有些时候了,一连串脆弱不堪的惨叫声像是连锁反应一样的响起来。
我这边还没消下去,刘三跟徐海生的那边就又是一阵,整艘船都回荡着不堪重击的警告声,这两只鲛人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暴怒,动作更是发狠,铁皮一样的身体撞击上来,我左闪右避,勉强让开,它跌跌撞撞的砸在了船上。
那鲛人没压住我,反倒让船上的声音变得更加混杂了,我知道他现在靠听来辨别位置,我轻声爬起来,周围的动静不一,他从船上弹起来,听到一个方向的声音最大,扭身就扑了过去。
看来果真还是看不见、听不清的问题,我连忙朝着刘三他们那边跑过去,趁着周围还有撞击之后发出的惨叫声把他们俩拉在了一旁。
那两个鲛人朝着声音大的地方跑了两圈,我以为会一直发疯一样的撞扑上去,却慢慢停了下来,好像能感觉我们的不在他们周围了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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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看了看我,我也没弄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朝他摇了摇头。这俩个鲛人停了下来,我们也不敢乱动,又像刚才一样停在那儿不动静,甚至连出气都不约而同抑制着。
我仔细打量停下来的那两个鲛人,想知道他们到底是靠什么那么快就辨别出我们几个不在他旁边了。那两个鲛人的脖子朝前伸着将脑袋探了出来,看不出来到底是在听还是在看。
我又细想了一遍,照刚才来看,他们的确如我判断的那样,看不清楚,听不真切,但不是觉对的看不见跟听不见,可刚才徐海生的动静也并不是很大,怎么那么快的就能断定我们在哪个位置?
没我想的那么简单,肯定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我拍了下脑袋,回想之前的情形,照那时候跟刘三说话的声音的分贝出声说了一句,那对鲛人连一丝动静也没有,显然根本就没听到。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死活想不通,头上急得直冒汗,一低头忽然看到了我那把砍断了只剩半截的断刀,我慢慢从地上捡起来,朝着那两个鲛人扔过去,刀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动静,那鲛人听到声音,猛地一抬头,往前一步,之后却再没了进一步动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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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能分辨的出来,我吃了一惊,看来想引开他还挺麻烦的,正常说话听不清,但是东西落下来能听的到,我叫他俩做好准备,放大声音咳嗽了一声,那鲛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咳嗽那一声也不小,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似乎只有在踏踏实实的接触东西发出声音来,他们才能很清楚的分辨出来,我皱眉细想了一阵,不是声音的大小影响听觉,还会有什么,或者是这些声音的大小我本就判断的不准?!
想到这儿我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这些鲛人原本的习惯在水里,水里的声音跟空气里的是有差别的,我恍然醒悟,这些鲛人分辨声音是和传播的介质有关!
黑鳞鲛人本来就不是真的耳背眼盲,而是因为环境不同所养成的一种习性,我意识到这一点儿,低声跟刘三、徐海生道:“他们听声音好像受传播介质的影响,在气体下,他们对声音很不敏感,但是固体液体就不一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挠了挠头,似懂非懂的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只能听到靠水跟东西发出来的动静,听不见我们说话?”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我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在心底盘算着怎么对付能把这些两个鲛人引下水,他听我这么说想了下又问:“那你刚才把刀子扔过去,也不见他们有动静啊?”
我道:“这才是最麻烦的,他们好像能分辨出人的动静跟东西发出的动静,我现在也还不确定。”
徐海生突然说道:“海上的人都把这东西叫夜叉,说是夜叉怕见光……”
这个时候说起光,我跟刘三一同瞪着眼睛看他,别说鲛人是不是真的怕光,就算他不怕光,我们也太需要一个能照明的东西,可现在到哪儿去找?!
徐海生看着我俩的样子,朝着我跟他咧嘴一笑,突然从身上摸出一个塑料袋子来,我一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叫了声:“别……”手伸了一半,徐海生“嗤啦”一声把那个塑料膜撕开了。
塑料扯破的声音不大,却像个闷雷炸响在我耳朵边上,我一怔之际,一股腥咸的海风猛袭过来,两道黑色人影左右飞掠至前,我一把推开徐海生,跟着朝另一边闪开,另一道鲛人的黑影一个拧身转过,张开手臂将我拉住。
我被拉的动弹不得,只能着急回头去看,一扭头正对上鲛人的那张遍布鳞甲狰狞的脸面,我下意识的脖子一缩,挣扎着往后退,它的死死捏着我的胳膊,一对蓝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我硬着头皮看了一眼,才发现那对眼珠子像是倒扣进去一对晶蓝色的水晶珠,虽然精美漂亮,却毫无生气。
还没等我在多看一眼,我忽然感觉它拿捏我的胳膊的手爪变的越来越重,我大惊,晃了晃身体,一抬眼猛地发现那鲛人脸上刀疤一样的一张嘴朝上挑,像是露出一个诡异无比的阴笑来,我浑身一激灵,突然就脚底离地被凌空抬了起来。
我恐慌的蹬脚,那鲛人发出一阵兴奋地怪声,我猛地被举高,脑袋朝地,这么一来一去,血管的血像是呼地一下全都涌上了脑袋,我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电光火石间,就被提到了半空,又极大力的头朝下被抛了下来。
更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我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是想将我的脑壳摔碎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可急速的下坠根本没有缓解的时间,“砰”的一下,我脑袋落地,甚至清楚的听到脖子“咔”的一声响,连疼的感觉还没上来,后背心猛地又被提起来,整个人又一次被抓到了半空。
那种刺骨的疼一下像是被激发出来了,我眼冒金星,脑袋发晕却还知道它想干什么,咬牙正起腰身来,狠狠的朝着那鲛人的脑袋踢过去,一脚踹下去就像踢在了铁皮上,我咬着牙,一连提出好几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地方,它突然扬手,我整个人又被仰面甩飞出去。
“咚”的一声,后脑磕在船板上,我落在地上,忍着疼一个翻身爬起来,紧跟着后一秒脸前黑影裹着海风撞过来,我一侧身擦着肩撞了过去,我一个不稳被撞翻在地,腰带被那鲛人的鳞甲挂到,“嘣”的一下断开,腰上一松,别在身上的东西“哗啦”全都掉在了木板上。
我也忘了有点儿什么,抹黑胡抓了一把,不知道拿了个什么,那鲛人又是一扑,我看到黑影冲过来,一时爬不起来,心里一急,本能举起手上抓住的那个东西就要砸过去,却猛地感觉手上抓的竟是把,那鲛人撞上来,我伸手就扣扳机,一道火光“呼”的扑出去。
那黑影撞过来正撞在那道火光上,火光挨上的它的身,突然“呼”的一下窜起一大簇,那鲛人“嗷”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重重的落在甲板上,撞击出“咔嚓”的一声,痛苦的扭曲着身体,火很快烧到了全身。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坐在地上还在发愣,只见那鲛人越是扭动,那火苗越是往他身上的黑鳞下面钻,它发出带有嘶吼的那种调子,虽然还像是唱歌一样,音调却带着痛苦的颤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原本欢愉的声调变质成的的惨号,我听得头发都竖了起来,那鲛人在甲板上不停地剧烈的翻滚扭动哀嚎。
突然,我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另一个鲛人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带起甲板上翻滚烧起的那个,像是鱼一样从甲板弹起来,在夜空里划出道火光弧线,“扑通”两声跃进了海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脑袋空白,好半天,感觉有人在推我肩膀我才回神,刘三把我拉起来,我揉了把脸,刚才的情形实在恐怖诡异到了说不出的境地,我半天都缓不过,拖着他的胳膊站稳了,听他问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下头,脖子一动,就跟挫骨一样的生疼,刘三没听到我的回答,扶着我的胳膊,对徐海生道:“该不会摔坏脑子了吧?!这可真惨了……”
他这两句话倒是难得的情真意切,口气是真带了浓重的担忧,可我听着还是别扭得慌,就听徐海生附和了一声:“脑袋摔出血来了……”
我听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手一触火辣辣的疼,要不是天灵盖从小生的结实,那一下不死即残,脑残!我倒抽了气,回了句:“你他娘才摔坏了脑子!”
刘三听到我的声音,扶着我的手一颤,说道:“真没事?!”我伸手掐揉了几下自己的脖颈,说道:“放屁,脑顶朝地死磕一下你试试!”
我晃了晃脑袋,上面温乎乎的血还在冒,我们浑身上下也全都是湿的,没能包扎止血的,只好用发湿的袖子擦了下淌下来的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刘三不忘问我那鲛人怎么烧起来的,我心里也奇怪的厉害,传言里海中鲛人的油膏,燃点是很低的,只要一滴便可以燃烧数月不灭,照理来说打火机的那点儿火势根本不够把他烧起来,可刚才真真实实烧起来了。
徐海生听我这么说,接着到:“人们说夜叉怕火,看来这火还真是他的克星……”
“徐老大,你这脑子不好,记性也跟着差了,你刚才告诉我们的是夜叉怕光,现在又是夜叉怕火,你这马后炮也特么来点儿有水平的行不行?!”刘三没好气的数落他,我的思维压根不跟他们在一条线上,也懒得费神跟他们搅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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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生听他这么说,不知道是没话说还是不敢说,又没了气音,我摸了摸手上那把救命的形状的打火机,这玩意儿是那天我跟他饭店里开了瓶白酒刮到的奖品,那天,我临出门要去找徐海生,当时心想不一定能用来吓唬吓唬人,就随手别在了腰上,事后早就忘了,没想到这东西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还能使唤,还救了我一命,这一把真应该好好庆幸。
我打亮了火,找到甲板上刚才被扯断的腰带跟周围散落的东西,其实没几样有用的了,有那把的刀鞘,刀子断了,刀鞘屁用也没,我没往起捡,还有两把水果刀,没小李探花的飞到绝技,这破刀子也不起什么大作用,不过有总好过没得强,我捡起来塞回裤兜里。
那皮带从中间断开,也用不成了,我低头看了看手里假的打火机,又一想刚才那两把水果刀,不由得苦笑,拿着这些去倒斗?!还是海斗?!
这一下,在我心里结结实实打下了回头路的念头,刘三也看了出来,说道:“我看那鬼地方也甭去了,等装备好了,找几个靠谱的再说吧!”
徐海生听出他话里头的意思,不满的哼了一声,就道“要是早听我的掉头返回去,哪还能出这样的事?!”
不说这些,我还能忍,一说这我特别有冲动上去揍他一拳,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大动作,我身上还是有点儿疼,就强忍了回去,届时又觉头疼的厉害,摆手道:“先坐一下,咱们稍微歇口气再说。”
三个人从沉船到海里面一阵折腾逃上船来连口喘气的功夫几乎都没有,全都乏的厉害,刚才不说不觉得,一提起来,都感觉浑身不适,找了处甲板损坏不算严重的地方坐下来。
我轻轻的触碰自己头,想知道磕破的地方到底怎么样了,头发跟血迹黏在了一起,一碰就疼得我龇牙咧嘴,这么试了两次,我自己实在受不住了,就放弃了,心想着想点儿别的就缓解了,就朝船上扫了一眼。
甲板的不远处落着把月牙状的弯刀,我认得是徐海生用来砍我的那把,我看了他一眼,他见我看他,也抬头看了一眼,见到那把刀,脚底抹油似得站起来一溜烟跑过去,像是生怕我抢了过去一样拿在手里,又慢慢的走了回来,还特意的坐的离得我跟刘三远了一步。
我想起他追着我砍的时候,心里就一阵火气,冷笑了一声,说道:“徐老哥这刀不错……”
他没等我说完,就“呵呵”的干笑,我道:“刚才可差点儿穿了你兄弟我!”
刘三一听也想起来了,跟着说道:“刚才对付那俩黑鲛人的时候也不见你杀人时候的本事,这么一把好刀都特么没用上,要是有砍自己人的那点儿气势,白敬天这脑袋还至于被爆了?!”
这刀子看起来刃子锋,绝对要比我跟刘三那两把破要强,那会儿手上真要有这利刃,我估计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鸟样,想到这儿,我心里又是一阵气结,干脆道:“你把刀子给我看看。”
徐海生紧张的拿住刀子,抬头看了看我跟刘三,刘三看着他那样就起火,抬脚要踹,我拦住他,伸手冲他要刀,说道:“放心,我肯定不要,我帮你拿着,免得你发起疯来随便砍人,到了正经时候又扔在什么地方不管。”
我知道他听了这话,肯定不想给我,但是有刘三,不怕他不拿过来,我见徐海生抱着刀子朝后一缩,就给刘三使了个眼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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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脸一黑,直接跳起来上去就抢,徐海生看着精明,是个出海的船老大,可经过这风浪,我跟刘三都知道,他差多了,面的很,刘三动起来手来,又狠又暴,几下就推倒人,把刀抢了下来,站起来塞到我手里,骂骂咧咧的说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影子轩介绍的,直接把你扔下海喂了鱼!”
我知道他是随便找了个话来吓唬徐海生,徐海生见他这么凶悍,真被唬住,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多吭声,毕竟这上面现在我们两个一伙,总比他一个人强。
这刀子的确是把好刀,刀刃虽薄,上面白晃晃的寒光一闪,带着一股寒意,拿在手里也不沉,刀身两侧还纹了一对很奇怪的标志,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像是许多羽毛插起来的一个踏在火堆里展翅的怪鸟,有几分像是凤凰,但好像比划勾勒的又有些简单。
刀子不是现代货,不过我一下两下也看不出大概是什么时期的东西,把刀子提在手上,说道:“放心,等安全了,刀就还你,现在它在手里也发挥不出作用来,不如在我手上给咱们几个保驾护航一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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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生闷声不满的“昂”了一声,我觉得恢复了些气力,叫他把手机捡回来,打开手电筒,虽然这亮光不及我们装备的手电强,但在这时候打亮,在眼前却是难得的一片明快。
我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在甲板上走了一圈,船身上不少木板被鲛人跟我们砸坏,但是船上包了一层东西做加固,所以很多处破损,甚至几处严重的破损,都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这船仍旧能不出故障的行驶在海上面。
船身包着的是一层黑色的东西,这层黑色的东西,虽然也是一样的黑,却黑的发亮,能把光反射回去,甚至更甚,还能照到人影。
刘三摸了一下,“渍渍”称奇,奇怪道:“这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结实?”我伸手在那层东西上摸了几下,上面真是金属一样的冷感,但是却又不完全像,我伸手又在其他地方探了探,这包在船身的东西好像根本不完整,上面有许多连续不起来、错乱零碎的突出纹路,还不是十分的平整。
再往下摸,我忍不住皱起眉,全都差不多小酒杯杯口大小,刘三看了我的脸色,伸手过去摸了一把,立马又像针扎一样的缩回手来,倒抽了口气,说道:“我的妈,全都是那玩意身上的鳞片……”
他一说,我脑袋里晃过那俩鲛人,彻底想起来,难怪这船身通体发黑,在夜色下还能显得出来,原来竟然真的是那些鲛人身上的鳞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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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唏嘘,这么大一艘船,得要多少的黑鳞鲛人身上的鳞甲才能拼凑起来?!
刘三也感叹了一句道:“你说这那俩鬼东西该不会是鬼迷心窍的,把同种族的那玩意儿全都宰了用来装这条船了吧?!”
这谁也说不上,如果不是看到这么大的船,我肯定不会觉得有这种可能,可现在看在眼里,我自己都有些拿不准调了,摇了摇头,心却在想这黑鳞鲛人不是常活动在海底吗?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一艘船来?还用自己的同伴身上的鳞甲做加固?
我想不出个答案来,想起之前徐海生因为我要上船,还想一刀送我上西天,他应该还知道点儿这船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忌讳。
我一边朝着船舱走过去,一边开口询问了两句,刚靠近船舱没多久,腥咸的海风里突然卷出一阵我熟悉又厌恶的味道,我皱了皱眉,弯腰走进去,一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伴着一股腐尸的尸臭呛上咽喉来。
徐海生“唔”的一声,捂着嘴就靠后退了出去,我捂上口鼻,把手机举高了,只见船舱内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还有用绳子穿在空中挂着的,人的、动物的,有白骨还有刚死没多久的各种死状可怖的尸体。
尸体几乎没有完整的,不是开膛破肚就是脑浆迸裂,而且人的尸体居多,我看的胃里一阵痉挛,这船舱内简直就像是屠宰场,一大滩一大滩血水,叠放在一起的凌乱不堪的尸体……
我看的浑身发冷,经不住也想扭头跑出去,却在那尸体堆里看到一个看起来熟悉的衣服,那衣服是王广兄弟俩穿着的,我忍着胃里翻来覆去的恶心,走过去把他从那堆死人里拉扯出来。
人的内脏被掏空了,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这船上原本的,沾了胸前一身,前面就像是堙在血水里了一样,直到现在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以前湘西尸林遇到尸蕨的时候,也很恶心,却不及这儿万分之一的血腥,我鼻端充斥那种咸腥的血腥气,想吐又吐不出去。
船舱里面的尸体,新的旧的,死尸跟白骨已经堆积成山,我叫进徐海生来让他认了下尸体,这个人是王厂,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在船舱里又扫了几眼,没看到王广的尸体,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转身出了船舱。
就算是真要死,我在心底也隐隐不愿他死的这么惨,出了船舱,外面海风的味道抽走我们带出来的血腥气,我大口大口重重的呼吸了几下,胃里火烧火燎的翻滚的难受还没消散。
徐海生扶着船沿“哇哇”的大吐,吐了好半天,被刘三给从船上拉了回来,我胃里也正难受着,干咳了一声,感觉鼻腔里充斥着的血腥味儿被海风一吹散的七零八落,不是那么明显了,适才脑袋里那种惊惧才被理智拉了回来一点儿。
这船上现在这种情景,恐怕是不能轻易靠岸了,我习惯性的伸手揪揉眉心,碰到眉头,一阵钝痛,我才想起之前摔破了头,只好换成用手揉了把脸。
刘三拍着徐海生道:“没想到这船上这么恶心,连我都差点儿没忍住。”
徐海生呜咽了一声,叫道:“这我可回去怎么交代啊……”
想起之前的海底的那个漩涡,跟现在船上死了的王厂,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原来竟可能是那些鲛人在做鬼,我叹了口气,道:“这船上死人这么多,我们不能轻易靠岸!”
徐海生一听我不打算把船开回去,以为我是怕担责任,一急之下,叫道:“船出了事,跟你可脱不了干系!”
我暂时还没想这些,听他一说不由的皱眉,刘三没等我开口就火道:“少特么的讹人!船不是爷几个开的,风不是爷几个吹的,你们倒霉,还他妈怪怨上我们来了,老子没找你算账已经够人情了……”
我摆手打住他絮叨的谩骂,对徐海生道:“这船是那些黑鳞鲛人的,照这船上的情形看,这上面怕是这东西聚餐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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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聚餐这两个字,我脑子里蹦出船舱里的塞满的尸体,胃里头又是一紧,顿了顿道:“那鲛人的数量肯定不只这两,要是船开回去,那些鲛人追过来,只怕是会出事……”
徐海生好像听完我的话想起了什么事情,连连点头,急道:“对,对,你说的对,这黑船不能开回去,开回去我们都得死……”
原来他说的黑船就是这艘鲛人的船,难怪之前遇上的时候吓的半死,这莫名冒出海上面,加上鲛人发出的声音,关于这船的传言肯定都偏于诡诞恐怖的,徐海生受了那些传言的影响,心生恐惧,倒也无可厚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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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海面看了一眼,这么大片无边无际的深海,弃了船我们怎么回去?
正想着,刘三在后面猛拍我的肩,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指了指船,说道:“咱们三个都在这儿,黑鲛人也下了水,那,那是谁在开船?”
我一愣,想了下道:“就算那些鲛人在,估计也不会开船吧?!这船可能是半自动的?抛了锚,自己在走?”
刘三瞪了我一眼,一脸的不相信,却听徐海生颤声说道:“二位,这船老到给你们当你们爷爷都嫌辈分儿低……”
我跟刘三顿时僵住,这么一说怎么可能是半自动?徐海生说完那句,一下子脸又由白泛上层死灰,嘴唇一抖想要秃噜什么,我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又是联想到了什么海怪恶鬼身上了,拍了他一下,正想给他宽心,没想到这家伙胆子小到了一定境界,自己吓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个两腿发软,我一拍,人一下就软下来朝前倾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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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哎呀”了一声,眼急手快把他拉住了,讥讽道:“白敬天,你如来神掌啊,一掌把徐老大差拍地缝去。”
我白了他一眼,正要回他一句,徐海生一把抓住我,声音带了哭腔似得,叫道:“我说两位小爷,咱们上了这黑船,早就不是人了……”
“去你娘的,你特么才不是人呢!”刘三大骂了一句,我知道徐海生肯定是受那些传言的影响,可能是对这船的敬畏程度已经到了没法纠正回来的地步,而我跟刘三不仅不知道那些传说,就算知道,以我俩的性格,即便相信有什么妖魔鬼怪,也不会吓成他这样,所以他的话不听也没什么影响。
我看了眼这船,船要比他开过来的那艘货船还要大,我们只进了一个船舱,其他几处也都没看过,我看了看刘三,刘三也看看我,俩人会意,齐齐抬脚朝前走去。
徐海生见我们又要走,两步并成一步追了上来,拦在我们面前,说道:“你们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的耐心快要被他耗尽了,没好气的推开他,说道:“去看看这船到底是什么鬼在开着走!”他跺了跺脚还想说什么,我推开他径直朝着前去,这船分为三层,我抬起手机朝上晃了晃,现在与我们持平的是在二层,刘三说这船叫楼船。
我以为是他自己看着船上的三层高,自己起了个名字,说道:“你这名字起得挺贴切!”他舔了舔嘴,背过迎面吹上来的风,笑了声,道:“哈,这次换你没文化了吧,这船本来就叫楼船!”
可能是我一脸不以为是的表情太明显,他撇了撇嘴哼唧道:“别不信,你问问咱这船老大,他要也认不出来,干脆就去吧!”
徐海生见他这么说,脸子就不好看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老实点头,说这应该是一艘战船,这么大的规模,中间跟上面差不多是用来装士兵的,下面那一层才是水手跟桨手。
要是用桨的,这么大艘船该有多少桨手才能让这船这样行驶在水上,可这船上的也就我们几个,去哪儿找那么的桨手,我下意识的往海面上望了一眼,完全看不出行驶过的痕迹,如果有人用桨,还是多人用桨,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平静。
刘三拉了我一把,说想也没用,我们下去看看,我早有这个打算,点了下头,跟他找到下去的楼梯口,那楼梯已经损坏的不成样子了,全是踩断了的木板,没用黑鳞装饰出来,这木板没有保护层,年久的严重,下层黑乎乎的一片,也看不出是什么来,不知道多高,我在想我要是跳下去,会不会摔傻了。
三个人站在那儿全都皱着眉,没吭气,最后我有些耐不住,这里面只有我一个身轻些,情急下还能用一下轻身提纵,也不至于摔死跟弄出太大的动静。
我让他俩靠后闪开,从身上摸了出那把水果刀,扔了下去,靠声音辨别了一下,大概两米不到,把手机交给刘三,纵身跳下去,一落地,“咔嚓”一声,我急忙就地一滚,感觉身下的裂缝的动静小了才站起来。
这下面一阵浓浓的潮腐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痒,干咳了几声,刘三把手机扔下来,我接住对着四面晃了一圈。
里面有些乱,也有不少的尸骨,不过全都是枯骨,上面布满了蘑菇一样的绿霉,那浓烈的霉腐味道可能就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
船板上也长着这种霉菌,里面是一个整体开阔的空间,手机的光线不够,再往里我就有些看不清了。
我刚想举着手机往里走走,身后“扑通、咔嚓”两声,脚底一颤,我回头一看,刘三趴在我脚后跟的船板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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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住想扶脑袋的冲动,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中间停顿几乎不超过半分钟,又是一声剧烈到一定程度的木板吱悠悠的惨呼声。
刘三叹了口气,按住我的肩感慨了一句,徐海生从地上晃悠悠的爬了起来,我举着手机朝他俩摔下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心里实实在在担心这船板子下面被他们给砸出个窟窿来,还好,那些鲛人做了防护措施,这一下,总不至于给彻底报销了。
因为这下面憋滞的空气,徐海生吸了下鼻子,我举着手电往前几步,里面潮湿的缘故,船板上全都是那种蘑菇状的绿霉,我起先还绕开走,到后来,感觉眼前朦朦胧胧的,眯着眼向里面看,没注意到脚下,“吧唧”就把地上那种绿霉给踩爆了。
听到声音,我收回脚低头一看,那个绿霉被踩碎了,流出一滩的黄绿色稠液来,一股难闻的气味儿同时传了出来,我皱了皱眉头,看来不是普通的霉菌,我提醒他们两个小心一点儿不要再踩碎了。
这里面的空气不是很通畅,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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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对我点了下头,我们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一段,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轮滑一样的木质机械设备,两边有许多的凹槽,徐海生说道:“这就是这楼船上出桨的地方,从这儿穿过去,两头都能动。”
我大概能看懂,可现在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少数的船桨撂在地上,这船真的是无人驾驶,我们把船舱走了个遍,里面不多的尸骨,角落里还有些用油布包着的,只是油布早就破损了,里面的可能也发潮不能用了。
刘三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欢喜的怪叫了一声,朝着另一个角落跑了过去,我朝他跑过去的方向瞅了一眼,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却见他跑过去,对我跟徐海生招手叫我俩过去。
我俩走过去,他从地上举起两件潜水衣,里面扑啦啦的掉下一大堆的人骨头来,应该就是这两套衣服的主人,我头皮发麻,他塞到我手里说:“咱们遇上风浪的时候,连他娘件潜水服都没换,现在正好了,有了现成的。”
他说完真就抓起衣服朝自己身上等了等,我虽然身上也冷的厉害,可心里多少有些芥蒂,毕竟有人死在这衣服里还烂在了里面……
我撇了撇嘴,把另一件递给徐海生,拿着手机又朝其他方向扫了几眼,见不远处倒着一对氧气瓶,过去拿起来试了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我正要招手让刘三试试,忽然下面传来“笃笃”两声,想有人隔着门板敲了下门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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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我怔了一下,抬头看着徐海生问道:“刚才什么声音,你听见了没?”
徐海生先一摇头跟着就点头,猛地蹲在我旁边,低了低头,指着下面道:“在下面。”我也听到了,声音是从下面传过来的,我贴上耳朵去听,不止一个,似乎很多“的的”的叩船板声。
徐海生轻声说道:“可能是下面的东西,所以这船才能这么安稳的往前走……”
我心想能有什么东西,难道还是那些鲛人?想到这儿,我心头一紧,拉起还在研究那潜水衣的刘三说道:“我们上去看看。”
上去的楼梯是断的,跳下来的时候,没想太多,现在要上去就成了个难题,要是他俩在上面还能拉我一把,现在……
我看了看俩人又看看周围,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刘三往下一蹲,指了指肩头,对我说:“你踩着我,咱们叠罗汉上去!”
这也是个好主意,我忙爬上去,踩在他肩上轻轻一翻,上到上面去,刚上去就听刘三跟徐海生道:“我先上去,上去再拉你!”
我站在上面都能想象得到徐海生黑下去的脸,急忙在刘三冒出头的时候就一把将他给拉了上来,又伸出胳膊把那两个氧气瓶接上来,最后才跟刘三把徐海生拉回来。
那个声音是在船底,上来之后就听不到了,我走到甲板上,朝着海平面一望,海面平静了许多,这时候看起来就像一面深蓝色的镜面,加上接近天亮,天水相接处,远看上去同彻底成了一体,我连方向都难辨明,正想让徐海生看看,回头一看,只见他面色沉重,心觉不对忙问出了什么事。
他莫名的叹了口气,把头转回来看着我道:“这儿就是咱们翻船的地方!”我正想问他怎么看出来的,没等我出声,他又长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你们一开始就想来的那地方,那旋涡把我们直接卷在了这儿!”
刘三跟我都听的一头雾水,我俩都有些分辨不出方向来了,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我彻底懵逼了,刘三垫着脚看了看,将信将疑的问道:“你不是在玩儿我们呢吧?”
我也觉得不敢置信,徐海生张了张嘴想跟我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摇头说道:“这时候我还玩儿你们干什么……”
看他的表情那么笃定,的确这种时候扯这种慌实在没必要,我又朝下看了看,在心里盘算这时候能不能下去看看,如果大概位置在我们沉船的附近,运气好说不准能找到船上的氧气瓶跟潜水设备,那样我们就算弃船也不用过分担心。
刘三跟我想到了一起,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见徐海生点头就道:“那咱也别在这上面闲晃了,下水碰碰运气,反正这鬼船我们也呆不长。”
我思量着点头,却又怕有什么变故,还担心徐海生判断失误,忍不住又问,“你真的肯定,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有个大概位置就行了!”
他见我还是不肯相信,一跺脚说道:“我在这海上面来来回回几十年了,这熟稔的老路子了还能分不出来?!”
现在不相信远不如相信来的好,我准备了一下,嘱咐他俩水下要是有什么状况就直接再游回来,可惜我们没了绳子,不能在船上做个容易上来的措施,只能靠运气跟自己的身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徐海生大概给我们指了几个方向,我们朝着那几处分别下水找过去,船上的时候,看了几处位置我还能分的清楚,可是一下水,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了,氧气瓶跟潜水衣交代给了他俩,我在水底冷劲儿上来的时候,才有些后悔。
再往下潜,我就开始憋闷的难受,撑了一阵子,不知道到了沉到了什么地步,看到水底下的深水鱼成群结队的擦着我的身体就游了过去,这些鱼经过我的时候,游过去的力道还不小,成群撞过去,我都有些稳不住。
开始,我不以为意跟它们逆着方向又游了一小截子,到后来越往后,鱼群越多,全都跟我背道而驰,像是逃荒一样的从那边急赶着游过来,想到逃荒,我一蹬脚钻出了水面,吸了口气,回头去看刚才的那艘楼船,不由的大吃一惊,原本该是我身后的船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前面!
更奇诡的是,那船像是在陀螺一样的,飞快的转在水面上,我吃惊的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诡异的情景,很快水面上被船身转出一个漩涡来,船身一点一点的缓缓沉下水去,跟我们之前陷下去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我愣在当下,看着整个巨大的船身慢慢的从眼前就那么竖直的沉下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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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愕的大张着嘴,海风灌进来,一个激灵才醒悟过来,那条船已经彻底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了,海面上的漩涡正一点点的抹平,淡下去,我赶忙朝着那个方向游过去,深吸了口气,跟着栽进了水底。
继续往深的方向潜下去,还有鱼群从那个方向匆忙游出来,蹭着我的身体游了过去,撞上的力道全都不小,我左闪右闪也避不开,只好由着它们就这样撞过来撞过去的跟着逆向游上去。
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潜下去的,我顺着水流下去,视线隔着水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鱼群却稀少多了,到后来竟然出奇到不见一条鱼再游过来,我探出去又吸了口气,猛扎下水,这一次一口气朝着沉船的地方栽下去。
深灌到底,只见水底出现了一大片没了生机珊瑚丛,繁茂异常,形成一道屏障,隔断前面的路。
我稍作停顿,想细想一下还要不要往前,突然珊瑚丛里面断断续续开始有不高不低低吟的浅唱声,声音婉转,隔着水听起来幽幽虚幻,这个声音好像又跟我之前听到黑鳞鲛人发出的那种调子的歌声有些不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放缓了速度,绕开珊瑚丛的屏障,强硬从里边钻了过去,一到了那边,水底忽然明亮了起来,光泽的颜色五颜六色,海底的光色靓丽明艳,在这后面竟是一座死珊瑚在海底形成的岛屿。
抬眼扫过去,只见那岛下的珊瑚洞,洞穴纵横交错,深不可知,声音就是从那些洞穴里面发出来来的,我缓缓游动,细听去,声音的调子不尽相同。
这声音虽然跟之前遇上黑船听到的动静不一样,但是这种地方除了那种东西能够发出这种唱歌一样的声音,其他的我暂时实在想不出,我刚解决了船上的一只,这些东西要通人性,记仇的话,我闯进来简直等同自寻死路。
意识到这的时候,我四下又扫了一眼,这下面的珊瑚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却长得正是繁茂的时候,上面结着鲜红如血滴子一样的珊瑚珠子,红光浅浅灼闪,加盖上其他色泽的光润,珊瑚岛比外面的深海间明快许多。
岛的范围还不小,一眼望不到头,各种小洞子,那艘黑船就停落在了一大簇半死了的珊瑚间,不细看还很难发现,掩盖的还比较严实。
看来这些鲛人可能成批的生活在这底下已经有些年头了,不知道那洞子里面是什么,会不会是鲛人自己给自己像是我们人类一样安得家吧?
我脑袋里虽然胡思乱想,但始终不敢逗留太久,直接游出水面,刚一探出脑袋,就听到刘三跟徐海生的呼喊声,我辩清了方向,朝着他俩游过去。
刘三见我回来,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跑到那边去了,不是在这个方向找沉船吗?这向也转的太快了点儿吧?!”
我问他道:“你有没有发现那艘船不见了?!”
徐海生就道:“这正是我跟他到处找你的原因,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我忽略他关心的重点,把我刚才的经历跟他俩简单的说了一遍,刘三说,“你这消息算是噩耗,我用我俩的给你冲击一下。”
他说着话给我递上来个东西,我伸手接过来,一看竟是氧气瓶跟呼吸罩,喜道:“你们找到了?!”
徐海生点头道:“找是找到了,但是大半全毁了,能使唤的不多”
刘三打断他说道:“这不是关键的,你猜我们在下面看见了什么?”
我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活动着用最快的速度把氧气瓶背在身后,听他问完还没补上答案,暗骂他猜谜也不看什么时候,说道:“你要是让我猜还不如直接叫我下去看干脆点儿。”
徐海生也听不惯他这时候关子,把下面情况告诉了我,他们在我们的沉船附近看到了许多艘差不多的船只,下面大小的船只,不计其数,我听了他的叙述,感觉有些夸张,不计其数那得有多少的倒霉鬼跟我们一样?!
听他说了个大概,我身上背了氧气瓶格外想下去看看,对他俩道:“我下去看看。”刘三跟徐海生也这样待不下去,三个人一起合计了一下,我带上呼吸罩,说话有些不方便,就商议了几个简单的手势,然后前前后后的下水去。
有了氧气瓶比刚才实在要舒服省力多了,我一口气潜下去,就在深水底看到了他们刚才叙述的“不计其数沉船”的场景,等我自己亲眼看到下面实实在在的沉船,才知道徐海生嘴里说的不计其数也并不是十分夸张。
海底各异的沉船入眼,比较完整的就有几十艘,相互交叠的卡在了一起,像是被人拖拽至这个地方,然后故意让那些船只钩挂碰撞在一起,发生事故一样,我们的船就翻在一艘小船跟一艘老式的渔船中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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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船身的残骸散落在四处,在水里腐蚀的十分严重,上面附着着一层石灰似得的盐碱粒。
我扫了几眼,接着往前游去,记得徐海生说这个位置是跟他们打捞上那些东西的方位大概相差不远,而眼下来看,这地方可能是受到那些鲛人的古怪的袭击,许多船都着了道被拖至这儿来,他们打捞龟甲的沉船要是没有彻底毁掉,就可能是在这附近差不多。
往前没多久,我感觉身后一沉,不知道是谁拖拽了我一把,我扭头看了一眼,见徐海生用另一只手拉着刘三,另一只从我身上松开,抬起来比划着手势,喊停,朝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又指了指自己,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刘三也回头看着他,他这才把另一只手从刘三身上拿下来,两只手一起比划,这一次我终于看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面,比划了一下眼睛,好像是说看到有什么东西从那个方向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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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比划手势,问他是什么样子的,可转念一想太浪费时间,氧气瓶还得撑着等找到救援的人在用,干脆一弹腿朝着他指着那个方向游过去。
没多远,我就看到那地方隐隐有什么在水里面飘动着,我在头前面给他们打了个停的手势,不敢再贸然继续往前了。
三个人停下来朝着那边张望,看了一阵子,我似乎看到一条黑色的带子来回的抖动,但恐怕是海里什么凶残的不知名生物,呆了呆仍旧没敢上前去,等了阵子,才稍稍往前挪了挪,调整了一个更好的角度望过去。
只见一条黑色纱巾一样的宽带子慢悠悠的从水里面冒出来,随着水波缓缓抖动,附近跟着引出一样的几条来,从这个方位看,灵动飘逸,倒没什么可怖的。
这一下,我几乎瞬间就在心里肯定了没什么危险,朝他俩摆手朝着那个方向直接游了过去,没几下过真就看到几条很长的绸缎似得黑锦从一大簇珊瑚下面钻出来,随着水波舒展抖动,像是附在珊瑚上一个衣袖宽广的人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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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撤了下那带子,上面是用密织的鱼线织锦起来的,末端处没有掉色的金线绘着一个龙首兽身的怪诞图腾,我拿在手里看见上面的图案,端的心剧烈一颤,用手发力拉了一下,这带子似乎缠在的珊瑚上,拉扯不下来,我十分可惜的放手,从这边的珊瑚间穿梭过去。
刘三跟徐海生左右跟上来,转过去一看,只见海底矗立着一艘同黑鳞鲛人相似的大船,同样三成高,漆黑船身,四面钩挂了许多条长长的那种黑带子,在海底随着海水缓缓飘动着。
这种船并非一般的行船,我在心下了然难怪徐海生能从这儿打捞到东西,也正好证实了我的想法,这就是一条海葬沉船,专门沉水底的,而船上面的黑带,做的是引魂帆。我让徐海生带过来就是为了找这艘沉船,倒是没料到出了这么多的事,还能找的到。
我们围着沉船转了两个半圈,看样子船身仍旧完整,我没在水下作业过,不知道该怎么在这船上打盗洞,我知道如果弄不好,盗洞灌进海水,发生坍塌,可能就毁了整条船,更何况我们手上也没有一件能用的东西,所以想进去,只能借着他们之前打捞留下来的痕迹试试看。
我给他俩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分头去找,比划完,我跟刘三前后分开游了出去,徐海生不离不弃的跟在我后面。围着这船两头转,也没个第三方方向,我就任由他跟着,围着这船转到了一半,我看到一个坍塌出来的船内坑道。
徐海生没看到还闷头一个劲儿的往前游,我急忙把他拉了回来,对他指了指那个坑道,就打头率先游了过去,只见边沿有不少的凌乱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胡乱扒开的,我扭头看了眼徐海生,心想会不会他们就是从这个地方打捞出来的那些东西?!
不过真要是他们打捞的地方,估计他们自己也都不知道,我扭身游的靠近了几步,只见洞口还有坍塌清理的痕迹,竟有几分像是盗洞的样子,我往里里面看了看,见里面还有几根不甚粗实的木椽支起来的承重防塌陷的架子。
看样子很像是人为,支撑的方位很恰当,唯独这洞子扒的有点儿不堪入眼,像是什么野兽扒出来的。
我暗想可能是不太专业的盗墓贼下的手,随手拍亮呼吸罩顶上的战术灯,大概看了眼还算坚固,不会坍塌。我刚要深入,徐海生动手拉住我拖着我往出拽,边拽边打手势,指了指我们的另一个方向,又指了指里面,连着摆了好几下手。
他见我好像没明白过来的样子,又打了一遍手势,我想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他是在说我们走了之后,刘三怎么办,我想了一下,这洞子总不可能附近都有吧,他总会绕回来,在这附近等一下还是过去找?
停顿了一阵,我心里有些着急,脑子转了个弯儿,干脆打手势,让他在这儿等着,就想过去把刘三找过来,徐海生见我比划完,转身要走,急急忙忙就过来拉我,我想摆脱他赶紧走,却没想到这家伙难缠的厉害,拉着我死活不撒手,我一只手没法打手势,一着急,干脆就抬脚踹他一发。
正纠扯间,就看到刘三从前面朝我们游过来,我撒手退后了,徐海生也跟着转了个身,等他过来,我指了指那个盗洞,打手势让他断后,没等他比划回来,我就打头下了水。
我们的氧气瓶氧气有限,不能这么一直耗下去,我又心急,进了盗洞急速往前,却没想到前面这洞子陡然垂直下去,连水势都跟着急转直下,我没收住,随着向盗洞直下的水流一并落了下去。
这一下我实在没预想到,等自由落体跟急流强大冲击力把我卷下去,只见眼前白光一晃,我才反应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可是这水流的冲击不小,我又没有一点儿防备,几乎连个挣扎都没就被顺着水流冲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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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股水里平缓下来,我稳住脚站定了这才回头一看,就见徐海生像是被踹下楼梯的皮球,顺着水十分狼狈的就滚落下来,紧接着刘三跟他别无二致一起连抛带落的**下来,幸亏是在水里,隔着浮力,不然这么滚下来铁定遭殃。
我察觉到盗洞竖直下来的这一段的高度,在心底感慨了一句,就对上刘三跟徐海生从高处稳住游过来面对着我的一脸怨愤。
这又不能完全怪我,我耸了耸肩膀,表示我还郁闷着呢。
下面的水流减弱不少,我四下一看,我们已经被冲进了海葬船的内部,从盗洞垂直灌进来的海水没有憋满船底形成的甬道,分流成了两段,像是被左右从这上面引了出去,但是这船太大,下水引开直接形成分流,看不到了源头。
大概看去,甬道前行一段就是一个拐弯儿的道口,不知道前面究竟转了几个口,我们随着甬道游过去,只见前面越往前了去变的越来越宽了,刚进来的时候,潜行进来,远远看上一眼,就能瞧见前面的拐角处,又走了一段,甬道变宽之后,拐角处要走近前了才能发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地上原本还深的水由胸慢慢及腰,也变得越来越浅了,我把呼吸面罩脱了,吸了口气,发现这里面空气不甚污浊,能够供人呼吸,就叫徐海生跟刘三也摘了面罩。
没了水汽,甬道里面看东西也清晰了些,两侧墙壁上渐渐有凸显出来的浮雕,我大概看了几眼,是一些人像,不过受水汽的侵蚀,上面附着一层灰白颗粒,看上去不是那么清楚,不过大体样子还能看出来一点儿。
浮雕的样子有些古怪,束发高冠,乍然一看,它的面相虽然面无表情,却面孔秀丽,就像是一个女子的画像,可角度一换,浮雕上的人脸像是被放大了一样,那张脸似乎露出一个诡异的冷笑来,在背后冷冷的盯着我们看。
徐海生也看见了那些浮雕,缩了缩脖子,道:“俩位,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墙上的东西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刘三打量了一眼,也皱了皱眉头,嘴上却没好气发问,徐海生听他说话的口气不怎么好就不在出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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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也觉得背后被这些男不男、女不笑的目光给胶住,浑身的不自在,可这些都可能是因为浮雕突兀在某个角度转换而至的障眼法,这么一想,我倒是没刚才那么别扭了,安慰他道:“只是这些浮雕角度运用的好,加上这里的特殊环境造成的视觉冲击,没什么,不用担心。”
徐海生听我解释,大概是真觉的有道理,很赞同的点了下头,还不忘溜须拍马似得赞道:“刘兄弟胆识过人,虽然年纪轻,但见识跟身手都比常人还好,当初在内理酒店的时候,我果真没看错人。”
他这态度突然这么大的转变,我饶是反应快也不知道他意图什么,这几句话说的我又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刘三一边涉水往前走,一边抖了抖上半身,揶揄道:“老徐,你这马屁拍的水平真高,看看我这鸡皮疙瘩起多大,掉下来,砸在水里面都能溅起浪花来了……”
徐海生见他处处争锋相对,一张脸绿的见点儿阳光就能进行光合作用了,从进来好不容易平静下几分来,我可不想这两人又吵起来,何况,我对刘三这性格了如指掌,这孙子找不到个抬杠的浑身不舒服,可徐海生跟秃子可不一样,跟他插科打诨说的上去,被他说恼了,指不定就要吵起来。
我赶在这头前说道:“就你他娘的话多!”
“得,现在这嘴巴也就只剩下说话这功能还能使唤,能多说一句就多说一句吧,免得一会儿开不了口了,到时候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他截下我的话头,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我跟徐海生听得脸上都是一变色,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泡在海里时间久了脑袋里进了水,一摆手,道:“行了,你还是废话少说,多省点儿力气,留着出去再说吧!”
他听了我的还跟我夹缠不清上了,不满道:“白敬天,你丫就膨胀吧,听了两句吹捧的话,就看老子不顺眼了是不是?”
我听到他聒噪的说话声,脑袋变大,心里肯定他是故意找事磨嘴皮子,干脆不再接话,一边走,一边留心去看甬道两边浮雕。
刚才走过的时候没有留意,不知道这墙上的浮雕在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原本的人像变成一种浴火的大鸟,并不是凤凰,浮雕上的鸟刻的并没有凤凰精美,其实可以再往难听了说,更像是只火鸡……
只不过比火鸡要大,如果按照这浮雕刚才的比例来看,这只鸟足有一个人那么大,鸟头着重刻画的凸出来,尖长的鸟喙,就像是我手里拿着的那柄弯刀,浮雕上鸟的眼睛媚眼如丝,恍然一看竟然像是一个女人的面容。
我摇了摇头,把刚才那种感觉甩出脑海去,问道:“这是什么鸟,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刘三凝视着那种浮雕,也奇怪道:“怎么也长得跟个女人似得?!”
徐海生道:“这不是鸟,叫弥陀禾华,深海葬船的守护神,据说会随着墓主人葬入海底,守护葬船,随着沉船葬入海底之后也跟着陷入深眠,一旦发现有人企图打葬船的主意,它就会醒来掀起海风,将葬船转移。”
这可能是这个地方特有的传说,北海有一部分人信奉守护神,这样的传说也倒不足为奇,只是这个鸟的外形实在有些古怪,我看着心里发毛,快走了两步,绕了过去,才发现这种鸟像的浮雕似乎一共才四副,一左一右相隔一米多的距离出现一次,第二次是鸟背上驮着一个像是棺椁的东西,展翅飞入进海底的画面。
经过了这一幅之后,浮雕上的内容又经转变成了一对腾龙飞翔的图案,这对腾龙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我淡淡的扫了两眼,继续往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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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后的一个岔口,我断定这里面应该是走“甲”字形的墓道而设的,多半这船上下三分,空架子也居多。
甬道尽头处是一个悬梁拱门,不过只有一个门的形状跟上面的悬梁,没有实际的门形,我们三个抬头看了几眼,见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就走了进去。
这拱门之后便是前殿,修葺在整个船的这一层上面,里面却很是空旷,四面的墙壁上泛着金光,打在我们几个的脸上都泛着金色,不知道是涂着金粉还是墙壁另有玄机。
我正自四下里的随处看,徐海生突然“啊呀!”的大叫了一声,引得我跟刘三全都回头看过去,也没见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抬起手抖了两下,指着地面说道:“你,你们过来看……”
刘三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声,我们俩个朝着他走过去,只见地上有一排湿漉漉的脚印一直延伸向前去,这个脚印跟我们普通人的差不多大,但好像要比我们的瘦削一点儿,而且看脚印排列的位置,这个“人”走起路来像是个大小姐,步子迈的很小,走的细碎小步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抬起自己的脚上去要比大小,我急忙把他拉了回来,道:“这脚印肯定不是我们三个的……”
“你怎么知道?!”他收回脚来,抬眼看着我,我指了下那脚印说道:“你是在这儿跳舞还是打太极,迈这么小的碎步?”
他吸了吸鼻子,冒出一句:“说不是老徐闲的无聊,七步作诗呢……”
我扇了他后脑一巴掌,说道:“我看你他娘才是闲的!”徐海生也是一脸黑线,接住我的话说:“我没你那么闲!”
看样子这东西像是走了没多久一样,不过我也没那么肯定,毕竟这里面的潮湿并不显干燥,最起码可能半个小时之内这脚印不会干掉。
我转后去,从我们进来时候的脚印里辨别了好久才发现这些脚印也跟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进来的,看来的确要比我们早好多,我盯着这排脚印看了一阵,在心里构想会是什么东西,刘三问我会不会是粽子?
我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个长发的女人裹着小脚在地上徘徊的样子,转念立马否决掉,摇头道:“不可能,你还见过有什么墓里的粽子晃晃悠悠的出去,又晃晃悠悠的游荡回来的?”他想了一下,找不到一个能反驳我话,一时间没话继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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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脚影来看,这东西是直走向前,我打算追过去看看,回头招呼他俩,徐海生忽然拉住我胳膊,说道:“会不会是夜叉呢?!”
“夜叉?!”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刘三补了一句,说:“就是黑鲛人。”这个真是最有可能,我拍了他肩膀一下,点头说道:“我想你猜的没错!”
“那,那我们还是走吧……”
他一听我这样肯定,加上对黑鳞鲛人的惧意,立马就想打退堂鼓,我虽然想起那东西也觉得头皮发麻,棘手至极,可还是不甘心现在就走,反正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凡事也不是怕就能躲过的。
我跟着脚印往前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上去看看,你要实在怕就留在这儿等我们。”我说完就拖着刘三往前走,刘三摆开我的手,不快道:“一遇割头掉脑袋的破事儿,你就想起老子来了,怎么不拖着他上去陪你看看呢!”
知道他是在不满我之前的话,反正我俩斗嘴也多了去,我知道他不会真计较,但也不想这时候还跟他掰扯,就随口说了句:“拖着他上去当拖油瓶,你要愿意我现在就给你把他招呼上来。”
我俩说着已经走到了脚印不见了地方,我停住脚,皱眉看着眼前杵着的一根估计要三人环抱才能抱住的金丝楠木的顶天柱,脚步就到这儿消失了的,我俩一同抬头看了一眼,柱子顶到了顶端,整个顶端平整,彩绘了一副日月星辰的顶面。
进来之前,我们都知道这船有三层,我们现在是在最底层,难道是爬在柱子上直接攀上去了?!
这么一想,我下意识的看向柱子,上面镂空刻了一条盘龙,样式跟浮雕上的相同,普通一般,不过工艺算的上是精雕,龙身须、鳞皆具,立体感十足,有种从柱子里飞出来的视觉感,我用手按了按,虽然是镂空的雕刻,却还算结实,踩在这上面爬上去没什么难度。
我看了刘三一眼,他会意点了点头,我把刀子递给他,他别在后腰,俩人分别找了个下手的位置开始往上攀。
浮雕镂空结实,柱子也不算太高,我俩几个喘息的功夫就爬了上去,俩人齐齐低头向下看了一眼,这样看去只见整个前殿更是空旷不已,无一摆设,我心里万分奇怪,难道这下面一层的冥殿真唱的空城计?!
刘三拍了拍柱子,朝上扬了扬下巴,问我:“白大爷,咱们怎么上去?!”
“那死人鱼怎么上去的,咱们就怎么上去!”我扬起脖子朝上看,见顶上是封死的木板,刘三欠扁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丢了白眼过去,用手肘顶了顶,死沉没有半分的动静,心里不禁有些懊恼,又发力推了几下,仍旧无济于事。
我停下来看了看刘三,他见我眼神不善,急忙上来搭把手,合两人之力,上面的船板毫无动静,刘三就道:“老大,你是不是判断失误了,那玩意儿没上去,而是直接穿过柱子走了?”
“你先下去穿一个!”我仰着头打量这上面的情况,冷声答了他一句,刘三吃瘪乖乖闭嘴不语。
这只有一幅用荧光粉涂染过的星辰图,上下是不会不贯通的,大殿什么都没有,要上去除了柱子没有别的办法,这附近肯定有暗板,可能是靠机关来启动,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我沉下心细细思索,难道玄机在星辰图上?!
我又看了一遍,还是没什么想法,心里就开始烦躁起来,暗道要是有我一定一下给它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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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见我有些束手无策,抬头望了一圈,说道:“你说那黑鲛人从这儿上去,也懂得什么机关不机关的?!”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要是他们不懂机关,上来之后肯定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进去,如果是破坏性的,一定会留下痕迹的,机关难找,可是破坏性质的痕迹却好找,我把徐海生喊过来,让他在其他那几根柱子的附近转的找找看。
刘三看着徐海生听了我的话,四下转悠,鄙夷道:“你有点儿靠屁吹火的风险。”
我心里刚才的烦躁还没下去,就说:“你行你就上,不行就少哔哔!”
两人正扯着闲话,突然就听徐海生大声呼喊,指了指另一根柱子的上头,叫道:“这儿好像有问题,你们过来看看。”
这两根金丝楠木柱子的距离实在不算近,我踢了干瞪眼睛的刘三一脚,说道:“看什么,你还能飞过去不成,下去啊!”
他嘟囔了一句,骂骂咧咧的往下攀,“真特么的奇了怪,这东西是不是没脑子,从这儿上去,再跑到那边过去,是不是不认自己的祖宗,把自己当成类人猿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抱怨起来能把人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个遍,我忍不住道:“你够了,不就几步路吗?!至于话这么多吗?”
两人嘀咕的功夫间,从这根柱子上下去,走到了徐海生身边,我抬头一看,果真见到了上面的船板有明显揭开的痕迹,看样子是经常出进的样子,刚觉的欣喜,就感觉有人扯我袖子,扭头一看,刘三扯住我的袖子,用头点了点柱子,示意叫我看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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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根柱子像是被虫子蛀了一样,上面有无数个小孔,密密麻麻布满了柱子,我一怔,也想不出来能不能承受的住我跟他,这大殿的面积不小,没有绳子,想从那边过来,只怕是人猿也做不到。
我拍了拍脸颊,问道:“那几处都看了?!就这一个入口?!”徐海生说道:“其他的柱子都也好着呢,就是有痕迹的就这一个!”
刘三听完看看我,又看看徐海生,我揉了揉脸,朝上看了眼,说了句:“我先上去试试吧。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完踩着柱子轻轻爬上去,这种感觉就像是踩在了鸡蛋壳上了,稍不留神就“咔嚓”一声,踩个蛋黄飞溅。
我踩在上面,心惊肉跳,尽量想着法儿的把身体的重量均衡减轻,就这样下面还会时不时的发出木材被踩的“吱呀、吱呀”的惨叫声,我低头看一眼,有极大的冲动踏上一脚用轻身提纵飞上去。
只是这柱子现在这种状况能不能吃的住我踏上一脚,真还是个问题,我咬了咬牙,耐着性子往上爬,终于爬到了顶端,我深吸了口气,推开上面的木板,往上瞅了一眼,这个木板方正,只能容人竖直看上去,在这儿我只能看到上面那一层不大的顶棚。
站在蛀空的木柱子上,突然又变成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境况,我有些后悔刚才自己猴急的性子了,情况不明这样上去,要是一伸头进去就是砍头的铡刀,那我死的岂不是太冤了,可是站上来再这样下去……
我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向来运气好,就算有什么变故,也不至于送命,我在心底安慰了自己一句,彻底推开上面的船板就爬了上去,我不敢动作太大,从柱子上发出声音后就尽量放轻手脚猫了腰身体钻了过去。
进去之后,里面是夜的颜色,跟下面大殿的明亮彻底成反差,我一下有些难以适应,也不知道该不该把手电亮起来,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安静的有些异常,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反而这样一来,我心跳加快,只能听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我等了一会儿,连刘三往柱子上面爬的动静都没有,让我产生中奇怪的错觉,像是他俩丢下我一个人全都离开了一样,这种错觉在我静立十几秒之后,还不见下面的动静,变得更加严重了。
我实在忍不下去,对着下面喊道:“刘三,你他娘的倒是上来啊!”
他再不回话,我就真以为他跟徐海生抛弃我走了,他在下面压低声音带着窝火的口气反问了句:“怎么上去?!”
我想到他的身材,心想的确有点儿冒险,他一个不小心,弄出点儿动静来,这上面的那东西没走的话,又够我喝一壶的了,就没同他说话,轻轻侧身,将战术灯调高了,慢慢站起身来。
就在站起来的那一霎,我顿时就愣住了,跟着头上的冷汗就跟下雨的似得滴答了下来,我没想到一上来直接就是一间巨大的墓室,里面整齐的排列着大敞开的石棺,有多少我一眼根本看不出来。
石棺再多也不会让我有腿软的感觉,而是石棺里面躺着的东西,放眼看去,我周身的棺材里全都是包在气囊里面的小鲛人,石棺里蓄着多半的水,气囊泡在里面,里面幼儿一样的鲛人还没睁开眼,两腿紧闭在一起,鱼的样子要比人更甚。
难怪这样一带的鲛人数量会这么多,他们把海葬船当成了育子的地方,虽然面对着的是还没睁眼破囊的小鲛人,那种森冷的惊惧半分不减,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这种东西在个把个小时后就能破囊,天生便会游泳,能不能攻击人就难说了,数量这么大,真要是跳起来对付我……
想到这儿我后脊一凉,扭头看了眼上来的那个金丝楠的柱子,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我要是情急直接从这儿跳下去,摔残了的可能性。
刘三跟徐海生看到我头顶呼吸罩上战术灯的光亮,问我上面什么情况,我在这儿打手势他们也看不见,我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只好暂时不管他们,朝这墓室里面慢慢的走了几步,石棺里有些小鲛人的气囊已经破了,甩着没分开成为腿的尾巴在石棺内耍水似的拍来拍去。
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恐怖,我脑袋蹦出“美人鱼”三个字,心想要是真跟拍电影一样,全都变成长头发的妹子来,这才算是为人类积德,都长成黑船上那么凶悍的样子,再过几年,估计以这片海为生的都要倒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墓室里原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看这些石棺的样子,我总感觉有些别扭,这艘海葬船可能早就被这些黑鳞鲛人鸠占鹊巢给搞得鸡犬不宁了。
我突然有些失落,费这么大的劲儿,竟然是白费功夫,问徐海生他们是不是打捞的这艘沉船他肯定说不上来,他也只是给我们指个大概位置,他们的打捞技术跟专业打捞这些的毕竟相差太多。
这附近的沉船又怎么多,要是这艘上找不出来个头绪,在其他的上仔细盘查,根本是不可能,我们现在没那么大的精力,还不能太过浪费氧气瓶里面的氧气,那点儿氧气要撑到我们找到脱身的办法,得到救援才行。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而这些黑鳞鲛人的幼崽对我压根没多注意,还是各做各的,我心里感慨,还是这些小的可爱!心里渐渐倒没刚才那么害怕了。
下面刘三跟徐海生半天听不到回应,疯了,大喊大叫,我听见声音,回过神来,忙退回到那块暗板处,探出头给他们打招呼报信,徐海生看到我的灯光,大声吼着问我有没有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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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腹诽:“妈的,智障,没事也能给你吼上天了!”刘三见我探头出来,却不说话,差不多猜到了上面的情形,堵上了徐海生的嘴,压低声音骂道:“你特么的小声点儿,想把那玩意儿引过来了是不是?!”
他俩的声音从下面传过来,我听了两句,觉得他们踏实下来,赶忙站起来,刚想回头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头还没转过去,我就感觉背后有种阴森森的冷气,心头一紧,下意识飞快的扭头,一个人影的轮廓从黑暗里突然蹦出来。
我着急回手去摸刀子,摸到腰间一空才想起我把刀子在上来的时候给了刘三,晃眼那东西已经纵身过来了,这墓室里面摆满了石棺,闪躲都变得不容易了,我一侧身贴着石棺闪开,那道人影从黑暗里暴跳出来,堪堪从我胸口上跃过去,直接跳到了另一具石棺后。
那东西站定了,我一眼就认出是黑鳞鲛人,但这一条背上没有大鳍,它侧身站着能看到背后的透明软质,我心念甫动,意识到留在这里面的可能是母的鲛人,刚认识到这一点儿,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的招,她一个闪身又撞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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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石棺太多,实在不好闪避,我情急下单手托着棺沿,抬脚翻到了另一个石棺处,那家伙见我动石棺,突然发出一个声响来,声音极大,我一惊,这一下非同小可,这附近就是黑鳞鲛人的老巢,她这一声,我们三个连这个门都出不去了!
我也顾不得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碰了下另一具石棺,等她着恼暴怒,鞭子一样弹起落下的时候,我侧身跳到另一具石棺后,幸亏刚才没有远离这个暗门,我跳回来的时候,心底一万分的庆幸,一收身直接朝下面跳了下去。
听得下面一声惊呼,我自己也摔得后怕,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砰”的落地了,刘三跟徐海生还算机警,一左一右拉起来我来,抢上前朝着进来的那个方向就往出跑。
跑出没两步,就听身后又是一阵那种歌不成歌的调子长鸣了一声,他俩都听我说过这声音是黑鳞鲛人交流的语言,又都知道这附近就是这玩意儿的老巢,听到这一声,三个人就跟屁股着了火一样,几乎双脚不沾地的往出跑。
我边跑边把呼吸罩从头顶拉下来,带回脸上,我们冲进来时候的水里面,一口气边游边跑,刚出洞子,气还没换上来,就见从旁边涌过来黑墨一样的东西,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白开水杯里,那片黑墨急速涌上来。
我吓得两腿有些发抖,看着那黑墨一样的黑鳞鲛人大批涌过来,我们三个都有些慌了,我感觉我腿都有些发抖,不利索了起来,要是在水里,跟人鱼比谁游得快,这无疑是自找死路。
就算这样,刘三一蹬腿,人已经窜出老远去了,就连徐海生平常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人,也一蹬一蹿,赶在了我前面,游的飞快。我看着赶在前头的两个人,在心里大骂了一句,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
这水下缺氧,我们这样疯狂的运动,感觉比跑了几十里地都吃力,我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能从面罩下、水声的激荡里听得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到吃力到了我快要动弹不了的程度了,回头瞥了一眼,没看到那黑墨一样的鲛人群,我手一软,差点儿就失了平衡,又滑回水里去。
我提了口气,勉强稳住游上去,心里还是不踏实,扭头又确认了一遍,见没有跟上来,这才彻底的松口气,缓过劲儿来去追已经变成两道黑影的刘三跟徐海生,心骂道:“妈的!跑的比兔子还特么快!”
游出水面,我一把摘下面罩,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抹干净脸上的汗珠子,才不高不低的回应了刘三跟徐海生散在海面上震天的吼声一句。
他俩比我先出来,一路也没回头看,估计是一出来不见人,发了急,吼声震天,我看着海面上的水波,都担心也是受了他俩的影响,给吓得抖出来的。
刘三游到我身边,也扯下来呼吸罩,骂道:“你他娘的跑迷路了还是怎么回事,老子以为你给喂鱼”
他狗嘴从没吐过象牙,我骂道:“滚一边儿去,你特么才喂鱼了呢!”
我们俩正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徐海生从旁边又靠了过来,我抬头看了眼大亮了的天,这海平面平静的就跟从没起过风浪一样,哪儿像昨晚**,波涛汹涌,不见天日,看来真的是海上讨生活的最不容易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着这天气变化,竟然有点儿同情他。
不过这种情绪马上就被我们现在的境况给一扫而光,我苦着脸看着水面,说道:“老徐,这游回去有没有可能?”
“游回去?!”他跟刘三瞪大了眼,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我心里也知道不太可能,行船都走了一天,游回去得多久?何况水底下又不跟陆地上赶路一样,累了随便歇歇,喝点儿,吃点儿,然后睡上一觉;在水里哪能这么随便?!
我看着他俩夸张的表情,嘴角直抽,心道好像没那么离谱吧?就对两人道:“说着玩儿的,那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让咱们一直就这样泡在水里吗?”
刘三看着徐海生,徐海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刘三急了眼儿,说道:“靠,老大,这是你的地盘儿,你好歹说个话,给咱出出主意!”
徐海生似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没说出来,我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就听刘三问道:“你不是熟络的很吗,现在怎么一点儿也不灵了”
他对刘三的话显得很无奈,要不是我们俩个人比较粗暴,可能就埋怨出来了,现在也只能说道:“船都没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运气好点儿,码头的人发现联络不上咱们了,派只船来看看,咱们也就只能一边往回游一边等着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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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运气不好呢,再说你码头上的人,要多久才能发现你这边儿出了事?会不会等到咱们的尸体被你们下一艘货船给打捞上来才能发现?”
刘三一口气连问了两三个问题,问的徐海生的脸色由红转白,又变绿,他嘴里也没一句好话,我只好补了句:“除了等码头那边的消息,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徐海生环顾了四下一眼,说道:“往东一带游一游,那边更接近航海线,来往的船多,说不准,过去就遇上了。”
我一听这是个办法,忙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当下三个人认了方向一路游过去。
不得不承认,在大多数时候,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我们三个人刚过去,就看到一艘不大的客轮从我们来时的方向游过来,我们三个浮在海水里又喊又叫,那艘客轮上的人过了一会儿终于注意到了我们的动静,叫船上的人给扔下皮艇,朝我们靠过来。
我坐上皮艇的那一刻,简直激动的要热泪盈眶了,在水里游来游去,四肢的肌肉早就酸软无力了,坐在皮艇上,人一松懈,疲劳感上来,我四肢软软的瘫在皮艇上,连多动一个指头都觉的累。栗子小说 m.lizi.tw
皮艇靠近船,船上面的人大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现在一心就想爬上大船去,虽然累,但还不至于拖累动作,三下五除二就跳上了船,其他人帮着把刘三跟徐海生拉上来,我见全都安稳下来了,大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彻彻底底呼出去,突然船上有人诈尸一样的大喊了一声:“白敬天?!”
我愣了一下,迷茫的转过头去看刘三,这上面只有他这样叫我,却见刘三也是一脸愣怔的朝我看过来,这时候人群里突然又有人叫了一声:“白敬天!真的是你!”
这么肯定的语气,还透着些熟悉的语调声,我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来源朝人群里张望过去,同时在脑海里使劲儿的回想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到底来自何处。
人群里挤出一个穿蓝色牛仔外套跟我岁数相仿的年轻人来,我定睛一看,一张眼熟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我在脑海里使劲搜寻,终于想起一个人来,想到这个人,先是一愣跟着不可思议的惊叫了一声:“狄然?!”
狄然大笑了一声,跑上来当胸打了我一拳,这一拳力道不小,我惊愕之余踉跄了两步,他上来一把把我搂住,笑道:“白敬天你王八蛋,是不是把老子给忘了,站在面前吼你一声都不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被他勾着脖子,用力的喘了两口气,反手搂了他一下,笑骂道:“老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这混球啊!”他听完拍了拍我的后背,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手。
狄然,我的发小,从小玩到大,老白一把火烧的屋子旁边就是他的家,想到这个我脸不自觉的抽了抽,当初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反正两间破茅屋,我心情不好也懒的救火,那屋子毁损还挺严重的。
五年前,他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那时候十三,说是办了签证送出国去留学了,他母亲上门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他走了,然后从此就再没到过。
老白在的时候,前三年里,我还费尽心思找人打听,后来找了几次得到的全不是真实可靠的消息,渐渐的也就放弃了,老白说“没,可能是不方便,没消息,可能也是好消息,你使劲儿的翻过地皮找,小心好心帮倒忙。”
后来长大了,我才渐渐明白老白这句话的意思,猜测他们家是避难了,后来一打听,的确有这方面的因素,所以我也觉得老白的话是对的,“没,可能是不方便;没消息,可能也是好消息!”后来这几年也就没有再探听过,找过。
在他出现在这船上的那一刻,我认出人来,还是觉得有些恍惚,甩了甩头,看着他的脸,十三岁的样子跟十八岁到底相差些,以前稚气未脱,现在看来是真的熟悉又陌生,他比小时候干练出众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干练这个词,可能是小时候,面对头发稍长,有些邋遢,又比我大却比我弱的缘故,现在看他清爽刚毅了很多,到底时隔五年,人的变化还是挺大,我心里莫名的感慨。
他把我扯进船舱,我脑袋半懵的坐在**上,面对着他的脸,从嘴里蹦出几个字:“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隐隐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直蹦,心叫糟糕,要说从哪儿冒出来的,形容我自己这样从水底下出来才真贴切,忙补了一句,“我是说,你他娘的这五年跑哪儿去了,老子翻遍世界的找你,就特么的差捣毁地球了!”
狄然拧开瓶水递给我,像我一样的揉了揉眉头,我跟他从小待在一起,俩人有很多习惯都很一样,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揉眉心的习惯还和我一样,那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就在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下重新回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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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换了个舒服点儿的位置窝在船**板上等着他开口。
他点了根烟,说道:“这件事说来……”
“话长?!”我截住他后面的两个字,嗤了一声,道:“几年没见,你他娘的官话套话没少学会了是吧,开口就想拿这敷衍我?”
我白了他一眼,看他脸色,心里有些打鼓,担心我俩一见面,我就问这些过去的事情,是不是会惹他不高兴了。
狄然露出两虎牙咧嘴一笑,道:“几年没见,你他娘的脾气倒是没少涨!”我也跟着他笑,就道:“那不是给你气的!”
他突然坐起来伸手蹂躏了我头发一把,这家伙小时候,老借口比我大,学他妈妈的样子摸我脑袋给我搞的鸡窝一样,这么多年还来这一手,我轻轻一侧头偏开了,抬手拍他的胳膊,狄然手腕一翻,飞快的躲开了,我没料到他有这一手,一怔,头上已经有只手在作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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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磕破的地方,被他一摸触到那地方,倒抽了口气,他缩回手来,问道:“磕脑袋了?要不要找人给你处理一下?”
我感觉了一下,不碰触,好像也没什么大碍,摆手说不用,他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真没事?!”
“没事!放心吧。”我扯了身上湿乎乎的衣服,船舱内的温度挺高,但是湿衣服贴在身上,还是很不舒服。
狄然露出促狭的笑意,我知道他这样肯定没什么好话,想在他开口之前讲话,他抢在前面说道:“我是担心水里泡久了,从那磕破的地方进水了,脑子不好使。”
我抬脚踹过去,低骂了一声,听到外面有人呼喝,疑惑的看了眼狄然,他说:“外面开饭了,我叫他们端过来。”说完走了出去,没说吃的时候,我被遇上他给震住了,连饿的感觉也忘了。
等他带人端了一锅滚的“咕嘟、咕嘟”的锅子进来,满船舱都是勾人食指的味道,我肚子跟着开水锅一道“咕噜”的响,一个翻身坐起来,闻着味道,口水都咽不及,不知道从谁手里抢了双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伙计等他把锅子放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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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从里面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锅子正滚着,这一口,烫的我差点儿吐出来,狄然看着我的狼狈样,忍不住大笑,我吐出舌头哈气,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啤酒,开了一罐,递给我,我喝了一口,竟然还是冰的。
我饿的急了,吃东西的时候,基本没话,估计是这辈子头一次吃饭这么专注的,吃的差不多了,才想起他来,他吃的不多,像是陪吃的,我又开了一罐啤酒,感觉有了饱腹感,才放慢了进食速度,问道:“你真不打算告我你这几年哪去了?”
狄然干脆筷子一放,往后一靠,道:“那你做好了准备,别待会儿说的睡着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一提醒,我也感觉到了吃饱之后的倦意,但是我又急切的想知道他这五年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坐直了腰让他把话全都说完。
五年前,他爸在外地做事,赚了一笔大钱,本来是要拿着这笔钱找个好地段买房子,可是他爸赚了钱之后,人就变得有点儿膨胀,拿了一部分去赌,就把大部分给输了,本来输了也没什么,可是赌徒玩儿的大,就有了拼死要翻本那种不信邪的心理,偷着用剩下的钱去赌,想要翻盘,同时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借了几千万的高利贷去炒股。
往往霉运出现的时候,最容易不过在急功近利的追逐中,狄然他老爹这一把输了个倾家荡产,几千万的高利贷加上**欠下的一屁股赌债,他老爹怕这地方也不安全,被人追过来,就找人把他跟狄然他母亲安排出国了。
所以他走的时候匆忙,狄然的妈妈更不敢跟人张扬,最后就落了个音信全无,他老爸在安排完他们之后也死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自杀死了,还是了被追债的害死了。
狄然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木然,我时不时的抬头看他,甚至有些后悔把这话头挑起来,生揭他伤疤。
他爸的事情,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其中的事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一家三口,他爸不经常来,或者在狄然眼里他压根没父亲的,反正我们两家都不健全,从没完整过。
听他的口气,他跟他母亲算是被那个男人拖累了,我不否认他的话,也不想他再被过去给影响,总归,人都是往前看的,何况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一死百了,心里再放不下,也就是拿个死人折磨自己,实在没必要。
狄然说原本开始几年,他是不敢回来的,就在国外浪荡,反正就是混生活,直到今年开春,有传言到了那边,高利贷的人好像被办了,这才回来,不过他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散了,也没敢回去看看。
说到这儿,就算他不提出去的生活,我也知道好不到什么地方去,问了下狄妈妈,他说回来怕还有什么风浪,就没有带她一起回来,狄然也随口问起老白,我胸口一滞,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他见我脸色不好看,蹙眉道:“出事了?”
“病逝了!”
白家的盗墓贼的这层身份他是不知道的,关于那个诅咒他也不知道,我没有跟他说。狄然深吸了口气,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揭了他的伤疤,现在终于到我自己了,我用跟他相似的口气把老白跟老黎去世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狄然站起来点了根烟,用手按住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我无声息的叹气,朝后靠了下,道:“反正都过去了!”
话就一句,事却跟山一座,压在那儿,说完这句话,我感觉我胸口滞留的气息就那么堵在那儿,怎么也通畅不了,人死了,是彻彻底底不会再出现在你以后的生命里,不知道狄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老白走后,那种无形的压力交织下的孤独感已经深深的埋在了我心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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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无从同人述说,而我也相信世上真正是没有感同身受的,就算再相似再相同的经历,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只会是不同的感受。
我跟他可能也都早就习惯了,只是呼吸间,两人全都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他问我怎么会到了这一带,我眨了眨眼,略过前面戚少麒跟影子轩那些前因,把跟徐海生打捞沉船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狄然听了想了下,告诉我说他们的船是从我们的码头那边发出的,送这批人上回回岛的,现在暂时还不能原路返航回去,要到了回回岛之后,才能重新发船送我们回去,他问我是不是着急回去。
实际上,我现在没什么可着急的,只是不知道徐海生那边,想起徐海生我的脑袋就生疼,船毁人亡这事儿不小,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想的多脑袋疼得厉害,我干脆就道:“我没个什么着急的,只是这船上有了码头的船老大,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其实是没打算现在就去问徐海生的,刚歇下,整件事都没有正常的规划,我不能太冒失了,货船出事的事情暂时不能解决。
狄然还想跟我说这些话,可是我太累了,他看出来了,就道:“你先休息吧,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好像睡了好长时间,感觉有人在推我肩膀,我死活不想睁开眼来,到后来就听有人在我耳边不停的说话,折腾多了,我实在睡不住了,睁眼一看,刘三那张大脸就晃进了我眼睛里。
睡意还没彻底下去,我有些懵,转着眼珠子看他,就听他破锣似得大嗓门叫道:“靠,你是睡傻过去了吗?!”
我从晃晃荡荡的船上坐起来,才想起来我们在什么地方,问道:“怎么回事?”
“看看你死了没有!”
我察觉他口气不太好,心想难道是有什么事,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说道:“有屁就放,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刘三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还知道问一声?我差点儿找人给你整理遗容,准备出殡的事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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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越说越难听,忍不住皱眉,道:“你这当孙子的操劳了,爷爷我还健在,后事就不用你来安排了。”
话头上占了便宜,要是不赶紧截断了,这孙子肯定没完了,我忙道:“行了,是不是真出事了?”
刘三今天的气儿不顺,口气完全不是平时插科打诨的调子,开口就带了火药味儿,冲道:“除了人死没大事,白大爷您老歇着吧,我还是那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他说完,人就真的朝船舱外往出走。
我抢过去拦下人,也有些生气,喝道:“大早上的,你吃子儿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刘三瞪了我一眼,道:“徐海生走了,你让那小子送他走的?”
徐海生走了?!这五个字“砰”的一下,在我脑海里炸开,刚才那点儿不清醒的睡意跟朦胧感瞬间就消散了个干净,说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现在直接回去,货船出事的事情一旦被追问起来,我跟刘三不在场,经他的嘴叙述出来,事情责任的矛头决计是指向我们的,我有些慌乱,也没听清刘三又跟我说了些什么,就问他现在追还来不来得及?
问完之后,我立马又反应了过来,这事他怎么可能知道,还是去找狄然问个清楚,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来追的上徐海生的船,我很想质问刘三为什么不把他拦下来,可现在紧急当头上,也不适合跟他争论这些话。
我披了件外套,丢下刘三出了船舱,出去才感觉到这客船跟货船不一样,我站在外面有点儿懵,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刘三从里面出来,推开我,拉了一个船员问道:“叫你们管事儿的那个什么然出来,就说白敬天找他!”
那人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刘三朝他虚晃了一拳,那人懒的同他夹缠,咕哝了一句,转身就走,我在心里想会不会把刘三当疯子不给我们找人,直接就走了呢?!
我看了一下,还是跟上了那人,刚跟了没两步,狄然正好从出来,见是我两步赶过来,我着急徐海生的事情,问道:“那徐海生什么时候走的,现在还有没有办法追过去?”
狄然正要跟我说话,一扭头看见我身后的刘三,愣是把半句话给憋了回去,转了话头,说道:“我们进去说。”说完拉了我就朝船舱去。
一看就是刘三跟他有了什么过节,现在我也没心思去管这些,跟着回了船舱,他把刘三拦在了外面,进去才道:“你昨天都跟我说了,货船出了事,他是船老大,我还能什么也不做,不告诉你就把他给放回去,你当我脑子有毛病,还是几年不见,信不过我了?”
如果是一般同龄人问拿十几岁时候的事情谈信任,根本是没谱,可我俩不一样,我跟他的事,我心里最清楚,他问完,我立马摇头就道:“我睡糊涂了!”
“少来!”他怼了我一句,就道:“是外面那猪头给你灌风了吧?”
这两人一天不到就生了这么大的嫌隙,我脑袋大了一圈,问道:“还没一天你俩就杠上了?!”
狄然不以为然,问我:“你的伙计?”我想了下,刘三这个身份比较尴尬,也不知道该不该算是,不过为了狄然给他点儿面子,我就道:“老黎棺材铺里留下的伙计,脑袋里面有根轴,你少跟他计较。”
“不,我就跟他计较,我倒要看看他这轴拧巴的大了能不能蹦出脑子去。”狄然瞥了我一眼,呛了我一句。
还有半天的时间,这船就能到狄然要去的那个回回岛,我站在甲板上吹风抽烟,徐海生那边的事具体怎么解决的,狄然其实没跟我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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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问我信不信的过他,我知道这句话的隐藏的含义,他并不想让我知道到底怎么解决,在他问我的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老黎以前对问过我的一个问题,“拿什么来讲信任”,这个问题跳出脑子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跟狄然虽然多年不见,但是我们是发小这件事是一直没变的,有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不能信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同进同出十几年,几乎到了同穿一条裤子的地步,就凭这些,还用再问那句的话,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信任是真正能相信的。
何况,我从不想把这方面的事情想的复杂。
所以,我几乎不想犹豫的脱口回答他道:“你有你解决事情的方法,从你嘴里下了保证的事情,我要问也只是好奇,不过听说好奇害死猫,怎么搞的,你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那天之后,刘三就开始处处看我不顺眼,准确点儿说还是处处看狄然不顺眼,他斗嘴的对象由我换成了狄然,所以我就清闲了下来,闲到站在甲板上吹冷风的地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客船基本是满的,船舱空下来的那个优质的位置,只有我那天睡的那个,那原本是狄然的,现在被刘三占了,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刻薄尖酸语言在进行人身攻击,都不是善茬,我听不下去了,只能在甲板上闲着。
要不是因为我在这船上,我在想狄然会不会直接把刘三给扔下海,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转了一圈,答案是肯定的“会!绝对会!”
因为我刚才已经听到狄然叫人进去,他对刘三说:“你要是再没完没了的,你信不信我叫他们把你扔下水去!”
刘三骂街一样的声音不受威胁,结果没一分钟,我就看到两个船员拖了个人出来,然后在我惊愕的目光下,从甲板抛下了水,我愣是半天没合上嘴,感觉肩膀上搭了只手,耳边有人笑个不停,才回过神来。
狄然笑的弯了腰,问我:“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干脆了?”
“他……”我指了指海面,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想到我的面子根本罩不住这张狂的孙子,他见我惊的迟钝了的神经,用力拍了我一下,说道:“看见前面的那个小岛了吗?”
那个岛离我们相差有一百多米,我抬头看了眼那个岛又看了看水面,心想他该不会是想让刘三自己游过去吧?!
我刚想到这儿,狄然就得意的道:“终于耳根子清净了,他比苍蝇还惹人烦,要不是你在,我真想拍死他。栗子网
www.lizi.tw”我尴尬笑,心说你他娘的这么霸道,老子顶个屁用,他不见我说话,又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哎,不就是叫他下去多运动运动吗,怎么看你拉着个脸跟死了娘似得!”
“你被那孙子传染了,说话也这么难听的?!”我无奈道,不知道该叫他帮忙,还是真叫刘三游过去。
狄然朝水面望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不是传染,是气的,你有没有想过缝上他的嘴?”他这么一问,我实在的点头,刘三说话实在不敢叫人恭维,不过我转念想到要是这样叫他游回去,我这辈子估计也不得安生了,看了看两边的船员,狄然了然,摆手说了句:“下去捞回来吧!”
刘三被捞回船上的第一件事就是亮拳头往狄然身上撞过去,我一把拉过他回了船舱,恐怕这俩人闹下去真没个头了,狄然跟我年龄一般,不会像秃子一样只跟他耍耍嘴皮子,拌拌嘴,也不会跟戚少麒一样,叫他压根不敢招惹,性格上比我偏激,这俩人搅和在一起,典型的鸡犬不宁啊!
幸亏没多远就上了岛,我趁着狄然还在安排客船其他事情,赶紧带着刘三下了船,我是实在的怕这俩人打起来,刘三气的不轻,说是要是撞上了狄然,非得打死他不可,我不想在他气头上跟他说话,由着他一个人骂骂咧咧,自己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岛。
这小岛看上去面积不大,应该是古代火山口形成的,从船上看去呈圆椅形,孤立在海面上。
岛上的人家也不多,我看了几眼,见都是些比较古老的建筑群,这个地方似乎不常常与外界打交道,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现代化,看起来有点儿落后,虽然观光的景色挺好,但交通跟地理位置似乎都不占优势,而且地方小,不太像是一个景点儿之类的地方。
看狄然的客船虽然不大,但是人还挺多的,这儿又不是什么观光旅游的景点儿,他送这些到这个岛上做什么?我心里一阵奇怪。
刚想到这儿,却见狄然下了船,那船上也没其他人再下来,船就开始走动了,这一下我更吃惊了,朝他招了招手,招呼他过来。
狄然走过来,我奇怪道:“你不是说送那些人到回回岛吗?怎么又都走了?”
他抽了根烟,说你看这地方能放下那一大批子的人?我摇头,听他继续道:“这船要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前面有一个地方叫回家湾,仿造着这儿的地形,近几年建起来的一个景点儿,等到了那儿有码头,船在那儿才正式停靠,我要在这儿等人,你要没事咱们就在这儿待几天。”
我虽然心急,却是在干着急,正好想跟戚少麒说说这次的事情,问问王晔那儿的动静,就跟他道:“我没事情,正好在这儿修身养性着。”
刘三听了我的话,抬脚就要踩,我早就注意了他的动作,迈开一步,让开了,才道:“有病!”
狄然带着我们往人家处走,我走动了一下,才明白这儿为什么叫回回岛了,这岛上面的路四通八达,地方不大,却有无数的小道排布,走起来就像是迷宫一样的难绕。
我观察了一下,这些小道有的是之前前人留下的旧路,还有的就是当地人自己建的,我虽然不明白这些路已经在之前就有了,本来看起来也是挺方便的,为什么这些人还有多修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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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跟北京的胡同口,四通八达一样,但是这些小道排列虽然有些规律,可事实上,于我有印象的所有奇门遁甲,阵列卦象全都对不上去,倒像是天然的,小道多又繁杂,如果不是本地人,不太熟悉,极容易在这里面兜圈子。
这名字起得还相当贴切了,“回回岛”,走不好了只能回去重兜圈子,慢慢碰运气看能不能走出去了。
我倒不是夸张,这回回岛的前面看似四通八达的道路,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走错了就又的饶了回来。
走了多半个小时,刘三跟在我俩后面早就有了意见,黑着脸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路,就在这儿瞎走?”
狄然说是到这儿来等人,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走过,听刘三问,自己心里也觉得奇怪,他要是不知道路,我们在这儿绕上半天,连个识路的也碰不上,那可真的是太麻烦了,刘三问,狄然就没回答的打算,我一看,只好自己委婉的问了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狄然说道:“走过一次,大概有点儿印象。”
我掐着脑门,就道:“在这地方有点儿印象?我怕你记混了,我看我们还是找个人过来问问算了。”
这地方走了半天也没见个人影,说是找个人过来问问,我四处的看,路上连个活物都没有,别说是问路的人了,我在心里寻思着狄然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谱了,刘三就埋怨道:“你又不是来走迷宫的,带着我们兜什么圈子,迷路就特么直接说迷路,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狄然转头瞪了他一眼,刘三故意针对他,说道:“你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潜逃出来的?哎,白敬天,你这社交面真广啊,还真是什么林子的鸟都……”
我扭头踢了他一脚,叫他闭嘴,跟着狄然快走了几步,在岔口转了个弯,那村落已经在不远处了,只是前面这些路好像是故意拦着的,反倒是远远的瞧见了,却还要绕几个来回。
这叫我想起来了之前进洛神寨的时候遇上的拦路阵法,暗想该不是这个村子真有什么问题不想外人进来吧?我可不想在遭遇一次上次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狄然看起来不像是迷路的样子,我打量了一眼,他并不是盲目的瞎走,我堵上刘三还想哔哔的嘴,让他少废话。
回回岛不大,只是路绕的太多,狄然也不是迷路,我们走到村落前,就看到了村子里面的人,狄然用方言招呼了一声,那些人起先见他表情还好,见到他身后的刘三跟我,脸色就变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真跟洛神寨的模式一样。
不过狄然也是今年回来的,怎么会跟这回回岛的人认识呢,看来我真该好好问问他回来之后的事情。
他们交流,我跟刘三大多数听不懂,我站在旁边抽烟,好半天,狄然才回头说道:“我们走吧!”
回回岛上屋子全都事庙宇似得大房屋,那几个人同狄然说完话之后,并没有跟我们打招呼直接就走了,从狄然口中证实了岛上的人的确是极少在与外界沟通,也不喜欢外人的进来打搅。
我其实想问狄然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要选在这怪地方来等人,不过转念想到现在这样不方便,不如等到安顿下来再说其他的。
回回岛的房屋地基高,下面有一层一样不住人,很古老的建筑,住的地方也是在二层,狄然让我们回去休息,三个人住的一间,这种庙宇式的住房我还是第一次住,看起来有点新鲜。
房子挺大,我们三个人住一起也不觉得拥挤,刘三看着狄然,又看看我,哑着嗓子问:“白敬天,咱们在这儿呆多久,戚少那儿还等着呢,你想在这儿闲多久,还有,我提前声明我不跟他住一间,你自己看着办!”
我看了眼狄然,他耸了下肩膀,一脸的无所谓,这是在等我开口,我心里一阵窝火,就道:“那你想办法先回去吧,正好替我告诉戚少麒,打捞沉船的事情黄了,另外想办法吧!”
刘三气鼓鼓的甩袖子走人,狄然假装没看到,三个人就分开各做各的。
我上了戚少麒,黑市的事情已经有了好转,北京王晔那边的动静不大,看上去好像都在跟着我们的规划慢慢步入正规,只是我这边进展不大,而且现在也只能赶在年前再出一次海了,年后一个月内,不适合下海,影子轩那边的话,船跟人都不好找,如果在年前不能搞定就只能在年后一个月在说了。
这个星期就要变天,肯定是行动不了了,离过年只剩下一个月,沉船的事情不能不解决,年前的最后一次出海也只能是为了沉船,戚少麒在一个星期肯定能赶过来。
这两天,刘三跟狄然闹腾的厉害,狄然虽然不知道诅咒的事情,但是老白倒斗跟我的这点儿破事不是不清楚,我既然把沉船的事情说给了他听,他大概也知道我是想干什么了,听我的意思还要下一次水,他包揽了船跟装备的事情。
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可是麻烦的是他跟刘三闹腾不休,我每天处在水深火热当中,两人相互看不顺眼,没休止的争吵,我脑袋就快要炸了。
为了避免两人闹的太僵,我正好想问狄然点儿事情,就拉他在这岛上转悠,留下刘三一个人在那大庙一样的旧屋里。
狄然说是看风景,把我带上这岛上的天后宫,也是一座庙宇,样式奇特呈褚红色,看着叫人有些不舒服,尤其这地方悄无人声的,这种感觉更甚。
原本回回岛的人就很少,我们来这几天也没见过什么人,本来附近不见有什么人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这奇特的建筑下,平添了几分说不上来不适应。
狄然倒是随意,拉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我朝大庙里面张望了几眼,看到里面供奉的神明才知道天后宫其实就是妈祖庙,原来这个岛上一样也供奉妈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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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算兜圈子,直接问他来这儿做什么,狄然说上个月,有东远洋航海公司从国际客运码头发出的一艘渡轮,行到这地方就失联了,据说是在这儿出的事,但是沉船打捞了好久竟然也没打捞上来。
上头的消息说上面有极为重要的东西,他在国外跟过船队,远洋航海公司的人找什么国际顾问,他借机会跟了回来,现在跟着远洋航海的一波人找到这儿来,说是船队搜寻。
上个星期,搜寻的船队在水下也发现了我们说的那个沉船聚集的地方,但是里面好像并没有找到那艘渡轮,当时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因为那时候有两个洋人跟着,他只是个打下手的,就留在上面做接应。
当时,下水的一共有七个人,进去之后,开始还有,到后来就没了一点儿音信,到最后,只有一个活着出来了,其他人在下水之后就再没出来,其余六人不知死活,对外称失踪了。
他说完“不知死活”四个字,我忍不住白眼一翻,不就是死了吗,还非得按个名头,说什么失踪,我想起那艘黑船上的尸体,心想八成是给那些黑鳞鲛人当了点心。栗子小说 m.lizi.tw
狄然见我表情有变,推了推我,问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把黑船上看到的惨状告诉给他,他听的眉峰一蹙,沉吟了一下说道:“你那天说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是那样的话,这前后的两批人都可能折在了那儿!”
我刚想点头,脑海里又冒出来水底沉船的情形,那下面我们没有仔细看,但是渡轮出事如果不在那批沉船的地方,还会有什么地方?难道是在那个珊瑚岛上?
狄然说出来的那个是远洋公司的一个头头,这一次估计是怕他们跟着回去乱说,连他们也瞒着究竟在水底发生了什么,逃生出来之后,什么也没说,交代他们在这儿等远洋公司再派人来,留下一波人手,让他们暂时接手这一代的航海线,所以那个码头几艘客船,由他们几个打理,那天出海正好遇上了我们。
这远洋公司不惜费这么大的周折让他们在这一带的航海线上行船,涉水进来,我总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也没什么头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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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我说刚不久接到上面调遣的信息,说是轮渡上的东西务必要找回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消息,说是回回岛有高人,对这一代极为熟悉,让我在这儿等一个本岛的人来解决事情。
具体的情况并没有多说,只是让等人,这岛上那几个接应的人也是他们安排的,就上次来了上过这岛一次,就是跟这些人接头碰面,最近这次,上头说那人不久就会回来,所以目前让他多留意岛上的消息。
因为这个,这些天,我们只能待在回回岛住几天。他把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我倒是没想到他这五年的长进还挺大,竟然掌握了水性,能频繁活动在水上,还可以当个国际顾问。
狄然听我说起这个,摇头道:“没有,我是四处飘荡多了,找人想尽办法搞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也就是为能方便点儿回来,你也知道我的背景状况……”
其实,他老爹的那件事,毕竟跟老白家世代诅咒的这件事的性质相差不多,我们关系再近也没有过多的涉及,所以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影响究竟多深。
我能做也就是理解,不想在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我问道:“那你帮我找的船跟下水设备也是要从他们手上弄了?”
狄然站起来拍了拍身后,扭头反问我:“不然呢?”
我掐揉了一把眉头,就道:“没有不然,挺好!”
我们俩吹了一下午的冷风,到晚饭的时候,狄然还是不太想回去,因为那地方有刘三,他跟刘三的相互看不顺眼已经严重到了一个地步,就拉我到回回岛吃当地的一种饭,那个菜名有点儿复杂,我也没记住,蒸出锅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就像我们吃的薄皮包子一样,但是皮子是透明状的,里面的馅儿是海鲜,狄然从岛上的人家买了两笼屉出来,这地方的人不善与外人打交道,也不留我们在屋里吃饭,我俩拿着那东西外面溜达。
狄然突然兴起,要带我去回回岛的水韵塔,说是看当地人洑水,我心说洑水有什么好看,不就是不想看刘三那孙子的那张脸嘛,不过他说起来了,反正我也被他俩吵得头疼要命,就答应了下来。
俩人就朝那什么水韵塔去,这水韵塔是在回回岛居民区这一代的中心位置,不过中间又是隔了许多条来回环绕的小道,走过去颇为费事,我俩走到跟前就花了一个钟头,过去天也黑下来了。
一路过来,我本来就兴致不高,现在天一黑,本来没什么人,过去更不见有什么动静,狄然倒是真感兴趣,拉着我往水塔前走了走,我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水塔的真面目。
水韵塔,这名字的意境远不能跟眼前这大水坑在一起,这简直就是一个蓄水坑,整体就跟一个大铁锅一样,就像是东北、内蒙古那一带的烧炕用的那种大铁锅,上面一个大口,砌了许多像是贝壳一样的东西,下面却收缩变小,就是一个圆锥的形状。
我看着水面,面对狄然就有点儿哭笑不得,说道:“你告诉我,这有什么好看的?一破水坑……”
我话说了一半,他扑上来一把就把我的嘴给捂上了,我被他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忽然水底“哗啦”的一声响,水坑下飘出来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来,吼了一声不知道什么话,那几个人飞快的从水里面靠岸,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头跟沙子就扔了过来。
狄然松开我,大喊了一声,“跑!”拉起我就飞奔似的朝前就跑,我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被他拉着就跌跌撞撞朝前跑去,后面的石头跟沙子像是下雨一样就砸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些人追在我们后面,大声呼喝,我连来时候的路都不认识,没两步就跑的晕头转向,脑袋被飞砸过来的石头砸了好几个包,不由的就火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从水里追来的那些人,只穿了个短裤撒开腿,嚎叫着就追过来。
狄然见我扭头去看,扯了我一把,急道:“看什么,赶紧跑啊!”
我们对这地方不熟悉,跑出好长一段,听不到身后的呼喝声,两人都有些迷茫,回头一看,身后的人全都不见了,我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听前面一阵暴怒的谩骂声,虽然听不懂,但是听口气就知道是在呼喝骂人的话。
狄然跟我一抬头,就撞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绕过来,转在我们前头的那些人,那些人挡在前面七嘴八舌的大声呼喝,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看表情,全都愤怒到了极点,就像是想立马动手上来打人一样。
我瞟眼数了下人数,总共五个人,在心底盘算我跟狄然一出手,把这五个人撂倒的可能性有多大,看着这些人身上大块的肌肉,我心里打鼓,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来,以我们俩现在这样子,撂倒这五个人跑路的机会就是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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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在这些人混乱嘈杂的愤怒声下开口,我下意识的后退,心想从后面跑,两人分开跑,跑掉的机会是不是会大一点儿?!
他扯着嗓子说话,想盖过那些人的声音,我一句也听不懂,这些人说的似乎也是客家话,狄然只顾着梗着脖子跟他们理论,我看那些人的脸色,见他们听到狄然的话,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到最后竟然没人开口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比划着手,一字一句的说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先是迟疑后来就变的有些不甘,到最后虽然愤怒,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心跟无可奈何,狄然说完了,给一个人递了一个黑绿色玉扣一样的东西,那人看完之后,青着脸把东西还给他,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招手,带着那些人就走了。
我长呼了口气,埋怨了他一句:“有这么好使唤的东西,不早点儿拿出来,还害我一口气跑了这么远!”
狄然朝我翻了个白眼,双手插着腰,出了口气,说道:“差点儿就给你害死了,那水韵塔是这儿最神圣的地方,你他娘的倒好,一句话就给人骂了个干净,这群疯子不干你干谁?!”
我被这一出莫名其妙的闹剧搞得心情也不好,骂道:“要不是你他娘的发神经到这鬼地方来,老子见不着那狗屁的什么塔,还至于现在这样儿?!”他听了直瞪眼,说道:“你要是再嚷嚷那塔,赔了这条小命,老子可不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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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塔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想不到对这个地方的人这么重要,我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没做声,狄然又喘了两口气,拍了我肩膀一下,就道:“这地方转的我晕了头,得走到我们跑出来的地方,我才知道怎么回去。”
回回岛的路绕的太严重,跑出来的时候,慌不择路,现在往回返,饶了大半天,险些就迷了路,幸亏他来过一次,两人都稍微有点儿印象,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了那个蓄水坑一样的塔。
面对着这塔,我正想好高打量一下,看看到底什么地方奇特了,能让这地方的人当成神的信奉着,刚一靠过去,只见水上飘着一个人脊背一样的东西。
我只当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先是吓了一跳,转念想到这是在地上,又跟古墓里、深海水里不一样,也没什么好怕的,反应过来,见那半截脊背似得东西缓缓的向前移动着,我吸了口气,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那半截人脊背似得东西砸了过去。
石头砸出去,狄然正巧看见,一跺脚,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他话音一落,水底下又是“哗啦”一声,我当即愣住,第一反应就是:刚才那些人不都跑出来追我们了么,怎么水底下还有一个?!
狄然戒备的朝后一退,我看见是人,就知道大事不好,不过幸亏是一个,我稍稍松了口气,回手去摸身上的刀子
那人从水里冒出来倒不像是上一批的人,一冒出来就上岸追人,慢慢的转了个身,我看着他的反应有点儿迷茫,只见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跟狄然,瞪着眼睛好奇的看了好一会儿,好半天都是这样打量着。
看他神色不见有什么恼恨的表情,我跟狄然渐渐放下了警惕,我松开握着刀柄的手,也打量了一下水里面的这个人,看样貌应该有三十多岁了,但他的反应似乎有点儿问题,看神色
我心念一闪,正想对狄然说这个人可能有点儿问题,突然他掬了捧水,“哗”的一下朝着我们泼了过来,这一举动把我跟狄然都吓了一跳,以为水里面有什么,两人一起跳开,那捧水还没泼到我们身前就落了下来。
但是我俩的反应还是有点儿激烈,却听那人突然开始大笑,笑得极度夸张,声音刚开始发出来的时候,“咯咯……咯咯……”就像是鸡在叫一样,这么诡异的笑声,叫我俩都是脖颈一缩,倒抽了口气,忍不住就向后退了一步。
他两只手拍了拍水面,看着我俩的眼神散涣,笑得更厉害了,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更证实了刚才的想法,轻轻拉了拉狄然的胳膊,说道:“好像是个缺货!”
狄然看着那人,点了点头,说:“看样子,不是好像,应该就是个缺货了,咱还是赶紧走吧,这种人更招惹不起。”
我点头表示赞成,两人慢慢退后,想轻身从来时候的小道上走,谁料那家伙突然从水里面冒了出来,跳起来一个猛扑一把将我按在了地上了,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被他连扑带拖的给按倒在地上,一个滚地翻身就往那大水坑里面翻。
狄然听到动静,转身就从我身上往开拉那家伙,他力气死大,压的我快要透不过气来了,挣扎了一下,身下不稳,一翻身,“扑通”一下就栽进了水里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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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下面冰凉刺骨,我一掉下去,就跟跳进了冰水里一样,浑身一颤就打了激灵,想要游出去,刚蹬腿到了水塔的边缘,狄然想伸手把我从水里面拉上来,一松手却正好叫那人从他手下挣脱了出来,一扭身爬起来,一掌就把他推了下来。
他的手刚拉住我,这水塔边沿全都砌着那种光滑的石头,狄然被他这一推,身下不稳,一下滑进水里来,把我也打退了回去。
我们两人像是落汤鸡一样栽进水里面,好不容易从下面扑腾的探出个头来,就听到一阵叫人又火又恼“咯咯……咯咯……”的怪笑声。
狄然气的大骂了一声,朝着水塔边沿就飞快的游了过去,我连忙跟了过去,还没等我俩游过去,那人“扑通”一声,头朝地就栽进了水里面,跟着水上面泛开一大片的涟漪,人就没了踪迹。
我跟他都是一愣,狄然气疯了,又骂娘一句,“操!”的一声,就跟着一头扎进了水里,我在水上面冷的打了个哆嗦,稍稍犹豫要不要追下去,突然脚腕一紧,被一只干枯的手给死死的抓住,我大惊,狠狠的蹬了两脚,抓着我脚腕的手还没有放松,使劲儿一扯,猝不及防,我整个人都被拖下了水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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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冰冷刺骨的水漫上了口鼻,来的突然,我又惊又慌,跌下水的一刻,狠狠的呛了一口,闭气不及时,被水连着呛了几下,在水底很快就有了窒息的感觉。
那只手扯着我一路往下,我使劲儿挣扎踢了好几脚,好像没有一点儿作用,连意识都变得模糊了,瞪了瞪眼,隐隐看到拉着我的脚脖子的那个人就是刚才那个疯子,我似乎被他扯着已经快要快要沉底了。
周围泛着点儿光亮,我好像真的被拖至了底,隐约看到周围有水草缠绕,包裹着一大团什么东西沉在了坑底……
那疯子在这时候突然按着我腿,慢慢从水下面浮到了我的面前,我在水下面呛得厉害了,手跟脚全都使不上力,他松开我,我没了一点儿力气再扑腾上去,恍惚间看到这疯子在水里模糊的脸挂着一抹阴森得意的笑。
他将我彻底按进了水底,我嘴里、鼻子里全都灌进了水,呼吸道灌了水,有些昏沉,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偏偏挣扎不起来,手不自觉的乱抓,一把抓住了旁边的一滩软兮兮的淤泥,乱抓下,我感觉那泥里面似乎包裹的一个椭圆的硬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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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的撇过头,只见水底淤泥里裹着的东西被我扑腾了出来,水下一个发白的骷髅模糊的轮廓闯进眼帘,我心不安的一跳,扭头去看按着我的疯子,他一脸的痴笑,像是找到玩意儿的小孩,突然从地上抓了淤泥就往我脸上拍。
我大惊,拼命挣扎着扭头,就在这时候,狄然突然从水上游过来,在水下狠狠的踹了一脚还在抓泥拍在我脸上的那个疯子,游下来把我捞起来,猛地钻出水面,我被他带的浮出水面来,猛地一拍后背,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就把刚才灌进去的水吐了出来。
狄然警惕的看着水面,一手扶着我,问道:“没事吧,不至于用我给你人工呼吸吧?!”
“操!”这时候还有闲情开玩笑,我暗骂了一声,咳了一声将身后的刀子给拔了出来,狄然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随他紧张的看着水面上,我们面前的水面上荡开一个个涟漪跟一连串的小水泡。
狄然眯着眼睛看了下面一眼,突然“哗”的一下栽进水里,水下突然就跟炸翻了一样,水花激荡,两个人影从水底扭在一起沉下去,又翻出水面。
两人扭打在一起,水上面水花乱飞,他们两个的人影从水上翻倒在水下,扭作一团,我想插手却是无从下手,惊出一身冷汗,竟有点儿不知所措。
混乱间,两人扭至我身前,我背过刀刃等狄然将他从水里面拉扯出来的一刻,在那疯子的后脑上敲了一下。
受我一刀背,那疯子落在在狄然身上的拳脚一顿,狄然反手扯着领子,“哗啦”将人扯出了水面抬胳膊狠摔上岸,“砰”的一声,那疯子两腿抖了抖,人落在岸上没了动静。
我深吸了口气,飞快的游出水坑跑到岸上一看,那疯子的脑袋被我敲破了一道口子,刚才被狄然一甩,血带着水溢了不小的一滩,我心一下就悬到了嗓子眼儿,暗道该不会是被我一刀背给彻底解决了吧,急忙放在鼻上探了一下,呼吸还有,而且也不弱,可能只是短暂的昏厥。
狄然上来倒在一旁,拍开我的手大喘气道:“怎么,你还怕他死了不成?”
我摸了把脸,倒在另一边,匀了口气,咒骂道:“我怕他死不了!”狄然用眼神扫了下地上扔着的那把刀,我看出他的意思来,撇开脸假装没看见,狄然吸了口气,站起来踹了踹地上的疯子,皱眉看着水面说道:“真特么的倒霉,害的老子把那玉莲子也丢了!”
“玉莲子,什么东西?”我疑惑的问道,狄然摸着裤兜,说道:“就是刚才拿出来给那些人看的那个东西,刚才好像滑进了水里面……”
看他的脸色,不说也知道那东西的重要程度,我深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跟他说:“下去再找找看。”
狄然“嗯”了一声,又跳下了水,我跟着跳下去,往水底游了游,我看到包裹起来的水草,跟淤泥地下好几个凸起来的淤泥包,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骷髅,我蹬腿游到水下,扒开一个淤泥土包。
只见,黑泥里面,一个泡的肿胀到脸盆大的青紫脑袋冒出来,那张脸的七窍上都塞满了黑泥,我看着浮肿着的尸体,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响,脑海就白了一片。
这具尸体在水下已经泡的发白到了透明的程度,脸盆大的脑袋涨紫,显然不是单纯的溺死,而是被淤泥封住了口鼻,活活窒息而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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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疯子就是想用淤泥抹在我脸上,我想到这儿身上打了寒噤,一种寒意随意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那疯子的痴笑的表情加剧,这水坑底下这么多泥堆,难道全都是溺死在水底的尸体?!
尸体泡的透明,也看不出年龄,我第一次有了种真正惧怕的尸体的感觉,向后退了一下,再没心看下去,直接上了水面,四下望了一眼,狄然不在,应该还在水下面,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水底的那几具尸体。
我在心里打了个恍惚,看了眼还躺在水泥台上的那个疯子,如果这些人都是他杀的,这个岛上就没人知道吗?这水下面也不是很深,他们常常聚集在这儿洑水,怎么可能会没发现?!我只是稍微一思量,就觉整个岛都透着诡异的气氛,那种寒意更深了。
狄然还在水下面,我感觉周遭都是阴森森的冷风,下面那具被泡的发胀的男尸在我脑海里晃,加上这水里面本就极寒,我身上的骨髓都透着股寒意。
那具泡在水底下的尸体叫我一万分的不愿意待在这水里面,想起刚才还在这儿呛水猛喝了好几口,我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感觉搅得我头都发晕,我实在不愿再进一次水,喊了两声狄然的名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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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起了风,吹得我打了冷战,不见他的影子,我突然感觉这地方阴森又空旷,恐惧心理的带动下,我心跳的“怦怦”直响,似乎这周围真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那种不可控制的幻想钻出脑子,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些个水鬼的故事,只觉心跳加速,连喊话的舌头都开始打结。
四周除了不大的风声,就剩下我心跳的声音,这时候本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只是我自己的恐惧乱了心绪,我使劲儿咬了咬舌头,叫自己清醒镇定一点儿,这一行最为忌讳的就是恐惧心理,这种心理早就经过锻炼磨灭了不少,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很不正常,我告诉自己,这些都是那个疯子搞得鬼。
默念了几遍,我又喊了几声狄然,身后突然“哗啦”一水声,我一惊急忙扭头,就见狄然从水底下钻出来,甩了甩头上的水,不快道:“你鬼叫什么?!”
我下意识又看了眼水泥台上的那个疯子,见他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稍稍松了口气,拉过狄然道:“这水下面有几具尸体……”
狄然的脸白了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没说话,我道:“应该死了有段时间了……”这回,我话说了一半,狄然突然反手拉着我,一边往出游一边说道:“我们回去再说!”我被他带着游到那些石头前,他出了水面,爬回了水泥台前,看了眼那个疯子,又看着我问:“这王八蛋怎么办?”
“要不把他绑回去,明天带着当地人过来看看,让他们自己处置?!”
我说完看了眼他,狄然白了我一眼,“处置什么,处置你?!这地方的人全特么疯子,你拉着个疯子,告诉他们这下面全是死人,还是这疯子杀的人,你觉得信你的占几成,这岛上闹腾起来,能跟你脱了干系吗?”
越是落后封闭的地方,人的思想也越是封闭守旧,尤其这种对外还有敌对心态的人,估计真要是按我说的那样做,后果不会太乐观,他一顿说完,我也觉得刚才说的太冲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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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见我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说道:“行了,别愣着了,下面尸体的事情,就当我们不知道,这王八蛋就让他躺在这儿,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算,我们趁着天黑赶紧离开这是非地。”
我转念一想,也是,现在如果不赶紧离开,多待一会儿,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两人当即认了路,急赶回去。
到了住的地方,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刘三看着我俩的样子吃了一惊,问我干什么去了,我摆了摆手,先上去换了身干衣服,暖了半天,感觉身体没那么僵硬了,才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刘三听了朝着狄然偷瞟了一眼,转头对我低声道:“是不是这小子捣的鬼?”
我看着他的脸,有点儿无奈他这脑洞,还没等我说话,狄然就不耐烦的开口说道:“是,是,全是你大爷我捣的鬼,人是老子干掉的,疯子是老子雇回来的,你有本事就上啊!”
我一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头都快炸了,本来脑子就混乱,现在跟他们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干脆就叫两人滚去睡觉了。
我原本以为我心里不安宁,睡不着就打算想想那水韵塔的事情,却不料脑袋刚挨枕头就睡了过去,一觉沉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我披了件衣服坐起来,见刘三遮着脸就从外面闯进来,撞在我身上,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清早你中邪了?”
刘三停住脚,脸色惶急的回了句:“妈的!见鬼了!”
我忍不住皱眉,还没开口,就听他一脸神秘的拉过我,在我耳朵边上低声问道:“我问你,你俩昨天晚上是不是把那疯子给……”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奇怪的看着我,然后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的表情古怪,不想是在开玩笑,我心里“咯噔”一下,问道:“怎么回事?”
刘三低声说道:“外面好像是说死人了……”这一下我彻底懵了,他看了眼我的脸色,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个,我也确定是不是你们昨天光顾的那地方……”
“狄然呢?”我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说,刘三指了指里间,说道:“还睡着没起来呢!”
我看了眼刘三,他摇头就道:“这地方的人说话太难懂,我其实也没听清楚多少……”我揉了揉脑袋,走进狄然睡觉的屋子,他还没醒,我把他摇醒了,狄然抬眼看了一下,立马又闭上了眼。
正经没睡醒的表现,我又推了他肩膀两下,把人硬将被子里给扯了出来,他有点儿起**气,口气不耐烦的问我要干嘛,我直接道:“昨晚那疯子死了……”
“什么东西?!”
狄然猛地翻身坐起来看着我,刘三接着就说了一句,“这岛上的人清早就传死人了,地方好像就是你们昨晚去的那儿!”
狄然看了眼刘三,然后看着我压低声音的问:“你昨天检查的时候……”
我心里郁闷,点了根烟坐下来,没好气的道:“活着的,要是死了的,我还会不跟你说?!”狄然狠狠的搓揉了下脸面,清醒了一阵,智商才正式上线了一样,想了下说道:“你他娘的听对了没,到底是疯子嗝屁着凉了,还是那水底原本就死透的那几个被打捞出来了?”
刘三听完舌头打结了一样,半天也没好好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况这地方的客家话很难懂,好像比正常当地的方言又拗口了些,我都连半个字也听不懂,他也就更别提了,也是外面闹嚷大了,东拼西凑听回来些消息,我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叫狄然穿了衣服出去看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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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这样在岛上晃悠有点儿显眼,狄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扒了三件当地的那种衣服,三个人换了才出的门。
原本以为这不大的岛上有人死了就会显得有些乱,可是出去了照样连个人影都没有,岛上还是异常的安静,大白天的外面也不见一个人,整个岛上都死寂沉沉的,我倒是想知道早上听传言的刘三是在哪儿碰上人的。
他说是在路上碰上的一群人,朝东急匆匆的走了,几个人在路上嚷嚷个不停,后来又遇上一波,说的也还是那些话,他就听了大概。
刘三指的方向的确是我们昨天去的水韵塔的位置,狄然在路边上点了根烟,看了我一眼,说:“那是有是应了你昨天晚上的话,在今早你见到的那些尸体全都给那些人闹了出来。”
我心里也有这个想法,但还是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三个人就到了水韵塔,那附近果真聚集了不少这岛上的人,将那塔的四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刚想穿过人群挤进去,狄然突然拉住我,摇了下头,示意我退出来,我比划了一下,问他怎么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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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往人群里面看,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见里面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昨天晚上追我们的那几个人,我吸了口气,悄声把刘三拖了出来,三个人趁着周围还算混乱绕道又回去了。
走的时候也没想避开这岛上的人,狄然回去解释说这岛上的人不待见外人,我俩昨晚出现在那儿本来就是意外了,加上我昨天那句话,今天那疯子真要死在那地方,用不了多久,我们三个非得遭殃不可。
这也不难想,信奉神明的程度重一点儿的,一旦圣神的地方遭到外人的诋毁,一般就是什么触犯了神明之类的,然后把罪责强安在我们头上,顺理成章,死人的事情就全都推过来了。
不过,那地方到底是不是死了那疯子,还是打捞出来了水底下的那些尸体,我们还不知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三个人合计了一下,晚上岛上的人很早就休息下了,一般在外面溜达的地方也只要水韵塔,但那地方出了事情,今天晚上就算是有人也好对付,正好在这时候探个究竟。
晚上的时候,我们换回衣服,带了两套潜水衣,偷偷去了水韵塔,那地方倒是真的没个人影,我们偷着靠近,远远只见附近的灯塔出奇的亮着,狄然说附近没人,叫我们放心过去就行了。
回回岛上的这座灯塔亮着,是这个岛上的一种习俗,因为这海岛跟我们陆地上的习俗也一样,陆地上讲究落叶归根,听狄然的意思这岛上的人一样是这样的想的,所以在这儿安葬要亮着灯塔,等亡人的魂归回来。
这水韵塔的附近有灯塔上的灯亮着,加上周边没有人,现在这种情况最好不过了,我们正愁没有照明设备。
夜里有风,远远过去就听到了白练幡子迎风兜斩的声音,看来尸体就是停放在这附近了,而且还真被狄然说中了,这周围的确是没人,我们三个直接朝着水泥台子前木椽撑着白练的棚帐里进去。
只见里面亮着几盏小小的煤油灯似得小灯火围在了一个竹筏一样的东西上,那竹筏上就停放着尸体,煤油灯似的小灯,火苗打晃,火焰直颤,看不清竹筏上停放着什么人。
我们三个人往近走了两步,这白练棚子里面只放了一个筏子,我心里隐约感觉我们想错了,那些人说的尸体可能真的是那疯子,走前一看,只见竹筏上放着真的就那疯子,就算是在前一秒有了心里准备,可转眼确定了,我还是心惊一跳。
借着尸体头顶、两手脚跟两肩膀上的微弱灯火,只见竹筏上的尸体脸面浮肿,明显有在水里面泡过的迹象,我一怔,抬头看了眼狄然,我们那晚离开的时候,明明是将他抛在了水泥台子上,难道说我们走了,还有人来过?!
狄然上去扶住尸体的脑袋,我从地上拿了一盏玻璃灯罩的小灯,举到尸体的后脑,撩开头发,我用刀背打出来的那道口子还在,只是上面没有残留的血液,看来这人死之前在水里泡的时间不算短,他头发上原本残留下干涸的血迹也被洗干净了,那道伤口的肉色泛白,明显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
我心想难道是在水里淹死的?!
就听狄然说道:“看来不是让你下黑手给打死的!”
我说:“你放屁,怎么不说是你下黑手给打死的?!”狄然没跟我争执,就伸手去拉那尸体身上的衣服,刘三拦住他问:“你干什么?!”他拍开刘三的手,说了句:“参观,不行?!”
我注意到那人的衣服已经换成了敛服,不是昨晚跟我们纠缠的时候穿的那件,这件敛服跟回回岛人平常穿的相差不多,一样的繁复,狄然解衣服费了好半天的时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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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服解开,只见尸体的皮肤泛白,身体上黏着许多透明状一般的小虫子,体型像是虱子一样,臌胀着,像是小的水珠子,在尸体上附着了密密的一层,能看到针眼似得黑眼睛,身体上的一层看的我头皮发麻,不禁问道:“尸体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
狄然摇头道:“这是水蛭螫,有种长时间死后泡在水里不得或是鱼虾分食的尸体身上就会生这种虫。”
“他的尸体不会?!”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念头一转立觉不对,刘三在一旁早听出了问题,说道:“才死了一个晚上,尸体怎么可能那么快的?!”
我跟狄然都下过水,知道这水韵塔的水下的问题,水质性寒,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生物,昨晚我在水下发现的那些尸体也绝不是一天、两天,虽然不能肯定是不是水的问题,可尸体的状态确没有的迹象。
狄然扶着尸体,招手让刘三帮忙,说道:“要是死了一个晚上,尸体上是不可能生出这种虫子来……”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话说的有些叫人后脊发寒,就道:“咱俩昨天晚上见的可是活人!”
刘三咧咧嘴,将尸体扶住,说道:“也不一定,那时候见鬼了也说不准!”
我虽对鬼神之类的事情有所忌讳,但绝非深信不疑,好多时候并不是真心实意的相信,何况,昨晚那疯子的行为虽然古怪,要是像刘三说的是什么鬼怪的,还实在算不上!
狄然翻看尸体,突然叫了我一声,说道:“白敬天,你过来看一下!”
这尸体被泡的皮肤严重泛白,我本能的问了句什么时候打捞上来的,刘三愠道:“我特么怎么知道,你俩到底来干什么的,验尸还是抓鬼呢,老子扶着这全是虫的尸体浑身都发痒,你俩到好,看了半天,连个屁都看不出,还特么问东问西的,我特么问谁去……”
我只问了一句,这孙子就秃噜出这么多话来,我正想骂回去,狄然突然正色道:“白敬天,这尸体真的不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儿?”
他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我问了一句凑近前去,狄然用手指按了下尸体身上的皮肤,那皮子一下就被摁破了皮,里面流出一股紫红色的稠液,味道是普通的尸臭,但是气味浓烈异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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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就算是泡过水,皮肤也绝不会薄成这个样子,我看了下狄然,他摇了下头,我让刘三放下尸体,自己按了一下,碰触到尸体的皮子有一种捏到软柿子的感觉,几乎不发力,上面就被摁出了个洞。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尸体,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这疯子昨天在袭击完我们之后,那个时间点儿这岛上的人基本全都睡了,他身上有几处明显打斗留下的伤痕,全都不严重,可能就是我跟狄然那时候动手留下的,除了这些之外,外伤没有什么致命的地方。
尸体发白的程度来看,是在水里留了很长时间,可是腹部的位置平整不太像是喝了水的样子,更奇怪的是这个人的水性很好,如果在水下,除非是刻意在水底置他死地,不然照跟我们打斗时候的情形看,他怎么都不可能是溺死的。
根本看不出死因来,狄然摊手对我道:“可能是真的见鬼了!”
这事情实在叫人摸不清,不过肯定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刘三不愿多看这尸体,蹲在一角点了根烟,催我跟狄然走人,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毕竟昨天我们来过这地方,狄然的话说,出了人命本该避嫌,躲得越远越好,我倒好巴巴的贴着来凑热闹。
我实在也没什么想法,何况事情也没我们什么关系,想想也觉得算了,摆手让他们打道回府,三个人刚转身,突然棚子里面的火光一暗,我忙转回身去,只见竹筏附近的七盏玻璃罩子的小灯挨个一盏接着一盏飞快的熄灭。
我张开胳膊把他们推后,棚子里面突然黑了下来,我心跟着一紧,就听竹筏那儿传来“咯”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面发出来的,突然间,眼前竖着一个人影,我一惊,后背不知道被谁扯住,一把带出了棚帐外。
外面风声突然之间变大,吹得棚子外面的白练随风乱飞,呼呼直响,灯塔上透出来的光亮洒在水泥地跟水面上,白晃晃的,我盯着出口的位置,尸体的影子被打斜拉长闯进眼睛来,我心里暗骂这诈尸也来的太特么不凑巧了。
念头兜转间,尸体从里面彻底晃在了我们三个的眼前,我拔了刀子面对着尸体,只见他的脸上带着痴笑的表情,一步一停顿的朝我们走过来,这个表情跟昨天袭击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吓了一跳,将刀子举在面前,跟着狄然朝后退了几步。
那尸体还是一脸痴呆的痴笑朝着我们过来,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攻击的动向,如果不是刚才确定过,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具尸体,反而……想到这儿,我心头一震,像是活人的死尸,昨天晚上……
难道,昨天我跟狄然碰上的真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活尸?!我头皮发麻,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尸体像是无意识一样一直朝前走,狄然拉了我一下,低声说道:“他好像不是在追着我们走……”
我抬头看了一下,忽然就发现尸体真的是在一直朝着前面在走,它的注意力似乎根本就不在我们身上,朝前走的方向是一路朝着那水韵塔的水面!
刚意识到这一点,尸体已经直勾勾的走进了水下面,但是昨天他手脚灵活,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僵直,难道是我想错了,昨天是人?!尸体直直的走下水,从开始从灵棚里面出来,到走进水里一直都是直挺挺的,像是挺尸一般。
那尸体一直往水塔的最深处走下去,一直走到了整个身体全都浸入了水下面,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吐掉嘴里叼着的烟头,大骂了一声“有病!”催我们赶紧走人,我看了下水面,心里隐隐感觉这地方有什么问题,扭头看了眼狄然,想了下说道:“你记不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这水下面有尸体?!”
狄然点头,只是眉头又紧了紧,什么也没说,他可能已经猜到我想要干什么,只是心里大概也是不愿意的。
我把刀子重新别回腰上,说道:“我们也跟着下去看看……”
“白敬天,你特么有病!”刘三彻底恼了,吼了一嗓子,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想下去也行,那你自己回去!”
我说完看了眼狄然,他黑着脸,只好说了句:“我跟你下去看看。”两人走到水边上,狄然突然拉住我,问道:“那下面除了尸体还有什么,还是你觉的有什么不对劲儿?”
下面的确有东西让我有些疑惑,但是现在还不能肯定,我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他怎么说,只能说了句:“我让你看个东西,你跟我来!”
刘三听我这么说,“呸”的一声,凑过来说道:“你他娘的什么人,老子还不知道,又想拿这糊弄人是不是?!我就真不明白了,就算这儿特么的真闹鬼,关你屁事?!你非得的下去搅和这一下……”
我推开他,说道:“滚蛋,你要是见过老子当救世主,你就滚回去,少管老子这闲事蛋事!”
狄然等我说完,两人一起跳下去,进去也没看到刚才那疯子的尸体,我在意的并不是它,摆手示意狄然不用留意,直接在前面引路,把他带到了水底下,我昨天晚上被拉着沉下水的那个坑底。栗子小说 m.lizi.tw
坑底昨天被我挖出来的那具尸体彻底暴露了出来,五官上的淤泥也被清洗了干净,却没有浮出去,还是沉在水底下,尸体脸盆大的脑袋显得分外突出,眼睛瞪到疵裂的地步,死相狰狞。
狄然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估计谁看了这样尸体心里都膈应的慌,我拉着他往近靠了一下,尸体看上去的确不曾有一点儿的腐烂,我伸手上去稍稍用力按了下皮子,跟那疯子的尸体是一样的,一碰就破,里面有紫红色的液体流出来。
我往上游了游,在上端又看到了一个淤泥凸起来的土丘状的泥包,拉着狄然游了过去,刨开淤泥,只见下面又是一具被泡的肿胀了的尸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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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被水底的淤泥给掩盖住,也从不被水冲刷掉,狄然拉着我浮出水面,吸了口气,说道:“少了也有四五具!”
我说:“不止!”他正摸着脸上的水,听了我的话,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对他道:“这水底下是个积尸地,可能水韵塔只是个用来掩盖的名头,下面除了积尸地还有东西,不过我们得把淤泥地下的尸体给弄出来……”
狄然一听就摆手,“白敬天,你不会是真想让我帮你驼尸吧,我已经忍到了极点,你要是还来……”
刘三听到“积尸地”这三个字站在水泥台上看了我一眼,又扫了眼狄然,说道:“不用你来,我来!”说着就从灵棚旁边拿了一把铁锹,跳下水来,我拍了拍狄然的肩膀,问他:“去不去?”
我问完压根没管他点头还是摇头,反正心里是知道他肯定会跟过来,就赶上刘三,游到了那尸首的下面,动手指了指,示意他把尸体给掏出来,刘三开始动手,其实这水底的淤泥并不难挖,没用多久,尸体就从水底给掘了出来了大半。
狄然正好在这时候也追了下来,我打手势,比划说以为他不来了,刘三还差点儿,狄然看了眼,朝着另外一个凸起的淤泥地游过去,我浮出水面,深吸了口气,又潜进水底接了刘三手里的铁锹,让他出去透口气。
其实这下面的淤泥松,经过水流冲刷,尸体怎么都不太可能在这底下留这么久的,水下面没有鱼虾,尸体的身上虽然也集满了那种虫子,看上去虽然没有发生严重的变质,可皮子下面的稠液……
这么想,极可能尸体的早已经发生了,看到的只是假象?!
我刚把尸体身上的淤泥清干净,就见狄然从另一边匆匆忙忙的游了过来,给我指了指那边,我看懂他的意思,跟着游过去,只见狄然新挖出来的淤泥下正是从灵棚间走出来的那具活尸!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埋进了这淤泥下,这也太诡异了,难道真有什么鬼怪,还是这附近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或是人?!
我游过去看了下,尸体的口鼻并没有像那具尸体一样被故意的堵死了,脸上的表情还是下水时的那种痴笑,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脸面被那种透明的虫子附着着一层,所以才把原本的面部表情给盖住,那些虫子在动的时候,隐约像是把表情变成了一种痴笑。
我用铁锹拨开他身上的那层淤泥,尸体的心口前的衣服鼓动,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供着身体往里面钻,我一怔,狄然已经用刀子给勾起来了上面的一层衣服,只见尸体上无数的那种虫子堆积成了拳头大的一堆,正向着心脏的位置钻进皮肤下面去。
原来这些虫子是先钻到了尸体内,专门不破坏皮子,然后像是蛀虫一样在里面把血肉啃食干净,难怪尸体这么古怪,不会漂浮回水面上去。
我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游出水面,狄然跟刘三追过来,我吐了口气,问狄然那些虫子从什么地方来的,狄然摇头,问我还看不看了。
这地方是一处积尸地,而且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结合这岛上地形来看,水下面还有猫腻,那些回回岛上的道路也全都是为掩饰这下面的东西而搞出来的。
可一想到那些虫子跟这几具诡异的尸首,我心里有些打鼓,浮在水上面优柔寡断的性子又上来,不知道该不该下去探探。
狄然见我拿不定注意,就道:“现在快天亮了,我们还是避开点儿这岛上的人,真要是想探,今晚准备一下再说吧。”
我看了下时间,要是这时候继续下去,的确没什么收获,我们还想在这回回岛上多呆一段时间,绝对不能再跟岛上的那些人正面起冲突,何况,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上上下下的在水里面活动,正好回去准备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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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叫我有些担心的是,早上如果这岛上的人发现了尸体不见,会不会又闹腾出些什么动静?
不过眼下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三个回去先洗了个热水澡,一晚上冷水里泡着,从那边绕路回来,三个人都冻得脸色发青,我在心里寻思,明天要下水的话,绝对不能像今晚这样了,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只是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跳出来,就被饥寒交迫的感觉给打压了下去,这地方饭多吃海鲜,味道重,只要一到饭点儿,四处几乎都是那种味道,刘三吧唧着嘴,揉着肚皮,说道:“咱们是不是要先吃点什么,把消耗了的体能给补回来点儿呢?!”
我也饿的够呛,只是我们三个都懒得动手做饭,我看向蒙着被子,埋头装睡的狄然,过去给他把被子扯开,他假装不知道什么意思,还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三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稍微懂一点儿当地的方言,也只有他能出去跟附近的人弄点儿吃的东西,我看着他就是想让他出去跑一趟,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儿打听一下那些人去了水韵塔之后,发现那疯子的尸体不见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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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被我念叨的睡不住了,只好换了衣服,出门去。
刘三见他人走了,终于把这几天想问的话问了出来,“这小子到底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折腾了一晚上,我精神不太好,有点儿头疼,点了根烟坐在那儿缓神,琢磨那水韵塔下面的情况,听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随手从旁边抓了个枕头扔过去,说道:“放屁,狄然认识老子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道给哪个老板当孙子呢!”
他一听也火了起来,骂了声:“去你大爷的,要不是老板临走的时候,交代老子帮衬着点儿你,老子爱管你这破事才见了鬼!”
我刚才脑子一直混混沌沌的,他说起老黎来,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就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我忙道:“我没别的意思,狄然跟我一起长大的,他手里有资源,我们在这儿不熟悉,找船跟下水的设备都很麻烦,现在正好他愿意帮忙,这不是刚好能省点儿力嘛!”
刘三说道:“你听没听过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话?!”
他说话的时候突然面对着我,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严肃,我看着心头一凛,跟着大脑的思维都慢了一拍,他又说道:“你不觉得他这突然冒出来的有点儿奇怪?”
我第一不是大款高官,第二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图谋的,狄然还能为了什么大老远的弄个圈套来设计我?!我觉得刘三神经绷的太紧,有些好笑,撑着身体坐起来坐在他旁边,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三爷,您深谋远虑,不过小的我身上没什么能图谋的,您还是把心放肚子里吧!”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孙子竟然想的这么多了,虽然是多想,但这几月来看,老黎一直把他留在棺材铺不是白留的,我在心底唏嘘不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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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三对我的态度好像是不太满意,刚想冲我翻白眼,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都知道是狄然回来了,就打住嘴没再继续往下说。
看来他对狄然真的不只是成见那么简单,的确有防备的意识,正想着,狄然从外面进来,把吃的东西撂在桌子上,坐下就道:“白敬天,看来这地方真的问题大了,昨晚那尸体不见了,今早有人过去看过,直接把灵棚拆了,带回东西之后,完全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如果换成平常,只怕早就吵翻了,什么鬼怪的流言跟什么似的就冒了出来,我稍微想了下,就想起来水底下的那些个尸体,对他道:“有种可能就是在这岛上,他们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狄然没吭声,我问他如果今晚去探那水韵塔,装备能不能准备好了,狄然告诉我说这个没问题,那些设备全都装在客船上,让他们从码头过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肯定能赶在我们用之前准备好了。
反正晚上就要去看个究竟了,我也不愿意花那个心思再去想那么多了,吃过饭,我给戚少麒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他那边已经安顿好了,说是两到三天内就能过来。
我把地址告诉他,让他尽快准备一下倒海斗的装备,这北海的水下不简单,我们必须尽量做好万全的准备。
跟他通完电话之后,我看了下时间,还能休息七八个小时,就蒙了被子去补觉,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刘三睡在外间呼噜震天,外面黑色昏暗,还伴着风雨交加的声音,我推门出去,一股腥潮咸湿的海风带着与雨水就刮了一脸,没想到竟然变天了!
我一算时间,正好离我们上次出海是一个星期,跟徐海生说的一样,真的变天了。狄然从里间出来,揉了揉脑袋,说道:“什么情况,下雨了?!”
看他的样子也是刚睡醒,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才是下午的六点多,竟然在这时候天就暗成了这个样子,狄然拉开门朝外看了一眼,说道:“靠,这么大的雨,那水塔这次真特么成了塔了!”
水韵塔的内的构造就同大口锅一样,上面宽大,越往下越缩小下来,两侧还有不少的石头砌成一个螺旋状的样子盘桓下来,一旦下进去雨水,肯定水势要涨,虽然水位变化影响不到坑底,但是我们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下水,只能等着雨停了。
这雨大概下了一个多小时,一直不见小,估摸着坑底至上岩肯定水漫了,狄然在这之前就把下水的装备会取了回来,见雨停了,问我还要不要去看看。
我本来怕下过雨之后,不方便,不过想起戚少麒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过来了,我总该做点儿什么,不然等他来了全都经由他一手操办,估计我们在年底之前是不太可能再下一次水了,这么一想,我还是决定过去一趟,如果真要是有什么麻烦,再回来也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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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准备的下水设备,都是精良的美国货,还特别多带了几个氧气瓶,见氧气瓶的数量不少,这下不管水位变成什么样子的,我们都能应付过来,他还拿了些能顶包的工具,像是尼龙绳跟防水手电,还有一把冷焰火。
刘三不知道狄然来也是打捞沉船的,他的戒备心十足,看着那些东西,阴阳怪气道:“咦?!开客船跑运输的,这么还准备冷焰火这些个不常用的玩意儿呢?”
狄然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你知道是不常用?!”
刘三还想挤兑几句,我收拾好了,就催他赶紧行动,把他闲的发酸的时间占了,让他一着忙,就没时间来跟狄然抬杠,这样耳边也能稍微清净个一时半会儿。
外面下过雨,天色要比平常还黑一点,我们打着手电往过走,脚上挂着泥,一踩就是一个泥脚印,要是今天晚上不再下雨了,这些脚印估计是要把我们给曝光了,我一路上都在担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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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听我这么说,编排道:“你要是真担心了还大半夜冒着雨往过跑,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我懒得跟他计较,我心里的着急他完全不懂,跟他说了也没用,我已经懒得多做解释,倒是狄然一路上再没跟他废话,唯独听他叨叨的多了,叫他闭嘴,说是影响他认路,刘三就被我给打压了下去。
这回回岛上的道路我们走了几次,但还是记不住,因为没有一点儿规律似得,死路子,拐弯抹角还多,下了雨天色暗,我彻底就懵了。
狄然的记忆力要比我两人好,所以带路的事情就交给了他,可就算这样三个人也没少走冤枉路,等我们走到水韵塔竟然到了晚上的十一点。
一段路就走的人精疲力竭,换上潜水服下水之后,我只想赶紧验证了我心里的想法,迫不及待就朝我们昨天挖尸体的那个地方游过去,只见昨天挖出来的尸体在坑底不见了,水下面还是那几个淤泥堆,连着另外那具疯子的尸体也不见了。
我心里郁闷,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场雨的缘故,竟让昨天白费了力气,赶忙过去开始重新清理淤泥堆积起来的土丘,等尸体挖出来的一刻,三个人都是一呆,相互抬头看了一眼,接着都迷茫的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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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尸体是我们昨天原地挖过的位置,可刨出来却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的脑袋还没被泡大了,显然是刚被埋下来没多长时间,脸上一样被淤泥堵死了七窍,看了这一眼,我立即就想到那个疯子,辨清了方向,朝着昨天我们挖出来的疯子的那个突出的淤泥堆上刨了几下。
里面的尸体露出来,我一看衣服就知道是那个疯子没错,只不过掏出来的时候,他的七窍上也被糊上了厚厚的一层淤泥,刻意的堵上了。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刻意做了这些?!会是什么东西这么**?我动脑子想了想,给他们打手势把尸体抬起来,尸体从淤泥下翻出,淤泥从四周散开,只见下面青绿色水草似得东西从泥下面卷曲张扬的冒了出来。
那些水草像是长在尸体里面缠绕着尸体一样,我帮着刘三跟狄然,三个人将尸体从水草上面扯下来,只见水下面的淤泥就像是被木棍搅浑了一样,水面浑浊起来,我们打着手电都看不清楚,周围灰蒙蒙一片。
我那天被那疯子带下来的时候,曾经也看见过这种水草,那时躺在淤泥上的时候,感觉不是陷下去,而是很踏实,所以我料定这下面肯定还有什么,尸体突然让出去,水草把水搅浑了,我将手电伸进去,只见水草的下面是一块石板一样的东西隔着。
狄然也看到了,拍了我一下,指了指那块石板,我从腰间拔出刀子来,将刀刃穿进石板的缝隙间,水下面突然像是沸腾了一样,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从石板四周冒出来了深红色的水泡。
我大吃一惊,连忙拔出刀子,用力在水下一蹬远远的退开了,刘三跟狄然看到变故也一早就溜开了。
只见,那些深红色的水泡就跟开水锅滚了一般,不断从下面冒出来,浑浊的水里面,那石板好像是慢慢的被下面的水泡给顶开了,不停上下掀动。
我招手把他们两个叫过来,浮出了水面,刘三一把扯下氧气罩,问道:“那下面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我大概猜出来了,等一等,稀释的差不多我们就能从那儿下去,我给他解释道:“那东西可能是一种强酸,但是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是古代那些道士炼丹用的,里面起码有砒霜,看样子酸性强,毒性应该也不小。”
也幸亏是在水里面,要是在地上,我那么一下,那东西就不是冒出来而是溅出来了,真要是那样,估计损失最小也要毁容了,又得感谢老天一次,不仅没要我的小命,还给我把这张能见人的脸给留了下来。
我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狄然整了整头发,问我下面可能有什么,是不是我早就就知道了,我摆手叫他们先上去再说。
其实一开始我只是知道淤泥下面肯定不正常,但是是什么我也想不出来,但是水草那样的东西在尸体下面,我的确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形容,因为那时候我看到的时候,长势没那么迅猛,也不知道是跟尸体纠缠着。
我那时候说是带狄然看个东西,就是想叫他看看那水草跟淤泥的底下,我说完,见他看着我,好像还有什么想问的,踢了他一脚,说道:“你他娘的有屁就放,少装的一脸受欺骗】似得的死人头!”
狄然咬了下嘴,眉毛拧了个结说道:“白敬天,会不会真的是闹鬼?”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张大嘴“啊?!”了一声,狄然说道:“那石板下面是有毒的强酸,水下面连个活物也没有,可下面的水草长的那么旺,这也太他特么诡异了点儿吧?!”
那些绿色的东西只是看起来有点儿像是水草,到底是不是其实我还说不上,因为石板被下面的强酸顶开之后,我发现那些水草突然之间就又缩回到了石板的下面,我总感觉那东西带着点儿说不出来的妖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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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见我出神,碰了碰我,说道:“白敬天?!”我回头道:“还不知道是不是水草!不过,这下面的情形估计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下去的时候都放机灵点儿,我带头,如果抬手你们就停下来,如果挥手,你们只管拼命的往外逃就行了!”
我估摸着下面那种酸扩散的也应该差不多了,交代了他们几句,站起来准备第二次下水,虽然知道是强酸,腐蚀性强,但还不知道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毒性究竟怎样。
下去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点儿担忧,因为水下面没有活物,也没有一个可参照的,下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氧气罩跟潜水服也能稍稍抵挡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我率先跳下水,他俩先后跟上,游到底下的时候,下面的石板已经给顶开了,水色泛粉红。
我游到附近,感觉没什么大影响,就是身上的潜水服一经腐蚀,有点儿变化,身体倒不觉的什么不舒服,石板被顶翻在一旁,我朝着里面瞅了一眼,能容下一个人钻进去,但是空间只有一平方大,下去回转不开身体。
里面什么情况也看不清楚,我把缠在身上的尼龙绳拉出一头递给刘三,扭头给他们两个打了个手势,让他们靠后一点儿,等我下去确定没问题,再先后跟着下来。
我交代完,游上去正要向着那一平见方的洞口钻下去,忽然后腰一紧,就被拉住了,我疑惑的回头,就见狄然扯住绳子,对我比划道:“我水性比你好,我先下去看看!”
他比划完,拿着绳子就钻下了洞口,这方砖的洞口不大,他人下去,就把洞口给彻底的堵上了,起先看下去就能看到粉红色的水上下涌动,隔了一会儿,绳子不断的向下被拖走,狄然的人渐渐看不见了,我看着手电光变成了一个小点儿,垂直下去,没想到这下面竟然这么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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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绳子到了尽头,被绷直了,我不见动静,稍稍有些着急,拿着手电往那个洞下面打,绳子一直保持绷直的状态,我开始有点儿紧张,伸手拉了拉,感觉那头绷的死死的,像是固定在了什么地方。
刘三见我扯了绳子,那头还没动静,隔了一会儿,也伸手拉了一下,他一碰绳子突然松了下来,我连忙拦下他的手,绳子朝里面扯了好几下,这是我们在上面商议好的暗号,如果要用绳子,一连向里面拉扯五下,意思就是叫后面的人跟上来。
我对刘三挥了挥手,忙钻入砖洞,下去之后,只见周围都用沥青一样的东西铺抹出来了,像是一个石头砌出来的深井一样,一路垂直下去,下面一路都有灌进来的水,我感觉深入了大概有十几米的,潜了很长时间,都是深井一样的构造。
刘三拉住我,指了指上面,示意我潜下来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了,我停下来跟着他的手势朝上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绳子正逐渐的收短,狄然是把绳子用完才停下来的,这下面到底有多深呢?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电的光打下去,浑浊的光线从水面反射回来,看不到底,移开了也不见狄然的手电光。
刘三伸手扯了下我腰背上的绳子,对我摆了摆手,意思让我往回返,不要再下去了,真要半途而废,也得先找到狄然,我对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到前面,绳子突然朝着左边转了过去。
我朝左边一看,只见那个方向又出现了一个横着的地道,我转身游进去,里面同这个竖着的深井间的构造是一样的,就像是横着挖了一个圆形的地道。
再往里面多行一段,前面地下砌起来隐约能见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凸起来弧度的小坡,还是一个下坡,可奇怪的是水流到这个地方,却像是在往上坡流一样,全都聚集在了这儿。
我仔细的看了下这儿的地形,这打横的竖井在原有的地形上可能动过手脚,这种怪坡我有一次在山西太原的二龙山旅游时见过一次,看似是一个上坡,实际真正的地形却是一段下坡路,这里面是一样的原理,所以下面的水流会停滞在这儿。
再往里面,果真水流渐渐少了,我看到了狄然的手电就停留在了那儿,带着刘三过去,走到后来,水位已经下到了我们的小腹处,我摘了呼吸罩,狄然见我们过去,朝我们招了招手,说道:“果真叫你说中了,这水韵塔的真身是在这大水坑的下面,难怪这岛上的人不让外人下水。”
我走过去,才发现他把绳子系在了井壁的石头上,狄然解下来,给我指了下前面,说道:“等不过来你俩,我刚才进去看了一下,这里面好像是座宫殿!”
这水下面有座宫殿?!我听着更觉奇怪了,刘三摘下呼吸罩问道:“什么宫殿,是龙王爷的龙宫?!”
狄然懒得多跟他废话,直接对我道:“咱们进去看看?”
我当时心里有点儿懵,就是下意识的点了下头,跟着他往里面走,见前面开出三个岔口,每一个岔口前都放着一只大的石雕蟾蜍,苍劲古朴,每一道刻痕都深浅不一,使得石雕的身上的每一处特征都很明显,就像是石狮子一般大的石蟾蜍立在岔口上,看起来有点儿怪诞。
狄然刚才走的是中间那条路,这时候回头征询我的意见,问我是直接去看看,还是另外择路进去,我从进来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儿说不出来,像是缺氧造成的,脑袋一直发懵,他问完我还没反应过来。
狄然见我没吭声,又碰了碰我,重新说了一遍,我细看了一下,这三道岔路长得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奇特之处,我也没什么注意,而且下到这地方之后,我的脑袋一直泛懵,好像想什么都是不清不楚的,随手指了中间的那条,说道:“就走你刚才走的那条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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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道的里面的情形要刚才竖井似得情况好,里面全都是清一色的青灰色巨石,上面留有人形浮雕,不过受了水汽的侵蚀,那些浮雕出现了严重的损毁,很多就只能看到是人形的少半,像是衣襟之类的,具体内容可惜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往里面去,不多时就看到了一段长长的玉阶引申到狄然说的那个宫殿,星数上合,阶长七七四十九节,阶面虽然宽,却为陡峭,直到大殿的殿门之前,殿前一十六根楠木金柱撑起,上悬紫金色的琉璃瓦盖顶。
气势极为恢弘,站在下面,朝着石阶上看去,我只觉整个人都变得如蝼蚁一样的渺小了,却不曾想过这地方真的是一处这样宏伟的宫殿。
只见那琉璃瓦的两侧有红色的珊瑚点缀,镶砌在两侧做装饰,跟镂刻悬空在殿前的白玉栏杆相应相衬,色泽明艳,如梦似幻。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连连倒抽冷气,我们三个都觉心惊不已,这样规模的宫室,绕是我也觉震惊不已,我所掘之陵虽不缺王陵皇室,却从未见过这样气势的宫室,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及尽奢华的建筑。
狄然忍不住感叹道:“难怪这地方的人不愿跟我们这些外人接触,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这儿有这么一处好所在,恐怕这回回岛早就给踏平了。”
我听了也赞同的点头,如果这个宫室对外流传出去,这地方只怕真的保不住了,也不难想为什么这个地方的人不喜与外人接触。
我们一路参观似的上了石阶,上了阙台,站在那大殿的门前,门侧摆着两只跪地负碑的椒图神兽,石碑上的右边刻有一行大字,大字的旁边有一行小字,字迹狷狂,笔画异常繁杂,据我所知应该是古篆。
只是我对这种秦初时期还未统一的古篆文字认识的并不多,整个石碑下来,能认识寥寥无几,大概能懂的只是只言片语。
石碑记载的是这宫殿的名目,好像还说了一下因为什么、给什么人建了这座玄宫,可惜我能认识的实在太少,就算是靠着猜想也不能猜测到基本叙述了什么,刘三听我也不认识,对我嗤之以鼻。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这上面的文字虽然不认得,却帮我证实了一个我开始就猜测的问题,这宫殿进来见到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种秦汉建筑的风格,现在秦初的古篆就证实了这一点,这地下宫室能保存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是叫人叹服。
刘三跟狄然上前推了推殿门,这大殿的门有近三米之高,我打量了一眼,靠蛮力恐怕是不能轻易开启的,我看了看周围,发现负碑的椒图左右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相同,仔细一看,只见一只椒图的负碑面向殿门,另一只的脑袋却是微微朝着殿门之外偏开的。
这椒图也不小,我想了下,就动手将朝着殿门外偏头的那一只的脑袋按住,朝着另一边发力推过去,椒图的脑袋竟然被我这么一推,很自然就扭过去面对了另一只,刚一归位,就听前面的门“吱呀”的一声,开出一道一人宽的缝隙来。
那缝隙里面黑灯瞎火,不似外面这边明亮辉煌,好像在里面不见半分光亮,这宫殿并不像是为死人墓葬修建的陵寝,可毕竟是这种隐蔽在地下的宫室,我不敢断言,唯恐里面有什么机关暗器,抬手拦住想要往进冲的他们两人,叫他们等着,抽出刀子,贴着门闪身走了进去。
我走进去,打着手电晃了一圈,没觉出什么异样,才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进来。
大殿的门没有彻底被我们推开,显得里面有些阴冷黑暗,我举起手电往深处照去,大殿的两侧摆放了许多的石兽石人,石兽以牛跟狮子居多,石人显得颇为奇怪点儿,刚看的时候,我只觉看上去哪里不对劲儿,刘三看了一眼,突然嚷嚷道:“这石人怎么有三只眼睛?!”
我这才发现,这些石人的额头中央的确生出一道稍宽的沟壑,跟电视剧里面二郎神杨戬脑门上的第三只眼生的极为相像,但仔细一看,就知道那些石人的头上并不是第三只眼,而是一尾黑鱼!
那鱼应该是死了很久,但是骨肉镶嵌在石人的头上,通体黝黑,简直像是还活着一样。
狄然纠正我的话,说道:“这不是在鱼,是骨生香,据说是专门用人的骨血喂养出来的,从小就养在身体里,等到了死之前,就会将人的魂魄锁在人的里,好像是一种君臣忠心的象征!”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刘三也是一头雾水,狄然让我们不要挨近这些石人,因为很可能这些石人的里面就是被蜡制了的肉身,他以前见钓尸人从水下捞出过蜡制的尸体,尸体的身上有一层像是琥珀一样的半透明发黄的东西,尸体在里面不腐烂。
这种尸体的眉心就中了这种东西,结果打捞的那人不懂,动手解捞尸体的时候,被尸体眉心的这种东西突然射进了眉间,是跟尸体一样的位置,结果不出一晚,那人就被制成蜡尸,死在了家里。
后来有人说那种东西是被禁锢了的魂灵,不得超生,一直为了守护什么而存在,一旦被打破了禁锢,就会出来害人。
这种预言传说我听得不少,虽然没多少可信度,但是这些石人头上的东西黑亮耀眼,一看就不简单,我心想管他真假,保险起见,还是离得远远的才好。
大殿上除了这些东西,就见中央留了一个蓄水的池子,里面似乎还有水,隐约可听见水流的“哗哗”声,我用手电晃了一下,见水面浮动,还似活水一般,里面隐隐看到有些影子在浮动,因为距离跟角度的问题,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好奇就往前走了一步,打着手电乱晃在水面上,这水池不窄,看起来还挺深的,我定睛一看,就见里面许多黑色小鱼游动在不太清澈的水池间,那些黑色小鱼的样子,竟全都跟刚才看到的那些石人额头上的一样!
刘三见状骂道:“这水池子里面养这些怪里怪气的东西干什么,谁特么的没事干,给自己脑袋上点上这么个怪东西……”
他正说着,狄然突然抬手打断他,叫道:“你们看,这水池子下面还有东西!”他说完拉着我蹲下,我端着手电细看,就见水上面浮着一层透明状像是小气泡一样的东西,这东西我们在之前都见过!
是在外面水坑底尸体上的那种水蛭螫!可这些虫子又是怎么从外面来到这个水池子里面的?!
这宫殿已经彻底隔绝在了水坑外,这里面虽然阴冷,但是却没有严重的湿气,这些虫子脱离水跟尸体是不可能活动到这个地方的,除非……
想到这儿,我眼皮一跳,除非说有什么东西可以把那些东西给弄到这儿来,这么说就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水蛭螫来喂养这些黑色的小鱼,这不就等于是用尸体养这些黑色的小鱼?
狄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地方有人专门养这些东西,尸体可能就是为了养这种虫子,故意抛在水下面的,咱们……”
这回回岛的猫腻这么多,我也有点儿凌乱,一方面不知道这些人养这些东西的目的,另一方面是有点儿不知道我们现在究竟在干什么,我看着水池下面那些游动的黑鱼,突然间涌上一种恶心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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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进来之前,那种缺氧似得气闷又来了,好像还加重了一样,我忽然有点儿站不稳的感觉,一手撑住狄然慢慢站起来,起身的那一刹那,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出来,我喉咙发紧,猛地一咳嗽,“哇”的喷了口鲜血出来。
这一下,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身体从来没出过什么毛病,从上次海底出来之后,也基本全都是外伤,这么莫名的咳出血来的事是我从来没经历过的。
刘三跟狄然也紧张起来,两人扶住我,问怎么回事,吐完那口血以后,我反倒是没刚才那么憋闷的慌了,站稳了缓过那口气,一低头就看到水池子里面,那些黑鱼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全都聚集在一起乱窜乱撞贴着水池的边缘游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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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些乱窜的黑色小鱼跟里面那种透明水泡一样的虫子,刚才那种感觉好像又来了,赶紧将视线移开了,心说难道是这些东西的缘故?!
狄然紧张的看着我,问我感觉怎么样,我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那感觉来的太突然,我对他俩说了下刚才看到这些鱼的时候心里的那种别扭的感觉,问他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或是也有那种缺氧似得感觉。
狄然跟刘三一致的朝我摇头,我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反应。
刘三问我要不要出去再说,我虽然吐了一大口的血,除了那种恶心气闷的感觉就没了其他的不适,似乎也不是很严重,心想既然进来了,都走到这儿来了,什么都没发现就出去,还是有点儿不甘心,就提了口气,对他俩摆手说没事,叫他们继续往前走走看。
这宫殿的后面留有一门,之后是一条石舫的短廊,廊内有碑刻,上面的文字跟我们在之前门殿前看到的是一样的,全都是古篆,我一看是这些东西也就不打算再往下看了,招呼直接穿过短廊,后面又是一处较之前稍小的后殿。
走进去,里面全都是悬置于殿中央,各种样式不尽相同的木盒子、铜盒子,盒子的大小有二十三、四英寸的笔记本电脑大小差不多,我打着手电凑过去看了一下,只见盒子上都刻着一种我很熟悉的纹路,是雷云纹滚边,上面勾勒出的是一个有点儿像鱼鳞一样波纹。
刘三看到这么多盒子,奇怪道:“这些盒子是做什么用的?!是不是这回回岛上的人私自偷藏下来的宝藏,要是那样,咱们这次就给他来个洗劫一空,他娘的,这地方人不厚道,老天爷有眼,正好遇上咱们几个给他来个替天行道……”
他说着就真的动手去开其中的一个木盒,我总觉的有些不妥,脑子还在思忖这些盒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就见他从悬挂下来的丝线上取了一个盒子过来,动手按着盒盖,我刚喊了一声:“等等……”
“啪”的一声,刘三将盒盖掀开,盖子一打开,里面突然冒出来一股特别的味道,我也不知道那是种什么味道,说是香味儿,却有点儿不像,第一次入鼻子,那味道有点儿像是什么草药的味道。
我刚想过去看看打开的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突然浑身发软,全身上下变得一点儿的力气都没有了,开始我以为是我自己有什么毛病,正要招呼他们两个,就听狄然软绵绵的说了两个字:“不好……”
他说完尾音还未收起,人就软倒在了地上,接着刘三“扑通”一声,也跌到在了地上,我的神智在这时候也开始恍惚,脚下发软,躺倒在地的时候,眼前好像是晃过几道黑影,我拼命的用尽力气想睁开眼看看周围到底什么情况,可是上眼皮死沉,意识迷离,人就这样也陷入了昏迷。
在彻底的闭上眼之前,我耳边音乐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好像有好多人从一个方向过来,可是我还什么都没感觉到,人就彻底没了意识。
好像是在睡了很久,我感觉身上很冷,身体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的,好像被人来回托着在走动一样,我想睁开眼瞧瞧,试了几下,发现身体疲软,连根小拇指都动弹不了,恍惚间,好像又是在做梦一样。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感觉我都是在迷糊、清醒又昏睡过去中交替着,这一段时间,让我感觉久到了有好几天,但是多数清醒的时候,我还是分不清是不是在梦里,因为我一直都处于睁不开眼,浑身发软的状态下。
再次醒来,我是被一股冷冽的凉水给呛醒的,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回到了我们进来宫殿时的那个地方,我身下是坚硬的石板,只是手脚被缚,动弹不得,周遭暗黑,什么也看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脸上的呼吸罩被摘了,因为周围的气味跟水里面那种特别真实的感觉,我几乎并没有多想就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刘三跟狄然在不在这附近。
还不算太糟的是,我的鼻子跟嘴巴上没有被用淤泥封上,不过就算这样恐怕也是临门一脚就见阎王了,没了氧气瓶,窒息而死几乎是必然。
我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好像身上的束缚更紧了,我暗骂了一声,这个时候先前混沌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几分,我想了下身上还带了什么能解决掉身上绑着的东西,想起有两把水果刀还在我的口袋里。
那刀子放置的位置不难找,我取出来,反手在大概有东西的位置上割了一刀,忽然身上缠绕的那些东西全都缩了回去,我翻身站了起来,水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身体游了过去。
我现在也顾不得那些东西,脑袋唯一的念头就是狠狠的吸口气,当即用尽全力浮出水面,脑袋一探出水下,一道刺眼的白光射进眼睛里面,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的睁开一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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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天光大亮,看时候已经是上午七八点的样子,我犯了下迷糊,心想我们究竟在底下呆了多久?!
不知道狄然他们怎么样了,我重新潜回水中,也不清楚我刚才是呆在哪一处,在水里面胡乱游走了一圈,我看到了淤泥并排堆积起来的两个突起,沉下去,拨开淤泥,刘三跟狄然全都在里面。
掘出淤泥并不费力,我把两人从里面拉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们身上也都缠着那种青绿色的水草,割断一根,缠在身体上所有的立刻都缩了回去,一抖动,淤泥下那种透明状的水蛭螫从里面蜂拥而出,而且数量还不少,我搬动他俩的时候,那些虫子就跟悬浮在水面上的油渍一样,不离他们两人紧紧的随在我们附近。
我一手拉着一个,试了几次,力气有限,始终不能浮出水面,只能先扔下一个,随便拉了一个用最快的速度游出水面,将人抛在了水泥台上,即刻又沉下水底,将另一个捞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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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两人从底下给弄出来,我已经筋疲力尽,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状况,还不算太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肚子里也全都没有灌进水去,照成现在的晕厥,只是因为短暂的缺氧。
我揉了揉脑袋,回忆了一次进入宫殿之后的情景,那个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为什么刘三打开之后,闻到气味就会让人昏迷?!我那个时候听到的了脚步声,不止我们在那玄宫中,难道是这岛上的人?
他们两个身上的那种半透明状的虫子经太阳光一晒,全都成了软趴趴像是塑料膜一样的皮子,我给他们脱下衣服,把那些虫子抖落,有的落回到水里,很快又恢复成那种黏在人身上的状态。
想起在玄宫的水池子里面看到的场景,我又是一阵反胃,这岛上的人早就知道水坑下的这些东西,想必尸体的事情也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我及时醒来,我们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被作成鱼食喂了鱼了。
我拍了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作起精神来,刘三跟狄然都还没醒,有他们两个我暂时是没办法回去了,只能在这儿等上一阵子。
约莫半个多小时,我被雨后初晴的太阳晒的发懒就快睡着了,狄然才轻声咳嗽了一下,先醒了过来,我过去把他扶起来,狄然揉了揉了太阳穴,看了眼四周,问我怎么回事。
除了刚才救他们上来之外,我什么都不清楚了,简单的说了两句,狄然想了下,说道:“白敬天,你知不知道那盒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些盒子没等我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就被刘三打开了,我只记得那上面有些熟悉的雷云纹饰,现在想起来,那上面的纹饰是跟我和戚少麒在湘西兰僵王陵带出来的那个金麟函上的纹饰是一模一样的。
在里面的时候,我一时没想起来,只觉的熟悉,刚才狄然问起来,从脑海给冒出来,记得来之前,从影子轩那儿得到消息就有有关金麟函的,我突然有种接近了希望的兴奋。
狄然猛拍我肩膀,把我从回忆里给拽了回来,对着我道:“我问你话呢,你一个人发什么傻?!”
我不知道跟他怎么说,扭头对他笑了下,就道:“我刚才在想那盒子里面到底放着什么是,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取一只上来!”我说完没等他回应,就迫不及待的下了水,沉到底的时候,我发现被我们取开的那块砖被合上了,不过并不难找。
按照原路潜水进去,前殿的殿门已经闭合了,但是开启的方式还跟我们来时候是一样的,我进去径直朝着后殿去,一路并没有什么异常,后殿悬着的盒子也没有什么变化,我用水果刀把上面的丝线给隔断,取了一个盒子,揣了盒子转身循着原路游出去。
狄然来回走在水泥台子上,见我游出来,搭把手将我拉出来,我把盒子递给他,正要问刘三怎么样了,突然间小道上探出个人头来,鬼鬼祟祟的朝我们看过来,他见被我发现了,拔腿就跑!
我对狄然喊了一声,也忙朝那个人影跑了地方追过去,那人跑的飞快,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我双手插着腰喘粗气,狄然从后面追过来,叹了口气,说道:“跑了?!”
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我缓过这口气,回到水边背起刘三,说道:“现在还有什么地方能去?!”
狄然想了半天,摇头说:“这时候码头那边不上,能去的地方就是我们这几天住的那地方!”
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够找个藏身的地方,只要能暂避一时,就行了,狄然说的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很好,但我还是在心里欺骗自己,反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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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岛上的人如果发现我们没死,因为水下地宫的事情找上来,我们也有个拖缓一时的地方。
前提是狄然要尽快到他码头上的客船,我们两个交替着背着刘三往回走,岛上原来就没什么人走动,现在似乎更是安静的异样,四周有种死寂沉沉的意味,狄然说道:“这岛上好像比先前更冷清了!”
我心说该不会全都埋伏在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大庙里面了吧?!看了下狄然的脸色,我也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就改口道:“总不会全都死了吧!”
狄然白了我一眼,说:“你是跟你这怂像的伙计学的越来越毒舌了吗?一句话不对就能问候人家祖宗一遍……”
“不是我毒舌,是他们手毒,你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埋在了那泥坑底下的吧?!”
我起先也不明白,其实仔细一想根本不难想得到,这回回岛下面的黑色鱼群是靠那种水蛭螫养着的,而这水韵塔下面的尸体上全都是那种东西,所以这种水性可能本来就是特别经过之后,为了养尸体而引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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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更是为了养那些黑鱼吃的水蛭螫专门留在淤泥下面的,我们在下面的宫殿被盒子里面的气味给迷晕了,回回岛上肯定是有人进去过,把我们拖出来,想要作成鱼食,可能没料到的是,我们三个侥幸逃脱了一命。
要是说他们杀人封嘴,为的是堵上外人的嘴,避免把这岛上地下宫室的事情传出,我也能接受一点儿,可是说,他们是把活人喂了虫子,当鱼食,我一想到这儿脑袋都快被气炸了,别说是嘴上积德了,恐怕现在见了回回岛上的人,我都能给他胖揍一顿。
狄然听我说这些,把刘三扔回我背上,说道:“你倒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典范,真要是有那个心,先帮我想想,如果咱们开了客船离开了,帮远洋公司打捞沉船的那人来了,我怎么接应吧!”
我哪有心思琢磨这些,只是他问出来了,我好歹也得关注一下这个比较严肃的话题,稍加思考,就道:“等我们了客船,然后,你给你们老板通电话,让他通知那人换个地方接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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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话不甚满意,瞥了我眼,说道:“等你当公司的老板了再来跟我理直气壮的说这些吧!”我对这些事情接触的不多,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样的不合适,反正我除了这一个办法再没了就对他道:“你要实在也想不出来个好办法,不如干脆去他大爷的,你撂蹶子不干了,就跟着我,反正挖坟掘陵也是个好行当,而且还是冒险一次,就有可能搞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工作。”
狄然无奈道:“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忽悠我,也真他娘的是不容易了!”
我真心倒是没那个意思,不过也懒得多解释,就没再跟他说下去。
带刘三回去,没有出现我跟他都预想的那种场面,被这回回岛上的人给围困了,我暗松了口气,但是刘三这么长时间也没醒倒是出了意料之外,狄然开始的时候还在咒骂,以为是刘三装出这个样子故意让我们两个背了一路。
但是我清楚,以刘三的性格,他对狄然心存芥蒂,醒过来的话,宁可自己多走几步也决计不会故意这样让狄然背他一路走下来的,我这才感觉有点儿惊慌,我跟狄然都不懂医,开始只当是水灌的多了,挤压了几次,也没见他吐出一口水来,看来我刚打捞上来的判断是准确的,他们的确不是因为在水底灌进来了水,像是溺水一样,而发生窒息昏厥的。
这样才更是麻烦了,许久不见他人醒来,呼吸却是匀畅的,我跟狄然俩人全身的检查了一下,他身上也没什么伤处痕迹之类,可偏偏就是奇怪在了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惨重的伤处,呼吸平稳,人却一直昏迷不醒。
一开始,狄然发现真出了问题,还安抚发慌的我,说可能是太过疲劳,所以短时间借着昏迷睡了过去,可是等了两个钟头,还不见人清醒,他也有些稳不住了。
我晃了晃人,喊了几声,也不见有半点儿的反应,狄然干脆舀了一大瓢的冷水,直接给泼了上去,我都给他吓了一跳,刘三还是没醒,甚至连点儿反应也没有,唯独呼吸平稳的就跟安静的睡着了一样。
如果这时候他打打酣,我肯定会觉得是睡了过去,心里绝不会有半分的紧张,可现在他这样子看似像睡着了,却睡的太过平静,让我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蹦出来植物人这个念头。
狄然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的问道:“要不再给他点儿刺激?!”
我心想刚才那还不够刺激?!可没等我有什么表示,他猛地揪起刘三,“啪啪啪”的掴了刘三三个巴掌,我一看就惊了,见他还没停手的意思,跳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说道:“你他娘的打上瘾了?!”
狄然皱着眉,从我手下抽出胳膊来,我还在心里郁闷这小子五年没见是不是变得更腹黑了,该不会是学会了趁机打击报复,对刘三下黑手吧?
正在心里作斗争,就听狄然道:“他跟咱们一样是被那盒子里面气味给毒晕的,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动手开的盒子,你说会不会是跟那个盒子有关系?”
听他这么说,我就不由的为我刚才的那种想法觉的愧疚,我好像变得越来多疑,不信任人了,只是这话我没跟他说,赶紧在脑子里面想了一遍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从那些人直接把我们丢在韵水塔的养虫子的地方,就证明了他们基本已经料到我们肯定是嗝屁着凉完蛋靠了,所以也没必要对刘三多做手脚,这样一想,除了打开盒子以外,一路上,我们接触的他也接触过,难道真的是这盒子的作用?
我想到这儿,下意识的望向桌子上我放上去的那个盒子。
如果要真是那个盒子问题,刘三该怎么办?!我又看了下刘三的脸色,跟常人无异,只是昏睡不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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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盒子的问题话,眼下最便捷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找回回岛上的渔民,他们在我们晕倒之后,又一次进去而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把我们弄出去,很可能是有办法避免那盒子里面的气味,我想他们总归对自己的地盘是熟悉的,肯定对这盒子比我们要了解。
狄然听明白我的意思,皱了皱眉,说道:“就是怕你找过去,解决不了他身上的麻烦,反倒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
这岛上的人不喜与外人打交道,其中就有那个地下宫殿的原因,我们进去可能是触犯了禁忌,将我们喂虫子,已经表明了对我们起了杀心的态度,我贸然找过去,还是去打听他的禁忌,讨不到好处也是必然。
只是现在刘三这种状况,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到市区,没法儿找个人帮他看看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一个我放心不下,另一方面,这样带着他东奔西走,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大海上情况实在太不稳妥,我们行船稍稍遇上风浪,就已经基本是自身难保的状态,带着他个昏迷不醒的人,我只怕万一!
再说用不了多久戚少戚也就来了,我一旦离开,两人错过了,再想下海就只能等到过年之后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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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虽然也没什么底,但是心里是清楚的,刘三不醒,我们暂时是不能行动了,我对狄然道:“你通知你手下的人吧,咱们是走不成了……”
狄然听了脸就黑了下来,我尴尬的对他笑笑,说道:“表情端正点儿,不就多呆几个晚上,合计好了,把刘三这孙子弄醒过来,可算是给咱们减轻负担……”
“那是你的负担,跟我有屁个关系!”狄然嘟囔着骂了一句,说道:“要是我的负担,我一脚把他踹翻出去!”
站在我的立场上说这种不太负责任的话,他肯定是不觉的别扭,我心里嘀咕了一句,却还得想着站在他这边儿,讲几句让他觉得不是这么憋屈的话。
我突然然想起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情来,就说道:“对了,你不是说我不是大老板,做不了东远洋公司的事情,现在这不正好你也能在这儿等着那人了。”
话虽然这样说,我俩心里都清楚,我们留下是为了跟岛上的这些人套出盒子的问题,狄然不语,现在跟那些人就这样去打交道,讨不到好处已经毫无悬念,还不如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办,才能不要命的正面冲突……
还没等我们俩仔细商议这个话题,外面突然像是开水沸腾了一样,喧闹了起来,我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不妙,我心里叫苦,还没等我们找上门,那些人倒是先来了,我吸了口气,冲进了厨房,拎了两把比水果刀大一点儿的,宰牲口用的那种刀子出来,丢给狄然一把。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旦这些人以多欺少,手上有个家伙,关键的时候吓唬吓唬人也能行,狄然掂了掂手上的刀子,冲着我露出个哭笑不得的神情来,我一边朝着窗子下面望过去,一边对他道:“你就知足吧,手上有个家伙什儿已经够不错的了!”
狄然撩起窗帘往下看了眼,说道:“这刀子用来杀人还能行,打架防御差太多了,面对着人还得小心着……”
我知道他这句话暗示的意思是在问我到底动不动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难免刀剑无眼,会出些什么怪诞的事情,我们就算是动起手来,也只能是伤人,更不能一上来就伤人,毕竟现在的状态是有求于人,我拿刀子只是想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说不准会把这些人给震住,尽快的套出话来。
那些闯进来的人也很奇怪,像是很惧怕这屋子里面的什么东西,走到近前来,突然就走的缩头缩脑,鬼鬼祟祟了起来,看到后来,倒不像是过来兴师问罪的,更像是进来轻手轻脚准备偷偷上来抓人的。
狄然看了看我,轻声说道:“白敬天,这些人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对他说了一声:“随机应变吧!”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从这边走到门前埋伏着。
只见那些回回岛上来的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门前,朝着里面张望了好几下,几个走在前面的站在了门口全都往后缩,似乎没人想要率先走进来,我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是要玩儿哪样儿?!
却见那些人推搡谦让了几下,到最后,一个男人从人群后面拉出一个个头不高的人来,指了指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那人非常的不情愿的被逼上来伸手开门,我站在窗口前,很清楚的看见那些人在看到那人开门的时候,全都惊惧的朝后退了一步。
难道说这屋子里面有什么让他们惧怕的东西?!我看着门前这群人的表情跟动作,不像是装出来的,再说装给谁看呢,可这屋子里面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什么呢?他们在怕什么,难道说……他们是怕我们?!
我看了狄然一眼,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我们的脸面上是有什么看着叫人觉得恐怖的东西,可看了下狄然,他的脸色除了有点儿泛白跟憔悴之外,看起来都跟常人无异,那他们到底怕什么,不合常理啊,他们这多的人,怎么也不会惧怕我们三个人的啊!
因为门是朝里面反锁着,下面那人弄了半天还没打开,看样子还有些紧张,开门的时候,一直都在手抖,我叹了口气,看着狄然心说早知道这样,直接从地下室出去不就避开了么?!
狄然也没想到他们开个门要这么费劲,有点儿不耐烦似得皱了皱眉,对我道:“怎么回事,到底上不上来了?”
我摇头,说道:“鬼知道怎么回事,上来找茬的比被找茬的看着还慌张,半天连个门都他娘的打不开,你说这岛上的人是不是脑子都进了水,神经有点儿不正常?”
狄然白了我一眼,我朝下张望了一会儿,这门就是按照他们当地人的门锁的方式反锁上的,就是比较古老的那种上板子的门栓,其实就是挡了一块木头销子塞上了,合几个人一脚就能踹开了,这些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长时间还在开门。栗子小说 m.lizi.tw
等他们上来这个过程反倒成了叫我俩煎熬的时间了,我从桌上拿了烟盒,取了两根烟,点了一根,塞进嘴里,又给在外间门前的狄然扔了一根。
狄然接到手里,说了句:“白敬天,要不你下去搭把手算了,反正也免不了跟他们打个罩面,主动一点儿,说不定还能积攒点儿好感……”
我实在也是没了耐心,没好气道:“你跟我不是一样的?!你反正守在门前,现在动手打开不就行了么,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那不一样,你是有求于人,我就不一样了……”
我听着他故意变调气人的语气,心里窝火,朝窗下看了一眼,没一个上去帮忙的,还是刚才那人一直在自己动手跟这扇门较劲儿,我直接走进外间,狄然听到动静,抬起头惊愕的看了我一眼,好笑道:“你别告诉我,你是真想开门放他们进来?!”
他问完自己十分不合时宜的就开始笑,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反正刘三昏迷必然也要跟这些人接触,迟早而已,现在这样对个急性子的人来说,简直特么是种折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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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把狄然拉开,侧了侧头,让他站在我后面,这小子竟然还在笑,我又瞪了他一眼,一把将门上挡着那块门栓给取开,顺手推了把门,这扇门大展开来,站在门前还在跟这扇门斗争的那人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下来,门开了的时候,他吃惊的大张了嘴,脸上的表情简直是瞬间百变。
门开的一刹那,是吃惊,看到我跟狄然,立马就变成了惊吓,嘴里发出咕哝的一声,瞬间脸色惨白,怪叫了一声,转身疯了一样的尖叫着推开人群就冲了出去。
其余人几乎是他的复制版,我跟狄然都还没从那人这种反常的举动中回过神,就见其他跟着一起来的那些人,前前后后的深深倒抽了口冷气,转身拔腿就跑。
我愣在当地,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狄然看着那些人奔命似得一口气冲出院子,跑了个没踪影,茫然的摇头,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回头问他:“我长得是不是有点儿凶神恶煞?”狄然又摇了下头,说道:“好像没那么严重吧?!”
“你看着也没到了能把人吓跑的地步,何况,之前不也见过吗?!这是怎么了,见鬼了?”
我说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我真心被这些人这么反常的举动给弄得蒙圈了,狄然听了我的话,讷讷的重复一遍后半句,“见鬼了?!”
他重复这三个字的时候,像是有魔力一样,表情突变,抓着我的手,激动的叫道:“我知道了!”吼完这一句,拉着我就往外跑,我跟着他疾跑,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问道:“你知道什么了,先他娘的说清楚啊!”
狄然一边跑一边急急的给我解释道:“他们就是见了鬼了,所以才是那种反应……”他跑的很急,我虽然在听话,可急赶着追上他,这句话完全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就道:“你他娘的能不能不绕弯子说人话!”
听我一直在问,狄然急了,大吼:“他们肯定是当我们死在水韵塔底下了,现在过来本来是想着证实一下,可看在我们两个真的这样出现在面前,心里百分百的认定了我们是鬼……”
难怪一开始就那么反常,见了我们反倒那样惊慌失措的跑了,原来是这样!
我这下才彻底的反应过来,也明白了狄然为什么这么着急去追人,趁着这个时候,我们如果能逮着人来吓唬试探的询问,肯定要比我们正常手段来的容易,如果晚了难保不会有什么变故,就算他们深信有鬼,不疑其他,我们想找个人出来,恐怕也不容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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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儿,我才彻底跟着着急了起来,前面又走到了那些错乱的小道上,我停下来,拖着膝盖,一边喘,一边对狄然说道:“咱们分开找,不管找到没,半个小时以后就回去碰面!”
半个小时以后,那些人绝对跑没影子了,我跟他定下约定,选了条接近住宅的小道,一路追了过去,这段小道因为是接近住宅民房的,这一带的房屋地基高,走到后来就是一段深长的巷子。
我走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忘了这地方在之前有没有走过,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发毛的感觉,只觉这巷子里面呼啸了几股冷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巷子两侧的屋脊高,巷子背阴,隐约有风刮过,在大白天竟冒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来。
我吞咽了下口水,伸手握紧刀柄,暗骂了一声,这地方的人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全他娘的神经病,没事把住宅的附近搞成这鬼样子……
正想着,我突然发现我脚下发出来的脚步声不太正常了,竖起耳朵来静心去听,只觉身后好像是除了我的脚步声,又多出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来,那个人就不远不近的跟着我,我沉下心来,仔细辨别,他是踏着我的脚步声跟上来的!
我紧了紧手上的刀子,故意将脚步的节奏突然变的时快时慢,那人没有察觉我已经发现了他,急匆匆的跟了过来,我轻轻吸了口气,听足音,他离得我不远了,我想靠着影子辨别一下,却发现这巷子太阴暗,什么也看不到。
听声音那人离得我不远了,这时候,他似乎有点儿犹豫,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一直急急的跟上来,反而有些踌躇不前,看来不能再拖了,我脚下一顿,猛地转身,只见那人见我转了身,正脸都还没看清,开始拔腿就跑。
我急忙追了过去,这人相当熟悉这儿的地形,开始带着我绕这些迷宫一样错乱的小道,我知道他想接着我熟悉路数把我甩开,咬牙加快了速度追上去。
他听到声音,回头张望了一眼,我晃了晃刀子,下意识的叫道:“喂!站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不过跑的好像更快了,我着忙追过去,他一扭身就要拐弯儿,从另一个道巷子转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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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不好,这么来回转下去,我非得给他累死了,这地方的地形我是实实在在的不熟悉,一但绕的多了,绝对要懵逼,必须要速战速决。
我提了口气,在他转过巷口的时候,腾空跳起来,反身一脚蹬在墙上,借力跃起来,这轻身提纵的功夫,我现在虽然不能用的随心所欲,但是危急时刻还是能使得出来,这一腾跃,飞快的落下,直接落在了那人的面前。
他跑的也急,我正好落在他脚前,来的一样突然,两人就这样撞了个满怀,我趁着他惊措的时候,一把拧过他的胳膊,把人扭到面前,那人“吱吱哇哇”的乱叫一气,我拍了他一巴掌,叫他闭嘴。
大概是受惊太严重,他一听我拔高声音说话,立马就噤了声,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我说话,干脆也懒得语言交流,拉着人往回返。
这一路上,我怕我不认识路,特别的注意走过的路经过的特殊建筑或是标记,心想但愿没记错还能找出来,也没空先去搭理那人,他也一言不发的被我拉着往回走。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安分,我倒是有点儿别扭了,扭头大致打量一下,是生面孔,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看岁数应该是三十多快接近四十了,长相很普通,不知道刚才那上门来的人里面有没有他,我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这岛上的人,有没有分阶级层,如果分高下的话,这个人没什么地位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带着他走了一阵,我就开始头晕了,刚才追的太急,路上虽然看过了,还是没彻底记住,我又一次成功的在这地方成了路痴,迷路在这小道跟窄巷里面了。
我越走越郁闷,发现每一次穿梭过去的路都像是走过,却又像是没走过,走到后来,彻底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停在路中央,就差抱脑袋了,那人见我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我有冲动问问他这路到底怎么走。
估计是个人,见了我这表情都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看着我,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来,朝着左边指了一下,我起先见他抬胳膊,还以为是他想借机动手,不由的紧张了一下,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他的胳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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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他抬手指了下那个方向,放下胳膊什么也没说,我稍感惊讶,没想到他是要给我指路,我心里有些犹豫,暗想不会借这个机会,把我引到什么地方,直接招呼人,干掉我吧,偷偷的瞄了眼他的神色,见他的脸色没什么波动,又觉得不太像,干脆跺脚,朝着他指的方向挪过去。
走了一段,他又抬手给我指了一次路,我的警惕心还没放下,使劲儿在脑海里极力搜寻这人在刚才到底有没有去过我们三个住着的地方,他是在给我指路还是在给他自己指路?!
我思绪起伏的功夫,再抬头发现竟然转回到了我稍稍熟悉的小道上来了,这一段进进出出,我走过好多遍,不觉的像刚才那么陌生,他不指路我也能找回去,不过我在心里很想看看他到底是要给我指路,还是要给他自己指路。
我故意装得还像刚才那样,假装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该走到什么地方去,他一开始也以为我知道怎么走了,在拐角处没有指路,见我直直朝前,没打算拐弯儿就要走,动手扯了我一下,给我指了指前面。
竟然真的是在给我指路!
这道路我是真的熟悉,转弯儿之后,就能看的到我们住着的那个大庙一样的房子,这个人还真实诚,我看了眼他,心想原来这种偏远地方山民、渔民真的远比我们的心机要浅,他们不愿跟外人结交,可能这也是致使他们少有心机跟城府的一个原因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可能问起关干的这个地方水韵塔下宫殿的事情也会简单一点儿,我在心里暗暗的祈祷了一遍。
还没回去,就见狄然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看来他没有比我速度多少,见我带了个人回来,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等我走过去了说道:“还好你逮着一个,我走了这半个小时,奇葩事情是接连不断,可是人影却连半个也没见到!”
我把人交给狄然,说道:“他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跟着我的来着,你听得懂这地方的话,你跟他交流一下,先问问他为什么跟着我!”
狄然点了点头,带着人走回去,刘三还在昏睡,跟我们走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动静,我看到心一沉,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听狄然同那人说话。
这人是能听得懂我们说话的,狄然问他为什么跟着我,我留意他的神色,还在担心他不说实话,胡乱找个借口来糊弄我们,或者干脆不说话,却听那人在狄然问完之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段。
我一个字都没听懂过,只好等他说完看向狄然。
狄然给我解释说,他也是听到了动静跟着了过来,不是想跟着我,还有就是他问我们到底是不是鬼,如果已经成了鬼,就不要出来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索性我暂时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跟着我了,直接问他水韵塔下面的地下宫殿是怎么回事。
那人听完的我的问话,突然变得很激动,唔里呜哇的跟狄然说了好半天,我听不懂,心里干着急,好不容易等他停下来,忙问狄然到底什么情况。
狄然摇了摇头,说道:“他只是说我们不该进了神殿,进了神殿的外族人得罪他们的神,就该用咱们的血肉来供养里面的神灵……”
我骂了句“放屁!”心想会不会是这些人长期封闭在这个地方,连他们在自己都不知道那神殿究竟为何而设,只是当成了他们的一个信仰?!
我一听,脑袋就大了一圈,这些人只是迷信水韵塔下的神殿,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真不是什么好情况,我看了眼狄然,他对着我直摇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水韵塔下的神殿,他们是知道的,承认这一点儿还不算太糟,我默默的安抚自己,对那人道:“你们很熟悉水韵塔底下的那个神殿了?!”
这人冷冷的白了我一样,没有跟我说话的意思,又对狄然说了两句,我看他的表情很愤然,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再看狄然,他的脸色也变了变,皱眉对我道:“他说我们冒犯了神殿的神灵,还不行祭天大礼,是要害死他们岛上的所有人。”
我知道这又是迷信的一说,对狄然道:“什么是祭天大礼,我们什么都没做,冒犯了哪路的神灵?”
那人忽然从椅子上翻身起来,狄然以为是聊得不投机,想要直接走人,上前就去拉人,那人突然反手一巴掌朝着狄然挥出去,他被打中,整个人竟然被拍飞出去,我一看不对劲儿,忙站起来上去按他的人。
走近一看,只见他眼睛血红,整个人都跟之前不一样了,浑身上下似乎带了一种摄人的杀气,我一怔,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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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抬起头来,血红的眼眶子里面,像是全都把血充了进去,竟然连瞳孔都看不见了,完全失了正常人的样子,我吓了一跳,一时间愣怔在了当地,也忘了上去动手把人按住,那人面对着我,嘴里发出“嗬嗬”的两声呼吸声,猛地一躬身,用一种野兽攻击人的姿态朝我扑上来。
我跟他的距离不远,突然发难,我整个人还在愣怔中,感觉眼前人影极度不正常的动作,我大吃一惊,面前的气流像是猛浪翻拍过来,惊慌之下,我一连倒退了三四步,眼见面前发黑,情急之下反手摸到了桌前的一把椅子,人影朝着我正上空扑下来,我一手举起椅子,拍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木头椅子被打断,那人被我摔爬在地上,我吸了口冷气,这口气还没吐出去,地上发出“喀吧”的骨头活动声音,我一愣,地上趴着的人,双手撑地,像是猎豹一样,猛地从地上跃开,又一次扑上来。
我大惊,拿起手里还没彻底报废了的椅子,想要朝那人砸过去,可还没挥出手去,那人已经闪身扑至我面前,我对上他血红的像是能往出滴血的眼眶来,浑身上下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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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到我身上,像是几百斤的重物猛地砸下来,我又惊又怕,可是人被他按在地上分毫动弹不了,我费力的抬起胳膊来,用手上的椅子死劲儿的砸他的脑袋,那人的脑袋被我砸出了血,却好像没有一点儿意识了一样,只是不停的朝我的脖子这儿蹭上来。
我感觉出不对劲儿,拼命的抵挡,躲了两三下,他突然压低喉咙,发出一阵像是从喉咙深处用骨头发出来的野兽一样的低吼声,声音里带着怒气,我暗叫不妙,就见他脑袋朝着我向前死命的一顶,我立在两人中间的那把椅子一下就被顶翻,朝地上跌下去。
那人的脑袋向我脖子上的颈动脉靠近,我感觉一阵湿热的热气喷洒在耳朵跟脖颈间,立时就反应了过来他靠过来是想咬断我的脖颈了。
我脑子里蹦出僵尸吸血的场景,曲起腿来用膝盖狠狠的撞了过去,趁着他被我顶的向后一缩的功夫,扭头一看,就见到了他长大的嘴露出来一排排的牙齿和带着血丝的牙**来,我脑袋空白了一下,反手把手里面还剩下的半截木头椅子给塞进了他的嘴里,一脚踹开趴在我的身上的人,几乎是弹起来一样的从地上爬起来。
站起来,我一连后退到门口,见他嘴里叼着我塞进去木头,发了狠的咬下去,“咔嚓”一声,木头椅子的一节生生被咬断,他嘴里的牙齿给挫出了血沫顺着嘴唇滴滴答答的留下来,看在眼里已经完全没了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我心惊不已,脑海里有个念头浮出来,难道这就是活人僵尸?!
没等我细想,他又一次扑上来,比上一次更快更狠,我离得还有些距离,却只是眨眼的功夫,感觉面前一股凌厉的冷风,他的人就已经到了我面前,我脑袋“嗡”的一声响,手里连一样招呼的东西都没有,完了!我蹦出个绝望的念头来,眼见他扑来,本能的急退,突然身后狄然喝道:“让开!”
我身子一侧,贴着后脑从后面飞出一道白光,我感觉脸颊一凉,眼前红了一片,就见一串血珠子扑出来,溅了那人一头一脸,随后“扑通”一声,他猛地朝后栽倒,我扭头一看,见那人的眼睛闭上了,跳开几步,离得远了才敢踢了两脚,不见人跳起来,我重重的呼了口气,抹了把脸,就觉触手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抬手一看全都是黏糊糊温热的血
狄然从后面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给他指了指脸上,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了躺倒的那人身前,我跟过去一看,只见他肩膀上插着我从厨房扔给狄然的那把刀子,人似乎昏了过去。
看来刚才从我后脑飞过去的就是这东西,一想到这把刀子是刮着我的脸飞过去的,我后背冷汗嗖的就冒了出来,脸也白了,如果再惊险点儿,我的脑袋估计就被削掉了。
狄然也有点儿后怕,拍了拍胸口,说道:“还好我靶子准,不然你今天就死定了……”
我大骂了一句,“放屁!”要不是老子命大,刚才那刀子就直接记在脑子里面了,我现在才觉后怕,冒了一身的冷汗,狄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出手的!”
我按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摸了把脸上的冷汗,说道:“下次,你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这一次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刚才那场景在我脑子里一次一次的冒出来,我身上的冷汗停也停不下来,只能说太过侥幸,那一刀才没要了我这条命。
狄然把地上躺着的人扶起来,抬起他的眼皮检查了一下,我扫了一眼,他眼睛里面的血气已经退尽了,人只是暂时的昏厥,不知道醒过来会怎么样,保险起见,我叫他拿了根尼龙绳把他的手脚给捆绑起来,又跟桌子绑在了一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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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了,我才稍稍觉得松了口气,赶忙找了镜子去看我脸上被刀子划开的那道口子。
刀子飞过来,几乎是贴着我的脸过去的,照镜子的时候,整张脸简直惨不忍睹,血肉模糊一片,我看着顿时就觉得心凉了半截,好歹也是张能勾搭妹子的脸,他这一飞刀,我特么直接就成了海贼王,这叫怎么回事?!
狄然看着也觉得有些愧疚,凑过来磕磕巴巴地道:“那个,要不给你找个大夫来瞧瞧……”
我洗干净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面,自己脸上那道三寸长血红的刀口,血肉外翻,心里难受死了,我不是很注重外形,可并不代表完全不注重,好歹这张脸拿出去也能见人,配合点儿手段,也能撩妹,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狄然在我旁边的说话声,我真想把他一脚踢出门去,一咬牙脸上的那道刀口就往外渗血,我吸了口气,不敢大动作,摆手让他取了止血的药涂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一次真特么亏大了,本来就没几年的好活了,还特么整了一出毁容。栗子小说 m.lizi.tw
狄然见我一直长吁短叹的,不知怎么的也火了,骂道:“行了,少他娘的没完没了的,又不是阉了,至于吗?!大男人的不就是一道疤吗,回去老子给你找家整容医院,保证给你整回来!”
“你说的!费用你出,医院你找,还有不满意、副作用,全特么你负责!”
我借机一口气的开条件,这小子情急下才吭气,回去了肯定不认账,我听他吐口了,趁势把人抓住,免得回去了,我他娘的海盗头子了,他倒好,一拍屁股就跑的没影子了。
狄然狠抽了口烟,咬牙道:“整,整不死你!”我站起来踹了他一脚,怼了他一句:“整死老子,叫你陪葬!”
我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去看被我们打晕了的那人,他刚才的样子太过反常,我过去检查了一下,他身上除了狄然飞的那把刀子给留下的一个不深的伤口跟一些打斗的淤青,并没有其他严重的伤痕。
看来刚才致使人晕死过去的原因也不是狄然这把飞刀了,一想到我脸上的这一刀白挨了,心里又是一阵懊恼,狄然却没想到这一层,他奇怪道:“你检查他身体做什么,又没死了,用不着验尸!”
我本来以为他身上会有什么奇怪之处,能看出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刚才那种状况,可仔细检查一遍,什么发现都没有,这就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
狄然摸了摸下巴,说道:“会不会是羊癫疯之类的……”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耸了下肩膀,一脸认真道:“我是说真的,只有那个发病很突然……”
“不一定,也可能是狂犬病!”我随口回了他一句,看这人现在的样子,好像已经恢复了平静,我让狄然把他弄醒来,狄然下狠手,又浇了壶凉水,那人一个激灵,全身抖了几抖,才睁开眼看了我俩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桌腿上,人就慌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狄然靠近他,拍了下他的肩膀,凑过去说道:“老兄,被狗咬过吗?”那人一愣,狄然又继续道:“我们怀疑你得了狂犬病,你知不知道你晕过去之前做了什么?!”
我听他这样问话,完全的心崩溃,把狄然从我身边拉开,白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发现狄然问的问题好像也把我想问的全都给问了,只好盯着那人等他回答狄然。
半天就见这人转着眼珠子,不知道有没有再听我们说话,我颇感无奈,让开身前的位置,让狄然过来,我心里总觉这人和狄然说的来,跟我却不见得了。
狄然见我起身让开,蹭过来,不忘冲着我做了个鬼脸,才对那人重复了一句:“我再正儿八经的问一遍,刚才怎么回事,你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
那人起先并不开口,我耐心磨尽,从地上捡了刀子,拿起来放在脸前打量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狄然道:“他脾气不是那么好,还有,你看见**上的那人了吗,好好看清楚,他从你们水韵塔下面出来,人就昏睡不醒了,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翻不了天,可是这破岛不难拆!”
好小子,很会威胁人,我在心底暗想,那人终于抬了抬头,把绳子绑着的胳膊对我俩举了举,叽咕了两句,我虽然没听懂,但是差不多猜到他在说什么,狄然看了我一眼,转头又看他,说道:“老兄,你搞搞清楚,我们绑你是因为你可能得了狂犬病,你先证明你不是吧,或者直接告诉我们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也行!”
他冲着我眨了下眼,终于开始说话,我听不懂,就拉了把椅子,拿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脸,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狄然跟他说了有一会儿的话,我心想着反正最后让他一次性翻译过来告诉我就行了,干脆也不打断,就听他们一直说完,那人不出声了,狄然有些疲倦似得拽了另一把椅子没精打采地坐下来,给自己点了根烟,才说道:“白敬天,这岛上所有的人都有这毛病!”
我愣住了,皱眉问道:“所有人都有这毛病?!”
狄然跟那人一起点了下头,我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他刚才的样子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祖上世代背负的诅咒:“忘朝夕,寒热血,僵肌骨,狂嗜血,寿终日为吾之役,驱尔等不道举!”
他刚才的样子兽性早就大过了人性,我跟戚少麒全都知道,中了诅咒的人活化僵尸的过程,尤其在后来的期限,我们会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嗜血的狂性几乎跟野兽无异!
这个岛上的人,他们的样子……想到这儿,我倒抽了口冷气,站起来用手去搭那人的脉搏。
他的手温度正常,脉搏也跟常人差别不大,我又是一愣,中了诅咒的人,我们身上的脉搏总是比正常人慢,因为血管输送心脏血液的速度慢了,心脏里的心血逐渐出现问题,加上我本身体内流淌的血液就非正常,所以体温跟脉搏随着年纪越往后跟正常人的差距越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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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摸着他脉搏跟触手的温度,没有一样是跟我和戚少麒一样的异常,难道是我想太多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样的?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也正迷茫的看着我,我拿开手,狄然见我反应这么大,扯了扯我的胳膊问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摇了摇头,问他除了刚才那句话,这人还说了点儿什么,狄然把整件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个岛上的人世世代代的子孙后辈都有这个像是会遗传一样的病,会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病发,在发病的时候,唯一念头的啖血食肉,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放外人在岛上居住留宿,因此为了避免外人上岛上来,他们特意在原来道路上故意加了几条迷惑外人小道,让他们不能轻易上岛来。
在发病的时候,就自己潜到水韵塔下面,暂避等这种感觉过去,自己再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了这句话,苦笑道:“恐怕不是暂避在那神殿里面,我们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要在里面养那种黑鱼,现在不难想清楚了。”
狄然摆手,叫我不要往下说了,我自己想起那些人用尸体生出来的虫子养了鱼,然后再把鱼分食了,胃里头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这个病持续到彻底死了,只是岛上的人死了之后,也不会尸解,我听到心头一震,不会尸解,不正是僵尸吗?就听狄然说道所以岛上的人都是一般都是遵从水葬,在水韵塔下,被里面虫子化整为零了。
我问他们这些人平均会活多大的岁数,狄然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我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我催着他让他赶紧去问那人,那人在他问之前就回答了一句,那句话不简短,我看着狄然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变化着,揣摩那人回答了什么。
终于等他听完了,狄然才对我道:“如果没意外,虽然每个月都会发一次病,但正常情况下是岛上的人都能活个六七十岁,不过遇上什么意外,那就没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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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十岁,根本和我们中了诅咒的人大不相同,这么看来他们似乎比我们戚、白几代人活的轻松太多了,我一念到这个心里头就不太平衡,可是这地方会跟祖上中诅咒有什么关系?!我把这岛上的经历细想了一遍,却觉得还是想不出个什么头绪来。
狄然还是奇怪我刚才这问题,我没法儿跟他解释,就只好道:“我就是想知道这岛上的这种病对身体健康有多大的影响,看看咱们几个在这儿住了这么就久,会不会传染上什么毛病,然后了解一下对我们自身健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听我掰扯,不耐烦到:“行了,不想说就不说,少他娘的在这儿扯淡了,老子也没兴趣刨你祖坟,问你这些东西,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我看了眼**上的刘三,说道:“还能怎么办,现在这样子,赶紧叫他想办法把刘三给我弄醒了再说吧!”
狄然对这那人说了一句,等那人回答完,我急忙问:“怎么样,有什么办法没?”
他摇头,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你要是真想知道了,就去找金老吧。”
早就猜到他是下面的喽啰,可能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可现在听他从嘴里说出来,我还是失望了一把,提了精神问他那金老是什么人,要怎么找。
这人说了个路线就让我们过去,我听得脑袋发晕,再一想外面的那些路,脑袋都快炸了,干脆把绳子解开,提拎着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得嘞,您请好吧。我们去哪儿找那什么金老了,银老的,这一回还是辛苦您老一趟吧。”
他看了看我,苦着一张脸,一万分的心不甘情不愿,我拉着他解开脚上的绳子,往外走,他扭捏了两下,我指着自己的脸,说道:“老兄,有点儿同情心好不好,因为你这突发的毛病,害的我他娘现在毁了容都没办法见人了,要不是因为你,哪儿会有现在的事情,你还不情愿了?!”
这人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其实只是我单方面的理解不了他的话,我说完,就见他吭了一声,出声捣鼓了一句。
我看向狄然,问:“他说得什么鬼?”
狄然说道:“他问你是不是现在就走!”我心说不然呢,我等到什么时候呢,等着拿我的血喂养一下你?
想着就对他俩道:“不在这时候走,你准备等来年再过去?!”那人一听,立马领悟我这句话的意思,一扭脖子,转身出门带路了。
狄然在后面小声问我想好怎么去问那金老了没有,我脑子还没彻底地从那个诅咒跟整个岛上这些凌乱的情景里清醒过来,漫不经心的对他道:“过去直接问他有什么办法把刘三弄醒来!要是那边盘问起来,我直接告诉他前因后果。”
我心里还有些凌乱,让狄然好好记下这一路走过来的路到底有些什么样标记,免得待会儿找不到什么金老头,自己又迷了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那才叫个尴尬了。
狄然听我这么说,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现在绑了人家岛上的人,就跟是鬼子进了村一样,你想这岛上的人有几个是好说话的,这样杀过去,你觉得有几成把握,能叫那些人开口?!”
这倒是事实,我们现在这样子的确有点儿凶悍,更像是上门找事儿的,我想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人,把他交给狄然,说道:“要不你跟他交流交流,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帮我们开导开导那什么金老的,提前说和说和?!”
没等狄然接上我的话,那人听了倒是有了反应,对着我叽叽咕咕说了一顿,说完又扬了扬胳膊,看样子还是在说给他彻底解绑的事情,我倒不是想一直这样绑着他,只是最关键的是,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发病,再来一次,我可是真的怕了他,动起手来,我跟狄然真不是他的对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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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毁容了还算事儿小,这掉脑袋了可就事儿大了,我跟他说:“老兄,命就一条,我们也得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一下吧?!您老这脾气不好,突然再折腾上那么一下,我小哥俩的这两条小命就真交代在你这儿了!”
他听我说完也皱了皱眉头,一开始不出声了,过了会儿又突然跟狄然说了两句,我问狄然讲了什么,狄然告诉我说:“他说刚才被你打完之后,就感觉人好多了,比以前都好,肯定不会发病了,还说,就这样绑着他过去,咱们根本走不过去!”
嘿呦,还说这岛上的人纯洁善良,不懂得欺诈旁人呢,现在倒好威逼利诱都他娘的用上了,我暗暗骂了一声,回头见他脸色真的好了很多,说了句:“得,还有毛病是被打好了的,算你牛逼!”就叫狄然给他把绳子解开了。
那人的笑了笑,说了句话看了我一眼,我看着狄然等他翻译,狄然说道:“他告诉我们找老金,就要去他最常去的地方水韵塔下面的神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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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会是想把我们全都引到那儿去,再来一次情景再现吧?我心里存了质疑,没敢一口应和着要去。
他果真带我们到了水韵塔的附近,我看了眼周围,只见面对着水的方位摆了一张供台,上面摆着各种食物,周围有一圈用红线给缠住了,红线上穿了些铜钱在上面,我正要动手看看是什么年间的钱币,手还没伸过去,就被那人给猛地喝止住了。
我给他还吓了一跳,怒道:“靠,老大你怎么回事,是想吓死人还是怎么着?!”
他神情激动,又是比划又是嚷嚷地说了好半天,狄然才给我解释说这些东西都是驱邪敬神用的,你不能随便动,他说那些人确定我们已经死了,看到我们几个人光天化日的还晃荡在外面,全都当是诈尸见鬼了,这些东西摆在这儿的是开坛做法用的,一来驱邪,二来祭神,叫我们不要随随便便的乱动,免得把请来的神灵冒犯了。
我在心里直骂,谁他娘的是鬼了,还开坛做法,要不是刘三昏迷着,有话问这岛上的人,大爷我非得给他一脚踹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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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听了也不满意道:“见鬼了?!我看是你们平常亏心事做的多了,才整个岛上都能得了这种人不人,鬼不是鬼的怪病?还给我们开坛做法,省省吧,还是想着给自己多积阴德吧!”
那人听我俩这么说,脸上就跟开了染缸一样,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又是铁青色,嘴上嘟囔了一句,摆了个我们要是不听他的,敢随便动这作法的台子,就跟我们拼命的架势,挥手让我们识相点自己避开。
我跟狄然绕开走,心想这儿的人果然思想都封建到了一定的程度,还真的对我们惧怕到了这个地步,对鬼神信奉的都脑残了,世上哪儿他娘的有大白天的鬼?!
正想着,就见他走到水塔前,双膝跪地行了个跪拜大礼,嘴里念叨了几句,然后站起来,告诉狄然说可以准备下水了。
我有点儿好奇他刚才嘀咕了些什么,就问了狄然一句,狄然说道:“听没听过基督教的教徒祷告?”
没明白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狄然见我迷茫的点头,解释道:“是不是先忏悔一遍?!他刚才就是在忏悔说自己罪责,不该带我们到这个地方来,请求先天神明,各路祖先不要降罪责怪。”
我听完心血来潮,也对着那供台上拜了拜了,狄然嘲笑我,道:“你拜起来有模有样的,是不是跟着也忏悔一下?”
那人正要下水了,回头不见我俩跟过去,喊了一声,我不敢贸然这样跟着他下水,扭头对狄然道:“你留在岸上,我下去跟他去看看。”
狄然的脸上有些气愤跟茫然,我把他拉在一旁,小声嘱咐道:“我跟他下去之后,如果一段时间后,他先上来了,我没上来,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是这下面没塌了,你就拉着他下来找我。”
我不敢轻信这人,总害怕有个什么万一,把狄然留在上面,我好歹能稍稍安心一点儿,他听我这么交代,脸色缓和,问道:“那要是你们两个全都不出来呢?”
“如果全都不出来,一个小时内,又没有分毫动静,你就准备下水吧!”我交代他完这句话,将刀子别在后腰,跟着那人跳下水。
水里的温度还是很冷冽,我只要想到这水下面的死人跟虫子,再结合地下那座神殿里面用那种虫子养起来的鱼,就连看游在我前面的这人都觉得有种妖气,只觉他浑身都透着说不上的诡异来,加上这下面水清冷,我感觉我的身体不知道是冷还是恐惧一直不停地在发抖。
他找到了一块活动的砖块,将砖块移开,我跟过去一看,果真下面有他们自己熟悉的路跟通道,看来他们对着地下的神殿的确是有所了解的。
那人挥手招呼我过去,然后指了指下面,先自己钻了下去,我跟着过去,这里面其实跟我们挖开的那块砖,打开的砖洞下面基本相差不多,全都像是竖井一样的通道,这一个形状与规模要小一点儿,我扫了两眼,见周围也有一些隐隐浮现出来的浮雕,但是风格同我们在那边看到的有些不太相同。
我留意了一下,这上面的内容是记录形的写实内容,刻画的是一些人好像在集会还是庆典的一副壁画,上面也是被水浸泡,发生了损毁,有好多都看不清了,我看的模糊,也有猜测的内容。
这下面一路过去,全都有这样的壁画,而且是连贯的,我们走到水不再浸过头顶的位置,我留意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可惜大多数都被水给泡坏了,有许多是看不出上面真正的内容了,我一边看,一边猜测了一下。
其中有一段稍稍连贯的,是一个出海的船队,船队遇上了风浪,被一个很大的漩涡将船给卷进了海底,跟我们那天在徐海生的船上遇上情况有点儿相似,我看到这个漩涡,脑子里闪出那天的事情,心里好奇,暗想难道这神殿的主人跟我们的遭遇也是一样的?同样是在下面遇上了鲛人?!
接着往下看,就见是一幅船沉的图案,壁画上绘着从沉船上遗落了一件椭圆的东西,那个东西像是会发光的,沉下水底下的之后,引来了许多水下生物聚集在了那艘船的附近,似乎都是被那种光给吸引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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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沉船上的那个东西只留下一个大概的轮廓,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我只好转看接下来的另一幅。
这一幅算是稍稍能看到清楚一点儿,绘的是大量的船队搜捕打捞那艘沉船的一个画面,接着行驶到沉船的附近,船队受到了水怪的袭击,下面的水怪绘的很奇怪,有点儿像是海啸的情景,海面不平静,然后出来一条像龙似蛇的怪兽,连海水将一些船队给吞了。
我想可能是遇上海啸或是巨大风浪这样的自然灾害,只是当时的人迷信,所以故意神化妖魔化了水里面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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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壁画就是一个平静的海面,我还想往下继续看,这时候,那人叫了我一声,朝我招了招手,我一看已经到了之前的那个拐口了,这儿跟我们上次走的是一样的路子,他指了下里面,在我之前走了进去。
我立即跟上去,因为走过一遍心里倒是没了刚才那种稍稍紧张的感觉,人也冷静了下来,两人左右跟着到了三只石雕蟾蜍守着的那三道岔口处,我们上次进来的时候,中央那条路是直通到神殿的,不知道这另外两条岔道是走到什么地方。
神殿修建的如同玄宫,跟古墓的冥殿是不太一样的,我没法猜测,回头用眼神询问他要走哪一条。那人指了下右侧的,又放慢了语速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太听明白,就见他走进了岔道,忙跟过去。
我进去脚刚落地,他突然回手按在我的胸口上,我心头一惊,以为他是要在这儿下黑手,抬手一把扭住他的胳膊,开口要问他干什么,就听他急切的大呼小叫,手臂拼命的顶着我的前胸,推着我往墙壁上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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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他动作的意思,一怔,心想该不会太敏感理解错了吧?!稍稍松手,他的胳膊还按在我胸前,感觉我松手,就往后推了推我,把我按住贴在了后面的石壁上。
原来他刚才就是想把我按到墙上,让我贴着墙面行走,我一直保持戒备之心,见他抬手就以为是想对我动手,现在搞清楚了,不觉有些愧对他,尴尬的笑了一声,感觉他把手缩了回去,就见他人贴着墙壁用一种很怪异的姿势往前挪去。
看来这下面的路是有什么机关,他们破解不了所以只能贴着墙壁一路过去,我低头看了下,见地面上稍干燥一点儿的地方砖面上星星点点出现了一些印记,像是砖面没有打磨平整一般,应该是故意留下的。
我耐心去看,这些砖面上的印记不仔细看显得凌乱无规章,但是经过辨认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幅星辰图,“贪狼星挂甲,弦月半戽长缺”位主东,东面?!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会有什么?
这岔道同下水道有的一拼,可能因为外面全都是水,为了隔绝水漫进来,这条岔道的空间不大,还昏暗,东面是我们贴着石壁面对的位置,不过看不真切有什么,我想了一下,从身上摸出那把水果刀,对着那边的墙面飞了过去。
刀子碰上墙体,竟是“咚”的一声闷响,跟着“铛”一下落在了地上,动静发出来,我就听出不对劲儿了,可是后背贴着墙壁,脚下的路有问题,须臾间已经没了考虑的时间,呼吸间,突然眼前一亮,一道火光窜墙体顶上射出,瞬间暗道里白光扑闪,登时我们脚下的路就变了!
就像是瞬间的天翻地覆,暗道突然变的拓宽,墙体上的那道火光沿着墙缝一路烧过去,只见前面一架吊桥从暗道的尽头搭下来,一艘高如楼层的大船出现在了吊桥后的尽头处。
这大船跟我们之前见过的楼船不一样,是一个塔的形状,我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奇怪的建筑,愣了半天,感觉有人拍我肩膀我才回过神,那人莫名其妙的给我伸了个大拇指,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
但是从他的神色看,似乎很激动,还有些不敢置信,我想可能是我误打误撞就这么简单的破了机关,叫他觉得神奇。
不过,说实在的,那岔道里面的机关对常人来说可能根本就没有头绪,偏偏我有寻龙术,老白在这上面特别指导过,所以这一次才中了头彩,其实也不缺运气。
我跟他语言不通,摇了摇手,叫他镇静点儿,刚想问他知不知道这塔一样的船是什么东西,一转脸扫到黑暗处一张正朝我们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脸来,我第一感觉就是无比郁闷,心想着这下面怎么这样热闹,就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却见那人似乎有所察觉,迅速的一缩脖子,躲回了黑暗里。
难道不是跟他是一伙的?我看到那人闪躲的样子,心生疑虑,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躲起来点,只是这家伙的脑袋是个榆木疙瘩,我连连使眼色,让他靠后,反手按住刀柄往前去,他没明白过来,反倒跟着跑了过来。
我都没来的及阻止,躲在暗处的人影见我们是朝他过去的,飞快朝着船的方向跑了过去,不过这一跑却把自己暴露了出来,只见它整个人影的浑身上下全都是亮黑色的鳞甲,几步奔出去,影子御空一跃,顿时就消失在那船塔的附近。
竟然是那黑鳞鲛人!我松开手上的刀子,侧着耳朵一听,就听到了水流声,这儿难道竟跟海底是相同的?!
我惊的瞪大了眼,指了下前面,问道:“前面是海域?!”那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难怪会在这儿碰到鲛人了,我一下明白过来,看了眼眼前的那艘船,头皮发麻道:“刚才的那东西你看清了吗?”
他对我点头,然后拉着我指了指吊桥,示意我上去,我看他这架势是觉得上面没什么问题,但刚才那情况,可不像是一点儿危险都没有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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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有没有上来过,他老实的点头,我暗想难道又是我想太多了,可那黑鳞鲛人确确实实在这附近,难不成是跟这岛上的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互不侵犯?当地的人压根就当不存在的看待了?
正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上了吊桥,这吊桥用手臂粗细的铁链绷着,上面的木板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跟下面紧绷起来的铁链交错稳固着也不觉的危险,不牢固,我稍稍松了口气。
吊桥是以机关放下来的,可上面的灰尘却从放下来一直不散,我们每走一步,那些灰尘飘荡起来,呛进嗓子眼儿,非常的难受。
我走了两步就觉的很不对劲,如果那什么金老来过这地方,而且他们也都来过,这上面的灰尘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这人在骗我?!我伸手拉住他,问道:“你说你先前来过,那这吊桥上的灰尘怎么像是几百年都不见人来过了?!”
他说话我听不懂,我说话他却能听懂,他听完我的话,见我脸色不善,掉头就往回走,我以为他是生气了,不打算带我过去了,忙上去把人拉着,心里有些责怪自己想的太多了,把他给惹毛了,谁知道他不由分说拉着我走到船的一侧,从下面捞出来个东西,对着我晃了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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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竟然是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走过去只见船板上有好几十个铁钩子,一头挂着绳子垂到了地面上,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不懂机关的破解法门,历代全都是贴着墙面,立着脚尖一步步走过来的。
机关没有破解开,以至于这吊桥并没有放下来,他们每次过来都是靠攀着绳子上来的。又一次误会了这人,我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心里刚还奇怪,原来是这样……”
他倒也没有借机冷脸对我,给我指了下船上那个塔的位置,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塔楼的第三层上面有一个淡黄色的光晕浅浅的亮着,我想他可能是要跟我说那金老就在那里面,我点头,两人从吊桥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塔竟是一共七层的,最顶上有一蓬晶蓝色的光圈笼罩着,除了他给我指的那一层,其他的地方全都是黑着的。
我很想问问这个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只是跟这人沟通太费力,我想了一下,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想着等一下上去了自己看吧。
他带我过去,我这才看清楚这船塔上的门上面密密麻麻的刻了好长一段的密宗符咒,我去看其他的门,上面同样位置也有同样的符咒。
这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我疑惑的看了那人一眼,他对这些似乎并没用太大的感慨,直接带我进去,朝着一个角落的木头梯子直接上楼去,那段木梯也一样年久,两人先后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吱、咯吱”不安分的叫声。
我心里一直纠结这颤巍巍的木头梯子会不会在我们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断开,以至于我的心思一直都在停留在了梯子上面,加上这塔内本就有些黑暗,这样一来,更是没办法分神去看塔内的其他的情况了。
索性三层还不算是太远,他带我上去,有一扇门里面散发这一股超级浓烈的中药味儿,味道很杂,闻起来甚至能叫味觉感到那种中药的甘苦味道来,我心想这地方该不会开了中药铺子吧?
就见他又走到了两步,似乎来到了味道的源头处,这才伸手推开门,我好奇的探头过去,只见极其微弱的光亮下,摆放着一排一排挨得很近的架子,上面看不清放了些什么,不过闻着味道,我猜可能就是各类的中药了。
那人开口说话,我站在他身后就被堵住了,等他说完前面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我虽然听不懂,但是听声音并不是那么乐观,他的语调冷淡,甚至还有就分不快的意味。
我听那人又说了几句,那把声音发出个疑问的调子,然后整个房间里面的灯光忽然稍稍明快了几分,那人从我身边让开了,只见一个白胡子拖到胸口前,用红绳扎成小辫子的老头儿朝我走过来。
他手里举着一盏油灯,上面罩着一个玻璃罩子,玻璃罩子是有人刻意加上去,我一眼就看出了他手里的这盏油灯原本是一个青铜灯盏,古代盏里面放置油,也是用来照明用的,原本该是外围有镂空的铜面镜片罩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玻璃。
想不到有人还会用这种古董作为照明的工具来使唤,也不知道该说这老头是太过富有,还是该说他穷的买不起一盏正常的灯来。
看他白头发白胡子的样子,手里举着那盏古物,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仙风道骨,只是这种场合下,我浑身别扭,看他走过来,忍不住的皱眉,想要向后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
他慢慢走过来,提着的那盏灯的灯光辉映下,总算给这老头添了点儿人气,脸不白,面色倒是挺好看,不显得鬼气森森,我心里好歹散了些惊慌的感觉,吸了口气,慢慢镇定下来。
他举着灯站在那人的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开始上下打量我,我被他这考究的眼神打量的浑身不自在,撇了撇嘴,说道:“老爷子,你眼神不好吗?这地方昏暗,你要实在看不清,咱们出去找个光线明快点儿的地儿再好好地瞧!”
我说完他抬起眼皮正对着我的眼睛扫了我一眼,这一眼看得我浑身一震。
这老头虽跟同龄老人一样,眼球浑浊,却丝毫不显得萎靡不振,或是有衰老的颓态,眼神精光不减,冷冽矍铄,竟然有一对猎鹰一样精锐的眸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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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样冷冷淡淡的扫了一眼,我周身都有种发寒的感觉,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白家的人?!”
我被他这四个字说的一惊,我原以为他是这岛上的人,像带我来的这人一样不会跟我交流,却没想到他不仅能用普通话跟我交流,关键的是竟然能一眼看出我是白家的人,我当即就愣住了。
他把手上的灯抬高了对着我,然后问道:“不是?!”
我尽量不着痕迹的吸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震惊的心虚,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中过僵尸咒只有上官家、柳家、戚家、白家这四门,上官跟柳家早几年就散了,外传俩家早就绝后了,只剩下戚家跟白家的还活着几个,你不是白家就是戚家的。”
他说完,放下灯盏,随手指了下椅子,让我坐下来,然后摆手对带我进来的那一个人用当地的方言说了一句,那人听完,点头躬身就要往出走,我一看就急了,想起我走之前交代狄然的话,忙不迭的从还没焐热了的椅子上站起来,把开门退出的那人给吼住了,叫道:“等等!”
那人回过头眼神迷茫的看了我一眼,又扭头去征询那老头的意思,我忙道:“你这样出去,我的朋友不见我出去,估计能把这岛给翻过来……”
老头听我说话,插嘴道:“你朋友?是……”
我知道他想的是谁,一摆手说道:“不是戚家的人,是我另一个朋友。栗子小说 m.lizi.tw”他听我说完点了点头,道:“你让他外面等着!”
我一愣,刚还想叫这人帮我把狄然带过来,现在这老头一下就给我把后路堵上了,我登时郁闷了好半天,那人问了我一句,我猜到他是问我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想了想拿什么来告诉狄然我这儿没什么大问题呢?
想了半天,我身上没什么东西能证明,只有长期带在身上的摸金符了,只好将符摘下来,递给了那人,说道:“你把这个给他,告诉他回去等我就行了,他看了东西肯定就自己回去了。”
那人拿在手里看了看,我心想这个东西我从小带着,狄然是知道的,我把这个给他应该没问题了,在那人临走之前把人拉了回来说道:“拿好了,丢了砍了你都不够赔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头摆手让他去了,这下房间里面只剩下我跟他,我也打量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问道:“老爷子,说说,你是复姓上官还是姓柳啊?!”
“老头子不姓上官,也不姓柳,跟你们扯不上关系,你不用猜了!”他说着坐下来,我听了这句,顿时又是一脸懵逼像,皱眉道:“不可能,那你怎么看的出来我是中了僵尸咒的人?”
他动了动手里灯盏,放的靠近了我,说道:“当年有人找我控制过他身上的异变,只是到底没拖多长时间,还是一命呜呼了。”
我听他的话在脑子里猜想这个人是谁,老白不会,他从没提起过他来过北海,他去过的地方全都记载在了那本《掘陵手札》上,就连当年戚少麒他爸出事的那个斗也都有记载,他会刻意回避些内容,却不会不告诉我们他已经探过的穴。
老白不可能,那就只能是戚少麒他老爹,可是但凡戚少麒他老爹行动的那几年,老白都知道,如果到这儿来,这么大的事情,老白不可能不知道,那还会有谁呢?上官家跟柳家连新中国成立都没撑下来就跟戚白俩家散了。
难不成真是他们中的一个?!可这时间也对不上去啊,我脑袋彻底晕了,对他摇头道:“不可能,老白没来过,戚叔要是过来我老爹肯定不会不知道,其他两家都散了,用你的话来说有没有后还难说,他们中根本就没人来找过你!”
那老头听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边听一边摇头,看他一直摇头的样子,就差在我说完之后补上“放屁”两个字来给我做结束语了,等我真的说完了,他也就问了句:“说完了?”
我点头,他也没解释,直接就说道:“那你觉得我怎么看出来的,就怎么看出来的吧!”
“嗯?!”我惊的人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道:“老爷子,这不是个开玩笑的好时间,咱们正儿八经的好好聊天,您也别拿我寻开心,我连半个慌都没跟你扯,你也实实在在的说话中不中?!”
他突然动手敲了下桌面,沉下脸来说道:“我说了你不信,还怎么往下说!”
得,这老头似乎对忤逆厌恶到了极致,我正好触了逆鳞,心说还想叫他帮忙解决刘三的事呢,先管他到底怎么回事,把人稳住了,解决了刘三的问题,哪怕回来再盘查逼问呢!
我偷偷瞧着他的脸色,见他沉着脸,干笑了一声,说道:“老爷子,我这么说,是因为没跟我自己知道的对上去,所以才觉的不对,而且我这脑子不好使,也经常脑神经瘫痪,导致说话有问题,你对我耐着性子点儿,别跟我个毛头小子计较,怎么样?”
老头见我转变这么快,这哄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终于缓和一下脸上紧绷的神情,说道:“算你说话还算中听,是个人,我实话告诉你,当年是上官家的人找上门来的!”
上官家?我听到这个三个字心头又是一颤,他们不是跟我们分开之后,很早就绝了自己的那一门?!
他看着我脸上的神色变化,说道:“那可能只是对你们这样说……”
这句话的意义让我又是一愣,就听他说道,“当年的事情,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怎么能知道,尤其是戚白俩家,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吧?”
我很想问一句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看着他问道:“我想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我父亲他们那辈的吗?还是……”
他一边摇头,一遍吸了口气,说道:“我年轻时候,大概你祖爷爷一辈吧!”
我看着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这样跟我说话,琢磨着他年轻时候的该是在什么时期,说是我祖爷爷那一辈?!看他现在这样子,虽然有点儿仙风道骨的神采,却没老到九十多岁的程度,年轻的时候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看上去中间最多也只是五十年的时间差,他就敢推到我祖宗辈儿去?!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吧?!我顿时就有种被人耍了感觉,不满的皱了下眉头,问道:“那请问您老现在高龄?”
“这个月底,刚好百岁!”他不咸不淡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我听得立即就愣了,惊道:“什么?!”
老头捋了把胡子,看着我说道:“没到月底,九十九,月底之后,刚满百岁!听懂?”
我愣是反应了好久才点头,他的胡子跟头发虽然都白了,可是脸面怎么看都最多也只是像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儿,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他已经老到了一百岁。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见我不说话了,用不满的语气问道:“不相信?”
我尴尬又有些无奈,说道:“您老保养的实在太好,把这保养法告诉我了,我带着您老出去传授长生不老术,咱们绝逼狠赚一笔,暄翻了!”
他指了指架子上的那些药材,说道:“你当这些都是摆设?如果我老头子没俩下,上官家的人会找上门来?”
我突然有种这老头神神叨叨的感觉,聊着就有些发毛,冒冷汗,抬手擦了下脸,我忘了上面有刀伤,碰到了那道口子,一阵刺痛,倒吸了口冷气,他什么话也没说,忽然站起来,围着那些架子走了一圈,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什么朝我走过来,摆了下手,说道:“你过来!”
借着灯光,我去看他手里到底拿着什么,慢吞吞的起身,他看着我的样子,冷声道:“快点儿!”
我给呵斥了一句,心头像电击了一样,脚下不由得自己快了两步,靠了过去,他把手上的东西拿起来,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从他手上飘了出来,然后我脸上一凉,见他抬手在我脸上揉了揉,开始揉的时候,还有些发疼,到后来凉丝丝的,脸上火辣辣的那种疼痛竟然也削减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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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的医术竟然真的到了这种地步,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用手碰了碰脸颊,发现肿起来的地方竟然这么快就消了下去,真心的赞道:“老爷子的医术真是了不起,我彻底拜服了!”
他对我这话有免疫,听了脸色也还是那样的,淡淡的道:“不用你废话,我自己知道!”
还真是牛逼,我这一次彻底没话了,碰上这么个怪老头,我有种彻底无语的感觉,反正说什么也是不对的,就算讲了一次真话,在他这儿人家早就知道了,就等于是你在废话,只能说这样聊天真特么没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脑袋里莫名冒出句,“老爷子,这么傲娇,您老有朋友么?!”这话在喉咙里滚了两滚,硬是在对上那种沉郁到没什么表情的脸给压了回去。
老头道:“你没有一句有用的话问我?”
“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完见我是这反应,长叹了口气,失望的摇了摇头,坐在了椅子上,我这才想起刚才聊的是什么话题,忙道:“有,不止一句!”
他听了没什么反应,在等我后半句话,我忙道:“我想听你老把上官家来这儿的所有事情都说一遍!”
我其实有些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起来,更不知道重点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让他把整件事都说上一遍,看看当年到底什么什么情况,我也想知道上官家为什么要从四家中脱离出来,还把戏做足了这样的脱离出来。
老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表态什么,我以为他不太愿意说,却听他像是讲故事一样的把当年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我。
当年上官家来找他的那个人是上官炎,上官炎到这儿的原本目的本来不是找他的,他跟我们是一样来找麒麟圩的,当年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在海底的沉船里盗出一套完整的龙骨天书,是在看完那套龙骨天书之后,他才回去设了圈套,从上官、柳、戚、白结盟的四家脱离了出来。
上官炎在《掘陵手札》上是有记载的,养有一双儿女,病逝之后,家中无料理,战乱时下,上官一族子嗣颠沛流离,虽合力寻,却无果,四派遂少一派,后世谨记,麒麟圩追寻之程,顾盼查访上官族人,亡故者,尸骸遗世,务以四派之礼火葬殉矣;生者,顾念之惜,尤为相助!
我们都清楚《掘陵手札》那段记载的意思,可几代过去,上官家并没有一点儿消息,所以到了我们这一辈,虽然上面的祖训还在,到底不如当年了,该忘也就忘了,反正我跟戚少麒是没打算去找上官家的人,或者是挖上官家的坟!
在我印象里,老白好像也没有过多的插手过找上官族人的事情,如果那时候,上官家真要是故意脱离其他三家的,那后代的人可能是真的想找也找不到了,战乱加上年代动荡,想要在那个时候,改名换姓的成为另一个人,并不难。
我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也许上官炎是真的不想跟其他三家搅和在一起了。
只是不知道那龙骨天上记载了什么内容,让他突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我心里想着忍不住打断说话的老头,问道:“不知道那龙骨天书上面记载了什么内容叫他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老头摇头,那龙骨其实就是龟甲,在古代在上面记载重大内容的文字,是有特殊意义的内容刻在上面,像是加密电报一样,只有参与上面内容介绍的行动的人,才知道那天书上记载了些什么内容,传达些什么任务,寻常人对天书就真的“天书”了!
上官炎能够读懂那种东西,其实也是个不简单的人了,我在心里暗想,想来这天书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东西,只可惜,如果真在上官炎的手里,我们可能是没机会再见到了。
上官炎在沉船打捞到了“龙骨天书”之后,回去一趟,解决了我们三家的事情,带了上官家培养出的一批死尸又来了这地方,那沉船上的东西并没有在一次全部打捞出来,上官炎带着这些人找到确定了沉船的位置,在深水域下了一次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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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趟,上官炎带下水的十七人,出来八个,自那之后水底下就开始不太平了,附近知道他曾经在那儿下过水的人,都说他招惹了那儿的水神,因为海上不太平,要用这些人祭神,上官炎带着那些人逃到了回回岛。
回回岛上的人在那个时候就不同外人接触,只不过岛上的人不像现在这么封闭,知道他们是逃难的,加上上官炎一行人的确狼狈,岛上的人也没忍心把他们赶出岛去。
之后,上官炎带着这些人就在岛上休养生息了一年,这一年间,他让手底下的人帮着出海捕鱼,倒也不是白吃白住,岛上的人虽然排外,但是朝夕相处了一年之后,似乎也慢慢接受了他们,再也没提过赶他们出去。
这样一年以后,上官炎就花大钱自己成立一个船队,改造了一艘大船,自己亲自带着上官家带出来的八个人出海了。
那一次出海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回岛上的人从始到终也不知道,就连老头子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记得上官炎出海后的第三天,天大变,数天都是雷雨交加的大风雨,平白的白日里也不见一点儿太阳,那几天,人们连门都出不去,海面上黑浪翻滚,轰鸣声接连几天不间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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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以为只是一般的变天,后来岛上有许多的人因为这次天气的缘故遭到了雷劈,大概死了有十几个人,这种天气大概持续了四天左右,终于渐渐变了过来。
就在天气正常的那天,上官炎一个人出现在了岛上,船不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也不在,上官炎一个人从海底冒了出来,或者说是从水里面飘了出来。
打捞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是具尸体,却没想到打捞上来他竟然还活着,上官炎昏迷之后竟然一直就这样从海里面飘了回来!
岛上的人向来迷信,有一半的人认为他是妈祖救下来幸存者,可有人却以为是这场灾难就是上官炎招致的,当时岛上主事的顾念在他还有命,说好歹是天不收,终究留下了他一条命。
这场事情之后,上官炎比上一次来岛上的时候还沉闷,此后回了一趟内陆,两年之后回来,正是这老头药理学成的时候,岛上的人那个毛病是经一代代通药理的人专门调理克制的,上官炎在后两年回来之后认识这老头,才知道岛上所有的人都有这个病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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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僵尸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这老头,那时候,他已经年过三十多,老头尝试给他同岛上这些人相近的药调理,后来而才发现,他身上的僵尸咒根本不是这些药能控制的住的,他体内的骨血已经严重出了问题,根本不是简单的药理能够调节过来的。
不过老头在这时候却发现另外的一件关于僵尸咒的事情。
上官炎变质了的血能够抑制岛上其他人身上怪疾的发作,他找上官炎把这件事告诉给他,说是想用他身体的血来尝试克制岛上的怪疾,上官炎答应了下来,但是要求他想办法控制他身体的变化。
后面的事情,是这老头没想到的,上官炎倒了他们水韵塔里的地宫,在此之前还去过幻海迷城,岛上的人知道以后,上官炎待不下去了,自然用来试验的血也没了,老头替他控制僵尸咒的法子也就此了停了。
一年之后,他从地宫潜回来,给老头留下一样东西,然后就死了,我听到这儿,愣了会儿神,问道:“尸体呢?”
老头指了指塔上面,说道:“就在上面,怎么,你想祭拜?!”
我一听就在上面,暗骂一声祭拜个锤子,你他娘的呆着这儿,没让人祭拜还能活到一百岁也真特么够牛逼了。
他见我神色有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补了一句道:“放心,虽然僵尸化了,却被困住了,没意外他出不来!”
我见他说的底气十足,再想真要是倒霉,这岛上恐怕几十年前就遭殃了,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真的得到控制了,倒是我杞人忧天了,我点头道:“那你们还真是有本事,我们祖辈直接火化灰飞烟灭了。”
他不置可否,眼神奇怪的看着我,也不说话,我还在消化他说的整件事情,上官炎可能是跟我们一样发现了北海一带有麒麟圩的消息,只是那龙骨天书上的内容究竟是什么,让他不想把四派人祖辈所追求的希望给带回去,反而要用隐瞒下来?
我走进这么个死胡同,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关键还是在那龙骨天书上,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换个思路想想,暂时放弃麒麟圩,先打听一下上官炎得到的龙骨天书跟他当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我想起这老头说上官炎在死之前留下了一样东西,忙问:“你不是说他留下了一样东西吗?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一下?”
听了我的话,这老头突然很诡异的笑了一声,我差点儿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笑给吓死了,才听他说道:“好说,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竟然还是有条件的,难怪他刚才笑的那么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我皱眉,说道:“先说来听听!”
他道:“放心,对你来而言可以用有益无害来说……”
往往越是说的好听的话,越是哄人的,我耸了下肩膀,无动于衷道:“少来了,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要真是好事,你用得着用条件来,直接说出来,我还不是巴结着你来?!”
他捋了捋胡子,怪笑道:“总不能将利都占尽了吧,这样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所以总会有些弊的,只是要看你怎么选了!”
我心里暗骂老狐狸,要是能轮的着我来选,现在能让你笑的出来?!
拿到上官炎留下的那个东西,我才是真正感到了吃惊,那是上官家的一册《掘陵手札》,我看着手里的书,脑袋大了一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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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一左一右的甩着我的摸金符,在我眼前晃悠,说道:“白敬天,那老头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你回来一个晚上了,拿着这破东西都快入定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从那水韵塔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从回来就没想通,那老头儿的条件听起来的确是有益无害的,他要我答应他,用我身上的血,试着帮这个岛上的人解除那种怪疾,所以我必须腾出一段时间,配合他。
好处是,他可以想办法控制我身上的僵尸咒导致身体上的变化,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希望,只不过就是用点儿身上的废血,然后把上官炎留下的东西换回来也不算是亏本,唯一让我觉得不妥的就是那老头还另外开了一个条件,就是关于治病这方面的事情,我必须无条件的由着他。
当时答应他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想,先答应下来,把东西骗到手,拿了东西,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答应了什么,做没做到,到那个时候,人一溜烟儿的没了,老头子能奈我何?!
可惜,我低估了这老头儿的手段跟心智,他把东西给我的时候,在上面下了药,我一拿到手就中了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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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听我说这些的时候,真是嘲笑了我好长一段时间,他说:“白敬天,那老头儿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就不觉得有诈?这跟那些老套的武侠桥段简直一模一样了,就这你还信,我实在有点儿怀疑你这智商啊……”
这些我怎么可能没想到,我想到了,老头子也料到了,没等我开口,就先出声提醒我道:“别不信,你按住虎口,先感受一下,感受完了要是还是觉得我骗了你,就找本《黄帝内经》翻翻看,找个靠谱的给你检查一下也行。”
我背过手试了一下,按住虎口,浑身都开始发疼,尤其在胸口附近,是不是吓唬人的话,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是能感受得到。
所以到头来就成了现在这个受人牵掣的局面,我知道之后,心里狠狠的后悔了一把,可是又不能说,成了铁板上钉钉的事,还能怎么着,只好带着上官炎留下的那册《掘陵手札》悻悻的滚回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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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来翻开那东西,我整个人就疯了,上官炎前面较为古老的一部分是跟我和戚少麒手上的基本一样,最奇怪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上面是用“火星文”做的记载,我在心里把上官炎带他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个遍!
实际,上面的文字是用典型的颜体小篆书写的,我认识一些,也有不认识的,这样看下去,简直不知所云,本来内容看着就不连贯了,现在加上不认识,对上面的内容完全成了不知所云,连猜测都没个方向。
看来只能等等,看戚少麒过几天来了怎么说了,所以我拿着这册《掘陵手札》,人就直接抑郁了,狄然踹了踹我坐着的椅子,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放下手里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不知道他抽什么疯,只好说道:“狄然你他娘的没事干,抽什么疯?!有屁赶紧放!”
狄然的眼神飄向了**那边,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哀嚎了一声,叫道:“你特么怎么不早一点儿提醒我?!”
他白了我一眼,说:“你连自己去干什么也不知道了吗,我特么的在到哪儿去提醒你?!”
我自知理亏,看着刘三,在心里盘算着去什么地方把那老头给找出来,解决刘三的事情。那老头是跟我一起离开的,水韵塔底下是找不出人来了,我那时候想着他肯定会回来找我,也就没问他去了什么地方。
现在想找人……我看了看外面,这个时间点儿,在这岛上晃荡,不说岛上繁复的路线,就现在我们这个尴尬的身份,有点儿难啊!
狄然不愿搭理我,说了句自己想办法,就真的不跟我掰扯,去了里间睡觉,我一个人面对着刘三站着,他的呼吸跟我走之前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减弱的趋势,脸色倒也没什么不好看的,我犹豫着暗想多耽搁一晚上,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纠结着看了他两眼,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实在不想陪着去殉葬,出门的时候,外面下弦月,无星光,天气清冷,我缩了缩脖子,站在门口打了个哆嗦,有冲动返回去,正挪不开步子,就听到身后的开门声跟脚步声。
扭头就看到了狄然披了衣服走出来,没好气的问:“白大爷,你又想闹哪儿样?”
我在心底深深吸了口气,扯住他的胳膊,把他带下来,一边揽着他往前走一边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不管,走走,我们现在逮个人出来问问那老东西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狄然听我说又要抓人问路,就说我一招用惯了,就成了死狗记住千年道,可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办法,反正本着招不在多,管用就行的原则就好了,这方法虽然急进冒失,把握的好,却是最有效的。
这地方的房子很有特点,只要有绳子就能轻易的爬上去,加上他们休息的早,我偷偷闯进去的时候,那家人已经睡下了,我把那男的带出来,恐吓几句,大晚上他也不敢怎么着,就把我带到了那老头的住处。
我见到那老头,他还是挺吃惊的,看着我拿刀挟着的人,眼神就不算太友善了,我松开人,说道:“没办法,我找你有急事,只好用了个引路的!”我拍了拍那人,也没注意他什么表情,让狄然把人送了出去。
老头子打量了我一眼,说:“都挺正常,能有什么急事,难不成你是后悔了?!后悔了也不用跟我说,早打理一下后事就行了……”
这老东西说话比刘三那孙子还气人,我咬了咬牙,想怼回去,正巧狄然从外面进来,提高了声调就道:“要打理后事不也得您先请吗?!”
老头子的脸明显一绿,我捂着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心想狄然这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了,一句话就能噎死人,也不看什么情况,现在可是我们上门来求人啊?!我偷偷瞟着老头那张发绿的脸,放下手扯了狄然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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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抱着胳膊,看了老头子一眼,站在了我后面,说道:“白敬天,你越活越窝囊,有屁快放。”
这小子可能是吃错药了,来这儿是泄火的,我总算看出来了,斜了他一眼,那老头子显然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给搞火大了,问我到底什么事,我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刘三的事情说了,我怕他借口推脱,说完没忘补了一句:“老爷子,救死扶伤,职责所在,您老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老头子翻白眼看我,我就意识到刚才可能废话讲多了,干笑了一声,没再往下说,等他的反应,只见老头儿背了药箱,指着门叫我们出去。
好歹把人给请动了,我刚松口气,后面老头跟上来就说道:“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我一路上都在寻思这老头要问我什么,他除了知道上官炎的事情,就是给岛上的人治怪疾,我对他最多也就是个试验品,变质的血我已经答应了下来,好像并没什么值得他问的事情了,其实我只是在担心他问到盗墓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在回去之前,老头子一直没吭声,见到刘三,他看了一眼,转头看我们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这个样子,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最可能的就是他知道了我们进去过水韵塔下面的那个神殿了,这大概是岛上的人最为忌讳的事情了,虽然我在跟他说起之前的事的时候,也捎带的提起过,可都是尽量一带而过,现在被直接戳穿,我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
老头虎着脸说道:“你们到过了神殿,还开了里面的封灵匣?!”
原来那些盒子叫“封灵匣”,我看说谎也没用,干脆点头道:“误打误撞,一开始没想进去,只是那疯子死的有点儿突然,我们进去就是想看看怎么回事!”
老头子的脸色又黑了点儿,我担心刘三,就问道:“他怎么样?”老头子招手叫我过去,从药箱里面取了把刀子,放在我手上,说了句:“取血!”
我一下没明白过来,张大嘴“啊?!”了一声,老头儿拉过我的手,拿刀子在我手心划了一刀,从桌子上取了茶碗,一小半的时候,推开我说道:“那封灵匣的里面有提炼出来的尸毒,岛上就没人去碰,你们三个是去找死?!”
狄然皱眉,脱口道:“那为什么我跟白敬天就没事呢?”
“你们俩没事,是因为你体质本来就有问题,多点儿少点儿,变化可能也不大,他……”
他说到狄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没说下去,我虽然好奇,却也没想在这时候问他,就问现在怎么办,老头子取我的血,没回应我的话,不知道在血里面加了什么,塞回我手里说了声:“给他灌下去!”
我愣了下,狄然已经把刘三扶了起来,我把小半杯的血给刘三灌了下去,那老头招了招手,招呼我过去,我知道他是有话想说,可能这毒根本就没这么好解,我给狄然说了一声,让他看着刘三,出门去找那老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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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一见我的面,就道:“那本《掘陵手札》看完了没有?”
我摇头,心里暗骂都他娘的乱七八糟的,这么短的时间怎么看?!老头放下手上提着的药箱,道:“他把这东西交托给我的时候,我也花了一段时间研究过,这上面记录的事情其实跟你们世代要求的东西有极大的关系。”
我心说这不废话么,《掘陵手札》代代相传为的都是麒麟圩的事情,上官炎的这一册肯定也不另外,我点头,问道:“我倒是基本能猜中他大概的内容。”
老头点头,“北海海域有一个无人区,多少年已经没人到过那地方,有传说,那个地方只存在于世人眼里……”
只存在于世人眼里?!我看着这老头,用眼神询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头继续道:“只能看的见,而非真实存在!”
我一听就乐了,这回回岛该不会是落后到连海市蜃楼都不知道吧?我刚想解释,他抬手拦下我的话头,说道:“实际上,只是人进不去,而不是存在……”
我听了俩句就懵了,急忙道:“等,等等,老爷子,你的话说的太模棱两可,我实在听不懂,你能不能切切实实地告诉我这地方到底存不存在!”
他白了我一眼,似乎责怪我太没耐心了,紧接着换了话题,“那小子用了你的血,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你的血能接受封灵匣上面的尸毒,不至于让他毒发一命呜呼而已,能维持多长时间,我也说不准,现在的情形,想叫他正常是不太可能,但是我有办法把他的尸毒控制住,长时间维持,情况就像是岛上那些人一样……”
我顿时就愣住了,看着他问道:“什么?!”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别激动,上官炎死之前,我曾经发现过从你们身上取血对这种怪疾有一定的控用,现在只要你们在,我多活几天,他们这个毛病可能就会有根治的办法。”
我觉得浑身都僵硬了,心里乱成一团,问道:“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他抬手用手指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说道:“你就不能把心思往宽了放放,脑子里就你跟你身边这几个人?”
我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不由的苦笑,说道:“你是说用我的血帮你们岛上的人?这个你不是用上官炎的《掘陵手札》早跟我过了,我也答应了下来,还有什么商量的?!”
自从听他说了刘三尸毒不能彻底清除的事之后,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的话我只是听了个大概,满脑子都是刘三身上不能解的毒跟他变成这岛上怪物一样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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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如果真的成真,无可扭转改变的话,他还怎么回去?!恐怕他这辈子也只能待在这鬼地方和岛上这些人在一起了,那之后,他的后辈子孙呢?
想到后代的事情,我冷汗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板!像我们这样活着?我甚至不敢去想,刘三如果知道之后,会怎么样,我心上堵了块石头,堵的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老头用手指敲了下桌子,沉闷的一声把我惊醒,问我有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话,我才发现刚才走神了,想太多竟然完全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半个字都没听清,尴尬道:“那个,你刚才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他直接道:“你仔细听好了,我只说这最后一遍!岛上的怪疾、包括你的那位朋友我用我的办法解决,而你要配合的就是在我彻底用你变质了的血控制住他们的怪疾之后,你必须在那个时间段找到麒麟圩!”
我听了更觉得满嘴苦涩,连苦笑都觉得没必要了,要是一句“必须找到”说完之后,就真能找到的话,我们冗长到祖辈多少年的寻找不该早就了结了吗?
老头儿看着我的表情,摇了摇头,说道:“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我把这种怪疾抑制了,他们恢复正常,你们的血行就反噬成毒,这样一来,他们基本就跟中了僵尸咒的人一样,这样之后会发生什么,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还能发生什么,不过就是变成嗜血的僵尸而已,与其这样,何必费尽心血的解毒,我连自己身上的诅咒都解不了,现在背上这些人的这么多条命,我拿什么给他一个保证,忽然间,我有种很火大的感觉,像是被拉进一个圈套欺骗了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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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着从心底撺掇上来的怒火,冷笑道:“你这计划想的挺周到,活化僵尸的事情,对我们这些祖辈都中了诅咒的人,我当然比谁都清楚了,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算准了四派里面肯定会有子孙后代再找上这回回岛的?”
老头的脸上微微变色,却没有辩驳,我脑海里闪电般划过个念头,抬脚拉了张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顺手推了一把给他,他坐到我对面,我面对着他的脸,刻意的从他脸上寻觅那种被戳穿的紧张跟慌张。栗子小说 m.lizi.tw
只可惜,我低估了这老头,他的脸色很快恢复,像是刚才根本不曾变脸,我揪揉眉间,靠在椅背上,笑道:“上官炎死的没那么简单吧?他的《掘陵手札》是真的交付于你手,让你保管的?”
老头的脸色始终没再变过,可尽管这样,我还是从他微微颤抖的眼睫上看的出他内心的慌乱,包括他放在药箱上竭力克制却不停抖动的手。
我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背脊往后靠了靠,继续道:“老爷子,上官炎既然能用手段避开其他的三家,一个人冒险来这岛上找那麒麟圩,就已经证明了他根本就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个地方可能有那件东西,就算是他怕自己没能得手就先走一步,将关于麒麟圩的事情记载在了《掘陵手札》上,这册《掘陵手札》也不会是想让你交托给戚家或是白家之后的!恐怕,这东西是你用什么手段拿到手的吧?!”
他听完,忽然笑了起来,脸上不多皱纹带着全白的胡子一抖一抖,本该是一张和蔼可亲的脸,我却有了一种极度违和的阴险的感觉。
他拍了下手,赞道:“好小子,看不出来,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很好,很好……”
我心里暗骂老东西,少拍马屁扯没用的,直接道:“老爷子,说说看,费尽心机的招呼你白大爷,为什么?”
我心里那股火在说清楚之后,越烧越严重,说出口的话也就变得不那么客气了,他听了终究是皱了皱眉,道:“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我刚才一并全都告诉你了。”
说起刚才的话,我脑袋一疼,没吭气,他等了会儿见我不出声,就说道:“你是没胆子呢,还是单单不想揽这件事?”
我点了根烟,不想深究他问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就道:“刘三身上的毒还有其他的方法解吧?你故意用这种手段让我上钩,一开始就猜到了我不会答应下来?!”
他刚要出声说话,我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来,猛地坐起身来,说道:“你在这之前就已经问过了上官炎,他没答应是不是?”
在我问完这句话之后,这老头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就算他不回答我也能确定上官炎的态度了,狠吸了口烟,压抑着我一腔的火气,问道:“你实话实说,告诉我刘三的尸毒是不是还有别的方法能解?”
他一字一句拉长了调子道:“就算是有办法解,你给他灌了你的血,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还能从他肚子里给掏出来?!”
听了这两句,我只觉火烧到了脑子上,腾的站起来,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着衣领给拉了起来,怒道:“你特么找死!”
我把他拉起来的那一瞬是有种杀人的冲动,我看着他的脸想要扭断他的脖子,老头并不畏惧,他淡淡道:“来,让我看看你的能耐,杀了我!”
我的理智几乎被这把烧起来的怒火给彻底烧没了,却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稍稍回了回神,我松了松手,自己胸口堵着的那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在心上,好像说话都变得费力了起来,喉咙里的话随着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脱出口,“你故意的?”
老头看了看我掐着他的手,不说话,我吸了口气,终究还是彻底的松了手,他整了整被我拉扯的凌乱褶皱了的衣服,说道:“尸毒如果是皮肉外的,中的不深,最为好解,这你应该也知道,可是从腔内进去的,化成起气融入,难道你以前听说过有解?”
毒性的蔓延恐怕要数毒气攻入最为快跟凶猛,尸气恶臭,尸毒化气,所以我们专业于这一行修闭气之术,就是担心尸毒以气攻体,导致无法可解。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头的话只是给我一个肯定,让我接受现实,我只觉的天旋地转,稳了稳身形,扶着椅子才算站稳了,老头上前一步,问道:“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摆了摆手,扭头走回里间去,狄然本来是在玩儿手机,见我进来,放下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吃了一惊,说道:“白敬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那老头子又跟你说了什么?!”
那老头儿听到狄然的说话声,从外面走进来,对我道:“你再想想,不过最好不要拖太长时间,如果想好了,就去药柜上找我,明天我要去药柜看药,一两天不会回来,过去找我的话,就跟那儿的人说找老药头,他们就会带你过来找我的!”
他说完这一次真走了,我揉了揉脑袋,头疼欲裂,狄然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他对僵尸咒的事情并不知情,我不想仔仔细细的再说一遍,更不想拉他下水,摆手道:“没事,你帮我照看一下,要是他醒了你招呼我一声,我头疼,去睡一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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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狄然,我转身倒在外面的**上,将被子蒙在头上,我想睡一觉或许我就想通了,也可能是本身就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只是我还不愿意就这样答应下来,仅仅是因为我惧怕整个岛上所有人的命全都掌握在我的手上这种致命的压力。
我心里应该是清楚的,毕竟要承受的不在只是关乎自己,谁都没责任把这样的事情轻易的揽在自己的头上,这个回回岛上有多少人,我又能有多大的把握?
找麒麟圩究竟持续了多久,作为盗墓贼的四派经历了多少生死,维持到如今还只是留了一些可有可无的线索,到我这儿成功的几率能有多大,我怎么敢轻易拿这些人的命做应承,一旦做不到的后果是什么,整个岛上的人全都毁了……
被子里漆黑一片,外面似乎也没什么动静,我心跳的节奏放慢放缓,可始终没有一点儿的头绪,让刘三成为像这个岛上的那些人一样,带着怪疾的人这样生活下去,让他把他的后辈子孙困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我能狠的下心,可刘三知道之后呢?
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真正的措手不及,也许我应该找戚少麒商量一下,我在心里想了好久,伸手摸到手机,就在拨通电话的一刻,我又开始后悔,怎么跟他说,让他帮我做决定?!
我挂掉电话,脑子里凌乱无比,或许睡一觉会好,所有的麻烦就会顺其自然的有个解决的方法了,自我催眠是解决痛苦最好的方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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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想太多是会导致脑疲劳,也可能是我的自我催眠做的很好,我蒙在被子里真的就睡着了,感觉睡了不长时间,就有人在推我的肩膀喊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看了一圈,刘三的大脸盘正对在我的视线上方,我还没睡醒,愣了一下,他在我眼前摆了摆手,嘴一张一张的说了一句话。
我睡的迷糊,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是没听到,迷茫的问了句什么,他的脸从我的视线内突然一闪又消失了,我眼前一黑,感觉身体被人挪动了一下,回头就见狄然把我扶了起来,见我看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发什么癔症?!”
他说完我才发现我不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走到了刘三的**前,我揉了揉脑袋,暗自郁闷,难道心烦还会发生梦游这种事情?!
狄然在我脸前摆了摆手,我才察觉**上没人,奇怪道:“人呢?”
“出去找吃的了,就在外面,我刚想把你叫醒,你自己就出来了!”狄然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我自己心里也觉得有些别扭,对于这种梦游一样的事情,我也是头一次发生,使劲的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我拍了下他的肩膀,宽慰道:“可能是对这孙子太操心了,睡觉也不安稳了。”
狄然似乎有话想说,看了看我,我怕他接着追问那老头子到底说了什么的事情,忙道:“我过去看看那孙子。”
正说完,刘三端了一个锅子进来,我想起老药头的话,一颗刚从半空悬着的心立马又被提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色,其实跟从前相比现在也看不出个什么来,不知道他发作那怪疾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我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刘三放下火锅,在我面前摇手,我隔开他的手,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刘三活动了一下,揉了揉肚子,说道:“有,快特么饿死了,有什么话,您二位赏脸,咱仨边吃边说!”
看他精神起来,我反而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着调,摆手说没胃口,想睡觉,让狄然跟他吃,见桌上有酒,灌了一口,转身回里面仰面倒在了**上。
我将被子又蒙回到头顶,周围又陷进黑暗,这样似乎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我闭上眼睛,想隔绝的更多。
脑顶上一轻,原本盖在头上的被子被拉了起来,我睁开眼一看,狄然拉着被子,坐在**沿上正看着我。
我拉过被子,笑了下说道:“怎么,刘三那孙子把口水滴进去了,害的你吃不下?”
狄然点了根烟,反手递了一根给我,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看的我有些心虚,低头把烟点上,随便找话说道:“他那锅里煮的什么玩意儿,你真不饿”
“白敬天!”
他突然开口叫了我一声,我错愕的“啊?!”了一声,抬头就发现他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咽了咽口水,知道他想说什么,就道:“你想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狄然没好气的低吼:“放屁,这还用老子三番五次的找你来逼问吗?能说就说,不能说你他娘的就装的一点儿事都没就好了,少在老子面前摆个死人脸晃来晃去,晃的老子心烦!”
就知道瞒他不过,可是麒麟圩的这件事实在不是他们能参和的,老黎因为这件事而出事,现在连刘三也有了麻烦,我实在不想再多一个人牵扯进来,尤其是他们,我现在恨不得他们都离得我远远的,这种殃及后人,比死亡更可怕的牵累,让我真的后怕,更怕的是,我们的失误让这种“毒瘤”从我们手下流传在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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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口扯谎,说道:“刘三那孙子身上的尸毒没彻底清干净,那老头说让我尽快找一味药引子才能彻底的解决麻烦,而且时间不能拖太长了,这么麻烦的事情,我现在脑袋都快炸了,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狄然必然问我什么药,去哪儿找,我实话告诉他是麒麟圩,还不知道是这世界上有没有的一个东西,那老头儿指明方向,说是应该在这儿,让我尽快决定要不要冒险去取
“去肯定是要去的,你怎么打算?”狄然磕掉手上的烟灰正色道。
我笑了下,反问他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我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狄然白了我一眼,说:“行了,少扯淡,你就说去什么地方拿,想这么办吧!”
他两句话就肯定了要帮忙的意思,我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仰面栽回到**上,心里发愁的就是怎么让他跟刘三这一趟不陪我去,我问道:“你不用在这儿等远洋公司的那个人了?戚少麒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来了,有他估计就可以了”
这话说出来实在不是那么中听,我偷偷去看狄然的脸色,他随手扯了枕头对准我狠砸过来,站起来踹了一脚**,骂道:“白敬天,老子就是犯贱,想插手你这鸟事,你特么还想怎么着?!”
刘三在里面听到动静,飞奔进来,见我俩这架势还以为是真的吵了起来,就道:“干什么,好好的闹腾什么,他娘的,你俩人有点儿素质,照顾一下病号的情绪就不行吗?”
他还絮絮叨叨的说着,狄然指了我一下,直接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身上尸毒没彻底解决,你少东家为了表达他对你无尽无休的爱意,准备亲自出山,去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给你找药去,我多管闲事,要跟着去凑热闹,你这东家不爱人去看热闹,正想着法子来让我滚蛋呢!”
这小子的本事见长,我看着刘三的脸觉的世界末日真特么来了,这次随便扯,哪怕我把天都扯下来了,也休想把这两人给扔下了,除非我在走之前把两人给打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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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狄然伸大拇指,说你行,反正白给的苦力不用白不用,你们要来,报酬之类的干脆想都不用想,我什么都没有,其他的什么都不保证,安全更不保证,这种买你俩还参合,得,绝逼的真爱,老子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们,这次出事归位的,我找人给你们打造功德碑,活着回来的,我找人做奖状,上面就是诺贝尔最高情感奖……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刘三瞪了我一眼,叫骂道:“你大爷的,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不告诉当事人,你他娘的是想害死人呐?!我告诉你,东西是给老子做药引的,谁他娘的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去命,出去溜达一圈也说尽力了,老子死的冤死了,这种大事老子必须亲力亲为,还用你那些狗屁的虚名堂?!”
不过是些没法儿推脱的借口而已,我的心思只是在应付他们两个,毕竟他们都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我想能跟我真正分享这件事的只有戚少麒了,只不过,决定并不是旁人能做的,整件事找上的是我的门,这么大的决定只能是自己一力承担下。
我把他们两人打发出去,心里还在犹豫中煎熬,我找不到能肯定自己一定能够找到麒麟圩的一个理由或是分毫的把握,连成功的一个幻想都显得那么单薄,不够丰满,怎么样说服自己答应下来。
可是不答应,刘三身上的尸毒怎么解,让他变成一个怪物一样的继续活着?!我在心里一遍一遍追问自己,我一样的做不到。
答应了,一旦没有找到麒麟圩,就同是拉了更多条命来一场灰飞烟灭的陪葬,包括刘三的,若是侥幸成功了,找到了麒麟圩,我跟戚少麒不仅是解除自己身上世世代代的桎梏,还解救了这一岛的人,包括我最想救的人!
可是,如果我咬牙不答应,这些岛上的人还有另外一种活着的可能,用好死不如赖活着来衡量的话,我们压根没有选择的必要,如果非要打着解救这些人的名头去勉强自己不愧对刘三,而做个选择,似乎对岛上这些人太不公平了。
我想我的命已经足够的被动了,为什么还要拖累这么多人,似乎该做选择的不是我,而是那些有怪疾的人,他们自己总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忽然间,我明白过来,这个选择不该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囤积在心上的那块石头疏散开来,脑子突然清醒了很多。
这件事情也许明天就可以给那阴险老头一个答复,至于刘三身上的尸毒,我让自己暂时放下来,问过那老头子能维持多久之后,我能够跟戚少麒从长计议!
想明白之后,我清楚事情极可能会不如我们想的那样容易处理,但即便是那样,很多问题在原则上的意义发生了改变,这样改变是一个心安理得的过程,我还没有强悍到身上可以毫无压力的背负那么多条人命的那个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成了我难以抉择的一个因数,还好,我并没有这么轻易的困死在这个怪圈里面,我默默的感慨了一句,终于将心里压下来的那块石头给换了个位置,能喘上一口气,没有被彻底给堵给死了!
我想好了明天就去找老头子说清楚,这样反而觉得心安了起来,渐渐泛起困来,迷糊间慢慢的睡了过去,我感觉我睡了很长时间,**无梦,第二天竟是自然醒,身上的精神恢复了很多。
我醒来,不见狄然跟刘三,心里一阵纳闷,出门去找他们两个,却见门外一个人都没有,院子里安静的有点儿叫人不安,我喊了两人一声,没听到回应,心里更觉不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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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大庙一样的屋子里外找了一遍,也不见有什么人,细看周围放置的东西,他们的衣物也还都留在屋子里,像是只是短时间的外出,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暂时的离开了,我想了想,能让刘三跟狄然这样一起走的,能会是什么事情呢!
这倒是稀奇了,我挠了挠脑袋,见桌子上狄然的手机不见了,从我昨晚睡过的**上找到我自己的手机,我拨通狄然的电话,还好电话响了一阵子,那边就有人接起来了,是狄然的声音。
我适时的松了口气,问他去哪儿了,狄然那头说道:“那人来了,我在码头这边。”
狄然去了码头,我意识到这一点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刘三难道跟着去了?不太可能啊,刘三跟狄然向来不和,就算是刘三想去,狄然也不会带着他去的,我脱口问道:“刘三跟你在一起?!”
码头那边有点儿嘈杂,他说话的声音被盖住,我听的不太真切,只好又问了一次,狄然就吼是,我隐约听着像,很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却听到的那头声音太过嘈杂,就变的什么也听不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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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就此挂断,我在屋子里呆了一阵子,等着实在是无聊,我干脆穿了外套自己往码头去。
这码头的位置只是上次到了回回岛,听狄然大概的提起过一次,自己走也不知道有多远,如果能在走一半遇上他们就好了,我还在心里构想了一下,却还没走出多远,就见前面有三个熟悉的人来。
定睛一看,人就傻了,狄然跟刘三那俩货倒是没什么,只是另一个人影叫我大吃一惊,那人竟然是戚少麒,这么想来狄然跟刘三一起出现在码头倒没什么悬念了,可戚少麒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虽然他说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却没想到来的这样突然。
我郁闷的扶着自己额头,蹲在路边等着他们三个回来,狄然最先看到我,扯着嗓子“嗷嗷”的吼了几声,我站起来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他。
我看着他们三个走过来,心里还在想戚少麒到底几个意思,来之前为什么不跟我通气,等他走过来,我就有了责怨的意思,正要出声问一句,就听刘三上来巴巴的解释道:“白敬天,你绝对没想到,戚少就是狄然他们公司请过来代理下水探船的……”
狄然皱眉问我:“你俩认识?!可他应该不是这岛上的人啊,为什么东远洋公司的人说成是这岛上的人?”
我没好气道:“你这问题得问东远洋公司,或是这当事人也成,问我,我肯定是不知道的了,因为我自己也还懵逼着呢!”
正是因为刘三把话说清了,我才更觉得郁闷了,这中间的事情戚少麒可没跟我提过半句,现在以这样一个身份突然冒出来,让我蒙在鼓里不说,还一头雾水,原本我心里就为那老头儿的话烦闷着,现在倒好了,加上他这莫名其妙的身份突然地冒出来,我心里这股邪火有增无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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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听我语气不善,扭头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戚少麒,戚少麒是典型的面瘫君,从没有把喜形恼怒搬上脸面来,我早就习惯了,狄然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来,完全是白费力气,只好再来“骚扰”我,轻声说道:“我想为你一句,你俩到底怎么个情况?!还有你,大清早的,是吃子儿做的早饭么?”
我心里还是一阵窝火的憋屈,哪儿心思听他说这些,直接回了句:“我特么能有什么情况,有情况的不是你们几个么,我没问你们,你倒是先找我要为什么,什么情况来了,我他娘的编也得一个好理由、好借口啊!”
刘三跟狄然都听出我是在发脾气,他们两人可能觉得我是在耍性子,戚少麒却应该知道我心里憋火什么。
回去之后,我心里的邪火还是没下去,干脆饭都没吃,直接又回去蒙头会周公了,临近睡着的时候,戚少麒从外面进来,又给我关上了门,拉了把椅子,坐在**头前,我背对了他,心里的别扭还没消下去。
戚少麒出声道:“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先说说刘三身上尸毒到底怎么样了吧!”
我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说这件事,竟然压根没意思跟我解释一下他这身份跟突然冒出来的事情,我翻了个身坐起来,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来之前要通知我吗,怎么搞了这么个马甲冒出来了,还不带提起吭气的?!”
戚少麒听我接连的问题,皱了皱眉,终于还是从始到终的开始解释,说在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想到,东远洋公司出海到这儿的事情完全是影子轩偷偷告诉他的,他说我要直接这样去,没个一定实力的帮手,根本连一艘正儿八经下海的船都找不到。
影子轩提醒完他之后,不知道什么人哪儿打听到了东远洋公司出海是为在海底沉船下搜寻一样东西,为了能征用上这儿的大船,影子轩告诉他联络到那家公司,得了一艘出海的大船。
假身份的事情,一并也是交由影子轩打理的,所以中间很多事情,他也是在后来才知道,在此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好几次,但一直都没人接听,索性后来就不管了,心想着反正迟早有见面的那一刻,也没太大的必要一直在电话里解释这个事情。
远洋公司的船跟一些下水的设备是很先进跟很好的,这样一来,的确省了很多事,这也算是一个好事,我想到这儿,稍稍感觉宽慰了一点儿,毕竟处于为我们自己考虑,我虽然闹脾气,解释了,何况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出发,当然不能死咬着不放了,我点头,算是表示理解。
戚少麒本来只是想简单的把这些起因经过大概说上几句,没想到我要深究,光是影子轩帮忙给他定下来这个身份的事情跟出海的过来的事情就问了近乎两个小时,把他问的终于快要没了耐心,这才算是问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样没玩了的原因是因为我心里不安稳,被那老头儿算计了之后,我的心情真的是糟糕到了一定境界,这几天虽然说服自己,克服心里的那种郁闷的想法,但一旦出现变故,这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挫败感就又冒了出来,于是戚少麒没按照以前商量过的计划行事,我心里就开始别扭了。
他给我说完这些,看了我两眼,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出门是想要干什么的,缓了缓神经,才把这两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戚少麒听。
说起上官炎的事情,戚少麒短打断我,让我详细的说一次。
我把在从海底发现沉船跟黑鳞鲛人的事情全都跟戚少麒仔细说了一遍,包括刘三中了尸毒的过程,其中一并把上官炎的事情告诉了他。
戚少麒听完,问我那本《掘陵手札》在什么地方,我给他翻出来,那本《掘陵手札》有部分内容是刻意繁复了记载下来的,我曾经仔细辨析过的却看的不是那么明白,当时就想过让他去细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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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到那本《掘陵手札》手上一顿,稍微愣了下神,我见他神色有变动,忙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戚少麒摇了下头,翻开那本册子,上面个别的字我还是认识的,只是始终连贯不起来,我看的云里雾里,几乎没有一点儿想法,看戚少麒的神色,他眉头越皱越紧,让我隐隐感觉不安,这上面的内容可能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约摸小半个钟头,我终于耐不住了,起身给他倒了水,点上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问道:“什么情况?上官炎到底记了些什么……”
戚少麒抬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又过了一根烟的功夫,他还在是没吭声,我只好坐在一旁打瞌睡,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戚少麒突然站起来,椅子一挪动,突然发出一声,我惊了一跳,立即清醒。
他将那册子放下,开口就道:“白敬天,你在这儿有没有听过玄海迷城?!”
这名字念起来好像有点儿顺口,我想了下,却没什么印象,摇头道:“好像没听过,怎么了?”
“没听过?!”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沉吟道,“你在这岛上这么久都没听人说起过,难道是真的只是虚像?可……”
听到“虚像”两个字,我脑子里蹦出那老头儿的一句话,他不久前当着我的面跟我提过这“幻海迷城”,那时候也是用不是真实存在这样的话描述过,我急忙把那天那老头的话转述给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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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听完,揉了把脸,顺着椅背往后一靠也点了根烟,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我心说难道麒麟圩是存在于这个可能并非实在存在的地方,所以戚少麒才会这么头疼,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一切就可能是等同虚幻,还有什么希望?
想到这儿我自己的心头也是一沉,穷尽几世的追寻竟是大梦一场,凭谁也太难接受,我没敢往下想,看着戚少麒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出声说道:“上官炎曾得到一部‘龙骨天书’,经查证将这部天书翻译出来,上面有内容涉及了麒麟圩。”
这部分的内容我在此之前就听老药头说起过了,不以为意,问道:“那接下来呢?是讲了麒麟圩的出处,还是……”
“幻海迷城!”戚少麒突然接了四个字,我什么都没问,等着他把接下来的话一次性说完。
戚少麒皱起眉头,说道:“传说这是一座不存在人间的虚妄城,上官炎摘了上面的一句原话来说,‘有城空空皆虚妄,无缘渺渺焉不入,幻焉真焉,本心照而殊视如同归’如是说那座未必真实存在城池。”
我跟着他的那句“有城空空皆虚妄,无缘渺渺焉不入,幻焉真焉,本心照而殊视如同归”重复了一遍,“空空渺渺”都可能是在指虚幻,可这样说,这地方压根就不存在,麒麟圩如果实实在在的跟这儿扯上关系,那我们极可能没什么希望了,我稍稍的摇了下头,想把这种想法给甩出了脑袋。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总不至于这样绝望,我问道:“除了这些还说了什么?”
“麒麟圩颐养炎帝圣火,祚节厷赋,跌宕九州,终得于纳还幻海镜像虚弥影城,凡非我人族,不以振复炎黄逆鳞之回,终渺渺无缘不得入,空空虚妄不可现。”
戚少麒把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在纸上递给我,我看完就觉奇怪,要真是虚幻虚妄的一种状态,那上官炎又是怎么到的幻海迷城,他记录这一段的意思可能根本就不是想像那老药头一样告诉我们这座城的性质,难道这几句话还有其他的用意?那又会是什么,我挠了挠头,而大多数的事情,不是不愿意想就能就此避开的。
戚少麒问我怎么看,我摊手就道:“不管有没有刘三跟岛上这些人的琐事,咱们到这来最初的目的就是在那东西上,别说是幻海迷城什么虚妄地,就算是阎罗殿不也一样得闯,只是要看该怎么闯了。”
上官炎曾经找过那个地方,只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进去过,我跟戚少麒把那册《掘陵手札》往后翻了翻,之后有一部分是他到过的另外几处,跟一小部分关于幻海迷城的记载,上面描述的是他由北海出船,深入海线,看到过的景象。
这幻海迷城在他的描述下有几分海市蜃楼的意思,我看着上面内容到底在心里面动摇了几分,心说难道真是海市蜃楼的景象,这些人眼界太低,到死也没看出门道来,所以搞出这么多的玄像来?!
要是这样的话倒是容易分辨了,只要找到那个景象,恐怕我们几个一眼就能够拆穿了。
这些事情不能想太多,多思为虑,我照着戚少麒译过来的《掘陵手札》细想,越想越没了头绪,只觉的头疼欲裂,拍了拍脑袋,对他说道:“不如我们明天就去找老药头,问问这岛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想法,然后再做决定!”
戚少麒扫了眼桌子上的那册《掘陵手札》,问道:“幻海迷城的事?!”
我摇头就说,“但凡单靠猜想,永远也没个底,上官炎的这些话,也不能全信,等真见到了那幻海迷城,到那时候再细想,可能才会更贴合实际点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我让他保管起那册《掘陵手札》,戚少麒本来跟我说完话就要出去,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走到门口突然又返了回来,我刚躺下来,见他突然转回来,奇怪道:“怎么着,没叙旧,是想回来叙旧的?!”
他扫了我一眼,说:“没你那么无聊,我问你东远洋渡轮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那件事我只是听狄然说起过,现在他突然问起来,我也不知道该说我具体知道多少的内情,眨了下眼,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什么问题?”
狄然告诉我的那些事情我也从没查证过,戚少麒这么突然一问,我本该深信不疑的把狄然说的那些话转述给他,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敢直直白白的说出口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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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听我又把问题重新给抛给了他,不甚明显的叹了口气,出乎意料的没有跟我接着说下去,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转身就走了。
看他的样子,我回想了一遍狄然的话,刘三说他出现的突然,其实在我在心里他的出现也的确有些意外,只是有些事情,在人的潜意识里是不愿意揭穿的,我下意识的避免去深究,更多还有我性格上习惯性的逃避,一旦遇上不遂心意的事情,总喜欢避开,少有正面。
可能是这种性格蛰伏的久了,反倒是到了发觉的时候,也会自然而然习惯性的逃避。
戚少麒故意没有把话说下去,他是留了个心,想让我自己去查证什么,我潜意识在想既然他来了,他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即便不跟我说,自然肯定也会留意的,所以明知到他的意思,我还是让自己假装不明白,不清楚的揭过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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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我本以为戚少麒走了之后,狄然会进来跟我聊人生,想太多了,我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睛,等了老半天,不见人来就自己睡了过去。
**无梦,尚早自己先清醒了,也能说不是自己清醒的,而是身体逐渐明显的变化招致的,我是被浑身僵硬发麻的感觉给彻底整治清醒的。
僵尸咒的反应似乎在来到这个岛上之后就变得更加强烈急紧了起来,之前整个身体发僵发麻只是很久才会出现一次的现象,可从来到这儿之后,这种不好的感觉已经突发了三四次,我咬牙曲肘将上半身撑起来,缓缓僵直的起身。
半坐起来费了我很大劲儿,我吸了口气,抬头见外面天色发暗,竟然还没天明。胳膊僵直,我费力的抬起另一只手,用全力搓揉自己那条手臂,僵直到有一种铁棍的感觉,这种触觉让我想起了刘天云身上沾染了尸蛊毒时候毒发时候的样子,一想到这儿,他浑身白毛怪物的样子在我脑海里一晃,我甚至连呼吸都是一滞。
这种僵麻的感觉能够持续多半个小时,我活动开了一只手,摸索到桌子上的烟盒,取了一根下来叼在嘴里,费力的点上了,我缓了口气,慢慢的又往直坐了坐,差不多一根烟的功夫,我的胳膊总算是稍稍恢复过来了一点儿,不是那么的僵直,能够自如的活动了。
我摸出水果刀在胳膊上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的很缓慢,先是泛白如死肉一样皮肉割开之后翻出来,然后才是暗红色的血缓缓洇了出来。
这大概就是僵尸咒开始发作频繁的情况了,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还要比我预计的来的快了一些,麒麟圩……呵呵……
距离天大亮还有一个钟头,等全身彻底的恢复过来,已经过去了小半个小时,我早没了睡意,撂着凉水洗了把脸,看着天光渐亮,我出去把他们几个全都叫了起来,刘三见是我,起**之后,一脸狐疑的看着我,问:“白敬天,你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看着他那张脸就后悔把他叫醒的这个举动来了,我想我可能是闲的太厉害了,以至于这才脑残一样的把他跟狄然一并拉了起来,去找老药头的事情本来只有我跟戚少麒就够了,多了他们两个反倒是成了麻烦。
戚少麒看了我一眼,眼神就不太友善了,我知道他的意思,脑子一转,说道:“对了,我有正事要跟你们说。”
一本正经的脸往往会好说话很多,会装其实是很占优势的,他们果真跟着正色了不少,看着我等我说后半句话。
我正色道:“狄然你带着刘三挑两三个水性比较好的水手跟船员,然后选一艘好船,我们再去海底的珊瑚岛一次。”
狄然一听要带着刘三,脸拉了拉,说道:“这事我一个人就够了,你的伙计还是你自己带着吧。”
刘三爷朝我翻白眼,我吸了吸鼻子,尽量避免尴尬的说道:“那啥,装备的事情也得有个人亲自盯着,找船的事情更要有人看着,这两件一个时间一个人去做,你们觉得可靠吗?还是为人身安全多考虑一下,你俩勉强合作一下吧!”
狄然不出声,我捅了捅刘三的胳膊,想让他先妥协,最后还是狄然说了句:“行了,我知道了,我之前应承你要帮忙的,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总算是把他们两个搞定了,我在心底唏嘘,安稳的吃过早饭,就两人一队,各自行动开了,戚少麒问我是不是真的打算先去探沉船的事情,在一开始,我只是一句托词,可现在仔细一想,我想在这之前,沉船的事情,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沉船是事情的源头,更重要的一点是“龙骨天书”出自沉船,我也想抱着侥幸的心理去看看,也许还有什么关于幻海迷城的事情,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还想给这个岛上的那些人一个缓冲的机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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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攸关的大事,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就做出决定似乎有点儿不近人情,更多的还有不合情理,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也是给我和戚少麒一个缓冲的时间。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说道:“你这次算是想的周到,我也正好有这个想法……”我忍不住一脸鄙视看他,道:“你这想法够自信,只要你的想法就周到?!这话说出去你不怕牛逼吹大了,捅破天?!”
我的本意是为了引他斗几句嘴的,这次过来,从见面到现在,我总感觉到在我们中有什么变了,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他除了必要的话以外,跟以前来比,似乎话更少了。
这种感觉尤其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尴尬,我跟他去药柜上找老药头这一路上来,这种尴尬就变得越来越明显了起来,两句话相关的话说完之后,就是死寂一样的沉默,叫我心里生出点特别的别扭来。
他听了我的话,也没想以前一样跟我较真的拌两句嘴,我只好没话题找话题的问些有用的,比如黑市的事情跟来王晔的、影子轩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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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拣重要的跟我说了几句,黑市周转差不多都在复原,有影子轩的名头挂在外面,他离开这一段时间,总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唯一的麻烦还是王晔,婴母石胎有我们不清楚的一个意义,王晔看似平静却一直没有彻底的放松,还是在死盯着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他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夹杂着我看不懂示意,我晃了下神,“哦”了一声,就道:“照我看,他追不到这边来,那边有影子轩牵制,不至于出什么事情,我们也走不了多久,月底之前就回去了!”
他等我说完没接话,两人很快又是一阵不出声的尴尬,还好这段路到药柜的距离不算远,我们没再耗费太多的时间就到了。
原以为药柜应该是一个药店之类地方,我们去了才知道药柜是种着中药材的药圃,这个地方由岛上的人分配管理,地方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药材种类却很多,看来是没少下苦心经营了。
我随便找了个附近的人,那人开始见我俩是外地来的,脸拉的的老长,简直快跟驴脸有的一拼了,我看着脸色不对,不敢多废话,直接说是要来找老药头的,他一听是我找的是谁,瞬间变得热情万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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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突变,等他在前面开路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给戚少麒翻眼睛,小声说道:“看来这老头的号召力还真够硬的,能让这些势利眼一听他的名字就成这样的不容易啊!”
戚少麒学着我小声道:“你怎么就知道是他的号召力大,不是什么其他别的原因?!”
这话问的我又是一愣,只是没来得及等我跟他多辩驳一句,那人已经指着前面的小屋子,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道:“到了!”
我跟戚少麒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见他将屋子的门打开,示意我们两个进去,我进去,戚少麒随后跟着一起进来,那人突然伸手,把他拦下来说道:“老金的意思是只请白先生一个人进去”
什么情况,他哪儿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上心了?我立马就懵了,回头看了眼戚少麒,他也皱着眉看着我,两人对视了个眼神,我心想这老头儿不管耍什么样的花招,我总有制衡的办法,对他摆了摆手,说道:“你在外面等我。”
戚少麒点了点头,我跟着那人进去,这才知道这屋子在外面看上去跟里面一比较是有很大的差距,这屋子的里面远比在外面看上的要大,却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原理,而且这里面的情形,竟然跟我们在船塔里面见过的构造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这里面没有那个塔年久,看着更沧桑一些,我进去顺便打量了几眼,那老头整个人埋在一个巨大的书桌后面,人的头都埋在了书里面,带我进来的那人出声吭气了一下,他才从桌子边儿抬起头来了。
我对他笑了下,说道:“老爷子,这么刻苦专研什么呢?”
他挥了下手,叫带我进来的那人出去了,才指了指桌子前的另一张椅子,说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可能要叫您老失望了!”我耸了下肩膀,说着坐了下来。
老头子在听完我这句话,脸色顿时变白,随即强硬的转变回来,笑道:“你的意思是不想帮你的朋友解毒了,或者说你连自己身上的僵尸咒也不想解了?!”
我笑的脸抽抽,他看到我这样的态度,脸色很快就又变了回来,不过就是比刚才收敛一点儿,我笑的意思意在给他传递种我无所谓的态度,所以不管用什么样条件想借此机会来威胁我实在太小儿科了,实属没必要,如果有心想谈,不必想着牵制某一方来作什么不亏本的买。
这老头儿并非不懂,他也跟着笑了笑,这才说道:“你现在的意思是什么,不妨开门见山,还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说完又看了看我,我说道:“我还没想好,只是这个东西你还能给我多久的时间来考虑?”
我最想问清楚的就是时间还能拖延多久,这样才能让我有个详细一点儿的规划,他听了摇头道:“你是想问你还能拖延多久吧?”
这答案大可以不置可否,我笑道:“老爷子,有时候用自己的思维来考虑旁人,很多时候是会出错的,我看你还是不要乱猜了,我们正正经经的聊,不去胡乱揣度对谁都好,不是吗?!”
他抬着眼皮看我,似乎不是那么的相信我,看来还是不能够实话实说,除非他也真的拿出跟我一样的诚意来聊,我在心底叹了口气,也抬起头来跟他对视,想要告诉他,我并非没有一点儿真诚实意。
我其实很想直接把想说的话说给他,可惜这老头子的心机远在我能防范的范围,尤其是在我被这样的设计了一次,在面对他的时候,我一直都不敢实在的坦诚,所以有些话还不合适太早由我说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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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视他的目光尽量透露出坦诚的意味,他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先是一叹气,才说道:“你知道我为这件事等了你们多久吗?”
“可别,怎么敢劳烦您老等着!”我在心底腹诽,活这么久也是我们的功劳了?!他见我说的这么轻浮,老脸一拉,很不满我这样打断他,我抬手晃了晃,就说:“您继续,我保证不打断。”
他白了我一眼,说道:“从上官炎的血能够抑制这种癫症,他提起你们四派中了僵尸咒的四家人之后,我就在等你们了,等到这个时候,我以为我这一辈子是等不到了,可没想到你们还是来了!”
我看着他追溯过去,这一次很安静的听他说下去,我知道这可能也是他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了,藏掖在心底这么久,几乎发霉腐烂了,都没能把人逼疯也算是他心里承受能力足够强大,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发泄口,我还是人性一点儿,安静的听他说完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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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个岛上的人这种癫症在这之前很要比现在严重的多了,岛上的人被发病的咬到就会传染到,如果正处在发病期,得不到控制,整个岛上的人都可能会癫狂起来,现在虽然他有办法控制得住,可是并不是长久之计,水韵塔下养着的东西,我们也全都看到过,那种办法得到的缓解的代价却极大。
我听到这儿,心念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是有很多人死了?!”
老药头道沉默了一下,摇头道:“不仅是死人的问题,那些食用了做药引的弥陀禾华,如果在正常死亡下,仍旧不得尸解,而且还会……”
他说道这儿,突然极度懊恼的垂下头继续不下去了,我看着他神情,猜测到底会怎么样,这个岛上处处透着古怪,从一进来的道路,再到水韵塔下面真正的沉船所构建的半面接连海底的船塔……
想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那些盒子里面装的尸毒,抬头不敢确信的问道:“你是说不仅不会尸解,还有尸变的异样?!”
我自己说完了,心头也是一震,如果是尸变,那跟我们的僵尸咒不是一样吗?那这个岛上的人……
老头儿苦笑了一下,胡子抖动着,半晌也没完整出一句话来,我闷声抽烟,实在想不通,这些人跟我们明显又不一样,难道是因为他们住的地方跟受过这老头祖辈的药理调理,所以跟我们大不一样?
又好像没那么简单,我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道:“那那些不得尸解的尸体去了什么地方?”
“封在了水韵塔上!”
“为什么不火葬?”我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皱眉,这一类有异变的尸体最好化成灰,我其实很想这样问他一句,可是却不好直白的讲出来,只能说了半句,他道:“这里一贯不行火葬,水韵塔安葬的尸体也没有什么不妥,这倒是不用担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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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不担心才有了鬼了,一想到这水底下可能全特么横放着数百的僵尸,我连头皮都是发寒的,直接道:“我还要下海一次……”
没等我说完,他捋着胡子的手停顿下来,惊问道:“你下海做什么?是……”
我知道他想到别处去了,摆手道:“别激动,你说的那件事我还没决定下来,我只是为我自己考虑,准备去看看上官炎打捞到‘龙骨天书’的地方到底在哪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留,我只是想去那儿探探,至于幻海迷城的事情,咱们一会儿再细说。”
他看了我一眼,稍微有些失落,我说道:“我知道水韵塔下面承接着海底,能直接从这儿下到海中,位置大概是在差不多水域稍显中心的地方,所以我想让你再带我去一次那个水韵塔。”
“带你去,就准备取血救人!”他突然这么肯定的开出要求,我有点儿没防备,愣了一下,他站起来道:“这件事拖不下去了,你要知道岛上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发病的时间段,到了春天的三月份的时候,尤其严重,最为麻烦的是一些小孩子……”
“小孩子?!”我没想到岛上的这种怪疾竟然波及到了孩子,见他点头道:“我也没多长时间了,如果一直拖下去,现在看你们还有二十几年的时间,我却跟你们不一样!”
我心里终究还是有点儿动摇了,小孩儿受到波及带着这种怪疾,我想到那些尸体,脑袋嗡嗡作响,说道:“你也知道那东西的出处太过虚,是真是假也不清楚,更重要的是,我们也全都保证不了,更没办法给你个保证!我想先问你一句,他们用了我的血,难道真的就是中了僵尸咒的反应?我怎么感觉他们的这种怪疾本身就跟僵尸咒有些相似?”
老头子听我有答应下来的意思,立马正儿八经的解释说我们中了僵尸咒跟这个岛上的怪疾有什么不一样。
我一直以为这种怪疾之后,人死了跟我们一样是僵尸化,可怪疾之后的死人,死了之后,却非僵化,而是变成了一种还剩下一种目的性的意识,以致其他活物窒息或是失血死亡的一种目的性的意识。
他的话让我突然想起来了疯子的死,在那时候,我们遇上的那个人可能已经真的已经死了,我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僵尸咒跟这怪疾到底有没有,我心里已经没有多大的把握了,只能问道:“那僵尸咒跟这怪疾到底有什么?”
他研究了这么长时间,却也说不清,只是我的血之后能够在一段时间里让这些人减缓发病的时间,或是减少发病的频率。但是时间一长,这些人就会被我们同化,就跟中了僵尸咒差不多,所以我们想要靠麒麟圩解除诅咒,他们用了我的血,也一样要靠麒麟圩解诅咒。
我就算是有心做这件好事,可抵不过事实的有心无力,不可抗力跟太多的未知因素所左右,失败的几率又这么大,而且失败的后果该怎么处理,难道说服这些人在最后全都自行火化,来个集体灰飞烟灭的终结?!
能有多少人愿意这样?恐怕真到那么节骨眼上,想活命的人还是居多,我想到先前韩国的电影《釜山行》,我们的危害会不会达到那个程度,这谁也说不准,我心里又开始抗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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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把我的脸色全看在眼里,可能已经在心里揣度出了我犹豫什么,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如果麒麟圩找不出来,破釜沉舟是必然,就当解脱……”
我不等他说完,摇头道:“这种想法容易,只是到那个时候,整个岛上这么百十来人,你能保证他们全都这么想,然后自行解决,绝不会造成什么灾难性的事故?”
然而,就算是得到了保证,这些保证也不过就是一个空口白话的保证而已,连生死都超越了,天下除死无大事,都面临嗝屁了,谁还管你欠钱不还,谁还管你有什么保证是没保证的了?
我笑笑,道:“这保证对我来说太苍白无力,能不能给个切合实际点儿的?”
他转过脑袋,在想什么是切合实际的保证,我心里其实也没底,这种事情除非能有一个办法确保在我们不成功之后,对我们来上一场彻底性的毁灭,想到彻底性的毁灭,我挑了挑了眉毛,心里倒是有了个盘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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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他挑高眉毛,建议道:“不如到最后不成功的话,你就动员他们集体绑着,来个自爆,到时候自行了结?”
“也不失是个办法!”
我只是随口玩笑的,没想到他当真,我一愣,“啊?!”了一声,他捋着胡子,说道:“最坏的打算,要是在最后你们尽力了,到底不行,我拖延的时间也到了尽头,到那个时候,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完全下定了决心不管什么结果都要试验这一次,我在心底犹豫了一下还问不问岛上其他的人怎么看,不过转念,这个问题还是最值得问上一句的,命毕竟都只有一条,这么宝贵的东西,还是留给本人自己去抉择的好。
我这样跟老药头说了,他起先也是一惊,或许根本没想到我还能想到这些,似乎跟我这个年龄有些不太相符的想法,我摊手道:“生命长度有限,宽度千倾,别整的这么震惊,我从小就是个有内涵的的人!”
老爷子倒是没有鄙夷的看我一眼,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这句话说的也有点儿道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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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也有点道理,明摆着是很有道理,我暗骂了一声,问:“又不是叫你夸我的,我想说的是你在确定下来要这么做之前,先问问你们岛上的人。”
看着他点头算是答应,我心里也终于妥协下来,如果那些人的想法跟老药头的一样,用我的血来控制这种怪疾,然后找麒麟圩,只要想办法避免最后失败造成的灾难,未尝不可行。
他看我松动下来,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问我还有什么要求,我见他真的诚心想帮我一把,赶紧想了想还有些什么事情是我们做不来的而能指望的上他的,心说反正趁这个时候不敲白不敲,就道:“关于那幻海迷城,还有上官炎来这儿之后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至于上官炎的事情,他除了把夺了上官炎那册《掘陵手札》和尸体的事情隐瞒了过去,剩下的全都告诉了我,而幻海迷城,从他这儿听来的跟戚少麒讲的基本全都对上了,说的模棱两可,一个虚妄之城。
上官炎当年在回回岛一年之后,带着手底下的人下海就是为了去那个地方,也就是那次带过去的人全都死了,最后他是从海里面飘回来的,但是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当事人,其他人谁都不知道。
看来那个久远年代的事情想知道究竟,还是要下点儿功夫,如果要是能把整件事情弄清楚,这幻海迷城可能就不会那么空白。
我其实是很想把这件事情交托给他的,可是稍微一想,这么长时间,当年那件事情不小,这老头子的目的是在麒麟圩,放在上官炎身上的精力绝不会少,没有就证明是真的无能为力了,这时候说了也白说。
最后把要跟戚少麒再去一次那个珊瑚岛的事情跟他大概说了一遍,把水韵塔的事情交托给他,这件事算是暂时谈到了这儿。
也算是合我心意,从老药头那儿出来,戚少麒正站在药圃前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不知道是等的不耐烦了还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我竟然发现一向淡定的戚少麒显得有些焦躁难安,我从后面绕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他扭过头将嘴上叼着的烟拿了下来掐灭了,才问道:“怎么样?”
我肩膀一抖,突然想起一个特别好的词来形容这次的买,正了正脸,说道:“天降大任于斯人!”
我说完就专注的盯着他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见他咬了下嘴唇,看来这结果于他似乎不是很满意,我问他怎么看,戚少麒摇了下头,撂下“难说!”这两个不咸不淡的两个字。
揣测他到底怎么想的实在有点儿难为我,不过他的真实想法总该跟我相差不了多少的,我心里一直有这种感觉,只是今天稍微有些反常,他跟我说完那两个字,就一个人闷声走在了我前面。
我还是没忍住,追过去直接问:“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戚少麒总算在听见我的声音后,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见他停下来,也跟着停住脚,等他的下面的话,戚少麒看着我,说道:“你觉得我们找到麒麟圩的机会很大?”
尽管这个问题我在之前早就想过了,他现在这样问一句,我刚才在药柜面对那老药头建立起来的自信,就在他问完之后,瞬间彻底崩塌,连个渣子都不剩。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我让老药头去问岛上的那些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戚少麒听了还是无动于衷,我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隐约的听到了他冷笑似的一个声音,我浑身一震,以为是听错了,扭头去看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连半点都没有变过。
可能是听错了,我骚了骚耳朵,追过去锲而不舍的说道:“我知道你怕什么,不过那老头说了,要是不成,集体绑自爆,那就看他们自己怎么想了,要是他们想好了,咱们也不介意顺便的好人好事一下。”
“你就这么肯定是好人好事?”他头也没回又撂下一句就走,我彻底被他给打击到了,心里就起了一撮火,站在他后面喊道:“你他娘的到底几个意思,做不做不就一句话么,至于搞现在这个样子吗?!”
在我恼火的时候,戚少麒不会在这种时候跟我理论,除了在洛神寨那一次跟上次对老黎的事以外,我们基本没有过什么再大的吵闹,他这次也没有例外,扔下我在后面一个人发疯,自己就先走了。
我回去比他晚,一个人在外面散了散火,心想免得回去殃及池鱼,刘三跟狄然全特么不是什么善茬,我一个火泄出去了,哪天说不准就给招呼回身上了,理智下还是决定不要“擦走火”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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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狄然跟刘三两人都在院子里,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儿,硬着头皮走过去,刘三绿着一张脸上来就问:“你怎么搞的,两人一起去,你他娘的到现在才回来?”
我推开他,问了句戚少麒呢,狄然指了指屋子里面,低声道:“这哥们儿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要不你操心点儿,千万别想不开了自寻短见……”
“去你妹的!”我听他揶揄戚少麒,低骂了一声道:“你他娘的才想不开了!”
他撇嘴道:“出了事儿可别赖哥哥我没提醒你,时刻关注点儿,割腕、上吊带嗑药发现的及时还能挽救的回来。”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娘的嘴下积德吧!”他回敬了我一记白眼,耸着肩走开了,我见他要走,才想起来船的事情,叫道:“船收拾的怎么样了?!”
狄然仰头走开,没好气的甩下一句:“你想收拾成怎么样?”我郁闷的扶脑袋今天被人怼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刚想也给他反驳一句,刘三扯了我胳膊一下低声道:“都妥帖了,你放心吧!”我看着狄然离开,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他知道我问的说戚少麒,直接摇头说:“这不是得问你们自己吗,自从回来就说头疼要睡觉,进去了这么长时间,连个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睡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一直都很靠谱,难道今天是我想错了,他是真不同意我把事情给这样揽下来了?!不过真要这样,他大可以直接说,也不用跟我闹这个别扭,这种大事情上面,我们向来都直接商议的,也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我心里就不明白了,摆手让刘三去吧,自己推门进去找戚少麒。
他竟然真的是在睡觉,我走进来人还没清醒,只是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坐了起来,他警觉一向很高,即便是在这个满是人堆地方。他坐起来见进来的人是我,稍微皱了下眉,直接就道:“你问的那些我真的不懂,你也不用巴巴的来找我了。”
这么直接,看来真还是对刚才的事情不满,我缩了下脖子,被他这一句给彻底堵死了,拉长音调的“呃”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坐在旁边想深究他到底真不懂什么,只是在看他的表情凝重的时候,就又给把这句话掖回去了。
继而,直接强行的扭转了话题,厚着脸皮说道:“你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不用这么纠结,我还是很乐意助人为乐的!”
我担心他一句给我呛回来,赶紧的接着这句话,说了一句:“对了,我来是跟你说狄然的船准备下来,如果我们明天要是想去探探也能行,还有我跟那老头子说了再进一次他们真正的水韵塔,我们上去看看尸体,怎么样?”
戚少麒这次终于不是刚才那么无动于衷,点了点头,我见他好歹有了反应,想着趁热打铁,把刚才的话说开了为好,免得以后忙起来,再把这件事给搁置在一旁了,说到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也好奇戚少麒之前的表现,就道:“这回回岛的事情,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问完抬头看了眼他,见他眉头一拧,心里就有点儿后悔问这话了,刚想给自己找个借口,赶紧起身离开这儿,却听他在这时候开了口,说道:“就是因为摇摆不定,确定不下来,才觉得的没什么想法,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我揉了下眉头,终觉松了口气,笑道:“我他娘的还以为你跟我置气呢!”
我听他这么说,感觉怪怪的,第一次觉得戚少麒也有举棋不定的时候,原来他也没看上去那么厉害,这个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不友善的眼神,尴尬的吸了下鼻子,说道:“那老头儿的话我跟你转达过了,你觉得不可信,还是?!”
一开始,那老头儿试图说服我的时候,我也有跟他一样的想法,前后顾盼,怎么样都觉得做的不对,那些风险毕竟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来的,只是在知道连小孩子也被牵累进来的时候,我心里到底还是偏向了回回岛上的人,万一我们走了运,让这些人摆脱了世代的桎梏,这难道不好吗?
要是失败了,先预备几条能够处理事情的方案,就算是不能保证,不也还有机会吗,为什么要干脆的放弃呢,反正我们这辈子不就这一件事吗,给自己做已经必然,顺道搭把手,帮帮他们,不一定老天长眼,放我们一条生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就是事在人为而已!
他听我说完,也没表态到底怎么样,我看了他的反应就在心里想:难道是我的脑子太简单,那么轻易就被那老头儿给洗了脑?
说了那么多,不见成效,我说教的时候很少,没想到这么不成功,心里倍感受挫,干脆懒得多说,心想你丫自己想吧,白大爷我不玩儿,摊手就道:“反正大概就是这意思,你要还觉得不妥,现在还有时间,那你自己再理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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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感人肺腑的活动竟然让这小子无动于衷,我暗骂了一声,转身掉头出门,戚少麒喊住我,我以为他要问什么关于刚才那话题的问题,却听他说道:“明天的时候,我们分开走,让刘三跟狄然把一些不用的装备带上,在我们要下去的附近接应,我们下水从水韵塔下走一遍。”
我点头,正好也是一样的想法,何况就算是没有这想法,由那老头儿带着进去,刘三跟狄然两个人肯定是不允许进去的,所以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提早就这样计划了的好。
说完这些,我从里面退了出来,现在这个时间点儿去找他们两个有点儿不合适,我打算等明天收拾停当了一并告诉他们。
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些琐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难得在没有特殊状况下能够自己醒这么早的,以往就算是在古墓,也总没现在这样这么上心,看来经历的多了人到底是会改变的,以前总想着不是有老黎就是有戚少麒能够依靠,到现在这种依赖的心态倒是减弱了不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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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因为要交代行船的问题,起得也很早,我正好在这个时候把事情一并交代给了他,说好了在那附近做接应,狄然给我带了一个水下定位仪,为了让我们好确定位置。
最后把基本多数的装备都让他们带在了船上,我留下了跟戚少麒的需要的氧气筒跟潜水衣。
剩下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装备跟水手的问题,狄然包揽下来的,我虽然没有亲自过手,但心里还是信得过的,也不用去检查,只是交代他带上刘三,注意海下面的黑鳞鲛人。
我跟戚少麒直接去了水韵塔,在那儿一直等着那老头的过来,在这回回岛上也居住了一段时间,可是我好像变路痴了,除了这些走了无数遍的路能够认下来,走过一到两次的还是没什么印象。
这种路数似乎有奇门遁甲的窍门在里面,可我偏偏揣摩不透,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好奇就问戚少麒一句。
他走了一遍,一路上也没提过这岛上的古怪,我随口问了他一句,戚少麒几乎都不用思考的就点头说道:“是有些古怪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其实也不难看出,这些小道原本是用玄门一脉的破门来设的,只不过后来有人故意修了其他的小道,把原来的设下的机关给毁坏了,让即便是真的懂得的人也只能看的稀里糊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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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真让我中弹了,我一点儿都没看出来是什么玄门一脉的破门,听他说完就尴尬了,这时候那老头突然冒了出来,一边拍手,一边说道:“不错,不错,果真是正统的土夫子,这么难解的局都能让你一眼看破,不简单呐!这小哥是……”
他说完还不忘刨根问底的去问戚少麒跟我什么关系,我心里暗骂王八蛋,要是伙计的话,难不成你还想要引领着他跳槽,跟着你?
我也不怕他知道,直接告诉他道:“你心心念念的戚家将,怎么样,很对你胃口?!”
老头子被我怼了一句,可能从我语气里面知道我对他的不满,捋了两把胡子,说道:“两位,咱们行动吧?”
戚少麒点头,指着水坑下问道:“就是在下面了?”我跟老头子一并说了声“是”,这下面我下去过多遍,知道水性寒,跟戚少麒两人穿了潜水衣,背了氧气筒,这才准备下水,这老头什么都没准备,见我们准备停当了,问了一句:“两位好了?”
我见他真好像打算直接下水,打了寒噤,说道:“你要就这样下去?”
他说道:“我进进出出不下千万次了,早就习惯了,你们跟紧了就行了。”他说完就一头栽进水里,动作竟然跟那些人鱼有些相近,我还在奇怪这个姿势,人也被戚少麒拉着带进了水里,直接跟在那老头子身后沉进了水底。
他在水下完全看不出是个百岁老人,游水的动作娴熟,而且还有力,我跟在后面不由的咋舌。
我跟戚少麒有潜水衣跟氧气筒,倒也能跟的上,两人一左一右随着他,下到水底,只见淤泥堆积起来的那种凸起的泥堆似乎较我上次来之前更多了几个,我看了眼那老头,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只是水底下不方便开口,我也没再多想。
那老头儿轻车熟路的找到通入地下的那块暗砖,启开之后,招手让我们跟着下去,我打了个手势,让戚少麒先下去,等他下去,断后跟了过去。
这条路是上次那个人带着我们走过一遍的,可能是他们岛上的人经常到那个船塔的一条正式的路线。
走到岔道,戚少麒跟我一样都对上面残留的浮雕感兴趣,只是那老头儿在前面走的飞快,不带一丁点儿的停顿,我们两个只能大致的扫几眼,几乎也看不出什么来,这样一来,我也没了什么兴趣,干脆紧跟着他的步伐走的飞快,摘下呼吸罩说道:“老爷子,有这么急吗,你走的这么快干什么?”
戚少麒回头给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一愣,却还是停下来不出声的去感受周遭的动静,只听从岔道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不甚清晰的那种像是唱歌一样的调子,这个声音我多少有印象,极可能是那些黑鳞鲛人发出来的。
我看了眼戚少麒,再看老药头,他好像没发觉我们停下来了一样,已经甩出我们一节,一个人走在了前面,我忙推了戚少麒一下,让他追过去,追了几步,我发现那个声音渐渐减弱到了我们听不到。
侧耳细听,那个声音真的好像不在我们的附近了,可能真的已经远离了危险,我想这老头子大概是熟悉这下面的情况,在听到声音之后故意规避开来的。
这样也好,我心想这东西要是记仇的话,我可讨不到什么好去。
接下来一路倒没什么变故,就同上次一样,顺利到了那一半留在陆地一半悬在海上大船前,上次我触动机关放下来的那个吊桥还在,正常来看,他们对这地方的机关本该熟络一点儿,可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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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从吊桥来到了船上,走近了要比远看上去更神秘一点儿,老药头指这塔的第三层说道:“上次这一层你进来过了,全都是药典,尸体是在上面那几层……”
“下面呢?”戚少麒突然开口问道,他不说我倒也给忘了这塔的下面还有两层,老药头摇了下头,说道:“下面那层被铁浆浇死了,我也从来没进去过。”
“被铁浆浇死了?!”我奇怪道,“为什么要用铁浆浇死呢?”老药头见我这话问的白痴,干脆一摆手,说道:“那几百年前的事情,谁能知道!”
戚少麒抬头看了下顶上,我顺势跟着瞟了一眼,顶子上面有一处幽蓝的光亮,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见到过了,现在再看,那光亮似乎有些不寻常,光芒四射,看起来应该是个宝贝的东西才对,只是距离太远,我已经彻底看不清楚那东西具体到了多大,什么样子、什么程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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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几处,除了中间这第三层塔间有正常的火光之外,不见有什么明亮的地方,一致的黑漆一片。
戚少麒怔怔的出了会儿神,才低头说道:“我们到下面那几层去。”
老药头嘴角一抽,表情似乎就不那么自然了,他转了个身带我们过去,可嘴上似乎却带了些不甘心的劝慰,说道:“两位,我在这岛上这么多年,也只到过一次下面的那一层,而且那下面也已经用铁浆把各个口子都灌死了,我们下去也一样进不去,大可不用白走这一遭。”
我其实也不知道戚少麒为什么要坚持下去一趟,看了他一眼,说下去的是他,决定去不去也只能是他了。
戚少麒说道:“不见得,这塔本是叫浮屠陵冥,我刚才数了上面楼层,加上第三层一共是十七,你说下面有两层?”他说着摇了摇头,显得也很不解。
我想他既然能把这塔的本名叫出来,知道的肯定要比这老头多,看来这下面还是有必要走一遭了,老药头见我俩都下定了决心要下去这一趟,也没法儿多说什么了,直接带着我们朝下去的楼梯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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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面果真如这老头儿说的多年没人走动了,木梯上布着厚厚一层的尘灰,一走动带起来,整个狭窄的空间都是那种灰尘扑面,我跟戚少麒把呼吸罩拉下来还好一点儿,可是这老头就惨了点儿,不停的咳嗽,脸都咳的涨紫了,还是停不下来。
我搀着他想要走快一点儿,这下面木梯年限太久,走动一下就会发出特别瘆人的声音,两个人并肩走起来,脚底下的木板就有断裂的声音脆生生的爆出来,害的我扶着他的胳膊走起来颤巍巍的,好几次脚底下朝下一陷,木梯就断了。
这木阶大概有二十多节,走下来三个人身上都发了一身的汗,老药头的脸上沾满了灰,就剩下几颗牙发白,连胡子跟头发都落了一层灰,看着有点儿好笑,我跟戚少麒带着的面罩上沾了厚厚一层,所以脸上还好,我用手指把眼睛的那块儿擦干净了,这才看清周围的状况。
老药头说这个地方被铁浆给封死了,但是整个塔的形状还在,青铜门上面密宗符文除了灰尘比上面的更厚以外,也一样刻在门上。
在上面看过的内容我也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不过大概印象里好像和这个门上的一样,戚少麒看了两眼,我知道他大概能看懂,说道:“这里面的每一层的每一个门上面都有这样密宗符咒……”
“是浮屠案,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戚少麒扫了一眼,接起我的话说了一句,准备试着推门,突然又缩回了手,说道:“等等,这浮屠案……”
他没说完,先从身上掏了一根铁丝在铜门上刮擦了一下,铁丝上面就沾满了黑色的丝状物。
戚少麒闻了一下,皱眉道:“这门不能碰了。”老药头从他手上拿过铁丝,也嗅了一下,他似乎有什么想法,正要习以为常的伸手去摸胡子,只是一低头见胡子那样子,又缩回手来,说道:“毒蚕丝?”
我看了眼戚少麒,他摇头说:“不知道,只是这东西绝对有毒,最好不要接触。”
我心想,不接触怎么开门进去?戚少麒拍亮了头上戴着的战术灯,低头看了眼我站着的这片地方,我跟着低头去看,这下面的灰尘积了厚厚的一层,留下我们几个凌乱的脚印,脚印是微微发黑的木板。
戚少麒用脚尖勾了一下,木板上的黑质没有被刮下来,看来那东西没有蔓延到这个位置来,可能只是附着在了是青铜门上。
这门要是真被铁浆给封死了,就算是没有毒蚕丝,我们也还进不去,我用沿着门缝刮了下去,里面不仅不通,刀尖穿插进去的时候,还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不太像是接触在了铁浆上,倒像是刺中了什么松软胶黏的东西上。
我抽出来,上面残留了下一些黑色杂质,跟刚才门上用铁丝刮下来的一样,看来这些东西应该是从里面钻出来的,那铁浆封门难道就是为了把里面的这些东西给封住?
戚少麒跟我想到了一起,就问老药头他上一次来这儿有没有见到这上面的东西,老药头摇头说道:“我上次来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还是因为做渡会的时候,有人进来就没出去过,我下来原本是找人的,可是这下面的情形,加上祖上有规矩,这一层被铁浆封了,正常是不允许人进来的。”
这下面一层能有什么猫腻?我心里面别扭起来,看了看戚少麒,要是风险太大,我们是不是能选择避开,回回岛上的这个塔在上官炎的《掘陵手札》上也没多大的体现,没必要冒的险,我们最好还是保留体能应对以后。
戚少麒也开始犹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药头,我说道:“开门有风险,咱们时间有限,不如这门就不开了吧?”
我以为我这么一说,他因为一动摇就会立马答应下来,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只是我说完,戚少麒还在犹豫,这门后面到底有什么,难道他有什么话没跟我说完,我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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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环顾了四周一圈,说了声:“我们先在下面转一圈。”
这下面一层的空间感觉要比上面的空旷一点儿,四周有环状起伏的甬道,好像不止通到这个门前。如果要是从这儿过去,这段路可能会耗费我们一段时间,看上去有点儿理不出头绪的几道甬道附在门外。
我本心是打了退堂鼓的,戚少麒却下决心,扭头跟我们说了一句:“我们走!”我看着那老头儿在听完戚少麒的这句,脸色一变,心里就觉不好,刚想让他等等,戚少麒一个转身从门前走进了贴着塔侧的甬道。
那甬道旁的石壁全都有一人高,他进去之后,人就看不到了,我只好连拖带拽的将那老头子给带进甬道去,一进到里面,那老头儿“啊”的一声惊叫,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转头,只见一张大脸猛地贴近我脸前,几乎跟我鼻尖碰鼻尖的贴在了一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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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给吓了一跳,朝后一闪身,朝另一边一扭头,只见另一张脸乍然钻进眼帘,我倒抽了口气,向后一靠,反手去拔身后的刀子,就听戚少麒叫道:“别慌!浮雕!”
从我手里拔出来的刀子硬生生的停在了距离那张脸半寸前,我头上的战术灯还亮着,停下来,只见灯光打在那张狰狞的脸上,照出后面的一大片跟这张人面相同灰白色的墙面来,原来真的是浮雕,我松了口气,从地上拉起来刚才吓的跌倒在地上的老药头。
他拍着胸前慢慢站直了,我看着他这样子,一阵郁闷,刚才要不是他那声惊叫,我也不至于刚才跟他一样被几张浮雕的怪脸给吓的失了神。
这老头平时看起来仙风道骨一副风骨犹在的样子,没想到实际上也是外强中干的货,我摇头叹息了一声,打量了一眼这夹道的空间,看了一眼顿时同外面就是两重天的感觉,只见两面高出人头墙面上全都是怪面人相的浮雕,全都是只留了一张巨大的脸面,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奇特无比,或是狞笑或是冷笑……
我随便看了几眼,就觉的站在这些面相的浮雕前浑身的不自在,我们站在外面看的时候,这夹道形同正常的甬道,可走进来,才知道这里面的空间狭小,加上这些浮雕,两面墙壁之间的距离几乎勉强只能容一个人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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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面浮雕的表情古怪至极,总之全是嘴角上扬,极度夸张的表情,那种笑看着却让人很不舒服,不是冷笑就是奸笑,那种笑的背后就像是隐藏了什么巨大的阴谋一样。
我环顾了一周,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笼上心头,皱眉道:“这些浮雕绘的这样古怪,好像是西周时期古墓里常见的,可这艘船根本不可能是那个时候的东西,时间相差太多,完全对不上去!”
戚少麒皱着眉头对我点头,老药头见了我跟他的神色,咽了下口水,手不自然的放在了自己的胡子上,说道:“两位,这下面我们从没有人下来过,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况且咱们当日说好的只是来看看尸体,然后从这儿出去!”
我看着这周围的环境有了种熟悉的感觉,这地方竟然给人一种西周诸侯墓穴的感觉,这下彻底晕了,船的构造跟这浮屠塔明显暴露了是唐代的沉船,船里面竟然出现了西周墓,太不合情理了!
我思绪都混乱了,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那老头儿说话,却没听清到底说了两句什么,他见我跟戚少麒没什么反应,故意加大了力道在托我肩膀的手上,我察觉到了,看了他一眼,他忙又道:“不如我们先出去吧,这下面被铁浆封着,又从来没人进来过,我看咱们也没必要在这儿一直呆着了,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他正絮絮叨叨说着,戚少麒突然一抬手,说了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他要接着往下说,白了眼老头儿的苦瓜脸,问道:“什么?”
戚少麒回头看了眼我们进来的位置,说道:“我一直以为这浮屠塔是按常理修建在这船上的一个墓葬群,而且到现在,恐怕这回回岛上的人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世代守着这水韵塔,将死后的人葬回塔里面,实行一种另类的水葬。”
我听着戚少麒的话,回头看了眼老药头,他当初跟我说的是因为这个地方必须实行水葬,而且是因为那种怪疾致使尸体不能够尸解,没办法才会将尸体葬到水塔上。
现在戚少麒这样说,我看着他不自然的神色,顿时就有种被骗的火气,这老头究竟给我下了多少个套,我气恼的是,我有好心却接连被他耍,是看我好骗吗?
我强忍着火气,盯着这老头儿,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不是跟我说你们不行火葬,葬回到水塔上是因为尸体不得尸解?!”
老头儿还摸着自己的那一缕胡子,强作了个镇定的姿态,说道:“我是这样说的,之前,水葬多数会葬回水塔,可是后来因为尸体异变的事情,有些葬回水塔不合适,这种水葬的形式稍微有了变动,我才这样跟你说的。”
这老头儿还会强词夺理,我气的大骂了一声,戚少麒拦下我,说道:“也不是没可能,这水塔再大,能葬的人也有限,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都葬进这水塔下面,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尸毒的事情,那些盒子可能就是一部分不能葬进水塔的人,留下的东西,作为一个形式跟着葬到这地方的。”
老药头听戚少麒这么说,急着辩白自己,点头应和了两句,我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感觉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可信的。
戚少麒见我跟着老头儿争执起来,就没心再接续说下去了,说了句:“我们再往前走走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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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他留了后半截没说完,跟上去忙问:“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这浮屠冥陵建在这儿不仅是为了这个地方的行葬习惯,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用意?”
戚少麒听到我接近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停住脚,指了指后面示意我断后,把那老头儿给夹在中间,我刚才没听他说完,一时着急追过来就给忘了,见他比划了一下,把那老头儿给拉到中间说了句:“跟紧了!”
我没见他继续说,又问了一遍,戚少麒走在前面才说道:“我也只是猜测,浮屠塔一直都有镇妖拘邪一说,我是在想这下面的一层可能才是修建这水葬塔的真正原因,为的只是困住下面被铁浆封死在里面的那东西。”
老药头跟我听的都是一怔,这个说法可不算是凭空捏造,那铁浆封死的房间也不算是小,还有那些从里面长出来的毒蚕丝,我想了下,伸手捏了把眉心,问道:“你们世代都在这地方,难道就没什么传说或是其他的关于这下面的流言吗?”
他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接摇头回答我,戚少麒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稍微的点了下头,这老头儿在说谎,他回答的太干脆,反而暴露了他说谎的事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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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了,干脆放弃了继续问下去,沉默下来,一边走一边细看了下两面那些浮雕的情况。
这些浮雕人面的数量不少,最为让人觉得神奇的是,这些面相这么多,竟然每一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的都不一样,而且每一个笑都能那么诡异不自然,西周时期的人面浮雕最为盛行,倒是这种风格在那个时候很常见,这样的话,铁浆封住的是浮屠冥陵的第一层的塔门,里面真正的那个西周墓应该还在!
这甬道正是那西周诸侯古墓的一部分,如果我们想进去,从这甬道下去,肯定能找到跟古墓连接的部分。
想到这儿我眉头一跳,戚少麒之前那么坚持难道说他当时也猜到了这个情况?刚才他瞒着没直接跟我说出来的就是这件事?
我正凌乱着,前面的老药头突然停了下来,我撞上他的后背,才知道前面有了状况,停下来,从他的肩膀上探头出去,见戚少麒似乎是停在了甬道的尽头,前面灰白的一片,如果不是尽头就是被截堵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从我这个角度不能确定,我问他到底什么状况,前面传出来一阵那种金属碰撞在石头上的动静,看来可能是被堵上了。
老药头堵在我身前,我又不能上去帮忙,站在后面有些干着急,后来干脆就把他拉到后面,跟他紧贴着夹道两面的石壁,对调了两人的位置,我一换过来,刚一站定就迫不及待的挤到戚少麒跟前。
果然是被截堵了,并不是走到了尽头,甬道处的人面像给砸了,周围就像是发什么过爆炸之类的坍塌,看着有些狼藉,而且看样子,想清理出来还要费点儿劲儿,戚少麒正拿着工兵铲掘地上的废墟。
这地方狭小,我侧着身子过去,就显得有点儿拥挤,就算是我想帮忙,却也成了妨碍他了,可单凭一个人动手,这么大一片,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清理出来。
我有些急躁,戚少麒耐着性子收拾着,我退出来,前后的转了个身,想起之前在上面就看到了这甬道环形状,似乎有好多条,不是就这么一个死路子,心念甫动,出主意道:“实在想进去看看,不如我们出去另找一条道也要比清理这边要省劲儿点!”
戚少麒听了没有停下手上的活儿,说道:“这塌陷跟铜门上浇铸铁汁大概是一个用意,就是截断出入口,就算是换了进来的路线,走到最后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
我一急倒是把这个给忘了,他一说,我就有些丧气,说道:“那我们这样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说别的,时间就不够啊……”
“呀!”我正说着,身后的老药头突然又是一声惊惧的怪叫,我急忙回头,只听他“啊”了一声,转过头去就见他人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拖倒在地上一路拉着飞快地朝着我们进来的方向出去。
我跑过去拉住他的腿,使劲儿一拽,老药头被拉的朝我靠过来一点儿,可随后拖拽着他的那股力道也相应的增大了,那个方向一使劲儿,连带我都猛地被拉的一个踉跄,着急招呼了一声戚少麒。
他跑上来从后面拉了我一把,两人同时使劲儿,才算拉住了老药头,我感觉那边的力量得到制衡,连忙去看老药头的身上,只见一条墨绿色一指宽窄、水草一样的一根带子缠在老药头小腹上,那头在被我们这头拉住的之后,老药头的整个肚子都快要被缠成漏斗状了。
这水草一样的带子,我在第一次下水韵塔的时候就已经见到过了,那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没想到再这么深的地方又遇上了,我来不及细想,那带子又是一紧,跟着力道加大,就要扯着老药头往外去。
我急忙对戚少麒说了句:“撑住!”见他一只手搭在浮雕上,咬着牙点了下头,低声数道:“三,二,一”,“一”字一脱口,我飞快的松手,冲到老药头的面前,抬手在那水草一样的带子上就是一刀。
那墨绿的带子被猛地割了一刀下去,上面竟然有就像是血一样的东西从割断了的地方慢慢喷出一小股来,然后一蜷缩就像是蛇一样,飞快的从甬道里面窜了出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我想追过去看看,却发现那东西的速度太过快,就像是道闪电一样,很快就看不见了。
戚少麒把那老头给扶起来,我回过头给他摆了摆手,摇头道:“太快了,没追到!”我说着走回去,看了看那老头,忽然发现他胸口刚才绑着的那个位置留下来了一个湿漉漉的环状印记。
老药头吓得丢了半条魂,整个人软绵绵的挂在戚少麒身上,我看了眼,不觉有些头疼,这地方实在不适合他跟着我们一起闯荡,只怕真要有什么突发状况,不仅得应对这里面的事情,还要照应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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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从戚少麒手上接过来搀扶着,确定了一遍戚少麒的心意,问道:“你觉得这下面还有必要走下去?!”
戚少麒说道:“这下面的事情虽然上官炎没在《掘陵手札》上详细提及过,可到这儿不像是凑巧才赶过来,一定会有什么。”
他既然这样说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算是不想办法进去,也要知道这下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跟我们要找的麒麟圩能扯的上关系,虽然我有点儿觉得他太过牵强跟冒险,不过还是没反驳。
要是想办法进去,带着这老头儿太过累赘,我扶了扶他,借机就道:“现在这儿没你的事儿了,我们从这底下出去,等要去上面那几层的时候,到三层去找你吧,我估摸着这儿你也待不下去!”
我想把他弄走,只是因为觉得这地方不太平,带着他就是个拖油瓶,却没想到这老头实在的世故,他心里大概以为我跟戚少麒合计了什么阴谋,突然在这个时候对我们质疑起来,听了我的话,脑袋一摇,松开抓着我的胳膊,说道:“不,不,我跟着你们,这下面太复杂,万一你们出什么事,我于心过不去!”
“于心过不去?!”我心底重复了一遍,干脆利索的问候他亲戚跟祖宗一遍,忍不住讥讽的语气,说道:“这下面的确复杂,不过我想知道我们出事的时候,您老打算怎么办才能于心过得去?”
这话说的纯属挑衅,老头儿听了原本受了惊吓,惨白的一张脸,两句话又给气的泛起了红,气结了一句:“你”
我心里还在气他在这之前骗了我两三次的事情,这次气还了回去,心里顿时舒畅了好几倍,总算有种报应不爽的感觉了,对于我这从来都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接连被骗的那种气闷,终于在这时候觉的舒服了一点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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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看了我一眼,我耸了下肩膀,暗示他:谁让这老头儿在我最相信他,还一心想着心活动的时候,藏着掖着的瞒了我们这么多事,还想着欺骗我,现在被我讥嘲几句也是活该。
戚少麒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皱了皱眉提醒我在什么地方,我推了那老头儿一下,说:“真要跟着我们就拜托您老放机灵点儿!”
受了刚才那东西的偷袭,我们虽然不着调的掐了几句,可心里到底觉得不安了,警惕起来,重新注意了一次前面甬道塌陷的程度,戚少麒这次才算是意识我说的时间问题,看着眼前的工程量,皱了下眉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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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从这清理出来甬道一直往下走是不太可能的了,只能另想办法进去,进去这件事,在见到那怪物之后,我在心里的那些抵触变又加深了几层,看现在这阵势,只怕太平不了了。
三个人停顿在这夹道中间沉默了好半天,最后那老头犹豫着开口道:“你们如果真想进去,不如换条路……”
我跟戚少麒听了两人同时回头看着他,我眯着眼逼问道:“你还有事情瞒着我们?!”老头儿这斜睨了我一眼,压根不受我影响,说道:“从始到终,都是你们说要去什么地方,我跟着照应,这事上面,我瞒你们什么?”
我一阵恼火,戚少麒摇了下头,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只好忍着这口气没上去揍扁他的脸,却还是忍不住恐吓道:“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招!”
老头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还是让戚少麒带头,我面对着这老头就是一阵窝火,拦下戚少麒,让他断后走在了那老头的前面,反正是原路返回去,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看着那些浮雕有些别扭。
戚少麒走在后面倒显得话多了起来,问老头刚才水草一样那东西是什么,他以前见到过没有,我一生气,倒是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就听后面那老头说:“这东西叫什么谁也说不上来,以前倒也见过,也是这样子突然冒出来,纠缠人厉害,平常里,见着就躲开了,少见它像今天这样的。”
我总感觉有些话问这老头完全没意义,心底颇觉无奈,便想他在这些事情上瞒着我们到底处干什么心态,不是达成共识要帮我们找麒麟圩的吗,为什么真要他帮忙的时候,却显得这么不干脆了,这老头儿到底几个意思?
戚少麒问了两句,可能也是觉得问不出个什么来,干脆也就不问下去了。
出去还算顺利,也不费时,我跟戚少麒一起看着他问道:“另一条路怎么走?”
“在上面那几层……”
“你大爷!”我不等他说完就气的跳脚了,骂了一声,一把扯住这老头儿的胡子把他拽至跟前,骂道:“你特么玩儿我是不是?!”
这下来的突然,老头儿没料到,脸瞬间也气的发白了,使劲拍我的手,吼道:“放,放开……你放开……”
戚少麒看不下去将我的手拉开,老头儿理着胡子,瞪起来的眼睛直冒火,我快要气疯了,对戚少麒说了句:“我想剁了他!”
老头儿也骂了一句,说话嘴巴都不利索了,戚少麒挡在我们两个中间,说道:“让他把话说完!”
我感觉肺子都快要气炸了,这老头儿竟然打的是把我们骗回到楼上的主意,我越想越不能忍,点了根烟强迫自己冷静,那老头儿也气的不轻,半天没说话,我狠狠的抽了两口烟,下了决心,对戚少麒道:“我看你也别问了,这破岛的破事就当咱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破塔也甭呆了,直接去找刘三狄然他们!”
戚少麒正要说话,就听那老头抢在他之前开口,略显着急的说道:“塔的房间里面都有一个能够从屋子里面直接下去的暗阶,我没从上面直接下来过,虽然知道有暗阶,却未必就没被堵上封死,现在倒是可以一试!”
没想到真的是有第二条路在楼上,戚少麒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头上滴下两滴冷汗,打了哈哈道:“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从上面直接下来的,搞得现在这么费事……”
“小子,要不是今天有事,再看在托付你们去找那样东西的面上,我今天非叫你好看!”老头儿忿忿的说了一句,掉头就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用手指了指我,说道:“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下你这火爆的性格!”说完跟在老药头的身后上了木梯。我掐了烟头,跑了上去。
这木梯被我在下来的时候踩断了好几根,走起来咯吱吱的音调听得人很不舒服,戚少麒跟老药头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走的更是心慌,唯恐脚下一空,整个人就从这段原本就悬空起来的木梯上摔下去,最关键的还是这木梯上的灰尘积攒太重,要是塌陷下来灰尘呛进呼吸道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
还好戚少麒跟这老头儿两人都显身轻,踩在木梯上,声音虽然恐怖,好歹给面子没直接给报销了,我一步一深呼吸,有些木板断了还能借着另外一阶上去,灰尘靠着呼吸罩阻隔,也能抵挡的住。
见他们两个上去,我稍微有点儿着急,抬高脚一步迈上两个木阶,这一下可能脚底的力气使得大了,脚底彻底踏空,我一下没收住,人朝后一闪就要摔下去,我打了个晃惨号了一声,人就要朝下摔,幸亏戚少麒眼疾手快,伸手拉了我一把,可我扑腾了两下,差不多多半的木梯全都给断开,狭隘的空间全都是飞扬起来的飞灰。栗子小说 m.lizi.tw
幸好我跟他都带了呼吸罩,不至于太惨,只是那老头儿用袖子捂着嘴退开好几步,我身下的木板全都断了,没有能受力的地方,戚少麒拉着我站在木阶的边缘处,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我咬了咬牙,伸出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胳膊。
只是维持住没彻底随着这陡立的悬梯给摔到最底下,就把戚少麒给带的向前了几步。
戚少麒抬头,我感觉他又往前滑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这悬梯不过两米多高,这样摔下去最担心的是磕掉脸上的呼吸面罩,这下面的灰尘太重,呛上一次,可能好久缓不过,不过一个人摔总比两个人摔好,我松了一只手,准备用个好点儿的姿势一摔到底。
刚想连另一只手也松开,戚少麒突然手上加力,我感觉身体被提了提,提了口气,凌空蹬了一脚,竟然在这时候提起了一口气,脚上莫名地踩点受力,我大喜,忙绷着这口气,使了轻身提纵功,跃回到了戚少麒的身旁。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站稳了戚少麒也才站起来,两人都有些吃惊,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飞快的闪到了老药头的旁边,两人一左一右拉起他的朝里面飞奔。
等转进正面宽阔的船塔前面,后面的激荡起来的灰尘被甩到后面,我松开老药头,摘了呼吸罩,吸了口气,老药头跑了两步咳嗽了一声,直起腰来,看着我又看了看戚少麒说道:“你……你……”
我抬头去看浮屠塔的顶上,看着那抹幽蓝,大概目测多高,随口说道:“你什么你,先老实说能上到几层吧?”
“你,你刚才……”他还没从刚才轻身提纵的那一下回过神来,我看着他那么有意思的表情,终于找回了点儿自信,撇嘴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什么没经见过,不就是一个轻身提纵术,至于这么吃惊麻?”
戚少麒突然摇了下头,揉了把肩膀,没等这老头出声,接住他的话,无奈道:“你轻身提纵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一摔下去的时候就该反应快点直接翻上来!”
我倒是很想在一出状况的时候就反应过来,提一口气跃上来,可这点高端技能的功夫在我身上,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是什么情况,这功夫好像只有在危急关头才能因为下意识作出的反应给激发出来,就跟段誉的六脉神剑似的,完全看心情,时灵时不灵的。
我摸了把脸,说:“这功夫能使出来是能使出来,就是不太受我控制。咱们还是说这上面的事吧!”
老药头问我们要先从这一层直接下去,还是先上去一层层的看下来,然后再下去,我扫了一眼顶上,心想真要一层层爬上去再爬下来?就听戚少麒先回答道:“先上去,再下来!”
“上到顶?!”我听他这么坚决的来了一句,看着十几层的塔,心里咯噔一下,反问了一句,戚少麒就道:“先上去看看。”
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照着我的意思来想,先上去看看,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可以直接按照老药头说的那条暗阶通到下一层去。
老药头带着我们走了直接通到顶上的木梯,这上面倒是跟底下的那一层大不一样,上面灰尘很少,看来岛上的人是真的经常活动在这地方。
我们上去还能闻到那种淡淡的一股鱼腥的气味,倒不是很浓重,而且那个味道是越往上越减弱的,不太像是在上面这几层放置尸体的。
戚少麒跟我都觉的有些奇怪,我忍不住问道:“不是说这浮屠冥陵是为了实行水葬的水葬群吗,怎么……怎么……感觉不出来……”
老药头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要感觉什么?”
“不太像是古墓底下的那种感觉!”戚少麒接过了老药头的话说道,这浮屠冥陵没有存放尸体那种特有的尸气,而且也不及地上古墓那种阴冷诡异,所以我跟戚少麒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老药头走在前面,这一次倒是又重回那种轻车熟路的架势,口气松散解释道:“这浮屠为一塔,清修必然跟地上那些古墓不一样,这地方也算是回回岛祭祖的祠堂,要是同你们地上的古墓一般了,还能说的过去?!”
祭祖的祠堂跟古墓怎么比,我胡乱的揉了把脑袋,心想原来这浮屠冥陵不仅是水葬群的一个海底沉船葬,还是这岛上的祠堂,看来这一回可不能再用地上那套去对付了。
我下意识的扫了眼戚少麒,暗暗祈祷道:“在这下面行动,可千万得悠着点儿,毁灭性的破坏一定是使不得了,不然就算是我们死里逃生脱困了,也得给这岛上的人浸猪笼了,这儿跟洛神寨那尸蕨的性质可大不一样!”
戚少麒估计是没想到这一层,我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在心底倒抽气,这毁灭性的破坏好像跟他差不上边儿,起码在他破坏之前,可能已经先遭我毒手了,这倒是暂时不用提醒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思绪乱飞,乱想了一阵子,一抬头不知不觉竟不知道上了多少层了,这一层就跟前面走过的不太一样了,可能是快要接近顶上了,所以也较少有人走动,木阶上铺了很厚的一层灰尘。
不过跟最底下的那一层相比已经算是好多了,看来这段时间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来过,只是不知道最上面是什么情况了。
这一段有种很奇怪的味道,没有那种鱼腥的味道,反而显得有些冷冽的清寒,跟在海水的附近那种湿气有很大差距。
戚少麒低声说了句:“这儿的气流怎么这么怪?”
“不潮,却阴寒,腥味极淡!”我接着他的话说道,戚少麒点了点头,我们俩个全都看着老药头,他说道:“这本来就是放置尸体的地方,如果普通寻常,你们还能走到这儿来呢?”
这种回答问题的方式简直就是偷换概念,我跟戚少麒想知道的是什么东西导致这下面出现现在的反常,他回答的是反常的原因,听起来像是没能理解了我们的问题,实际上我们三个都心知肚明,他只不过不想正面回答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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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我们都选择不吭声,又上了两层差不多,木阶上的灰尘就没那么乐观了,我们每动一下那些灰尘就被带动起来,上下飘动,我跟戚少麒又把呼吸罩拉下来,戚少麒在前面走了一段,忽然胳膊一伸,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没明白过来,一怔,戚少麒拿开胳膊指了指他前面,我伸过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只见木阶上面有几个凌乱的脚印,这脚印还有些发湿,一看就是刚踩上去没多久,我拉过了那老头,指着地上说道:“这什么鬼情况?!”
他被我拉着看了一眼,脸一黑,说道:“这……”
我抬高了头上的战术灯,仔细一看,发现这脚印出现的很奇怪,只有一只右脚,而且出现的距离也很远,几乎是两米长才出现一次,这完全是啊!
戚少麒也觉得奇怪,抬头看了眼一直向上延伸,时不时出现一次的脚印,说道:“只有一只脚,能走这么远?”
我脑袋一抽,接着说道:“?外星人……?”
老药头突然抬手敲了我脑袋一下,说了句:“胡说什么!”戚少麒皱了皱眉,接着往上走,我也急匆匆的跟上去,老药头在后面喊道:“这已经是最上面的一层了,你们二位小心着点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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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最后一层了,我脚步一顿,戚少麒也跟着慢了下来,我两步追过去,见他已经走完了最后一段木阶,侧面正对着的就是刻有那种密宗符文的青铜门,这些门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面前的这扇门显得略微窄小一点儿。
戚少麒吁了口气,道:“到了!”我看着那相似的门,也不由的跟着吁了口气,点了下头,老药头从后面追过来,一手按在我的肩上,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扇门,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我看着他脸上虔诚无比的神色,跟他平常的样子大不一样,心头一紧,看看戚少麒,他也看着老药头,带着一脸的迷茫,显然跟我一样给这老头儿三个响头磕晕了。
老药头在磕完头之后,才慢慢的撑着地站了起来,我看到他脸上的神情跟刚才大不一样,面对这门,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大段我听不懂的东西,我听得发懵,低声问戚少麒他在干什么。
戚少麒说可能是在祭祖,行个例行的规矩,他说完自己又不由自主的摇了下头,说不肯定。
好不容易等他停下来,我刚想问他什么情况,老药头回头伸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说道:“要进去,你们就要准守回回岛的规矩,二位进去之后万可大呼小叫。”
我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这一层是岛上的最古老的祖先吗?”他点了下头,我忽然想起来我们来这儿目的是为了找出什么端倪,现在尽由了他做主,显得有些被动,虽然只是强调说话的问题,可能出于逆反的心理,我皱眉道:“要是见鬼了,那时候谁也保证不了!”
老头儿听了我的话脸俱黑,张口就道:“你……你……好小子……”
我刚想嘚瑟一下,却在这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重要的事情,这件事冒出脑子来的时候,我心里莫名的生出来种惶急的情绪,却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深吸了口气,准备压下来在想起来这件事时那种惶急的感觉,才问道:“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你以前提起过他在这儿……”
“上官炎?!”他抬起头来,在苍老的脸上看见那些皱褶堆积在眉峰处,硬给一张僵硬了的老脸上刻画了愁云,提起上官炎怎么会让他是这幅表情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听他问道:“你问他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上官炎的尸体来,只是脑海里闪过一下,他问起我总不能说突然兴起,想了下,就道:“我们那儿兴入土为安,我打算把他送回去安葬!”
戚少麒听见我最后这句话,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给他使了个眼色,心道你小子要是连这双簧都唱不下去,咱俩这拍档干脆也别他娘的做下去了!
还好戚少麒看完我几乎抽搐的面部表情,点头表示跟我也是一个意思,老药头干巴巴的说了句:“等你们见到他的尸体再说吧。”
我还想追问下去,就听老头道:“进去吧,轻点儿!”他说完伸手在青铜门上轻轻一推,那门就大开了,我奇怪道:“难道就不锁……”
他回头“嘘”了一声,我就把剩下的后半句卡在了喉咙里头,看着他推门走进去,我跟戚少麒两人一起跻身闪了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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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里面并非同外面看上去的那样漆黑一片,而是被一片惨白色的光亮的打亮,让这儿看起来有种清冷的感觉,我往里面走了两步,才感受出来那种清冷的感觉是据实存在的,因为这里面本身在这楼阁中就透着股子冷气。
这里面的寒气太重,我禁不住也打了个寒噤,这里面情况有些复杂,入眼就是集装箱一样几排大木箱子,我跟戚少麒往前走了两步,才知道那箱子其实都敞着口,中间还有隔板夹着,在夹层处安置了一个比正常棺材小一圈的紫黑色棺材,走近了只见棺材的棺盖并未封住,有一道一指厚不到的间隙,隐约能见到里面有浮动起来的东西。
我将防水手电取出来打开,往那个缝隙处贴近了几分,只见里面有许多影影绰绰的枝蔓盘桓在棺盖缝沿处,从这个角度看去有点像是丝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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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将我手上的手电往下按了按,角度一换,棺缝透出来的情形就跟刚才大不一样了,里面像是有一条黑影正在从里面往外拱。
我将手电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旁边的棺材,眯眼看过去,这次棺缝下黑乎乎的一团,倒不见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了!
难道是我看花了眼?!可刚才明显戚少麒也看到了什么东西,我朝后退了一步,就像用我们背这的那种气弹的杆给把棺盖给掀了,戚少麒跟老药头抢过一步,抬手拦下我,喝道:“做什么?”
我收回气弹,看了他俩一眼道:“开棺啊,能做什么?!”
老药头一听我打着开棺的主意,立马就跳了起来,叫道:“你想干什么?”
“棺材里有东西!”我底气不足的吭声,转头看了眼戚少麒,戚少麒拿过手电,说道:“他还在!”
这句话几个意思?!我脑子凌乱了,就见老头儿的脸从绿转黑。戚少麒像是没感觉,直接往里面走了两步,我也只好当没看到,跟着戚少麒走到中央。
阁楼内的全被那种盛放棺材的“集装箱”给占满了,里面是不是全都有棺材一时看不出来,里面的陈设很简单,放眼看去全都是包裹棺材的箱子,这箱子又同棺椁不同,我心里纳闷,如果是回回岛的先祖,虽然是群葬,是不是也太过简单?
戚少麒穿行在那些箱子之间走了一圈,我从缝隙里瞅过去,有的棺材里面的确是有那种影影绰绰的黑影在里面活动,我刚想重申一遍提醒他,身后就出现一阵“咚咚”的声响来,两人一同回头,身后灰蒙蒙的一片,看上去跟进来的时候无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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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也在听到动静回头张望,声音就不是他搞出来的,在我们回头的时候,“咚咚”的声响也没了。
我看着老药头问道:“还有人跟咱们一样是上来参观的?”
戚少麒往声音动静的那个方向走了两步,我跟老药头也跟了过去,我把头上的探照灯调整方位,直射到正前面,前头灰蒙蒙的一片,看上去隐隐有点儿发蓝,像是有烟一样,我记得刚才过来的时候倒是没有这么明显,只是转了个身的功夫身后就变的这么模糊起来,不太正常。
正想着靠过去,突然那个声音又一次冒出来,“咚咚……咚咚……”像是拍皮球的动静一样,可声音的来源却好像又一次转变到了我们三个的身后,戚少麒举着手电猛地转过身去,我反应过来,一起转过去,就听“哐当……咚……”一阵剧烈的响动,我们附近的那种巨型“集装箱”左右两排一起朝我们倒下砸过来。
那“集装箱”足有三米多高,两边放着四五只棺材,这一塌,我们三个全在中间,一时根本来不及躲开,惶急下,戚少麒一手将老药头一把按在身前,我扯着两人躲开砸下来的棺材勉强躲在角落处。
那些从里面倒出来的棺材摔在地上,有的从顶端落下来,砰的摔裂,尸体从里面滚出来,地上瞬间狼藉一片,两个集装箱在跌下来的时候,碰在了一起,勉强搭出一个空间才没把我们跟尸体一起压在里面。
我把老药头给推出去,跟着从那个空隙下钻出来,戚少麒随后钻出来,我们四周环顾了一遍,不吭声死寂一片,整个塔内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偶然,这里面除了我们之外一定还有什么东西。
可这周围……我从其他几个还立着的箱子旁边看了眼,这里面的空间结构太适合躲藏了,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从身上掀下来那把气弹,拿在手上,戚少麒警惕的环顾了一圈周围,说道:“你去看看,这里面的尸体好像都有问题!”
我一愣,想起刚才那两个箱子撞下来,把里面的很多棺材给打开了,探头过去一看,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倒出一大片的尸体,那些尸体像是被烧的发黑了的焦炭一样。
而且这里面所有的尸体全都是这个样子的,原来我从棺缝中看到的就是真的!
戚少麒拍了我一下,我探出头来,他指了下两边“集装箱”内的棺材说道:“开棺看看。”我点头,老药头上来就要拦,果然碍事,我推开他道:“这些尸体都有尸变的迹象,你最好别拦着!”
“放心,看完之后我们会把棺盖盖回去的!”戚少麒拦下他说了一句。
我过去扫了眼那些还完好的棺材,心里一阵奇异,这些棺材全都是木棺,竟没有严重的迹象,棺盖并未封住,我一把推开,里面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上来,接着就看到一团清淡的灰雾从棺材里冒出来,棺内平躺着一个灰蒙蒙的人影,战术灯的光晕下仍旧还是看不清。
等了十几秒,终于上面灰雾缓缓散开,彻底露出下面的尸体来,尸体上有一层黑色的膜包裹在整个尸身上,尸身的两侧长了许多细小的鳞甲,上面渗出许多像水珠子一样细小透明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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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推开了另外的一个棺材,里面的尸体也是同样的状况,这些尸体脸上也都包裹了一层,上面有细小的鳞甲攒着水珠,从头到脚,都像是刚从水里脱出来一样。
我抓过老药头,对他指着尸体问道:“这些尸体这种状况,你们岛上的人知道吗?”
老药头打开我的手,冷然道:“如果尸体按照正常入葬,这塔上还能是现在这样的环境?”他问的我跟戚少麒都是一惊。
这下面基本就是一个积尸处,里面尸体大概有七八十具,如果说他们身上长着鳞甲是因为回回岛上的人特别为他们做的特殊处理而造成的,回回岛上的藏尸技术确有高明之处,因为绝大多尸体就算保持不腐,不管用什么防腐的手端,可尸体上的尸臭还是很难消除,而这水韵塔上,藏尸这么多具,进了楼阁都只是残留着一点儿的海水的咸腥气味,可见这种手法多高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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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检查了一下尸体,尸身僵硬,上面覆盖着的那层黑膜看似不厚,实际上触到手的时候,那种粗糙的感觉跟看在眼里的完全不一样,我想尸体不腐的原因可能就是在于尸身上包裹着的这一层东西了。
这层东西上带着的那层鳞甲似乎自己可以出水,我透过棺材里的尸体,见那层黑膜的鳞甲尖处看到了一连串水珠一样的东西,戚少麒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抽了把,在那个尸体包裹着的那一层黑膜上的鳞甲处挑了一刀,将那上面渗出来的水珠给接在了上。
刚接上那滴东西,突然“呲呲”的冒出一股白烟来,戚少麒一怔,飞快的拿过,只见那滴东西在上化成一股淡灰色的雾气,周围好像降下了几个冰点儿,我不由的打了个寒噤。
难怪我们上来的时候,会感觉这上面清寒,却并不是潮冷,可能就是这尸体身上的这种水珠子一样的东西,正因为那黑色鳞甲能够自己产出这种制冷至寒却不发潮的东西,所以这些尸体才特意的裹了这层带有鳞甲的膜。
我怔怔的出声,听到戚少麒在旁边说道:“这些尸体身上包着的鳞甲……好像……”他说了一半,思忖了一下,我也觉得尸体身上包裹的那一层不对劲儿,不觉问道:“像什么?”
“像人鱼身上的皮……”
他蓦地开口,我听到“人鱼身上的皮”身上呼地就蔓起了一身的冷汗,动了动喉咙,咽下口水,刚想说什么,忽然身后又是刚才那阵“咚咚……咚咚……”的声音,我跟他这一次都学乖了,两人全都没有回头,戚少麒反手拉了老药头朝着声音源头的相反方向跑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后面登时传出箱子倒塌的动静,那躲在暗处的东西果然又用刚才那一招动手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大排的棺材从上面摔落下来,身后混乱不堪,想在这中间找到那东西的踪迹是不太可能了。
这东西似乎有把我们砸死在这下面的念头,接连这样动作了两次,这阁楼上面虽不算窄小,可里面都快要被装着棺材的这些分层了的箱子给占满了,我们不容易避开,如果多来几次,肯定要中招,我心思一转,问道:“你说的那条暗梯在什么地方?咱们下去!”
老药头说了句:“跟我走!”甩开了戚少麒的手,带头直走过去,我跟戚少麒跟上,两人频频回头,确保后面一直没出现什么,才紧追过去。
跑了大概五六分,我看到前面出现一道长廊,黑的很厉害,老药头一顿脚,停了下来,戚少麒知道他的意思,将手电伸过去,三个人慢慢靠过去,老药头见我俩步子放缓,有所顾忌,就道:“这下面很安全,放心吧!”
“你觉得哪儿不安全?!”我心里郁闷,怼了他一句,还是闪身走进了那道长廊,刚没进黑暗,突然右脚一空,半个身子闪了下去,就听外面老药头的声音喊道:“等等……”
“妈的!又被坑了!”我心里暗骂了一句,人就已经摔到底了,我紧拿着手电没有脱出手去,摔下来倒也不觉得很疼,从地上爬起来,稍微揉了下撞的发疼胳膊,抬头看了眼,戚少麒从上面跳下来,单手撑地落在我旁边,老药头却从上面一个倾斜的坡度滑了下来。
我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要为这点儿小事暴走,戚少麒抬头看了眼上面,摸着鼻子说了句:“不算太高的!”
这句话明显说给我听的,我咬了咬嘴,道:“不高!反正摔不死人,我试验过了!”
老药头从另一边晃晃荡荡的走过来,我看着他的脸,忍着揍人的冲动,估计是面部表情做的太狰狞,老药头看着我的脸色,又知道我的脾性,怕我上去打死他,在距离我们前三四步的距离停下来,说道:“刚才我是想提醒你来着,你太急……”
我摆手打断他废话,举起手电打量了一眼这一层的阁楼,我跟戚少麒早在之前两人心里都认定这上下之间,差不多全都是一样的,可进来才发现,这一层更上面的那一层大不一样。
这下面的一层在墙体间立着一圈的佛像,下面是排放着九具棺材,棺材的材质分两种,包括大小也分了两种。
大的两具是青铜棺,棺材的两头有前后都留了一个很大的人面浮雕突出在棺板外,也只有这两具青铜棺下布有棺**,其他七具,是七具较为小的石棺,在两侧刻有一对像是烈焰火鸟一样的那种鸟。
这种鸟我们见过了很多次,是弥陀禾华,只不过石棺上的看起来要比之前见过的都要精细,而这一次也总算看出了一点儿火鸟浴火之意了。七具石棺的两侧有一对,石棺将两具青铜棺给围在了中间。
这些棺材的摆放并不随意,戚少麒看了我一眼,我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是虚实双子棺!”戚少麒点了下头,证实了我说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虚实双子棺照字面来看,就是一对一模一样的棺材里,只有一只棺材是墓主棺,其他的都是附带,掩人耳目的虚棺,除了破了七具作为守护的外棺是一个难题外,还有就是要从这两具青铜棺里辨别出那具实棺。
我在看到的第一眼,心头一突,平静下来,回想起我们是在回回岛上水韵塔上,那种奇怪的心里感觉很快即平复了下去,面对着当事人来挖人家的祖坟,计划着开人家祖宗的棺材,就算这老头再脾气好,恐怕也得跟我俩急眼。
再说,这老头的脾气从来也不好!我跟戚少麒了个眼神,下意识转头去看那老头,老药头看着我俩的脸色不太好,毕竟带两个盗墓贼上自己祖坟上溜达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看他这脸色,我就觉得相当有必要解释清楚了,于是一手指天,澄清道:“别多想,对你这儿套路虽然清楚,可天地良心,没想在你这儿发丘摸金,发横财的!”
老药头黑着脸点头,可能是因为还用得着我们,所以也不好直接说什么,我看了眼戚少麒,示意接下来的话该他出口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下面这一层,只为虚实双子棺做铺垫,而上面的那些尸体的古怪还没弄清楚,我让戚少麒开口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出声说服老药头,看看能不能混个开棺的办法,我心底只怕连这开棺的机会这老头儿也不会给,更别说是想要从他嘴里得知这虚实双子棺的解法。
这不过不试过,总是心有不甘,要碰壁也是戚少麒去碰,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戚少麒虽然为难,可也不想就这样放弃,只好对老药头道:“对了,这虚实双子棺,你们有没有人打开过……”
“二位的意思是,你们的先人下葬之后,你们还会随便开棺,扰人安息?!”老药头听了戚少麒的话,回答起来的语气都凌厉了几分,我心里替戚少麒默哀了一声,不过他的承受能力远比我想的好,老药头的话压根在他眼里无关紧要,很自然的回答道:“情况特殊,开棺也不是不可以!”
老药头虽然气结,但还是出于麒麟圩在我们手上掌握着的实情,没好气的道:“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底层不经人,上三层不经人,二位一来就能让程某破了岛上的规矩也算不易!”
我从这里面听到最关键的信息竟然不是关于这水韵塔的,而是他说话第一次带了自己的姓,我自上岛以来,听过他两三个称呼,老金、老药头……却一直也不知道他究竟姓甚名谁,这次听他说“程某”这两个字,眼皮一跳,立马脱口道:“你姓程?!程金?!”
戚少麒跟老药头全都为我突然转移话题感到无奈,两人一起看了我一眼,我讪讪道:“这不是您老一直没提起过嘛!”
戚少麒没有理我,问道:“为什么上三层也不经人?”
“这上面葬的都是先祖,祭祖也不用到这上面来,而且就算是进来了,一般也只是在外面行祭祀大礼,不会进这里面来,更不会打开棺的注意!”
我听他这样说,打断戚少麒说话,直接问道:“你跟我说过顶上有上官炎的尸体?!”我已经开始检讨我的智商了,为什么又信了他一次,我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太好骗的时候,老药头说道:“行了,别猜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上官炎盗走岛上的宝贝怊卵,那宝贝如果附在人身上,除非在他死之后,葬回水韵塔最顶上的一层才能重新出现!”
“怊卵?!那又是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戚少麒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心想该不会是随口编出来骗人的吧?
老药头见我们的神色就知道我俩都有些怀疑,指了下下来的那条暗阶,也已经懒得跟我俩解释道:“你们可以上去看看,最后一列的,右手边最后一个新的棺材就是他的!”
上面的动静就跟闹鬼一样,谁他娘吃饱了撑的还上去招惹,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说道:“别逗了,咱仨刚从上面逃下来的,为了找具尸体,你跟我说再上去一趟?!老大,你想清楚了,把我们牺牲了,你想找的东西谁给你取回来呢?!”
戚少麒见我们说的跑偏了,重问了一遍道:“怊卵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药头说道:“在来的时候,你们都看到这顶上那团幽蓝的光色了吧?!”我跟戚少麒一起点头,那抹光亮一出现的时候,我跟戚少麒就已经注意上了,能够自身发出那种湛蓝的色泽,有种像是海面的颜色,看起来很漂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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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们点头,缓声说道:“那就是怊卵!”
“一簇光?!”我问。
老药头无奈地扫了我一眼,说道:“不是!”我还想再问下去,戚少麒轻轻扯了我一下,说道:“算了,这件事我们出去以后再说,先说眼下的吧!”
我刚把话题岔开了,追溯刚才的问题,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到上面的次数只在那年将上官炎安葬上去那一次?”
老药头想了想,道:“总之去的次数并不多,台阶上的灰尘你们也能看的出来了吧!”
上来的时候,我留意过,最顶上的木梯上留下的灰尘的确要比下面那几层厚一点儿,他这话不是在骗人,这上面的三层可能真的不是常常走动的人,这样说起来,他似乎真的没什么必要知道这虚实双子棺的虚实了。
我敲了敲脑袋,心想难道要自己试着去开棺,或是直接去看下一层?!若是直接去开棺……我一想到这儿,脑袋就生疼,且不说棺材能不能毫无意外的打开,只怕是这个行动还未实施,老药头就先跳出来拦着了。
我心里这样想的,却也不好直白的讲出来,用无助的眼神看了眼戚少麒,心想他提出来要在这地方看情况的,现在如果不能说服这老头儿,我们就只能这样下第二层去了,总不能在讲不通之后跟他在这儿打起来吧?!
戚少麒听完这老药头的话自然也是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刚好对上我这眼神,他嘴巴动了动,想跟我说的话就咽了回去,转头跟老药头说道:“你们身上的怪疾很可能跟这水葬下尸体的异变有关系,而且当年上官炎找到这儿来绝非偶然,从他偷盗你岛上的那样东西就能看的出来,如果开棺,也许有些事情会变得好处理一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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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听他这样来侃大山,我简直心生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有冲动上去为他俯首甘为孺子牛啊。
我印象里这小子克不擅长忽悠人,他这两句话虽然有点儿道理,可里面的漏洞却也不小,非常时刻,人不多加细想很容易上钩,我知道他的用意,赶忙在他说完之后,给这老头儿洗脑道:“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找麒麟圩做铺垫,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带我们进来,现在却又后悔,要处处防范,其实你一开始不如不答应,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听到这儿果然有些动摇,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答应下来,我没想到比我预想的要好说话,这也看得出来这麒麟圩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是要比一般的事物重要的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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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算这老头松口,想破解这虚实双子棺也不是一件易事,我对这种玄棺密葬之法并不是很通,记得老白讲过一次,这种密葬其实是兴于西汉时期,盛于曹操之后,因为之前,曹操为摸金一派创始,所掘古墓皆为前朝,而此前春秋、东西汉遵行孝道,为人以行孝之礼为大,故而将大部分金银在父母过世之后,埋入墓穴,以一种活人的行事来实行葬礼,以至于古墓之所尽皆黄金白银,贵重之物。
所以那个时候的墓穴为了防止盗墓贼的光顾,已经用了疑冢玄棺,曹操手下的摸金校尉可谓是掘陵百计,对此精通一道,以至于他死后,唯恐也会有这样的人来盗自己的墓,传言他的墓便是以十室九空的疑冢来迷惑人的
此后,一些有门第或是富足的人变迷恋上了这一招,一些大型的古墓群喜欢用这个手段,但这种玄棺密葬之法,每一处都不尽相同,导致解法不一,全凭自己,我跟戚少麒经见过的更是少之又少,而《掘陵手札》上所记载的那些内容,关于这玄棺密葬的一样甚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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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面对上,两人都有些脑袋大,这种机关,开错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运气好一点儿,只是一个虚棺,没什么可怕的,可能导致机关破坏,打不开实棺而已,但是运气差一点儿,就可能是触动了机关,彻底把实棺给毁掉,这种极端的墓主绝不少见。
还有更悲催的一种,就是直接gameover,生死机关触动,躲不开,避不过,直接把自己给搭进去,一样几率很高。
我问那老头,想让他推测一下这下面的机关可能接近于哪一种,他摇头说这个他也说不准。
戚少麒走上前去研究那外围的七具石棺,我心里没底,有点儿精神不济,就坐在一个石台上点了根烟,边想边抽烟。
这七具石棺的位置全都是大头向着里面的两具青铜棺,青铜一般为棺椁合适,棺材也不算是常见,我细看了几眼,发现石棺上出现了一道道很整齐的黑线,那些黑线纵横交错在一起,在石棺上留下了一个一个的整齐、却不太清晰的小方格。
再看其他几具,那些棺材上面也全都留了些不清晰的方格子,这是什么东西?!我疑惑地站起来,朝着石棺过去,仔细一看,石棺的身上遍布了这种整体纵横交错打出来的方格子,像是围棋的棋盘一样,我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随之一闪,我猛地想到了这些小方格是做什么用得了!
这是石墨封的棺,防止里面尸体尸变成僵尸跳出来!我愣怔了一下,心道这些棺材里面的尸体都是出了状况的?
戚少麒还在研究这七具棺材所占的位置,我招呼了他一声,让他去看石棺上石墨封棺定的那些墨线,他看完想了一下,我干脆把一旁蹲着的老药头给提拎过来,问道:“石墨封棺有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是被我拉扯的别扭,还是他也是在看到石棺上的淡淡的墨线变了脸色,老药头皱了下眉头,才摇头吐了三个字,“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表情总感觉他到底是有事情瞒着我们的,盯着他眯眼问道:“真不知道?”
他翻眼看我,表情已经显得不耐烦了,说道:“不知道,你想怎么着?”
这脾气来的有点儿突然,我被呛得有些无奈,松开手,闷声道:“但愿你真不知道,这特么可是用来封棺材里的僵尸用的,七具这种棺材,里面放了多少粽子,你们这一岛的人是真打算逆天啊?!”
正说着,戚少麒忽然靠近棺材侧着头听了一下,听了一阵,脸突然就变煞白,我心头一震,什么声音能让戚少麒的脸变了色?!
我心里想着,凑过去,竖着耳朵去听,只听里面发出一连串“咔呲呲”磨牙一样的声音,声音里面似乎还带着那种嘈杂混乱像是小鬼窃窃私语一样的动静,这个声音听得人心里特别的难受,像是有许多双手的长指甲在挠玻璃一样。
我听的正觉难受,想要离开,突然听到那里面似乎传来一个不高不低,幽咽的呼喊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顿时额头上的冷汗就沁出一层来,缩了缩脖子,只听里面接着刚才的声音又轻飘飘空洞的传来一声“白敬天……”
这一下,我彻底炸开了,朝后猛地跳开两步,指着棺材,结巴道:“里面有……有声音!”
老药头在后面按住慌张的我,问道:“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摇了下头,指了指了棺材,半晌才组织过了语言,说道:“有……有人……有人好像在叫我……”
我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眼戚少麒,他从石棺沿站起来,默默的点了下头,皱着眉头盯着石棺,没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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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神色复杂的看了我跟戚少麒一眼,自己走过去贴上耳朵去听,我感觉他听了好长时间,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忍不住紧张的问道:“怎么样?听到了什么没有?”
“嘘!”老药头出声打断我的话,看他听了这半天的样子,我心想难道没声了?!再看他的神色,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我吸了口气,探过头,侧耳去听里面的动静,只听里面发出一阵“擦啦嗤啦”的声音,像是有人拆硬塑料袋子一样的动静。
这时候在听这个声音,这次感觉倒不是那么恐怖了,我静了静心,站起来,这个声音有点儿像是无线电受到干扰发出来的,我看了眼戚少麒,暗想难道是这儿磁场有问题,跟我们身上带着的什么东西搅和受到了干扰?
我们身上有什么无线电的玩意儿吗?我习惯性的抬起手揪揉眉间,突然想起一个东西来,恍然大悟,在走之前为了容易探测到我们的位置,狄然给我和戚少麒的身上都带了水上定位仪的追踪器,那东西经过了,附带了对讲机,刚才那些声音可能是因为我们身上带着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老药头身上没有带那种东西,所以他靠近听的时候,就算是有声音也不是那么清晰,我跟戚少麒身上都带着,贴近棺材那种声音就跟放大了一样。之所以能听到有人叫我,可能是我们在这下面呆的太久了,狄然他们等的着急,想通过这东西上我们才传出来的叫声。
想到刚才的失态,我有点儿尴尬,都经历这么多了,竟然被点儿声响给吓的差点儿叫出声来,这他娘就栽面了,也不知道戚少麒想到没,我拉起还贴着石棺听动静的老药头,说道:“别听了,可能是这石棺里面装了什么影响磁场的东西形成的噪声。”
老药头对我含糊其辞的说法,好像有点儿没听明白,一张脸皱巴在一起,迷茫道:“什么?”
我摆手说道:“现在一两句话,跟你也解释不清,你只管放心就行了,应该没什么危险。小说站
www.xsz.tw”说着我看了一眼戚少麒,他点下头,肯定我说的是对的。
这石棺看上去跟普通的石棺没什么大的区别,我跟戚少麒分别走到其他几具石棺前,却发现有三具石棺前不受干扰,看来棺材里面的东西发出的干扰并不是很强烈,不然也不会在我们接近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声音来。
戚少麒一只手放在石棺的棺盖上,食指轻轻的扣在上面,发出“的的”几声,他这个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没什么成形的想法,想了想,脑子里竟然直接就蹦出来开棺这念头,显然这想法根本行不通。
这七具石棺只是用了布阵,做疑棺而已,正常情况下,只来作破阵的媒介,这么明显的布局,常人是不会打开石棺的念头。
我摇了摇头,把这不靠谱的想法给晃出脑子去,趁着戚少麒在思考的功夫,我没什么想法,站起来又围着七具石棺转了一圈,这一转,又是一愣,刚才本不受干扰的那三具石棺这一次竟然换了位置!
我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己刚才记错了位置,定了定,又走了一遍,将那三具石棺的位置做了记号,隔了一会儿,我又起身走了一遍。
这一次,走过的时候,对照着石棺上面的记号,转了一圈,转下来后发现竟然是这些棺材的位置好像自己发生了变化,我又在地上做了一次记号,隔了一会儿,再走一遍果然是石棺的位置发生了变动。
老药头不懂这些,见我转来转去,不耐烦道:“你一圈一圈的转什么,转的我头都晕了!”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跟他讲这些也没用,拍了拍戚少麒的肩膀叫他去看,他听完我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说道:“我试试看!”我本也就是这个意思,想等他证实了之后再下结论,等他转了一圈,点头道:“石棺的位置一直在变,可能是按着某个时间点儿改变的!”
戚少麒好像总比我高明一点儿,每次都能想到我想不到的,刚才我只顾着证实石棺的位置是不是在变动,却忘了注意这些棺材变动的时间。
我调了秒表,让戚少麒又转了一遍,掐着时间走了一遍,确信这石棺的挪动是有规律的,这可能跟破悬棺阵有很大的关系,我俩都这样想,细推了一遍刚才走过的时间,石棺发生变动的时间恒定在一分钟左右,每经过这么长时间,这些棺材似乎就会逆时针转一圈。
但转三次之后,那三具石棺就会停顿很长时间不发生变动,这个时间大概有三分钟左右。试验了几次,戚少麒停下来,眼睛盯着中间的那两具青铜棺,流落出一种炽热的眼神来,我吓了一跳,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道:“你想什么呢?!”
“白敬天,这阵原本叫无为可解!”他捉住我的手,拉下来,冒出一句来,我皱眉,知道还有后话,发丘天官精通于行阵步略,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本就在我之上,所以他能看出这阵法的名头,我也不觉吃惊,只是这阵法的名字叫我觉得头疼。
戚少麒继续说道:“无为可解,就是不论怎么样做,这悬棺阵都会触动机关,根本没有传说中那样一种破阵之法,靠这七具石棺,辨别出那两具青铜棺里面一句真正的墓主棺!我刚才就在想我们要不要走下去……”
“现在你想到办法了?”我差不多猜到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了,开口反问道,见戚少麒点头,我基本想到他说的办法是什么,只是靠不靠谱,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这石棺的时时变动,可能就是机关一直都在运作,但终归中间留有了彻底的停顿,戚少麒就是想借这个中间的停顿直接闯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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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谁都不能肯定这中间停顿就一定就是破阵的缺口,如果不是……我掐着眉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戚少麒把背上的氧气瓶放下来,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我心里有数!”他说完将短刀从身上给抽出来,这一次,本来只打算下海探沉船的,加上狄然那儿有装备,所以戚少麒带着身上的防身武器也不多,连气弹都是狄然找人给配备的。
我本来是想跟着去的,戚少麒又说了句:“你们在这儿看着,如果进不去的话,你们把这次的变动记下来,我们再另想办法。”
虽然是托词,可我也没办法拒绝,一个人冒险,总有一个人要照应着才好,我只好应承了一句好,戚少麒做足了准备,围着石棺盯了一次时间,等到那三分钟的间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我也点头,示意他可以了。
戚少麒一闪身,单手托着石棺,一翻身的跃进了具石棺围着的那两具青铜棺中间,他人刚落地,我悬着心刚要跟着他落下来,突然“砰”的一声,七具石棺的棺盖猛地从石棺上弹了起来,齐齐的弹到地上竖在周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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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具石棺的棺盖围起了一道屏障,严严实实的将戚少麒跟我截堵开来,我一下就傻了眼,叫了声他的名字,紧接着就见那七具棺盖原地打转,转的眼前一片眼花缭乱,也看不到戚少麒在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心急的往前窜上一步,石棺的棺盖带动起来的风拍在我脸上,里面的空间那么小,我忍不住又叫了戚少麒一声,棺盖带动起来声音湮盖住所有的动静,我正急的不知所措,老药头不知道看到了棺材里面的什么东西,大惊失色,“扑通”一声,两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了。
我又惊又急,看他这个样子,跺脚骂道:“现在你还拜个鬼,等见了阎王,不愁没拜的时机!”
老药头就像是中了魔怔,根本不听我的话,对着其中一具棺材“咚咚咚”三声,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另一具飞了棺盖的棺材前,“扑通”又是一声,面无表情的跪倒在地上,响当当的磕了三个响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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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乱做一团,石棺的棺盖像是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这老头儿又在这儿发疯,戚少麒在里面也没个响应,我急出一头冷汗,脑子还停留在刚才他磕头的情形,就见他从地上爬起来,两步到了另一个石棺前,跪倒就要磕头。
我几乎没带犹豫,冲过去从地上一把将他拽了起来,甩手狠狠的扇了他两个巴掌,老药头还有意识,挣扎了一下,瞪大眼睛吼道:“你干什么?”
“老子还特么想问你干什么呢!”我气的不轻,跟着大吼了一句,我这一声带了极大的怒气,吼的这塔内都传出一阵“嗡嗡”回声来,老药头也被惊了一跳,回过神来吹胡子瞪着眼看我。
我松开手,狠狠的揉了把脸,“妈的!还真特么出事了!”我在心里大骂了一句,看着眼前转的飞快的那些棺盖,我被截在外面,戚少麒被堵在里面,怎么做才能让这些棺盖停下来不转?!
我瞥了眼棺材里面,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人来,愣怔了一下,刻意的偏过头去看,只见石棺下镶砌在棺底一具四条胳膊、四只手的怪尸来,我一开始不敢确信,只当是看花了眼,吸了口气,走过去扶着棺沿往下一看,棺材板下躺着一个光着身体的死尸,尸体的两肩像塌陷下去,两条胳膊从肩膀后,背了到前胸,两只手交叠放在前胸,而另外两只手,顺着肩膀垂在身体的两侧。
再看另一具棺材里的人,我不禁倒抽了口冷气,另一具石棺里躺着的是一个两个头的人,其实说的准确一点儿,那具尸体的脖颈处是长了拳头大小像是脑袋一样的肉瘤!尸体一样是被镶砌在了石棺底。
这几具棺材里放着的尸体全都是身体有缺陷的非正常人,三条腿四只胳膊……怪异至极,还都像是镶砌一样,将尸体固定在了石棺底的凹槽下。
记得有些历史上的神秘小国或是一些部落的人在那个封建迷信的时代,就有一部分的人把这身体有缺陷的人奉为至高的人物,给神话了。
却实在没有想到回回岛上的人竟是这种信奉,老药头刚才的那三拜恐怕也是根深蒂固的将棺材里这些身体畸形或是残缺的人当成了最高的信奉。
这时候就算是能跟他说的清楚,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给他洗脑,掰正了他这错误的世界观,也亏得他还是一个资深的老中医,我心里替他默哀了一句,这时候也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点儿,提醒他不要走近棺材边沿。
尸体是在石棺底被挖出一个等同尸身大小的形状而安置在里面的,外面还有墨线封棺,这些尸体保存相对完好,绝对有起尸的可能,我们没带黑驴蹄子,不想这水塔下也会出现粽子僵尸,搞不好起尸了,我恐怕是应付不过来。
这些尸体这样直接暴露在空气下,也不见氧化变形,我看了两眼,心觉奇怪,虽然提醒了老药头不要靠近,自己却按捺不住猎奇的心,往前走了两步,走至石棺前,将手电抬高了,对准石棺内。
尸体的身上还是留下了尸斑,看上去有点儿恶心,我别过脸,适应了一下,再扭头去看,这一次才发现棺材有尸体的只是那四具石棺,另外三具棺盖大开,里面却是空着的。
棺材中四具尸体的手都交叠在前胸,安葬的姿势很统一,我直觉那尸体放在胸口的手上应该有什么东西,想了想,把气弹解下来,用管将尸体的手给挑开,气弹的杆伸下去的时候,我感觉杆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托举了起来,反弹出石棺去,用上三成力,竟没能把管给送进去。
我愣怔了一下,那些棺盖飞出去的情形在我脑海里一晃,我加了把力气,用力戳着身后,一口气硬是将管戳到了尸体的手上去,一挑尸体的胳膊,从胸口滑下来,一只手半握拳,另一只手平平的滑落到了另一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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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可能就在他握拳的这只手里,我想着正要动手将尸体半握的拳头打开,尸体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我吓了一跳,本能反应下,什么都没想,直接扣下扳机打了一弹,射进去的一瞬,尸体一阵瑟缩,全身的肌肉萎缩,瞬间就变成黑焦一样的木乃伊。
他的手也变成烧焦了的木炭一样,拳头间握着的东西也就跟着滑落了下来,我将杆向着棺材内推了推,发现刚才的那股无形的外力已经抽离了。
尸体手里握着的东西掉在棺材内,只见是一个黄铜色的柳叶一般的片儿状东西,尸体已经变成了这样,不可能发生尸变了,我伸手下去将那片柳叶状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东西放在手里凉嗖嗖的,像是块冰一样,没等我再仔细瞅两眼,“哐啷”一声,原本立在地上如陀螺一样飞转的棺盖,猛地停下来,立在了当地不在动弹!
老药头本来没注意,这下看到石棺的棺盖突然停下来,倒抽了口气,问道:“跟那东西有关?!”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手上拿着的这一片东西,却心急去看戚少麒的状况,什么都没说,转身穿过这些立起来的棺盖阻隔的石棺棺盖,跑到了青铜棺的中央,只见戚少麒正面对着青铜棺愣神一样的站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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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跑上来的动静,转了跟身让开身前的空位,我跑过去就看到了一具青铜棺半开着的情形,里面躺着两具带着面具的尸体,面具呈青灰色,上面的表情木讷,眼睛无神空洞的张着,乍地一看,叫人后颈伸出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来。
我摸了把后脑,讪讪道:“怎么打开的?”
戚少麒摇头,我奇怪道:“你不是一直都在吗?”他皱了皱眉,说道:“这里面的时间会静止……”
“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了,他这句话回答实在让我摸不清头脑,老药头追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打开的青铜棺,“嗖”的蹿过去,看到里面的尸体,腿一软又要往下跪,我抬脚勾住他膝盖想把他托起来,这老头见着尸体简直跟见到他老爹老娘了,拦也拦不住的跪拜磕头,我也没心思管他,转头问戚少麒到底什么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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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摸着脸,说道:“我闯进来的那一刻,时间就停了!”
“什么叫时间停了?!”我听了他的话纠结到发疯,戚少麒的眉头也锁的更严重了,他说道:“我穿进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啊”了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场景切换,直接就是青铜棺自行打开,我跑进来的那一下?!”戚少麒点了下头。
我不再说话了,也就是根本说不下去,心想难不成这么长一段时间,他睡过了去,总也不至于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吧?可时间会静止,这种逆天的话,怎么也叫我接受不了,想是想不通了,我把外面石棺里拿到的那片黄铜似得“柳叶”交到他手里让他去看看。
戚少麒拿在手上,疑惑道:“什么?!”
我被青铜棺里面的尸体给吸引,那尸体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合葬的两个人,可我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好像不太对劲儿,我也说不上来那种看起来奇怪的地方,回答了一句:“外面石棺尸体手里的随葬物!”
戚少麒不知道又说了一句什么,我的心思却完全被青铜棺里面的尸体给吸引了过去,向前走了两步,走至青铜棺的旁边,嘴上胡乱的应了戚少麒一声,只见青铜棺的棺盖齐齐整整的推开了一半左右,正是露出了尸体的上半身。
这一对尸体的头上戴着的面具一模一样,面具的唇色鲜红,嘴角微微勾起,带上只有黑眼仁的一双眼,表情呆滞,看着我们却透露出似乎一种奸佞的阴笑,我浑身不自在,吞咽了口唾沫,这一对尸体躺在棺材里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安然的平躺在里面,而是蜷缩着,倒好像是被人扭着给塞进去了的一样。
他们带着面具的头并排在一起,身体却呈一左一右这样蜷缩着,这面具?!我心下奇异,他们的头脸明明是以一种平躺着的姿势,而身体却像是侧躺一样的蜷缩起来。
我换了个角度向着尸体的脸上的面具下面打量去,只觉脖子的地方翘起来,浮空的样子,我心念一动,一伸手将面具拿在手里,还没动手把它从尸体的脸上给取下来,老药头突然疯了一样的撞上来,嘴里叫嚷着我听不懂的话,猛地将我撞开扑倒在地上。
他撞上来的时候,我正提心吊胆的面对着尸体,做着心里斗争在想面具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他冲上来的那一时,我一点儿都没察觉,被猛地撞翻,人才醒悟一般的回过神来,这老头儿却跟疯了一样的把我死死按倒在地。
平常里看起来,他瘦小也没什么力气,可现在压着我使了十足的力,我挣扎了两下,竟然没挣脱开,还被那老头给揍了两拳,鼻子一凉,我伸手一摸,鼻血竟然还给揍了出来,我的火气腾就冒了出来,也发了狠,一咬牙,挺起腰背攥紧了拳头狠狠揍了他一拳。
老头儿被揍的打了个晃,却发了狠地不肯退让,咧了咧嘴又要冲上来,我一惊,抡起胳膊挡在脸前,忽然身上一轻,我放下胳膊一看,见戚少麒把他从我身上拉了起来。
我一打挺站起来,揉了下肩膀,满口的血腥味儿,鼻血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妈的!这死老头真下的去狠手,我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沫,憋火道:“老爷子,好身手,来,来来,这刀子给你,你特么有种捅死我!”
老头揉了把被我揍肿了的半边脸,把嘴角的血抹掉,说道:“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少动这里面的东西!”
我听他说完,咒骂了一声,戚少麒按下我,说道:“这塔上处处透着诡异,你自己不觉得吗?!”
老头子的脸色阴沉了几分,看着我俩,说道:“难道你们是想在水韵塔找麒麟圩?”戚少麒正要说什么,突然面对着我脸色大变,我一怔又立马反应过来是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我站起来之后是背对着青铜棺的,意识到这一点,我呼吸一滞,猛地转过身,只见青铜棺后面坐起来了一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确切的是两个人,是两个连在一起的人,我动了动喉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那两个人定定的坐在棺材里,用一种跟僵硬的动作回过头来,两个头一起朝着我们这边扭了过来。
一张脸还带着面具,另一张脸上的面具却在我手上,我吸了口气,那两张脸面对着我们定定的看着,光线的缘故,我看不清没带面具的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那俩具尸体从棺材里面坐起来之后,就开始跟我们大眼瞪小眼,我原是吓了一跳,可这么长时间,不见这两具尸体发出其他的动静,紧张不安的感觉倒是慢慢的平复了,压低声音道:“什么情况?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我撺掇戚少麒过去看看,总不能让那两具尸体就这样一直坐在那儿盯着我们吧?!这样就算到了下一层,我心里也难安稳,戚少麒跟我想到了一起,点了点头,把气弹拿在手里,两人迈开步子朝着棺材走了两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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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定在那儿,虽然一直都没动,我头上还是不停的往下冒冷汗,没几步手心里也汗湿了,两具尸体背贴背的坐着,扭头的动作角度都一样,只是带着面具的看不见脸,没带面具的看不清脸。
我再往前走,还是看不清那张脸,这下面虽然昏暗,尸体的脑袋微微下垂,可不到两米的距离,加上手电光,怎么都不可能一点儿脸都瞧不见的,我这样想着,更觉的浑身发寒了,拉住戚少麒,从他手上拿过手电,对准尸体的脸晃了过去。
为了省电,我们的手电光全都调的较弱,光柱直射到尸体的脸上,两具尸体同时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重叠的两声“咔咔”的骨头活动声,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一抖手电晃了晃,光线朝下偏转,这一次却是正好的照亮了尸体的整张脸。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啊?!”的惊呼了一声,几乎同时朝着后面跨回一大步。
尸体的那张脸分明没有五官,像是被熨斗熨平了的一块青布,跟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对视着,我只觉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冒冷汗,握紧了手上的气弹,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住。
戚少麒低声说道:“白敬天,你仔细看他们俩的靠着的地方?”
我将手电往下压了压,将光线停留在他们背靠着的部位,这两具尸体身上原本只盖着条白敛,起身带动之后,那条白敛就滑落了,两具尸体的上半身就没了穿着,从这儿看去,紧贴着的两背没有一点的缝隙,紧贴在了一起。
是连体人!我看了眼戚少麒,问道:“是一对连体人?”
他点了点头,冷不丁的冒出句:“现在已经是连体尸了!”我正要问他现在怎么办,那两具尸体齐齐的扭了个身,垂下了头面向着手电的光束,动作了这两下,阁楼里就是那种骨头活动的“咔吧”声。
戚少麒拍了我一下,做了个后撤的动作,招呼我退后,说道:“这尸体似乎是受光线影响,你把手电关了!”
我依言将手电关了,阁楼立马黑了下来,关了手电之后,我只觉更心惊了,心跳的“扑通、扑通”直响,感觉似乎要跳出心脏了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明明那两具尸体还离得我们有段距离,我却在手电一暗的一瞬,来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身后有股凉意蔓上来,戚少麒在我的左手边,我却感觉背后似乎有人贴了上来,而且这种感觉在短短的三四秒内加剧,我越来越觉不对劲儿,身后的那东西无声无息的靠过来,我出声低低的叫了声,“戚少麒?!”
“嗯?!”戚少麒的声音从我的左边传过来,我听到声音,打了个激灵,他在我的左边,那身后的又是什么?!
我头皮发炸,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一扭头就打开手电,只见贴着后背从我面前挂下来一张卤蛋一样的光秃秃脸面,我一扭头,跟他只差一个鼻翼的距离,我大吼了一声,疯了一样抬脚就踹了过去。
尸体软的像是海绵一样,被我一脚踹下去一个深坑,我稳住身形,端着手电大喘了口气,戚少麒也惊了一跳,跟我站在一起,说了声:“怎么回事?”
我恼火道:“不是你他娘的说让我关了手电的吗!”戚少麒不作声看着这具连体尸体,在棺材里的时候,虽然别扭还不觉得恐怖,现在一看,只觉惊悚,两具尸体虽然能支撑的住,却看起来跟无骨一样,两条腿就同两条面条挂在身下,上面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正往下淌着红黄色的液体。
它们行走起来就是侧着身体,一直往前挪,像是一条软趴趴的虫子在地上挪一样,那种液体在挪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痕迹,两具尸体的大腿根黏在一起,就是两个人在侧着身往前爬一样。
这尸体行动起来就跟脑瘫一样,我脑子里冒出来“身残志坚”四个字,抬了抬手上的气弹,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扭头道:“戚少,支个招,爆头还是毁尸?”我说完专门挑衅似得看了眼,缩在后面的老药头。
他可能也见过尸变,看到过僵尸,只是这种怪异的尸体可能还有点儿接受不了,刚才还当他亲爹供着,这时候倒好了,完全吓尿了,我心生鄙夷,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想当着他的面把尸体的脑袋给他彻底的打个脑浆迸裂。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的那一瞬,我感觉我周身的血跟着这个想法一起热起来了,本来是不应该这样的,这种粽子就算再多个一对,照现在这样子,我们手上的气弹就能应付的过来,我心里起了念头,抬起手来正准备开,老药头突然从那个角落里蹿了出来,抬手就要来抢我手上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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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当他发疯也会挑个适当的时间,可没想他在这个时候,突然这样冒出来,我彻底的火了,都特么的不看是什么要命的时候,就特么上来像是疯狗一样的乱咬,真特么的活见了鬼!
我见他真的往口上扑,这种火气压都压不下去,面对着那连体尸跌跌撞撞的撞过来,这种火也打压不下去了,抡起拳头狠狠的揍过去,一拳将他砸趴在地上,大骂了一声:“你妈有病!”
那连体尸在这时候却挪动的快了,就在老药头从地上爬起来的一刻,突然像是一阵风似的,转到了他的身后,尸体就贴在了他的背后,像是刚才跟我那样站着,只差一鼻翼的距离,我看着尸体身上像是吹起来的气球一样变出一个囊来,然后吸附在了老药头身上,一点一点的把他吸进去。
老药头的手来回的摆动着,他的屁股跟上半截的身体都被那个涨大了的气囊给吸附进去,我愣住了,脑子里有一刹的空白,戚少麒猛拍了一把我的肩膀,叫道:“救人!”
我醒悟过来,就看到老药头只剩下一个头露在那个气囊外,惨叫声尖利凄惨,戚少麒抬手来了一梭子,这种气弹的射程短,威力却不小,飙出去,打在那个“气囊”上,像是打进了棉花里,除了声音竟没半分多余的动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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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气囊”在受了这一之后,似乎涨的更鼓了。
气囊将老药头多半个身体全都吸了进去,再不想办法,他整个人就会被吸进去,可打出去,照刚才的反应来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卵用,我出于本能一样的开,看着气弹的打在气囊上无动于衷,反而胀大。
戚少麒说了句:“这样下去没用,这气囊根本打不破!”
我也知道没用,只是没有一点儿办法,手上的动作仅是出于本能下的反应,老药头的声音在这时候反倒渐渐的弱了下来,变得闷声闷气,成了不停的“呜呜”声。
那个气囊似乎又开始慢慢的往小缩,我灵机一动,拉了戚少麒一把,吼道:“打他的头!”
戚少麒的反应很快,抬手就是一,那没有任何五官的一张脑袋上登时就多了一个冒黑血的黑窟窿,我连忙跟着对准了那个脑袋接连不断的开,两人的火力不断,只瞄准了一个脑袋开,这连体尸体一边很快就被打的塌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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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像是面条一样支撑着的尸体,现在一边瘫软下来,另一边就撑不动了,跟着放缓了动静,我吁了口气,装了另一发,对着尸体的另一边又是一阵猛烈的射击,这一下倒是好了很多,两边总算是匀称了。
我给戚少麒说道:“还是爆头的效率高!”
他扫了眼完全瘫倒在地上的连体尸,说了声:“救人!”就跑了过去,我连忙也跟了过去,只见尸体身上长出那个气囊瘪了很多,里面有东西在轻轻的蠕动,应该是活着的老药头,戚少麒抽出,皱眉道:“割开了看看!”
靠!我暗骂了一声,心里到底有些抗拒的,那老头子三番五次的出尔反尔,我甚至有些反感,可毕竟是人命,我心想如果这一次他死不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决计不会再带着他了。
戚少麒已经开始动手了,这气囊外的皮子看着薄的像是气球外的那一层,可实际动刀子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层皮子究竟有多难搞。
刀刃下去的时候,像是绞尽了胶水里面,相当费劲儿的割裂之后,就会淌出红黄的粘液是,味道及其难闻,割裂的口子不大,但是里面淌出来的那种恶臭气味的液体倒流了一大滩,这种气味弥漫在了整个阁楼里面,我闭着气,仍旧被呛的有些发晕。
这种气味要比尸臭来的更猛一点,带着一种发酸了的血腥气,还特别的重,我实在忍不了,搞了半天,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烦躁,我咒骂了一声,看着气囊里面蠕动鼓壮,抬脚狠踹了一下。
戚少麒拉了我一把,皱眉喝道:“你做什么!”
我整了整呼吸面罩,说道:“你好人好事做到底,连我一块弄死吧!”
戚少麒什么也没说,推开我,低头将刀子插进了气囊的皮子外,就开始默不作声地一寸一寸往出拉,我拉下呼吸罩,骂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带着火气把那把插进气囊下,像是剥皮一样,一点儿一点儿的拉伸出来。
气囊上被划开的口子越来越大,里面的包裹着的东西活动也越来越激烈,我看到了一双手从里面挣扎伸了出来,只是上面沾满了从气囊里面流出来的那种红黄恶臭的粘液,我咬了咬牙伸手拉住那双手,戚少麒见了也搭手拉了他的另一只胳膊,合力将他从那气囊里面带了出来。
老头儿从里面出来整个人身上全都裹满了那种液体,人倒在地上的一刻,周围那种恶臭顿时炸开一般,人就同从粪化池打捞出来的一般。
我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火辣的翻搅,干呕了几声,戚少麒也脸色发白,本能的退了两步,僵持了一下,终于还是走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这呼吸罩根本隔离不了这极致的恶臭,我干脆摘掉,用手捂着口鼻,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死了?!”
戚少麒摇头说:“还没!”
我扫了眼地上的洇在这摊液体下的连体尸,尸体像是被抽了气一样干瘪,蜕变成了两张人皮一样的东西,跟那个扁下来的气囊连在一起,有种像是孕妇的体态。
老药头倒在那儿人事不省,弄都弄出来了,好歹也该争取挽救一下,晾在这儿也不是办法,更何况这层阁楼也已经呆不下去了,我对戚少麒说道:“我们去下一层吧,想想办法,解决一下这老头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点头,满脸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药头,我看着他纠结在一起的眉眼,猜到他一样也是受不了老药头身上的气味,想了想,只能先把他的外套除去,在外面裹了我的外衣,看上去勉强下的去手背在身上。
我搞完这些,戚少麒还是有些犹豫,看了我一眼,要我背这老头下去,不如直接杀了我,我耸肩就道:“人是你救出来的,送佛送到西!”
他眉毛一挑,有些不情愿的将老药头背在身上,我想起石棺里其他三片柳叶状的东西,摆手让戚少麒先走,转身走至另一具石棺前,里面的尸体到并没有像第一具直接碳化成了一个焦炭状,而是僵化在棺材里。
尸体手里紧握着那个东西,是一块柳叶状的黄铜色东西,我看了一眼,用将那块东西从他手里挑了出来,跟上一片是一样的质感,我转身将其他几个两个石棺里面的给找了出来,弄完这些,才发现周围没了一个人影,我暗骂了一声,戚少麒这丫不厚道,竟然没等我就先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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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朝着暗阶的方向追过去,还没迈出两步,看到地上的那几具石棺的棺盖倒在一旁,棺盖的内侧整齐地刻了一片古篆文字,我忍不住停下脚步,仔细一看上面留有的那部分文字是秦统一之后惯用的小篆刻文,内容大概是一些墓主的墓志铭。
出于习惯,我虽然着急还是把上面的文字看了个大概,这七个人其实根本不是回回岛上的祖先,而是出自幻海迷城中的“仙士”,我其实并没有理解了他这上面所说的仙士,具体是什么指向。
只知道这所谓的“仙士”全都有过人之处,就比如现在这棺材里面的这些尸体,而这具连体尸在的生前记载的比较详细,有些内容说道比较多,传奇色彩也多,他被这个地方的人当成是神族的后裔。
所以从幻海迷城出来之后,他身上掌管了能够出入于神界的被称为“金麟拓”的东西,这个东西念在嘴里有种熟悉的感觉,我心头一动,紧接着去看另一个石棺棺盖上的内容,另一具石棺的棺盖上是记载了这个关于名叫“金麟拓”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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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连体尸的名字就叫“隳”,隳并非是离开了幻海迷城,而是带着“金麟拓”去到了整座城池的最边缘,为他们建设了“天维之门”,所以“金麟拓”不仅是通入神界的密匙,也是进去幻海迷城的密匙。
他带着这四块金麟拓来到了幻海迷城的边陲之带,在这一处多为活动,并将“天维之门”设立在了一个什么绝人地,后面的内容有些深奥,我并不是很理解,只能够大概知道这么点内容。
等我去看第三块棺盖的时候,戚少麒不耐烦的喊了我两声,我听到声响,应了一声,他有些不快,问道:“白敬天,你还在磨蹭什么,到底要不要走了?!”
我想跟他说石棺上的事情,可偏偏在这时候,在我们下来的暗阶处传来了好几声的“咚咚”音,戚少麒那边可能早听到了,不快道:“你是想见识见识上面的东西?!”
听口气,戚少麒离自燃就剩我一口气的功夫了,我扫了眼那石棺的棺盖,再重要的内容都比不过命重要,于是飞快地转了个身,朝着戚少麒的那个方向跑过去。
暗阶上的“咚咚”声又响了两下,似乎那东西在找进来的入口,我吸了口气,跑到了戚少麒的旁边,他扶起地上的老药头,我们前后下了暗阶。
上一次走的时候,不清楚这道路,这一次戚少麒背了老药头,也不能耍帅装酷的直接跳下去,只能像上次老药头那样滑下去,我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次,才知道这条暗阶修葺的跟小孩儿玩儿的那种滑梯有点儿一样,而且修的很合理,本就不短的一截子路线,这样斜斜的切下来,就能直接通到下面那一层去,很不费力就能下去。
所以戚少麒带着老药头也不算太困难,我们下去很迅速,我昂头在暗黑的阶梯上方看了一眼,如果有办法把上面关上就好了,就算那东西从上面下来了,这通到下面的进口盖上了,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我转了念头看了两眼上面的功夫,已经到了底,戚少麒扶起老药头,我在地上站稳了,抬起手电看了下这一层周遭的环境。
的确有些让人觉得出乎意料,这一层跟上面的两层又大不一样,上面两层都有墓室的特征,这一层占尽了塔葬跟群葬的特点,棺材排在后面,以木棺的数量为多,而且落在靠后位置的,很多都开始腐朽。
前面设了灵堂,摆着一排一列的灵位,我扫了一眼,转头对戚少麒说:“总算正常了点儿!”
戚少麒把老药头扶到了一处略显空旷的地势,也靠着墙坐了下来,我见他坐下,也没什么心思一个人去探究这层里面的情况,跟着他坐在了一旁,从身上掏了两根烟,递了一根给他。
戚少麒点上烟,往后靠了靠,问道:“你刚才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他一问我也就想起来了刚才在石棺的棺盖上看到的墓志铭,便把那三块柳叶一样的东西,掏了出来递给他,说道:“金麟拓?!这个名字是不是很有感觉?有没有很顺口?”
“金麟拓?!金鳞拓!”他念了两遍,猛地抬头,我脑海闪过三个字,跟着脱口说道:“金麟函!”戚少麒重叠着我的话,皱眉说了这三个字。
这两样东西极有关联,只是老黎那时候说过,金麟函只是一些业界的人特意给那样物什儿定的名字,而金麟拓却是人家原本给定的名字,难道只是山寨的噱头?!我拿了一片那东西在手上,这东西材质看不出来,拿在手上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很真实。
我在揣摩的时候,指腹上感受到了一种精细的细纹,稍加用力的摸去,那种触感就变得清晰起来,拿起来去看,可能是纹路太过的细微,并不能看得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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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思索了一阵,用一个小包将四片金麟拓包在了里面,说道:“回去再说!”我想也是,在这儿胡思乱想的猜测也没什么作用,不及收起心思,等出了这水韵塔回到嘉兴在细作打算。
我收回思绪来,注意力就转到了老药头的身上,戚少麒伸手探了下他的呼吸,眉峰拢了拢,我的心就跟着他拢起来的眉峰一紧,说道:“怎么样?”
“不清楚!”他摇了下头吐出三个字来,我满心郁闷,有冲动质问他刚才做了个什么,却生硬忍下,话到嘴边换成是:“现在怎么办?”
戚少麒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往老药头那边挪动了几步,将他的头慢慢的扶起来,然后下死手的掐了两下人中,只把老药头鼻下端都给掐的掉了块皮,终于听到他“咯”的一声,换上口气来,我忙蹲起身来,挪到他后背使力拍了几下,听到他破风箱一样,“呼哧”了几声,人终于恢复过一点儿清明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着他的咳嗽声跟干呕声,总算长长的出了口气,站起来将叼在嘴里的烟屁股吐在地上,戚少麒给他顺了顺背,也跟着站了起来,也被他身上的那股恶臭的味道给顶到了,我们两个不约而同的掩了掩鼻子,往后挪了两步。
看这样子,这老头儿估计是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的这个样子,我也用不着多说什么,可能他自己就先提出来要回去了,也算因祸得福,好歹不用带着这老头儿碍手碍脚,我在心里默默想道。
这期间只有老头的咳嗽声,戚少麒看不下去,忍了忍上去帮他顺了顺背。
想着闻到这味道已经恶心的要死了,老药头却是沾了一身,他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够好了,换做是我,可能直接就疯了,我蹲在一旁,等他缓和过来,说道:“老爷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
老头儿可能还记恨我在那时候把他推倒的事情,听我说话,白眼一翻,没跟我说话,我看了他的表情,只好无奈道:“老爷子,这事也怪不得我,你想想看,当时如果不是你在那种危险的境地还敌我不分的针对你一颗赤城之心的队友,我也不会把你一不小心给推倒不是嘛!”
他听我说完,也不觉得解气,我看了他的脸色就猜的出来,避免被他子儿一样的话给噎死,我在他开口之前就道:“行了,这时候还追究什么责任,您老现在这样子哪还能再奔波,赶紧找个地儿好好休整一下,等有了力气,恢复了体能再想着训斥我吧!”
戚少麒听我这么说,狐疑的瞟了我一眼,我趁机连忙给他使眼色,一边在心里暗想:“戚少麒啊戚少麒,你他娘的要是连这点儿眼色都看不出来,你就可以去死了!”
还好他反应了过来,一边扶着老药头,一边跟着劝说道:“上面那两层的确都不正常,而且,水韵塔确实是跟幻海迷城有脱不了的干系,我们上来不是故意搞破坏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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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儿的脸色无动于衷,我心想跟这家伙联络感情明显是没什么希望的,倒不如直截了当的说明白了,干脆直白道:“我还有一件事得跟你实实在在的说,你现在这身体状况是真的不合适跟着我们在这危机四伏的塔上再冒险了,不如直接到你的丹药室里休息一下……”
“怎么,你是想着先把我送回去?”老丫头突然出声,我人一愣,没反应过来他突然说的这一句,张着嘴“啊?!”了一声。
他扶着戚少麒自己站起来,说道:“行了,我告诉你们吧,这一层之下,基本都是相同的结构架,这几层基本都是回回岛的族人了,你们也不用一层一层的开棺掀瓦的看了,把我送到第三层,你们想到底层去冒险,我也不管。”
话说到这份上,竟然有种没法儿抗拒的错觉,我打了个马虎眼去看戚少麒,戚少麒说道:“我们把你送回去!”
我心想也罢,如果真的是一样的,我们的确也没有一直待下去的理由,不也是要直接下楼梯么,看他的神情不太像是作弄我跟戚少麒的,再说一路下去,如果有什么异样,我们不也能停顿下来看看吗,何必更老头儿较真,暂时答应下来。
我在戚少麒作出反应之前,就殷勤道:“我也是这个想法!”
既然决定了,我跟戚少麒仓促的看了看这层阁楼上的情形,没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这种群葬的地方本就没什么值得多费心思的,我跟戚少麒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往暗阶的方向处走去。
这一段并没有什么发现,走的也快,到是真的平静了一次,仨个人不言语直接下到了下一层,我还没停稳脚跟,戚少麒已经拿着手电在周围晃荡了一圈,这下面真如老药头跟我们说的那样,同上面那一层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一层的棺材似乎不及上面的多。
而且这一层的棺材似乎还属于年代不算久远的,看来是越往下越变的接近近些年了,我看了眼戚少麒,征询他要不要停留,戚少麒几乎没有思考,连一步都没在往前走,就说到:“到下一层吧!”
他说完我们三个就从暗阶下去,到了下一层,我站起来,从他手上拿过手电,看了一圈,果真是同上面两层一样的,这感慨还没从嘴里冒出来,就听老药头不耐烦道:“接着往下,都告诉你们了这几层全都一样了,还看什么!”
我很想不客气的顶一句,不过看到他那样的惨状,就能理解他的不耐烦了,把话头打压了回去,跟戚少麒前后又下去了几层,每一层也都留意了一下,却也都是一般的构造,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看来只剩下最后一层有“鬼”了。
刘三从外面进来,带进船舱一股冷冽的海风,我瑟缩了一下,他看我坐了起来,问道:“醒了?!”
我嗓子里面难受,给他指了指水杯,刘三会意,帮我把杯子拿了过来,我喝水的时候就感觉手腕上疼,换了只手,就看到了自己这一只手腕上也绑着白棉布,两只手腕都被割过,我暗暗咒骂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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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等我喝完水了,才又问道:“要不要叫戚少进来?”我咽了咽口水,试着说话,发现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就道:“我们这是回去?”
刘三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虽然没多久,却发现他好像变得话少了,我看了他一眼,心想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不放心就只好又开口问道:“没出什么意外吧?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那些人都比你好,说不准比你还要活的长,你就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他闷声闷气的说了两句,又问我饿不饿,吃什么,这孙子今天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我心里总觉得发毛,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真没什么事你小子这么好态度?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没他们活得长,该不是那老头子又特么坑我什么了吧?!”
刘三就跟夹着尾巴的猫,一跺脚叫道:“白敬天,你特么就是欠,老子要不是看在老板的面子上,管你丫的鸟!”
我看他真的火了,吓了一跳,想多说两句,这嗓子不好使唤,哑着嗓子说道:“老子跟你开个玩笑,你,咳咳……你他娘的至于吗?!”说的急了,还把我给呛了,刘三见我咳嗽,抽了抽脸,把水杯给我递了回来,黑下脸来说道:“老子给你弄吃的去!”
他出去没多久,戚少麒就进来了,可能就是他告诉戚少麒我醒来的,我正坐起来活动着腰骨,见他从外面进来,停了动作,说道:“这船走了多久了?还有多长时间能回去?”
戚少麒进来的时候,本来是在抽烟的,走过来却掐灭了,我看着烟是想跟他要过来的,见他掐灭了,正要有所行动,就听他说道:“别说你想抽烟,想多活几天,你最近还是收敛着些。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严重,难道我得了肺癌?”我瞪了瞪眼说道,他跟刘三这反应真的搞得我有种不久于人世的感觉,虽然的确有极大的可能,但他们营造出来的这气氛实在让我不舒服,我就算是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肯定也是好吃好喝的享受着,也绝对搞不出这么沉重的气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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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皱着眉,说道:“还不至于,但找不到麒麟圩肯定活不长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说太多的实话,你以为谁的承受能力都跟你一样,再说你这么打击上我一次也没什么好处吧,何况我要是接受不了,死翘翘了,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拍档这么简单,对你可能是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我说了这么多话,嗓子虽然还疼,但是发现已经好了不少,更关键的是我能正常的活动了,行动起来一点儿也不困难,虽然有点儿身上发软,但是也没其他不适,根本没他们表现的那么严重。
戚少麒一点儿面子都不留的说道:“你死了,我日子照旧,没什么好损失的,损失的是你自己。”
我发现跟他说这些事最痛苦的,没有一点儿趣味,而且还有种那种说教的调子,我认栽,说道:“不说这些,我自己的命自己清楚,我问你,我们走的时候,回回岛上的那些怪物好了没?”
戚少麒知道我想问什么,可能是听不下去我这沙哑低沉富有另类磁性的嗓音,把那天的事情给我详细的说了一遍。
那天晚上老药头从我身上取了两次血,我的血已经跟他配置的药完全融合,怊卵行在血脉有了作用,所以那些人只要直接灌下我的血,用怊卵跟其他的药物相辅助就能醒过来,暂时恢复正常。
老药头的初步估计,我们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可以好好利用,两年之后用了我血的那些人身体可能就会出现我们这样的异变。
我想起来了他之前说过要给我战国水陆攻战纹铜鉴,忙问戚少麒东西有没有拿到,我现在是一穷二白,彻底的无产阶级,回去了还不得饿死,这一惯不是我的作风,何况我现在朝不保夕的,生活上绝对要奢侈跟享受,没钱还怎么搞?!
知道这些人没事了,当然得关心报酬问题了,戚少麒显得更是无奈了,叹了口气就道:“白敬天,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成熟!”
我腹诽成熟个屁,你丫倒是未老先衰的,不愁吃穿,老子守着一个棺材铺子回去过年,要啥没啥的,还落个随时暴毙的结症,再不上心点儿享受,还对不对的起这条即将逝去的宝贵生命?!
不过这话说了,他估计更得疯,我就道:“白大爷享乐第一定律,没钱万万不能,要是老东西没给我带着,回去我从你那儿拿!”
戚少麒还想摇头,刘三就端着一个锅子进来了,我闻着味道,肚子一下就开始叫唤了起来,刚才没什么感觉,现在一下竟然感觉饿的要命,我赶紧要了筷子跟勺子,坐下来等他一放下来,迫不及待的在里面舀了一勺子,里面的汤滚的“咕咚,咕咚”的响,我吹了口气喝下去,顿时一种温暖浓郁的香味传遍了整个胃。
我在回回岛上跟这海上漂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个味道的鱼子锅,吞了好几口口水,问道:“这是什么锅,怎么这么香?”
刘三道:“老药头教的,药膳,说是给你进补的!”我听他闷声闷气的说话,感觉怪怪的再看他的脸色,气雾缭绕看不出什么来,奇怪道:“谁做的?老药头还有这好心,真他娘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戚少麒从我手里拿过勺子喝了一口,对刘三伸了伸大拇指,然后站起来拍着我肩膀说道:“好好享用,你伙计的手艺真心不错,你可以再发掘发掘!”
刘三会做饭这件事其实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在棺材铺的时候,他也会动手,但是能做到这个程度,像我这种经常吃他做的东西的人,都感觉不出来这是他搞出来的,可见这孙子这一次已经逆天到了什么地步。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说别的,就连戚少麒都点赞的,这就必须得夸上一句了,不过这孙子还不屑这一套了,催我赶紧吃。
这汤里面是加了进补的药材的,这也是我迟到后来才知道的,不过不苦就跟调味品一样,倒也没什么可排斥的,我心想这老头子还算稍微有点儿良心,免得下次等我来了,叫他不好看。
吃完饭,刘三收拾了东西,我坐着觉得憋屈就出了船舱到甲板上溜达,这船跟我们上次出海的时候,狄然安排下来的货船有点儿一样,我看到船上有标志,倒真是东远洋公司的客船,我打量了下,发现倒是不大,也算合适我们行动,应该是他在走之前都准备下来的。
不用问戚少麒也知道是他这船上的伙计也应该是安排下来的自己人,不过这船上我没见有多少人,现在也就是戚少麒跟刘三在我面前晃。
刘三收拾了那些东西,见我在甲板上就跟了过来,我正想问他船上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多少人,就见他凑过来,说道:“靠岸之后,我们直接回去,还是在戚少这儿呆一段时间?”
我现在手上没钱,直接回去,有点儿底气不足,毕竟我热衷于挥霍跟享受,这样回去跟我的性格生活大不一样,另外老黎不在,就我现在这样带着刘三回棺材铺,有点儿苍凉的味道,我想我还是缓缓再说,毕竟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一个光杆司令更显的凄凉,不如等我休养好了再回去,这样多少能够让我喘口气再来感受其他的痛苦。栗子小说 m.lizi.tw
管他戚少麒收不收留,反正先就找个借口留着,我把话这样说给刘三听,他跟我强调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回去,我应承下来,他想回去的心态实际上跟我一样,只不过我比他更清楚现在的局势,他可能早就忘了王晔还盯着的事情,王晔才是我之所以确定不能直接回去的一个最大的原因。
我想靠岸之后,先动用戚少麒的人手,让他看看动向,我再做回去的打算。
我不跟刘三直接说是因为我怕跟他讲了,他会起什么大的反应,让我们稳不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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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得到我的回应,好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其实如果没有王晔,就算是没钱,我照样敢回去!
刘三跟我交谈并不多,他的话突然又变少了,面对着眼前的画卷一样的海面,开始默不出声,我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安静的感觉,两个人的安静,除非是遇上像戚少麒这样闷葫芦,也许话会少了下来,面对刘三突然没话了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出的一种别扭,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我想了下他前后变化的原因,也许可能是因为他想直接回去,却没能从我这儿得到回应,心里憋屈?!
我猜测着试探性的问道:“你很想先回去?!”
刘三因为我的话,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头转了过去,望着眼前的海面,才说道:“白敬天,我其实特别想不明白你这个人!”
“什么?!”
我想破脑袋也没明白他为什么废话这一句,我原本以为他不会为这些东西感觉奇怪,听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一句,我第一反应就是愣怔住了,不是十分的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刘三掏了根烟点上,缓声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那岛上的人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非得用这种方式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一来,找不到那东西,真就剩下等死了!”
没想到他是在纠结这件事情,我听了就笑了,其实这要是换成常人来看这绝对是一桩赔本的买卖,可是对我们来说却可能就会是一件好事,谁都不会明白生命的有种意义叫做绝望,是用几辈子的失望跟挫败个换回来的,那种感觉是明知道根本没可能,却还要不停的欺骗自己一条道走到黑的痛苦。
如果能有个正当的方式来解脱,未尝又不会是一件好事,也许只有切身体会过才能有种想法,才会理解到这种痛苦,对于刘三的迷茫,即便是我费劲心思给他解释,他也不会真正的明白,我疲于解释,因为有时候,解释在一般人的眼里可能只是作为掩饰的一张的面具,何况他又听不懂!
我摊开手,对他道:“你以为是什么?!白大爷心眼儿好?哈,那你真瞎了,我这么做是因为那老头儿那儿有关于幻海迷城的线索,我不出血,什么进展都不会有!想钓鱼总得放饵子才行,天底下估计是没有姜子牙钓的那种愿者上钩的鱼,就是有,也肯定不会给我碰上。”
刘三听得眉头一下一下的皱起来,我心想这样说都觉得难理解?!这孙子的智商也太差劲儿了吧?我合计了一下刚想给他细细的分析一遍,心想让他知道我心里面到底怎么想的是不可能了,只是让他安稳些就行了。
他的确是没听懂多少,吸了口气好像开始回味这几句话。
又一次安静下来,因为眼前的这一大片碧蓝接天的汪洋跟我们头顶上蔚蓝的天空相接,这船闯进去,渺小到蝼蚁的境界,我心放沉,也静了下来。这种沉默是一种沉静,我似乎感受到了一种沉寂带来的安稳,这种感觉让人心宁。
我跟刘三就这样安静着,甲板的有海风拂过来,还带着海里面出现过的咸腥的味道,似乎能融入在海间。
这是一种能够让环境的带动跟感染下出现的安静与沉稳,我很享受这种感觉,甲板外的风景难得在我心里起伏成了一幅画,这种返程在这几次的出生入死下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我就这样站着,直到夕阳的余晖镀金一样的铺洒海面上,呈现那种壮阔的绚丽,让人感觉到震撼,我似乎好久没有这样感受过了。
我想其实这样也挺好,起码太多东西不必一直盘桓在脑子,挥之不去的让人心里难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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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不会寂静抒情的,这一次难得的感受,却突然被背后的声音给惊醒了来,我拍着胸口回过头,就见戚少麒在我身后问道:“站在这儿吹着海风就不冷吗,怎么不进去?!”
我笑道:“外景好看,我陶冶情怀呢!”戚少麒受了我这话的蛊惑,抬头看着海面上的景象,顺口嘱咐我道“你应该注意多休息,失血的乏困才能慢慢补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是睡了多久之后醒来的,反正现在不觉得劳累,就连精神也挺好的,就对他道:“我睡的头都大了,休息暂时还是算了吧!对了,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了?!”
戚少麒看了看我的脸色,好像也感觉我的面色不错,就点了点头,说道:“上次取血,对你的身体损耗很大,你自己多注意,我刚才问过了船老大,他说一个半小时以后,就能靠岸,我们走路陆回去。”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这些他们商议就好了,听他过来专门告诉我,我只好应了一声,又问道:“船停靠上岸之后,我们怎么走?!”
“我让人订了回嘉兴的高铁票,你先跟我回去!”戚少麒看了我一眼,说话的时候,稍稍有些底气不足,他可能是觉的这样直接帮我做了决定有些不好,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样更好不用我再多废话,死乞白赖的跟着他,现在是他邀请我,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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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机会忙说道:“正好,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件事的来的。”戚少麒见我这么痛快,眼神带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才说道:“那就好!”
跟他说完话,太阳彻底落了下去,刘三抖了抖身上,问我冷不冷,海风吹的身上的确有种凉飕飕的感觉,我跟他俩说了一声,就转身回了船舱,过了一会儿,刘三又进来,扔给我一个小瓶子,这瓶子我在老药头手上见到过,看来是帮我配置的药丸。
我打开闻了一下,中药苦涩的味道扑鼻上来,我胃里紧了下明显的抗拒,反手将瓶塞盖了回去,抬头看见刘三吃人一样的眼神正朝我看过来,我心说糟糕,忙道:“下了船再说,这上面摇摆不定的,我吃了肯定要吐!”
经历过我“吃了吐”的事儿,他也不敢真的逼我吃那东西,勉强的点了下头,说道:“你自己记着,不然复原不了可跟我没关系!”
我鼻孔朝天的冲他翻了下白眼,应了一声,反正也只剩下一个小时就能靠岸停船了,出去上了火车,到时候再定吃不吃这玩意儿好了,我在心里暗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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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的药实际上也挺有用的,见效很快,但是唯一有点儿就是太苦,对我来说太苦的东西,等同于没用,我并不打算真的吃这个东西,从不想委屈自己,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够苦,够倒霉了,再逼着自己接受这些难以忍受的东西,实在对不住我这条折腾的不够长的命。
我把那瓶子东西塞回口袋,活动了下身体,除了失血的虚弱,我身体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不适,如果有,也是心理上错觉,因为我在活动的时候,甚至感觉到全身肌肉的灵活比之前还要好一些,而且自从来到这岛上,我身上经常会有那种僵直的感觉,现在明显没有出现过。
这可能跟老药头的药有关系,那药同样也是我过上正常人生活的代价,所以这让我本心对药的抗拒更甚从前。
一个小时后,船在码头停靠,我脑袋有点儿懵,竟然有些辨不明方向,只好跟着戚少麒跟刘三顺着人流往出走,这码头不同回回岛附近的那么冷清,熙熙攘攘的人群,出口出闹哄哄的,转的我一阵一阵的发晕。
开始我还以为只是人流太大,给我的一种感觉,跟着他们走了一段,我就发现好像是我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因为我两腿发软,走起来非常的吃力,心想难道这也跟放血有关系?
我坚持了一段,就发现这种感觉越来越加重,甚至有坚持不下去的可能,只好伸手扶住了刘三的肩膀,我本来是打算叫他一声的,但在我一放上去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转了头,让我感觉他留了很多精力在我身上。
我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我也没什么精神多想,告诉他我有些发晕,恐怕今天是走不了。
他撑着我挤出了人群,我身上直冒虚汗,整个人软成了面条,半挂在他肩膀上,戚少麒找了个稍微清净一点儿的地势,给我铺了张报纸叫我坐下来。
我坐了好长时间,耳朵里嗡鸣的声音从我坐下来就不断的放大,戚少麒让刘三在附近找了间小旅馆,我把头埋在掌心里面缓着那股眩晕的感觉,这感觉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外面都彻底黑了下来,码头的人少了很多,周围好像安静了下来。
戚少麒坐在一旁,我揉了揉头,招呼他站起来,说道:“今天恐怕是走不了,要拖你后腿,黑市的事情急,你先回去,我在这儿休养一阵子,等彻底复原了再过去找你吧。”
今天突然的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怕,老药头没有跟我说过用了那种药到底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我想或许他的药有用,但是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让戚少麒知道我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是什么心理我也说不上,只是想尽快把他支开。
戚少麒根本没回答我这句话,冷声道:“我让刘三在这附近定了旅店,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去。”
我还想说什么拒绝的话,可看着他铁青的脸色,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跟着他去找刘三。
那种感觉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就又完全没了症状,我在心理安慰自己或许只是跟失血有关,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好了。
刘三在旅馆跟厨子借了厨房,我照样吃的是用了中药的药膳,这种待遇倒是头一次,我享受的心安理得,看他们两个黑着脸坐在我对面,在心里推算那老头儿会不会把用过怊卵的副作用都告诉了他们?!反而是我蒙在鼓里呢?!
我想问他们两个一句,但是这两人脸色实在太难看,避免吃他俩的枪子,我识相的吃完饭就回去睡觉。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码头附近的旅店环境不是很好,白色的床单被罩有些发黄,看着特别的不舒服,我皱着眉,心里责怨了刘三一声,我有点儿接受不了明显的脏乱,如果这床单不是白色的,是其他什么深色的料子,我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泛黄的这么明显,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站在床边犹豫了好久,还是没躺上去,盯着门口看了一阵,在心里思考着我要是这个时候出去跟刘三说这拯救一下这儿的环境,把这孙子惹炸毛的概率会有多大!
我本来是盯着门愣神,突然看见门缝处有一个灰白色的东西在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待在门的那边晃荡。
这旅店的门是木质门,材质不是很好,开关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一边没有缝隙,另一边的缝隙却很宽,从这个缝隙看过去,那东西并不是站在门把手的位置,这边的门都是向外推的,他呆着的位置是在推开门之后,门板的后面。
我盯了会儿那道灰白色看了一阵,心里奇怪如果是人的话,为什么要站在我的房门前这么长时间,从他站着的位置来看,也不太像是要进门的样子,反倒给我种我一开门他就会从这儿飞快闪开遁走的错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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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着不动,顺着那条缝隙一直看过去,等平视的视线落在那道门缝上的时候,我一下就僵住了,门缝里出现了一只眼睛正朝着我这边看过来,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正鬼鬼祟祟的朝着里面瞟,拼命的向着里面窥探。
杵在门前的竟然是个人!他好像还没发现我已经看到他了,还在一个劲儿的往里面瞅,我原本还是被吓了一跳,处在震惊的状态间,可是看见这只眼睛,不断的往屋子里面看,简直就像想钻进来一样,我原来还惊惧的情绪一扫而光,腾的一下就恼火了起来。
这家伙趴在门缝外,我只要一开门,肯定能惊动了他,我在心里寻思怎么做才能把人给逮到,想着朝门前走了过去,人刚走到门前,那道灰白在门缝前一闪,随后就不见了,我心叫了声“糟糕”,一把推开门,就听“砰”的一声,门板磕在了什么上又朝我关了回来。
接着就听刘三破锣一样的大嗓门吼道:“白敬天,你特么发什么神经?!”
我推了推门,就看见刘三捂着鼻子,从外面走进来,脑门上也红了一块,进门就叫骂道:“操他娘的,什么破地方,有特么的门是这样装的吗?!”
我听着他的叫骂声,把门闭上,拉他走进房间里面,说道:“少他娘的嚷嚷了,我问你,你住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哪儿不对劲儿?那哪儿都特么的不对劲儿……”刘三揉着鼻子微微抬了抬头,举起右手来止血,嘴上没忘大骂了几句,我撕了一大把的卫生纸,塞进他鼻子里,说道:“老子给你说正经的,这地方好像有尾巴贴上来……”
“靠!开特么什么玩笑!”他一把扯掉鼻子里塞进去的卫生纸,叫道:“我们刚刚从海上飘回来没多久,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哪儿来的尾巴?!”
我扇了他脑袋一巴掌,跺脚叫道:“你特么说话就不能小声点儿吗!”
那人要还在这地方,听到他这大嗓门的嚎叫声,估计笑死过去了,**到了这种境界,竟然连怎么被人盯上的都不知道,这传出去可他娘的丢死人了,我骂完他,郁闷的揉了把脸,低声说道:“我肯定我们被人盯上了,你告诉戚少麒,让他想办法盘盘这旅店的里面住着的人,看能不能查出点儿猫腻来,还有,实在打探不出什么,我们就撤!”
能在这儿截住我们的,这些人绝对不简单,就像是刘三说的那样,我们才从海上面漂出来,这中间就这么一点儿的时间,能有什么人这么快就赶过来,就算是王晔的势力,这也太夸张了点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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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我心里更没底了,我们才刚来,如果只是被一般的小毛贼盯上,那也无所谓,可我反复想了几次总觉没那么简单。
在这地方,戚少麒手下也没能用的伙计,他的势力根本就没扩张到这儿来,换句话说,我刚才说让他去在这小旅馆盘刚才那人的底,有点儿不太可行,现在那人也一定知道我发现了他,早就藏了起来,想揪出来这个人,不太可能,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趁着现在就撤,甩了掉这尾巴。
因为这地方小,我们三个大男人也不可能住在一间房,刘三是定了三间标间的,这码头客流量大,所以基本都是满的,戚少麒跟我的房间离得还挺远,是上下楼的,我穿了外套直接下楼去找人。
我记得刘三跟我说过戚少麒的房间是305,找到之后就直接开门,门是朝里面锁着,我敲了两下,从里面打开,探头出来一个小平头的男人,光着肩膀问我干什么,我第一反应就是这门是从里面拉开的,跟我上面那间是相反的,这旅馆的房间也太奇怪了,门难道都是朝着两个方向设计的吗?
那小平头见我敲开门半天不说话,一下就火了,问我是不是有毛病,我这才反应到敲错了门,忙道了歉,退了出来,用手机给刘三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底在那间房,刘三说他们正在楼上我刚才的房间里,让我回去。
我骂了一句,感觉整个过程有点儿乱哄哄的,急忙又上了楼,一进门就听戚少麒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他大致说了下门口杵着的那人,就道:“管他到底是当地踩盘子的毛贼,还是被盯梢了,咱们今晚就走,给他留个人走楼空,什么都逮不住就行了。”
戚少麒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想查清不好办,反而暴露自己,让我们收拾直接去车站准备今晚连夜赶回去。
这种着急忙慌连夜赶路的事情,我也是头一次遇上,因为来的不凑巧,马上就走的就有一趟慢车,现在又在春运期间,车票还是稀缺,我们几个也没得选,只好上了这趟车。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对这慢车很是介意,虽然买了硬卧,还是觉得不能忍受,车刚出站,就把我跟刘三折腾了下来,说要在下一站下车,要不换乘,要不等一晚在走,我折腾的脑袋都大了,再下去上来的,我非得精神崩溃了不可,给刘三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说和,想把他给压下来。
这车目前除了走的慢一些,不见得有多揪心,我又怕麻烦,说了半天,戚少麒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刚才一顿的赶,我这口气还没匀上来,听了他要下车,差点儿没吓死,还好及时给他制止了。
我躺倒了想着睡一觉,脑子里就全是那尾巴盯梢的事情,总觉哪里不对劲儿的很,我们明明才从回回岛回来,就算是王晔再厉害,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就找人跟上来啊!除非在北海回回岛上就已经被盯上了,可这压根就没可能啊!
这问题想到这儿来就跟进了死胡同一样,始终再也想不通了,怎么都是没可能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还真是够邪门,这事情搁在我心上想不明白,搞得我做什么也不踏实,就连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睡意也没了,干脆翻身坐了起来,用食指抵着太阳穴缓缓的揪揉,想到底怎么回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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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在我对面躺着翻看手机,见我坐起来,翻身半坐起来,我现在脑袋清醒,想起旅馆的那个门来,才觉得不对劲儿,我在敲305房门的时候,那扇门虽然破,但是门却是正常的向里开的,我看了看戚少麒,问道:“对了,那旅店你住哪一间,门是向里还是向外开的?”
他说道:“房间是309,门也是向外开的。”
刘三在这时候,听到我们的动静,突然冒出来说道:“原本是305号房,后来因为有个小伙子想跟他对象住对门,就换了一下……”
房间是换的,果然不是我记错的,我忙问刘三住的那间门是怎么样的,他从上铺爬了下来,摆手就道:“我那会儿过去正是要跟你说这事儿呢,那老板跟我说我的那间早就被订了出去,电脑接了单子却没能及早显示出来,所以才又把房间定给了我,我那时候找你就是要跟你说这些的,谁知道叫你他娘的一门拍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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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刘三跟戚少麒的房间都被动过,这不像是巧合,这个世界上巧合没多少,你遇到的多了,很可能就是故意有人促成的
我想着下意识就抬头去看戚少麒,他也想到了,眉头一蹙抬头面向我跟刘三,说道:“可能没那么简单,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找上门来的很可能还是王晔。”
刘三一听,摇了下头说道:“你这是不是说的太绝对了点儿,说不定是踩盘子的盯上了我们,想来动手呢!”
这个念头我之前深思过了一遍,如果是踩盘子想在我们身上偷点儿或是抢点儿什么东西,一般不会复杂的去动旅店房间的门,从这手法上来看,他们真要是贼的话,也不是一般的小偷小盗的小贼,是要算在这一类人中类拔萃的好手。
其实这种人也算职业行当下的一行,像是盗墓一样说白了也是行窃的,只不过一个偷活人,一个盗死人,但真正入行的是会自成体系,一般入行了的高手,这类人有个特点就是不喜欢招惹人,行动起来尽量避免跟那其他方接触,一个是免得透露了动机,另一个是避免东窗事发,留了把柄给外人。
这种样的盗贼在现在来看,能遇上算是我们走运了,那类人太少了,是我们疏忽,被王晔的人盯梢的可能才是最大的,虽然只是推测,我百分之九十定位在王晔身上,
戚少麒对我的话是认可,但是他纠结的地方是在王晔到底怎么做到能跟上我们的,在我心里正也是想不明白结症所在。
刘三开始排除所有能把我们行踪走漏出去的可能性,在回回岛的时候,除了我们之外,就没了其他的生人,我刚想说在回回岛出事没可能,戚少麒却接了刚才的话,说道:“你少说了一个人……”
他开口一出声,我跟刘三立马就意识道他想说是狄然,两人异口同声的问了声:“狄然?!”
戚少麒向我看了一眼,我忍不住皱眉,说道:“你想说是他?!”
“船用的是他留下来的,上面的水手跟船老大,也全都是他的人……”戚少麒看着我,像是给我接受的时间一样缓声缓气的说道。
现在最清楚我们动向的人就是送我们到岸的船老大了,我很想替狄然再辩驳一句,可是却找不出合理的辩驳借口,半晌没话可说,突然就觉心情愈发的低落了,我实在不愿意相信狄然会筹谋这些事情。
我想不到他到底图谋什么,刘三看我纠结的神情,说道:“你别不信,他说不定拿了王晔的好处,故意在这儿等你上勾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想,摆了摆手,假装累了,说道:“凡事皆有可能,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现在关键是回去之后,整顿这件事!你追究他,现在不也找不到人吗?!”
戚少麒见我避开了话题,也知道我不想接着往下说了,就没再跟我接着往下说,我用外套盖在脑袋上,翻身用背面对着他俩,假装睡觉。
我实在心虚,更多的还是不理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该找狄然问个究竟,但我又觉得既然是对我出了手,还有什么好问的?!
这种纠结有煎熬的心理在我心上辗转了好长时间,听到刘三跟戚少麒也都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们各自回去睡下,我听着动静,心里一阵怅然,闭紧了眼想强迫自己不想这些头疼的事情,放空了脑子去睡觉。
可能是身体不适的缘故,我原以为我睡不着,可心里还没从可能被骗的情绪波动里回过神来,人却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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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吵闹的说话声给了吵醒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发现我的确是没有睡多长时间,大概也就是睡二十多分钟,吵闹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补票,从那边转到了这边。
我朝着那边看了一眼,见从前一节车厢来了两个男人,两人走过来,正说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方言,朝我们这边走过来,那边的动静太大了,我听到动静就坐了起来,面向着那边看过去。
那两人拿着票朝我过来,见我正盯着他们看,就朝我笑了下,然后才从我们这边穿过去,走到了后面。
我总感觉怪怪的,后来又一想,总觉也不应该再出什么事了,不然这也玩儿的太大了点儿,王晔就算是想找我们,也总不至于会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来吧?!
我想着就又躺倒准备睡个回笼觉,却听到戚少麒起身的声音,他坐起来我也没太在意,停了一下,感觉有人在我肩上推了一把,转过脸,戚少麒弯腰凑上来,在我耳朵边上轻声说道:“刚才那两人有问题,这里人太多,不能动手,下一站我们下车!”
他说的肯定,紧接着就站起来又道:“我去叫刘三。栗子网
www.lizi.tw”我见他神色紧张,也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出来这两人有问题,但见他真去找刘三,一翻身坐起来,穿了外套准备下车,这一站才刚发车,也不知道下一站要多长时间。
戚少麒把刘三叫醒了,我们三个坐在一起,戚少麒比划了一下那些人位置,轻声说道:“下车的时候,我们分开走,车上的尾巴不像是就他们几个,下车之后就分散到成三拨走,最后出站口汇合。”
我跟刘三一起点头,没隔多久,刘三先站起来往另一节车厢走,戚少麒等他走了十几分,拍了拍我,让我朝着跟刘三相反的方向去。
戚少麒说过一个小时后就是下一站,我看了看时间,还剩二十分钟左右,给他点了下头,往下节车厢里面走,我走到下一节车厢,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戚少麒,我怔了下差不多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带了耳机接电话,就听戚少麒那头道:“在你右手边!”
我一听就想回头,戚少麒那边叫道:“别回头,下车之后,你把他带出车站,记得在出站口的地方等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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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我应了一声,正要挂断电话,又听他道:“别挂断,有事随时联系,我从这个车门下车!”
车到站,我随着人流走下车,出站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下车的人很多,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就算是我留心去看,人群攘攘,每个人都是顺着人流往出走,我只好依着戚少麒的意思到出站口去等。
走到那儿的时候,人流在检票,那人要是在这儿跟着的话,趁现在倒是好摆脱,我跟戚少麒说:“我已经到了,现在这时候倒是容易甩掉他,怎么办?”
戚少麒道:“我就在你后面,那人在九点钟位置,等着!”他说完突然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我忙回头顺着人流朝他说的那个位置回头看去,就见人流里戚少麒伸手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单手撑着栏杆,从这边翻了过去,一个闪身到了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身前。
那男人本来一直东张西望往前挪,戚少麒突然冒出来,他猛地就停在了原地不动了,我知道戚少麒出手快,但实际上自己都没看到他到底做了什么。见那人被戚少麒制住,我拨开人群,忙挤了过去。
戚少麒突然又拨通了我的电话,我听到响动,连忙接起来,就听那头道:“这边太乱,我们出去再说。”
我一着急倒是把现在这处境给忘了,听他说完,忙道:“好,我前面开路,你跟在我后面把他带出来。”
出站以后,脱离了闹哄哄的人,我确定了方向,朝着人少的巷子走过去,回头见他在不远处跟了上来,我忙给刘三打了电话,问他走到了什么地方,刘三担心后边有尾巴,跟我们走的正是相反的,他走的那边闹哄哄的,我找了几个象征型的建筑告诉他大概位置,让他小心一点儿跟过来。
这前面有几条没有路灯的窄巷子,我一晃人,进了巷子,戚少麒离我不远,我前脚钻进去,他后脚立马跟了过来。
我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将手电对准被他逮到的那人的眼睛,刺眼的光叫这家伙脑袋一偏就要躲开,我看清他的脸,发现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波动,但是脑门上汗津津的,不知道是追着我们跑累的,还是吓出头的冷汗。
戚少麒冷声就问谁叫他跟着我们的,我心里纳闷戚少麒手上还会带什么管制刀具上火车,转到后面一看,人就愣住了,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一根削尖的钢管,就顶在这家伙的后背,钢管下有血珠子顺下来。
我转回那人面前,见他咬了咬嘴,带着浓重的口音说道:“两位小哥,我身上还有几个钱,你们要拿就拿去,先把我放开中不中?”
戚少麒皱起眉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里那暗骂这他娘的又不是玩儿谍战游戏,想着就郁闷的扶头,这人倒是逮着了,问话反倒成了难题,我在心里琢磨一遍是不应该吓唬吓唬这家伙,想着就给戚少麒使了个眼色。
他立马就明白了,顺手将手上的钢管就往里面递了递,那人张口就叫,我吓得不轻,伸手就上去堵嘴,把他的杀猪的惨号给堵了回去。
那人瞪了瞪眼,没再嚎,我松开手,就觉有种悲哀的感觉,逮着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撬开嘴问出话来,还真是不一般的悲哀。
就听戚少麒冷声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我既然敢在在那种场合下把你弄过来,就有胆子在这儿杀了你!”
这几句话说出来是有气势,我看着那人的脸色,等他开口,没等来他出声,却听刘三叫了我一嗓子,我一扭头,就听戚少麒叫了声“糟了!”
没用我反应,就见巷子口突然冒出来七八个人,一下就把巷子口堵上了,刘三还愣了一下,看表情估计是以为天兵天将来了,戚少麒喊完之后,还是一脸懵逼,要不是距离太远我真想一脚他踹飞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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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用我动手,眨眼间的功夫,那些人就扑了上来,我骂了声娘,连块砖都找不到,就见那些人朝我们冲上来,他们手里也没家伙,就是仗着人多,我抬脚踹翻扑过来的一人,还没站稳后脑勺就被抡了一拳头。
这一拳打的我一阵眩晕,踉跄了两步,猛地转身过去,一拳呼过去,就听“咯啦”一声,大抵是打碎了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喷出来的血溅了我一脸,血腥气一下就从空气蔓延开来。
可能是受了血气的感染,所有的人都乱了,我踹开还往身上滚的人,摸了把脸上的血,就见他们堵在巷子口,只是死堵在这边,拦着我们不让我们三个冲出去。
刘三本来来是站在巷子口上的,却被打的一路退回到了我身边来,我把他从地上扯起来,给了揍他那人脑袋一拳,刘三站在我旁边,“呸”的吐了口血沫,牙咬的咯咯直响,说道:“白敬天,这群王八蛋都是练家子,现在怎么办?”
我刚才出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人动起手不是普通小混混打架的那种你一拳我一脚,稳准狠全都能占,就算是单挑,撂倒他们也得费点周折,现在加上他们人多,我们基本是吃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跟我站在一起,两人背靠背站着,我朝着戚少麒那头看了一眼,留在我们这边的人不多,倒是让戚少麒撂倒在地上的有两三个,没想到对我来说吃力的事,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我叫了声刘三,准备干倒眼前这俩就招呼了戚少麒走人。
这两人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从刚才的一对多,突然变成了一对一,两人下意识收了步往后退了点儿,对付一个人,总比刚才要强,我从嗓子眼间吼了一声,跳过去就动手,那人闪了一下,我抡起拳头砸过去,两人缠斗在一起。
刘三那边的处境跟我差不多,我虽然跟这人缠斗在一起,但是耳朵里还能听到他在旁边的闷哼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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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赤手空拳的肉搏战都是耗时不彻底的解决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手段起码还有一点儿震慑力,这种手脚并用的打架,起不到什么震慑力,只能越大越兴奋,刺激那种流氓习性的死缠烂打。
而且,我发现这些人真正的目的也就是在拖住我们,他们拦住了巷子口,打斗的时候,闪避居多,时间稍长就越兴奋,消耗的体能越大,就像是耗子玩儿猫一样。
我喘了口气,叫骂了一声,抬肘实实在在的撞上去,腰间一顶,将那人彻底撞翻在地上,叫了刘三一声,他即刻会意,扔下缠斗的那人跟在我后面就往巷子外跑,戚少麒随即就追了上来。
三个人朝着巷子外人多地方跑出去,刚跑出去到了外面的一条水泥路上,从马路上突然闯进一辆黑色红旗小轿车,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我们往后一退,两边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三个光头佬,意识到不对劲儿,三个人齐齐的又退了一步,这么一下,后面的人也从巷子里追了上来。
他们拖着我们,可能就是在等这些人,我吸了口气,最先下车的那光头,伸手在自己铮亮的脑袋上摸了一把,一抬手,后面追上来的那些人就停住了脚跟我们拉开了距离。
意思很明显,是有话商量,我笑了一声,那光头佬抬起眼皮子看了我一眼,说道:“后生仔,我不废话,你们三个上车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咱们也不动刀动枪的,也算是客客气气的请你们回去。”
“这里正对着火车站附近,我想知道你怎么个动刀动枪法儿?”我不喜欢这死光头说话的态度,冷哼了一声,直接呛了回去。
听他这话的意思,眼下他不敢对我们怎么着,起码让他来截人的是要活的,确保这一点儿,我心里就有了底气,只要有命在,什么都好说!
他听了我的话,脸往下一拉,说道:“你们几个谁说了算?!”
“谁能说了算就是谁说了算!”我扯了一句,心里已经盘算好怎么绕开这死光头跑到人群堆里去,说了句这话,然后背过手给戚少麒做了准备动手的手势,我“三二一”之后,这死秃子果真被激怒了,摆手朝着我狰狞的冷笑了一声,道:“小子,别得意以为我不敢捏死你。”
我继续激道:“有种你动手!”这边乱起来,我们的动静故意弄得大一点儿才好,只要把人引过来,我就不信这王八蛋还敢怎么着!
他彻底被我激火了,这种人一看也容易被激起来,两句话火起来,挥了挥手,对那些人就道:“弄残了拉回去,动手!”
要是王晔的手笔,这些****上的人还真对他的口味,我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只是太自以为是的蠢了点儿,我冷笑了一声,戚少麒猛地从地上跃起来,直接跳到了车顶上,那些人本来在听了他的命令朝我们扑了过来,却被戚少麒这个杂技似得动作震惊了一下。
趁着这个时间,戚少麒伸手下来,一把将我拉上了车顶,刘三见我也跳上了车顶叫道:“还特么有我……”
我没想着趁势溜人,对地上站着的其余两个光头勾了勾手指手指,示意他们有种上来,两人被挑衅,也是一阵恼火,伸手就来拉人,我跟戚少麒同时以扫堂腿,这招可能是我这辈子使的最有成就的一次,看着两人脸上留下我的鞋印,简直是大快人心。
戚少麒稍微活动,车顶发出动静,我们站着的这么高,喊了一声,车站出来的人不少从那边抬起了头朝这边张望过来。
戚少麒稍微一活动,车顶就发出刺耳的动静来,我们站的这么高,怪叫了一声,车站出来的人不少从那边抬起了头朝这边张望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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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朝着死光头那边做了个鬼脸,那光头佬见那边不少人探着脖子张望过来,抬手骂了句,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冒出来往我跟戚少麒这边挤过来,想把我们俩从车上拉下来,我们毕竟是站在车顶上的,活动起来大大受了限制。
这样下去总不能行,我看了眼车子的那边,发现能活动的开手脚,想跑也是一条好路子,指了指下面叫道:“先跳下去再说!”
戚少麒一点头就朝那边跳了下去,他跳下去很快就给我扫清了障碍,我跟着跃下,这次可真的只剩刘三在那边了,我虽然没直接跑,也不是没想过现在顾忌着他,更不能说跑就跑了。
死光头也揣摩到了我心思,招呼了一声,起先还往我跟戚少麒身边挤的人,一下就全都朝着刘三那边涌了过去,戚少麒一把扭着一人的胳膊,甩手直接撂在地上,说了句:“你先走,我过去把他带出来……”
我给他指了指绕过来挡在我身边的两光头,心说我他娘的倒是想先走,现在这样子也的能走得了啊!
戚少麒动作极快而且很干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踹倒一人,单手一撑车顶就翻了上去,我看着他正要往下跳,突然扭头对我朝着车站那个方向扬了扬脸,我朝那边一看,见有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顿时就乐了,刚想给死光头嘚瑟一下,胡乱间不知道挨了谁一拳,我吃痛,扭头扬了拳头就跟打成了一片。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没时间在顾外人插手进来,场面像是失控了一样混乱成一片,我也不知道打到了什么人,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当沙袋的打来打去,就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接近身边,只要是入了眼的脸,我就狠揍过去。
手上没家伙,全凭手脚,打到后来,我只觉的手都快肿了,甩了甩胳膊,想看看戚少麒跟刘三的情况,一分神间,突然后背一凉,钻心的一下,我整个人就翻了出去,再从地上站起来,后背的血滴滴答答就落了下来。
这里面有拿刀的!
后背刀砍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窜上神经,我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抹了把脸,那些人看到我受了重创,呼喝了一声,顿时围了个圈子聚拢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握了握拳头,心里明白这时候如果撑不住场子,我们就一定等不来车站有人闯过来解围,我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眼想上前动手的人,朝他勾了勾手指,这些人其实根本不用忌惮我,因为我手上没有致命的武器,一直值得惧怕是戚少麒,只不过场面混乱起来,怕事,怕死是人的本性,一时没人第一个冲过来。
这些人一时不至于全都上来,但是我知道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我后背这一下就算是不严重,对于刚失血还没恢复过来的人来说,已经够严重了,我只盼戚少麒能快点儿,或者这些人怕事情闹大了,直接吓回去。
我紧张的盯着眼前,试图活动身体,想用最小的动作解决掉一个人,这个念头只是想想而已,那人看到从我后背淌下来的血,加上人多,再厉害也不过是困兽之斗,关键是那死光头看到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了,叫了声:“先把这小子解决了!”
他们一听到这话,再无犹豫冲上来动手,我招架了几下,越来越吃力,疼痛感带动下的眩晕感也越来越明显,后来眼前一黑,入耳一片吵杂的声音,我不知道被谁推搡到,直接就被塞进了车上。
等我反应过来,车已经发动了,我大惊,使劲儿踹了两下门,那人咒骂了一句,开车的是那个死光头,见我不消停,从前面扔过来的一个饮料瓶砸过来,我大骂了一声,发了狠的踹了好几脚,突然前面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下来,我就被甩到了车门上,后背抵在后面,疼的我两眼生泪,脑门上豆大的冷汗冒出来。
我深吸口气,抬起头来见前面停了辆兰博基尼在死光头的前面,他挂了倒档就想退回去,后面又顶上来一辆,截断了退出去的路,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一个小青年,手插在裤兜里面,穿的松垮垮的休闲服,一脸的松散,就跟遛街似得朝着我们走过来,伸手在死光头的车窗拍了拍。
看那死光头的眼神,也不像是跟他认识的样子,我心想难道跟我们几个认识,跟我认识的话,不太可能,难道是戚少麒,又或者是多管闲事仗义出手的?!这看上去更不像了,这阵势还真不太像是一个仗义出手的。
我在这儿揣测着,就见死光头摇下了车窗,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那小青年笑了下露了一对白白尖尖的小虎牙,看上去还挺招人喜欢的,死光头见他这样,登时就来脾气了,骂道:“你特么的瞎是不是,赶紧让你的破车靠边停,耽误了老子的事,老子让你好看!”
那小青年笑的眉眼弯弯,指了指我,耸肩道:“我不太擅长跟动物交流,这么凶的狗是你养的,你出来说话。”
我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但见他表情做的真挚,人还长得一副无公害小清新样儿的,这颜值爆表了,加上这说话的态度正对我,我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这狗有狂犬病,逮谁咬谁,你最好还是离得他远一点儿好。”
死光头被骂的一阵窝火,我心里其实存了私心,激的这死光头下车,为我争取一点儿时间,果真他沉不气,下车找那小子理论去了。
我趁机连忙打开车门跟着走了出去,就见戚少麒跟刚才的那些人全都追了过来,见我从车上出来,都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刘三凑上来,看着这三车的位置,小声问我道:“怎么回事?这王八蛋遇上碰瓷的了?”
我骂道:“你他娘的什么脑子,碰瓷个鸟,这小子可能是出来给咱们解围的!”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刘三听了我的话疑惑的回头,我摇头,瞅了眼这小子,就去看戚少麒,我在心里猜测可能是他手底下的伙计,朝他投过去个询问的眼神,戚少麒皱了皱眉,看着那小青年,说道:“我也不认识!”
奇了怪了,那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雷锋?
我倒是不担心那小子应付不了这死光头,毕竟看现在这架势,他的人绝对不在这死光头下,所以他才敢这样冒失的出来,还敢那么嚣张的说话,这小子的势力也不小,不是跟戚少麒认识,那还会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等我纠结了半天,那死光头已经被摆平打发走了,这种结果肯定是背后的势力支撑造成的,那小子的势力不小,我在想能让王晔的人吃瘪滚蛋的到底会是什么人?
死光头一走,整个场面像是在开水锅里倒进来了一瓢的冷水,失了沸腾的劲儿。栗子小说 m.lizi.tw我稍微动弹了一下,牵扯到了背心那一刀的刀伤,咧着嘴角倒抽了口冷气,戚少麒转过头看我,脸色就变的不太好了,眉头皱的更紧,却什么也没说。
刘三脱了撕扯烂的外套,扔在地上,骂了一声,对我道:“上医院吧!”我还没说话,刚才解围的那小子打着口哨,摇摇摆摆的朝我们走了过来,人还没走过来,就说道:“不如我送你们啊!”
这小子来的古怪,虽然是给我们解围,可我们三个都不认识,我心里没底,笑了笑说道:“小哥怎么称呼,我能不能问一句,我们是不是认识?!”
“我们认不认识,你难道还不知道?”他也笑了笑,话说的很轻佻,不见有多真诚,我脸上的笑就快维持不住了,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是因为我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这种时候,再废话下去,我真怕我撑不住,顿了顿,看了戚少麒一眼,想让他站出来说句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说话一向不会拐弯抹角,见我眼色,直接就道:“我们应该不认识。”
他说完我就见那小子的脸上的笑凝固了一样,僵在脸上,说不出话来。一开始,我站出来说话,就是怕戚少麒一开口就给糊屎了,现在见那小子被呛住,心里就觉得好笑。
场面一尴尬,我只好上来打圆场,说道:“没关系,你帮我们解围,就算是以前不认识,现在也得要认识的。”
他僵住的脸缓和了点儿,说道:“先送你去医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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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跟他起冲突,还不如现在这样,他既然出手解围,就算是有什么目的,也不会在这时候出手跟我们为难,而且我们现在这状态,被那些尾巴追着四处跑,还不如靠着他的势力,安稳一阵子,或许他真站在我们这边也不一定。
刘三是没想到这一层,磨磨蹭蹭的跟着我上车,黑着脸就道:“你他娘的是不是什么人都信得过,老子迟早给你害死了。”
“万一他是好人呢?!”我从他身上掏出烟点上,又道:“你不信他,损失就大了!”
那小子也上了车,刘三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转了脸面对着车窗外不说话,我脑子里都塞满那种尖锐的刺痛,也没有那闲扯淡的心情,让戚少麒跟他活跃气氛,随便的侃大山,我估计这辈子也没戏了。
那小子被他戗过,也不愿意跟他说话,反正就在车里闷着,左右也就是这样了,我干脆把脸埋在掌心里面,闭着眼心想着最后能睡着。
不过到底没能如愿,转了个弯,车突然停了,我抬起头一看,发现这附近也不是医院,心说没那么背吧,又被骗一次?!这次我可真没再动手的气力了!
戚少麒最先警惕了起来,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那小子大概是见了我们这种反应,干咳了一声,用满是尴尬的语气道:“那个,我觉得医院倒是没必要去,这个的门诊怎么样?”
刘三摇下车窗朝外看了眼,回过头才对我点头,我松了口气,也是太过惊弓之鸟了,我揉了把自己的脸,说道:“不错,你说了算。”
我说完几个人先后下了车,我脑袋有些沉,走起路有种飘的感觉,一路飘进了诊所里,这地方待遇倒是蛮不错的,我晕晕乎乎给带到了里面,看病的是个谢顶了的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我看到灯管下那颗锃光瓦亮的脑袋顶,就在心里郁闷:“为毛最近总是跟光头、秃子打交道呢?!难道是中了秃子那王八蛋的降头?这他娘也太离谱了吧?!”
刀伤不是很严重,只用包上就行了,不用缝合,他看了眼,就找了个年轻的护士过来帮我清理,护士一来,他就被人给招呼走了。
戚少麒跟刘三等在外面,病房就剩下了我跟那个娃娃脸的女护士,还是一个美女护士,我正想来戏戏她,话还没说出去,门突然打开了,那小子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笑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扫了我一眼,嘴角带笑的问那女护士道:“怎么样,会不会影响说话啊,我是来找他聊天的!”
那护士还被问的脸发红,低了低头说道:“不影响,你们随便聊。”
我看她的表情,更想逗逗她,就道:“护士妹妹,我疼的厉害,不想聊天!”她头低的更厉害了,拿了药跟纱布飞快的转到我身后。
我还没尽兴,动了歪脑经还想说点儿什么逗逗她,那小子站起来,说道:“我是不是也行,这普通的包扎我实习的时候也学过。”
护士立马就道:“钟总,这……”
我知道这小子什么意思,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讪讪的摸了下鼻头,说道:“聊天可以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
“那得看聊什么内容!”我没好气道,这个时候说聊天,能聊些什么内容,我对这小子虽然不讨厌,但目前也没什么好感,他说聊天,我现在脑子没那么好使,有点儿不愿意一个人在这时候应对他。
他坐回去,倒了杯水,说道:“聊你感兴趣的内容!”
我习惯性的伸手掏了根烟,正要点上,那护士上来就说道:“先生,病房是不能抽烟的!”那小子见机就笑,看着我愁苦的脸,故意拔高音调的又重复了一遍:“病房是不能抽烟的!”
只不过是习惯,我把烟夹在手指间,没点上,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样行了吧?!”
他耸了下肩膀,没吭声,我脑子倒是清醒了很多,问道:“聊天就有个聊天的样子,怎么称呼?”
“其实你现在该问的不是这句话!”他摇了摇头,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小子是想闹哪样?!我皱了皱眉,问:“问那句?怎么,跟你侃大山还要有一个固定模板,你一开始可没跟我说过,不如重新开始啊!”
我分明在背后听到了那护士的憋笑的声音,斜眼去看他的脸色,这小子是个痞子性,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满不在乎的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我就应该这么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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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比戚少麒有趣多了,我抽动嘴角笑了笑,说道:“那行,你现在去搞吧!等你弄好了,再来找我。”
他站起来摊了摊手,问我:“你确定,不后悔?”
我突然感觉这小子有点儿神经质,暗骂了一声,“后悔你大爷的!”一扬手说道:“走吧!”他的手在桌子上一撑,就要走人,我猛地看到他手底下按着一个东西,脑袋“嗡”的一声响,腾地一下站起来,急忙叫道:“等等!”
这嗓子吼完,后面的护士“啊呀”随在我后面惊呼了一声,我扭头一看,吸了口冷气,重新坐回到了床上,体会后背又被撕裂的“爽感”。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小子笑嘻嘻回头,一脸欠揍,嬉皮笑脸道:“就说了你要后悔。”我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他手底下拿着一样我熟悉的东西,是我从兰僵王的陵中盗出来的那个项环,从尸彘的脖子上取下来的那样东西,这项环在之前是交给影子轩的,他难道是影子轩的人?我较劲脑汁的想,却不能肯定,只好擦边儿的问道:“手上的东西哪儿来的?”
他抬起手来把那个项环露出来,扬了扬问道:“你是说它?”
我心里一阵恼火,这小子真特么的不识相,明明看我已经急了,还特么不上道的卖关子,没忍住直接就道:“放屁!不是它还能问你手指头?”
“不该问你吗?”他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恨的牙根直痒,冷哼了一声,说道:“老子不是问的不是这个!”
他笑了笑,装的真不知道一样,说道:“兰僵王的王陵盗出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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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骂娘,紧了紧拳头,说道:“玩儿我是吧?不想说,你白大爷我还不爱听了,滚蛋吧,爱找谁侃就找谁去侃,别特么的在这儿影响老子的心情!”
他故意把东西露出来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目的达到了,想在我面前糊弄,我在心底冷笑,看出来他这意图,老子再上钩,真特么的傻逼了。
这小子毕竟还年轻,这种吊胃口的事情,把握不好尺寸,适得其反,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我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些懊恼的神色,正了正脸色,说道:“算你能耐,我是钟家的人,专门来找你们的。”
钟家的人?!我脑子没太反应过来,钟家并非道门里的一家,还有什么人掺和到了这里面?我在脑海里把所有跟这件事有牵连的人回顾了一遍,除了道门四家的人就是老黎跟王晔,王晔是意外而且也是敌对的,老黎那边绝对也没有钟姓的人,还会有谁是被牵涉进来的?
我脑子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个人来,看了他一眼,还是将信将疑的问出口道:“轩叔?”
他看着我长叹了口气,说道:“有那么难猜吗?你交代在他手上的东西不就是个提示吗,还让你在这儿费了半天的脑子,你这智商真的有待提高啊!”
我愣了愣,脱口问道:“他姓钟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的事情会很多。”他说道,“或者也能说你知道的本来就不多。”
影子轩姓钟,我想了大半天,这件事占很大的可能性,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说他是钟家的人,那这就意味着影子轩知道我们会面临这样的处境,所以让他来照应的,这倒不用我纠结他这个姓是什么,关键好使就行了。
我心安了不少,笑道:“知道太多有时候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我对我现在的状态很满意,你说的也挺清楚了,替我回去谢谢轩叔,这次又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
“你就问这些?”他难得的皱眉,看着我咬了咬嘴,脸上罩了层霜,就连人都变凌厉了起来,我缩了缩脖子,把皮球抛给他,说道:“不然你还想说什么,一起说出来,我脑子不好使,你不说出来,让我猜,很浪费时间。”
事实上这小子的脾性比我还要差劲儿,他根本沉不住气,我摸清了他的性子,知道两句话以后,他肯定冒火,还会把憋在肚子里准备挑衅我的话全都抖露出去。
娃娃脸的护士帮我包扎完之后,忙不迭的要走人,对他说了声:“钟总,他的刀伤已经处理完了,你们聊,我就先去忙了。”
她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敢抬,听这小子“嗯”了一声,逃命一样的走了,我心想这家伙是不是真有那么恐怖,调侃道:“你鬼上身了,她怎么吓成了这个样儿?”我见那护士出了门,随手点了烟,不听他出声,又道:“你怎么称呼?轩叔让你过来,不是解围这么简单,还有什么事,说吧!”
他听到我最后的话,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看的我身上直发毛,抖了抖肩膀,又动了着刀伤,扯着嘴,苦笑道:“大哥,你搞搞清楚,当着那小姑娘说这些话,你觉得合适吗?再说,从你拿出来那青铜项圈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他娘的倒是戏演的透入,人都不认了!”
事实上,我的反应真还没我说的这么快,只是从他刚才那神色看出来的,我在心里祈祷就算是真有什么麻烦,也能暂缓处理,以我们现在这状态,不管应对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轻松,如果打击大一点儿,急进些,我的承受能力再强,恐怕也得崩溃掉。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事情要是容易解决的话,影子轩也不会让他的人找过来了,我吸了口气,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对他道:“你说吧,不过悠着点儿,我身体不好,被你这噩耗打击倒了,记得帮我叫护士。”
他撇着嘴就道:“放心好了,你要是被打击死了,我保证风风光光送你出殡!”
我很想跟他较真儿的,可好歹我是个有身份的人,跟这么个跑腿的臭小子吵吵个没完没了,实在有损名声,我挪到床上,心说你丫不想说拉倒,老子还不爱听呢!
他的性格缺陷太明显,自己却还没发现,我这么一来,他自己就先收敛了,不再闹,终于开始说正事。事情真是关于影子轩的,他把戚少麒那批囤货变通出去,结果出了事情,黑市上落在他名下的场子很多都遭了秧。
也正因为这样,王晔才敢这样对付我们,没了影子轩这层保护伞,我们的处境只会更艰难,听他的话,现在影子轩名下明面上的产业都几乎大半都停运了,他的处境也不好,叫这些人来替我们解围,他那头正是麻烦的时候,现在的意思是想让戚少麒出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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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家的黑市生意现在运转正常,丝毫不受影响是因为影子轩将他染指到的那批囤货的场子都收了,那些场子出了事,倒不会影响到这边来。
可是想让戚少麒帮他那头,戚家的生意说大不大,说小跟影子轩和王晔来比,实在算不上是大的,他能尽多大的力,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想叫他插手这件事情虽然不难,可是扭转局面说的就太难了。
我本来是在思考,那小子见我的表情,以为是我不愿意插手,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是不是很不想帮忙,又想不到什么适当的理由拒绝?!”
“拒绝还要什么理由,小子你想太多了,打发你走,爷我压根用不着什么狗屁理由!”
如果再早一段时间,我可能非得跟他在言语上争个高下,可经历过这些,我发现我好像老了一样,听他这种语气说话,我内心其实没多大的波动,只是顺其自然的回了他一句,然后告诉他这事暂时我不能给他个准话,但是忙肯定是要帮,具体怎么做,待定!
他听完笑笑,说道:“行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栗子网
www.lizi.tw”说完转身要走,到了门口又像想到了什么,停了脚,回头又叫我好好休息,这才拉门要走,我在这时候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忙叫住了人,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钟晓晓!”
这个名字,呃……我是想叫一声,看着他的样子,根本叫不出口啊!这他娘的分明就是女孩名字嘛!我舔了舔嘴,只好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戚少麒商量呢?!”
钟晓晓黑眼珠朝天,撇嘴道:“不好沟通,跟你说肯定比跟他说来的省劲儿。”我摆了摆手,叫他赶紧滚蛋,心里暗骂丫的真是瞎了眼,如果他跟戚少麒说,这事肯定直接就是他想要的答案,哪儿用跟我费这周折!
我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一向不清楚,这事大头还是戚少麒说了算,我答应下来是因为就算不问我也知道,影子轩这边不能出事,所以他陷进去,不管费多大的力,我们都得出力。
原计划等钟晓晓一出去,就找戚少麒来商量的,可是失血造成的虚弱感太严重,实在没能撑住就睡着了,第二天还是那护士给我来换药叫醒了我。奇怪的是,我醒来病房都不见刘三跟戚少麒两人,也不见钟晓晓那臭小子来烦我,我心里不踏实,问了那护士一句。
这女的对我可能有很大的偏见,钟晓晓问话回答的特好,到我这儿,就他娘的成了哑巴,我气的鼻孔冒烟,等她换过药,正要出去找他们,还没开门就听到楼底下一阵嘈杂混乱的动静,外面好像又出了什么事!
我抢在那护士前头冲出了门,就听她在后面大喊了一声:“你小心着点儿,伤口又裂了……”
我冲出门,还没下楼梯,就看到许多护士医生抬着担架从外面冲了进来,担架上面躺着一个血人,一群人乱哄哄的涌了进来,一连抬进来三四次,还有一些人“哎哎呀呀”的跟着进了诊所,被护士给领走了。
这些人身上的伤很多都是刀伤,应该是打斗造成的,我低头从楼梯往下看的时候,忽然看见那群人里面有个面熟的人影,一怔,急忙跑下楼去,那人正在走廊间站着,我看到人的时候,猛地就想起来他是昨晚给钟晓晓开车门的那男人!
我意识不对劲,冲过去一把扯过那人,着急道:“钟晓晓呢,你们怎么回事?”
他被我拽的发懵,一脸惊恐的瞪着我,起先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我见他眼神迷离,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着急,抬手甩了他一巴掌,那人愣怔了一下,这才看清是我,我拉着他的衣领,急道:“怎么回事?钟晓晓呢?”
“晓……晓哥……你……后面!”他抬起胳膊往后一指,我朝后一看,就见刘三跟钟晓晓两人火急火燎的朝我走过来,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事,我松手推开那人,两步走过去,刚想问怎么回事,刘三就道:“赶紧走,回头再说!”
我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愣了下,叫他等着,转身要上楼,钟晓晓一把拉过我胳膊,说道:“来不及了,赶紧走!”
他不由分说跟刘三架着我就往外走,出了诊所,就见昨晚钟晓晓开着的那车从前面路口冲出来,一个急转停在了诊所的门前,车窗摇下来,开车的正是戚少麒,钟晓晓打开车门,说了声“上车”,把我推了进去跟着上车。
我还没坐稳,戚少麒一踩油门,车就飘了出去,我扶住一旁的刘三,大喘了口气,才勉强坐稳了,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钟晓晓眼睛一红,话没说出来,泪就从眼眶里吧嗒吧嗒掉了出来。小说站
www.xsz.tw我看着一惊,还没怎么见过男人哭的,见他收也收不住的哭,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眼刘三,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刘三摇了下头,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你还得问他,现在我们回嘉兴,到戚家躲一阵子。”
又到了这种亡命天涯的日子,这安稳还没两天就有开始了,开始的时候,还会有那种兴奋的感觉,现在只剩下那种厌恶,反感到了一定境界的一种厌恶,我心里有些烦,拍了拍钟晓晓的肩膀,说道:“好了,你再惨也比不过我们,我要是给你一条一条的说出来,你现在就该庆幸了。”
钟晓晓捂了捂脸,看着车窗外头不说话的发呆,我知道问他们几个是没希望问出点儿什么来了,只等戚少麒开口。
刚才送至门诊的那些人都应该是钟家的伙计,看样子吃了大亏,戚少麒见我没问出来什么,说道:“王晔追的太狠,看这意思是想趁着我们没了影子轩做后靠,连钟家带我们一并端了……”
“够歹毒的!不过也正常!”我揪揉着眉间,指了下钟晓晓,问道:“刚才是打击了这小子?”
戚少麒点头,车上了高速,他就开的慢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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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麻烦啊,一回来就是这么多的事儿,总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命还真是苦逼到天下无敌啊,我在心里埋怨了好半天,刘三问道:“说到底现在怎么找到轩大爷,戚少那儿能避的了一时,也架不住人家来势猛啊!”
要是能找到影子轩,钟晓晓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现在钟家估计现在是没人撑门面,我摇头道:“找他现在太不切实际了,你不如盼着戚少想个办法先把钟家的产业给稳住了!”
戚少麒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刘三就问他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叫他说来听听看,现在戚家起势加正常运转起来全都贴进去,恐怕想把影子轩的名下的受挫的产业整顿起来,都不够,戚家能动的东西未必就像是外面看起来的那么多,这个底细我是知道,一想到这儿头都快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方面的事情真不是我所擅长,想来想去,也还是想不通,戚少麒好半天才冒出来了一句:“现在什么都不好说,我离开这么长时间,许多事情也不清楚,只能等回去了,才能知道个大概。”
王晔出手还是因为婴母石胎的事情,那东西我们拿在手上,一直也没个什么进展,我在心里盘算闹腾的太大,实在摆不平就把那东西给他算了,并不是我窝囊着想要妥协,而是时间不允许我们再被其他事情拖着,回回岛跟幻海迷城还没搞清楚,我没多少时间用来挥霍,有些事情,就变得不如之前那么重要,原先的死扛到底,到现在也变成了视情况而定。
不过这话我也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性格的缘故,说到底还是不愿这么轻易认栽的,这是最坏的打算,我把宝押在了戚少麒的身上。
到嘉兴开车回去太过浪费时间,我们最后干脆舍了车,买了机票回嘉兴,回去的那天正是腊八,街上都是买麻糖零食的,很有过节的味道,我在街上溜达的时候,突然生了念头想吃汤圆,拉了他们三个找了摊子坐在外面吃。
等端上来的时候,刘三手里转着白瓷勺子,在碗里数个数,一边数一边骂,嫌给的量少,还嫌的个头小,戚少麒用胳膊肘搡了他一下,说道:“你想在这儿闹事儿?”
刘三这孙子对戚少麒有莫名的信服感,戚少麒一开口,这孙子就不吭声了,汤圆的味道不错,戚少麒吃到一半看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转着勺子点头,他放下了勺,招呼我们走人,我看他碗里还剩下几个,本着不浪费的精神,道:“等我吃完。”
刘三瞪了我一眼,钟晓晓大概是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四下里乱打量,我赶紧把戚少麒碗里的最后两个塞进嘴里,摆手示意他们走人,他突然转过头来,神色慌慌张张要说什么,戚少麒眼疾手快,从碗里捞了一颗汤圆,塞进他嘴里,拉着人就往外走,我把钱放在桌子上,等着找钱,才追出去。
戚少麒勾着钟晓晓的肩往人群里面挤,我跟在后面远远盯着,只见我们一出摊子,后面就有人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
王晔的网究竟铺了多大?!这人在我们一下飞机就跟出来了,我跟戚少麒提出遛街之后才发现的,照他的意思,甩了人就算了,我本来很想把这小子废了出这口恶气的,他的意思说算了,我那时候也不好争辩什么,毕竟现在不宜动静搞太大。
戚少麒甩掉他不成问题,我站在公交站牌前看那人跟了一段,晕头的熊样,要不是戚少麒的意思,我真想整死丫的。
我坐了公交车,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才慢慢转回戚少麒家,还没走近就看到韩少功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我走过来,我见了他心情就莫名的好了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见他过来,笑道:“老韩,你急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
韩少功老脸一红,说道:“二当家的等你半天了,还以为你被绑票了,你再不回来,就要翻天了!”
我听了差点儿笑出声,跟着他进了别墅,戚少麒跟刘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我一进门,戚少麒冷不丁的问了句:“汤圆有那么好吃?!”
刘三错愕的扭头看了他一眼,我看着他的认真脸,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场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说道:“反正不难吃,对了,你那一下是不是把钟晓晓给噎死了?!”
戚少麒显得特别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说正事吧,多少条尾巴?这附近有没有?”
我留意过那人的动静,在跟丢了戚少麒之后,他乱转了一阵,就走了吗,那时候周围没什么异样,这正是奇怪的地方,照我们之前在旅店跟火车上的情况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一旦跟上我们的,就算是少也会有三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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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想想,说道:“可能是王晔觉得我们一旦回到这儿来,动手就不比在外面那么有利了,所以在这儿只是想确定我们是不是回来了。”
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以为我们一旦回到这儿来,停留的时间肯定够他来解决这件事,所以大不如之前上心,唯恐跟丢了我们找不到对付的去处。
这两种可能都有,戚少麒问我这附近的情况,我对他这儿周围的环境还不及韩少功熟悉呢,就道:“这事老韩比我要清楚。”
韩少功相当敬业,直接接过话头回答道:“这边没什么异常,只是……”
他不说我跟戚少麒也料到是黑市上的问题,对这些事情,我听得脑袋疼,摆手就道:“你们生意上的事情单独谈好了,我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休养休养生息得了。”
戚少麒也不拦我,放我自己走了,刘三跟着我携带了钟晓晓在戚少麒的别墅里转悠,这小子是挺会享受的,楼上还有练功房,我在里面还看到了练习飞刀的靶子,手一痒,就玩儿一下,准头还是和以前的水平差不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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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晓没见过世面,见了兴奋的不得了,非拉着我“白哥长,白哥短”的叫,想要我教他这一手,我听的头都大了,心想对于教东西这件事儿不得要戚少麒来干,赶紧趁着人不在把这磨人的事儿推到了他头上,说道:“这方面戚少麒比我靠谱!你还不如直接找他。”
我们在这附近转了一圈,戚少麒不知道有什么事,叫了韩少功出来找我,我就只好放弃在这大别墅观光,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跟着韩少功往回走。
在进门的时候,我感觉身上的血管似乎突然有一种绷紧了感觉,竟像是橡皮筋绷直被拉了一把弹回去一样,猛地在身体波震了一下,很难形容的那种难受通遍全身,我停下来,拉住还在往前一直走的韩少功,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儿?”
韩少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摇头问道:“白少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这可能还是僵尸咒埋在身体生根发芽出现的症状,我在心底安慰自己,跟他说了声没事,挥手叫他走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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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功跟我说戚少麒在暗室里面,送我进去之后,就带上了门。
上次戚少麒带我进过一次戚家的暗室,我大概还是记得,试着挪动开来。
我是打着试一试的念头去闯暗室的,我不想让韩少功知道我走过一次还没完全记住,实在有点儿丢老白家的脸。我在心里估摸着在这暗室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戚少麒能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出来救命。
不过所幸还好,我到底也是摸金校尉,这些玄机再不清楚,也有个大概的印象跟想法,我闯进去的时候,戚少麒听到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不快道:“怎么这么磨蹭,等你半天了。”
我心里暗骂要不是你们把那破机关搞得那么复杂,我他娘能这么费劲儿吗?!我一边想一边忍不住的翻白眼,戚少麒不知道正在琢磨什么,跟我说完话就又转过身了,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见前面是婴母石胎跟金麟函。
因为婴母石胎散发出来的那种光芒,使的整个暗室里面都变得明亮起来,这种光芒屈就在这儿,让里面有种灯火通明的感觉。
我很好奇这快东西到底是什么材质,能够散发出这样的光芒来,而且我发现它似乎比以前更亮了些,戚少麒拍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了眼他,见他给我指了下婴母石胎里那个婴胎的位置。
从这看过去,那个胎儿似乎在我们走了之后长大了,我眯着眼凑近前看了一眼,只见那婴胎的五官变的更清晰了,上面晕着淡淡的一层粉红色,那个胎儿小小的,却像是在呼吸一样,心口缓缓的浮动一般上下轻微的起伏着,我看着震惊了一下,退后了一步,撞在戚少麒身上,我指了指那东西,结巴道:“活……活的……”
戚少麒推开我往前走了走,说道:“什么诡怪没见过,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我回答他道:“关键这超出了认知范围啊,石头里面能长出孩子来?!是大圣?!还是那什么贾宝玉?!”
戚少麒对我的胡说彻底无语,说了句:“别扯了,帮我看看地上这些是什么!”
“地上有什么东西?”我好奇跟他一起蹲下身,只见地上是一小堆一小堆那种黄土似得粉末堆状,我捻了一点儿在手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发现竟然就是黄土,对戚少麒道:“是黄土!”戚少麒点头,却什么都没说。
这地上有好几个摊子,可是暗室的地都是水泥灌注用了青砖封着的,这黄土会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难不成还是盗进自己人的地盘来了?!这他娘的也太缺德了点儿吧?!我刚想发表点什么意见,就听戚少麒轻轻的“咦”了一声,面露惊疑的表情,站起来四处看了一眼,皱眉道:“这些土好像真的是从这里面带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也没发现这里面出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变化,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他指了指一个土堆的附近,那下面的青砖稍稍松动,凸起来一点儿,但是看着不是很严重,一般情况下,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除了这儿的以外,我看了眼其他几个土堆的附近,青砖在上面都出现了凸起,可是这些砖全都不大,如果是有人进来的话,也绝不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打洞,除非这些人脑子有毛病,何况这些砖这个样子根本就钻不出去人。
那还会有什么东西能把水泥灌过的地给挖开,将这些砖搞出来?
而且看这样子还搞了不少的破坏,搞这些图什么呢?难不成会是耗子?我想着下意识抬头看向戚少麒,说道:“要是耗子的话,这得出来多少呢?你这儿岂不是成了耗子窝了?!”我想着忍不住耸了下肩膀,又觉不太可能,戚家的暗室不管从地还是墙,都不太可能养出老鼠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过去动手翻开了那块青砖,只见下面被挖空了,下面传出一股恶臭,挨着地底的下面有很多不知道什么东西排泄物。
我跟戚少麒看了一眼,两人都往后一撤,捂着鼻子跟嘴巴,“哎呀”的叫了一声,等这一下过去,两人才稍微显得缓和了一点,我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盗空的砖下面前,往下探头看了看,这些粪便有已经干了的,还有一些看起来发湿的,显然那些东西经常来。
戚少麒的脸色不太好看,换谁估计也不乐意,谁家的保险柜被撬了,而且里面还全都是不知道主的粪便,谁看了都尴尬。
我走到另一边凸起的青砖前,一脚给把那块青砖给踹开,下面一样的糟糕,戚少麒不在的这几天,这暗室里面是发生了什么?!我的个天!
我看了他一眼,摊手就道:“一样的,你家遭劫了!”
戚少麒没说话,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能在这下面活动的会有什么?”
我心道:“我说耗子,你乐意吗?”这话我还是在心里想了想,硬是没敢直白的说出口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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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摇头又道:“这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不早告给你了么,还用费这些事儿干什么?!”他倒不在意我怎么回答,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什么,转身去碰婴母石胎,在他移动的时候,突然地上的土滚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戚少麒没有停手,一用力将那石胎给抬了起来,地上“隆”的震了一下,我看到青砖卸开中空了地方,有几道灰影闪了几下,我正要过去看个究竟,戚少麒突然“嗯?!”的一声,叫道:“白敬天,你过来!”
他叫了我之后,我怔愣了一下,再往那下面去看,几条灰影已经不见了,我懊恼道:“你乱叫什么,我看到那东西了,结果给你一叫就没看清!”
戚少麒口气不耐烦道:“快点儿先帮我看看这下面是什么!”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抬起的婴母石胎,见下面黏着一个东西,那东西是灰黑色的,我站起来有点儿看不清,只得把头低下去侧脸看过去,就看到一只大猫差不多大小的老鼠四肢抱着这块石胎,用那种婴儿蜷缩着的姿态卷曲着黏在上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在心底唏嘘了一声,还真被我说中了,是耗子在这儿给安了窝啊!
戚少麒半天不见我出声,着急问道:“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耗子!”我回了他两个字,脑海里闪过刚才那几道灰白的影子,心说这耗子都不小啊,可是这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耗子呢?!
我让戚少麒保持着他现在的动作,动手碰了碰那黏在婴母石胎的灰鼠身体,已经僵直了,触手就像是碰到了冰块上,这老鼠的尸体跟石胎连接的地方氤氲着一层清晰的粉红色起伏飘动着。
戚少麒看不见,心里着急,问我还发现了点儿什么,我把那石胎抱在手上,对他道:“你自己过去看看。”戚少麒低头去看,我抱着这东西,心想这些耗子的个头也有些大的太离谱了吧,明明样子看起来跟普通的老鼠一样,怎么会大的这么惊人?!
记得在凶山的时候,那里面的老鼠也长得变异了一样,有些也是大的出奇,我心说难道是跟这婴母石胎有关系?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戚少麒突然站直了,告诉我把这东西放回原位去,我放回到那处,还以为是他有了什么想法,忙问他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这下面以前从来没有过老鼠。”戚少麒说道,我立即说道:“你这不是废话,我不在这儿也知道!”
他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对我的打断很不高兴,我赶紧闭嘴不吭声,等他接着往下说,戚少麒白了我一眼,说道:“这些老鼠看样子本来也只是普通种,但这种体型……”他说着一摇头,又道:“可能问题就出在了这婴母石胎上面,我在想,王晔他们想尽办法的想要得到这东西,会不会也是因为这婴母石胎能有这个能力,也或是说还有比这更奇怪的能力……”
这些我也想过,听他说就点了点头,戚少麒说到后来,眯着眼看向那东西,喃喃的说了句:“这东西或许不应该留在这儿!”
“什么意思?!”我听了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他想把婴母石胎直接给了王晔,戚少麒见我大惊小怪,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我还没想好,先处理另外一件事,我叫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的。”
他说着从身上掏出来一个盒子来递给我,这盒子我从没见过,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东西,戚少麒示意我打开了看看,我打开盒子,就在里面看到了四个黄铜色柳叶状的东西来。
是我们在水韵塔的时候,我们从里面带出来的金麟拓,我立即明白了他意思,他是想看看这两样东西到底有没有瓜葛。
金麟函是戚少麒放在婴母石胎附近的,我看着他启动机关将那个金蛋似得东西从里面取出来,我是第三次这么仔细的再来看它,我记得上面渡了一层金漆,老黎那时候说想开这东西还要想办法把金漆给解决了,才能真正露出这东西的真面目。
我印象里他好像是告诉过我戚少麒肯定想到了这一点,把上面的金漆做了处理,可是我也看不出什么来,这四片金麟拓上面的细纹跟金麟函倒是一样的,分毫不差,只是这金麟函上也没见缺失了什么,这四片东西倒不太像是这上面东西了。
戚少麒也在上面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直起身来,一手扶着这“金蛋”食指轻轻的扣在上面,沉吟道:“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我心里正犯着愁,听他这么问,把手里面的盒子给撂到了旁边,点了根烟,说道:“这两样东西是不是一个时间还不一定,不是说……”我话没说完,突然被“噔”的一声微响给打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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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动静,立即噤了声,看了戚少麒一眼,他没等我开口说话,就会意的点了点头,那声音是金属碰触才会发出来的,更像是磁石跟铁块接触的声音,我对这个声音很熟悉,不太会听错了,就问道:“你这儿有磁铁?”
戚少麒摇了下头,转过身看了一眼,猛地又转了回来面对了我,脸色古怪的问道:“盒子里面的金麟拓呢?”
“不就在里面吗?”我伸手把盒子给拿了过来,刚才还在里面的四片金麟拓竟然一片都不在了!
刚才明明是在的,难不成还能活见鬼了?!我将盒子放回去,就对戚少麒道:“那声你也听到了,肯定在这上面,我们找找看看。”我给他拍了下金麟函。
戚少麒点点头,我刚凑近,就听到那东西上面传出来“咯吱咯吱”的动静,声音是从这东西的内部传出来,就像是生锈多年的齿轮开始一点儿一点儿的转动,而且还越转越活络了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怔了怔,戚少麒突然伸手把我带的靠后了几步,金蛋立在桌子上,没有一点儿动静,但内部的声音越来越频繁,渐渐跟刚开始响起来的时候也不一样了,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突然静了下来,一时间什么动静都没了。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有什么动静,我心里难耐,直接走过去,刚要动手去动那东西,突然“砰”一声闷响,眼前的金麟函就同是被切成好几瓣儿的西瓜一样“噗”地裂开来,里面跟着散出一股黑雾来。
我担心那黑雾有毒,往回退了一下离得远了去看那里面的情形,因为被那黑雾罩着一时还是什么也看不清,等到黑雾慢慢扩散开来,我犹豫了一下,见戚少麒没动,也不敢贸然上前去。
等了一会儿,戚少麒说道:“没毒,是普通的蜃气。”他一说完没毒,我就往前走,心想管他是蜃气还是什么鬼,没毒就行,我两步跑过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块四四方方、金丝一根接连一根缠起来的东西。
上面的丝线因为年久有些发黑,但是缠的整齐还很细密,我用袖子衬着手将里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掂在手上的时候,感觉还挺沉的,戚少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双手套带上,才从我手里把那东西给接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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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四四方方的,如果不细看,就像是一块正方体的金砖一样,差不多比巴掌要稍稍小上那么一点儿。
金丝线里面应该还包裹了什么东西,我怂恿戚少麒将上面的金线给拆开了,戚少麒转过去看了几眼,发现金丝缠绕在两边,想看里面的东西,就必须要把这金丝给取开了。
只是这上面金丝的两个线头都被溶裂在了其他地方,找不出来线头,一时间还拆不开,我想了下,就打算发挥我流氓的潜质,直接给它切断了,只是我身上早就没了一般防身的家伙,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见墙上挂着一把腰刀,过去取了下来,拔出刀鞘看了眼,没想到这刀子的刃子都快钝成锈铁了,这金丝再不济,只怕这种刀子也切割不断。
我叹了口气,正打算把刀子挂回去,戚少麒朝我这边看了眼,说道:“那是把康熙年间的宝刀,白敬天你还真是瞎了!”
这刀我也没细看,只是拔出来看了看刃子锋不锋利,听他这么说,立马转头看了眼,才发现刀鞘是黑金蛇皮,再拔出刀来,才知道刃身是黑金锻造,并非锈铁。
戚少麒这里面的东西全都是珍品,我刚才的脑袋肯定是屎糊了,才会那么想,我拿着刀走回去,暗骂了自己一句,戚少麒接了刀,看了一眼,转头问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你脑子里面想什么呢?”
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我脑子基本没反应过来,脱口问了一句,他跟我说道:“要是把握不好尺度,把里面的东西损坏了怎么办?”
我只想着先把这东西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损坏的事情倒是没想过,他提出来,我从他手上把那东西接回来,掂了掂,心想该不会那么脆弱吧?!看现在这分量,也不太像是什么轻薄脆弱的事物啊。
戚少麒看着我,等我给个回应,我干脆从他手上接过那把刀,说道:“我来!”
我怕他还瞻前顾后的犹豫,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提刀就斩了下去,刀子砍在上面,“咔”的一声,震的我腕上一麻,我连忙就把刀子给撤了回来,金丝悉数斩断,里面原本还包着一层兽皮似得东西,但这一刀下去,也彻底砍破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几块东西来。
戚少麒伸手将兽皮跟外面的金线全都取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四块黑中泛清的龟甲!
我愣了下神,疑惑道:“龟甲?!”
戚少麒摇了摇头,说道:“还记不记得龙骨天书的事?!”
这是老药头跟我说上官炎的事曾经提起来过的,当时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这想要下海去沉船看看的,我点头道:“可是这两个时间不对,还有地点也差的太远了……”
戚少麒摘掉手套用指腹在上面细细的揣摩,对我说道:“金麟函原本就不是兰僵国的。”
我问道:“你是说这东西流转到湘西的?经由兰僵王才葬进的那尸林里?”
其实我也知道,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不清楚他是在什么时候知道了的,只好又问了一句,戚少麒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我见他在每一片甲骨上都摸了一遍,我好奇,在他摸过的那几块上看了一眼,只见上面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心想难怪用要用摸得,于是自己也动手摸了下。
上面能摸到的就像是乱爬的虫子一样,触手就有种活泛蠕动的感觉,那些字就跟会跑动一样,哪还能分辨的出来是字!
从这上面摸过去,别说是摸清楚上面是写的是什么了,就连想知道到底是小篆还是大篆哪一种铭文都不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我技术不过关,只好去问戚少麒能不能知道上面写了写什么内容。
戚少麒摇了摇头,表情就显得有些沉重了,我摸了摸鼻子,问道:“找个内行来看看?那个,我不是说咱们不够内行……”
“你能找到?”戚少麒反问我。
我稍微一愣怔,这种龙骨天书也叫骨简,现在活在这世上能读懂了的人,我知道的只有五个,现在大概活着的也就有两个,这两个人,到什么地方去找,天知道。
戚少麒在一拿到东西就知道这四块龟甲是骨简,靠肉眼根本看不到字,也能用人们传说神话里面的无字天书来定义,关键在于,你手可以触摸的到上面凹凸有致的文字形态,可这些文字在感觉上是流动的,你如果是非常熟悉这种字,或许能在反复揣摩中,知道是一个什么字,但是想从字形上面,将整张骨简的内容破译出来,压根就不可能!
因为骨简记载的内容在意义上基本是被定义为国家机密,在那个封建统治的年代下,这种东西,只有少数的人能知道真实的内容,在参与这个重大机密的人中,有几个只涉及刻在上面文字的设计。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好比是设计摩斯码的那个人,他发明了这个东西,但是具体的内容再由另外的人来编撰。
分工很明确,实际意义上真正参与到知道整件事情的人,恐怕只是最高权力的统治者,实施的人也未必知道,那些算不上真正参与了的人,就是高级打工的那些技术层的人,一般都没个好结果,所以造成这种无字天书的骨简真的差不多是天书,绝少有人能彻底搞清楚上面写了些什么。
我记得有一个莫名消失了的古徐王国,曾经就有考古专家在什么地方发掘出一套据说是完整的骨简,上面有古徐王国出现到消失所经历的整个过程,出土骨简的一部分内容是介绍这个小国的,而后面说到莫名消失的那一部分,就再没有人能看的明白了。
现在这骨简的内容栽在我们手上也算是倒霉,可能这辈子也找不出解出这上面内容的办法来了,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去,说道:“你说王晔能不能看的懂?”
我问戚少麒自己就先否定了,摇头说道:“当我没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戚少麒不客气道:“这种废话下次还真别说了。”
戚少麒将东西收起来,回头问我:“你打算一直待在这儿?!”我回过神来,见他已经往外走了,追过去,忙问:“这婴母石胎……”
“暂时先就留在这儿,等搞清楚了骨简的事情再说!”戚少麒说道。
我腹诽,等搞清楚骨简的事,就怕已经隔世了!我把这想法压下脑子,跟着他出了暗室,看他闭合封锁暗室的门,就拍了拍他肩头,说道:“里面都成耗子窝了,你不如抓些猫进来?!”
戚少麒表情特别有意思的反问了一声:“猫?!”
“狗好像大一些?!”我想起那些老鼠的样子,挠了挠头,心想那耗子都跟猫一般大了,放几只猫进去,估计得给那些耗子吃了!
戚少麒听了就没在搭理我,我讪讪的触了触鼻头,发自内心的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我们在暗室里面呆了大概有三四个小时,出来就天黑了,我这才感觉又饿又困,苦巴巴的看了戚少麒一眼,他对我的眼神实在是没多大感触,就说了声:“晚了,回去睡吧!”
我想骂娘,因为我饿的潜心贴后背,这地方实在不适合我呆着,我忽然有点儿委屈,委屈的想回去,想把所有的事情放一放,安安稳稳的过这个年!
因为遗憾往往会出现在再也无法弥补的终结之后,我的遗憾……还有好多……
怊卵在身体里面的药性发作,这种一个人呆着的晚上感觉的最明显,我不知道老白在他最后的日子想了些什么,有没有遗憾,可是我心里却是满满的遗憾,或许因为我是真的活的不够长!
这种思想其实于我来说,是一种负累,我也怕自己会后悔,并不是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尤其是付出生命这种代价的决定,所以我并不想多想,能说是不敢多想,后悔这东西会控制人的心智,造成像现在这种恶果?失眠!
即便是有点儿饿,我还至于到饿到的睡不着的地步,偏偏在疲劳的状态下,睡不着,这种感觉太过痛苦,我穿了衣服出去,溜达在外面,戚少麒的别墅那哪儿都好,就是楼底下的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打开里面看了看,只有两罐啤酒,我取了一罐,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了韩少功在我后面,我疑惑道:“老韩?!你怎么不睡?!”
“白少,你怎么不去睡?!”韩少功好像是被我吵醒了的,他的表情有点儿郁闷,我就说道:“你被我吵醒的?”
韩少功点了下头,说道:“你动静有点儿大!”
这话说的实在不怎么客气,我灌下口酒,道:“那正好,陪我吃饭去吧,我饿的睡不着。”韩少功的脸就更郁闷了,却不好决绝,半晌吐了两个字:“现在?!”
我拉着他出门,他还没反应过来,上了车才问:“吃什么,去哪儿吃?”
“你随便走,哪道街上热闹,我们就去哪儿!”我要去凑热闹,一个人寂寞才会导致胡思乱想,人多了,可以规避这种感觉,这是最好的,也是最终的目的。
韩少功跟戚少麒的性格有点儿相仿,他并不爱凑热闹,把车停在闹市街口,指了指前面,说道:“白少,你可以到里面去看看,我不饿,就在这儿等你好了。”
“叫你来,不是为叫你来给我引路的,引路我用高德地图就行了!”我说了一句,下车敲了下车窗,叫他下车陪我过去,没个伴儿,我一个人在这种闹腾的地方岂不是更显得形单影只?!这种委屈白爷我不受!
老韩带的这条街还算热闹,是一处夜市,我爱凑的热闹很接地气,在街边的小摊上,吃了点儿发辣的吃食,就开始沿着这条街四处的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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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后面走了没多久,就走不下去了,在后面小声的提醒道:“白少,我们该回去了,二当家的交代过,这地方可能会有王晔的尾巴,咱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不太好……”
他这么老成的一个人,却老是这么的听戚少麒的话,我摇了摇头,真心为他可惜,反手揽了他的肩膀,他被我这突然让亲昵的举动给惊了一下,一愣之后就想拿开我的胳膊,我用力揽了下他,说道:“老韩,其实戚少麒想到的,一般你也能想到吧?有些事情明明你自己就能做了主,为什么还非要固执的用戚少麒那一套约束自己,你不觉得憋屈的慌?”
我发誓我说这话绝对没有挑拨他俩关系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老韩这样迟早得变得机械化,还不如叛逆一点儿,免得以后戚少麒自己后悔。
但是老韩可就没这么高明的远见了,他只说了一句,“白少不懂水深浅,有些事情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顺利。”
老韩或许说的有道理,但在我这儿能得到的理解并不多,因为我没法儿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我摆了摆手,说道:“由着你吧,就当我没说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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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是黑市的外场,跟潘家园的阵势差不多,规模要小一点儿,我在这儿多转悠一会儿,老韩还想催我回去,我摊开手让他看了眼手里面放着的金麟拓,轻声说道:“你是不是真当我是闲的没事干了,在这儿抽风?!”
他好像没太理解了我的意思,说道:“你想把这东西经由这种地方出手?!”
我摇了摇头,心想戚少麒手底下的伙计什么时候脑子也变得笨了,只好直接解释道:“这东西有来头,这儿虽然不比正规的黑市场子,但是人鱼混杂,却有真正的民间高手,如果让我们凑巧能碰上有识货的,东西一出,把背后出面的人拽出来,对我们的用处就大了!”
老韩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在我们自己的场子上放货,那不是更容易控制吗?”
我这下彻底服了他这随时随地下线的脑子了,揉了把脑袋,反问道:“你能保证你们那点儿地盘没有王晔的眼线,一旦被盯上能抵挡的住王晔的冲击,而且也不会有假消息从里面流转出来?”
老韩总算明白过来,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说道:“白少的意思我懂了!”我心说老子都说到这范儿上了,你丫再不懂,就能去****了!我说:“那就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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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市的外场其实要比黑市的水还要深,毕竟以假乱真的东西也不在少数,关键是考验你到底是内行还是外行,我对这一点儿还是有点儿把握的,毕竟从小就接触,识别这些东西,几乎跟人说话一样的出于本能。
他带我进来一家名字特别古怪的老店面,名叫“渊逸馆”,还没进门,里面的熏香就已经很有意境了,这么看来这地方还算能够拿出来看看那金麟拓的一家店面。
我进门看了下里面的摆出来的东西,放在面前能够一眼看到,大多数都是一些样式做旧了的水货,几样正品放的倒是不显眼。这格局明显有试探的意味,不过阵势还是摆得太过小家子气了些,都是些就连老韩一眼也能识破了的计量,没太高的水准。我笑笑,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去找那人打招呼。
看店的是个大妈级的女人,正趴在朱红方桌上睡觉,我心想是等不到她上来招呼了,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看着老韩把人推醒。
那大妈醒来还泛着迷糊,看到我们两个怔愣了一下,起先估计是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俩位是随便看看还是……”
我看着她这样子就心凉了半截,扫了老韩一眼,老韩说道:“你们家掌柜的不在?”她看了看我俩,大概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像内行的人,还要叫掌柜的,脸上、眼角都满带着不屑跟不耐,说道:“我就这儿主事的,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老韩看了我一眼,我站起来走到一尊玉佛前,拿起来看了看,那大妈嘴一咧,就道:“小哥好眼光,这是新疆的碧玉石佛,玲珑剔透着呢,你要看好……”
“新疆的碧玉?呵……”我笑了笑,直接道:“假的!”
“小子,是想找事儿吧?!”那大妈立马拔高了声音,泼妇的气质顿时暴露了出来,我皱了皱眉,跟这种女人打交道很难缠,我心里埋怨老韩不提前说明白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尊母夜叉,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不先选这家!
我硬着头皮,装的淡定,虽然我在这种女人面前打心眼儿里是真的畏惧,因为这类人是完全不按规矩出牌,还没道理可讲的一种最难缠的人,我怕我克制不住会失了风度,动手打人。
把那玉佛给她塞回到手里,说道:“你自己长着眼睛自己看,新疆的碧玉色泽温润,老带莹润的荧光色泽,入手有绵柔之感,初时凉寒,后为温凉,系数软玉之列,你这东西,硬度上、纹理上出入都这么大,拿去糊弄瞎子都不一定能过关!”
这些玉器我即便是算不上精通,但也能分辨一二,她这样的作假,其实明眼人一眼便能揭穿,我四周环顾了一圈,才发现这房间中央的货架环了一圈,中央有一块空缺的内阁,在外面的墙上砌了架子,摆着些还算有稍有水准的水货。
看样子,真货应该是在那里面的!
我心想这女人的水平这么差,肯定不是这老店的正主,想知道水深浅,还是得想办法进到里面去看看。
这一行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有些真正懂货的老古董,一般不太愿意接触那些傻不拉几,不入行装高雅的蠢蛋,除非是那种特别有钱,值得一忽悠的,那些人才有可能露个面。
我一直觉得可能是这些人不太愿意对牛弹琴的缘故,可说的好听点儿是性子傲了点儿,说的不好听点儿,也就是歧视没文化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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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现在这样子看,这店的正主就是傲娇的“高人”了!
我手上的拿着的玉佛本质上就不是什么上好的玉质,我经过太多的上好的玉质,这几句话说的也并非忽悠人的,她如果也识货,是个行内人自然就能听的懂我这几句话,关键我这些话真正是想让这里面的正主听到,。
我实际在意的是内阁里面的状况,如果里面有意思的话,也不枉我跑这一趟。
老韩扫了眼我看着的方向,即刻会意,对那女人说道:“我们白爷手里有正经货找你们老板谈,你去问他愿不愿意出来当面聊!”
那女人刚才不屑得神色收敛了不少,重新打量我跟老韩一眼,眼睛里的迷糊劲儿也消散了不少,说道:“老板在这儿定了规矩,二位想这样就见面,也太不当回事儿了!”
我皱起眉头,心想还要咋地,带着礼物登门拜访还是三拜九叩上门?!b事还他娘真多!老韩听了也皱眉,就道:“还要怎么样?!”
他这话说的也不客气了,我心想要糟糕,这一趟可能要白跑了,这种有点架子的人,谁知道会搞出什么怪来?!我哪儿有闲工夫跟他在这儿耗着?
那女人正要说话,内阁里面传出两声“笃笃”敲击木板声来,那女人脸上稍显讶异,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们跟我来!”
老韩看看我,我心里也是一阵疑惑,对他稍微摇了下头,跟着那女人穿过货架,走了进去,就看到了一段环状的木梯攀延而下,内阁竟然是在地底的,心想刚才的声音怎么会那么清晰呢?!
我挠了挠头,看那女人一步一步的下了楼梯,我跟了过去,木梯陡还长,一直下去,就看到一道长廊似得黄花梨木的木架环了下面一圈,盘成了整个内阁的基本格局,我站定朝下忘了一眼,这样的装设倒是难得的别具一格,我晃了个神的功夫,那女人已经走到了底下,见我还没下去,扭头叫道:“磨蹭什么?!”
老韩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白少,这地方我们都没来过,你小心点儿!”
“没去过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回头说了一句,接着下楼,下面熏香的味道更为浓烈,甚至有点儿呛鼻,我皱了皱鼻子,老韩走在我后面,轻声问我:“白少,这味道……”
“普通熏香,不过是点的多了,味道浓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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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我回了他一句,发现老韩今天的问题特别多。
这些架子上放着的东西倒都也不错,我随意了看了一圈,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张奇怪的面具,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那面具上是一张鬼母的脸,面相极为狰狞凶残,形象扭曲,乍一见到,就觉被恶狠狠的剜了一眼。
我心念一转,走过去指了指那东西,叫道:“等等,这……”
那女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见我指着的鬼母面具,冷冷道:“这边的都不交易买卖!”我还想说什么,转念一想还是等见了正主再说好了。
这些架子高低不一,曲折环回,走下来仍旧不是直来直往的通道,我转的头都晕了才看到一张躺椅上半躺着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老头儿,看起来精神怏怏,岁数没有老药头大,却没老药头精神矍铄。
我心想总归是前辈,礼数还是不能少的,上去叫了声“老爷子好!”他压根没睁开眼睛看我,从鼻腔里发出来一声闷哼,“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我站在他面前半天,也不见他问什么,站了一会儿就尴尬了,看了看带我们下来那大妈,见她也就垂手立在一旁,连个丰富点儿的表情都没。
这是想闹哪儿样?!垂手当家丁的吗?
我皱眉就道:“老爷子,不如我们谈谈?”
“西汉末年的金麟拓片,柳叶状,青铜……”他突然开口,说到后来却一停顿,放缓了的语气似乎在想什么,猛地又道:“不单是块青铜片儿?!”
我听的愣住了,那东西我根本就没拿出来过,他是怎么知道的?!我震惊万分,强逼着自己镇定一点儿,扯着嘴角笑了下,说道:“要只是一块青铜片,我怎么至于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呢?!”
那老头儿听了我的话,起尸一样的坐了起来,猛地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他睁开的眼,差点儿叫出声,从喉咙管发出来一声惊呼,我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老韩看到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退。
这老头儿的眼睛里面并没有黑眼珠子,只有眼白,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坐在你面前的大活人猛地睁开一对没有眼睛珠子的眼睛来,得有多瘆人,我脑门上顿时冷汗津津的。这要比看到尸体还来的惊心,起码那个还有一定的心里准备,这么突然来一下,活人也要给吓个半死。
我硬撑着没出声,扭头去看老韩,他头上也直冒冷汗。我放小了动作,不易被人察觉的吁了口气,平复着心情,老头好像是在听我的动静,听了一会儿就笑道:“怎么,吓着你们了?!”
“知道你他娘的还这样出来吓人?!”我在心底暗骂,脸上不动声色,说道:“还好,只是猛地看到,没什么心里准备,吃了一惊。”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一生下就是这样的了,一辈子过来,也习惯了,这也是我一般不爱见人的原因啊,现在的孩子们都胆儿小儿!”
我听了笑道:“您老想太多了,这在医学叫做落日眼,有点儿常识的人就不会大惊小怪了!”老头儿听完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这落日眼并不是我乱编乱造的,而真是一种这样的眼科疾病,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刚开始看到了,心里真的吓了一跳,慢慢镇定下来之后这才想起来,其实这种病是可以治愈的,这老头活久见,并不见得是不知道,但他还保持这么原始的样子,就有些让人想不明白了。
我更好奇的是他既然看不到,究竟怎么知道我手上金麟拓的样子,而且能说的那么确切,直白地问道:“我很好奇老爷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带来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从躺椅上站起来,道:“小伙子,瞎子的世界就是要比明眼人更明亮。”
这个世界什么样的稀奇都会出现,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不想接受也得接受,我点头,就道:“大爷,您这风骨也没谁了,就冲这一点儿,我整件事一五一十的跟您说了,您要是能帮忙,算我这辈子的德行没有白修!”
说这话的时候,我就看到老韩用能杀人的眼神朝我瞅过来,他是觉得我这话说的太快了,但是我有预感,我们这次找对人了,因为那鬼母的面具在我心里留下了极大的影响,我的感觉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撇开这些不说,就算是我把僵尸咒跟回回岛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损失,我找不到麒麟圩,这一切就终结了,回回岛也彻底玩儿完了,还能有什么损失?!
只要他跟王晔扯不上瓜葛,我这一把赌的就绝没有输的可能!在我这儿,赢不一定要获利,只要没有损失,我照样不会亏本!
老头儿听了抄手转了一圈,说道:“货从哪儿出的?”
我道:“是海货!”他听了反应并不大,稍微沉吟了一阵子,只是点了点头,我很想听听他会说点儿什么,可他关键词一个都没提,这叫我郁闷到抓狂,我习惯性揉了揉脑袋,就道:“大爷,你知道这金麟拓片到底是作什么用的吗?”
他问我这东西是从什么上面取下来的,这原本都是在尸体的手里握着的,我把那天的取这拓片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他,这拓片不像那么简单,它既然能那样打开金麟函,一定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不过我们现在一时还没能发现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头听完正想说什么,老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老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老头,最后回头对我说道:“白少,我们估计得回去了!”
他电话还没接就来了这么一句,我皱眉难道没看出来终于聊到了节骨眼上吗?!我看了他一眼,想说让他先回去,他拉了我一下,叫道:“白少,走了!”
老头儿似乎也想把话说完,但看老韩的脸色,大概猜到是出了什么问题,侧了侧头,说道:“你们先回去,东西留下,明晚再来!”
我还没来的及犹豫,他又开始催我,我心想金麟函已经打开了,这东西也不算太重要了,留不留在我身上也无所谓了,我反手将东西掏给他,老韩见我拿出东西交给了老头子,拉了我就走,我还想跟他说一句话,就被他给拉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出门的时候,老韩把我拽在了身后,探出头去来回的看了一眼,我才反应到可能是被王晔的尾巴跟来了!
老韩探头看完,招了招手,直接出门,一路跑到了停车场,上了车才大喘着气说道:“白少,下次别这么玩儿了,咱们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王晔铲了影子轩,基本把钟家给闹翻了,现在知道你们把钟晓晓给带回来,已经就不是婴母石胎这事儿这么简单了,他不把我们整死肯定不消停!这几天都恨不得逮个机会办了我们,我们这么出来真不妥!”
他还想说教,被我一摆手打断了。
他说的我也不是没想过,我只是没想到王晔会追的这么紧,当下骨简的事也不能不解决,钟晓晓这边也是问题,我想知道如果真的单靠戚家的势力,能跟王晔抗多久,能找到影子轩就好了,可看现在我们被冲击成这个样子,他的处境觉绝对要比我们糟糕。
我用食指抵着太阳穴,揉了两圈,看了眼后视镜,提醒他注意后面,我现在脑袋大了一圈,也不确定后面有没有跟上什么鬼,他皱了皱眉,明显有什么不妥。
老韩把车转进了车流量大的红绿灯十字路口上,从那边出来到了正街上,那些人胆子再大,光天化日的也只能是跟跟而已,我松了口气,一晚没睡觉的困意上来,窝在车上开始打瞌睡。
回到别墅的时候,我刚好醒来,下车就见刘三虎着脸,站在门前像是门神一样把着,我怕吃他的枪子,含糊的打了个招呼,就绕过去,进了客厅,戚少麒跟钟晓晓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坐回沙发上,他头也没回,交代了钟晓晓几句,那小子招呼也没跟我打,跟戚少麒说了声:“那我先去了!”
等戚少麒点头,他就走了,我感慨这一夜的剧变,戚少麒这才扫了我一眼,脸一黑就问:“外面有意思?!”
我看他这表情揣测他在心里到底怎么想我,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吊儿郎当的,从不干正事吧?!这他娘的就太黑我了,我死了以后还想建个功德碑来着,他要这么想,我到时候连副好棺材恐怕也落不着。
想到这儿,我心想可能是因为我这面部表情老让人误解,于是也端正了脸色,说道:“我去了外场,你知不知道外场有一个叫‘渊逸馆’的地方?”
“张瞎子?!”戚少麒将信将疑的问道,我看着他的表情,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还是点了下头,他问:“然后呢?”
我说道:“你有没有在里面看到过一张鬼母的面具?”
戚少麒摇头道:“我没进去过。”
这时候,我也没心思追究他为什么没进去过,直接把我跟张瞎子的对话给他说了大概,戚少麒的反应还算正常,没为我把整件事秃噜出去生气,不过现在我们是在和时间竞赛,如果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死拉硬拖,我这条命妥妥的要交代了,还要捎带整个岛陪葬。
他听我说完,点了根烟,开始想事情,我也在想,想我有多大的把握能赢。隔了一阵子,戚少麒说道:“钟家那边,影子轩不在,钟晓晓也不在问题越闹越大,我这边儿能腾出人手没多少,如果走的一多,这边就瘫了……”
戚少麒掐了掐眉心,狠狠抽了口烟,又道:“王晔对付咱们的套设的太大了,连钟家都受到重创,维持都很难……”
这都是能够看出来的,其实压根就没必要对我强调,可他偏偏在这时候不嫌麻烦的强调了一遍,我脑袋里面“嗡嗡”直响,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他说道:“如果撑不住,就把戚家并到钟家吧?!”
对于这种生意场上的事,我本来就不插手的,他突然问我,我“啊”的一声愣在当下,随即脑子里转过这句话的意思来,戚少麒这话的意思是把这几年起势了的戚家并到钟家,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不方便,我暂时还构不成系统性的想法,但即便是这样的,心里那种抵触感还是清晰异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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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他又说道:“这些生意上的事情,等有了时间,还能规划重新来过,现在好歹要维持着从眼下这处境走出来……”
“这事儿你跟钟晓晓说了没有?”我截断他带了试图说服我的口气,问了他一句,戚少麒摇头,说道:“还没有,我让他先稳住在这边的人,最好能聚在我们这儿。”
钟家一直走分散的路线,现在总舵口上出了问题,一些不算大的小盘口受到的波及反而是最小的,这我也是知道的,不过戚少麒现在可能也估计不出来钟家散开的几处能周转的有多大的力度,所以这才想把戚家搭上,算作是最后的保底。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把戚家并过去,影子轩名下的那几个大盘口肯定能有起色的话,我绝不会有半点儿的犹豫,可是现在最关键的是,谁都说不准戚、钟两家合并之后能不能真的解了这燃眉之急,起码连百分之八十的保证都得不到。
我真正担心的不是戚家的生意买卖失了,归于钟家名下这些事情,而是这一次麒麟圩没能找到,这路总不能因为我归位了,就不再往下走,所以到那时他还有二十年要折腾,失了戚家这个后盾,这条路接下来只会更难走!
我跟他说明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是不顾影子轩的世交之情,戚家、钟家也是唇亡齿寒,所以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因为压根就没得选,戚少麒与其说是问我,还不如说还是给他自己一个肯定。
他等不到我的回应,拧灭了烟头,也就不在等了,换了另一个话题说道:“张瞎子那边给了你什么答复?”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可以节省时间的想法,一边筹划,一边说道:“他让我今天晚上去找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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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两个问题,钟家生意跟金麟函骨简的事情,这两件事在本质上是没什么太大的关联,但麻烦的在于我们处处被动,被王晔的那些尾巴夹的够惨,连身都脱不开,现在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把这王八蛋盯在我们身上的视线给分散开了,然后最好能达到一种让他无暇顾及我们这边,能够让我跟戚少麒分开行动的状态。
到那时,他可以帮着钟晓晓解决钟家黑市上的事情,我来查这婴母石胎跟金麟函骨简的事情,起码会快很多,总比现在这这样被困在这儿,做什么都缩手缩脚来的强。
戚少麒听完,眉头还是紧皱,问道:“用什么把盯着我们的视线给转移开了?!”
这么关键的问题问我?!我摊了摊手,打着哈气说道:“想这些就废了我大半的脑细胞,本来脑容量就不够大,现在你又把这皮球抛给我,要你做什么,给我当吃瓜观众的吗?!戚少,你也该出出力了!”
这话多少还是起了作用,他听完之后,说了声:“我想想!
我揉着肿胀的太阳穴,靠在了沙发上,也开始想究竟用什么样的办法能把黏在我们身上的视线给转移开来。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感觉有人再推我,睁开眼迷茫的朝周围看了一眼,才发现我刚才竟然想着想着就给睡着了!推醒我的是刘三,我坐起来发现身上盖了薄毯子,戚少麒不在了,客厅只剩下我跟刘三。
我问了下时间,刘三脸上的黑气还没散开,阴阳怪气的说道:“白大爷,现在下午三点钟,您老是用午膳还是晚膳呢?”
他一说,我还真觉的饿了,起来穿了外套,说道:“随便什么膳,有的吃就行了,对了戚少跟老韩呢?”
在我没问之前,刘三的脸色还算能看,在我问过之后,他一张脸黑到底,那长度简直能拉到胸前了,我拍了把他的后背,说道:“你他娘这是什么表情,老子不就是出去半点儿正事儿没忍心打扰你吗,至于这个样子吗?”
刘三拍开我的手,骂道:“少他娘的扯蛋……”
我听出他口气里真带了火,赶紧说道:“对了,今天晚上还有正事要处理,老韩跟着戚少走了,你今晚得跟着我,放机灵点儿,外面都是王晔的狗。”
每次我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刘三再大的脾气都会收敛一点儿,见我这么说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算是出气,才又问道:“什么时候走,准备什么?”
“普通防身的短刀、匕首就行了,如果不好搞钢管也行,只是防范,我们避免冲突。”我交代了他,自己往厨房的方向去,准备先填个肚子再说,进了厨房也没人,我只好自己随便找了点儿能吃的胡乱吃了几口,算是压制了那种饥饿感带来的心慌。
戚少麒这儿格局是空房多,活人、活物少,韩少功简直就是兼职管家外带保姆,大凡小事他都会经手,现在走了他,这豪华大别墅就特么跟坟场一样,连个活人也难碰的上。
我感慨了一声,只好自己出去找刘三去。不得不说戚少麒这儿的装备就是好,随便拿出把短刀、匕首就是值钱货,我别了把短刀藏在身上,这里毕竟是市区,即便是耍流氓也一定得找对地方了,不然真就有可能悲剧人生了。
这也正是我们三番几次能从王晔那么多条尾巴下脱困的一个原因,这环境是他们缩手缩脚的缘故,也能算的上是我们占尽地势的好处了。
我让刘三也挑了一把短刀,带了个棒球帽,从这儿出去,刘三本来是想开车的,我感觉开车的目标太大,跟他一个打车,一个坐公交去了外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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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到的比较晚,等他过来我已经在外面转了一圈了,把老韩给我说的那几家差不多的基本都进去转了一遍,这时候才真的发现他给我的那些地方的顺序完全就是按照好坏的程度排下来的,越往下走,越差劲儿,索性到了后面,我也没了继续往下看的心情。
等到了刘三,就带他到了我们昨天去的张瞎子那儿,我跟老韩昨天出来的时候,是从后门出去的,今天晚上为了更隐蔽一点儿,我还是选了从后门进去。
开门接待我们的还是那个大妈,她打开门,见到我的时候,正要放行,结果一抬头看到刘三,合上了多半个防盗门,探出头来看着我,就问道:“这小子哪儿来的,昨天跟你来的不是他啊!”
我扒在门上,实在头疼,说道:“大妈,我换个跟班儿也得经过您老同意啊?!你这敞开门做生意的,倒是怕起上门客来了!”
这大妈说话凶的厉害,操着洪钟一样的嗓音,大嗓门就叫道:“谁知道你们哪儿来的刺儿头,惹了不该惹的主,昨晚刚走就有仇家寻上门来,要不是这摊子够些个年头,现在这地方还能在吗?!”
我一听她公鸡打鸣一样嘹亮的调子,要不是这门还立在我们几个的中间,我就差点儿跳上去给她把嘴堵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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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着性子,压低嗓子低吼道:“说话小声点儿!先把门打开,我跟你们老爷子说话,你再浪费时间,惹出来什么麻烦,一概不负责!”
许是这吓唬人的话起了作用,她万般不情愿的把门开了,我在进门的时候脑子一抽风,想到了脑残剧的情节,心想这女人不会勾结了王晔的人在这儿就等着我们上套吧?!
我硬着头皮往里去,一路进去都是忐忑难安的,直到看到张老爷子,我才松了口气,他今天一直就坐在那把长椅上,我进去的时候正在听那种老式录音机放着磁带的京剧,咿咿呀呀很吵的那种。
他在我们迈步进来的时候,一伸手就关掉了,然后侧了侧身体,等我跟刘三又走了两步,开口说道:“换了人吗?”
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大吃一惊,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可能是怕我们不习惯,今天特意带了一副墨镜,听我问起来,笑了一声,说道:“你们靠看,我靠听,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他比昨天的那小子要重上一点儿,很容易就能辨别的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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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咋舌,毕竟靠听,可能是正常能用眼睛的人不能理解的,我打心眼儿里面还是觉的很了不起,这让我对这老头儿报了更多的希望。
他挥了挥手,带我们进来的那大妈关门出去了,我想麻烦怎么着都是我惹过来的,心里说到底有些歉意,便道:“老爷子,给你添麻烦了!”
他把我给他的金麟拓放在桌子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该不会没戏了吧?!他问道:“你想问什么?”
我其实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抬手指了指鬼母的面具,说道:“我想先问问那东西的来历!”我指完才想起他看不到,又补了一句:“鬼母面具的来历!”
“和你要求的事有关联?!”他皱了下眉,一张脸显得阴晴不定。我把在水韵塔跟沉船遇上的那些事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想了很久,半晌没出声,在我等的以为他睡着了,叫了他一声,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刘三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轻声道:“到底有没有谱?他是入定了吗?!”
他刚说完,张瞎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拉了我一下,急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老头儿是疯了吗?这和我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关系?!我看了眼刘三,他也看了看我,微微的摇了摇头,暗示我别说。
张老头儿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激动,没等我犹豫过来要不要回答他,就听到他着急问道:“你复姓?还是……”
他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我愣了一下,在他说出复姓的时候,我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上官”家,等他松开我的时候,我也愣怔了一下,反问道:“什么?!”
两人一怔之下,都察觉透露了什么,我看他神色变得慌张还强装镇定,说道:“我虽然不是复姓,不过倒是认识一个复姓的人。”
他沉默着没说话,我确信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上官家的,更觉我找对了人,他后知后觉自己嘴太快,说错了话,我在脑海飞快的回忆刚才整个过程,他能够猜测我是上官家的人,就一定是和上官家有极大的关联,上官炎能够用那样的方法脱离其他三家,张瞎子在知道我不是上官家的人,不难猜测我是戚、白家的人,他害怕我不是上官家的人,而是其他三家的人!
我在心里肯定了这一点,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世代纠葛的事情,实在难让人预料的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的人,还可能跟我们有嫌隙,这大概就是世事无常,最好的体验了。
张瞎子再没说话,可能连他也觉得上官炎跟我们之间这关系太过难以启齿,只好由我说道:“老爷子,那毕竟是上几辈的纠葛了,不管多么大的嫌隙,都过了这么久,谁也说不清对错,追究那么过往毕竟没什么意义,我们不过是背负着家族使命的后人,想做的只是完成了那个世代几辈想完成的使命,找你只是想让你帮忙的!”
他听完过了好久才微微的点了下头,说道:“你明事理,那些个陈年旧事,的确没必要常常提!”
我心里暗骂“明你大爷,说的好听,眼看着就要找到几辈人活命的东西,到头来,被自己人坑了几辈子,又特么不是你被骗了几辈子,经历那种痛苦,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这话我又不能明着骂出来,可说不气那才是假的,要不是眼下真是急的知道幻海迷城的事情,我真该替其他三家掘了上官炎的祖坟!
我脸上堆笑,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那鬼母的面具也是你们从什么地方带出来的?是不是也是上官家找麒麟圩带出来的事情?!”我把我心里猜测的问题问出口,既然说了不追究那些过往对错,时间这样紧迫,不如就单刀直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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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不是上官家的人,还是很在意我到底是哪一家的后人,我想这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不如表现一下自己投诚的心,大家坦诚相对这样也好让他真正的放下戒备,真心实意的帮我们。
我把我是白家之后跟戚少麒是戚家之后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刘三一直拿白眼翻我,尤其在我把戚少麒也给抖露出去的时候。
我其实在心里也犹豫了一下,我为什么还敢这样毫无保留,是因为到了最后时刻,以至于所有事情都不再那么重要了,可事情毕竟还关乎戚少麒的以后,我说完之后,真就有些后悔了,如果我不提戚少麒不也一样可以表现我投诚的心吗,为什么非要巴巴的把他也供出来呢?!
这样的投诚方式也真叫我自己觉得脑子有问题,我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捏了捏眉间,听他怎么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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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给我讲了他跟上官炎的那段往事,当年他就是上官炎带着的亲兵之一,那时候有人说是跟着上官炎到过幻海迷城的人全都死了,谁都不知道他还活着。
刘三听他说了没两句,一下就跳脚,开始还稳妥妥的坐在椅子,听了这两句话,“腾”的一下从椅子蹦起来,叫道:“你特么当老子也都瞎是不是?!你是上官炎的亲信,瞎子老子不计较,就当上官炎特么是傻逼,找个瞎子当保镖,你特么的扯淡也就讲究点儿实际,上官炎跟我们差的多少,你特么当你千年的王八,长生不老还死不了是不了是不是?!”
这老头儿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六七十岁的样子,他如果真的跟着上官炎去过北海,年纪上绝对对不上去,我没有拦着刘三撒泼,因为我也不想别人在骗人的时候,把被骗的对象当成是傻子,我的坦诚是出自于想让人放下戒备,并非是想让人当做傻子来看。
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开始在心里想,一个人太过真诚了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总有人把真诚跟傻子化等同,与其这样不如就流氓!
我放任刘三撒泼,冷坐在一旁,听张瞎子怎样圆谎,他以为我会制止刘三,开始隐忍下来,只是不在接着往下说,后来是实在忍不住了,猛地一抬手,我就见一道白晃晃的东西朝着刘三飞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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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道白晃晃光的近了刘三的身,我一惊,下意识朝着那道白光甩手飞出那块金麟拓,只听“嚓拉”一下,“叮当”两声,金麟拓击中那道白光,跟着那道光线像是流星一样坠到地上去。
我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猛地站起来,两步冲他面前,喝道:“你什么意思?!”
“叫他闭嘴!”张瞎子气势不弱,冷冷甩了四个字。
刘三听了猛扑了上来,吼道:“老子让你特么的闭嘴!”我拉住他,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看着还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张瞎子,说道:“你不觉得你的话漏洞太大,换谁都听不下去了吗?!”
张瞎子冷声不屑道:“假话才用去圆!”
“哈!这么说,你的真话没有合理不合理的分辨,只要从你嘴里说出来是真就是真了?!”我冷笑了一声,问他。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相反看起来更觉的坦然,如果不是这话太离谱,光是看这张脸上的表情,我一定也会认为他当真没骗我。
张瞎子听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在脸上摸了摸,缓缓从脸上扯下一张皮来,露出原本一张骇人的来。
他的本来的脸面上真要比现在苍老许多,眼窝处深陷下去两个黑洞,里面没有眼睛,像是被生挖了出去,整张脸像是放在油锅里烫焦了塑料,一道道的皱纹深深紧凑在了一起,说是一个近百岁的老人似乎并不过分。
我跟刘三看到他的本来面目都惊呆了,好半天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瞎子说道:“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刘三嘴一秃噜,往前凑了凑说道:“你能做一张假脸,还……”我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抬脚狠狠的踩了他一下,把他的后半句话给挡了回去,说道:“是我没见过世面,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又把刚才脱下来的那张面具戴回脸上去,说道:“你不相信大可自己说出来,不用叫手底下的伙计没大没小的撒泼,我瞎老头还没到任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这样欺辱的地步。”
我扶了扶额头,在心里狠狠的郁闷了一把,赔笑道:“老爷子言重了,我们这些年轻人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刚才实在对不住,我是真没想到,不过您刚才那一手也够惊人的。”
这话除了赔礼的意味,也有了层“你这手段也够歹毒,咱们也算平了,谁也不计较谁,揭过这页就行了”的意思。
张瞎子抬手摆了摆,似乎真没和我们计较的意味,示意我们坐回去,我拖着刘三坐回到椅子上,说道:“您老继续吧。”
我说出这话的时候,捂了捂脸,这世事真特么难预料啊,真是应了那句人生处处都特么是惊喜,我苦笑,也不知道是该算惊还是该算喜。
刘三往回走的时候,顺手从地上捡回来那块金麟拓跟一根十几公分长短、两头尖中间宽,针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刚才张瞎子打出的东西,我掂了掂,比针要重很多,但是形状跟针很接近,我看了张瞎子一眼,脑袋里面画风一转,冒出来了东方不败跟岳不群的脸来,直到又听到他的声音,我才回过神。
可能是刚才的打断造成了太大的影响,他又**不离十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才接着往后说。
当年张瞎子两次随着上官炎到北海,第一次的确是在沉船上打捞到了龙骨天书,我大概问了沉船的位置,跟我们发现黑鳞鲛人的珊瑚岛是一个位置,当年他们也在这那儿发现了黑鳞鲛人,这玩意儿应该很早就群居在那些沉船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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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龙骨天书的时候,精神一振,问道:“当时的龙骨天书是上官炎解的?”
张瞎子摇头,说道:“不知他一个人,还有别人。”
“别人是谁?”我最关心的就是能够解龙骨天书的人。他把整件事都回忆了一遍,包括两次到北海,跟在回回岛那一年的事情。
当年上官炎得了消息,北海在多年之前海域并不广阔,曾经有一干神教教徒群居在那处,麒麟圩正是出自于神教的神物。
当初这件事本来是先通知了柳垣绍,可是等他们定了北海之行,柳家的人也没有来,当时却不知道什么缘故,柳家的人把这个通知给压了下去,以至于戚、白两家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我听他把这黑锅扣给柳家,心想反正现在柳家的人也不在,谁知道他们是死是活,你们要把这黑锅给柳垣绍背,谁也没的说,爱怎么编也行了,不过这次我也学乖了,心里想想,并没有出来反驳他,就听他接着往下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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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其他三家都没在北海之行出面,所以当时上官炎就带了上官家的培养的亲兵自己出海了,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不是被黑鳞鲛人弄沉进水里的,上官炎打探之后,就知道这一带有问题,所以直奔到了黑鳞鲛人的老巢珊瑚岛。
他们潜入水底的时候,沉船几乎是挨个检查的,在那个时候沉船大部分都是有些年头的,他们要找的是海葬船,也并不难找,看外观基本能判断,当初十七个人,分成了四拨,张瞎子跟着的是上官炎。
在他们潜进水底之后,张瞎子在珊瑚岛看见一艘从岛上冒出来的船,就叫了上官炎来看,那艘船是堙在一大团水底下的黑雾间,上官炎为了保险起见,留个一个人在外面,招呼了其他三个人跟着他靠近了那艘船。
在这沉船附近游了一圈,就能一眼认定这船是海葬船,并非一般的遇难的沉船,而且当时判断应该是西汉时期的墓葬。
上官炎对这样的海葬沉船也不算是特别的了解,当天准备工作做得也不算太好,就只能先回去,计划了再进去,可是晚上的时候,其他一队的四个人一直没回来,等的时间久了怕是出了什么事,上官炎就带了一队人又下了一次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次,水底出了问题,那些黑鳞鲛人出没在附近,上官炎带着的人不少都被黑鳞鲛人拖拽走了,当时水底下的境况很混乱,张瞎子的叙述的也是断断续续很混乱的,听他的意思是他们在水底遭到了重袭,等他和其他几个人跟着上官炎脱困出了水面的时候,他们的船也被那些黑鳞鲛人拖拽沉至了水底。
待在水里面必然没有活路,上官炎最后决定直接到之前发现的那艘海葬沉船里面躲上一阵子,等这些黑鳞鲛人退了再做打算。
海葬沉船的盗洞并不好打,仓促中,他们本来就没剩下几个人,在盗洞的时候,就又死了两个,从盗洞进去之后,他们只来得及进了主墓室,什么都还没做,因为盗洞打的出了问题,沉船中进了水,他们只来得及在最后匆匆从里面拿了其中一部分的龙骨天书,在沉船之上反打了盗洞出来。
所以上官炎带出来的龙骨天书并不完整,在当时这艘海葬沉船也毁了,里面的东西大部分也全散尽了海底。
我心想徐海生带出来的那部分龟甲也可能会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们在珊瑚岛附近见到的那些沉船,推断有这东西的可能只是一些附带而已,里面就算是有龟甲文书,应该也尽是些普通的而已,龙骨天书的可能性就不太大了,这样的话,上一次没能在珊瑚岛探到沉船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严重的损失了。
张瞎子说上官炎得到龙骨天书之后,回来之后就找了柳垣绍,想要让他一起召集四家来解出这部分龙骨天书的秘密,柳垣绍的祖上认识一个算命先生,说是通晓奇文,便带了上官炎找到那算命的来解这天书。
算命的在此之前最先给上官炎算了一卦,卦象说的是,穷极一生回首梦空一场,不如不解!
上官炎心里很不高兴,以为这算命的不想出力,就软硬兼施,用强外带花重金,让他告知怎么通晓窥透这龙骨天书的奥妙。
最终这算命的只给上官炎解了上面的空头虚话,实质性的内容就以残缺不全糊弄了去,但上官炎要比一般人精明,只要他解出来了上面的内容,他也可以经过能花费心力,猜测一二。
所以最后上官炎拿了龙骨天书跟他费了极大的精力,终于解出那上面的基本内容,才知道麒麟圩可能根本就没有流传出世,而是一直匿藏于北海的一座虚化迷城之中!
因为他们手上的龙骨天书也并不齐全,上面可靠的内容只是一部分,那上面记了一部分回回岛的事情,说是回回岛上有进入幻海迷城的入世之境,只有通往入世之境,才能真正的进入幻海迷城。
我听到这儿忽然想起老药头曾经在我们见到虚实双子棺的时候,说起过上官炎葬在水韵塔顶层的缘故是因为他盗了水韵塔的什么宝贝,那宝贝是好像就是叫什么入世心镜,我心想难道他们潜上回回岛就是因为要找到进入幻海迷城的入世心境?!
可在此之前,他们不是已经到过幻海迷城了吗?!那不就证明没有入世心镜一样能够找到幻海迷城的位置?!
我没忍住打断还在一直往下回忆的张瞎子,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张瞎子听完就笑了,说道:“那怪物竟然还活着,是跟你这样说的,呵,那时候,我们盗走水韵塔上的入世心镜,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所以他才会跟你那么说!”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样,面朝了我郑重道:“那龙骨天书上说的一点儿不错,想要进了幻海迷城中,必须要靠水韵塔中的入世心镜才能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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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世心镜的事情我心里倒是有底的,因为在回回岛上,一旦我跟老药头说取那东西是为了去幻海迷城找那麒麟圩的,他即便是再不愿意,也一定会把东西拿出来的,这一点儿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我对张瞎子点头,回应道:“这件事倒是好解决,现在我最关心的反倒是那龙骨天书的事情。”
他听了稍微有些愣怔问道:“龙骨天书的事情?!不是都解了吗?!”
我摇头说道:“我手上还有一份骨简,其实金麟拓就是个引子,实际上是为了骨简来的。”他听了稍显愣怔,喃喃问道:“你们打捞到了剩余那部分的龙骨天书?!”他说话的语气带着种将信将疑的不可思议,更能断定那海葬沉船真的毁在了海底。
从湘西的兰僵王陵盗出来的金麟函能够跟远在北海的回回岛出现的金麟拓有关联,还能莫名其妙的打开,找出一份在时间上根本对不上号来的骨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形容这件叫人揪心的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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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脑袋,说道:“这件事有点儿复杂,不太适合细说,这份骨简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从北海的沉船打捞出来的,它是金麟函里面放置的,而且也不知道究竟跟上面你们说的那些龙骨天书是不是出自一个时期,龙骨天书我们没见过,也不能肯定是不是有关系。”
张瞎子“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等着他回复,在心里面想他一口答应下来,帮我们解骨简上面的内容,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陷进了沉思当中,我看了看时间,发现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我点了根烟强打着精神,刘三也点了根烟,见我跟张瞎子没接着往下说,张瞎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刘三凑过来,轻声跟我耳语道:“你还真打算让他看那骨简?!”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我看他这么神神秘秘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不安的问了一声,就听他说道:“这种大事,我怕你一个人做主,想提醒你一句,先找戚少商量一下。”
我听了有种想打人的冲动,瞪着他低吼了一声:“老子怎么就做不了主了?!”刘三忙叫:“淡定,淡定,我的意思比你一个人独断专行要好点儿,是想提醒你千万不要太冲动,作出什么后悔的事来……”
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我听的心里就觉不舒服,踹了他一下,说道:“老子自己有分寸!”
刘三没料到我动手,被我踹了一脚,脸一黑转过去就不跟我说话了,我看着的他虎躯,在心里犹豫是不是刚才那个样子太过头了,就听张瞎子这时候突然开口了,他说道:“你是想找能解开骨简的人是吧?”
我心说“屁话,不然还能怎么着?!”不过面上的表情还是维持了一下,没那么明显,虽然这老头看不见,我心里还是习惯性的维持了一下脸上的僵硬的笑容,让自己的神色稍微显得那么平静、不那么火急火燎,暴露我急性子的脾气的说道:“这是肯定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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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点了点头,说道:“我当年虽然也参与过,但那个时候毕竟还是能看的见东西的,而现在这样子……”他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昨天的那落日眼只是一个掩饰,刚才看到面具后,我们都知道他是出了事以后才看不见的。
我听了他这句,心里又是“咯噔”的一下,心里猜想难道他的意思是想要拒绝我?!只听他口气一转,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把上官老头儿从水韵塔给拽出来,让他来摆平?!”刘三听着突然冒出来这么两句不客气的话,我一惊,心想这孙子又特么的想给我惹火,忙呵斥了他一句,让他赶紧的闭嘴。
刘三讪讪的闭了嘴,扫了我一眼,眼睛里面全都是不满的火气,我看了一眼,心想至于这样信不过我吗?!他这表情让我又一次生出种想踹人的冲动。
我为了解恨就瞪了他一眼,刘三装作没看见,转过了头不再搭理我,我问张瞎子道:“难道还有人能解?!”
张瞎子点头说道:“只能找那算命的试一试了。”
我听完正在揉脑袋的手放在头上就是一顿,抬头看着他问道:“那算命的保养的够好啊,对了,你们这一代的人都够长寿的啊?!”
张瞎子在我说完之后,嘴角抽了抽,半晌才说道:“找那算命的,是没可能了,他没你想到的这么长寿,早十年前就死了,不过他曾经为这一类的解文写过笔记,如果他的后代子孙涉及过,也能就暂且当做是一条办法吧!”
他这么说起码也不算是绝了希望,我也只好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还知道那算命的在什么地方安身?!”
张瞎子对我连着这俩个问题搞的有些恹恹的,口气应付似得说道:“大概有个找的方向,现在也还不能确定。”
这个回答着实让我觉着有些郁闷,就没吭声,他可能也察觉出来我的态度,解释了一句,“要找这算命的,我肯定会亲自去的。这个你大可放心。”
我听了本来是该觉得谈妥了,心里高兴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觉别扭的慌,恍惚了一下,脱口就问出来:“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帮我们的忙?!”
他听了我的话把头抬起来朝着我的方向,迟疑了一下,说道:“怎么,你觉得不妥?那东西你不也没拿来吗?可以不用来找我,实际上我过惯了清闲的日子,也不想在将死的日子里还搞这些个名堂。”
这几句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带着另一种威胁的口吻说出来的,我听过之后,心里暗骂老狐狸,他娘的明知道老子现在找不到能搭手的人,病急乱投医,现在哪还有选择的余地,你他娘的还故意说出这种话来,王八蛋!
我虽然生气,却也只能堆笑说道:“我只是不想让老爷子失望,如果有什么让我们帮忙的事情,我怕以后办不好叫老爷子生气。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能耍无赖这样坑我,我就能耍流氓这样来对付他,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骨简的事情绝不简单跟容易,他这么上心的答应下来,肯定不会只是看我长得帅,单纯的出来帮忙,我还没傻到这种地步。
把话这样说明白了,叫谁心里都清楚明白的总没错,我的话也说的很清楚了,他听完笑了一声,说道:“白凯的儿子果然随了那精明的老子,不错,不错!”
他这话是不是真心的夸奖我看不出来,但说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倒是真,我干笑了一声,说道:“我这人运气一向不怎么样,坏人好事的事经常有,这不是怕祸害了您嘛!所以老爷子你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这样的人一直都不少见,我等着他开出的条件,他敛了笑意,说道:“没什么,与其说是帮你们,不如说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上官家如果还有后人,现在也就是跟你们是一样的。”
我虽然听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确认似得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找到麒麟圩之后再去帮你把上官家的后代找出来解了诅咒?!”
他说道:“也能这么说,但是幻海谜城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还得另说,暂时先想办法解决骨简的事情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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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我心里总觉的不踏实,但看张瞎子的意思是肯定不会接着往下说了,我就算是硬着头皮问下去,看这样子也不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与其这样不如换些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我吐了最后一个烟圈,将烟头掐灭,抬着头面对他道:“当年你们是找到了那虚妄城进去了?”
张瞎子听我问到幻海迷城的事情,我总觉他显得不太自然,因为刚才他回忆上官炎的事情时,对于幻海迷城的事,全都一笔带过,没有细说过,我现在问起来,他的脸色黑沉着,说道:“那个地方,是邪门……”
他说着摇了下头,便像是陷进了回忆就没了下文。他用邪门来形容那地方,我心里总觉怪怪的,还想问什么,张瞎子就道:“那儿的事,以后不难有机会跟你们再说,现在你也用不着太着急,先回去考虑考虑去找那算命的事,如果妥当了,再来找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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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意就这么被他打发过去,还想再说什么,就听他在我开口之前问道:“什么时候了,天快亮了吧?!”
刘三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点了点头,天刚亮的时候,那些人跟上来是个麻烦,趁现在走的确会省很多事,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没问出什么来,就说道:“那鬼母面具……”
“是从里面盗出来的。”他只说了这一句,就没了下文,我叹了口气,想从这老头嘴里面问出关于那虚妄城的话来还真够难的。
时间不够我再问东问西,我只好就这样没彻底全都问出来就带着刘三离开了,出门的时候,天色还泛黑,刘三跟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我总觉的跟那几天不太一样,有种异样的感觉,就回头问刘三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孙子天生的神经大条,跟他说这些就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分别,我也不打算从他那儿听到什么有用的回答,从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戚少麒附近的地址,让司机开回去。
没有泛出天光的夜色下,更显得这个时候的夜色沉黑,黑市外场的主街正是灯火辉煌,可是车子转进了这小巷子内,里面没有路灯,就显得昏黑异常,车后的情况看不到,我的心一下就窜上嗓子眼,盯着这司机的后脑勺直勾勾的看去,手下意识就伸到了后腰上别着的短刀上。
刘三见了我的动作,人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反手摸着他腰上的匕首,可能是他的动作幅度太大,那司机回头看了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比我们还惊恐,我也不敢大意,见他紧张的头上冒汗,心里疑惑难道是我想错了,这司机并不是王晔的狗?!
车开上正街的时候,有了路灯之后,路上也不止这一辆车,我回头看了一阵,确信王晔的狗是没跟上来,本来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但是这种反常的出现反倒叫我觉得不安心,下车之后,我带着刘三绕远路遛了一圈才回去。
以至于回去之后,天已经彻底亮了,进门一上楼就见老韩跟戚少麒带了一身血的躺在了沙发上正睡得沉,茶几上乱放着些消毒的酒精、绷带跟止血药……
我叫刘三从楼上扯了薄毯子给他俩搭上,抽了根烟,猜戚少麒跟老韩出去干什么了,会不会是碰上了王晔的狗,这思绪还没理清,戚少麒突然动了动,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从茶几取了水杯喝水。
等他喝完水,好像才察觉我在,抬头看了眼我,问道:“怎么样了?”
我知道他是问我张瞎子的事情,但没想跟他先提这事儿,皱了皱眉,反问了一句:“你们干什么去了?”
戚少麒用手支撑着脑袋抹了把脸,才说道:“应白大爷的要求,去把王晔的狗给你引开了……”
“这么**?!你没开玩笑吧?!”我听他这么说,惊得瞪大了眼,想起我们回来没发现王晔的狗,就肯定了戚少麒的话,就忍不住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戚少麒坐直了,说道:“我让钟晓晓放风出去,捏造了几个影子轩出现的地方,影子轩总比我们值钱些,正好给我们喘口气的功夫。”
他这办法说起来轻巧,施行起来肯定麻烦,我想细问来着,却见他神色有些倦怠,没什么精神跟我多说话的样子,我就没好意思接着再往下问,戚少麒既然说了给我们制造了这机会,就一定是有了把握,事情已经做完了,一直追问过程也没多大的意义,我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戚少麒也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把张瞎子的话捡重点跟他说了,戚少麒闭着眼睛听我说完,想了想,说道:“现在去找那算命的就是最好的时机……钟家这边……”
这事我早就想好了,接着他的话就说道:“我们两边一起行动,你跟钟晓晓处理钟家的事,我跟张瞎子去找他说的那算命的去解决骨简的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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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完就睁开了眼,坐起来白了我一眼,说道:“你确定?”
这有什么好反复无常的,我说道:“有什么不确定的?!”戚少麒不知道对这计划有什么不满的地方,狠狠的吸了口烟,说道:“怎么不是你陪钟晓晓去处理钟家的事,我去找那算命的呢?”
我听完就蒙圈了,笑了声,说:“少他娘的开玩笑了,我又不懂你们那些****生意场上的事,你让我陪钟晓晓去,你是真想倒霉了吧?!”
这话我一点儿没夸大的意思,毕竟黑市的生意是他一手操办的,我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现在推给我,我是真怀疑他这想法是不是想让我们顺顺利利的了结这事?!
戚少麒往沙发里窝了窝,问:“年前走还是年后走?”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不过年前年后对我来说实际上是没什么分别的,反正我现在就是一个人,这年从本质来说,过不过都一样,或者过的话还更觉心塞了,但是我不好过,并不代表别人跟我也一样,我想了下,就说:“我这边的事,主动权不在我手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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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点头说:“钟晓晓这儿拖不了了,我在年前处理,不过……”他说着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儿怪,看的我后脊一凉,就挺起了腰,说道:“怎么了?”
“我在王晔身上下的套估计也维持不了很长时间。”他说着又看了眼我,我终于明白他这话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苦笑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去催催那老头。”
我们说着话,老韩就醒了,戚少麒交代了他几句,大概是帮着钟晓晓做什么的话,我听的晕头,见刘三早就瘫倒在沙发上会周公去了,就暗骂了一句,绕开他也回到了楼上准备好好的睡一觉,这几天总是在大晚上折腾,我感觉我的精力都快消耗殆尽了。
外面虽然大亮了,我却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换下了外套就躺回了床上,外面很安静,我不多一会儿就沉沉的睡过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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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的很踏实,我是被阵吵耳的铃声给闹醒的,反手在床上摸了手机,等我拿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就愣神了!电话竟然是狄然打来的,自从上次他从回回岛离开以后,因为我这边的事情太忙,跟他在回回岛的偶遇就跟插曲一样,早就被我遗忘在了脑后。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迷茫状态下,我听他在那边说:“白敬天,我找你有事,我这边出了点儿问题,沉船的事有变,我可能还要去一趟北海。”
听是沉船的事,我脑袋里“轰”的一声,就跟炮仗炸开了一样,我凝了凝神,说道:“出了什么事,你想找我帮忙?”
狄然那边安静了一下,过了会儿才说,“你先帮我接个人在你那儿,我解决了手头的事情过去找你,到时候再跟你细说吧。”
他的事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法儿开口拒绝,所以连脑子都没经,直接就应了下来,问他叫我去接什么人,在哪儿接,狄然就问我在什么地方,然后说:“老白,我得让她跟你一阵子,我这边实脱不开身,你把他接到你那儿,一个星期以后,我过去找你。”
狄然的语气很急还很沉重,我只好暂时什么都不问,把他要我做的事情给答应了下来,狄然道:“你还记不记得宋亚楠?”
我心说该不会是让我去接那娘儿们吧?想了想那女人的脸,大概还能记得起来,就说道:“记得,你让我去接她?”
“嗯,老白,这次的事挺麻烦,你接到人,最好让戚少麒的伙计帮帮你的忙。”
我心想你他娘的没事儿给老子交代个娘儿们干什么,这尼玛搞不好,弄个鲁智深、林冲的买卖,我他娘拿什么交代你,可转念又一想,又觉得也不太像,狄然上次跟那女的在一起,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感情的成分啊,不还拿那女人打趣我了吗?!
狄然交代完就要挂断电话,我没忍住还是确定了一次他交代这任务的主人公跟他的人物关系,狄然听出我问话的意思,十分郑重的解释了一句:“没什么特殊关系,但是她跟这件事有大关系,我这儿不安稳,只能把她先交代给你了。”
我听了稍微松了口气,叫他放心,保证尽力给他把人安顿好了,问了时间,两人又相互交代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跟他打完这通电话,我的睡意彻底没了,刚才答应的信誓旦旦,却不想自己还他娘的自身难保,我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却最明白不过,但凡是狄然想我开口了,我不管在什么样的处境下,都没办法开口拒绝他。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戚少麒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脸,临出门的时候,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戚少麒在听到我说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我。好歹这小子的脾气不是很差,怎么着急眼也不会跟我上来动手,这倒叫我放心了不少。
只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又生事,即便他强忍着不说我,我自己心里也别扭,头疼啊!我狠狠的揉了把脸,下了楼去找戚少麒。
楼下只有刘三还在打雷似的打着鼾睡觉,老韩跟戚少麒都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商量事情,这件事不及早告诉他,我心里不安稳的厉害,只好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
戚少麒接起电话听我有急事找他,他含糊了半天,也不说自己在什么地方,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干脆的时候,这样叽歪了一阵子,我人就没了耐心,他听出我语气不善,最后说了句,“我让老韩回去接你!”就挂断了电话。
我心里一阵的纳闷,心想这小子搞什么名堂,我开始就问了他是不是在忙,他也没说是在忙正事啊,说起话来这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过老韩的办事效率相当高,那电话挂断没多久,我就是在脑子多转了个弯儿,老韩人已经飘了进来,我出门忙问戚少麒怎么回事,他脸一抽搐,像是有极大的难言之隐一样,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走在我前面打开车门,跟我先后上了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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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也不见他有个话,我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韩突然就来了声拖长尾音了的长叹,我听着都觉的头皮发麻,以为真出什么大事了,就道:“给王烨揭穿了还是生意上又有什么麻烦了?”
他摇开了车窗,脑袋一歪点了根烟,说道:“白少,你们还不打算娶了媳妇儿,生个孩子?”
“啥玩意儿?!”我实在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人都惊呆了,脱口冒了一句,又尴尬的笑了笑,说:“现在都什么节骨眼儿上了,谁还有那闲心去管这个呢!”我说完就有种心虚的感觉,上手摸了摸鼻梁骨,把头转向车窗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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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今天反常的厉害,听我这么说,就道:“不正是因为在这节骨眼儿上,才要着急的吗?”
我假装没听见不吭声,心却被他这句话给搅的烦乱异常,这件事我并不是没有想过,回回岛上在下定决心,答应老药头帮忙之后,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想过了这个问题,还特别的交代过戚少麒,说如果我命不够硬,直接给挂了,叫他多学学摸金校尉的本事,以后还能帮我把我儿子给培养出来。
那时候,我说这话,语气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并不是没有在心里好好想过的,毕竟世代宿命的桎梏延续了这么久,折尽了那么多的先人,一直希望不灭,维系了这么久,《掘陵手札》上那句,“凡吾辈子孙后代,不可因己之私,断吾后续香火,此生之长,后世之长,不解此咒,世世皆不为人!”还残留在我脑子里。
虽然我是妥妥的九零后,却因为有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是贴实存在,非靠嘴上说说而建立起来的,所以我自己也深觉在我死之后,如果不留后,心里那种愧责埋在心上的难受是说不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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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我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为解决这问题,叫人给你生个儿子,然后你两脚一蹬,着凉嗝儿屁,孩子给谁带?要一个后代的目的是为了继承先人遗志,我只负责把他造出来,而把小孩儿养大,外带先人遗志什么的狗屁破事全都托付给戚少麒?!
我不觉的这种做法能叫我比没有儿子来完成这祖宗遗愿来的更心安理得,所以我拿我最纯真的良心,很认真的想了一遍,就决定事儿我担了,也别在祸害这活着的人了,反正人死如灯灭,谁特么还跟死人过意不去,就算是他心里有愧,死了估计也没人能找他的麻烦了,就算真有,也顶多只能在我坟头上撒撒气。
我心想,老子到时候烧成灰,随风吹,想骂就让你们尽情骂好了,反正风一吹,都散了,骂给谁听呢?!
本来我已经在这件事上说服了自己,抛在脑袋后面给放下了,今天老韩突然又提起来,我被他一句话搅的心情烦闷,心说:“要你管,要你管……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用你丫瞎操心……”
他把车开到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前就停了下来,我疑惑的看了眼,见他真的下了车也只好跟着下车,心想这小子是疯了吗,没事干到这种地方作什么?
老韩带着我进去,跟前台说了一声,有服务生出来,跟我说了声:“先生,您的朋友在这边,您这边请!”
我站着没挪步,回头看了眼老韩,他也站着没动,给我朝前摆了下手,示意我跟上去,我心里一阵纳闷,那服务生见我站着不动,又抬手请了一遍,我只好跟了过去。
他把我带着往前走了一段,一眼就看到了戚少麒跟两个女的坐着,一个坐在旁边,一个坐在对面,远看去相貌都还不错,挨着他坐的应该比他要大一点儿了,显得另一个更年轻一些儿。
坐在他对面两个女人都有说有笑的,唯独戚少麒满脸的愁云,活脱脱颗苦瓜摆在那儿,本来挺英气的一张脸,给他愣是皱的一团糟。
坐在那儿简直成了煞风景的那一个,我看见的时候,差点儿没憋住笑给笑出声来,在斗里要命的时候,也没见他愁成这副德行,我大概猜到是什么状况了,心想这小子也真够狠的,相亲对象还一拖二,质量也都不错,牛b不够形容啊!
我想着坐过去跟他怎么打招呼,人还没走过去,戚少麒一抬头看到我,激动的摆手叫道:“白敬天,这边!”
那两个女人同时抬头朝我看,这就尴尬了,我心说好好地你丫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他娘都走到这儿来了还能坐到别桌去?!这俩女人的眼神都不太友善,盯的我心“噗噗”直跳,难怪他能愁苦成那个样子,我心想大事不妙,赶紧开溜才是正经。
心里想着,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扯起嘴露了个笑,正要开口找借口开溜,戚少麒抢在我前面说道:“姐,这就是白敬天!”
“靠!”我心里跟装了迫击炮,炸的“砰砰”直响,心里直骂娘,竟然忘了这小子还有个姐姐,我尽量放大了笑脸,等戚少麒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是我姐。”连忙殷勤的叫了声“姐”。
戚少麒的姐姐叫戚少麟,好像是两人故意将名字换了过来的,据说是当年以为只会生养个女儿,所以把给儿子起的名字用在了女儿头上,反正要多荒诞就有多荒诞,我也只是听了些外面的传闻,这种话,当然自家的一般不会传的太沸沸扬扬了。
戚少麟我也是第一次见,走近了一看,才发现两人在相貌上真还有几分相似。
她冲我笑了笑,指了指那女的旁边的位置叫我坐,我刚坐定,就看那女孩眼睛正往我这边瞟,眼神还怪复杂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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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她盯的后脊梁骨一阵一阵的冒冷气,干咳了一声,说道:“那个,没想到你忙着呢,我还是……”
戚少麒急忙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你刚才不是找我有急事吗?”他一边说话,一边还朝我使眼色,我只好点了点头,硬着头皮,在戚少麟不满的眼色下说道:“刚才是找你有急事……”
我话说了一半,就感觉这两女人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剜在身上,割的浑身上下的难受,我摸了下鼻子,偷偷的看了眼戚少麒,他也是勉强撑着,说了句:“姐,白敬天找我真的要紧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出了什么事,我正要走了!”
戚少麟看了我一眼,两道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也带着郁气,说道:“少麒,不急,既然白家兄弟也来了,我正好有话都想交代你们两个一句。”
她这话一说出口,我感觉周遭的气温顿时下降了几十度,我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一声,讨好一样的道:“姐,我们再急也得听您吩咐的,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跟戚少麒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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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是我没骨气,戚少麒他姐现在这气势就跟慈禧老太后的架势一模一样的,我要是敢在这时候跟她叫板,估计真就甭想见着明天的太阳了,我这狗腿子的转变太快,戚少麒眨了下眼,人就显得有些呆滞了,反应过来,咬着牙朝我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给他眨了眨眼,心说不是哥哥我不帮你呀,你这姐姐母夜叉的气势十足,我这儿一个不小心,忤逆了她的话,估计你这绝世好拍档白敬天,白大爷,就只能立在墓碑上了。
顺着人说的好话一般都能把人哄高兴了,我想先把戚少麟给哄开心了,后面的事再说吧,先过了这关,脱了身再说,不然以女人的性格,蛮不讲理的说教开了,我俩真就折在这儿出不去了。
我给咬牙切齿的戚少麒使了个眼色,听戚少麟说道:“你们俩这个年纪也该找个对象了,我本来是想着趁着今天有时间给少麒说个对象的,把他拖来这儿相亲,可来了之后,他又跟我说敬天,你都没有结婚,我们这几家什么状况,你们还不清楚吗?这么大的事儿还能一直拖着?!”
我听完就彻底的懵逼了,脑袋里面的火苗烧的“噼里啪啦”的,我吸了口气,朝着戚少麒看过去,我有种想给丫掐死的冲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把脑袋偏开,故意不看我,给对面的女孩倒了杯水,假装看不到,我长长舒了口气,听着戚少麟语气不善的说教,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说道:“姐,你忘了是不是,戚少麒比我大的,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戚少麟听完下意识看了戚少麒一眼,他“嘿嘿”的干笑,说:“这不也不说年龄的吗,我上面还有你主持着,白敬天就不一样,白叔一走,他一个人散漫惯了,哪还管这些事,我肯定说不过他,不跟你说,他肯定不收敛的。”
“戚少麒啊,戚少麒,你这是想要互相伤害啊?!”我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想问候一下他亲戚,戚少麒给我投了愧疚的眼神,还一脸的万般无奈,我气疯,心说你丫不知道老子就快归西了吗,还整这一出,这种事,你应付一下不就行了吗?!非得拽上一个短命鬼?!
戚少麟相当有长辈风范的叹气,归纳总结道:“敬天,你这性格我也不是不知道,你不好早早娶个老婆来管着你,但你总知道,咱们这几门的规矩,总要在事情没起色的时候,早早的培养出下一代来,你现在当真不小了……”
“倒也不大的,总比戚少麒小些,我可不能赶在他前头的!”我头就快炸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狄然的事情还没着落着,现在就纠缠上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我有拿脑袋直接撞桌子的冲动,没等戚少麟在开始出声说话,我忙道:“姐,这是你给戚少麒找的相亲对象?!你看你在这儿忙着教训我俩,把人都给冷落了,这就不合适了!”
戚少麒听我说完,也觉得有点儿冷落了人家,抱歉了笑了笑,说道:“晓静,不好意思啊,叫这两臭小子气昏了头,你别介意!”
终于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了,我在心底大喘了口气,腹诽道:“不介意才是见鬼了,谁家闺女相亲遇上这么不靠谱,还能坐着的也真够有度量的,明摆着那男人压根就没娶媳妇的意思,跟他坐在这儿不觉得浪费时间么?”
如果戚少麟没坐在这儿,我说不定想劝这姑娘想开点儿,赶紧换一个考虑一下,免得在戚少麒这棵歪脖子树上给白白吊死了。
不过现在状况恰好是相反的,我只能管饱的说戚少麒的好话,转头对那女的道:“戚少麒,这姑娘一看就不错,我觉得姐真是太了解你了,想你这样的,找了这种开朗大方,还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肯定就不觉得闷了。”
戚少麒可能也是气晕了头,听我这么说,没等戚少麟表态,直接踢皮球一样的把那姑娘又给窝踢了回来,说道:“白敬天,我发现你观察女孩子的眼光倒是不错,一下就能发现了女生的优点,你没发现晓静听你夸完之后就特别开心吗?我觉得嫁了你,她才是真的不觉的闷了!”
我还想找点儿反驳戚少麒的话说两句,就听戚少麟低喝了一声,那女的“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杯子朝戚少麒浇过去,他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就被浇中了,我刚想笑,眼前一花,脑袋跟脸上一阵凉意,就听那女的骂了句:“你们是有病吧!”
我抹了把脸,看着她拉开椅子,骂完人扬长而去!心说真特么丢人!
这女主也气跑了,相亲的事情本也该熄火了,可到最后,我俩谁都没跑脱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擦着脸上的红酒,也是刚才抹了一把才发现这姑娘浇上来的是酒不是茶水,黏糊糊的,还粘手,我看着戚少麒像是上了发胶的头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干了的地方,触感真是比上等的发胶还好,头发硬的跟刺猬毛似的,顶着这样的脑袋出去溜一圈,绝对的拉风!
戚少麒哀怨的白了我一眼,我朝他耸了耸肩膀,心说要不是你丫整事儿,能搞成现在这怂样,怪谁?你不整事儿,指不定连老婆都娶上了!
戚少麟见我俩还在挤眉弄眼,估计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砰”的一下,把水杯放下,板着脸喝道:“你们俩到底想怎么样?!”
我从小自在惯了,基本是达到真正放荡不羁的状态,反正老白不会对花心思来过分的约束我,他也没那个时间,老黎更不用说,从来还没对上这么硬赶鸭子上架的阵势,看着戚少麟黑下来的脸,我也不敢多说话,毕竟是戚家大当家的,我在戚家地头上,瞎哔哔几句,被分尸的可能性都有。
戚少麒见我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应下声,说道:“没有,这不是意外吗,下次再来的话,我们分开就行了……”
我的个妈呀,还特么有下次,戚少麒的脑袋是让门给夹了吗?我吓的惊出了一头的汗,扭头看了他一眼,暗道:“下次你大爷,下辈子吧!”
戚少麟语气稍微缓和一下,说道:“你们两个太不像话了,麒麟圩的事情到我们这儿都几辈了,难道你们想在我们这一辈给断了后,把祖辈们这么长时间的心力全都白白给浪费了?!”
我其实很想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的,就是性格缺陷啊,嘴一痒就辩了一句,“这不是最近正有头绪了吗?!”
本意上,我完全没有想顶撞戚少麟的,只是习以为常的逆反心理作怪,话说出口,我就意识到了说错话了,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捂着嘴,戚少麟的脸更黑了,我心叫完蛋了,今天得罪两个女人,要倒大霉的,忙拿开手,说道:“不是,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等最近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我们俩还正商议解决娶妻生子,安身立命,治国平天下的大事来着……”
戚少麟相当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一着急,嘴一秃噜,废话就真多,这解释不仅不真诚,反倒更显得像是在敷衍,戚少麒、戚少麟估计是真想送我归位了,我扶着脑袋也没打算再接着往下说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越离谱,还不如什么也不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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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听他姐叹气,也觉得我俩今天玩儿过头,扯起慌来哄人技术比我都还高明,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就道:“真是白敬天说的那样,你要晚来几天,说不定,我跟他正好带个女孩子去找你了。”
这话虽然可信度不高,戚少麟也总不能这么一直僵下去,我们都做了退步,再别扭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于是说道:“你们也都是成年人了,不小了,有的事轻重缓急,自己都心里有数,我说话你们不爱听,也正常,但我们跟正常人不一样,一生下就背着责任的,怨也没用,老天这样安排了,我们也就只能这样认命的份儿,我该说的都说了,该尽到的也尽了,你们两个自己想吧!”
戚少麟说完就站起来走了,戚少麒站起来追出去送人,我也跟了出去,送她走了。
这相亲的事总算是结了,我揉了揉脸,心想到底谁他娘的有病,自己倒霉了还传宗接代,弄得几辈人都不安生,图了个什么,你自己一把火了结了自己,不就是非常好的选择吗?为什么非得拖累了别人,还把自己说的多高尚,什么为了解除诅咒,用尽毕生心血跟精力,全他娘的放屁!
戚少麒跟着我一起往回走,心情就显得不那么好了,这件事对我的打击说大也不大,我很快就想起来狄然的事情,想跟戚少麒提提,但见他心情低落,我到口的话就不好往出说,到了嘴边顺其自然的就换成了:“今天这事,我真心没想着给你搞破坏来着,你……”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甩手又扔了一根给我,说道:“我自己清楚,是我专门激你的!”
得!算我瞎了眼!我听了差点儿吐口老血,翻了白眼给他,说道:“那女的说的没错,你这就是有病!”
戚少麒在等老韩开车过来,本来朝着那个方向看的,听我这么说就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也一样吗?”
“老子跟你一样个屁,老子现在活着,下一秒指不定就跟阎王会面去了,娶妻生子,扯他娘的狗屁,老子娶了、生了,两腿一蹬,孤儿寡母,留给谁,留给隔壁老王去?!”
这话题真叫我跳脚,我窝起来的一肚子火,趁着这股势头就泄了出去,大骂了两句,戚少麒撇了撇嘴,说道:“少他娘的拿这当借口,假如现在压根没有怊卵这回事儿,你会乖乖听话娶个老婆,给你生个儿子,把他培养从你的接班人?”
他的话问的我胸口一滞,差点儿没呼吸上来,随即才回了一句,“哪来那么多假如,假如的事情,随便怎么说不行?!”
我俩正吵着,老韩的车呼啸上来,车停下来,也带着满满的火药味儿,就跟一触也能爆了一样,我跟戚少麒受了这车气焰的影响,上车就不接着往下吵吵了,我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吹散刚才冒上头来的火气。
戚少麒问老韩道:“送回去了?”
老韩点了点头,说道:“送回去了,没有尾巴,放心吧!”戚少麒“嗯”了一声,也把头转向车窗,一个动作,明显的各自隔绝开了。
我想起狄然的事还没跟他说,明天中午就要接宋亚楠过来,再不说不就完了,可看戚少麒的样子,压根不给我再跟他说话的机会,我心里默哀,他娘的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以发泄为主,顺着他的话说完了,哄他高兴了,及早解决狄然这事才是正经,现在倒好了,连个说话的机会也没了。
戚少麒真正气恼了时候也不多,这次是真被我吵炸毛了,估计早就把我之前跟他说有要紧事说的这茬给忘了!我暗骂了自己一句,“真特么的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明天要把宋亚楠给接回来,再不跟他说,这口气缓不过来,我怕他直接把我毙了,我看了他一眼,戚少麒的脸朝着车窗外,是真心没想给我这个说话的机会,都怪刚才闹太僵,我现在一万分的后悔,要想拉下脸,叫他一声,可是看着他的后脑勺,我就说不出口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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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不知道是在哪儿吃的枪子,也没打算给我俩缓和缓和这气氛,任我俩这样僵着,我郁闷的要命,又点了根烟,心里还是在想怎么跟戚少麒开口。
我揪着眉心,就想不如我跟戚少麒说把宋亚楠给他当相亲对象?!我想到这儿就看了戚少麒一眼,然后就想到了我要把这话跟他说完,他要跳脚的模样。
戚少麒是真火了,连头都不带回的,我实在没办法把这件事往后推,闷声闷气的叫了一句:“戚少?!”
他往后靠了靠,“嗯”了一声,我暗暗骂了声娘,说道:“我是找你有事来着!”
戚少麒这气是没消下去,我说话他就回了一句:“你说!”
我很想问一句他这别扭哪儿来的,我其实也不过就是说了一句相亲那事儿,压根也不至干的,我看不清他的脸上的表情,以至于说话就变得有了刻意小心翼翼的成分,说道:“那个,狄然找我们帮忙……”
戚少麒对这话有了反应,一转头看了我一眼,眉心黑气聚拢,就跟顶着座山一样,我愣怔了一下,没等我接着往下说,他就道:“是找你帮忙吧?”
没想到一下就被识破,我尴尬的揉了把脸,说道:“咱俩不是一样的吗?!”
前面开车的老韩就在我这句话之后来了个急刹车,猛地一下我整个人往前倾,还差点儿把头磕了,一窝火叫道:“老韩,你他娘是想赶着上西天呢吧?”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了句:“白少,你这话吓着我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挠了挠了头,转头去看戚少麒,见他还是一副面瘫像,也没什么表情,也不觉的这话有多别扭,放在现在这情况下,我跟戚少麒不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难道他还嫌话说的太好听了,暗示我下次讲个大实话,说的难听点儿?!
戚少麒扫了我一眼,我立马反应过来,说道:“狄然那边遇上点儿事,明天把宋亚楠托付过来,让留在你在这儿,照料一阵子。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说话的语速不慢,因为有点儿心虚,我也没敢把狄然跟我说事情那种严重性直接说给戚少麒。
他听完长时间没个回应,我就觉得更尴尬了,抽了口烟不见他表态,只好说道:“你什么想法?好歹给个反应!”
戚少麒皱着眉就问了一句:“闲事很好管?!”
我发现我最近真的是跟不上他这鬼畜级别的思维了,愣了愣神,“呃……”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跟他解释狄然的事不是闲事?!想来其实也没那必要,反正现在已经应下来了,说那么多不也都是废话!
直到回去,戚少麒也没再问我狄然的事情,我想着跟他说让老韩带几个人手撑门面来着,可见他那样子,也没了想找他帮忙的意思,走到楼下的时候,气氛还是怪怪的,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准备上楼去,戚少麒突然在这时候叫了我一声。
我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有点儿不适应,“啊”了一声,听他问道:“什么时间,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不用,不用……”我刚想着这小子吃错了药,忙着拒绝,见他面色不善的盯着我,我赶紧改口,说道:“明天中午的时候,我过来找你。”
戚少麒听完转身就走,这脾气还真有够难琢磨的!我摇头上楼,心里都没琢磨透了他这别扭为什么闹那么大!
因为他黑脸的缘故,我在床上窝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下楼去,我给戚少麒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我下楼去找他。
戚少麒安排了老韩跟刘三去帮钟晓晓整顿钟家的事,他俩不在,只剩了我跟戚少麒,戚少麒问还要不要人了,我想就是去接个人,阵仗搞的太大,反而是暴露目标,有我跟他也不至于会出什么事,就说不用了。
宋亚楠是坐高铁到的嘉兴,我跟戚少麒挤在人多的地方等人从出站口出来,戚少麒受不了这么多人,就让我一个人等着,开溜站在人少的地方抽烟去了。
我等到宋亚楠的时候,这一趟车下去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就在我以为她可能是被绑票了,准备给狄然报告这个噩耗,就看到了宋亚楠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披散着头发从车站出来。
这哪儿他娘的有出事儿样子,我真怀疑狄然是不是玩儿我呢!
宋亚楠隔着老远就看到我,朝那边直接走过来,我跟她也不熟,见了面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加上见她脸色泛白,像是疲倦到了极点,人也没什么精神一样,我就只先跟她大概说了一下我现在这状况,让她有个准备。
我把我现在借住在戚少麒的家里,隔一段时间要出门的这些状况稍微跟她提及了一下,这些话有些原本没什么必要要跟她交代,但是两人在一起没什么话说,实在觉得尴尬,我也不想让狄然觉得我亏待了她,如果真要在过年之前离开,狄然还没过来,我估计着戚少麒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也想着现在提早把话说明白了,好让狄然解决了麻烦就找过来。
宋亚楠在听说絮叨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不耐烦,反正也没跟我说几句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如果换以往,我肯定对这态度心里是恼火的,最近的心境却跟之前有变化,不太愿意为这种事情而波动自己的情绪,可能也不是不太愿意,而是压根就提不起什么像以往一样过激的反应来。
等戚少麒开车过来,我感觉松了口气,心想终于不用这么尴尬的面对这女人了,戚少麒跟她虽然也见过面,但是他对人一直随心情,而且时常都是那种爱答不理的态度,正好跟现在的宋亚楠凑一桌,倒不显得怎么别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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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氛围下,反正两人都是闷声不响的闷葫芦,我心想我他娘又不是专攻葫芦,不爱说就不说,反正我也没那个闲情陪他们说闲话,就算是说,这两位爷爷、奶奶也未必是领情的,我开始掏出手机玩游戏。
车子走了没多久,突然停了下来,我抬头还没回去,刚想问怎么回事,戚少麒就冷声问了句:“白敬天,你说两个人就够应付的?!”
我下意识朝着宋亚楠那边看了一眼,我们被前后的车子截在了中间,我自己也分不太清楚是之前王晔来追我们的那批人,还是宋亚楠带过来的。
戚少麒坐在车上没动,这条路上本来是不太可能出现这种事的,我想了想,对他说:“他们现在不敢动,我们报警的话,这些人肯定立马就会散了……”
戚少麒冷笑了一声,开了车门就下了车,我吸了口气,也只好跟着下车,等我们下车了,前后车上的人也都跟着下来,都是生面孔,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会不会是王晔的人,等到宋亚楠下车,我就彻底清楚了这些人真还不是针对我跟戚少麒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带头的站在前面,晃了晃手里的一把带长柄的砍刀,说道:“叫那女人滚出来跟我们走!”
我看了戚少麒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飞快的闪身跳过去,戚少麒往起一跳,一脚就撂倒一人,反手从他手上抢了把刀,我跟着补了一下,翻倒一个,正想从他手上也抢把刀出来,就听戚少麒喊了声跑!
宋亚楠从我后面蹿出来,推了一把,叫道:“快走!”
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翻倒的那几个人,从地上拎了把刀去追戚少麒,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晌午,戚少麒朝大路去,那些人就没追过来。
戚少麒拉住我,说道:“我们步行回去!”我没理解了他的意思,回头看了看后面,那些人压根就没跟过来,我觉得奇怪的厉害,但觉得宋亚楠在这儿,不好跟戚少麒明说什么,就听他的步行往回走。
他住的那处不是在市区,从车站走回去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我心里犯嘀咕,戚少麒闷声不吭,一直往前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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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楠也什么都不问,路走了大概有一半,戚少麒跟我说道:“你带她打车回去。”
整件事都不对劲儿,我知道戚少麒也是察觉出了不对,故意叫我这么做,我点了点头,带了宋亚楠打车回去,在上次我们从北海回来,用狄然的船出了事情之后,戚少麒曾经就怀疑过,我不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只是想不出来他真要是这么费周折到底图谋的是什么。
一路走回来,我跟宋亚楠都没有交流,在下车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抓了我胳膊一下,人跌跌撞撞的朝我撞上来朝前摔倒,我赶紧伸手把人拉了回来,扶住她站稳了,就见她脸色发青,抓着我的手一直在抖,我叫了她几声,她像是根本听不见一样,人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我吓了一跳,将人扶住连拉带拖的带回戚少麒的别墅了,她的手扶在我的说手臂上,我手臂一阵刺痛,一低头就看到了她手上的指甲长出来好长,像是尖刀一样穿进了我胳膊的皮肉里,我想推开她,但是宋亚楠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我只好咬着牙,把人扶住,连拖带拉的送到了房间里。
她的指甲越来越长,深深掐在我的胳膊里,硬生生的掐出四个血窟窿来,我吃疼难忍,一咬牙,把人推到了沙发上,她摔回到沙发里,就开始不停地发抖。
我顾不上疼痛,上去把她扶起来,掐着人中,却不知道毛病出在什么地方,掐她人中的时候,我胳膊上的血顺着手腕就滴在了她的脸面上,糊的整张脸都是,宋亚楠因为身体颤抖的缘故,头撑在我的胳膊上,还在不停的晃,那血水就顺着嘴角给流了进去。
她的毛病来的突然,我从来不知道一种什么突发病会是这种症状的,折腾了半天,不见她又好转,心里也是又惊又怕,就想打电话给120,松开人,刚要起身,她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接着就开始捂着嘴,不停地干呕。
我只好先把人扶住,给她顺着后背,她干呕了几声,“哇”的一声,大张着嘴终于吐了出来,我看了眼她吐出来的污秽,只见竟然是三四条小拇指长短的黑色虫子,那几条虫子像是蚯蚓一样,却要比蚯蚓粗壮一些,我看的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一阵发麻。
再看宋亚楠,她那边没了动静,但是脸色却没刚才那么难看了,身体也不再颤抖,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心想难道是这些虫子的缘故?
见她看起来虽然好了一点儿,我还是不敢放心,正准备给120打个电话,送她去医院看看,宋亚楠突然朝着我又伸过手来,我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要来抓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下胳膊,就听她声音虚弱的说道:“别,别叫人……”
我见她能开口说话了,刚才不太清醒神智也恢复了一点儿,稍微回了回神,坐过去,问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帮你叫叫大夫?”
“别……别叫人……谁都不要叫……”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很害怕我叫人来一样,我本来心里还有些犹豫,却见她这样害怕我叫人来,看她现在看起来人好像比刚才好了很多,就暂时答应了一声,想着先看看她情况,如果还有状况,再把人送去医院。
我想着看了眼地上的虫子,心想如果只是这些虫子作怪的话,这些虫子很可能已经从她身上全都出来了,那样的话,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就又问了问她感觉怎么样。
宋亚楠半靠着坐起来,说道:“好多了!”
她这毛病来的突然,去的倒也突然,我见她能够撑着身体坐起来,想来估计也不太严重了,只是地上的那三条还在扭动的虫子让我看着觉得恶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本来有很大的冲动想要把这些虫子一脚给踩死了,可是这东西来路不明,我想了想,还不能这么直接干脆给弄死了,最起码也得查查看到底是什么恶心玩意儿,怎么会到了她身体里,于是我拿了个矿泉水的瓶子,将那几条虫子给拨弄到了瓶子里面。
宋亚楠看着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儿,就把头给偏开了,我动那些虫子的时候,也是浑身的不自在,塞进了水瓶子里以后,用针管在瓶身上扎了几个窟窿,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宋亚楠脸色一变,“哎呀”的叫了一声,叫道:“你把它放在这儿做什么?!快拿开!”
我撇了撇嘴,将东西拿在了一旁,心说:“你吃进肚子里的时候也没见你多恶心来着,现在这反应倒是够激烈的。”
她见我把瓶子拿开突出口气,歪着头靠在沙发喘气,现在看起来比刚才实在好太多了,这毛病真的太奇怪了,我朝着她的十个指头上看了一眼,上面的指甲缝间还带着我血肉,而且那长度,实在叫人看了难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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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还没察觉出来,我胳膊上的四个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看着也瘆人,刚才街上面没挂了彩,好端端的倒是送个女人回来被挠出了血,我在心底大骂了声晦气,从茶几上还没收拾起来的东西里面扯了绷带,正要胡乱缠在这四个血窟窿上面,宋亚楠突然问道:“用不用我帮忙?!”
我说了声:“不用了,你歇着吧,就是挠破了点儿皮,我包上就行了。”
宋亚楠也没管我的话,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从我手里拿过绷带,取了消毒的碘酒开始清洗这四个血窟窿,我只好由她摆弄,我想着刚才的情景,在她动手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问道:“对了,这种病是……”
她听了我的问话,头也没抬的摇了下头,说道:“狄然让我来找你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种怪病,我跟他从北海回来之后,我身体就出现了这种怪病……”
“上次你们从北海回来的人,除了你其他人也出现了这种状况?”我打断她问道。
宋亚楠手上一顿,抬起头来对我说道:“其他人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狄然并没有这种反应,他本来是想带我来找你的,但是因为上次打捞沉船并没有找到东远洋公司要的东西,他现在脱不开身,只好让我先过来找你。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了揉了下鬓角,疑惑道:“狄然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很奇怪狄然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他虽然知道我是个盗墓贼,却也不能把治病这种事推给我啊?还有一起下海的不也没出状况吗,找我能做什么?
宋亚楠摇头就道:“他跟我说你可能会有办法,谁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有病急乱投医的冲动,但是好在这一次,我来对了。”
我只觉这话说的我晕晕乎乎的,脑子就不太清醒了一样,正想问什么,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跟开门的声音就被打断了,我听出是戚少麒的声音,眼睛盯在了门上,就见他开门走进来。
我急忙就问怎么样,但是想到宋亚楠还在旁边,有什么话也不好说,戚少麒说了声,“没什么。”就要上楼去,我忙站起来,叫住人,说道:“戚少麒,你先来看看这个东西。”
戚少麒疑惑的回头,我把装在矿泉水瓶子里的那三条虫子给他拿过去,戚少麒扫了一眼,没有接过去,皱了皱眉问道:“什么?”
他这态度冷淡的够可以,我也没心思追究这些,心想可能是宋亚楠的事情让他心烦,就拉着他坐下,朝宋亚楠偏了偏脸说道:“从她身上弄出来的!”戚少麒脸色微变,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往他面前凑了一下,微微压低了声音说道:“是食腐性虫!”
我在收拾这些虫子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那种**的味道,戚少麒拧开盖子闻了闻,说道:“的确是食腐性虫,这种虫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心想我要是知道还用在这儿废话,就摇了摇头,说道:“会不会可能是北海的沉船带出来的?”
“北海沉船?!”戚少麒听完眉头锁的更紧了,看我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像是我说了一句很匪夷所思的话一样,我抹了把脸,问他有什么不对,戚少麒摇了摇头,将瓶子举到了他面前,那几条虫子粘着瓶壁伸展着,就像是一根黑线挂贴在上面,一动不动。
戚少麒摇了摇瓶子,那些虫子的身体突然像是被打进了气一样,突然肿胀起来,本来是细细的一根,这一动,慢慢的胀成了一次性筷子那么粗,虫子身上原本不显眼的纹路一下就凸显出来,这种虫子竟然是有脚的,而且似乎数量还不少。
我举起瓶子,在虫身下面看到的像是蜈蚣一样密密麻麻的细腿,心里一阵反感,虫子身上还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如果不是拿起水瓶看它长着的腿,那道血痕根本就看不到。
戚少麒掏出手机,说道:“我叫小个儿过来认认。”
“他?!”我瞥了瞥嘴,心想叫他能认出个屁来,戚少麒可能是堵着气,听我变调了的声音,说道:“那你倒是给老子认啊!”
这丫平常很少爆粗,这几天把火药当成***的吸了,我也来气就骂道:“老子又特么不是变态,研究这些恶心玩意儿干什么?”
戚少麒横了我一眼,转身往楼上去,我想大骂一声,又怕他返回来,咬了咬牙正要往沙发上摔,戚少麒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白敬天,老子找你有事,你上来!”
他这态度恶劣到了这种地步,不可能只是因为相亲的事情,最近发生的只有宋亚楠的事情,我想到这儿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把沙发一边的薄毯拿给宋亚楠,说道:“你在这儿躺会儿,我上去看看。”
作为男人,在女人面前绅士风度总还不能随随便便丢的,没办法,白大爷我从小就这么有觉悟!我鄙视了戚少麒一把,在心里给自己带了个高帽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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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楠点了点头,从我手上接了薄毯,我径直上楼朝戚少麒的房间去,戚少麒站在窗子前抽烟,脸色实在不能算好看,就感觉这事不容乐观了,我只觉脑仁生疼,也点了根烟,才说道:“都有问题?”
戚少麒说道:“不肯定,狄然好像跟东远洋闹翻了,但是今天……”
狄然跟东远洋闹翻,在我心里倒是不觉得多吃惊,看他的脸色想如果就查到些,他这个脸色实在没必要,我接着他没说完的话说道:“你是觉得今天那些人有些奇怪?”
“有种逢场作戏的感觉!”戚少麒回答道。
我心里也有他说的这种感觉,那个时候,那些人走点儿心,我们多少都会挂点儿彩才能回得来,刚要跟他说我也这么想,就听下面有人“啊呀!”的惊叫了一声,我一听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就知道是小个儿那没出息的。
小个儿鬼叫了一声,就听宋亚楠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你鬼叫什么!”还没听清小个儿回答了一句什么话,戚少麒突然过扭头来,跟我说道:“你下楼把他叫上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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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朝着楼底喊了一声,小个儿听了我的声音,屁颠屁颠的爬上楼来,极其夸张的张开两条胳膊朝我扑过来,一看他这鬼样儿,我忙闪身避在一旁,说道:“行了,少他娘的肉麻了,叫你来有正事的!”
小个儿听了脸一垮,就道:“我还以为是长时间不见面了,要去聚一聚的好事呢,亏我听老韩说你也在,还赶得这么急!”
我可没心情来跟他逗乐,说道:“要不是因为这种变态的事非你不可,我到死也不会叫你过来的!”我说着把一旁桌子上放着的那个矿泉水瓶拿起来塞到小个儿手里,道:“送你的,新年礼物,提早祝你新年快乐!”
小个儿拿起来打量了一眼,果真是研究这些的,没有一点儿过激的反应,甚至能说都没点儿反应,就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白爷,有你在,我能不能过得了这个年还是问题!”
“那就祝提早祝你忌日快乐,要是说不出个一二来,你就真不用过这个年了!”我把烟头弹飞到烟灰缸里面,顺着他的话威胁到,戚少麒冷眼扫了我一眼,才跟小个儿说道:“你看看这虫子认识吗,一般生在什么地方?”
小个儿到底是跟着戚少麒,我说话他是不听的,戚少麒说话就正儿八经的应了,我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情犯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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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儿看了一阵,又摇了摇那瓶子,里面那条黑线似的虫子立马又胀成了筷子粗细,小个儿拧开瓶盖闻了下,说道:“食腐的?!”
戚少麒点头,我编排道:“放屁,老子也看出来了!小个儿没理会我的挤兑,走到桌子前面,直接把那三条虫给倒到了桌面上,那虫子倒出来之后,就粘在了桌面上一动不动的,小个儿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说道:“白爷,借你的刀子用用。”
我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递给他,小个儿拿着刀子在那虫子切了一刀,那虫子断成两节,不停地开始在桌面上扭动,两半截像是都活了一样,在桌子上蠕动,小个儿用刀背轻轻压着半截虫子,然后就见那虫子身体里面就挤出一粒一粒像是葱籽一样的黑点落在了桌面上。
“靠,你他娘的把虫子的屎都给挤了出来了!”我瞪着眼叫唤了一声,小个儿露出一脸的无奈,叹了口气,说道:“白爷,你说出来的话就不能稍微有点儿品味吗?!你从哪儿看出来这是屎了?!这明明是虫卵行不行?!”
我说:“你特么的让我对着条长得跟蛆一样的条虫子将品味,你怎么不去夸屎拉的有艺术?”
小个儿被我的话呛得郁闷的扶脑袋,说道:“跟你说不通,我不跟你说了!”说完他自己又面对着那虫子开始研究,最后把用刀子沿着那道血痕划了一刀,上面就流出来一小股的暗红色液体,味道极其的难闻,我跟戚少麒掩着鼻子往后退了退,小个儿倒是敬业,挑了些在刀尖上闻了闻,才把刀尖上的上黑血擦在了桌角上。
我看了眼戚少麒的脸色,心想他以后还用不用这桌子了?就听小个儿说道:“这虫子是尸囊虫。绝不会出现在水斗里,一般情况下,现在的旱斗都很少见,常见在沙漠里,沙漠里缺失水分的有些干尸就是这种虫子的杰作,但不会长这么大。”
戚少麒问道:“还能看出些什么一并都说出来!”
小个儿把这虫子的祖宗基本都交代了一遍,听他的意思这种虫子一般只有细线长短,体内同样为了迎合适应沙漠那种环境,它本身体内水分也很少,在尸体内藏的久了,就跟干尸一样,干瘪的会像是一根细草绳。
但是这种虫子的繁殖能力很强,一旦有合适他们生存的环境跟食物,体内就会产出大量的卵来,那些虫卵会因为母体的饮食生长,长到一定程度就会食掉母体,从母体出来,一个母体的死亡,往往会换取更多的子代。
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有合适环境跟足够饮食,现在我们手上的这三条虫子就占尽了这繁殖虫卵的合适时机,关键的是,这种虫子压根就不会出现在活物的身体内。
我听他这么说有点儿难接受,就问道:“你确定不会出现在活物的身体内?”
小个儿对这一方面很自信,万分肯定的对我点头,说道:“别的不敢保证,这腐食虫我敢肯定,这种虫子最常活动的范围是在有尸体而且水分流失跟血脂稀释的情况下,尤其是针对**的动物的。”
我看他说话的态度就知道不会出错,心想那宋亚楠身上的这种虫子又怎么出现的,难不成还是她死了又活过来,把虫子带在身上的?!
小个儿就说这三条虫子的个头明显就不对了,如果真是正常出现在干尸身上的,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大!
我听着拿捏不准,戚少麒也跟着皱眉头,问道:“照你这么说,这种虫子根本不可能在这儿出现了,可它们偏偏从个大活人身上吐出来了!”
小个儿听了眼神就往我身上瞟,好像那虫子就只能是从我身上给生出来的,我看他这眼神就来气,骂道:“你特么的少拿那种一脸恶心的表情来看老子,那些虫子又特么不是从老子身上弄出来的!”
他果然是以为这意外是从我身上来的,“啊?!”了一声,说,“不是白爷啊?!”我特别想上去一脚给这王八蛋踹飞出去,忍了忍说道:“是楼底下那个女人身上的,你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屁可放,有就一口气说完,没就滚吧!”
我几乎是咬着牙跟他把这几句话说完的,小个儿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对上戚少麒看我俩不耐烦的神情,急忙正色道:“这种虫子能长这么大,而且出现在活人身上,有很大的可能会是出于人为手段,故意这么做,算是养了这些虫子出来害人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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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问道:“养这种虫子要用什么手段?”
小个儿说道:“如果是数量大的话,只要稍微营造出这些虫子适应的生存环境,食物充足就行了,毕竟这种虫子跟虫蛊区别大了去,也比虫蛊容易豢养了很多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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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虫子如果真有变态批量养着,会用来干什么?!专门给人吃吗?我想起宋亚楠那时候的样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问小个儿道:“对了,这种虫子钻进身体出不来会怎么样?”
因为我刚才骂了他,这小子记仇,换了副鄙夷的口气跟我说道:“还能怎么样,肯定死定了啊,你试试养上一身的喝血吃肉的虫子在你身体里,连你脑浆跟骨髓都能给你吸个干净!”
“你他娘的再不好好说话,信不信老子把你踢到楼底下去?!”我骂了一句,心想这小子还真敢叫板,反正老子有可能没几天好活了,走路都要横着走,还怕你丫的,惹毛了爷,真踹死丫的!
我的话其实没能起多大的作用,是戚少麒不想听废话的眼神太犀利,扫了小个儿一眼,连带着我后背也凉嗖嗖的,才听小个儿说道:“人死了的话跟脱水的干尸的差不多,外面应该只能下层皮子包在骨头上,内脏可能都回被啃噬成比蜂窝煤还密密麻麻的小孔洞,虫子会在尸体里面呆很久,到最后也变成跟尸体一样干瘪状才会慢慢的离开这种尸体,所以如果装了这种虫子的尸体,抬起来会觉的很重。栗子小说 m.lizi.tw”
宋亚楠身上的这些虫子到底怎么进去的,我挠了挠头,就是想不到她身体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戚少麒又问了一句:“那在身体里面怎么找出来,把它们全都搞出来?”
小个儿听了戚少麒这一问,眼神就没刚才那么自信的光往外迸了,挠头相当没底气的说了一句:“那这不得问你们自己吗?虫子又不是我取出来的,就算是想叫我取,我也没那个本事啊!”
我听完就愣怔了一下,见戚少麒看着我,我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那场面也够个混乱的,我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哪能想起到底怎么回事,不由的也皱了皱眉头,摊手跟戚少麒直白说道:“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我先开始以为踏实羊癫疯来着,扑上去就掐了下人中,什么都还做,她自己就先开始呕吐开了,就把这些虫子都给吐了出来……”
“你长太丑,距离太近,看太清让他觉得恶心了?”小个儿突然挑了下眉毛用种很调侃的语气问我。
我觉得这小子是在找死,黑脸道:“你拿个镜子照照看,看咱们三个到底是谁长的恶心人!”
小个儿讪讪的摸了下鼻头,说道:“不是怕咱们在这儿推理猜测太枯燥,让思维停滞了吗,我这才像用这方法给你刺激一下来来着。”
戚少麒不想听我们两个废话,说道:“还有没有有用的话?”小个儿看戚少麒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爽,已经忍到了极致,不能再容忍别人在这儿闹腾个没完了,换了张脸,对戚少麒说道:“老大,我把知道的全都说完了。关于进了身体里面怎么出来的我不知道,不过最可能的就是身体里面有什么刺激性的东西,太不适合这些虫子繁衍了。”
他说完很识相的补了一句,“没其他的事,那就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
小个儿来快,撤的也快,我跟戚少麒就开始自己琢磨这些虫子在宋亚楠身体里面遇到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能从里面又钻了出来。
桌上还有两条活的,但是黏在桌面上不懂,我用小个儿撂在一旁的刀子碰了碰,发现这种虫子看似跟软体虫相近,但本身身上却又一层发硬的壳子,不用力使刀子,根本就割不断这虫子的身体。
戚少麒这时候突然问了我一句:“你胳膊怎么了?”
他不说我倒是给忘了,想起宋亚楠长长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面,我心里就是一阵悲痛,把那时候的情景跟他说了一遍,戚少麒突然抢到我身边,将我胳膊上的绷带给缠开了,拿着用力一急一压,让血从里面冒出来,滴在了那虫子身上。
桌子上原本粘着一动不动所有虫子,包括被小个儿生生截断了那凉半截子,也在哪儿扭来扭去,想要远离我滴下来的血,我愣了一下,想起来那时候我的血似乎滑到过宋亚楠的脸上跟嘴里面,难道真是这些血造成的?
我第一个念头并不是这些虫子,而是她那样沾染了我的血,会不会也像回回岛上的那些人一样,也全都跟我一样中了僵尸咒,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能害了多少人,这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我不想在临死再多拉个垫背的了!
这种事情,没有老药头我跟戚少麒是判断不出来的,我在知道了之后,就觉得心里难安,戚少麒倒是没有我这种想法,留了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让她自己去回回岛,这样正好省去了另一个麻烦!”
他说的麻烦指的是狄然,我心里是有些动摇,可是静下心来细想就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当着戚少麒的面,我也不好直接说出来,他要是知道我是怕狄然觉得我答应他的没有真心出力而心里过意不去,肯定想一刀给我捅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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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料到戚少麒看的很透彻,见我没说话,用了种嘲讽的口气,说道:“白敬天,你是不是真当闲事好管,还是觉得自己有拯救世界的潜质?!”
他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人,用这种语调说话证明就已经快气疯了,我有时候也觉的自己挺幼稚的,对个有可能跟我不在一条船上的人掏心挖肺,这种不切实际的讲义气连我自己也觉得脑残,毕竟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自私才是常态,可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我在纠结别扭个什么劲儿。
我对戚少麒说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人信鬼神,敬神佛,这是为给我下辈子积德,投胎去个好人家做准备,图个多活几年,还有我怕我死了,这些人要是死在我后头,跟我理论个没完……”
“你特么的放屁!”戚少麒这几天实在烦躁,又忍不住在我面前破功,暴走了一出,我看着他火大的样子,没忍住就叹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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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天实在也太暴躁了,稍微一点儿就炸毛了,这跟以前的沉稳淡定实在相差太多,我这次没想着跟他戗着来,因为我大概能猜到他烦躁的原因。
不是因为相亲,也不是因为这些接二连三的麻烦,可能只是因为他心里本来就带了股难压制下去的火,这股火烧起来的源头还可能是在我或者说回回岛上那些人,以一年为期限办一件维持了几个世纪的事情,再押上那么多条人命当赌注,这种状态下加上这些操蛋的琐事,不崩溃简直对不起归西了的各位先辈!
不过现在看,在处理这些操蛋的烂事之前,还是得给戚少麒念念清心普善咒,让他静静心才是个正事儿。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准备正儿八经的开导他一下,戚少麒听到动静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坐下来,有点儿心烦的皱了皱眉,点了根烟说道:“你不下楼看看坐在这儿干什么!”
“怕你得病了!”我看他点烟,也点了一根,在他发飙前说道:“你最近火气怎么这么大,麻烦是多点儿,可也没道理啊,你维持黑市生意的时候,遇上的麻烦估计也不比这些少啊?!”
戚少麒也拉了张椅子坐下来,人坐下来的时候,影子拖拽着就显出有些疲倦的姿态,我看了眼地上我自己的影子,突然冒出来心塞的感觉,如果没有这些事情、这些人或许我们的机会更大些,就没现在这种窘境了!
这世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这一条,我苦笑了一声,听他闷声说了句:“黑市不过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不关乎人命,事情再多,能有多麻烦?!”
我吸了口气,笑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几天的反常跟这有关系,一猜就中。栗子网
www.lizi.tw”戚少麒不表态,我本心是想当个“知心姐姐”劝导一下戚少麒,告诉他这种态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越搞越糟,可话说到这节骨眼儿上,反而觉得说出来还真特么的没什么实用价值,不如彻彻底底解决上一个问题来的实在点儿。
于是就把原本想念的清心普善咒换成了对策句,说道:“反正都这样了,急也没屁用,一个一个解决吧,明天我去找张瞎子问算命的处理骨简这事,你直接去帮钟晓晓,反正这事我不插手,至于宋亚楠,暂时让她呆在你这儿,我去跟狄然说,你帮我让老韩找个合适的人照料她,最好也找人盘盘底!”
戚少麒听了最后这句话眉毛一挑,我知道他想故意问些什么,一抬手在他开口之前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就真没问下去,点了下头,说道:“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钟晓晓那边拖不得一点儿,王晔逼得再紧点儿,钟家维持着的盘子就可能都崩掉,趁着现在一定要在他反应过来把事情解决了。”
黑市生意的事情反正我不是内行,心想你随便,喜欢怎么着就怎么着了,就“嗯”了一声,当成是回答了他的话。
从戚少麒这儿出来,宋亚楠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我扫了眼她的指甲,已经剪掉洗干净了,看到指甲我忽然想到刚刚跟小个儿说这虫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问问这种虫子进了人身体还会有哪些种症状了。
我懊恼的揉了揉脸,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如果她这种反应不单是这些虫子引起来的就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我们现在想的这么简单。
我看了眼她的脸,心想还是有必要问问话的,先听听看事情究竟怎么回事。
宋亚楠睡着了,睡脸还挺平静,这长相也算好看,这念头蹦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王思梦,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欺骗跟倒戈,我心里郁闷的想如果这次狄然这家伙也像王思梦那样骗我,我他娘的是不是人品有问题呢?
我正乱想着,听到宋亚楠动了动身子,稍微侧了下肩膀,薄毯滑下来,她人还没醒,我看着别扭,随手给她拉了上去,这么一动,宋亚楠睁开眼来,盯着我。
没想到这娘们儿的警惕性这么高,我就后悔手贱这一下了,控制不住的用尴尬的口气说道:“本来下来是有事想问你,你要累就歇着吧!”
说完这两句,我就想先赶紧撤了,他娘的第一次觉得这么别扭,主要是她防备的眼神太犀利了点儿,我浑身难受,她听了从沙发上坐起来,拉住问我:“你要问我什么事?!”
我是打算问她狄然那边的情况,跟她到底怎么惹上这些尸囊虫的,被她坐起来抓着手,脑袋就有点儿乱,转了转脑子,才想起来问句什么,说道:“东远洋到底让你们找的是什么东西?”
宋亚楠摇头说了句:“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是狄然接手,他从来也没说出来,只是在下海找沉船的时候会给我们一块磁石,说如果磁石出现巨大的浮力,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附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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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特么的有病!”我骂了一句,就听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跟刘三骂娘的跟老韩稍微的回应声,接着门就推开了,闯进门的是刘三,后面跟着老韩,刘三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宋亚楠,他愣怔了一下,捂了捂眼睛,转身就往外推老韩。
我两步上去把人拽进门,大骂道:“你特么发什么神经!给老子正常点儿,发病也特么不看看什么时候!”
老韩跟着进来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已经坐好了的宋亚楠,说道:“白少,二当家呢?”
我给他指了指楼上,拉过刘三扇了他后脑勺一把,说道:“睁开你丫的狗眼,看清是谁,跑个鬼你跑!”
他没认出来是宋亚楠也就算了,脑袋里面还不知装了些什么龌蹉思想,我一阵的窝火,心想这戚少麒这么大的房子,也没打算给这女的安排出来一间来,总不能一直撂在这客厅外面晾着吧?!
刘三反应了一下才将宋亚楠认出来,“哎呀”了一声,问她怎么在这儿,我想着戚少麒家里的这些事情都是老韩安排的,就把宋亚楠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几句,让他给宋亚楠安排个住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韩听完跟宋亚楠客套了几句,就把人带走了。
刘三坐下问我狄然把这女人送到这儿来干什么,我心里骂了一声老子问谁去,给他摇头说不知道,刘三对她的兴趣倒是不及以前那么大了,问了两句见我不说,从身上掏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这年头还有写信的?!我看了眼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一阵奇怪,问他哪儿来的?
刘三说道:“路上有个发传单的,连传单带着这东西一并塞过来的!”他说着又不知道从哪儿扯出一张传单一并塞我手上。
传单没什么可看,倒是那封信值得研究一下,我一边往开撕一边说刘三:“你特么什么东西都敢往回拿,塞你颗炸弹是不是也能给老子提回来?”
刘三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侧身就要从我手上抢回去,我闪开扯出里面的东西,里面还是张传单,我黑着脸翻了翻,间传单背面的空白处简单的写着一行字:小子,等你很久了,晚上渊逸馆见!
靠,就这么一句话,还用得着搞这些,这老头也真是疯了,我站起来忍不住骂了句“神经病”,把传单跟信封揉成了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刘三看了眼我,从垃圾桶里面捡了出来,说道:“什么?病逝通知书?”
不过也正好,我正好想找他说这件事,没想到先叫这老头子急了,我拍了刘三肩膀一下,说道:“晚上去看看!”
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我让刘三跟戚少麒打声招呼,出门直接往黑市外场那条街上去,因为戚少麒把王晔的人支开了,路上比上几次来畅快多了,到了渊逸馆的时候,比往常那几回都要早,刘三正要按老路子敲后门去,我把人给拉回来,指了指前门,说:“这时候不用鬼鬼祟祟的,从前门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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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走后门碰不上那母夜叉的女人,走了前门打算碰碰运气,进去的时候,果真还是那大妈在,她让我们自己进去。
这倒是正合我意,我跟刘三进去,张瞎子还是在听咿咿呀呀的大戏,我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的耳朵每次都很好使,一听到我进门的声音,就把收音机给关了,侧了侧头,说道:“等你很长时间了。”
听他的话似乎比我还急,算命的是在杭州的义乌镇,这个人行踪不定,一旦有了消息,就是时机,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找到人了,张瞎子的意思是想我现在就跟他走,或者将骨简交给他来办也行。
骨简交给他,让他去肯定是不可能的,我笑了笑说道:“老爷子,你还想一个人去?”
张瞎子看出我的心思就道:“你信不过,跟着也行。”
他说话倒是够直白,既然说的这么清楚明白,我也干脆道:“当然要跟着,那东西跟我的命连在一起的,我怎么放心交代给别人。”
张瞎子对这件事没有一点儿意见,只是让我抓紧时间,准备走人。
因为只是去趟杭州,单走一遭,并没有什么可准备的,跟戚少麒交代了一声,就能直接行动,唯一让我犹豫的就是带不带刘三一起走,因为戚少麒那儿留了宋亚楠,毕竟狄然是交托给我的,我不把人带上一起走,还不留个人照应着,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多少是觉得有些亏欠的,更重要的是,宋亚楠那儿我还想留个心。
等刘三知道我有这盘算,人就疯了,跟我说:“白敬天,你要是敢把老子留下来,你信不信老子把那娘儿们给弄死了……”
虽然那倒是不至于,但他估计能把宋亚楠给直接气死了,我走的时候就只好把人给带上了。
走的时候离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戚少麒忙着帮钟晓晓处理钟家的事情,走之前只见到了老韩,我交代了几句,老韩要送我跟刘三去机场,我忽然想起之前跟刘三商量来嘉兴的时候,刘三还坚决要求过年一定要回北京的,现在怎么变卦变的这么快?
刘三听我问起这话来,瞪直了眼看我,说道:“我跟着你就是这意思,老子怕你一个人外面跟鬼魂野鬼似得游荡,大过年也特么不懂的滚回棺材铺看看……”
我有种石化的感觉,这孙子的想法也真够奇特,现在这节骨眼上,人都死了,还哪能那么多的讲究?!
如果这一次没能得手找到麒麟圩,我拉着这么多的人下地府陪葬去,凑他几桌,摆龙门阵都都够了,我估摸这日子也就近在眼前了,没必要在这时候搞那么些虚的,烧纸哄鬼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没处在我现在这种境地,看不透这层,肯定是没我这心境的,我懒得跟他多说,心想由着他怎么折腾去吧,我要是真嗝屁了,他也就没这机会再折腾了,就答应他年前回来就回北京走一趟。
上飞机的时候,我才知道张瞎子是多么厉害,他根本不用人来扶,靠听行动起来跟正常人基本一样,我跟刘三都吃惊的要命,两人交换了眼神,都在想这老头子牛b到了一定境界,难怪当年能跟着上官炎走南闯北。
一路平淡,在杭州下了飞机就转坐了大巴直接去张瞎子说的那个义乌镇,我跟刘三以为这边的天气一样暖和,转坐大巴之后,冻得嘴都青了,杭州的冷是一种湿寒,冻起人来叫人坐在一处连地方都不想挪的。
下了车,张瞎子一老头看起来显得还好,因为人家有先见之明,衣服穿得是够暖和,倒是我跟刘三,两个正宗的北方人,一直以为南方这边没冬天的,没想到冷起来能冻死人,我跺着脚,听刘三骂娘,然后看着街上那些穿着单薄的妹子来回晃,心里就是个纳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冻得脚趾头都快掉下来,拖着刘三在路边上找了一家面馆,闯了进去。我冻得早就没了饿的知觉,只是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温暖着,拉了张瞎子跟刘三进来,也不管什么好吃,随便要了碗面,坐着打哆嗦。
这家面馆不大,但是来吃饭的人倒是挺多,有人气的地方,加上面汤的气息,坐了一会儿,渐渐暖和了起来,我四下里打量了一眼,这地方好像是一家三口经营起来的,看起来生意倒是不错。
我跺着脚对刘三说:“我要是这次在劫难逃,一不小心给挂掉了,我看你还是别开老黎留下的那间棺材铺了,开家面馆吧!”
刘三对我这交代后事一样的话不太领情,甩了我个白眼,说道:“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就你这种祸害,哼!就怕没那么简单就能死翘翘了。”
张瞎子听着我俩你来我往的对话,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问道:“你就这么没信心?”
三个人正说着话,那老板的闺女给端了面出来,我拉了一碗,把桌子上的辣椒倒了大半,那姑娘站在一边没走开,看见了“渍”的一声,跟我说:“哥,那辣椒辣着咧,你倒那么多,面不能吃了!”
刘三捂着脸笑,我尝了一口,吸了吸气,果然是挺辣的,这使劲加辣椒吃饭的习惯早养成了,何况外面天气冷,吃点儿辣的也御寒,我倒是不以为意,笑了声,说道:“还行!”
张瞎子见这女娃跟我们说话,就抓着机会问道:“对了姑娘,跟你打听个事儿,最近是不是有个叫做张天师的算命的在你们镇子上?”
得,这张天师的名字还真是惊艳到了我,嘴里面的面差点儿从鼻孔喷出去!
走之前,我看张瞎子说的那么着急,也就没再自己盘查这算命的到底靠不靠谱,现在一听这名头,我就在想这老头儿是不是糊涂了,被玩弄了还不知道?!还是我又***被忽悠了?
那姑娘听了反应了一下,说道:“张天师,人家那叫云游的道长,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成了算命的了?!”
我吸了口气,彻底有点儿悲哀的情绪,还云游的道长,这不明摆着骗子吗,二十一世纪还信这些个东西,那真就无药可救了,我揉了揉冻出鼻涕来的鼻头,说道:“妹子,这个年代,云游的道长这比杀马特都走非主流的路线啊!”
这闺女一听这话还不乐意了,翻了翻眼睛,就说:“你们要觉得非主流找别人去啊!”说着扭头就要走,张瞎子用筷子点了点我,说道:“臭小子,上去问问知不知道在哪儿,快去!”
我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那种被神棍骗了的感觉,听他说话,塞了口面在嘴里,说了句:“大爷,结账的时候再说吧,您老也甭急了,要是这张天师,我看咱也不用费多大的心力去找了!”
他听了我这话就要发作,我这颗刚暖和起来的心在听到“张天师”这三个字就碎了一地,端了碗坐在另一桌,跟刘三说:“我这次是真想静静!”
这碗面的辣椒的确够辣,我吃了一半肠胃就火烧火燎了起来,想静也静不下去了,叫过来那闺女叫她结账,随便接着刚才那话题问道:“妹子,听你的话是知道那天师在什么地方走动过了,我们想打听一下……”
“你不是觉得人不行吗?还打听个什么劲儿?!”这闺女眼睛一翻,吊着两只白眼没好气冲我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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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女的脑子肯定是有毛病的,不然也不会对上门吃饭的这个态度对个一听就是骗子手的人,还是不在面前的骗子手是这个态度了。
不过如果我们走了****运,或者也可能是这张天师真有天师级别的本领,能把人糊弄住了。
张瞎子听我问不出什么来,就自己说动了起来,这老狐狸扯起谎也是一套一套的,什么家有生死大事,求化解,听说张天师云游到这儿所以特别从嘉兴赶到这个地方来找人的,唬的那闺女一愣一愣的,“嗯、啊”着应了半天,才说道:“你们来晚了,前几天他在这镇上是给人卜卦来着,但昨天就走了!”
我看了眼张瞎子,心想昨天走的话,应该也不难打听,虽然是倒霉点儿,没追上人,但是也算给个机会探探底,看看他来这儿到底是不是骗人来着,这样对我来说也好!
张瞎子可不这么想,一直着急的在问那算命的去了什么地方,那闺女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最后被他逼问的没办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说大概可能也就是往南边其他地方去了。
张瞎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心里还在寻思着验证这张天师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是不是个骗子值不值得我们走着一趟,就把那闺女拉住,塞了五十块给她,说道:“我好奇张天师在这给你们算了些什么卦,你坐下来给我说说成不成?”
那姑娘倒也不拘谨拿了钱就坐了下来,前前后后,七零八落的将那算命的到镇上的事情全都说了个差不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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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来这镇上也不过是三天的时间,头一天来卦摊就摆在了镇子最冷清的地方,人们开始也没有个上去搭理的,都也以为是跳大神的那种骗子,但是他也不着急,反正就是坐着,卦摊上铺着一道写了“行天下善,积厚得报,卜卦三日,日卜三卦,分文不取!”的条幅。
当天晚上收卦摊的时候,有个上镇子卖烤地瓜的大爷正路过,见他在这儿苦巴巴坐了一天,就起了个善心,给了他一个没卖出去的地瓜,算命的张天师就非要给老汉算一卦,说是来这儿给人算卦是来还愿的,问老汉想算什么。
老汉家就他一个,儿子媳妇都也在市里面,他心里想这算卦,好事不灵,坏事倒是一说一个准,想了想也没算个什么大事,就问了问他什么地方摆摊儿能把这地瓜多买出去些,最好还能避开那些城管。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算命的就给他算了地方,然后跟他说了几个去处,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不要去,结果第二天下午,他去的地方是真没了城管的骚扰,关键的是那算命的不让去的地方,却有去检查的闹腾。
这老汉后来就到处跟人讲张天师的灵着呢,有人听了消息第二天去找他算命,算了三卦之后真就收了卦摊。
那天下午卦摊就摆在了他们这儿的时候,这镇子上正好传的沸沸扬扬了,他爸说反正也不要钱,就趁着外面还没人挤过来,出去让算了算这店面怎么能兴旺点,那人指点让把门面有面南改成了双开正东。
那时候他们这店里面的确人不多,常年就那么维持着不亏本,听说就是改改门,就找人把门给打通换了换,这小店铺收拾起来也快,一天就好了,第三天头上,来的人真就多了,今天更就不用说了。
反正镇上的人找他算过的,只要是眼下的事情,基本都也灵验了,我听着还是觉得不靠谱,扫了眼这个店的风水,如果按照她刚才说的,以前那门的位置用风水来看的话,的确有点儿不合适,这点儿我倒也能看的出来,不过这也不能说明这算命的高明在什么地方,一般的风水阴阳师不都能看的出来吗?
这只不过在不懂风水的普通人面前算是出彩,实在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最大能证明他不是骗子的就是没跟这些人收钱,而且还是说到做到,一天三卦,卦三天,卦完真就走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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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这一行,跟活人打交道不比摸金发丘这种跟死人打交道的一样,即便是同样的看风水,也有不同的地方,我也没办法给出个公正的评价来,这就证明还是有必要见见这张天师的算卦人的。
刘三听完问道:“这个年头了真还有这种人,这也算是奇葩了啊!”
这年头了还能有我们这种盗墓找东西,解诅咒的人,有个这种算命的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自己做的这些怪事说出去让人听了也绝对是神经病的典型,说是这算命的是奇葩,跟我们比起来,也就是个彼此彼此。
我摆手否定他的话,说道:“说不准这次你真碰上高人了,就算他解不了骨简的事情,这个人也值得一见,你可以问问你的因缘,我过去就算算我还有几年的好活,也不算白走这一遭,不赖!”
这么一想,我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而且也迫切的想见见这人了,从这面馆出来,我问张瞎子那算命的从南走,可能是去了什么地方,我们怎么追?
张瞎子之前对这人是做了功课的,出来的时候就说过我们可能会错过,那时候我还着急错过了怎么办,他说这人每到年前后,都出来给人不图钱财的算命,基本会把一个镇子附近村子都转一遍才走的,一般在那儿是会呆半个月左右。
这次他既然在义乌镇上摆了出来,那就证明他可能在这儿会停留到过完年才离开,我们先在这镇子附近的村子找一遍,南边的村子有两三个,张瞎子让我们挨个找过去。
当天下午,我们就坐了当地去村子载人飞入面包车去了南面的第一个村子瓦关村,到哪儿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外面冷清清的,我们找当地人问了下有没有招待所,就打算在村子里面的招待所住下来。
这个招待所的环境实在太糟糕,我跟刘三进去就崩溃了,里面因为常年没人住宿,断了电,看门的是个中年妇女,拿了串钥匙,结果那门上的锁子早就锈的不成样了,开了半天打不开,这中年妇女可能也正值更年期,用我们听不懂的话,骂骂咧咧的大骂了几声,最后费了半天的力,还是打不开,就抬脚踹了过去。
一脚下去,那门应声,“嘎吱”一声给打开了,里面就是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我呛得直咳嗽,打了手机上的手电筒照进去,只见地板上都潮的长了蘑菇,四张上下铺的床靠墙立着,中间摆了一个双人木头的老式课桌,上面好像有个空酒瓶,酒瓶上插着跟白蜡烛。
这环境不用来拍鬼片简直对不住这地方啊!我感慨了一声,刘三说道:“谁他娘的说要找招待所来着,绝对是脑袋被门挤了!东家,我看咱们还是在村子里面找户人家来住吧,住在这儿今晚儿非得玩儿倩女幽魂了!”
我心里也打了退堂鼓,想退出来,可那开了半天门的女人不乐意了,撂下句:“干啥哩,当我们好耍是咋地,折腾人得……”
刘三梗起脖子要骂人,我拉住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个时间点儿,想在村子里面找个人家出来住,估计也不好找,何况得罪了这母夜叉,就算出去了也估计难在她这地盘上找个住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样将就一晚上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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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被我拉住,没能跟那中年妇女争执起来,我给了那女人一百块,打发她走人了,刘三气的直跺脚,骂道:“白敬天,你丫就是个锤子,这是什么鬼情况,你又不是瞎了看不见,这他娘的能住人?!你与其给那娘们儿一百,给这村子里面哪一个,不能给咱三个找个能住人的地方……”
我听他聒噪起来没完的抱怨,听得就先头疼了,踹了他一脚,骂道:“少他娘的给老子叽歪个没完,现在这个时候,外面人生地不熟,谁特么的跟你折腾!”
刘三被我呵斥了两句,堵了一肚子的火气踹了脚那破桌子,火道:“白敬天,老子下次再跟着你出来活受罪,老子就特么的傻逼。”
我看了眼床上黑乎乎被褥,上面还有一堆又一堆干了的老鼠屎,真还不能怪刘三发飙,我自己看着也皱眉头,叹了口气,心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张瞎子吸了吸鼻子,说了句:“最少五年内是没住过人了,小伙子,你这随遇而安的精神头也难得,行!”
“行你大爷!”我在心里大骂了一句,刚才真的是瞎了眼,就对刘三说道:“实在住不下去,就照你说的出去看看村子里面能不能找户人家来将就一晚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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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听了差点儿蹦上天,叫了声:“我的哥呀,你总算开窍了,这鬼地方连他娘的鬼也不愿意住啊!”
外面那么冷,虽然这里面也不暖和,可我一想着要出去走动,浑身起鸡皮疙瘩,上牙嗑下牙的打了个寒颤,说道:“这事儿你这么积极就交给你,要是还找不下,我给咱们收拾开这鬼地方,就死了心在这儿准备就寝吧!”
刘三一听我没打算跟他去,瞪着眼就道:“你特么又坑我?!”
“爱去不去,又不是老子住不惯。”我怼了他一句,扯开一床被子,抖了抖,心想要是真在这儿将就一晚会怎么样,躺着睡觉就算了,我看坐着还是靠谱点儿,虽然还有两张上铺的床,但是这床单被罩实在不是给活人准备的……
刘三看了看张瞎子又看了看我,张瞎子必然不可能跟他出去的,他叹了口气出门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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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待所活脱脱个鬼屋,我是打着收拾的心态来着,可是一翻之后,那灰尘跟味道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这想法我也彻底没了,心里倒是盼着刘三能给我们尽快的找个住处,哪怕是多花点儿钱我也是愿意的。
张瞎子点了旱烟袋,我把桌子上的那根白蜡烛点上,这地方的窗户是玻璃小方格窗子,有了烛火的映衬,玻璃窗上出现了一簇火光,照着这屋子显得稍微有点儿人气,我端着蜡烛给自己点了根烟。
刘三没多久就回来了,踹开门看了眼周围,呼哧呼哧地喘气道:“白敬天,你特么不是收拾这儿吗,怎么还是这鸟样儿?!”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没戏了,我也懒得多问,掀了下面一床被褥,铺了外套,把张瞎子带过去,说道:“将就吧,能有个一瓦遮头的地方就行了,哪特么那么多的讲究!”
张瞎子一直也都没怎么抱怨过,他早先年经历过的环境可能比这还要恶劣几百倍,如果不可避免,也没什么必要一直说个没完,我爬到上铺,几脚把上面的被褥踹下去,躺倒在空床板上,刘三跟着窜了上来。
桌上的蜡烛没吹灭,一直摇曳着亮着弱光,我闭了眼睛,外套脱给了张瞎子,那种潮湿的冷气透着背心往身上灌,我鼻子不通气,呼吸起来就跟拉着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响,这种状态除非昏死过去,不然根本是不可能睡着的,我干脆坐起来点了根烟,撑着脑袋外窗子外面看。
这招待所的房子前后都有窗户,还都是那种小方格的木头窗框,中间隔着玻璃板,玻璃上全都是灰尘,朝这儿往外看,本来是看不见外面的,我随意瞥了一眼,就见窗户外突然多了张白森森的脸,贴在玻璃上,正使劲的往里面顶脑袋,像是想穿过窗户,把脑袋挤进来一样。
我第一反应倒没多吃惊,只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住个鬼屋还真遇上鬼了?!有没有这么邪门的?!
那张白森森的脸也不大,只有我一巴掌大小,眼睛贼亮的往里面来回的扫,好像是在找什么,我不知道它有没有看到我,反正一直都是在往里面挤。
我一脚把刘三踹醒了,给他指了指窗户上的那东西,我怕他乱叫,嘘了一声,说道:“看那熊样也不是什么鬼,我开门出去看看,你在里面给我瞧着。”
刘三坐起来拉了我一下,说道:“算了,他不招人,我们就别过去招他了……”我推开刘三,说道:“怂什么,他现在哪是不招人,要不是那玻璃挡着,早就挤进来了,现在不把他赶走,难道还等他挤进来?”
这东西是真的缺心眼儿,明明挡着层玻璃进不来,还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挤,我开门出去,还在贴着玻璃往里面滚,我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了,对着那东西一晃,听到一声“呼克,呼克”的声音,那东西一窜一跳,逃离了窗子附近,往黑暗处一躲,动作灵活敏捷,眨眼就闪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打着手电转了一圈,忽然又听到“呼克”的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了头顶上飞下一道银光,朝我身上落了下来,那东西快落下来,我反手一伸将落下来的东西接到手里,入手一阵冰凉,我摊开掌心见是一块发白光鹅卵石。
前面又传来一阵“哗啦”的走动声,我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东西通身白毛,一晃影纵跃在了黑暗里,不出片刻就消失在了视线外,那白影的行动起来的样子似乎跟猴子有几分相似。
我握了握手里面那滑凉的东西,转身进了门,刘三趴在窗户前,正探着脑袋挤眼睛往外看,见我进来问道:“怎么样?吓跑了?!”
我摊开手看了看那怪物抛出来的那东西,一种奇异的感觉窜进心里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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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像是块鹅卵石光不溜求,上面透着晶莹的光亮,只有鹌鹑蛋的大小,被我放在手里握了一阵子,上面的温度从微凉变的有些发暖。
可那怪物给我这东西做什么,我拿在手里掂了个来回,刘三说道:“那猢狲是习惯了乱丢垃圾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垃圾你随便丢一个试试看!”那怪物扔出来的是一块羊脂白玉的籽玉,如果我判断的没错应该是在昆仑山下玉河中捞取的。
这种“籽玉”细密、温润、光泽如脂肪,“籽玉”肌里内含“饭渗”,是一块欲化未化的白饭状,我记忆里这是水产白玉的肌理的特征,这块籽玉是牛乳一般皮子,极为珍罕,不知道那猢狲在什么地方拿了这么珍贵的东西随手扔给我。
我揉了揉脸,这件事真够蹊跷的,怪事年年有,今年轮到我头上的特别多啊!张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说道:“把东西给我看看!”
刘三从我手里接过那块羊脂白玉,撇着嘴说道:“看看?!您老能看的见吗,就看看……”
这孙子是想玩儿火,我骂道:“你想死就明说,老子送你一程!”刘三讪讪的闭嘴,张瞎子拿在手里揉了揉,想了下放在鼻子下端闻了闻,一时间没什么话说,我看了他两眼,心想到底摸出来什么没有!
张瞎子反复的摩挲,我想问他一句,但是看他现在的表情,就觉得这种时候打断他有种不合时宜,就在快烧完的蜡烛上点了根烟,一手撑着桌子跳上去坐着,我以为他想出来还要个过程的,这才上了桌子坐着等他想出来,可等我刚坐上去,张瞎子头一仰,面对着我说道:“小子,我们也不用去找那张瞎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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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从桌子上跳下来,差点就上去掐着他的脖子问他说什么疯话了,我生生忍住,强迫自己镇定点儿,说道:“你什么意思?”
张瞎子拿着那块羊脂白玉递回给我,说道:“你要是能知道这东西出自什么地方,骨简的事可能就不用他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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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过那块羊脂白玉,心想这特么不是扯蛋吗,老子怎么知道这东西从哪儿出来的,总不能去抓那白毛猴子问个究竟吧?
张瞎子从床板上坐起来,招手说道:“你把那东西再给我……”
我脑子里面乱哄哄的,随手把那羊脂白玉递给他,心想这什么鸟蛋的张天师必须得去见,老子跑这一趟再被他这话给忽悠回去,怎么交代在处理钟晓晓事情的戚少麒。
张瞎子接过去,问了我一句:“小子,你看不出这东西从什么地方流传出来的?”我在心里大骂,“老子拿你妈看得出来!”随口应了他一句:“昆仑山的玉河,怎么,骨简的事情跟昆仑山的玉河还能挂上勾?!”
我心想老子看你怎么接着往下扯,张瞎子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那是什么!”
“羊脂白玉的籽玉不就是从昆仑山的玉河出来的吗?!”我很不痛快的顶了他一句,张瞎子叹了口气说,“你小子动动脑子,但凡有事就拿你的脾气解决,要是行的通,你尽管冲着发火去!”
我第一次听他拿这种口气说话,有什么郁闷的火气也不好直接发作了,说道:“谁没事愿意生这个邪火,关键老爷子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我刚说服了自己接受那个张天师,你这天还没亮,就立马又变卦了,我这心脏真是接受不了。”
刘三这时候也出来插了一句,说道:“张大爷,我怎么都觉着你这是有心想玩儿我们啊,这大老远跑来了,人也快追上了,你一句不用去了,就把这事又给推翻了,咱们缺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瞎子听刘三教训他,脸也开始抽抽,表情都连带着有咬牙切齿的趋势了,我赶紧就说:“老爷子,你还是别听我们念叨这些了,真要是有什么问题先说出来听听,看怎么解决,我是真心不愿意白跑这一遭!”
“放心吧!让你白跑不了这一遭!”张瞎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这东西你不知道,我虽然是个瞎子,也能看的出来,东西是张家墓的,这种上等的羊脂白玉最随便的出处就是那儿了,这东西算是信物,用来暗示我们可以直接找到张家古墓从里面找解骨简的东西。”
有这么好?!我疑惑的看了张瞎子一眼,总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的不靠谱,这算命的跟我们可一点儿都不认识,更何况处在现在这种位置上,是我们有求于人,张天师可没必要这么帮我们。
不是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好人,而是天底下没有白吃果子,我背习惯了,哪一天突然走运一点儿,怎么都觉的不踏实。
我这不相信的表情张瞎子是看不见了,沉默不说话他也想不到我心里在想什么,我干脆就道:“老爷子,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张天师虽然跟你是一个姓,可也没必要这么帮我们吧?”
张瞎子“嘿”的一声,发出一声怪笑,说道:“当年他祖上给上官家算的那一卦可不是白算的……”
“你这话可能是说反了!”刘三猛不丁接了一句,我心里一般的想法。
张瞎子说道:“上官家的势力在那个年代不是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了的小子能懂的,那时候算命的就跟上官家扯上脱也脱不掉的干系了,这种事情早该他出手了,只不过是你们太差劲儿,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找过来。”
脱不掉?!老子还穿不上呢!我暗骂了一声,去看张瞎子的表情,他的脸都他娘的是张假的,从表情上揣测这话有几分真,更不是骗自己吗!我吸了口气,心想老子姑且信你一次,要是你敢玩儿老子,老子就提早送你会阎王!
这么熬了一晚上,张瞎子愣是用这种话把我跟刘三给说服了,这张天师世代都是算命的,虽然这一代并不靠着算命,却好歹也在这一代延续了下来,没把这算命的本事给丢了。栗子网
www.lizi.tw他这次来杭州这义乌镇的确是为祖上还愿来的,把那羊脂白玉做信物交给我们,照张瞎子的意思也是算命的提早算好的。
只是这张家祖坟在什么地方,那张天师又没有指明,我毫无头绪,仅靠一块羊脂白玉找出地方,靠我是不可能的了,我看了眼张瞎子,外面天也亮了,想着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追到这儿来,现在辗转到别处去,心里就不舒服!
我吹灭基本烧完了蜡烛,一夜没合眼,眼睛干涩的难受,我揉了把脸,不见张瞎子再提关于张家祖坟的事情,只好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瞎子站起来活动着自己身上的老骨头,顺便说道:“他既然把我们引到这儿来,证明那张家祖坟就算不在这儿,这地方也跟我们所求的事情有关联,现在还不能走,先在这附近打听一下,昨天晚来送信儿的是个什么东西,找到那东西再说。”
“我靠!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连根毛都没逮着,现在让我们去找那鬼东西?!”
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一夜没睡还是张瞎子这计划的难度让我在听完他的话脑袋里就是一阵生疼,我一下就火了,扶着桌子半靠着站住,揉着两边的太阳穴,吸口气说道:“得,您老这要求越来越没谱了,一开始找走四方的算命先生,现在又找连个正脸都没看见的野兽,老大,咱们接着合作一阵子,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把上官炎从棺材里刨出来,整活了?!”
张瞎子听了我的话,嘴角只抽抽,刘三憋笑憋的都快憋出内伤来了,我皱了皱眉,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找昨晚的那怪物对我来说真算是难题,我只看到它一身的白毛就闪的没影了,到哪儿去找!
我揉着眉心,想如果真想找出来那东西,也只能去找当地的人帮忙了,可那样的话,跟比起去追张天师那个算命的来说,照我看还是找人合适省事点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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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况连刘三都反应出来了,随着我的话说道:“老爷子,我看你是真糊涂,找个连正面都没照过的野兽不比找人来的辛苦,这不等于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张瞎子估计被气的不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行,小伙子,咱们可以分开行动,你们去找算命的,我去找那野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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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出这种话来的,心里肯定是有把握的,他没必要在这节骨眼儿上骗我们,如果他所求的事情真如他说的那样,这种时候骗我们,就等于在坑自己,我推了刘三一把,立马转了风舵,站直了讨好道:“别介,老爷子,我只是就事论事的说这计划的难易程度,把你一人丢下,这事我也做不出来啊!”
大概是我跟刘三这变脸跟反应都太大了,搞得他也火大了,说了声,“随你们!”就往门外走,我从床板上取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追了出去,刘三在后面跟上来,小声说道:“这老头到底是不是瞎子,怎么比正常人都他娘的利索?!”
我心想这问题鬼才知道,出门就见张瞎子正贴着昨天晚上那东西撞过的窗户摸来摸去,闻来闻去。
人在五感缺一之后,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要比常人强出几倍来,他能靠嗅觉跟触觉发现的,是我们理解不了的,我拦住刘三,由着老头儿自己去鼓捣。
他这个过程没我想象的那么快,我等了一阵子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从墙角蹲着腿都麻了,就扶了一把墙壁,站了起来,我记得那怪物昨天夜里闪避开的时候,是朝着正前面直接走了,正前面是一堵矮墙,但是站起来还是看不到墙那边的什么情况。
那怪物从这儿跑了很可能也是从这儿冒出来的,我两步朝那儿走过去,一手扒着墙翻上了墙头,这院墙之外远处有一片树林,我心说难道还真是从这儿冒出来的?
要是这样,我们真要按照张瞎子给我们的那条路来走,这林子倒是一处非去不可的地方了。刘三在底下踮着脚,探出脑袋好奇的问:“那边有什么,白敬天你看到什么了?”
“靠!你特么这么积极,老子还以为对面是几个俄罗斯大妹子在跳钢管舞的!”
我看他挤破脑袋的想要往那边挤,随口调侃了一句,从矮墙上跳下来,才正色道:“那边有片树林,昨天晚上那东西又朝着这个方向跑了出去,估计是回这林子里面去了。要是找那怪物,我看倒是能进里面走一圈看看!”
张瞎子一边听我说话,一边伸手在一旁摸索,位置好像是那怪物昨天晚上躲避的地方,我看了一眼,发现窗框上有留下的抓痕,我手电扫过去的时候,应该就躲在了这个地方。
这抓痕很特别,就像是三抓钩挠出来的,中间的很深,两边稍微显得有些浅!抓痕只在这边的木头窗框上留下来了几处,其他的几个方向都没有,我细看了几眼,隐约感觉昨天晚上来的那怪物应该没我之前想象的那么厉害。
张瞎子听了我的话,把手离开触摸过的木头窗框上,说了声:“一会儿就去树林看看。”
还真是说风就是雨,我抹了把脸,太阳这时候刚升起来,天气一点儿也不暖和,我看了眼天空,只觉一阵眩晕,就道:“您老的精力值还够使唤吗?”
我其实想说的是我的精力值不够使唤了,一晚上没睡,我还很悲催的发现我感冒了,浑身发软,这不是个好兆头,而且我也很痛恨在这种时令下准备下斗,心里跟身体就是一阵一阵的别扭劲儿,跟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想骂人。
张瞎子问我是不是还有什么打算,我心想屁的个打算,老子现在就想瘫死在床上,你有种就特么找担架来抬好了!
我心里憋火憋到自燃,却还是没那么直白的骂出来,想了想,换了个方式说道:“现在直接进树林子里面时机还不好,那林子里面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必须得先找村子里面的人问问,还有重要的是,最好能在村子里面找些下斗用的工具,咱们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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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听完点了点头,说:“嗯,还行,我以为你这脑子装不了这么多东西!”
你妹的!我在心底叫嚣着大骂了一声,这老东西夸人还特么带着刺儿,我正想戗回去,昨天晚上过来给我们开门的那中年妇女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她走进来的探头探脑的样子,估计是来看看我们呆了这一晚上有没有被耗子啃干净,有没有给冻死在里面,见着我们全都站在门外,“呦”的一声,院子都没进,就喊话道:“小伙子,今天还住这里咧?”
刘三听了就跳脚,一把拉过我跟张瞎子,冲到那女人面前,说道:“大妈,您老行行好,钱咱们好商量,能不能给换个地方住住啊?!”
那女人朝他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娃儿咋睁着眼睛说瞎话咧,是你们昨天来了说的要住这招待所,让我大半夜给你带过来的,今天还怪怨到我头上来了?!”
这完全是自找没趣,我把刘三拉在身后,把想找在村子吃顿早饭跟歇几个钟头的话跟这女人说清楚了,又掏了二百块钱塞给她,这女人换了张脸,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扎堆在一起了才说道:“你们几个就是欠,昨晚上不说清了,我以为你们嫌弃我们庄稼人,想清净呢……”
张瞎子催了她一句,她才停住絮叨没完的话,带着我们出了招待所的大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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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她废话,人跟在后面走路就跟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走起来一阵一阵的飘,照我将近二十年的经验来看,是感冒了,而且这感冒还严重了,带着些发烧,原来我这身体素质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再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去那树林探探,我的头就变得更疼了。
这女人直接把我们带回了她家,屋子里面也不是很暖和,这边跟北方不一样,冬天会有暖炉暖气,我其实是很不适应的,端了杯热茶围着被子坐着,就一直打喷嚏,人也浑身发软。栗子小说 m.lizi.tw
等到他们端了早饭上来,我一点儿胃口都没有,脑袋发沉,人变得昏昏欲睡,刘三过来叫我吃饭,我跟他含糊了几句,让他找点感冒药出来,他也没找来西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一碗黑乎乎带着那种浓烈的苦杏仁味儿的中药就给我送了过来。
我端着碗差点儿吐了,但是一想待会儿还要去树林里面,这样子总是没法儿走,只能一咬牙,捏着鼻子灌下去,喝完没多久,就又吐了,我只好交代刘三陪着张瞎子把下斗的东西先准备了齐全了,然后再回来叫我了。
他们这一去,我躺倒就睡着了,感觉睡了好长时间,迷迷糊糊中嗓子渴的快冒烟了,人就被渴醒了。
我醒来第一反应是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屋子里面没人,好像刘三他们自从出去还没回来,我下地走动了一阵,发现比早上那会儿要好很多了,看来等他们准备好东西进树林是能行了。
在我醒来没多久,刘三跟张瞎子就回来了,我问准备的怎么样,刘三拍着胸口跟我说没问题了,我心里其实还期盼着他们今天不能搞定,再休息一晚上呢,现在这希望落空了,人就稍稍有些失望了。
刘三不知道从那儿搞来的西药,让那女人给我热了饭吃了以后喝了两个治感冒的西药,稍作歇息就开始盘算进树林里面的事情。
那女人在一旁听到我们筹划进树林,“哎呀”了一声,说道:“几位大冷天儿到那地方干什么吗?那地方闹鬼的,人们平常进去拉柴火都不敢往里面去,你们千万不敢到里面去耍嘞。”
里面没人进去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我听了和刘三对视了一眼,就扯谎道:“我们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这次来就是要进深林里面看看的,统计一下里面的野生动物种类,方便以后保护管理,不过我们俩经验不足,这不是就把老爷子带上一并过去看看。”
张瞎子听到我扯的这谎手上的动作一滞,我这境界的确是越来越高,扯得自己都觉着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咳嗽了一声,踢了刘三一脚,让他跟着应声。
刘三接应了两句,把去那片树林的事情给当成了党国大业一样的宣传,那女人本来听了我的话就犯迷糊了,被他乱扯一气就给唬住了,临走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们不要往里面去了,非说里面闹鬼。
我心想掘陵挖坟的勾当这么多次,还没见过鬼,这次真要能在里面瞧得上,那白爷我认倒霉!
跟那女人交代了几句,我们就开始从小道上往树林去,这刚开始路开始还算好走,到了后面因为常年没人行走,就没那么轻松了,里面是有瘴气,雾瘴浓郁,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加上脚底下留了厚厚一层落在地上半腐烂了的叶子,把树林里面的地上的土坑跟掩盖上,这么走过去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时不时就被闪一下,两条腿闪的多了,就像是不一般长了一样的别扭。
感冒带来的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在这时候更明显了,我看了下手机,我们中午走时候是十一点多,现在已经是两点,树林里面的声响不大,靠听声音感觉,这一带的活物好像并不是那么活泛。
现在这种状况,倒是对张瞎子没什么大的影响,他本来就是靠听的,现在跟我们来比,他的看不见反倒成了优势。
我说了树林里面往下走有雾瘴,他让我折了两根结实的树枝来,一根拄着,另一根给我和刘三握着,三个人前后走着,他走在前面带路。
这样走不知道是心里的错觉还是真的避开了那些土坑,走起来似乎要比刚才好一点儿,一路往前,竟然比之前走的还稍快了一点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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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想赞张瞎子一句,刚张了嘴,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举起手里的树枝拦下我们,喊了声“停!”我猛地收住脚,张瞎子反手抵住我肩膀,侧了侧脸,说道:“你们听,什么声音?!”
我不由地跟着他朝着那个方向偏过头去,这树林里面从开始就是单调的鸟叫,直到越往后声音越稀薄,到现在我们停下来,那种脚步声走在地上带动出的“沙沙”声戛然而止的这一下,周围剩下的只有风响,还有因为张瞎子一句话带起来的那种像是捎上心头的紧迫感随着风响沉下来带动着“噗通”起来的心跳声。
这种声音是感觉带来加重了的,这一点我心里还能分辨的清楚,除此之外实际上我耳朵里是没听到其他的动静,于是疑惑的朝着张瞎子转过脸看着他,他看不见我脸上的表情,我只好出声说:“只有风声!”
张瞎子摇了下头,说道:“细听!”
雾瘴下,视觉受阻,所以听力本该比以前有所提升的,可现在来看,然并卵,我扭头看了看刘三,他站在我后面,偏着脑袋也在听到底有什么声音,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出声问了一句:“你听到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呼克……呼克……”两声,没等刘三回应我,我一抬手,截住他的话说道:“我听到了,声音是昨晚那东西发出的!”
刘三扫了我一眼,站直了说:“操,不早说,害我还以为在叫什么呢,听了半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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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是从更深的地方发出来的,我辨清之后,对张瞎子说道:“还在前面,最少也有五十米远。”张瞎子的听力比我强,我一着急就给忘了,听他说了句:“二百米开外,不是群就是窝。”
群跟窝的意思就是不是一群就是一窝,这些我是听不出来,跟他老实道:“我也不知道,过去再说,你能不能听出来这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
张瞎子摇了摇头,重新拉了那根树枝往里面走,我想起之前让他们跟村子里面筹备下斗的东西,随口问道:“东西是不是都备齐全了?”
“那得看你跟我要什么了!”刘三冒了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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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洛神寨的禁林有的一拼,那时候戚少麒备了重火力,我们都险些折在里面,现在冒这个险,我手里面没枪,心里不踏实的厉害,心想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刘三上哪儿给我去找枪火?想了想,就说了句,“算了!”
刘三这次一反常态,不追着我刨根问底,我反手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匕首,这年头冷兵器耍的再好,也不及把枪来的爽快,何况还是这种短柄短刃的防身匕首,我忍不住就道:“老爷子,你这说风就是雨的,是不是也从来没考虑过咱们这实际情况呢?”
张瞎子对我的话假装没听见,不答复,我也就不好一直往下说,那个东西发出来的声音变大,这林子里面基本都是针叶,白雾下就看到了白绒绒的东西上下穿行在那些树林里面,拉着树枝荡在树上面,是猴子没错了,但是到底是什么种类的,我还分不清。
刘三停下来,说道:“这叫白眉长臂猿,前年跟老板去长沙的野生动物园见到过,放心吧,不咬人!”
这东西的数量还不少,见了人也不怕,挂在树上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给张瞎子摊手,说道:“还以为多难找,全在这儿了,接下来怎么办?!”
“你过去看看哪只是你昨天见着的那只!”
“你信不信我动手敲烂你的假牙?!”我一点儿都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他要是敢叫我从这里面找昨天晚上的那鬼,我绝对叫他好看,白大爷不受这龌蹉气!
他听我这么说“嘿嘿”的笑了两声,说:“年轻人,不要这么肝火旺盛,脾气太大对自己是没什么好处的……”
我不是开不起玩笑,而是这种时候开不起玩笑,恨恨的对他道:“老头儿,我就是脾气太好了,你才觉得我好玩儿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玩儿我,就别怪我不懂什么尊老爱幼……”
刘三也觉得我这话说的太重了,扯了我一下,张瞎子可能是闲疯了才想起开我的玩笑,就道:“这里面的白眉长臂猿有经人训练过的,昨天晚上跑到招待所给你那羊脂白玉,肯定是受了人的指使,你现在把那玉块拿出来。”
这种野外的动物突然跑到村子里,确实不像是偶然,张瞎子昨晚就说过了,何况看昨晚那家伙的活动也能看出来,我把那块羊脂白玉掏出来递给张瞎子,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打了声唿哨。
唿哨声响亮,那些原本嬉闹在树上的白眉长臂猿听到声音全都转过头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张瞎子一扬手,那块羊脂白玉就被抛在了半空,树林聚集了白眉长臂猿的那个方向“呼啦”一声,跟着十几条白影闪出来,朝着我们这边扑上来,荡在离得飞在半空的羊脂白玉最近的树上,齐齐的伸手去抢。
我一看,心叫糟糕,暗骂这糟老头出的什么馊点子,张瞎子不以为意,往后退了退,说了声:“看着!”
那些羊脂白玉直直坠下来,所有在附近的白眉长臂猿全都伸出手去接,场面也不混乱,那玉块就直直的掉进了一只白眉长臂猿的手里,我愣怔的看着,就见这只白眉长臂猿拿在手里,摊开了左看看、右看看,怪叫了一声,一个翻纵就蹿了出去,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张瞎子侧头细听,听到动静,急急忙忙的叫了句:“快,跟上去!”
我跟刘三听了指挥,连忙追了过去,见拿了羊脂白玉的那只猿猴跳到了树上,呼喝了一声,树上面突然倒挂下来一只,那拿着羊脂白玉的一伸手将玉块就递给倒立的那一只。这稀奇的场面叫我顿时就傻了眼。
我盯着看的功夫,另一只拿了那羊脂白玉的白眉长臂猿就转身就跳开了,我知道张瞎子的用意,跟他们说了声:“追!”立马就追了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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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白眉长臂猿挂着树跑开,一路还是往树林的深处去,树林的最深处雾瘴很重,那雾气似乎还带着湿气,闯进去身上有种被露水打湿的感觉,我怕雾气太浓,给跟丢了,跑的飞快赶过去,走到后来,雾瘴迷离开来,更浓烈的时候,我才发现周围换了场景,刚才的树林好像不见了。
只是这时候,雾瘴白的连接成了一片,那白毛的白眉长臂猿闯到这里面去,我眼前的浓雾一波动,那东西就从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我跺了跺脚,往四周看了眼,这才看清周围不是没有了树,而是原本密集成林的树林在这儿长得没有形成树林那种繁茂的程度,而是零散在四周分散长着。
就此地上没有之前那种堆叠起来的没有完全**的枝叶,就露出来下面土地的本身面貌很多高低不平的土丘,放眼望去,这些土丘似乎遍布了这一带的,但是我刚才追过来的时候,脚下并没有很深刻的那种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倒比刚才大树林的时候显得更平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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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跟张瞎子没有我跑的快,在我双手掐着腰,大喘气的时候,刘三才拖着张瞎子追了过来,他看见我停下来还吃了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我跑的太累,张嘴说话的时候,猛地吸了口气,呛的咳嗽了好几声,才说道:“妈的!跑的太快了,跟丢了。”
张瞎子挣开刘三的手,使劲儿的吸了口气,朝着树木最稀少的那一边给指了一下,说道:“这边。”我心想这都能闻出来,还真是厉害了我的哥!心里鼓捣了一句,就飞快的追了过去。
刘三跟张瞎子紧跟了上来,我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出去,突然发现这边的雾瘴像是被抽气机抽走了一样,中间的一块竟然是雾瘴最稀薄的地方,使得周围的环境都清晰可辨了,我停下来,往两边看了一眼,想知道这种奇异是怎么出现的。
刘三见我停下来,也站住停在我身旁,张瞎子匀了口气,问道:“那雾瘴是不是散开了?”
“这你都知道?”刘三听他说完,显然惊了一下,扯着嗓子嚎了一声,我往两边打量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这块地方的风水格局竟然是极致难得的潜龙隐穴!这在风水秘术中就算是皇帝老儿找来青乌子也难得的一处宝穴。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此处安葬的正主有神灵归识一说,关键是会泽福后世子孙,凝聚天地灵气,庇佑子孙延绵,世代成龙即凤。
潜龙归化,这两面的山岭翻云而上,刻意将树林中的瘴气趋于回环在这峡谷,外面的那片林子只是为了将山雾跟林间的瘴气引进了,成就潜龙腾云势,前有望,后有靠,头枕岭,脚蹬峰,身系银练,飞升上天隐化为仙。
古代人对得道成仙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这潜龙隐穴作为修道之人算是一生最为理想的安葬之所,只是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随便找到这么一处好所在,在我印象里,这种风水宝地,不过是人们构造出来,自己给自己宽心的,留个能成仙念头给后人,免得没有科学的解释,生活过的太过枯燥。
但我实在没想到这么真实的见识到这种风水格局,如果这就是张家的祖坟所在的话,这张天师的名头响亮些,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能把这地方是张家祖坟的事情隐藏的这么深,张家人的行事也算是够隐匿了。
张瞎子不用眼睛似乎也能察觉这地方有什么变化,仰起头面向着天空,好像感受到了异样,突然说了声:“好格局!难得!”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能感受出来是什么风水格局?!”
张瞎子往前走了两步,张开手隔空抓了几下,说道:“有望又有靠,应该是一处龙穴,小子,哪一样的龙穴了?”
这样都能感受的出来,我心里惊得“咯噔”下,愈发的佩服这瞎老头儿了,不由的说话恭敬起来,说道:“是难得的潜龙隐穴!”
张瞎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应该是张家祖坟了,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地下,收拾一下,你去规划地宫,我们准备下斗。”
他这决定让我又是一愣,脱口问了句:“现在?!”张瞎子对我这问话不太满意,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是你说的时间紧,怎么,事到临头了,又开始拿捏不定了?!”
我对他这决定本来应该在本质上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唯一一点就是这地宫的规划,这本来该是我的长项,可是这穴位不比寻常,我心里多少是有些忐忑的,停顿了半刻,才问道:“老爷子,这地宫……”
“怎么?你不行?!”他拍了下刘三背上背着的那堆东西,示意他放下来,然后坐在上面点上了旱烟袋。
我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你特么的就不能把话说的直接,什么叫老子不行?!
张瞎子没等到我的回应,吧嗒吧嗒的抽了半晌,放下烟枪,才催我道:“还有什么问题?还是你想让我规划这地宫?”
我心里“噔”的一下,没想到被他最后一句话给说中了,我心里的确是有几分想让他来规划地宫的心思,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身上的本事未必不及我,我甚至感觉他的能耐是要比我跟戚少麒都强的。
但是他问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停顿了好一会儿就是没吭声。
张瞎子又抽了口旱烟,想了想才说道:“我不怕实话告诉你,这方面我不及你,你们好歹都是正统有名号的土夫子,我进了上官家,但是这门手艺真正学到手的没多少,而且你也知道,上官跟你们戚、白两家门派不一,手艺也不一样,规划地宫从不得心应手,这方面的事情该是你们擅长的才对!”
我心想“屁!”这话明摆着有了带高帽子的意味,让我有种规划不出这张家祖坟地宫来,别说没法儿交代他,就等于是丢老白家摸金校尉这称号的脸错觉,要是我这时候再不吭气,真就快要成了缩头乌龟了,只能开口说道:“您老还真谦虚!都这么说了这活儿我再不接下来,就是打自己的脸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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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着头皮应了这一句,真上手来规划这地宫的时候,我也是一脸的懵b,实际上下手,却跟之前从《掘陵手札》看到过的大不一样,刘三对这些事情也是一窍不通,我吸了口气,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揉了把脸,掏出罗盘开始定位。
这种格局看在眼睛里面并不复杂,难是难在了我们这一次不能按照以前倒斗的习惯来做,以往可以打个盗洞就进去,现在张瞎子说了要讲礼数进去,所以地宫的门是第一步,最好是从门而入,盗洞必不可取。
所谓盗墓,盗者为贼,贼行窃选择登门入室的真的太难得,我转了两圈,脑袋里面基本没什么思绪,心里问候了一遍张瞎子的亲戚,点了根烟,抬头问张瞎子道:“这张家人是算准了我们会来盗墓,故意把那东西放在这里面的,你确定东西是在这下面的……”
张瞎子一摆手,说道:“没法儿下手?”
我也不好再装着了,直接就道:“地宫大概规划不难,可是想从封墓的墓门进,我没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说着把大概映在脑海里的地宫规划图拿起那树枝在地上描画出来,点了点判断出墓门的位置,说道:“门分生死门,一处必然是封死的,而且是出仕腾图,大概还是双通的。”
墓门在这样的整个墓葬当中算是画龙点睛之笔,我虽然能大概摸出方位,实际却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
张瞎子跟刘三都没明白了双通门是什么意思,听我说完反应也不怎么大,我蹲在地上将地宫规划的大概轮廓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指着上面可能出现的墓门,说道:“这两处都可能是下葬入墓的墓门,但肯定有了一个是在下葬之后,就给封死了的。”
“能不能知道哪一边是封死了的?”刘三看着我问道。
我说要是能看出来,我现在跟你们费这话做什么?张瞎子略微一沉吟,说道:“好说,只要两处墓门都能找准位置,两边一起开!”
“怎么开?!”这老头儿心真特么的大,一句“两边一起开”就算是完事了,现在我们就三个人,等把两处的门全都掘开了,好了,真到明年了,这不单是时间的问题,也是精力的问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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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办法绝对不可行,我直接否决掉,重新看了眼地上地宫的规划草图,这墓整体结构不是很大,张家这穴位虽然选的很好,但毕竟只是以算命而发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所以古墓是用典型的两配室,一冥殿,一主墓室的结构。
我突发奇想,看了眼张瞎子,笑了一声,这笑声有点儿狡猾跟阴险,我自己笑出声都觉得身上一阵别扭,张瞎子跟刘三听得一缩脖子,刘三问道:“你怎么回事,鬼上身了?!”我回头白了他一眼,说道:“去你妹的,你才鬼上身了!”
张瞎子把脸转向我,等我接着往下说,我往前凑了凑,说道:“我们可以从配殿打盗洞……”
“那你等着张家的人拉你来陪葬吧!”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呵斥了一声,我摸了下鼻子,说道:“两配殿相对,中央是冥殿,最后面才是主墓,如果从配室打了盗洞,一般不会伤了这宝穴的风水,事成之后,最后填土盗洞就行了。”
张瞎子说我这方法说来说去还是投机取巧的掘陵盗墓,违背道义,我强忍了想笑的冲动,这种时候他跟我讲道义,是想说明什么?!
又不是有破坏没建设的事,没必要这么死脑筋,我实在不愿意在这方面一直纠结,也摊手耍赖一样的说:“行,你要是还能想到其他的办法,就当我没说!”
我说完之后,就没打算在这方面上想,点烟在这四处转,大概有半个小时,张瞎子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扭头,见他的手放在我规划出的地宫墓门最近的地方,说了声:“就这边!动手。”
原以为他倒最后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最后只能妥协,却没想到他突然做了决定,我一愣,问了句:“你确定?”
张瞎子干脆又催了一句:“动手!”刘三从我们带着的东西里面掏了两把铁锹,扔了一把给我,我接到手上,心想看来以后这正经家伙什儿还真不能随手给丢掉,刘三没看懂那地图,问我从什么地方开始,我一手拎着铁锹往前走了几步,从那儿下手。
下面的土不算太硬,铁锹下去,虽然天气冷却不是冻土层,土质还算松软,我跟刘三两人合力,将土翻出来,听村子里面的人说这地方没什么人来,散土倒是不用做的太认真,所以没多久就挖到了淳厚的墓门。
墓门是厚重的大石,我跟刘三彻底清坑的时候花了很长时间,还没弄出来,我就开始喘粗气,罢了手,抹了把脸上的热汗,靠着石门蹲在坑底,叫刘三也停了手,点完烟,朝着上面的张瞎子大喊道:“我特么真想知道你怎么开这扇门!”
我说完踹了踹刘三,说道:“去,你给咱把张老爷子带下来参观参观这张家祖坟的墓门,瞧瞧用什么法子给打开。”
刘三自从见到这门就是一肚子的火了,早就问过我这门怎么开,听我这么说,站起来一个翻身到了上面,拉过张瞎子的胳膊就往下跳,张瞎子从坐着被拖着站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拖着跳了下来,差点扑倒在石门上。
我吓了一跳立马跳起来,上去把人给拉了回来,张瞎子看不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吓得脑门上的青筋直蹦,骂道:“你特么就不能慢点儿!”
刘三抹了把脸,说道:“谁特么知道跳下来给给他带着冲这么远?!妈的!差点就肝脑涂门了!”
我心说你特么还有脸说,瞪了他一眼,就见张瞎子伸出手去在墓门上一阵的乱摸,这墓门只是简单的巨石打磨,看上去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在后面看着他反复的摸索,心想这能摸出什么来?
张瞎子摸索了一阵,往后一退,嘴大咧开,笑的都快收不住了,刘三看了他一眼,就跟看疯子一样,说了句神经病啊,张瞎子看了我一眼,说道:“活门,能打开!”
我拍了拍手,把他拉到了前面,指了指那石门跟他说,“行,你说的,来,你来给我打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张瞎子打开我的手,没好气道:“你们两个是死的?!先把下面的土给清出来,我再告诉你怎么开门。”
我心说等老子把这土给翻腾出来,你打不开这门,老子弄死你就埋在这堆土里头!我咒骂了一句,从一旁拿过铁锹跟刘三把下面的土给翻腾出来,挖的差不多之后,我扶着土坑的一沿,站起来,招呼刘三,对张瞎子说了声:“好了!”
他走过去蹲在下面掏了一把土闻了闻,指着石门下面,说道:“把下面掏空了,从石门底下钻进去。”
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就是费力一点儿,这门就近三米高了,这土清了很长时间,我后背上面的汗都湿了贴身的衣服,再挖下去,手也要瘫了,心里稍稍有些火气,以前跟戚少麒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体力活根本不用我来,我吸了口气,又点上烟,抱怨了句:“老爷子,你这站着说话不腰疼,随便怎么指挥是吧?”
他没跟我做声,往后面退了退,给我们腾开了地方,意思很明显让我们接着动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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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时候才发现刘三的体力要比我好很多,我停下,他还在挖,还一挖一边跟我说:“咦,这下面有东西啊?!挖不动了!”
张瞎子推了推我,示意我上去看看,我挪过去,发现这下面已经挖出来一个能容人趴下探过去的土坑,那边是寻常的昏黑,我伸回手叫刘三递过来手电,他挖到的应该是下面的地砖,是跟石门在一个截面的,不把这地砖启开,我们就等于白忙乎这一场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张瞎子,刚才就不应该听他的,一开始就应该按我说的来做,直接从配殿打下盗洞,现在就不用这么复杂费劲儿了,我就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从刘三手里接了铁锹,叹了口气,将烟屁股吐出嘴里,仰面躺倒在坑底,用铁锹把下面的土翻出来,腾挪到了石门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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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工作做起来比之前还要费力,我仰面躺着翻出土层,只能把土给挪到了另一边,用了很长时间,才卸开一块地砖,通了外面跟古墓里面。
怕里面有秽气,我憋了口气,把脊背向外一滚,人从石门底下撤了出来,刘三拉了我一把,我坐起身来才重重的吸了口气,朝着石门扬了扬下巴,说道:“开了,你们先去看看。”刘三听了拿了跟蜡烛,从底下钻了过去。
隔了一会儿,听到他闷声闷气的声音从下面传了过来,“蜡烛还没灭……”
蜡烛没灭就证明这古墓里边的气流是流通的,我们倒是不用再这儿等下去了,我叫他人先出来,把蜡烛留在里面。
刘三钻出来,摸着脸说道:“还烧的挺正常,估计能直接下去。”我趴倒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蜡烛昏黄的烛焰直直的往上窜,不仅没熄火,而且烧的更旺了,里面的气流虽流通,但含氧量应该要比外面高,总之里面空气的成分跟外面是不一样的。
我吸了口气,倒是没什么特别浓烈的异味儿,现在进去应该是没什么事,我坐起来,张瞎子就问怎么样。
“你是外面等着还是要跟我们一起进去?”我心里想张瞎子如果能跟我们一起进去能有什么好处,如果有意外的时候,我带着他有几成把握,这老小子看起来虽然不及老药头那么矍铄,但行动起来却很灵活,当年到底是跟着上官炎走南闯北的人,虽然上了年纪,那种气势还在,我犹豫间,就听他哼了一声,说道:“我不下去,你就能把东西取回来,那我就留在这儿等你们。”
刘三拍了他一下,说道:“想什么呢你,走人!”
我带头钻了过去,想起往常打头阵的就算是我,一般都会有戚少麒给略阵,现在倒好了体力活跟阵前锋都到了我头上。
我弯腰从地上把蜡烛拿了起来,这洞打的还真垃圾,我这身材差点儿没过来,刘三卡在那儿,晃着脑袋叫我帮忙,真特娘的丢人,我暗骂了一声,把他从下面拽了出来,随后张瞎子就冒出了头。
刘三抬头瞅了眼,猛地吸了口气,两眼死盯着我不说话,我耸了下膀子,说:“别特么看老子,有话你问他去。”
我们前面是一个一个像是大铁锅一样东西,大锅里外面都贴着符咒,我往前走了两步,铁锅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锅里面黑黢黢的,贴着锅边上面有厚厚的一层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我用匕首抠了一点儿下来,闻了一下,什么味道都没有。
用手捻开,是一个一个的像是煤粒子的小颗粒状,有点儿像是血干涸多年以后形成的,我数了一下,这些大锅一共有十七个,脑海里却想不出这些大锅是用来做什么的,张瞎子伸手摸了下,说道:“是镬。”
刘三听了朝他眨了眨眼,说道:“祸?!什么祸?!”
我拍了他肩膀一下,叹气道:“你他娘彻底没救了这是镬,不是祸,这东西是古代用来煮人煮猪、羊的大锅。”
刘三本来把手放在这上面乱摸,听我说完,缩回手抹在身上,问我这些把煮肉的东西放在这儿做什么。
我想可能是祭祀大典的礼器,用来给做升天之礼的,这些牛鼻子道士一般都兴这一套,只不过不知道这里面以前煮过什么,如果真是煮人,还挺瘆人的,我想到这儿,头皮一麻,也缩回来了手。
张瞎子跟我想到一样,都觉的这些镬摆在这儿是用来行祭祀大典的礼器,到底煮没煮过人,这就很难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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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用手挠了挠身上,催促我们快点儿走,我待在这儿也觉得后颈上凉嗖嗖的,扫了一眼,这十七顶镬分散排开,如果直接从这边穿过去,压根就走不出去,是布了阵型的,这些行阵我见的多了,倒是不觉得什么,让他们两个跟在我的后面。
是什么阵,我其实看不出来,但是规律演变仍在《周易》的伏羲八卦演算中,而且这可能是道家人整改过之后的,我绕开的面前的镬,回头再看,后面走过的路数已经发生了改变,整体看上去,就像是颠覆扭转了一次。
我揉了揉头,看过之后就有点儿头疼,刘三跟在后面,叫唤道:“白敬天,你有没有发现这地在动?”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真的就看到了脚底下的地砖在翻动,我以为是眼花了,揉了下眼睛,这一下那种感觉更踏实了,我几乎站不稳,就听刘三大骂了一声:“****,白敬天,怎么回事……”
接着上下一起迸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整个地底就像是裂开了一样,我一个不稳朝后翻倒,连点儿防备的都没有人就向后倒,手里的手电光一暗,眼前压下一阵黑,没有预料中倒在地上的磕到脑袋的感觉,仰倒垂直就甩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踏踏实实的落在地上之前,我听到了刘三跟张瞎子先后的闷哼声,接着重重的摔倒了地上,这一次头磕在地上,磕出两眼的热泪,我泛着泪花张开眼,四处的看了一圈,隔着朦胧,就见眼前一片火光,顿时就是一阵怔忪。
刘三“哎呀”了一声,我回了神,站起来一看,周围的墓墙上出现的一道烧着的火光,其他的地方竟然跟我们之前来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区别,中间仍旧放着的是那些大镬。
墓墙上烧着的是嵌在墙里面的石棉,可能是因为空气的缘故,这才突然烧了起来,但是刚才那种下坠感跟摔落下来的感觉那么真实,绝对不可能是假的,我仰头看了一眼,认定了这是分上下两层的,可抬头,却看到了上面的顶,没见能送我们下来的断层。
我懵了一下,愣在那儿想了想,这些镬跟之前见到的也没什么不一样,难道真的是我懵了,可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刘三也抬头看了一眼,张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地上爬起来,问我们:“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含糊的应了一声,朝着我们进来的墓门望过去,找了一圈,竟然发现那扇进来的墓门不见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抬头又看了两眼,问刘三要了绳子跟钩爪,抛到顶上,想爬上去看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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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绳子爬到一半,我抬头怎么看,都不觉的上面有什么暗板,石顶严丝合缝,根本不像打开过的样子。
低头刚想告诉他们一声,忽然就发现下面的镬少了一只,我吃了一惊,又仔细数了一遍,果然这镬的是少了一只,这变化到底怎么发生的我实在想不出来,从上面跳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顶子是严丝合缝的,不像是有什么暗板打开过!”
刘三听完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我看了张瞎子一眼,想听他怎么说,张瞎子问道:“这里面除了这些镬还有什么?”
“石棉烧起来的火龙。”我扫了一眼四周,回答他道,“左手边是空的,应该有甬道。”
张瞎子想了想,说道:“先进甬道再说。”
我一想也是,从地上捡了手电,把干电池捡回来装到了手电里面,拍亮了朝着甬道走去,在我的规划里面,这下面是没有这一层的,抛开这一层不说,甬道的两侧应该是两个侧殿,甬道不宽,也不长,我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前面两边的侧殿。
左右一般大小,没有石门隔绝,我犹豫去哪一个,张瞎子随手指着右边,说道:“进去看看。”
我跟刘三跟着走了进去,就见正中央的墙壁上支出一块木匾,木匾上面是三个古篆字,认了下,三个字是“陪葬殿”。
这名字取的听起来有点儿叫人难受,张瞎子没看到也不觉什么怪异,倒是刘三见我看了上面的字,就问写的是什么?
我把陪葬殿这三个字告诉了他,刘三抽了抽嘴角,说道:“陪葬殿?!靠,这算命的也太黑了点儿吧,陪葬殿,他嗝屁了还想让多少人跟着陪葬呢?!”
张瞎子听了抬起头,面朝着那面墙,我问他道:“你说的那东西在什么地方,还是咱们一个一个的在这儿揭棺材盖儿?”
这里面的棺材有很多,全都是木棺,很多已经**了,虽然数量多,挨个掀也不费力,不过这一单动工了,张家这祖坟就遭殃了……
张瞎子摆了摆手,问我棺材是什么样的,我刚想随口告诉他都是木质棺,却突然瞥见这些棺材的大小很奇怪,长短倒是正常,只不过是棺材很宽,每一个棺材都比正常棺材宽出一倍来。
我皱了皱眉,回答道:“这些棺材全都比正常棺材大了一圈,张家算命的都是胖子,还是张家算命的对胖子有偏见,把碰上的胖子全都塞进来做了陪葬?!”
刘三笑了一声,摇头就说:“你这想法不正常,这些棺材一看就是合葬棺,你没听说过,得道了的神仙身边跟着伺候的都是一男一女,那个叫啥来着?!哦,对,叫金童玉女,这棺材里面估计都是童男童女……”
我听了他这不着调的话就乐了,大骂道:“去你娘的,你们家童男童女有这么大的?这么大的棺材,都特么能放下姚明,还童男童女?!”
刘三没话回我,皱着脸,说道:“姚明招你惹你了?!”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童男童女不是他这定义,张瞎子听我俩在这儿拌嘴,思忖了一下,突然蹦出一句:“开棺来看看!”
这些棺材很多都有了腐朽的迹象,也有一部分算是完整,我问:“随便挑?!”张瞎子点了点头,我找了一具破败的木棺,用钩子勾到了棺材的一角,将棺盖给撤开,开的不算太大,我稍微一用力,棺材多半的棺盖就被掀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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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真叫刘三说中了,这棺材竟然就是合葬棺,只不过棺材里面安置的是一个穿了道袍的男人,还有另一具腐烂的只剩下一副完整骨架的男尸。
穿道袍的那具尸体,用了特殊的藏尸法,尸体略微有些干瘪发紫,带了一股不算浓烈的尸臭味道,脸面上的五官基本都塌陷了,棺材里面没有任何的陪葬品,我看完之后把里面的情况跟他详细的说了一遍。
张瞎子听完突然把手伸进了棺材里,我看的吓了一跳,心想这老小子什么都敢胡来,都说了这里面是粽子,他也伸手进去摸,我想下次吃饭的时候一定得提醒他不要用手拿了,我想着跟他坐在一起吃饭,都觉的恶心。
他倒是识相没有直接伸手去摸那个道士发紫了的脑袋,伸手摸到了道袍上,摸了两下,突然又停住了手,怔了怔,说道:“小子,你把他的道袍脱了看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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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古怪要求,老子又没恋尸癖,我就道:“老爷子,你这么重口,看不见倒是不怕辣眼睛,我能看的见,上来就脱人家的衣服,这道袍多年了,一碰,碎掉了,这不就成了光屁股的道长了么?这种缺德事,咱们还是别干了……”
张瞎子从棺材里面突然缩回手来,猛地在我后脑扇了一巴掌,骂道:“臭小子,你脑子里面尽装了些什么东西,老子让你把道袍脱下来是让你看看尸体到底身体到底是什么样,你扯些什么狗屁!”
我见他用摸过尸体的手碰了我,心里一阵嫌弃,皱了皱眉,说道:“我去,尸体还能有什么样的,不就是具脱了水分没完全**了尸体吗,我特么长了眼睛,看了没腐掉的脑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了,还用去给尸体扒衣服……”
估计是我废话太多,以至于张瞎子是在忍无可忍了,干脆自己动手,随便在那道袍上一扯一拉,那道袍连个响亮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扯开了,里面的尸体露出来,我一看就愣住了,道袍里面包裹的竟然是堆白骨!
尸体的脑袋可以相对保存完好,尸体怎么会完全腐烂完了呢?
这么一想,我转念就觉不对,尸体如果是腐烂的,棺材里面跟道袍根本不会这么干净,就算是年代久远也不可能这么干净,那具只有脑袋保存下来的尸体还真是奇了怪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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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问了句:“怎么,里面是什么,骨头?”
刘三听了,朝他翻了个白眼,说:“你都摸到了,还拆穿干什么,好歹也是你老朋友的祖宗,你就不能给留个面子?”
我心想这乱七八糟说的是什么,又扫了眼棺材里面,这才发现那尸体的头颅从脖颈齐齐断开,根本就不跟尸身连着,我们刚才草草的看了一眼,竟然没发现,只是这尸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能让头颅保持不腐?!
我正在愣神,突然被张瞎子重重的拍了下肩膀,回头看了他一眼,听他说道:“再去开一具棺材。”
这次我换了一具看起来不算是太年长,木棺相对完好的,跟刘三将上面的棺钉给启掉,这棺材的棺盖封的不死,启掉棺钉之后,棺盖已经松动了,我有些发懒,干脆像上次一样,用勾子勾住,一发力将棺盖给掀翻了。
棺盖彻底被掀飞的一瞬,棺材里面的就散出一股难闻的尸臭,我皱着眉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棺材里面露出一副骸骨,骸骨头骨右侧是一个没闭上眼没有腐烂的头颅。
这一次尸体的头颅因为没闭上眼看起来很狰狞,里面的尸臭比之前要严重,但是尸体身上的道袍穿戴的很整齐,也不见上面有什么污秽,虽然这样,我还是不想把手伸进去,去试探道袍底下的尸体到底是不是骨骸。
我看了眼张瞎子,在等他像上次一样的掀开尸体身上的道袍验证一次,他还没反应过来,面对了我,等我接着往下说,我只好实话实说道:“反正也摸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下,你就再动手试试看道袍底下是什么情况。”
张瞎子没有在这上面跟我争执,直接上手摸了几下,摇头说道:“下面也是骸骨。”
我其实早在看到断开的头颈就发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张瞎子验证一下,倒不是恶作剧的心理。
他说完,我看着没有腐烂迹象的那颗发紫了的脑袋,上面的五官扭曲着,眼球已经浑浊不堪了,但是那种不甘的神色似乎还残留在脸面上,我看着身上的寒毛就立了起来。
刘三把头偏开,没好气道:“又没有陪葬的东西,费力开这些棺材干什么,就是为了看这几具怪尸?!我去,你们来又不是解密的,一直研究这些做什么?!”
被他一说,我也反应了过来,心想这猎奇的心态真不适合这一行,每一次见到什么奇怪的,注意力就能被轻易给转走了,下次一定得注意点儿,好奇害死猫这句话我是深信不疑的,收了心,就对张瞎子道:“这跟我们找的东西有关系?”
张瞎子突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盖上棺盖,我们走吧。”
我被他这突变的态度吓了一跳,看了他一眼,忙问道:“老爷子,有什么不对劲你直说,我这点儿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他对我的话无动于衷,只是提醒我盖上棺盖,我从地上抬起棺材盖子正要盖回去,刚举到一半快要完全盖住的时候,突然见那头颅似乎在棺材里动了一下,这种事情虽然经历的多了,但是猛地出来吓你一跳,心理还是有些承受不住,我手抖了一下,整个人的神经瞬间就紧绷了起来,额上也开始冒出了冷汗。
可能是身体不适的缘故,我原以为我睡不着,可心里还没从可能被骗的情绪波动里回过神来,人却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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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阵吵闹的说话声给了吵醒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发现我的确是没有睡多长时间,大概也就是睡二十多分钟,吵闹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补票,从那边转到了这边。
我朝着那边看了一眼,见从前一节车厢来了两个男人,两人走过来,正说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方言,朝我们这边走过来,那边的动静太大了,我听到动静就坐了起来,面向着那边看过去。
那两人拿着票朝我过来,见我正盯着他们看,就朝我笑了下,然后才从我们这边穿过去,走到了后面。
我总感觉怪怪的,后来又一想,总觉也不应该再出什么事了,不然这也玩儿的太大了点儿,王晔就算是想找我们,也总不至于会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来吧?!
我想着就又躺倒准备睡个回笼觉,却听到戚少麒起身的声音,他坐起来我也没太在意,停了一下,感觉有人在我肩上推了一把,转过脸,戚少麒弯腰凑上来,在我耳朵边上轻声说道:“刚才那两人有问题,这里人太多,不能动手,下一站我们下车!”
他说的肯定,紧接着就站起来又道:“我去叫刘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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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把刘三叫醒了,我们三个坐在一起,戚少麒比划了一下那些人位置,轻声说道:“下车的时候,我们分开走,车上的尾巴不像是就他们几个,下车之后就分散到成三拨走,最后出站口汇合。”
我跟刘三一起点头,没隔多久,刘三先站起来往另一节车厢走,戚少麒等他走了十几分,拍了拍我,让我朝着跟刘三相反的方向去。
戚少麒说过一个小时后就是下一站,我看了看时间,还剩二十分钟左右,给他点了下头,往下节车厢里面走,我走到下一节车厢,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戚少麒,我怔了下差不多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带了耳机接电话,就听戚少麒那头道:“在你右手边!”
我一听就想回头,戚少麒那边叫道:“别回头,下车之后,你把他带出车站,记得在出站口的地方等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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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我应了一声,正要挂断电话,又听他道:“别挂断,有事随时联系,我从这个车门下车!”
车到站,我随着人流走下车,出站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下车的人很多,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就算是我留心去看,人群攘攘,每个人都是顺着人流往出走,我只好依着戚少麒的意思到出站口去等。
走到那儿的时候,人流在检票,那人要是在这儿跟着的话,趁现在倒是好摆脱,我跟戚少麒说:“我已经到了,现在这时候倒是容易甩掉他,怎么办?”
戚少麒道:“我就在你后面,那人在九点钟位置,等着!”他说完突然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我忙回头顺着人流朝他说的那个位置回头看去,就见人流里戚少麒伸手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单手撑着栏杆,从这边翻了过去,一个闪身到了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身前。
那男人本来一直东张西望往前挪,戚少麒突然冒出来,他猛地就停在了原地不动了,我知道戚少麒出手快,但实际上自己都没看到他到底做了什么。见那人被戚少麒制住,我拨开人群,忙挤了过去。
戚少麒突然又拨通了我的电话,我听到响动,连忙接起来,就听那头道:“这边太乱,我们出去再说。”
我一着急倒是把现在这处境给忘了,听他说完,忙道:“好,我前面开路,你跟在我后面把他带出来。”
出站以后,脱离了闹哄哄的人,我确定了方向,朝着人少的巷子走过去,回头见他在不远处跟了上来,我忙给刘三打了电话,问他走到了什么地方,刘三担心后边有尾巴,跟我们走的正是相反的,他走的那边闹哄哄的,我找了几个象征型的建筑告诉他大概位置,让他小心一点儿跟过来。
这前面有几条没有路灯的窄巷子,我一晃人,进了巷子,戚少麒离我不远,我前脚钻进去,他后脚立马跟了过来。
我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将手电对准被他逮到的那人的眼睛,刺眼的光叫这家伙脑袋一偏就要躲开,我看清他的脸,发现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波动,但是脑门上汗津津的,不知道是追着我们跑累的,还是吓出头的冷汗。
戚少麒冷声就问谁叫他跟着我们的,我心里纳闷戚少麒手上还会带什么管制刀具上火车,转到后面一看,人就愣住了,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一根削尖的钢管,就顶在这家伙的后背,钢管下有血珠子顺下来。
我转回那人面前,见他咬了咬嘴,带着浓重的口音说道:“两位小哥,我身上还有几个钱,你们要拿就拿去,先把我放开中不中?”
戚少麒皱起眉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里那暗骂这他娘的又不是玩儿谍战游戏,想着就郁闷的扶头,这人倒是逮着了,问话反倒成了难题,我在心里琢磨一遍是不应该吓唬吓唬这家伙,想着就给戚少麒使了个眼色。
他立马就明白了,顺手将手上的钢管就往里面递了递,那人张口就叫,我吓得不轻,伸手就上去堵嘴,把他的杀猪的惨号给堵了回去。
那人瞪了瞪眼,没再嚎,我松开手,就觉有种悲哀的感觉,逮着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撬开嘴问出话来,还真是不一般的悲哀。
就听戚少麒冷声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我既然敢在在那种场合下把你弄过来,就有胆子在这儿杀了你!”
等我再朝着棺材里面看,那颗人头好像也没有动过,但是刚才我并不紧张或是有什么其他的心绪,不太可能出现幻觉,刚才的感觉分明是真实的,难道这古墓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能扰乱人的心智,产生几乎真实的幻觉?!像是之前的摔落跟刚刚尸首的动静?
刘三见我停下来不动静,叫了我一声,我指了指棺材里狰狞的那颗头,就道:“刚才见它好像动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张瞎子闻言,又把脸转了回来面向着我,我强调道:“不是幻……”我话说道一半,忽然棺材里面的那颗头面朝着我们转了过来,原本是仰面在棺材内的,现在一动,突然变成侧着脸面朝着我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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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顿时变得诡异万分,我身上的寒毛跟着就竖了起来,刘三在这时候也看到了,从嗓子眼儿哼出一声,下意识就往后了跳,我反手从腰上拔了匕首横在胸口前,死死的盯着突然动了的这颗脑袋。
什么样的尸变都不足为奇了,可偏偏单出来颗脑袋还诈尸,这他娘的就到坑爹没天理的境界了!我在心底咒骂了一声,想着这颗人头会发出什么样的攻击,实在不行,我就甩手飞了刀子,给它切成两半!
只是这想法也就是在脑子里兜转了一圈,人头只是扭动了一下以后就再没了动静,因为一直这样盯着,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让我觉得非常难受,我握了握手上的刀子,上前一步,抬手用匕首将面向我们的头颅给翻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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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翻,人头的后脑猛地朝向了我们,只见头颅的后脑处有一个洞,里面有一个一个的比针头大十几倍的乳白色东西在攒动。
我手上一顿,跟着胃里一阵翻涌,辛辣的感觉呛上喉咙来,一股恶心不知道由什么地方犯上来的,只觉看了那人头里面像是虫蛹一样的东西,恶心异常。
刘三不是张瞎子,他的眼力劲儿甚至比我还要好,一眼看到人头后脑开出的那个窟窿,情不自禁一样的往后挪了两步,我不想用我的匕首去验证那颗人头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从刘三手上拿了四爪钩子,将那颗人头给拉到了棺材的边沿处。
这种爪子很锋锐,爪进人头之后就将上面的皮子给勾破了,里面就流出来了一滩紫红色的东西,顺着破皮的地方,钻处来一条条白色的虫子,乍地一看跟普通的尸蛆没什么区别,但是细看就能看到着虫子的头上有一对灰白的触角,头部像是一个肉瘤一样的长着一张怪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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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张五官齐备却都挤在一处的脸,不到半个小拇指大小,每一个从尸体的脑袋里面爬出来的这种虫子都在肉瘤一样的脑袋上长着一张这样的脸。
从那颗头里面挤出来的虫子越来越多,晃眼的功夫,我感觉有很多张脸贴到了棺材沿上,那些脸上的五官并不清明,是发黑的轮廓,正是因为这样,挤到一处而显得狰狞跟诡异,看起来更瘆人。
这些虫子虽然没发出什么实质性的攻击,但看着数量不少,我脑子一热,掏了打火机出来,挑起来穿在尸骸上的道袍,点了一把火,这道袍一见火星子,顿时就烧了起来,火光一炙,张瞎子大叫了一声,往后闪了两步,突然大骂了一声,从愣怔中回过神,一把扯下身上外套,朝着烧起来的地方一阵乱扑,。
我正看着烧起来的衣服将里面那种带了人脸的虫子吞噬掉,刚要松口气,见他突然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愣,着急把人拉了回来,心里也是一阵火大,骂道:“你特么的疯了?!”
张瞎子挣扎了两下差点从我手里挣脱出去,我箍紧了他,想把他摔在地上,张瞎子一个翻身,破口大骂道:“你特么敢在这儿放火?!”
我被他推搡了两下,火气也腾的冒了出来,狠狠一把把人推开了,骂道:“里面全特么的是毒虫子,老子不点火还喂给你吃吗?”我火大起来,出手就没了刚才的分寸,一把推出张瞎子,没想到他这次这么不经推,人朝后一踉跄,“砰”的一声撞上了一具腐烂了的木棺。
这木棺腐朽的已经不成样子了,张瞎子这么猛地撞上去,“呼啦”的一声,整个人都栽到了腐烂成木屑的棺材里面,我下了一跳,忙跑过去把人拉了出来,刘三见了也着忙上来拉人,两人七手八脚的把人从棺材里面捞了出去,就见一颗人头“咕噜噜”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我拎起张瞎子让到一边,任由那人头直直朝前滚出去,直到滚至另一具棺材前才停了下来。
张瞎子张嘴不知道想说什么,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了那人头前,蹲下来,正要动手用手里的钩子伸过去把人头的后脑翻过来检查一下,手还没彻底伸过去,忽然那颗头颅面对着我眨了下眼!
这一下,刘三看的清楚,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伸手过来一把将我拖到了后面,那头颅浑浊的眼球突然一翻,从眼白处挤出来一条灰白色的虫,我从地上站起来,眼睛没离开从里面钻出来的那虫子,它扁平的脑袋上面布有五官的一张脸突然像是大笑一样的裂开,猛地从里面喷出一团灰雾,那灰雾瞬间就蔓延成了一大团。
我一惊,拉起张瞎子喊了声“跑”朝着进来的方向就狂奔了出去,后面的那团灰雾一路蔓延过来,被空气抽离的淡化开来,变的氤氲在四周,起起伏伏的跟在我们后面,速度一点儿也不慢。
张瞎子被我拖着边喘边叫道:“怎么了?”
这灰雾来的突然,我也不知道对人有什么影响,只是从心底升上来的惊惧强迫着人往外跑,而那后面的灰雾一直不散的紧随在我们的后面。
我也没办法在这时候给他细说,往四周扫了一眼,我们是沿着墓道往后殿的跑的,面前就是一扇跟开始掘出来的那扇墓门一样的石门,我抢过去,用力的推了一把石门。
石门在我顶上去的那一下,发出了“嘎吱”的一声摩擦音,但因为太厚重,没能一下推开,但是经了这一下,我知道这门并未封死,只要合用蛮力就能打开,扭头招呼了刘三一声,他身子一侧,半跳起来用肩膀去顶,我也侧过身用肩膀使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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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一起发力,石门“嗤啦”一声,跟下面的石板相隔在一起,又是一声难听的摩擦音,但是听声音,这门已经临近打开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灰雾也笼了过来,情急下,我叫了刘三一声,两人闪开,猛地用肩背一起撞过去,只听“砰”的一声,石门被撞开了一道缝。
从里面散发出一股能把全身骨骼冻僵了的阴冷寒气,我忍不住打了寒噤,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后背就被猛推了一下,人往那条缝隙间一扎,往前一扑,石门被我撞开,我也闪到了一片黑暗里。
接着就听到了刘三骂娘的声音跟张瞎子喘息的动静,我背过身想看看后面什么情况了,眼前却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晃的睁不开眼,只得朝着另一边转头,顺势抬手打开面前的手电,骂道:“拿开,晃瞎老子了!”
那道白光很快就从我眼前拿开了,我飞快的朝门外瞅了一眼,墓道外的灰雾席卷上来,几乎是本能,刘三跟我一起扑上去将那扇门又推了过去,石门“哐当”一声,就给闭了上去,我从他手里抢过手电,检查了一遍石门的缝隙,在周围用衣服塞好了,这才呼出口气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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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抹着脸上发力出来的热汗,边喘气边说道:“到底是什么鬼,白敬天你他娘的不说清跑什么跑?”
他这样问我,连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心想可能是惊弓之鸟的缘故?但是那种虫子从那诡异的人面像口器下喷出来的灰雾,实在不得不小心。
本来那么小的个体,不应该维持这么长时间,而且还让扩散的范围这么广,也是因为这,我才觉的怕,这才一股脑的跑到这儿来的。
我摆了下手,说道:“你没见那气雾是从虫子嘴里面喷出来的?你要是有胆子,那时候不跑也行。”
张瞎子看不见,站在一旁听我跟刘三说了一会儿话,才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突然发神经,这才把那棺材里面的人头给抖擞出来的,我忍不住埋怨道:“要不是您老搞破坏,咱们这进度也不可能这么快!所以这事闹得还多亏您老来这么一手!”
我说着开始大概的扫了几眼这冥殿的情形,看到最后面的一堵墓墙之后是一个三清道人的道像,足有三米多高,照常来看这道像后面应该就贯通着主墓室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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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听了伸手在空气里张了张,问道:“冥殿?!”
我点了下头,把刚才那虫子的样子跟吐出来追着我们的灰雾给他说了一遍,他听完了低着头就开始沉思,我拿了手电,直接走到那三清道人的道像前,这道像前有一个三阶的石台,石台的四周都用一种色彩鲜艳的染料涂染出好几幅明艳的壁画来。
壁画的内容是一些升天祭奠的内容,正面彩绘九天玄女分开两道来迎接一位身穿杏黄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青年道人,那道人身后跟着一头麋鹿,两边仙鹤林立,云雾缭绕,一道长长的玉石阶通往四道石柱竖起的牌楼前,牌楼上面有块石匾,匾上写的是南天宫。
这三个字不难认,刘三也一眼认了出来,念出口就觉得奇怪了,问道:“为什么是南天宫,不应该是南天门吗?”
其实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只不过在道士眼里,他们得道飞升必然跟那些一心只求长生不死那种的成仙得道的欲求不一样,所以在对这种细节描述上只是求心理上的安慰,这种为求另类的修改也就只是骗骗自己的。
我转到了另一幅石台下的壁画,随口跟刘三说了句:“这就是逗你玩儿的意思。”
这边的这一幅壁画内容比之前的单调,只是七个穿着杏黄道袍道士围坐在地上,盘膝修行的意思,我扫了几眼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想转身就撤,却在扭头一瞥的时候,突然意外的发现了这些壁画的一个古怪之处。
壁画的色彩虽然有过剥落,却有种掉漆分明的意味,最上面一层脱落,却露出来里面一层青灰色的底面,底面之下隐隐浮现出另外一幅画面,但是因为被覆盖了,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图案。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叫了刘三让他仔细辨别,刘三看了一阵子,猛地抬头,语气又急又慌的道:“白敬天,这下面画的是不是鬼母的画像?!我怎么越看越像呢?!”
“鬼母?!”我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阵奇怪,难道这件事还能跟凶山那边扯上关系?我这么一想,答案突然浮出脑海,心里也是一惊,一把扯住刘三的领子,把他拖至我的面前,问道:“当初老黎接手去岭南是不是因为麒麟圩跟那地方有关?!”
刘三被我问到,怔了下,立马就拍我的手,骂道:“你特么给老子放开,老子就是个跑腿,你要有种问他去啊!”
我松开他,在脑海里回忆了当初的情形,当初我跟戚少麒都断定老黎接手王晔岭南一行是为了打开金麟函,我一直觉得婴母石胎跟麒麟圩的事情根本没什么联系,可在回回岛的水韵塔下跟这里怎么都会出现鬼母的画像?
不会是多想了,如果撇开岭南凶山说它跟麒麟圩的事情没有关联,但是回回岛的水韵塔跟现在的张家祖坟都是为麒麟圩做铺垫的,这么隐晦的出现鬼母像,用偶然跟巧合根本解释不通,何况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偶然跟巧合?!
我很想掐着刘三的脖子,把岭南凶山的事情问个清楚,可是这个时候说话时机不对,我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才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我揉了把脸,将手电对准了石台上的壁画,上面覆盖上的这些按年代来判断最早也应该是唐朝时期的工艺了,可下面残留下的要早很多,我想也许上面这些色彩艳丽的彩绘只是为了遮住下面的内容才被绘在这儿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下面那一层被掩盖住,我只靠这一幅残缺不全的内容来判断上面覆盖的这一层究竟跟下面被遮挡隐藏着的内容相差多久的确有点儿困难。
这要看下一幅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这些壁画是围着石台三面转过来的,我绕了一圈,见壁画的内容都是一些修行的图谱,除了正面的那一幅色彩明艳,气势恢宏,其他的几幅基本都没了之前的那种气势。
但是上面的彩绘虽然有剥落,却也将下面底层的内容给带落了下来,以至于石台露出原本的面貌来,更是看不出来之前底下的原貌。
我有些失望,在心底叹了口气,转身要往回转,就看到了脚底突然多了一双脚,刚才一心想看出来这石台上到底怎么回事,也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来到我背后,这脚一看就不是刘三的,我心里一紧,连忙抬头去看,顺势就把匕首抬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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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却见张瞎子面无表情的站在我面前,我见是他,松了口气,却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刚浮脱起来活泛了的颗心猛地又沉了沉,嘴上不快道:“老爷子,你站在人身后也吭个气,这诈尸一样的站在后面,这种地方,你是想吓死谁啊?!”
张瞎子抬了抬头,语气僵硬的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我摸了摸脖颈,说道:“这石台三面都是壁画,但是这些壁画下面还有别的内容,好像是被人故意盖上的。”
他听完脸上的表情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木讷,我看的心头“突突”的跳,心想该不会是刚在门口给撞了邪吧?我刚想问问他是不是觉的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感觉,他在我前头开口,说了句:“在哪儿看到的,带我过去看看。”
我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了一跳,人愣了愣,反应过来拉着他转到了之前看到鬼母的石台处。
他用他惯用的伎俩伸手在上面摸了一遍,我并没告诉他是在什么地方剥落出来了原本那一层,张瞎子却在摸到那部分的时候,手一顿,接着又摸了两下子,这才彻底停下手来,我忙问有什么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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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瞥了我一眼,郁闷道:“我说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口气,还什么感觉?!回答你初恋的感觉,怎么样?!”
我哪儿还有什么心思跟他斗嘴,盯着张瞎子等他来下结论,张瞎子重重的从鼻腔内喷出了口气,说道:“底子是南北朝的时期的东西了,你看看这墓室的结构,看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他说完,我立马打着手电在四周又晃荡了一圈,这才发现周围这冥殿里面只有这一样陈设,忙对他说了,张瞎子点了下头,等我接着往下说,其实我只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实际上在心里并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
张瞎子说道:“你只是看到了眼前的,没有看到实际的问题,冥殿的陈设这么简单,原本跟这么大阵仗和复杂的墓葬映衬不上,只能说明这下面其实就是个套……”
把自己的墓做成一个糊弄别人的圈套,这除非是虚冢,真正的张家祖坟真的这样做,世代多少人,全都是葬在这儿,还占用了这样的好穴,最后只为给外人下套,这也太玄乎了,我觉得张瞎子这话有问题,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个套,那中套的现在就是我们,你觉得这圈套的目的是什么?”
张瞎子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管是冥殿还是陪葬殿,全都有点儿欲盖弥彰的意味……”
这冥殿的情况,的确有遮掩的目的,但是陪葬殿,我还没想到他指的是什么,想了下又觉的没什么头绪。
张瞎子拍了我肩膀一下,说道:“三清神像后面应该就是墓主室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我被他的话给吸引住了,差点儿忘记了这一回事,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三清像后面的主墓室,我翻身跳上石台,跟刘三把张瞎子拉扯上来,来到了那石像面前。
这石像是贴着墙壁立着的,两边有两个道童,一个手里拿着一个乳色的多节葫芦状的东西,葫芦上是个大头娃娃的脸,脸上表情没有孩子该有的气质,上面的五官拧在一起,表情似乎是笑,但那笑意阴冷,抽挑起的嘴角带着种邪恶的嘲弄。
这张脸在我脑海里晃了晃,我立马就想起了之前在陪葬殿尸体头颅见到的那些人面虫,这道童手里的掐着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葫芦,而就是那种虫子。
另一个道童的手里拿着一个圆形似得的托盘,身体往前一倾,似乎是要把那个道童手上的人面虫装进去,那托盘的下端还有一簇积攒了灰尘的火团形状雕像。
两个道童一左一右的站在三清神像身侧,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那三清道像只是道德天尊的神像,一样的面无表情,木讷的看着前面,这三尊神像那样杵立着,给人一种别扭非常的感觉。
我把停留在那三清像上的表情收回来,摇了摇头,把那种不适的感觉甩出脑子去,往三清像的后面看过去,要是后面真是通到主墓室的,这三清像应该是打开主墓室的关键,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这石像的整体,这些面相诡异,整体构造却没什么特别之处……
刘三想绕过这些石像径直到后面去,我忙把人拉了回来,骂道:“你特么不要命了?”刘三眨了两下眼,说道:“这后面什么都没有,直接走过去不就找到门了?!”
没等我给他细说,张瞎子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前面有丝网之类的东西拦截着?”张瞎子说话的时候面对着我,明明是个问句,却叫我惊的愣在当下,脱口叫道:“你又看不见,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耳朵说:“靠听!”我还愣怔在他能听出来前面像是蜘蛛网一样细弱的白丝,那白丝如果不细看,连眼睛几乎都能逃脱,张瞎子竟然真的只是靠听就能知道,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张瞎子没听到我的回应,说道:“这样看来,后面肯定是主墓室了,玄关应该就在这三清像上面。”
我心里也想过玄关是在这上面,而且这三清像的供奉也没有其他两个天尊,这一尊是道德天尊像,也就是太上老君、太清大帝。道德天尊是道教公认的道祖,他是真正传道人,道士供奉这个是很正常的,如果玄关真的是在这神像上,问题会在什么地方?
刘三给张瞎子描绘这三清像的样子,我换了个角度去看,道德天尊的一手拿着拂尘,另一手的捏了个指决,食指朝着上面一指,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我反复的换了角度去看,这个指决指的是顶端,难道说玄关就在这顶端上?
我仰起头向上看了一眼,这上面是拱穹石顶,上面也涂了彩色的图案,但是看不出绘的是什么东西,穹顶的最深处黑漆漆的一片,举着手电也什么都看不见,我从衣服口袋里掏了颗玻璃弹珠,直直朝着那个方向弹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玻璃弹珠是我学飞刀的时候用来练腕力的弹射过的,短距离弹射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准头还算可以,所以当玻璃弹珠直直射到穹顶的一刹,我急忙吼了他俩一声,叫他们退到两侧。
玻璃弹珠弹上去,发出了“当啷”的一声脆响,原本空旷的冥殿上传出这么一声,带着悠悠的回音一样,我摒了呼吸,抬头向上又看了一眼,三清像的附近突然传出来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像是什么机关磨合发出的动静,我连忙转头去看,只见那三清像呼地一下,直接一个翻转,转到了墙面之后。
这墙是能活动的!我反应过来,举起手电,借着手电光看过去,那墙面翻转过来,就是一面光滑、平坦的石面,这冥殿之上顿时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三阶石台,原本夹缠在三清像后面的那些白丝网也跟着转过去的三清道像不见了。
我跑过去,推了推那扇能翻转的石墙,还是能活动的,张瞎子跟刘三跟上来,两人一起推了下这石墙,我已经想到了这应该是主墓机括被打开的迹象,忙跟着将墙面推开一丝能够通人的缝隙。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缝隙里面涌现出一道明亮的火光,墓室里面是一派灯火辉煌的场景,我把刘三拉在身后,侧身抬了一只脚进去,跟着探进了半个身子,里面的墙体间也是嵌了石棉,闻味道应该还在下面浇了石油一类的燃料,刚才机括启动,不知道打通了什么关节,通风进来,让整间墓室里面的石棉网接连烧了起来。
因为火光的缘故,里面显得十分明亮,能看到四周围每一个角落里的情景,左右两面墙上是元始天尊神像跟灵宝天尊神像,站在两侧的道童形象跟之前道德天尊身边是一模一样的。
刘三好奇里面什么状况,在我后面不停的顶我肩膀,顶的我都快栽到这边来了,我抬起一只手把他的脑袋往后推了推,骂道:“你特么给老子安分点儿!”
我骂完他环顾了一圈,没感觉到什么危险,这才把另外半个身子跟着钻了过去彻底走近了这间墓室,站进来一看,我们推开的这堵墙上的背后是道德天尊的神像,刚才真的只是翻转了一圈。
刘三和张瞎子跟着挤了进来,我进来之后才看到这墓室真实的大小,并不是很大,大概也只是三十多平的范围,这三尊神像的占了三面墙壁,石棉的火龙燃在四面墙壁上,包括带我们进来的道德天尊神像上,中央的位置仍旧是三阶的石台,其他两尊下面也是一样的三阶石台。
石台下面空出一个空位,但因为这三阶石台几米的高度,站在靠近墙壁的边缘看不清石台下面那片空地之下是什么情况。
正对面的墙上没有石像,上面有密密麻麻的一墙铭文,因为火光的缘故,上面的文字晦暗不明,站在这个角度望过去,字形有变,我盯着看了很长时间,竟然看不懂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而且连什么时候的字都没能看出来。
刘三不知道我没看出来,还问上面写了什么,我因为看不出来上面的内容,心里有些烦躁,往前走了两步,回了他一句:“自己看!”
我走到石台的边沿,就能看到下面空出一大片黑漆漆的半圆形空地,空地下似乎出现了一个棺椁的轮廓,因为上面的火光渐渐弱下来,加上下面黑暗的辉映,交织出来的形状有几分像是棺椁,但这里面是主墓的话,吓面绝不该少了棺材。
这一处地方不大,我一眼看的到里面所有的基本陈设,石台上只是三清像,正墙是满满一面的铭文石刻,如果有棺椁,这下面是最可能的一处,我想着将手电直直朝着下面照过去,这下面的空间可能用了吸光漆,手电的光照下去,只能看到一道亮眼的光柱子,看来想知道下面什么情况,还是得下去才能行。
我给他俩招了招手,直接顺着石台的石阶下去,下面的空气里掺杂着一股呛鼻的煤灰味道,可能是上面燃起来的石棉跟石油落下来导致的。
三个人打起手电,三道光柱把多半的石台底给照亮了,这下面是花了一番心思修建的,用石瓦翻刻出了重檐歇山顶,斗拱与椽檩之间绘有道教图画,室内有木石连接的石柱四根,柱础为莲花覆盆,正中一对棺床上安置了两个棺椁。
这棺椁的放置很奇怪,一边的棺床是空着的,两具棺椁上下叠放在一起,我抬头看着叠起来的两具石椁,奇怪道:“这算命的什么想法,有的棺床不放,非得叠起来,这又算什么意思?”
张瞎子听了问我什么叠起来,我懒的多说,指了指刘三,让他讲给张瞎子听,自己围着棺床转了一圈。
棺床两侧上是一些普通的刻绘,仙鹤跟道童,棺椁的上面什么都没有,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棺椁,也看不出什么来,我仰头看了眼坑底的上方,从下往上看的时候,那面石壁上写着的石刻铭文,以一种很特殊的状态浮现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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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方向看去,上面的铭文似乎整体浮现了出来,我站在这儿能够把多半的内容看到,大概内容是讲张家历代的道长身份跟成就的,我扫了几眼,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因为上面的内容多是些叙事性一般的故事,而且还有些夸大。
其中讲了一个张家得道的先辈,或命是张天师,当年为汉武帝刘彻算过命的,后得道封禅,里面有许多我不太明白的道家术语,我不能很通畅的理解这上面的内容,不过整张石壁的内容基本全都是寻常的墓志铭之类,倒没有多少值得深究的内容。
我看了一阵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揉了下仰的久了的脖颈,刘三跟张瞎子说完话,朝我走过来,问我是不是看懂上面的东西了,我含糊的应了一句,张瞎子以为是我不想说,就非要问上面究竟写了点儿什么。
他这种突然的态度让我心里一阵不舒服,但还是把上面能看懂的内容说给了他,张瞎子听完问了句:“就这些?!”
“其余的还有我看不懂的!”我直接告诉他,又问:“现在能说我们到这儿到底来找什么了吧?”
张瞎子用手敲了下棺椁,沉吟了一阵,不放心一样的问道:“你没看懂?”
他还在刚才石壁上的刻文打转,我早就心不在焉了,说了句:“太凌乱了,是古篆,我跟你说都能看的出来,你能信?”
张瞎子的脸抽搐了两下,拍了下石椁,说道:“开棺!”
“又开棺?”刘三叫唤了一声,看了我一眼,等我的意思,我心想都走到这一步了,前面九十九步都听这老小子忽悠了,这最后一步肯定不能别扭,我点了点头,心里只想尽快了结这件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两个石椁上下堆叠在一起,加上棺床的高度,足足比我高出了一头多,想开椁根本就打不开,我想了想,看到一旁没有放棺椁的那个棺床,就踩了上去,这样一来倒是跟那棺椁相差不算太大,刚好能够的着。
我伸手上去将手电对着石椁,这上面的棺盖露出来一道细缝,我招手叫刘三上来,取了撬棍出来,沿着缝隙敲进去,棺椁封的不死,但是上面的石板很重,我跟他一点一点将上面的盖子启开来,等石板推到一小半的时候,我就愣住了,喊了声“停”从张瞎子手里拿来手电对准棺椁里面照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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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里面放的不是棺材,而是一个一个的陶罐,陶罐上面盖了一张符咒,像是林正英僵尸电影里面的骨灰坛一样,我愣了好半天,回头对张瞎子道:“你是不是真的了解这算命的张天师?”
他面向着我,听了我的话,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说:“问题大了去了,这棺椁里面连个棺材都没有,我想问一句,你来这儿到底是来找什么的?”
张瞎子没等我说完就急急问道:“没有棺材?!那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是瓦罐还是陶罐!”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把手伸进了棺椁里去摸索那些陶罐,我往后闪了一步,心想待会儿又整出什么鬼来,老子找个好位置闪人,免得每次给他拖累死了!
张瞎子摸索了一下很快就又把手伸了回来,伸出手来拉我,叫道:“来,来,你将这陶罐打开了,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骂道:“上面贴着道符,确定打开?”他点了下头,我看了下陶罐上的盖子,伸手在上面,又嘱咐了一句道:“你闪开点儿,待会儿出什么事腿脚利索点儿……”
张瞎子不耐的说了句:“别废话,打开!”
可能是周围环境的缘故,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给刘三使了个眼色,让他拖着张瞎子站到了棺床的边沿,远离了石椁,这才伸手将陶罐的盖子给掀开,那道符就在我触碰到的一刹,瞬间风化成了一块一块的碎屑,飘散在了陶罐上。
我将手电往前抬了抬,对准了陶罐的上端,陶罐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我往前凑了凑,先是看到一大堆黑色毛发,用钩子拉起来那里面的毛发,猛然在里面看到一颗人头,那人头包裹在头发里面,猛地被我的钩子给带起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手一缩,差点将那颗人头连带着陶罐给带了出来。
这边发出一连串的动静,刘三跟张瞎子也听到了声响,问我里面有什么,我抽了口气,用有些发抖的手开了旁边的另一个陶罐,上面附了一层杂乱的头发,撩开之后就能看到下面那颗紫黑的头颅。
那人头的面皮发紫,五官萎缩,头发铺盖在上面把整张脸藏匿了进去,我想翻看后脑是不是也被挖空了,可是这罐子的大小就这么点儿,里面的头颅卡在中间,根本动弹不得,我长出了口气,数了数这罐子的数量,十七个陶罐,也就意味着这里面十七颗人头。
这个数字跟一进来见到的镬能对的上去,我扶着石椁的边沿把探进去的半个身子缩回来,招手叫回来了张瞎子跟刘三,说道:“陶罐里面全都是人头!”
张瞎子听完脸上也没见有多大变化,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一样,我正要开口说话,他一抬手,打断了我,慢慢蹲下身来,贴着下面的石棺不知道在听什么,他听了一下,立马又朝我摆了下手,我看懂了他的意思,贴上耳朵去听,隔着石椁听到里面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是有好多的人小声说话,又像是好多的人在笑。
声音微弱也不清楚,但实实在在的存在,我听得后脊一凉,惊问道:“怎么回事?”张瞎子摇了摇头,说道:“你仔细看看上面棺椁中有没有一套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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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椁里面一眼就能看的完,他说的竹简根本就没有,我看了一圈,也没打算动手把那些陶罐给挪到一边去,竹简总不会藏到那里面去,何况这石椁看上去就不太像是会放置竹简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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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遍就告诉张瞎子说没有,他皱了下眉头,问道:“没有?!”
我刚想点头回应他一句,转念想起他根本看不见,就又说了一句:“没有。”张瞎子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我心想该不会是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奔着他说的这竹简吧?!急忙又问了一句:“来这儿就是为了找它的?”
张瞎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进去就想自己动手挪开那些陶罐,嘴里说道:“不然我让你找它做什么?!”
这一下刘三也急了,凑上脑袋跟着就去挪动里面的陶罐,我把他的手抓出来,说道:“你们特么的能不能慢点儿,这些罐子里面全都塞的是人头,你以为是你们家的腌菜缸呢?!随随便便就动手上来乱动?!”
刘三缩回手来,讪讪的道:“不是着急么!”
我不让他们乱动这些陶罐不只是因为里面装了人头,我刚才动的时候,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让人觉得很难受,这才不敢让他们随便乱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跟张瞎子没有经历过,他们不觉的有什么异样,说动手就动手,我把俩人拉了回来,还是自己动手,挪移了里面的陶罐,其实挪动这些去找张瞎子说的竹简就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我早就知道就算挪开了里面也不可能有。
翻了这一遍,果真毫无意外的没找到那东西,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心里还不是不免觉得有些失望,我懒懒地对张瞎子说道:“没有你要找的东西,现在怎么办?”
张瞎子的手往下挪了挪就落在了另一具石椁下,不用他开口我就看出他的意思来了,一只手捂了捂脑袋,说道:“你想让我开下面的棺椁?!”
“不然呢,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张瞎子冒出一句来,反手从自己身上取了根撬棍递到了我手上,我从他手里接过来,想着真要动手去,上面的这个棺椁被翻下去,还不把里面所有装了头颅的陶罐给砸碎了?
张瞎子肯定不会是没想到这一层,他只不过是不在意,可他不在意不能代表就没问题了,我接了撬棍,说道:“那样的话,上面的石椁就会砸下来……”
“砸就砸吧!现在也没时间管那么多了!”张瞎子急匆匆的说了一句,反手推了我一把,让我赶紧上去动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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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倒急了,刚才也不见他有多大的反应,我暗暗叫骂了一声,心想反正也已经到这步了,他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那张天师什么的找上门来,也全都推给他应付。
其实说服自己有时候很容易,关键看你本心偏于什么,因为我心里早就着急想要尽快了结这件事情,以至于他提出来的这些,我也没什么时间来分辨到底真的是不是合理,更忘了刚才还在下面听到的那些诡异的声响。
我强行将撬棍打进了石椁下,叫刘三在石椁的另一端敲了一根撬棍下去,两人站在一面,一起抬起撬棍,将上面的石椁硬生生的翻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上激起一阵的灰尘,那石椁被翻下去,“哗嚓”的碎裂声接二连三的传来,那些陶罐不是被砸碎就是被摔碎了。
听到声音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如果那些人头的后脑一样被挖空出来养着那种人面虫,这一下岂不又要遭殃了?!
想到这问题,我心头一惊,急忙招呼他俩退后,甩手抛出个带了爪锚的钩子从破裂了的陶罐里勾出一颗带着长头发的人头来,一拉一收,把那颗脑袋带到了脚底下。
我刚想低头检查那人头的后脑有没有虫子,刘三突然“啊”的惊叫了一声,猛地冲上来一脚就把我刚捞上来的这颗人头给踹飞了出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回事,就见那脑袋就跟皮球一样在半空抛飞出一道抛物线,直飞出两三米远才“砰”的一下摔回到地上。
“你特么的发什么神经?!”我有想杀人的冲动,扭头对还在发怔的刘三吼了一句,他被我吼的回了神,转过脸怯怯的道:“那个,太特么吓人了,你突然抓了颗脑袋飞上来,我一下没绷住,给失控了,你体谅体谅啊……”
我彻底没话了,心里真有种想死的冲动,叹了口气,我们折腾了这老半天,被推翻了的棺椁下那些打破了的陶罐也没什么状况,要出问题早出了,我把注意力转到这具还没打开过的棺椁上,就听到里面一阵嘈杂乱耳的声响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声音就是张瞎子让我刚才去听的那动静,现在这样站着就能听到明显是比之前的变的响亮了,我抬头看了张瞎子一眼,他是靠着耳朵来听声音的,这时候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反应。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抬头面向了我,说了四个字:“尽管开棺!”
我吸了口气,再没多说什么,跟刘三按之前的方法,找到缝隙用手里的撬棍一直推开上面的石盖,棺椁打开就看到下面一张锦缎包裹起来的圆柱状的东西躺在棺椁内。
我几乎要忍不住伸手进去就把东西取了出来,听到张瞎子突然在我背后说了句:“别乱动,将棺盖彻底打开!”这才忍住那股强烈的冲动,回了口气,低声数了“一二三”跟刘三一起使力将石椁上的盖子推了出去。
棺椁彻底被打开,中央躺着一个蜷缩着的大头婴儿,那婴儿的脑袋顶上尖尖的像是一个漏斗一样,下巴处鼓囊囊的,就跟青蛙叫唤时候鼓起来的两腮,他的头缩在胸前,微微朝外仰着,能看到半张面目可憎的脸来。
声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但他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的嘴没有分毫闭合的样子,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我看着这样的一个怪物,心跳的“怦怦”的响,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腰上的匕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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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乱耳的声音在我们彻底打开石椁看到这怪物之后,照旧不绝于耳,还是之前的节奏,而且那声音不急不缓,音调不高不低的传回人的耳朵里,听得却是叫人头皮发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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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汗毛都竖了起来,吞咽下两口唾沫,只觉嗓子发干,正想跟他们说拿了东西走人,就听到“喀吧”一声骨头扭动发出的动静,整个人都惊得抖了一下。
低头一看,只见那怪物突然把头扭了出来,将整张脸面对了我们,我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幼儿的身形,却是一张干巴巴的堆满皱纹枯树皮一样的脸,这样的一张脸上凑出来一个充满邪气的笑来,我“嗷”的吼了一声,拔出刀子就要往下扎。
刀子落下去一半,突然就被张瞎子给拿住了手腕,再也落不下去了,我扭过头去瞪了他一眼,张嘴就要破口大骂,却听他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不要乱动,先去拿东西!”
我一怔,心想他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这难道也是靠听的?我挣开手腕,问道:“我做什么动作这你也能听得出来?”
“这么大幅度的动作带起来的气流都不一样,听不出来,我还要这耳朵干什么用!少特么的废话了,赶紧取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张瞎子说着说着就着急了起来,到后来急的爆了粗,我正要把手伸进去,突然心念陡转,如果真的这么着急的话,他应该会跟刚才一样,直接就自己动手了,为什么还会催着我动手,因为看不见?
不对!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现在的状况有些混乱,我一时间没时间仔细琢磨,这怪物发出来声音足以让他判断这东西处在什么位置上,从而基本避开不去碰,这不是他情急下自己不动手而催促我的原因,那还会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是多心了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这种迟疑还在持续,张瞎子推了我后背一下,口气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带着呵斥的语气,喝道:“磨蹭什么?!动手啊!”
他说话的语气突然加重,那怪物的面对着我们紧闭着眼睛突然睁开,一对绿色眼睛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目光突然就盯在了我脸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冷的目光给慑住,一下愣住,突然听到刘三大喊了一声“小心!”
我被一把推开,跟着侧脸一股阴寒的冷气扑面闪了过去,我呼吸一窒,反手拔出匕首,横起手电向着刚才扑面过去的冷气转过身,只见地上匍匐着那个婴儿一样的怪物,两手撑着地,猛地从地底下跃了上来,我倒退了一步,在那东西扑上脸面的时候,横起匕首隔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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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扑的太猛了,一下撞到了我外翻出去的匕首,一股紫红色的带着恶臭的液体喷涌出来,我闪躲不及,一下溅了一头一身,连着退出好几步,站稳了才狠狠的抹了把脸,把脸上恶臭的尸水给抹了下来。
张瞎子一把捞起石椁里面的那块锦帛包裹起来的竹筒,叫了声:“这边走!”
刘三跟我并肩了往后退,那怪物从地上翻起来,脑袋转动的时候发出“咔吧、咔吧”骨头拧动的声响。
这声音响起来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刘三骂道:“都尼玛骨质疏松了还不消停会儿!”
“看它这样子是有想让咱们消停会儿的意向!”我应了他一句,倒转了匕首,扭头看着张瞎子跳下了棺床,回头给刘三打了个撤的眼色,两人一路往后退,那怪物全身的骨头齐齐的“嘎嘣”一声,瞬时跃起朝我胸口直直的撞了上来。
我挥起手上的匕首,正准备给他当头一刀,那大头婴怪猛地偏转了身体向着刘三的脑顶跳了上去,我大惊,转头去看刘三,他显然也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呆了,提起来的短刀虚晃了一下,就被那大头婴怪给扑腾掉了,接着人就被推翻,我转过去扯住那婴怪的脖子,用匕首抵着它的脖颈,使劲儿将那东西从刘三的身上给拉扯了起来。
匕首抵着它的头颈,我本意是想给它把脑袋割下来,却没想到那婴怪脖颈下面的皮面厚实异常,匕首贴上去还没能深割下去,它反倒是一偏头露了一口白森森的利牙往我手上来咬,我一惊,撒开手就想把它给甩下棺床去,甩手飞开的时候,却被他一偏头给咬中了我递出去的匕首。
匕首被它叼在嘴里死死的扣住,分毫不能动,我使劲往外抽,那婴怪见状,伸出一只爪子就往我面上挠,我吓得一缩脖子,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带了我浑身的气力,那东西连带着嘴里叼着的匕首,就从我眼前飞了出去,我看着我那把匕首被一并带了下去,一下扑身跳了过去,一手拉住匕首,想从它嘴里把匕首给带回来。
我扑的猛了,手一下握紧在了刀刃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从掌心传上来,我疼的狠了就要撒手,却感觉拉着匕首的那一头突然松了力,慌忙握紧了匕首,就听到一声怪叫,接着另一头的力量骤然消失,我扯得狠了整个人被闪了出去,一屁股摔出去,直接就滚下了棺床。
这一下摔得我都有些发懵了,撑着胳膊肘刚坐起来,就被刘三从棺床上跳下来给拽着胳膊拉了起来。
那把匕首还握在我手上,我甩了甩被割破的手,换了只手提着匕首,扭头去看被我踹飞下去的婴怪,回头只听到了那种诡异的声响,并没见到有什么异动,就连那婴怪都没看到。
我心头一紧,唯恐他隐匿起来,突然袭击,就急忙问道:“那东西呢?”
刘三抓着我的胳膊说道:“不是你点的火?冒烟快烧起来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拉过他急忙问道:“什么?!”刘三不管张瞎子在一旁吱吱哇哇的喊声,给我指了下棺床的另一端,说道:“在那头,好像烧起来了!”
他指的那个方向有很难听的声音断断续续发出来,像是猫被勒紧喉咙之后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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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皮发麻,回忆刚才我根本没有点过火,只是踹了一脚,连匕首都没捅进去,刘三说烧起来,我一阵纳闷,干脆绕回到了棺床那头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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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去只见一股浓烟一样的东西从那边喷了出来,地上有一团肉球翻来覆去的滚,我一愣,心想怎么会烧起来的呢?我并没有点火,刚才那情形,他弄死我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是我上手修理了它呢?
我吸了吸鼻子,蓦地发现空气里弥漫着的不是烧焦的味道,反而一种浓硫酸一样的味道弥漫在四周,带了很呛鼻的腥腐气息,我反应过来那婴怪可能不是烧起来了,刚想提醒刘三一句,突然地上翻滚的肉球从地上又弹了起来,就跟一颗流星似得直接从脑袋顶砸了下来。
婴怪的碧绿眼珠子骇人的绿光大发,眼神怨毒的直射过来,我一下就被它这眼神给绞住了,一时间忘了挪动,那东西垂直掉下来,我整个人都呆滞了,看它从我脑袋上方摔下,往后撤了一步,下意识的闪避了一下,那婴怪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双手直伸出来,往我脖子上来掐。
我往后仰了下头,支起左手上的匕首砍上去,左手刀不是我的擅长,我匕首出去的时候,直接就被那婴怪给拍飞了出去,眼见那东西就快落在了我头顶上,掐上了我的脖子,我惊出了一头冷汗,本能反应伸手去抡起右手的拳头朝着那婴怪的脑袋就揍了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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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怪看到我抡起来的拳头忽然往后一缩,看上去很惧怕一样,我怔了一下,刚才不是刀子都不怕现在怎么连拳头都能吓唬回去,我虚晃了一拳,那婴怪飞快的缩到了后面,伏在地上转身就想跑,张瞎子突然叫道:“用你的血淋他!”
他一提醒让我忽然想起来,这婴胎在被我踢飞出去的时候是因为我的手被匕首割破了,它才猛地撒开手的,刚才那一下也是因为我右手上沾满了血,这么一晃,婴怪惧怕才缩了回去。
知道他畏惧什么,我一下冲上去,吼了刘三一句,让他拦住朝着石门飞快爬过去的婴怪,我飞快抢过去,用右手狠狠的闪了一巴掌在那婴怪身上,这一巴掌把我自己也拍的也差点儿废了,只听那婴怪惨号了一声,身上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冒出一大股白烟来,立时翻滚在了地上不停地怪叫。
我右手被划破地方皮肉外翻,血还在往外流,但见那婴怪受了重挫,我跑过去将右手放在他脑袋顶上,血滴上去,一股浓浓的白雾喷出来,地上留下了一大滩紫红色的液体,婴怪身上的白骨可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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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翻滚着渐渐消停下来的那婴怪,我心里稍稍的松了口气,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地上的露出一个怪异紫红色印记,像是狗的一个形状又像是小孩儿的一个形状,一旁还有脱了皮肉的白骨。
这个变化太快,我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这过程是怎么发生的,远离了地上的这摊碎骨,长长的出了口气,张瞎子问是不是没事了。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后背被汗湿了,一种阴冷的感觉蹿上身来,我坐在了旁边的棺床上,也不管地上陶罐里摔出来的人头,翻出根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两口,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血能弄死这怪物?”
张瞎子摸索到刚才放置棺椁的棺床爬了上去,边伸手在里面翻腾,边说道:“我起码跟了上官家那么多年,你们身体的异变我还是熟知的,尤其你用了老药头那混蛋的配制的什么狗屁药,身上流通循环的血基本都是死血,这种嗜血的东西见血就癫狂,你用死血对付他,绝不会没用。”
“算你牛b,这种事情都盘算到了!”我言不由衷的冒出一句话来,张瞎子从里面找出一张羊皮一样的东西,是原本放在婴胎的身下面的一张东西,叫了我一声,给我飞了过来。
随着这东西飞过来,一股浓重的尸臭呛上来,我皱着眉,把那东西甩手扔回到棺床上,骂道:“你特么注意点儿,老子右手上还有道口子呢,你随便扔个破烂玩意儿过来,上面什么病毒感染了,老子连这一年都特么好活不过!”
“就你这体质,想死估计没那么快!”张瞎子也没好气的怼了我一句,跳下来又把那张东西给展开来,摸了一下,说道:“看看上面是不是有字?”
我回头扫了一眼,那张羊皮一样的东西上用金线纹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一大张上面全都是文字,我点头就道:“是有字,你想告诉我什么?”
刘三从包里扯了绷带扔给我,说道:“先包上你那蹄子!”我下意识往自己手上瞅了一眼,见手指跟掌心都割破了,很深的一道口子,要是再握的紧了,估计这食指跟中指就直接削断了。
真特么的险,我用绷带缠上手,站起身一脚踩在棺床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面对着张瞎子翻出来的那张东西看过去,上面仍是小篆古文言,笔画劲遒,书风随意自由,但是字体的大小不同,字间行间,时疏时密,很不齐整,有一部分应该是仓惶时刻留下来的。
这类文字部分不难认识,细看就能摘出一些连贯的语句,能把上面内容叙述出来,上面有对这座张家祖坟的详尽的描述,还有一大部分用来解说这婴怪的,据我估计这上面的文字差不多是明初时的,但也不是确定。
张瞎子见我看的入了神,过来打岔问道:“怎么样,正统的摸金校尉白大爷,你看懂了些什么?”
我没有搭理他带了嘲弄的口吻,说了声:“行了,少他娘的搁这儿装孙子,这些事情你早就就知道了吧?所以才让我伸手进去拿那竹简,最好直接被咬一口,然后解决那婴怪,是不是?操!你特么也不是什么好鸟,知道了这些还故意不说,害的老子差点儿费了这只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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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听我这么说,脸抽搐的更厉害了,说道:“你小子说话越来越不像样了,别忘了拿了这东西,没我你照样解不了骨简!”
刘三跟我一起朝他翻白眼,张瞎子没听到我说话,指了指那张东西,说道:“上面具体讲的是什么,有些事情我也不清楚,你说来听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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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的东西范围很大,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张家的修道之事,可原本修道的人理应不娶妻生子,结果张家人却不是这种的做事风格,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事情做的是一丝不苟,修道的事情也不落。
原本这种行为在古代封建统治下是有违常理的,但张家不仅修道,也通入俗流做给人算命的这种事情用来维持生计。
在我看来这种行为其实也跟那些跳大神的神婆没什么区别,但是张家作为算命的却不这么想,他们以为他们窥探了天机,涉及到了旁人的命理,反而还冠冕堂皇的给自己按了种负罪感。
这些也只是在上面的稍微涉及提到的一种托词,尤其在我看来,这种说法更像是为他后面不正大光明的那些行为找的一个更好的借口。
之后讲的就是这张家祖坟的由来,这里先前好像是葬了南北朝时期的一个什么候,张家的先辈算到这个地方的风水极佳,对后代子孙延续前途都很好,关键是道家得道飞升的一块踏板,所以就在南北朝时期的古墓内重新进行了规划,建了这张家祖坟的大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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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次巨大的盗墓活动,但这一次的盗墓比我们这些人的性质都要恶劣,他们不仅盗了里面的东西,还清出了原本的墓主,将周边的殉葬的墓葬群做了整顿,也就是我们进来时候看到的封土堆发生摊平的迹象。
原本这张家祖坟的大墓在张家的整顿下算是成了,但是没想到变故就是在张家的祖先葬进来之后发生的,张家的先人在葬进去之后,第二天,人头就出现在了墓外,而且莫名出现之后,持久不腐。
张家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招致了原本墓主的报复,所以在墓里重启了神坛,立了道德天尊的神像,想驱邪,重新安葬了那先人的头颅,开棺时就意外的发现,棺材中的尸身只剩下了一副白骨,他们心知有愧,未敢张扬,便又将请出墓的墓主人安葬了回来,这才又重新安葬过了那先人的头颅,封了墓门,本意是不在扰搅。
此事之后家族商议,此后张家奉行修道算命窥探天机者,也不得葬入这墓中,原以为这件事就此打住,没想到当天随行去下葬的人出来之后就染了怪病,起了满身的水泡,一碰就破,破了之后就会发生溃烂,可头上脸上却不见生这种东西,到最后人的整个身体都腐坏发烂了,只剩下一颗头没有一点变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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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碰过张家先人头颅,同时送葬的一共六个人,回来之后,同时染了这病暴毙。
张家先祖以为是鸠占鹊巢易墓的不义之行造成的,只得将这六人作为祭礼大葬重启那墓门,将人作为陪葬葬入了那墓里。
不想随后跟去的所有人都出现了那种病症,一时原本开枝散叶,家族体系庞大的张家道人,猝死了大半,在这一场病变的死亡中,他们断定是那古墓里面的东西在作祟,没有人再愿意将族人葬回这里。
但就此这种恐怖的死亡仍旧在蔓延,导致了更多的人受到传染,染上了这种死亡的病症。
当时他们把受到冤魂戾气报复而病变的人安排在一起,理由是他们主张张家祖坟建在那个地方,剩下一部分人想尽办法的摆脱这种干系,到后来争执不下,加上人心已经大乱,张家一部分人宣称窥探天意,为了摆脱造成的孽障,在墓穴中做了升天祭祀大礼,用镬煮了所有受到那种病侵染的人。
这一次之后,似乎安稳了一段时日,众人以为封了墓门之后,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可三年之后,这种恶症卷土重来,当初到墓里参加了升天祭祀大礼的十七个人同时在身上出现了当初感染过的病症,在同一时死于非命。
张家人丁凋零,原以为扭转天命无望,这羊皮卷上面说成是窥探天机跟与南北朝的正主易墓所受的报应,所以无力化解,呈听天由命之态。
于是之后就安排了送葬出殡的事宜,在送葬的当日,出殡的队伍碰上了一个名为柳昶的游方道士!
这姓柳的拦了出殡的队伍,中间的细节这羊皮卷上并没有描述,只讲了当时柳昶拦下出殡的队伍,当场开棺,在那时,那些人其实还没死透就被打死装进了棺材,准备下葬了,可是因为身上起过了水泡,全身溃烂,尸臭简直不可忍,但诡异的是尸身**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不会生出蛆虫来。
那时候,他们只以为这是报复跟惩戒,其中的诡异征兆也没有引起注意,在柳昶强制开棺之后,就看到棺材里面基本腐烂的只剩下人头的场面。
柳昶取了一颗人头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画了道符围在了人头的周围,划破食指滴了血在人头之上,上面出现白雾,但见头颅中爬出数十条人脸蛆虫,破开头颅之后,后脑已然尽是虫卵。
那些虫子的头部长了肉瘤挂着一张可憎的人面,随记为魍魉鬼虫,柳昶道长用道符将虫逼回头颅中,后记载成:张家吾辈敬而得知此人天命造福,以为悔改之契机。
这句话是张家人之后世代交好卸岭力士柳家人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柳昶出手的一个原因。
那个时候,盗墓四门里的人,人丁稀薄,想找麒麟圩没有人脉支应远不够,当年柳昶就是看中了就将衰弱的张家算命人,正好把张家的这次劫难当成了一个机会,顺势而为,所以这才有了张家算命的有破解龙骨天书的潜质。
张家族人将易墓的事情前后细说,柳昶进了一次那古墓,重新设计了机关,而且将原本正主的棺椁开了,里面正是我动手彻底了结了的那大头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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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昶说鬼母生子,朝生暮死,石胎诞婴,非妖即怪,怨来原破!的确关乎了婴母石胎,这胎儿不知道怎么出生,但按这上面的记载,这婴怪是石胎诞生出来的,原本是镇压在这风水宝穴下的,没想到被张家的人给又弄出了出来,现在只能想办法重新镇压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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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头颅里面的鬼虫才是导致他们惨死的真正原因,想真正的不受祸害,就要想办法把这婴怪镇压在这里面,不让蜃毒流传出去。
这卸岭力士应该不是用了风水解决的问题,上面对这一段的描述是空白的,只是说他用他的血做符咒封印了这个地方,并在陪葬殿设下奇阵,困住了鬼虫,就是我们看到的棺材里面的人头,还在这主墓室里面留下了血咒,封印了鬼母之子。
柳昶恐及自己身死,张家封印破除,殃及后世,所以为求保障,将道门四家所珍视的龙骨天书之谜藏在了这里面,但凡后世,代代相传有所变动,张家封印之事,但凭龙骨天书之谜换的道门柳氏、上官氏、白氏、戚氏倾力相助。
当年上官家凭靠柳家的人,得到了龙骨天书的破译法门,到张家祖坟来过一次,那一次所谓的封印只是一笔带过,上面只记着上官一门以血为歃,符咒但凭祸福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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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可能证明当初上官炎是来过,但是并没有达到柳昶所谓的封印,帮张家人控制住这婴怪,我虽然不知道这婴怪如果不被困住会出什么状况,但是看张家人处心积虑的跟这盗墓贼的四家长到这么久的纠缠,就说明事情的影响可能根本不是我们能料想到的。
把上面的内容彻底看完,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脑子里面都是凌乱的,但是这种凌乱是需要整理之后,能把整件事给理顺了的线头。
如果不是张瞎子执意问我上面的内容,我不会这么详细的看一遍,因为我没什么耐心,况且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许多疑虑的迷惑在一种紧迫的时间下就成不了非要弄明白满足自己好奇的必要,因为当人面临生死大事,所有无关生死的事情,有时候都可以不值得一提。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被张瞎子看出来了我的这个念想,反而用这种方式强迫我看了上面的内容,不得不逼迫着我把脑海里以前残留下来的问题跟这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许多没有头绪的事情就此好像能够理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跟张瞎子说这些的时候,脑海里许多东西涌了上来,凌乱却冒出了好多个头绪,我只想在这一刻把这些全都理顺了,摆手叫他跟刘三不要吵,自己习惯性的点了根烟,咬着烟头狠狠抽了两口,开始把所有的能整理出来的头绪在心里回想了一遍。
张瞎子一开始就应该跟算命的张天师是一伙的,可能早在接触上官炎的时候,他的身份就是为了接近其余三家而出现的,他也是张家人,只不过没能成功的用上官家的人为张家祖坟来做封印。
自从上官炎死后,连他也找不出上官家的后人,到底因为时代的变迁,道门四家跟张家算命的还是分开了,别说是跟张家算命的分开不绑在一起了,道门这四家都四分五裂了,这才逼迫的张瞎子硬撑到了这个年头等到了我跟戚少麒。
他可能也不知道这封印的事情究竟怎么来实施,所以没办法跟我把整个事情说明白,只能借着龙骨天书把我引到这儿来,毕竟张家祖坟对他而言还算是熟悉。
我在这之前已经到了回回岛,用了老药头的药,命长可能不过一年,所以他比我还要着急,不等知道怎么封印,就把我引到了这个地方,还好,因为老药头那种药力,我的血彻底把婴怪给解决了。
我想他们真正惧怕的可能还是借此引发的那种在人头颅里面长出那种鬼虫的病毒,那东西可能真的是一种病菌,我也不知道这婴怪死了之后,这种病菌是不是也不会传播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这古墓里放了把火把留在这儿的东西彻底销毁了,以免以后又出现什么麻烦,送佛送到西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懂。
张瞎子听了我的话,脸上堆起来个笑,说道:“我以为你还不能想的这么周全。”我心里暗骂了一声,把老子当枪使,要不是老子自己想明白了,你特么是不是真当老子是傻逼?!
要不是有骨简的事情,我一定把这老小子踹飞出去!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张大爷,你出自算命道士门下,老早就算到了这些了是吧?”
张瞎子听出来我口气不善,干笑了一声,说道:“这些事情原本就是你们祖上应下的,你想,你们的行事不比寻常盗墓贼的作为,不只是为了升棺发财而盗墓,所要的人力物力也肯定不比一般,所以这一场经历有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不也很正常?”
“正常?!正常你大爷!”我骂了一句,往门口看了一眼,我们在这儿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在想我们要怎么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道:“这张家祖坟你不是熟悉吗,事情也解决了,身份也暴露了,这出去的路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吧?”
张瞎子对我这么直白的话表现的很尴尬,说道:“你这小子,嘴不饶人的吗?”他说完还是带头朝着石门的位置走了过去。
刘三见他把塞进了石门缝隙的衣服给拿出来,吓了一跳,抢过去一把按住了刘三的手,吼道:“你特么又想干什么?”
张瞎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推开他的手,说道:“不开门怎么出去?”
“外面有那鬼虫子的毒气,你特么这样打开是找死!”刘三吼了一句,我拍了拍他肩膀,这婴胎已经死了,那些虫子照张家算命人在上面记载下来的内容来看,是受那婴胎的影响的,现在应该会安稳下来了,我吸了口气,看张瞎子的动静,他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心想就赌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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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这扇门的时候,我心跳倏地加快,侧身往外瞅了一眼,见墓道中昏暗一片,举起手电照过去,只见墓道内空荡荡的,没有跑过来那时候夹缠起来的那些灰雾笼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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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了口气,彻底将门推开了才走出墓道,当时跑进来的时候,太过着慌,周围什么状况都没有注意,这次打开门站出来倒重新勾起来了好奇心,张瞎子见我没动静,绕开了刘三走到了我前面。
这一次换成了他在前面开道,说是他熟悉张家祖坟一点儿也不为过分,因为熟悉,所以我们出去根本没有多费神,就连回到陪葬殿放火焚烧再躲出来,也相当的顺。
当时我规划地宫的时候,就算出了墓门是双向而开,但有一道是封死了的,这封死了的张家算命人出事之后,用龙阙封过的,没有被封死了的是原本南北朝时期的古墓的墓门,我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这扇墓门,出去的时候,张瞎子带我们走了用龙阙封死的另一道墓门。
这道龙阙封死的墓门,不知道是被上官炎给破开的,还是被柳昶给解决的,当时我规划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些变故,那时候,张瞎子那么果断的让我直接动手,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两边的墓门都不是真的封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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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阙这边是被炸药炸开的,上面重修了石门,是靠承重机关闭合的,非蛮力可开,不过上面的机括不仅难不住我,连张瞎子也熟知,以至于我们这样轻轻松松的出来,我脑袋一直都处在那种不可置信的恍惚状态里。
这一次算是我做盗墓贼最顺利的一次,从张家祖坟出来,被外面的不算晃眼的太阳光一晃,我遮了一下,朝着四下里望了一眼,发现已经偏离我们进来的那片树林很远了,我辨认了方向,发现我们竟然转到了村子的另一头。
张瞎子说这个方向回去到我们来时候的村子要很远,这个方向还有另一个村子,如果赶得紧一点儿,我们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因为出来的顺利,我们现在步行回去我倒是不觉的多困难,三个人翻出带过来的干粮随便吃了点儿,辨清了路线,就开始往回走。
张瞎子说的没错,出了树林前面是一个不高土丘山,从这土丘上翻过去,就能看到了下面的村落。
一路下了土丘,又走了很长时间,这一次才算是叫三个人都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马,我们也没能在预计的天黑前走到那村子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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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埋怨了张瞎子几句,我很悲惨的发现我们把衣服塞在了张家祖坟点了火,本来身上就穿的不多,到了晚上那种冬天的味道这么袭来,我本来就没好的感冒又加重了,两条腿灌了铅一样,越走越慢。
我心想没在斗里挂了,死在风寒感冒下,这死法太特么戏剧性了,我还东奔西跑个鸡毛,心里越想越悲哀,走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走回去的,到了村子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印象了。
等再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力气,这次这感冒来的还真是气势汹汹,没挂了,说出去实在能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我想了下,最近的抵抗力这样差劲儿,可能还是跟之前失血太多,元气没补回来有关系。
看来必须赶在下次去北海之前加紧把这元气恢复过来了,幻海迷城这一遭绝不好走,要是拿这种体质去应付,我估计戚少麒跟着我也得被拖垮了。
我自己坐起来,从桌子上拎了水壶倒了水喝了,身上还有些疲软,我起身活动,走出门见张瞎子正坐在门外的小凳子上靠在门框上晒太阳,这么看上去终于有点儿老人家的样子了,我挨着他坐下。
他大概是睡着了,听到动静惊了下,感受到是我,才出声问道:“醒了?!”
我从身上摸了最后一根烟点上,说道:“怎么,想在这儿养老?”
张瞎子笑了笑,说道:“你这倒也算是个好建议,那你们自己回去吧,我就留下了!”我也跟着他笑,就说道:“别介,您老要是真愿意待在这儿不出去祸害人,不是不行,不过好歹把你许诺下我的事情给了结了再做打算啊!”
他背过手掏了烟枪就来敲我的脑袋,这门框的空间不大,我没躲开就被他砸了一下,砸的我脑袋发晕,心说我现在这体质,这一下该不会给我砸出脑震荡来了吧?就没了占那点儿嘴上便宜的心思了,揉了揉脑袋,正色道:“刘三那孙子呢?”
张瞎子回答说:“找人借车去了!”
这地方的交通不方便,我还没想过要怎么回去,没想到刘三这次把事情揽了下来,难得清闲,我就想看看从里面取来的那个竹简,想起来就问张瞎子去要,张瞎子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半天才吐口说道:“没看出来你这么着急的!”
他这么不干脆的回应让我心里很不踏实,皱起眉头看他,说道:“你这回答有些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意味啊?!”
张瞎子听了起身就往里面走,我回头看了眼,正想跟上去,听到院外面一阵摩托车声,然后就见刘三骑了辆摩托闯进院子来。
我从门槛上站起来,他下了摩托朝我走过来,我这才看到刘三骑进来的是一辆带了斗篷的的三轮车,我揉了揉眉头,自问自己睡了一觉怎么就瞎了?!
刘三回来朝我招了招手,我扶着脑袋,指了指那车,问他:“这就是你给我借回来的车?”
他“嘿嘿”的笑了一声,说道:“环境限制,你就将就吧。”我彻底没话说,随意摆了摆手,心想你特么的这是故意整我啊?!刘三也看出我的脸色不太好看,从背上掀下一张大皮袄,塞给我,说道:“我知道你病重,这不也没办法吗,坚持到镇上就有车了能到县里了!”
“你特么怎么不说是病危呢?你要说老子是病危,现在借的就是拖拉机了!”我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的冒火,就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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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他准备什么时候走,就见张瞎子抱出来我们从张家祖坟盗来的那竹简,走到了我们面前说道:“你不是急?现在就走……”
我想骂娘,披上那皮袄,问:“老子今晚醒不过来,你们是打算抬尸给爷送回去?”
刘三直接上了车,看着我说道:“少东家,这他娘的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不是你的时间紧,我才插的这个手吗,你要是不想回去,那咱们就在这儿留着过年……”
我翻身上了摩托后面的小斗,伸手拉了张瞎子上来,对刘三说:“少他娘的一到这时候就用这称呼,老子听了就恶心,你特么的有屁就直接给老子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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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每次这么叫完我都觉得心惊胆战,有种被拉出来当靶子的感觉,我骂完他,刘三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要比刚回来那会儿犀利多了,我回了他一眼,果然没好事,从院子外进来两个人,上来就跟我要买这破车的钱。
我这次出来是带了钱,倒是出了也没什么,只不过这孙子老是坑我这种恶劣的事情让我真快接受不了了,我给那两人一千多,身上也没剩下多少现金了,心里一阵窝火,站起来扇了他脑袋一巴掌,说:“你他娘的给老子把这破车弄回去,不然老子叫你好看!”
刘三拧了油门,扭头说了句,“白敬天,老子发现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差劲儿了,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还他娘的是大姨妈来了……”
他这句话被戗面的风吹散了,我感觉随着风一直传出去好远,我一下就炸毛了,跳起来准备把他踹下车,张瞎子感觉到了我这边的动静,上手把我拽了回来,叫道:“消停点儿!”
到那镇上的路走了将近快两个钟头,那大皮袄披在身上遮着风,倒是没错觉下那么冷,只是风吹着我的脑袋,感觉被吹的脑袋疼的厉害,幸亏不算是太远,如果再有一段距离我估计脑子就给吹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等到了刘三停了车,我甚至有冲动找找我脑袋是不是给吹掉了,抬手摸了下冻得有点儿麻木僵硬的脸,才伸手去捞整个人围进了大皮袄里面的张瞎子,他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下睡着,我把人给摇醒了,刘三正好叫了车来。
还是我们来时候的小面包车,我坐上车之后一路都是在打瞌睡,起先还看着车窗外冬日里没有衰败下来反而苍郁的树木跟草地,到了后来,人就昏昏欲睡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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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里的时候,我才慢慢清醒过来,清醒过来就是重感冒的各种症状,咳嗽、嗓子疼、头疼,我让刘三在车站外面买了药,刘三闹腾着要在外面吃饭,这个时候,临近过年的节骨眼上,小县城开张的不多,我在这时候竟生出来嘉兴戚少麒的家就是一个跟天堂一样的归宿。
虽然是县城里面,过年时节对联跟灯笼随处能见,虽然一些不大的饭馆歇业,却不影响街上这种节日的热闹,我跟刘三还有张瞎子晃荡在这街上,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刘三的感觉可能是跟我不一样的,我想起之前答应过他要在过年的时候回北京的,眼见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他还跟我游荡在这儿,他在北京除了老黎的棺材铺还有要回去的地方,心里肯定是有个念想的。
张瞎子是看不到这街上的喜庆跟热闹了,我不知道以他其他的那些敏锐的感官是不是还是能感受这种氛围,我在想:像他们这样长寿的人会不会觉得活得太久,反而觉得累,过年会不会成为一种煎熬?
不过这话我终究没能问出口,我估摸着谁在这大过年的时候被问到“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样一类的话题可能都会疯了,这老头暴走的样子我还没打算要尝试一下。
刘三挑了家饺子馆,我一点儿都不想吃饺子,我还是想吃汤圆,但是张瞎子跟刘三都没那个念想,刘三警告我再提吃汤圆,他就在这地方闹事,我只好随着他们俩个吃饺子。
饺子馆吃饭的人不多,因为临近过年,在这小县城里,估计人家都回去自己包去了,招呼我们的是个看着慈祥的大妈,不是看着慈祥,是真的慈祥,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不过我一句也没听见去,隐约是讲孩子跟我一般大一类的话题,我只是郁闷的想为什么不吃汤圆呢?
等饺子上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真的很想吃汤圆的缘故,我实在对着饺子没什么胃口,于是就用一只筷子串饺子,一个接一个串上筷子……
那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小伙子,你这样可是不行的,这饺子你不爱吃就跟大妈说,这么糟蹋粮食可不对……”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就把筷子上串起来的饺子给刘三推进了碗里,撂下筷子,扭头冲那大妈笑道:“从来没有糟蹋粮食一说!”
刘三翻了翻眼睛,对愣怔的那大妈说:“他有病,你不用管他。”
那大妈太实诚,也估计是我这感冒真明显,从坐下来鼻涕咳嗽就不断,她听了刘三的话,就说:“感冒了吧?!你这孩子也不懂得多穿点儿,穿的这么单薄,这老天不冷你冷谁去,你不感冒谁感冒去?!”
话还真多,从下车走过这一道算是热闹街巷,我心里就别扭着,是想找人打一架的憋屈,我白了她一眼,重新拿起筷子,串盘子里面的饺子,串的惨不忍睹再推进刘三碗里,刘三快被我折磨疯了,后来干脆丢了筷子,说:“不就是没随你去吃汤圆吗,老子现在跟你去吃,吃不死你……”
不知道什么心理,我这时候就是愿意把他惹炸毛了,摔了筷子,眉毛挑高,声音大过他一倍,说道:“老子现在还特么不爱吃了!你特么给老子坐下!”
现在只要是这种带了火药味的爆发,我心里就一阵畅快,可能就是一种病,刘三也火了,跳起来就要嚷嚷,没想到那大妈中间插了一杠,说道:“想吃汤圆啊,我这里也有的,刚才不说,现在就给你煮嘛,这有什么,还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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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真就跟厨房说了一声,我烧起来的那把火就像是被浇了瓢冷水,嘚瑟嘚瑟就给彻底浇熄火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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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意外打压下我心里燃起来的那团火苗,刘三也坐了回去,张瞎子用筷子轻轻敲了下盘子的边沿,压低了声音说:“你小子闹过了头,这年节时令上头,你是来闹事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转念想了下也觉得这种时候,多少做的有点儿过头,听他叨叨也没做声,翻了手机来打游戏。
煮汤圆不费事,我一局消消乐的还没玩儿完,那大妈就端了冒着热气的汤圆给我放在了脸前,说道:“汤圆好吃,吃了汤圆跟饺子,回你们老家找你们爸妈团圆去。”
刘三被这话给震了一下,几乎像是本能一样抬头来看我,连着张瞎子的手上的动作都是一顿,我把端来的碗拉到自己面前,骂道:“看你妹,吃你特么的饺子。”
刘三这次没跟我抬杠,“呵呵”的笑了一声,就道:“白敬天,老子就发现你的运气就是要比普通人好,换成别人来闹事,早就给扔出去,你他娘的没吃上熏鸡,还吃上了汤圆,就是牛b啊……”
这恭维的话,真是不走心,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转移刚才那句话的注意力,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意,反正最多的感觉是无感、麻木,看着他没话找话的尴尬,我都觉着尴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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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妈给我在碗里放了个勺子,说道:“小伙子,别再拿筷子串了哈,不然大娘真想给你买串糖葫芦了!”
我笑了笑,告诉她我不爱吃那玩意儿,从没想过在外面吃饭还能这么热闹,唯一可惜的就是等我吃到汤圆的时候,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想吃这个东西,吃了几口也就没了胃口,我把这归结成了是感冒影响了食欲。
不过走之前,我绅士了一把,零钱没有拿,我本来是想感谢她这么好的招待,可后来我发现对这种“谢谢”之类的话,我有先天性缺陷,开不了口,所以只能换了个表达。
张瞎子说没看出来,我还挺内敛,我其实特别想骂人,出了门之后,刚才那种极端浮躁的情绪又跟决堤了一样的水冲了出来,也许不得不承认,某种时候,人的情绪化真的是不受控制的,尤其一种另类孤单。
我没有一点儿精神,把身份证丢给刘三,让他去买了回去的车票,这次心情不好表现的极为外放,以至于从吃完饭到上车,刘三跟张瞎子都没敢主动上来跟我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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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就开始睡觉,其实我一直都没睡着,在这种时候,我心里的念头是其实麒麟圩找不着正好,老子真特么的厌倦了这种生活,每天为了一个任务一样的目的奔命,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做这些有什么意思?!
车程不长,那些念头在我脑子里闪了几次,我就开始觉得后怕了,我自己比谁都清楚这种想法多恐怖,一旦真的萌生这样的念头,殃及的不再是我或是我跟戚少麒的两个人的事,还有回回岛上那些人,我不敢放任自己再这样想下去,赶紧甩头把刚才脑子里想过的东西想给甩出去,随后也很快的睁开眼。
我必须找个话题来冲散刚才那种消极的心态,我清楚人之所以会垮掉,往往都是因为自己的精神承受不住,先垮了下来,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还有一年,我还什么都没做……
我给戚少麒发了微信,告诉他一切顺利,今晚回去,戚少麒那边似乎也消停了下来,因为他很快就回了我消息,我强烈要求他准备庆功宴,而且特别把这件事交代了老韩,说是想在年前热闹一下。
刘三一直偷偷的打量我的脸色,我早就发现了,等跟戚少麒聊完,直接踹了他一脚,说道:“今天晚上我让戚少摆庆功宴,我想热闹一下,等热闹完了,你就滚回北京去过年……”
“白敬天,你特么什么意思?”他没等我说完就急了,我摇了摇头,道:“老子没说让你滚回去就不用滚回来了,你回去打扫打扫铺子,等过完这个年,确定了下海的日期,你再过来。”
刘三瞪着眼睛看我,他对我的话很不相信,我这回真没有一点儿骗他的心思,懒得多解释,直接道:“钟晓晓的事情肯定没那么快就能解决了的,戚少麒必须要在走之前搞定这件事,我特么跟你躲走了,骨简跟钟晓晓的事情都给他留下,老子等不到一年就先被他给砍死了!”
我见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现,就道:“行,那你留下就别后悔,要不是因为上次答应你回去过年,老子还不想给着你丫工钱,放着你丫年假让你逍遥去,那你以后少特么给老子提回去的事就行了!”
这记猛药给他灌下,立马就见效了,他忙不迭的应道:“谁说老子要留下了?!”我摆手就说:“过了今晚老子待见你的日子,就给老子赶紧滚蛋。”
刘三也想骂人,最后动了动嘴,换成了:“白敬天,北海之前,你他娘的要提早吭气,老子这样的伙计走哪儿都自带光环,你不提早吭气,跟了别的东家,到时候别怪老子不给你面子!”
“你特么以为你是人民币,谁都稀罕?!再特么这么恶心,你今天直接滚回去算了!”
我两句话就把他气的直冒烟,张瞎子听得直摇头,我这时候突然发现这孙子有时候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真的惹人厌。
到站的时候,没想到老韩真开车到车站来接我们,看了浩浩荡荡的车队,我就知道戚少麒这几天的功夫没白下,不过这种阵仗也能说明王晔也没有吃哑巴亏这打算,看来这年真还是谁特么也别想好过的前奏。
张瞎子说什么也要先回家,把从张家祖坟里带出来的东西给了我,让老韩送到门前就自己走了。
我拿了捏一下他留下的那竹简,心想果然还没那么简单,如果简单了我想张瞎子也不会这么轻易把这东西给我了,想着又不由的叹了口气,他娘的,果真没有消停的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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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张瞎子,老韩送我跟刘三回了戚少麒家,我进门才想起宋亚楠跟狄然的事情,问老韩道:“对了,狄然有没有来过?”
戚少麒从外面正好接上了这句话,说道:“来了,把人带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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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过几天的事情,没等到狄然倒是让我有点儿吃惊,心想他不应该等我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不过后来一想也释然了,谁也有自己的事情,这样也好,我现在哪还有别的心思去管旁人,用戚少麒的话来说闲事不是那么好管。
我把从张家祖坟带出来的竹简扔给他,把张瞎子跟张家祖坟的事跟他多少提了点儿,整件事太复杂,我捡重点说了几句,就不想说了。
戚少麒的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能从我凌乱的语序里知道我具体想说什么,不过他对这些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反应一直都很平淡,这让我说的更没什么兴趣了,直接换了话题,问道:“你打开看看,如果以你一个人的本事就能解决了这上面的内容,咱们跟张瞎子就割袍断义!”
“怎么,你们还忘年交?”戚少麒说着拉开上面金黄色的锦缎,这锦缎的材质还算不错,经历这么长时间,戚少麒解开的时候,虽然质地已经糟了,却硬撑着没有在他解开之后彻底给粉碎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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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还包着一层半透明状的东西在那竹简上,戚少麒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可拆卸的地方,这半透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弹性很大,绝对的防水、防腐,感觉性质跟现在的塑料有的一拼。
我看他琢磨了有一阵子,也不见他拆开,心里有些急,从茶几上拿了把水果刀推给他,说道:“你就不能干脆点儿?”
戚少麒看了我一眼,连带水果刀同竹简一起推回到了我面前,示意我动手,我迟疑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身拿了刀子就准备给他来一下,戚少麒见我真要上手,按住我的胳膊,说道:“白少,你能不能稍微体谅下费了心思做这些的那些前辈?”
“戚少,你最近是忙着修身养性了?连死人的心思也能照顾到了?!呵,越来越上道了啊!”
我故意揶揄了他一句,上面这层东西不管是什么好歹也算是一件古董,这种有破坏没建设的事情,像我这种高素质的人在这种场合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戚少麒看上去心情不错,能闲起来跟我斗嘴,这也算是难得,我怼了他一句,就兴致勃勃的等他来接话,他白了我一眼,拿了那竹简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去,我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跳起来追上去,叫道:“哎,你拿厕所做什么?”
他拧开了水龙头,在洗手池里面放满了水,把手里竹简扔到了里面,只见上面那透明状的东西慢慢胀起来,戚少麒找了跟竹签勾着将那层东西剥落,里面的竹简就在水里面散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急忙从里面把那把竹简捞了出来。
戚少麒抖展开那张像是塑料薄膜一样的东西,皱了皱眉,我奇怪道:“这是什么东西?”戚少麒摇头,我还想问他怎么知道这东西遇水会化开,外面突然有了开门的声响,接着就听老韩在叫人。
我跟戚少麒拿着东西从里面出来,老韩见了我俩就急匆匆的说道:“白爷,二当家,张瞎子托人来带话,你俩谁能解开了上面阜茧,拿着骨简跟这东西上门去找他。”
上面的那层东西原来叫阜茧,我揉了揉眉心,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张瞎子是想搞事情还是想怎么着,戚少麒也皱着眉头,抬头对我说道:“钟晓晓那边倒是稳定了一点儿,但是还得有人盯着……”
“你真打算听他的?”我对张瞎子的话没什么感觉,心想这两者能有什么关系,戚少麒说道:“现在这种状态最好是不出问题,就按他说的来办吧。”
没想过他真会这样答应下来,这时候的确也不能出什么岔子,因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浪费,钟晓晓那边还有老韩做支应,戚少麒这样决定了,我也没什么更好的理由去反对。
事情还是这么的多,我脑袋生疼,告诉戚少麒晚上给我开庆功宴,我要在年前痛痛快快热闹一回,闹完这一出,刘三滚蛋,我们再转回正轨。
这种事情交给老韩来准备简直就是小儿科,所以我跟戚少麒把要求说了,很放心的去睡觉,刘三本来没什么要准备的,却从一回来就不见人了。
我睡之前吃了感冒药,突然就想这种事情让老韩来准备是不是会变的特别形式化,到最后把我这想热闹的心思给打压转变了?!
其实这种事情真应该让刘三帮着他准备的,我怀疑老韩他们的生活有没有娱乐性的活动,不过这种担心实在没能影响了我想睡觉的冲动,也可能是感冒真的加重了,我在彻底睡着之前给戚少麒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在晚饭的时候,把我叫醒了。
辞了感冒药,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叫醒我的是刘三,我睁开眼看见他的脸,人还有些恍惚,他看见我还泛着迷糊,就说道:“饭不吃了?”
我爬起来,点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没想到这一觉就睡到了这个时候,揉了揉脑袋,问他吃什么,刘三指了指楼下说,“戚少请客,这你得问他。”
刘三催我快走,我下了楼发现楼底的客厅里站着很多的人,揉了揉眼睛,在人群里面就看到了狄然跟宋亚楠,还有小个儿跟秃子!
我以为是我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揉了揉脸,戚少麒侧头点了根烟,把整盒烟给我抛了上来,我伸手接住,这一下才算是清醒了过来,老韩从外面进来,难得的冲我咧嘴大笑,说道:“白少,这阵势你还满意吗?”
我点了下头,掏了根烟点上说道:“你把这些怪物搞过来干什么?!你自己看看全他娘的是男人,就一个女的,有什么好玩……”
到后来,被拖出门我也不知道是谁动手砸了我鼻子,给我塞进车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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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浩浩荡荡的车队,把我们给送到了饭店,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聚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吃饭,大概前面的日子过得太仓促,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种质疑,我之前是不是真的畅快的过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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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比我们大一点儿,跟着戚家好多年了,平时里称呼上算是习惯性的恭敬,实际上跟戚少麒基本就是兄弟级别的,吃饭的时候,戚少麒很自然的把他给留下了,何况小个儿跟秃子也都在,戚少麒留他毫无悬念的。
其实人多有时候不一定能勾起人的食欲的,桌上的菜我都没什么感觉,老韩大概是从刘三那听了汤圆的事情,端了一小盆各种馅儿的汤圆摆在我脸前,我立刻警戒起来,登时脑袋就大了三圈。
老韩递了勺子给我,说道:“白少,你的最爱!”
“鬼的最爱!”我揉着脑袋,灌了杯酒,说道,“谁跟你说我爱吃这些的?”
戚少麒正侧着脑袋点烟,听了斜着眼睛看我,抽了口烟,拿那天原滋原味的调子说道:“汤圆好吃吗?!”
这个梗让我脑袋生疼,刘三跳起来说道:“白敬天,你他娘的今天吃不完这些汤圆,老子非给你灌下去……”
我从里面串了一个在筷子上,直接给他塞嘴里,小个儿抽了口气,撇着脸可惜道:“白爷,我们都真以为你喜欢汤圆,给你搞了这一盆当新年礼物来着,你这也太……”
秃子摸了把自己的光头,又飞快的伸手在小个儿的脑袋顶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我早就说了,他肯定不爱吃这甜腻腻的东西……”
我在筷子上串了一个,是豆沙的馅的,我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算不错,就加了点儿辣椒油,狄然摇了摇头,扔了东西给我,说道:“老白,你他娘的就不能改改你这变态的习惯,老子看的都特么快疯了!”
不管吃什么,只要条件允许,我总要加辣椒,而且量很多,从小养成的习惯,狄然跟我一起长大还没忘了我的习惯,戚少麒他们跟我在一起,开始的时候还会觉得吃惊,现在也习以为常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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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更是习惯了,所以对我这种吃法真的感觉吃惊的只有宋亚楠跟小个儿,我看这他俩震惊的眼神就想笑,戚少麒以前说我这是病,我倒没觉得,一个人总得活出点儿特色来,虽然我已经够有特色了。
我边拆装狄然扔过来的东西,边对狄然说道:“你没听过人要是改了性,可能就离死不远了?”
他给我的是个精装的礼品盒,上面还带了粉色的拉花,紫色的盒子上面冒出个粉花,我揉了揉额角,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哥们儿,你这里面装的不是定时炸弹吧,这大喜的日子,你真不会搞这么一出……”
狄然扭头对宋亚楠就说:“早就跟你说了,你们女人从来没真正了解过男人,要是照我说的直接把东西扔给他,肯定没这么多的废话!”
“去你娘的!”我没想到东西是宋亚楠送的,骂了狄然一句,说道:“出自你手,还包的这么恐怖,肯定是定时炸弹,要是出自女人的手,里面装的肯定是爱心……”
宋亚楠的黑脸听了这话缓和了下来,只是这包装太难拆了,我没什么耐心,用刀子拆开包装,里面装的还是个微型对讲机,我原以为会是块劳力士手表,看到是个这玩意儿,我一下就愣住了,这女孩儿送东西不应该都是皮带跟手表的吗?最不上道也应该是个打火机啊?!送个对讲机算怎么回事?
宋亚楠看了我的表情就笑疯了,说道:“盒子是我包的,东西是你发小送的,为你下次下海做的准备。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脑袋铮的一下连带着脑仁都是一疼,这个时候提去北海的事情,我脑仁都是疼的,不过这东西倒是能派上用场,我塞回兜里,问道:“只有我一个人有新年礼物?!”
秃子摸着光头,举起酒杯说道:“这不是就你一个人即将跨入成年人的队伍吗,好歹给你表示一下,让你感受感受长辈们的关怀……”
“去你娘的!”我大骂了一句,心想刚成年就面临可能嗝儿屁的这么一个事实,难怪他们得急着示好,以后要是没机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秃子欠扁的问我要不要压岁钱,我跳起来给他捏着鼻子灌了一瓶红酒,戚少麒从我手里抢过酒瓶,脸都是抽搐的,一脸惋惜的说:“操,82年的老酒,三万块钱一瓶,就特么给你这么糟蹋了……”
我抢过瓶子,把剩下的喝干净,看了眼快呛死了秃子,说道:“还真是浪费了!”
钟晓晓苦着脸接了句:“白大哥,你总算是意识到了……”
我白了他一眼,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灌完了杯子里的,说道:“干你屁事?!”钟晓晓的脸哭丧的跟刚死了老相好一样,刘三抹了抹啃完鸡头的手跟嘴上的油,笑的直直抽抽,半天断断续续的蹦出来:“钱……钱是他掏……哈哈,****屁事……”
没想到我睡了一觉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抬头去看老韩,他举了酒杯挡了半张脸,就那样也挡不住快咧到耳朵根子上的嘴!果然还是整不到戚少麒这小子!
吃晚饭也折腾到了将近十一点的时候了,小个儿就提议不如去唱歌,其实我更乐意去夜店的,就说:“去唱歌?!我怕你把那地方给摧毁了……”
宋亚楠的兴致很好,竭力要求去玩儿,左右难得这样的放松,我看了看戚少麒,他不喜欢闹腾,我其实是知道的,不过他见我看他,以为我很想去,点头就说好。
我分不清是酒劲儿上头还是感冒带起来的眩晕,拥着人群进了包间,唱歌对我来说其实是折磨,因为我从小五音不全的,不知道谁带头,要我唱第一首,我推了半天,最后麦留在了我手上,我想唱国歌,刘三说:“你咋不唱生日歌,那才是你最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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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认真的考虑过他的建议,但是结症在于今天并没有人过生日,唱这支歌不怎么合适,我虽然是个比较随性的人,但也没随便到这个地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想如果找到了麒麟圩,我就决定再不踏入歌坛,如果找不到,我在我嗝儿屁之前,再来唱一首,到时候就唱“祝我祭日快乐”肯定能唱哭这些人,今天我就破例唱一首我今年特别迷的歌。
这歌不是那些大牌歌星唱的,因为我对歌星没什么感觉,最喜欢的明星是周星驰,曾经以为唱歌最好听的是张国荣,也是听别人说的,后来一听他唱歌,才知道哥哥的风格感化不了我这种俗人,所以我唱歌跟听歌的水平处在了一个无法评价的地步。
我挑的那歌名字特别意思,就叫“九九八十一”,走的是今年的流行向,可是他们这些没水平的没一个人知道,为此我还是多少有些失落的。
不过这样的话,我唱歌跑不跑调估计也没人知道,所以那歌我感觉全程都是按照我自己调子嚎下来的,狄然说我唱的自己陶醉了自己,整个包间都是我震耳欲聋的鬼哭狼嚎声,没调子没词儿。
我特别想告诉他这首歌的歌词,最后有几句我特别的喜欢,唱到“但我有九九八十一种不舍”的时候,我大概是真的有九九八十一种不舍,甚至超过了九九八十一种不舍,我还想活着,我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上官、柳家、白家、戚家祖辈能坚持到这种地步究竟是为什么!
也许本质上不是为了什么子孙后代跟什么狗屁的传宗接代,只是单纯的想活着,原来活着的**在某一刻实际上会比任何一个理由借口都强烈,是这种**的支撑下才能维系长达这么久为了一个不靠谱的东西奔命平生的执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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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这一点儿的时候,心里滋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好像之前的绝望被一点点的抽离,可能是太强烈的求生欲,导致的一种错觉,产生出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希望跟信心。
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这样想着,原本沉甸甸的心好像轻松了下来,人从沉思脱离境外的状态回了神,耳朵了就是震破耳鼓的喊麦声,是天佑喊麦的歌,刘三跟小个儿嚎的正起劲儿,我耳朵都快震聋了,拿了个打火机就出了门。
我去了趟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点了根烟,站在靠窗的位置吹了阵风,酒劲儿就被吹散了,人也清醒了很多,原本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个窗户前的另一个人影,我不用看清楚,单看斜靠在墙脚的人影就知道站在那儿的是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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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在抽烟,我两步走过去,揉了揉脸,笑着问道:“怎么,嚎的太难听,戚少受不了了?”
戚少麒白了我一眼,接着我的调侃,说道:“我都把白少的歌全程听了下来,其他更不在话下了。”
他这种针锋相对已经很少了,我虽然是故意惹他来的,被噎住还是不高兴,“嘿嘿”的笑了一声,拖着他往回走,说道:“你没唱过吧?这他娘就不公平了,这种事情不能只享受了我一个,肯定也不能少了你啊!”
戚少麒说道:“我要是唱,享受的就是你!”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他娘什么都没长进,就是脸皮一天比一天的厚!”戚少麒说了句:“跟你比,还算差劲儿!”
我对他说:“我说不过人的时候,一般都会动手。”戚少麒笑了下,推门走了进去,我想他该不会是把跟我抬杠也当成是新年礼物送我了吧?!我并没有这种变态的爱好,要真要是这样的,以后我真该收敛点儿,少跟他斗嘴了。
戚少麒跟我回去的时候,老韩正好拿到了麦,直接塞进了戚少麒手里,他唱了什么歌,歌名我实在不知道,但是估计是我们折腾那一晚唯一安静点儿的一首,事后我脑海好久都回荡着那个旋律,里面有句词跟“九九八是一种不舍”还挺接近,是“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我喝了点儿啤酒,就想起哄说想留就留,还由你了?!不过我倒是没那么做,因为说实在话,戚少麒的歌唱的还行,起码比我好太多。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缘故,我跟着疯了一阵子,精力就没多少了,躺在沙发上,看他们折腾,用手机录了几段小视频,然后发在了朋友圈,配的文字是我精心选的,“疯人院墙塌了,身为院长的我很忧愁,怎么把这些病人带回去,急!在线等答案!”
很快下面就收到了些朋友、同学的回复,我躺在下面刷朋友圈,翻着翻着就发现我好像好久没有刷过朋友圈了,在次之前的一条动态还是老白在的时候发出去的,快有一年之久了,内容是一张拓片的原文,下面写着求知欲太强,谁知道是什么鬼?下面的回复寥寥无几。
我翻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觉得无聊了,并没有什么有兴趣的内容,我想我可能跟斗里面的东西打了太多的交代,跟正常社会脱轨了,朋友圈转发的那些本该很有营养的心灵鸡汤,我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了,还有一些游戏副本,以前看到会有兴奋的感觉,现在也找不到那种兴趣了。
小个儿跟钟晓晓还在嚎,他们的歌很时尚,是左右手,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我每次听到第一个反应就是太极拳,我想下次遇上粽子的时候,我就下载一个这种歌曲,到时候放放看能不能打出一套比较有杀伤力的太极拳。
这些乱七八糟一通想,我竟然觉得困了,在这种噪音能杀人的环境下给睡着了,合眼的时候还是太极拳的画面。
醒来的时候,屏幕上还在唱过火,我一抬胳膊就推倒了一连串的酒瓶,接着就听到了好多人前前后后不整齐的“哎呀”声。
我揉了把脸,见整个包间里横七竖八的倒着啤酒瓶,钟晓晓跟小个儿被我刚才推倒的酒瓶砸醒来,正揉着脑门坐起来,刘三跟秃子的呼噜声在唱二重音,狄然好像也是被砸了醒来,正慢慢坐起来,屋里独少了戚少麒跟老韩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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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稍显的有些混乱,我想戚少麒昨天晚上该不会是开了小差,直接跟老韩去找张瞎子了吧?!
宋亚楠躺在我一旁,我想的入神,扯着她的头发坐起来,她惨叫了一声,把我彻底吓清醒了,连着秃子跟刘三也给吓了醒来,秃子迷瞪了一阵,我正在把缠住的头发从手上疏通出去,秃子突然瞪大了眼,叫道:“靠,白少,这么多人你特么都能搞……”
我一听他一醒来就扯蛋,随手抓了只酒瓶想给他飞过去,秃子一咕噜爬起来,就跑了出去,我放下瓶子,彻底坐起来,拿了外套往身上披,心想都他娘的是些什么怪物?!
从里面出来,外面正在下雨,也不算太大,牛毛细雨淅淅沥沥的,带点雾蒙蒙的,路边有车按喇叭,我斜眼看过去,见驾驶位上是老韩,戚少麒在车上朝我招了招手,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要送刘三回去,就对戚少麒摆了下手,敲了下车窗,告诉他我要把刘三送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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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晓那边有事,戚少麒不放心,就下车让他跟老韩回去,狄然跟我说他要让老韩送一程,他们三个人一路走,小个儿跟刘三不熟,也要先走,他跟秃子分一路走了,最后就剩下了我们四个人,我以为宋亚楠要跟狄然一起走,见她留下心里一阵纳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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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见她没跟上,一下也愣了,指了指狄然他们,说道:“那……你不跟他们一起走?!”
狄然摇下车窗,对我笑了笑说,“白敬天,我带上她行动不方便,在你出海之前,我这边如果还稳定下来,她先就跟着你了……”
我一愣神,他拍了老韩一下,车就走了,留下我呆滞了好长时间,就连戚少麒都没反应过来。
等我再回过神,发现一伙人这次走的只剩下了我们四个,宋亚楠见我不说话,就道:“我留下你们很不高兴?”
“没有!”
我跟戚少麒立马一起接了两个字,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尴尬的看我,气氛有点儿不对味儿,我连忙看了看时间,说道:“什么票,几点走?我们去送你。”
刘三点了根烟,也看了看时间,说道:“老子又不是上西天,用你送一程!”我呸了一声,也骂道:“你特么的过年时节的少给老子说这些不吉利的,老子还想再多活一两年呢!”
戚少麒拿了钥匙开车,宋亚楠跟着我们去送刘三,一时间从之前的喧闹彻底静下来,有种天上到地上的差距,因为多了宋亚楠一个,说什么都觉得尴尬,我用手撑着头,朝着车窗外探头看,窗户开着一点儿,外面的细雨飘进来,扫在脸上微微发凉,也不冷,倒是感觉挺舒服的,昨晚喝完酒之后醒来之后那种头疼的感觉也被这细雨给打的消散了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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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把车停在了高铁站前面,我下车想把他送进站,后来发现跟着他这么婆婆妈妈的走进去再返出来,画风怎么着都不对劲,又特么不是不见了,我没打算在去北海的时候让他消停下,他就是北上过个年,实在没必要。
我想我可能是被这种热闹跟冷淡的气氛给感染了才会生出这种别扭的感受,于是下车把他送到马路的对面,把棺材铺的钥匙扔给他,说道:“回去记得打扫打扫,要是有合适的骨骸,年后给老黎配一副吧。”
刘三又把钥匙给我扔了回来,正色道:“钥匙我有,配骨的事,我回去再看吧。”
我点了点头,又觉的没什么话好说了,就摆了下手,示意他走了,我蹲在马路边上抽烟,看着戚少麒什么也没说,一直把刘三送到了高铁站的进站口前,我在想要不是进站的时候,要查身份证,戚少麒是不是就想把刘三一直给送进站,或是送回北京去?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徘徊了很长时间,我看着他拍了拍刘三的肩膀,似乎跟刘三讲了什么,刘三一直在点头,这告别的时间都要比我的持续的久了,我心想刘三跟戚少麒什么时候处的要比我这个给他当东家的都要好了?看来这孙子果真不可靠,以后也是给被挖墙脚。
他跟戚少麒挥了手之后,转身进站,忽然又回过头来看我,见我也在看他,摆了下手这才进了站,我忍不住笑了下,心情突然好很多,目送他进站彻底不见了人,戚少麒刚好从那边过来,我正要掐灭了烟头,戚少麒从我手上拿过去,给自己点了根烟,吸了口说道:“把他送走你这么高兴?”
高兴其实一点儿都没有,还有点儿别扭,我维持着脸上的笑,就说道:“有那么明显吗?”
戚少麒没跟我继续往下理论,宋亚楠接了一句,“你都快笑出来了。”我摸了摸自己脸,在心里郁闷道:“我明明很带着离别的悲伤,哪来的笑出声?!难不成还是我的面部肌肉出了问题?!”
其实本质问题不在我身上,宋亚楠跟我相处不多,对我的脾性又不了解,我给她摆手顺着她的话说:“你踹走个拖油瓶试试,你就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了!”
宋亚楠笑了笑,说道:“看来我还算是了解你。”我也笑了下,转脸面对了车窗外,送走刘三之后,外面的雨下的还大了,淅淅沥沥的,之前打开车窗没有关上,雨跟风灌进来有点儿冷。
我关上一点儿,心里暗骂这操蛋的老天,真还学会营造气氛了,好端端的搞得这么压抑。关上窗户,车里有点沉闷,我就让戚少麒放点儿歌来听,他放了首河图的寒衣调,是首我熟悉的歌,这时候我才突然发现这家伙跟我总算有了一点儿相似的地方。
我闭上眼想如果我真要是死了,这操蛋的老天最好能下一场大雪,给我来场盛世祭奠,也算对的起我一个英年早逝的人,我眯着眼靠在靠背上把这个想法给戚少麒说了,戚少麒回头瞄了我一眼,说道,“你是想说你死的冤还是什么意思?”
“你妹!”我咬牙骂了句,发现跟他说这些有点儿情调的话还不如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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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的别墅离市区实在是远,开车也要走很长时间,关了车窗,车内竟然变得有点儿闷热,因为暖和了起来,我那种精力不足、昏昏欲睡的感觉又上来了,前一刻还在想我的体能真的变得差劲儿了很多,后脚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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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我被颠醒了,心里还有点儿窝火,抬头就想骂人,一抬眼就见路上多出来很多人,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了,我揉了揉脸,一下清醒了很多,皱眉骂道:“操,就特么不能上点儿档次,每次就来拦车这一招?!”
戚少麒冷哼了一声说:“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我从车座下抽了根钢管,拍了拍脸,说:“也没见他哪一次管用了啊?”宋亚楠也学着我从车座下取钢管,摸索了半天,抬头着急地问我:“为什么这边就没有?”
“这是我放的,就放了这一节!”我给她摊了摊手解释,看着那些人靠过来,前面拦了一辆运输公司的那种大货车,我记得昨天回来的时候,这条路立着“正在施工,请绕道而行!”看来也是王晔的杰作了,不过昨天实在太懒就没去多想,估计戚少麒也疏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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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往前肯定出不去,戚少麒这别墅的位置选的已经接近脱离市镇的范围了,我当初还问过他是不是把别墅建在了乱葬岗上,那时候正好这边也有施工的来修建,我还想拉着他去看看施工队的能不能挖出尸体。
现在看来这地方选的果然不科学,戚少麒把他手底下的伙计多数都给钟晓晓那边支应了,因为钟晓晓那边刚有了起色,王晔在这时候插一手,就可能前功尽弃,所以戚家着手的这一块现在基本就是个空壳子,没人。
加上这个时候临近过年,黑市的生意不是旺季,这边只要稍微运转,保证不断货出问题就行,戚少麒跟我说过眼下各个场子只是表面看着有势力,其实虚的,如果王晔联合别处来捣乱,他这出空城计可能就唱败了。
他让人探了狄然的底,本来是打算今天让老韩顺便跟他谈谈这上面的事情,这个事情还是我刚刚在送刘三的时候,在qq邮箱里看到他在今早五点多给我发的邮件才知道的,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从昨天老韩来接我们的时候,看到这些尾巴的盯梢,我就知道王晔是真没打算放过我们,那时候还硬把这种不安跟警惕打压了下去,想着送走刘三再跟戚少麒细说这件事,结果王晔还真是着急,等不上我们把这口气喘回来就赶着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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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势头今天是想彻底了结了我跟戚少麒,我扫了眼那些人手里的刀子,正要下车,就见宋亚楠也作势要下车,我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正色道:“别下车,他们冲着我跟戚少麒来的,打起来的时候,你把车退出去,自己想办法跑。”
我说话的功夫戚少麒已经踹开车门下车撂倒了两三个,宋亚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下了车,把拥堵在车前想砸车的那两人打退,跟戚少麒并肩站在了一起,说道:“靠,这年代还得使唤冷兵器,看来他也没比咱们多牛b!”
这话是说给这些人听得,也算是给自己打气,实际上这个年头再发达,想弄枪火也比登天还要难。
戚少麒撇头用了一个少废话的眼神瞅了我一眼,两人分散开,那些人也跟着散开,戚少麒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手腕一翻亮了把匕首,贴着一个人的胳膊划过去,轻而易举的夺了把刀,才把那人踹飞出去。
那些人见戚少麒手上有了刀子,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有些干脆朝我围了上来,我靠着手里这根钢管,靠近前来的这些人也没讨到什么好,一时就是拖着僵持不下。
我跟戚少麒对视了一眼,以王晔的能力跟现在这种局势,明摆着就是想在今天了结我们,而且这些人人数不少,虽然被我跟戚少麒撂倒几个,可根本就不影响他们再冲上来动手,现在这种畏手畏脚很不对劲儿,我皱起眉来,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也不敢随意的轻举妄动,两人只能更警惕的面对着这些人。
这种对峙最让我难耐的,我的耐心很快就要被耗干净了,车就在我俩身后,宋亚楠一直也没动静,那冷雨下的不大不小,湿了我头发,雨水顺着头脸往下流,有点儿阻碍视线,现在这状况,要是有人经过,我想根本看不出来是在打群架,都特么有拍电影的既视感,我想着就想破口大骂,这特么的算什么,吓唬人吗?!
我对着戚少麒使了个眼色,他们不动手,我们就先出手,戚少麒略微一点头,我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闪身冲过去,把离车最近的那人给放倒了,甩飞手上的钢管,从另一个手上抢了刀子,把人砍翻在地。
混着雨的血腥气更浓烈,呛鼻的味道顺着雨势弥漫开,我抹了把脸,戚少麒打退想把我们围进圈子里的人,飞速的跟我靠了过来,两人很快的站在了车门前。
我横了刀子在胸前,喊道:“既然没胆子打,老子就不奉陪了!”跟戚少麒同时一手拉开车门,刚要钻到车里,突然后面一辆车飞速的闯进来,在雨里面一个急刹打横停在了路中央,我回头看了眼,见隔着雨雾停了一辆保时捷,车上下来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打着伞走到另一扇车门前,打开了门。
那些刚刚上来围攻我们的人齐齐的向后退了一步,这阵势我基本猜到了来的谁,冷笑了一声,还没说话车上迈出一双高跟鞋,接着王思梦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眼里。
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更放高了嗓子笑了一声,说道:“靠!我特么还以为是闯到什么烧脑剧的剧组来了,您老这出场就不能正常点儿?!”
王思梦从那人手里接了过伞才说道:“白敬天,好久不见,我是很想跟你叙叙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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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特么恶心老子了!”我开口截断她这种背台词一样的话,喊话道:“要打就打,下着雨在这儿哔哔个没完,老子又特么不是陪你来演戏的!”
我带着满心的厌恶跟恶心喊了这两句,心里那股恶气才算出了点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不是他们搅进来,老黎怎么可能死的这么早,我跟戚少麒的处境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么艰难,别说对她不客气,我见了她的面,甚至控制不住上去跟她动手的冲动!
王思梦等我说完,也冷笑了一声,换了种嘲讽的口气说:“你是嫌死跟阎王汇面的时间晚了,急着去投胎?”
我感觉周身的血一点一点的发热,手里提着的刀上面的血被雨水给冲刷了个干净,我握的紧了紧,没有再接她的话,这种时候,口舌之争毫无意义。
戚少麒自她出现都是冷眼看着,甚至连个多余的声响都没有,我噤了声,隔了雨雾看了眼王思梦,她面朝着我,又换了种口气说道:“白敬天,上次在凶山的时候,你的确帮过我,我也没打算真要你命,把婴母石胎给我,影子轩的事别插手,以后咱们互不干涉!”
我憋着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烧了上来,本来这种时候根本不是理论对错的时候,我一时还是没忍下,火道:“没真打算要我命?操,从里面出来,你老子带了一拨人去截货,是不是想杀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戚少麒叫了我一声,我吸了口气,尽量平复下来,这根本就没有理论的必要,我老是太冲动太容易被人给激怒了,我意识过来的时候,心里一阵懊恼,这无疑等于是废话,浪费自己精力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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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多说一句话,这时候换成了戚少麒来说或者比我更干脆一点儿,我朝他看了一眼,戚少麒会意,开口说道:“钟家的事现在就等于是戚、白两家的事,不用废话了!”
戚少麒说完真的没再给她废话的机会,往前迈出一步,手一抬甩了一刀,那些人可能是见了王思梦还在等她的示意,却没有想到戚少麒突然出手,人被放到的时候,才惨叫了一声,把周围其他的人的注意力重引了回来。
这时候,我跟戚少麒已经开始动手,他们失了先机,开始的时候没个章法的往上扑,我跟戚少麒只打算从王思梦这儿冲出去,一边打一边往出退,这些人一开始估计就是在等王思梦跟我们谈妥,现在好像已经知道没戏了,出手就比刚才狠不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跟戚少麒两人中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宋亚楠突然从车里出来,猛地打开车门,拍开好几个,冲了过来,我看到她跑过来的时候,脑袋登时就大了一圈。
王思梦针对的就是我跟戚少麒,甚至看现在这样子,他们还不知道车里还有个她,这时候,她诈尸一样的冲出来,那些人杀红了眼,逮到人就往上扑,我只好跟戚少麒前后再拉开距离,闪开朝她那边抢上去,把人拽到我跟戚少麒的中间。
这样一来,原本我跟他前后照应的形式一下就变了,有人穿进来把我跟戚少麒隔开了,现在这种状况,最不合适的就是分散开不能照应,因为我跟戚少麒在学对付下斗遇到群尸的时候,学过两人相互照应的法门,知道这方法对人一样有用,现在这法门给破,他一下也反应了过来,在被这些涌上来的人冲击的仓惶间,扭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身后护了宋亚楠,想立马补过去,就不及先前那么灵活迅速了,吸了口气,把手里的长刀塞给宋亚楠,这么一转手的功夫,背后就被砍了一刀,我转身踢出一脚,将那人踹出去,感觉后脑的风势不对,急忙侧开了头,刀子从我肩膀上劈下来,我惊了一下,抬脚朝后勾回去,用力一带,在那刀子看砍破衣服之前,把人给带倒在了地上。
侧面立马又有人扑了上来,我咬牙就地一滚,躲开从侧面上来的人,顺势把刚才那个人跌在地上的刀子捡了起来,还没翻起来,迎面激起一股冷冽的水势,脑门上一凉,突然眼前白光晃过朝着脑门下来,我大惊,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抓起手里的刀子,抬手一隔,“铛”的一下两把刀子砍在一起发出一声铮鸣来。
我用力把手里的刀子推上去,瞅准了那人的腿狠狠的踹了一脚,一个打挺坐了起来,立马翻身站起来,这时候的雨好像下的更急了,空气里都是那种潮湿的血腥味儿,我被砍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却感觉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那种暴戾的气息随着雨里面的血气,一下冲撞到了脑顶。
手上的刀子挥开只要能看到一蓬猩红,就会生出一种莫名的亢奋,甚至看见自己身上冒出来的血,都会生出那种亢奋,而且我感觉血液里的那种狠戾在这样毫无秩序的混乱带动下愈发的发狠了。
戚少麒那边比我好不到什么地方去,毕竟人多对人少,这种亢奋虽然持续着,但是吃力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我感觉出动手的力道跟速度都大打折扣,心里也明白想在这种情况下做到以少胜多是根本没可能的。
我跟戚少麒如果为活命,现在必须想办法脱离这个人多的包围圈,宋亚楠跟在我后面始终都是一个累赘,我不知道被砍了多少次,想遮护着她也越来越吃力,到现在甚至有点儿站不稳的感觉。
离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还有一段距离,我紧了紧手上的刀子,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感,眼前的人都成了一个一个的黑影。
戚少麒一直在我的前面,我吸了口气,两人的距离其实没几步,我想过去却要费好大的劲儿,这一次可能真要死了,我回头看了眼宋亚楠,没往前朝戚少麒那边走,反而往她那边靠了靠,低声道:“我这次可能要挂!你自己想办法跑吧!”
说话的中间就又被砍下来的刀子割破空气发出来的声音给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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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恼火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顿时就有点儿窝火,提了刀子反手撺掇上去,我也不知道砍在了那人什么地方,血溅了一头脸,那些人也都是一愣怔,我一把拖过宋亚楠,叫道:“发什么愣,走啊!”
宋亚楠被我拉开,戚少麒倒退了两步,一手拉了宋亚楠跟我扯了人往出冲,逃命的跟追人的终究是有差距的,我跟戚少麒身上挂了彩,仍旧冲了出去,那些人挂了彩了的,落后了一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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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跃过了王思梦的车,王思梦跺脚骂了一声,扔了伞吼道:“追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快追上的那群人,心里越来越急,一咬牙就道:“分开跑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心里想着宋亚楠如果跟我们分开跑可能就没这么艰难了,她说不准还有跑出去的可能,这样就算是我真的连今年也撑不过的话,死了之后也算能给狄然个交代。
戚少麒骂了一句,“放屁!”尾音一落猛地一个回转,一脚踹倒一个,我最后推开宋亚楠,转身架开劈下来的刀,手上发力用力挑飞了那把刀,刀子飞出去再落下去的正好落在了那群人中间,那些人也畏惧刀子直落在身上,一伙人本来竭力往前冲的,见刀子被挑飞从半空落下来,全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朝着另一边慌乱退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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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混乱,我跟戚少麒身边纠缠的人少了不少,我刚想给戚少麒喊一声先走,我断后,王思梦身边打伞的那个黑鬼飞快的冲了过来,从一旁接了把刀,抬头正好面对了我,那发狠的眼神正好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感觉他这次是冲着的我来的,他身上带着股泛着狠劲儿的气,不是那些武侠里面说的什么杀气,只是对一个人的敌意跟愤恨那种强烈的要发泄出来的怒劲跟火气。
从他跑过来接到刀子的那一刻,我就看出来他不比戚少麒差,起码跟我们一样是练过的,我深吸了口气,捏紧了手上刀柄,抬起头来也面对着他,戚少麒也察觉到了这个人的气场,往前走了一步,跟我并肩站在一起,那人目不斜视,只是盯着我,看来目标真的就在我身上。
因为这段时间的耽搁,王思梦也追了过来,我把视线停在她脸一刻,心里有点儿悲哀,白凯的儿子让个女人带了帮人砍死在街上,这说出去还不如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斗里来的痛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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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冷眼看着我,抬手用刀尖指了指我,说道:“你今天走不了了!”
“老子压根也没想走!”我吐掉嘴里的血沫,把刀子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水渍,大吼了一声,扑了上去,我第一次这么想杀了一个人,手里的刀子劈的一点儿都不留余地,我能感觉他朝我动手的时候,手里的刀也没有留有余地,每一下两把刀子格挡在一起的时候的,我几乎能看到上面擦出的火花来。
开始的群斗变成了两个人的单挑,戚少麒是想上来帮手的,却被其余的人缠住,加上个宋亚楠,连自己都顾忌不上,我从没有在这么一刻这么清楚的意识到这次如果自己脱不出身,这一局就真的死无翻身之地。
我咬了咬牙,故意松了刀子抵在他砍上来的刀刃上,引着他的刀子猛地朝我身前砍上来,他的目的就是砍中我,却没想到我中途撤力,让他发了狠砍过来的刀子加上他的灌上的劲力在砍上来的时候,连带着人跟着惯性都是往上朝我扑,我手腕一转,在他的刀子砍上来之后,提刀在他脖颈侧狠狠砍了一刀,这一刀他根本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格挡,我一击而中,他整个人都被砍翻了出去。
这一下他连招架都没有,砍翻出去连站都没能站起来,我重重的呼出口气,吐了嘴里的血水,抬头就见王思梦站在一边看着,我瞪了她一眼,一转身劈倒一个人,把我跟戚少麒中间阻隔的人连砍带翻的撂倒在地。
等我跟戚少麒背靠背的站在一起的时候,地上激起的水坑洇了暗红的血色,甚至倒影出我们几个的人影来。
不少的人被砍翻在了地上,还有些站在我们几步开外围着我们不打算走的,我心里只剩下一团烧起来的火,眼睛血红,雨雾里看人都是带着腥红,我拖了刀子,在马路上拉起一道子水花,朝着那些逼上来的人往前靠一步,那些人就往后退一步。
我跟戚少麒带着宋亚楠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挪,那些人不敢上来,又顾忌王思梦不敢掉头跑了,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前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跟戚少麒已经力竭,激烈的打斗一停下来,那股提起来的气跟着散开,两人身上的血一直染出一道路,染血的水坑里有不少是我跟他自己的血,这些人也能看出来,我们两个再发狠现在也不过硬撑,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他们再耗一耗,我们可能就要撑不住了。
我看了戚少麒一眼,知道这样走下去没作用,走不出多远,非得让这些人给耗死了,给他朝着王思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王思梦解决了,这些人就容易对付多了。
戚少麒看明白了我想表达的意思,微微一点头,我朝着王思梦站着方向猛地跨过去,准备上去把她制住,王思梦一挥手,那些人立即散开,朝她靠了过去,我皱了皱眉,她也看了出来。
那些人战战兢兢的挡在了她前面,我心里堵了口气,停住朝他们那边走的脚步,抬起手里带着血的刀子,指着王思梦咬牙道:“老子警告你们,谁特么的敢再跟上来,老子就剁掉谁的脑袋!”
我说完一步步退到了戚少麒跟前,对他喊了声,“走!”三个人转了身朝前走,走出五六十米,我回头看了眼,见那些人竟然真没敢跟过来,王思梦站在人群后面朝着我们离开的方向看过来,看不清脸色,那些人前前后后的推搡着,真还没人彻底站出来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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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又往前走了百十来米,回头再看,他们也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前面就能看到戚少麒的荒郊别墅了,看这样子,他们可能是不会跟过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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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出了口气,笑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血,忍不住爆粗骂道:“操!不是很能打吗,一伙人还打不了两个人,现在怎么不追过来接着来了?!”
戚少麒也长出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冒了一句:“你脸上写着生人勿近,他们不敢靠过来!”
我下意识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心想真有那么厉害,不自觉的就去看一旁的宋亚楠,她就连连点头,脸色还象征性的青白了些,就像故意为了肯定戚少麒的话一样。
戚少麒又说:“要是你能看见你刚才的样子,估计能把自己都吓的抖三抖!”
我把那柄带了缺口的砍刀在墙上蹭了几下,又在身上把上面的血给蹭上墙,才反手插回腰上的皮带间,说道:“说的跟真的似的!我这张脸正要是能把人吓跑了,那也是帅死他们的!靠,生人勿近,又特么不是什么好话!戚少,你国语不好,就少他娘的拽文!”
戚少麒被我噎的一时间也没话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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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扶着墙,一手撑着腰,不知道从身体的哪个部分溢出来的血,染的撑在腰上的手一片温热黏湿,有些力竭的感觉,我转过脸看了眼戚少麒,不由地苦笑,自从老白走了,在湘西找到他之后,这样子好像已经成了常态。
戚少麒也想不到我是这种心思,他比我好不到什么地方去,背靠了身后的墙,从身上掏了盒被血浸透了的烟盒,抖了抖手,侧过脸给自己点了一根。
那烟上染了点血,显得湿哒哒的发软,我看着觉着有些恶心,戚少麒却把上面沾了血的烟盒一并给我抛了过来,我稍微一动,牵扯到了腰背间的刀伤,脚下一阵悬空,那烟盒是没接住。
宋亚楠眼急手快,长手一伸接住了飞出去的烟盒,刚才一挪动,扯得后背火辣辣的疼,我心里一阵窝火,克制不住的想破口大骂,宋亚楠朝里面拿了根烟点上之后才塞到了我面前。
我看到上面的斑斑点点的血跟彻底被血浸湿了的烟头,胃里一阵恶心,推开她的手,对戚少麒说道:“你特么越来越不讲究了,上面全特么是人血,你抽的时候就不恶心吗?!”
戚少麒咧着嘴露出个僵硬的笑,说道:“砍人的时候也不见你觉的恶心啊!”
我瞪了他一眼,把宋亚楠手上的烟连带着烟盒一并打掉,上去把他嘴里的烟也给抢了过来扔在地上,骂道:“少特么给老子恶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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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回去没剩多少的路,我咬牙撑回去,坐下去的时候,低头看见染了血衣服就是一愣。
衣服上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成了黑紫色,但是正常的血色根本不可能会是这种颜色,我身上的血有没干了的鲜红色,还有暗红色,这些都是正常的血色,唯独这黑紫色,我拍了拍脸,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眼睛花了。
这些黑紫色的血迹是我身上自己流出来的,我差不多能猜到这血色变质的缘故,老药头混了怊卵的药好像让身体机能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
老韩不在,戚少麒只好自己取了药箱来包扎,宋亚楠倒是好心来帮忙,我脱下外套的时候就听到了倒抽气的声音,这个声音下还掺杂了一阵特别明显的骚动声,我没有在意宋亚楠发出的声响,反而在听到那阵骚动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激灵。
房子里面只有我们三个人,那这阵骚动声能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那声响也没有因为我的警觉突然消失不见了,只是维持在一种声响不大却细碎的状态下,我按住了宋亚楠的胳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转头看了戚少麒一眼,他抬手指了指暗室的方向,我侧头面向了那边,声音竟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戚家的密室寻常人是不可能进去的,我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人站起来往密室那边靠近,密室前是隔了一堵墙作为掩饰的,他一抬手拦下我,两人贴着墙壁靠上去,只听里面的声音窸窸窣窣,嘈杂细碎,像是许多人压着声音说悄悄话,又突然像是女人细长的指甲贴在墙壁上不停地抓挠,发出那种叫人浑身都不舒服的声音来。
这个声音不是正常人能发出的,密室里面不对劲儿,我拦下戚少麒正要开门的手,叫道:“等等!”
我拦下戚少麒只是因为心底凭空来的感觉,脑子里对里面的东西没有想法,只能肯定里面绝非是人,戚少麒放下开门的手,出声问道:“怎么?!”
我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伸手贴上墙壁去感受那边的动静,上面有轻微的震动,隔着墙能感受到那种微微震颤,像是有东西想从那边冲撞出来,我手上有道刀划破的口子,刚才跟他们打架的时候,挣开了还没结痂的伤处,我开始没有注意到,现在手掌贴在墙上,就不得不注意到这只手来了。
手掌上的血不停的往外冒,在墙上印出来了一个血掌印,我看到成型了掌印落在墙上自己也愣了一下,立马把手拿开了,只见掌心上面的,手指跟掌心中划开的那几道口子不断的向外往出涌血。
我甚至能感受到那种血液从血管中不断的涌出的不适感,然后很快地察觉身上其他几道被刀砍伤的地方,血一样从伤口外往出冒,我身上的衣服像是彻底被血给浸染了,血气弥漫,连自己都觉得心惊,向后猛地退出好几步,脑袋里竟成了一片空白。
戚少麒也发现了什么,跟着我倒退了一步,回过头来看我,眼神也是一样的惊恐,他上下身的衣服一样一片血红,我们身上的每一个伤处都在往外冒血,血管里的血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吸引,从身上不断的往出涌。
宋亚楠也惊呆了,嘴唇抖了抖叫道:“这……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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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反应过来拉开我,说道:“是里面的东西,闪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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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面的东西虽然杂,但是能出问题的,在我心里只有那个婴母石胎,我把这想法跟戚少麒说了,那金麟函已经破开了,里面的东西他比我要清楚,我说完之后,不见他回复什么,心想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异物?!
戚少麒站在门前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猛拍我肩膀,说道:“白敬天,我知道密室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这么一提,我猛地也想了起来,看着他皱眉道:“你是说……那些老鼠?!”
“除了那些东西还能有什么!”他咬牙忿忿的说了一句,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子,说道:“不如放把火烧了!”
我见他一脸的厌恶,一点儿都没有开玩笑的神态,心头一震,叫道:“你他娘的疯了,烧了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戚少麒眉头皱的死紧,沉声说道:“我只怕那婴母石胎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够自身持久的发光,而且这东西似乎能够吸引那些喜阴的动物,想起上次包裹在婴母石胎下面的被吸干了血的那只老鼠,我也忍不住皱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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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晔这么在意这东西,无论好坏,这东西都不简单,戚少麒想用这种方式来毁了婴母石胎,他可能是想的太简单了!
我看了眼我们两个人的浑身上下,回头再看身后,将所有事情在脑子里归整了一遍,不管怎样,现在都不是一个能解决这件事的好时机,我摆手给他说道:“这边的事暂时放一放,我们先把自己处理了再说……”
戚少麒刚想点头,突然听到外面有汽车声,听声音不止一辆,很快车队就停在了大门前,七八辆黑色的小轿车前前后后堵在了门上,这一次我们三个除非插着翅膀飞出去,我心凉了半截,苦笑道:“戚少,咱们这次着凉嗝儿屁也不亏了,黄泉路上还有个女人陪着……”
他没搭理我,直接就往前面走,我一看他径直往上闯,愣怔了下反应过来,冲过去就往回拉人,说道:“你这么急干什么?!”
戚少麒甩开我的手,深深的皱眉说道:“是我姐!”我这才看到了戚少麟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我们两个,眼神就冷了下来,人还没走过来,就问道:“怎么搞的?”
我知道戚少麒不想把戚少麟再牵扯进来,王晔这边的事情她应该还不知道,我忙说道:“没什么,暗室里面闹耗子精,我们出来躲躲……”
戚少麟白了我一眼,就道:“行了,别废话了,我都知道了,还编什么!我先送你们去医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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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眉心,看着戚少麒等他做决定,现在他的人都跟老韩支应钟晓晓了,戚少麟好歹能用这阵势给我们撑撑门面,其实也算是不错了,我倒是希望戚少麒能看开点儿,让戚少麟帮我们这一次。
戚少麟见我们站着没动,拉着脸说道:“怎么,走不了了,叫人下来抬你们?!”
嘿!这脾气还真是一样差劲儿,我心里一阵郁闷,见戚少麒被她说完,垂着头走到车前,我只好招呼了宋亚楠跟着一起上了车。
我们上了车之后,两人身上的血气弥漫开来,车里面都是血腥的味道,我自己闻着都难受,身上大大小小的刀口隐隐发疼,全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难受,就像是浸泡在了辣椒水里面,我咬牙撑着,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到了医院,这衣服跟血黏在身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我疼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想抽根烟,缝针的那医生黑着脸说:“医院不准抽烟,要抽出去抽去!”
我整个人都快疯了,腾的起来,就想揍扁这阴阳怪气的死女人,宋亚楠见我人都快跳起来了,抬手按下我的肩膀,叫我冷静点儿,隔了会儿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一盒的烟,取了一根没有点火递给我,跟我说道:“你稍微忍耐一下,很快就要好了。”
戚少麟可能是故意找了这么个更年期的女人来整我,我快要把烟头给嚼碎了,她才彻底把该缝针的缝好,该包的包起来。
这些刀伤倒是不致命,关键是失血的问题,上一次老药头从我身上取血之后,我一直没复原,现在来这么一出,短时间想恢复是有点儿困难了,戚少麒还想把钟家的事交给我,我想起来脑袋就疼,现在那婴母石胎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我的脑袋一阵比阵的大。
戚少麒跟我不在一个病房里,我想他估计会来找我,硬撑着不敢睡觉,只好一边等他,我一边翻手机看微博,刚才那一处,没上头条真是给脸了,新闻大多是关于那些明星的,我不太追星,那些人里没几个印象深刻的,翻了一阵就觉得困了,撂了手机,就给睡着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戚少麟来看我,我没见到戚少麒,心说这人该不会是一个人解决婴母石胎的事情去了吧?看着戚少麟就问:“姐,那啥,戚家的密室真有问题……”
“嗯,我知道了!”戚少麟打断我,说道:“密室的事我去解决,你今晚就跟老韩回北京去钟家,王晔盯上了你们,在影子轩没来之前,你跟少麒分开行动,这儿的事,我接手,你们不用管了。”
戚少麟的确有气势,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让人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我用食指转着眉心,她拿开我的手,又说道:“你只管帮老韩料理好那边的事情,有事还是电话联系,我已经让少麒去找张瞎子处理骨简的事情了。”
我还想说什么,她打断我直接就道:“这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这是戚白两家的事,你跟老韩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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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倒好解决了,现在哪他娘的还是戚白两家的事,这特么都扯到几百家的事,甚至一个岛的事了,我在心底腹诽,应了一声,反正也已经这个样子了,不见戚少麒就证明他拿他这姐姐也没办法,掺和就掺和吧,现在靠我跟他去扭转天命,这说出来比吹牛b好听不到哪儿去!
人嘛,还是该现实一点儿,总之做人宁当现实狗,也千万不要做幻想猪!因为幻想猪只会死的更快一点儿!
跟老韩回到钟家正好是大年三十的清早,外面到处都能听到炮仗的声音,北上之后声响倒是渐行渐弱,失血外带重感冒,全程都是昏睡过来的,街上的年味很重,隐隐有股炮仗带起来的火药味儿,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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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之后,我在钟晓晓家安排的住处住了下来,老韩安排完我之后,说还有事就走了,这地方有点儿冷清,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没什么精神,药性发作之后,就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再醒来是被外面烟火的巨响给震醒的,那接连不断烟火炸响,窗外一道道绚丽的烟花在空间绽放,我晕晕乎乎的从床上爬下来,下地站在了窗户前,外面一阵一阵的巨响接连不断,天空中各色烟花在天际炸响,渲染的整张黑幕的天空炫丽明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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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再绚丽也不过一时,就跟人命一样,有时候人命还未必及得上这一声巨响直奔天际开出来一朵花来的烟火,我嗤笑出声,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想,可能是我所剩的时间不多,跟这东西相似的命数,反倒没能比得上这东西一冲上天还炸了他个五彩缤纷,反而是活成了现在的死水一潭。
我不是喜欢深思的人,也没有多少额外的感慨,这样的念头一闪即逝,心里空荡荡的,有种超然物外的感觉,外面人影攒动,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就像是被隔离了一样,房子这么大,连他娘的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转身从窗户旁走回来,我点了根烟,坐回沙发上想戚少麒他们在干什么,刘三那孙子在干什么,想了一会儿,我发现我的脑袋里面其实是空白的,根本猜不中。
外面太热闹,里面太冷清,两边的差距太大,那种不平衡的心理就冒了出来,我们这样的人其实真实心理是从来都不会盼望过年的,很明显的活一天少一天,数着日子过,大多数的时候,人还是贪生的,我现在更有体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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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过年,我跟戚少麒也没有多余的联系,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跟几条短信,全都不是戚少麒的,我翻开了一下,象征性的回复了几句,刘三跟狄然都打了电话来,我不知道该跟他们说什么,也就没有回电话。
戚少麒只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说新年快乐,我恶趣味上来,直接回了一句,“快乐个屁!”带了个咒骂的表情发了过去,还有老韩的慰问短信,交代了能吃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免得过两天我挺尸了。
我睡不着就躺在床上刷朋友圈,里面有杂七杂八什么消息都有,多的是各种吃喝秀、各种聚会秀,我咒骂了一句,直接把手机关机了,从厨房拿了一碟的花生米跟两瓶洋酒,抱了台笔记本电脑,连着网找了周星驰的各种喜剧来看。
这样过了一天,初二的大清早,我正蒙着脑袋睡觉,外面的门敲的“砰砰”直响,我被敲得火了,从床上下来,打开门眼都没睁开就骂道:“靠,大清早赶着投胎去,敲的这么急,不知道老子在睡觉吗?!”
我刚说完,从门外传来钟晓晓怯怯的郁闷声道:“白大哥,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出来?”
我睁开眼见老韩跟钟晓晓立在门口,我揉了揉脸,让开门口,让两人进门,说道:“你不对还不让人说了,你看看有谁特么的在大清早来扰人清梦的?!”
老韩扶着头坐下,一脸的无奈,说道:“白少,你两三天手机关机是个什么意思?!”
他一提我才想起那天晚上我把手机关机了,忙从沙发上翻出来开了机,尴尬道:“不是,它没电了,搁在一旁就给自动关机了。”
老韩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现在的局面算是撑住了,我看我们还是回钟家……”
“戚少麒的意思还是戚少麟的意思?”我截断了他的话问道,老韩回答我道:“大当家的叫你这几天什么都不要操心,这边的事情很稳定,二当家的以为你已经归位了,让我过来看看是不是用准备后事!”
看来这次戚少麒气的不轻,老韩这话明显的原原本本的转述了他俩的话,表明态度来了,这也完全符合戚少麒的性格,我笑了笑,摊手跟他说:“告诉你二当家的,白大爷我活的好着呢,让他用不着操心,专心陪瞎老头搞天书吧。”
钟晓晓被我的话说的直翻白眼,搞得我还以为他出什么毛病,问了一句你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听他气哼哼的说了一句,“你自己怎么不去跟戚大哥说去?!”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他说:“你白大爷我想静静,没那闲工夫搭理他!”
这次是戚少麟让老韩接我跟他们走的,看来局势真的把控的不错,稍微运转几次,可能就会彻底有了起色的,我这次算是捡了个大便宜,本来给我分配的任务,这次让老韩插手做了,关键做的这样顺利。
开年的第一炮打的还不错,是个好兆头,也是因为这样,我心情大好,收拾了自己跟他们回了钟晓晓的家。
老韩跟我交代了一下钟家的黑市里生意场上的事,钟晓晓在一旁时不时的插话,看样子懂得要比我多,我都想打断他,让他跟钟晓晓直接来聊了,感觉上生意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唯一奇怪的是这段时间这样顺,王晔竟然没有来捣乱,按照老韩的意思是担心他谋划什么想来搞一次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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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老狐狸的做事风格来看,并不是没一点儿的可能,但现在也猜不透,暂时只能想办法盯住那边的动静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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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轩的人还没有任何消息,老韩想让我想办法把这家伙给弄出来,我揉了揉太阳穴,这找人的事情,好像更叫人觉着头疼!
但我还是先答应了下来,我知道老韩跟我交代这些是什么用意,戚少麒那边的事情肯定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把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不是去帮戚少麒就是去帮戚少麟,现在钟家的事情基本稳定下来,我帮着插手处理,如果没什么意外,重要的只有这两件事,至少能应付的过来。
骨简的事绝对不能拖延了,而婴母石胎跟骨简或者说麒麟圩很可能挂钩,何况处理婴母石胎上的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牵制王晔,处理钟家的事情。
我分到的这个任务已经是整件事里最轻松的一部分了,到这节骨眼儿上,老韩回去帮忙,我本心没有一点儿反对,他交代的事情,我都仔细听了应承下来。
在送我跟钟晓晓回去以后,他当天就走了,我虽然猜出来他回嘉兴了,但因为不知道到底是戚少麒那边到底出了状况还是戚少麟那边出了状况,只好给戚少麒打了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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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瞒我,直接说骨简的事情有问题,已经在处理了,具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怎么解决戚少麒都不愿意跟我细说,我这时候倒是想回去帮他处理这问题,就想商议着跟老韩换了,让他帮钟晓晓稳定钟家的生意,我回去跟他去查骨简的事。
戚少麒用我在回回岛跟上次打架失血过多这借口给我挡了回来,让我暂时留在钟家休养,尽快回血,也正好帮着钟晓晓处理一些他们生意上的往来,顺便让钟家照应着戚家的黑市的生意。
从老韩回去,我跟他一通电话之后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戚少麒那边十几天才会有一点儿消息,虽然联系的少,但也能从他回应的话里面看的出来他那边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本来是想去帮忙的,但听他的意思,骨简的事不在我擅长的范围内,他们也没有遇上什么棘手的麻烦,只是繁琐而已,叫我安心帮着钟晓晓处理钟家生意上的事情就行了。
而钟家生意上的事,也不用我帮什么。
钟晓晓在这一个月接手之后,黑市的生意运转很好,王晔那边又是偃旗息鼓,盯梢的一个月胖了十几斤,一点儿有用的消息也没带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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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我插的上手的就是影子轩的行踪了,我收到了一份从广州邮回来的快递,里面是北海中幻海迷城的一些传说跟资料,寄快递回来的可能就是他,只不过他暗示行踪不能暴露,所以这件事也就没跟戚少麒他们提起过,暂时瞒了下来。
可能是太过清闲的缘故,或是心里压力的缘故,这半个月来我突然开始失眠,先是睡不踏实,到后来只能在凌晨三四点之后睡的着,最多只睡到早上八点,钟晓晓觉的我脸色不好,知道我晚上睡不着,就让我中午去睡,到了中午更睡不着,只要稍微一点动静,就能把我从酝酿出来的一丝睡意里彻底拉回来。
这样折腾了半个月,我本来恢复起来的身体又没什么起色了。
以前还能睡几个小时,在收到了那个快递之后,就成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是时间逼近,我们还没一点头绪带来了严重的焦虑。
一开始只是在想那些用我的血解毒的人,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只是难受,我没想过会让我整宿都睡不着。
睡不着,想的就更多,诅咒、尸毒、老药头、还有用了我血跟我把命绑在一块的……
想的多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我感觉的到很累,连精神都变的恍惚,整个人成日里萎靡不振。
后面的路还要往下走,我想戚少麒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解出骨简来了,离去北海的时间可能越来越近,我也越发的担心我的身体,就开始想各种办法来解决失眠这个问题。
我用过药,那种药不能吃太多,会影响人的反应,少了却屁事没用,到最后也只能放弃,我试着喝酒,喝断片了总该能睡个好觉,谁知道因为失眠的问题,我吃不进东西,胃出血,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
这也算是我近一个月睡的最爽的一次了,钟晓晓在医院等我一睁眼就开始骂我:“你怎么不睡死过去,再也别醒来呢?!”
我刚醒来看见他这死人脸,也是一阵窝火,偏开头留了个后脑勺给他,说道:“干你屁事!”
钟晓晓拽着我硬拉我转过来,脸色相当不好看的,扁嘴就道:“戚大哥为这事差点儿回来!”
我听了也吓了一跳,从床上一咕噜爬起来,皱眉道:“你告诉他了?”
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浪费,我听他说戚少麒差点回来,人都紧张了,失眠的事情跟最近的身体状况,我一直瞒着戚少麒,也怕影响他处理骨简的事情,现在抖露出去的话,我想着就不由的一阵心虚。
钟晓晓抿了抿嘴委屈的差点哭出来,说道:“你差点儿死了,奔丧也得有个人啊!我还能怎么办?!”
看样子这次真把这小子吓了个半死,总之也是我的错,我就没再责备他,换了个语气骂道:“你他娘的才差点儿死了,谁他娘的要奔丧的!”
钟晓晓不跟我闹,说怕把我气死了,就留我在医院休养,我不想待在这地方,隔天出院回去,可自从醒来以后,又开始失眠,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我甚至怀疑我是真的修仙得道了,吃不了多少东西,成天不睡觉,只有成仙的大神才会是这种反应吧?!
要真成仙倒好了,因为睡不着,各种不好的反应都来了,精神难以集中,活动不如之前的敏捷,甚至连拿刀的手会抖。那天教钟晓晓飞刀的时候,我失手了,刀子飞出去差点儿把钟晓晓的脑袋切开,终于成功的把钟晓晓吓尿了,还彻底打消了他要跟我学功夫的这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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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想这还算是件好事,可拿刀竟然会手抖,这叫我慌了好几天,一个人的时候,我拿着刀子站在窗前,明显的看到手一直在抖,我试着敛气飞刀,好几次都没飞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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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敢再握刀了,可手抖、心慌,就算是不拿刀,这种状况还是出现,我心底对这种身体的异样感到怕,这种怕并不能跟旁人说,这样一直憋着,失眠跟头疼的毛病越来越重。
我想这样下去,如果再不解决失眠这个问题,我就要彻底报废了,这几天睡不着的晚上,只能抽烟,头疼抽烟,睡不着抽烟……
这种日子几乎折磨的我就快崩溃了,不死在诅咒下,不死在古墓里,不死在街头混战下……不用等到这一切结束,就先在失眠跟肺癌的折磨下挂掉了,我心想还真是对不住这命途多舛的短暂人生。
失眠的状态一直没有得到改善,戚少麒专门为了这件事给我打了电话,钟晓晓到底还是没能把这事情帮我瞒住,这也不能怨他,只是最近这种反应越来越严重,我现在也越来越悲观的想可能连再去北海的机会都等不到就要先挂了。
大多数没事的时间,我就在脑子规划要不要交代戚少麒我的身后事,虽然钱无一分,人没一个,孑然一身,但好歹留句话,把这摸金校尉的祖传手艺留下来,以后总该对他或是对他的后辈子孙有些帮助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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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晓没事就来看我,看的我以为我真要病危了,我想着闲来没事,现在风波也平静了下来,是时候跟刘三联系一下,顺便去看看老黎了。
我给刘三打了个电话,把钟晓晓这儿的地址告诉了他,让他来找我,没想到就在这天下午老韩突然也来了。
老韩说是来看看我,问我怎么样,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那骨简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吞吞吐吐说不出个什么来,我差点儿被逼疯了,干脆就跟他说:“我他娘的因为这破东西都快抑郁了,你特么就不能干脆点儿?到底怎么样,是好是坏不特么一句话就结了吗?!”
我在问完这句话的一时间猛地醒悟了,原来我失眠的心病就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上,我心心念念的只在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上!
问完之后,那种紧张到头皮发紧,心脏跳的擂鼓一样的不宁心绪差点儿让人绷不住休克过去,我不敢想这点儿希望破灭了之后,我还能不能撑下去,撑完这一年。栗子小说 m.lizi.tw
老韩见我变了的脸色,忙说道:“如果那骨简上记载的都是真的,那麒麟圩有很大的很可能的确是还留在北海那一带,也就是你们一直说的幻海迷城,那座虚妄之城。”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心脏“砰”的一下,就跟炸开了一样,炸的大脑一片空白,那颗心就跟蹦极跳下去的那一刹,经历过从极高坠落之后重新站到了陆地上一样,一颗心悬起来飞出去,终于又实实在在的落了下来。
我惊喜间甚至有点儿不敢相信,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了一次自己是真的清醒着,才又问道:“真的确定了?!”
老韩点了点头,说道:“不过……”
“靠!”我一听“不过”这两个字寒毛立马就竖了起来,抬手打断他,问道:“你这‘不过’的问题有多严重?!我怕我承受不住,直接猝死过去了,等等,等你们全都准备好手机联系最快的120再说!”
钟晓晓朝我投了个鄙夷的眼神,我没有一点儿玩笑的意思,见他们没动静,干脆自己拿了手机,放在了手边上,才说道:“说吧。”
老韩见我的脸色,也不敢卖关子,直接说道:“二当家他们整理出来之后发现我们手上的似乎还不完全,应该也是一章残卷。”
残卷的意思让我反应了好一会儿,但起码内容不会是假的,真正的根本所在是我们得到的信息并不完整,残缺的部分究竟有多重要这一点戚少麒跟张瞎子也不是很清楚。
老韩传递的意思是戚少麒想再先去一趟回回岛,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找出另一部分,先将骨简拼全了再做去幻海迷城的打算,加上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下斗,尤其还是海斗,所以正好挪出半个月或是一个月的时间来让他去找那一部分的骨简。
我没有多想,直接就把他这想法给否决了,这骨简的残卷究竟有多少,到底要找多久,这些谁能说的上?!
如果给了戚少麒这个时间,真的就能掌控在一个月之内,一个月内如果出了什么其他的岔子又该怎么办?太多的未知因素干扰,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不想等下去了,与其这样用一种等死的状态来过这一年,不如去冒险,毕竟我习惯了那种经历,那种九死一生、命悬一线的惊心动魄才适合我。
我很明确把这些话告诉了老韩,戚少麒就算不是十分的了解的我,但起码跟我有一样经历,冒险跟坐等死亡,他肯定不会去选坐等死亡!
钟晓晓说第一次见我这么正经的坚定过,就因为这个萌生了想跟我们去北海的念头,前面我还在享受他比较实用的赞美,后面听到他想跟我们一起去,我差点就疯掉了,一挥手直接果断拒绝。
又不是去旅游,这种事坚决不能同意,他见磨我不成,就去找老韩,老韩应该还有事情想跟我说,但是被钟晓晓缠的急了就要回去,刚好我叫刘三来找我,出门的时候就碰上了。
我借着去送老韩的借口,三个人甩开了钟晓晓出了门,凑巧这时候刚好有了骨简的事,如果顺利基本就能准备北海这一趟了,我交代了刘三一些事情,老黎配骨的事情还是没能解决了,我多少有点儿担心这次出什么意外,就让他如果有合适的在我们走之前把这件事做了。
老韩说下斗的事还是要听戚少麒的,按照骨简上的来看,我们要找麒麟圩,起码得找到那虚妄之城的位置,残缺卷好像正是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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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张瞎子,虚妄之城的位置我并不是十分担心,戚少麒在这一点儿上应该也能一眼就看透的,张瞎子当年跟着上官炎到过那地方,那时上官炎手里可也是有龙骨天书的,他手里的那份极可能就是骨简的一部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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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曾经说起过,他当年也跟着解过龙骨天书,就算是找不到上官炎拿到过的那龙骨天书,上面的内容恐怕他也没那么轻易就忘了的!
这一趟带着张瞎子也许更稳妥点儿,我让老韩一定在这个时候盯紧了这老头儿,以防到时候真想带他去,被他跑了。
老韩对戚少麒的决定不是很清楚,我的意思他只能帮着带到,我其实没想着让他去当信使的,毕竟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他这样的应答,我直觉关于骨简的事情,他可能没还说完,不过老韩这人,就算是我认定骨简的事情没有全都说完,他照样会抵死不承认。
这一点上我还是清楚的,我也不打算和他蘑菇,直接放行让他回去了,戚少麒有事瞒着我,我一样也有事瞒着他,影子轩在广州那一带帮我们查幻海迷城的事情我只字未提。
这段时间,这种走形势一般的休养,不仅没什么作用,反而搞出一身毛病来,这已经证明了我并不适合闲下来,戚少麒把我闲置的安排实在不合理,送走老韩,我买了今晚的高铁票到嘉兴,有些事情,不当面很难说的清!
我把这儿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了刘三,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大事,钟家的事还是由着钟晓晓的处理的,盯着王晔那边的动静算是我手头的一件大事,我交代了刘三,在街上遛了一圈,一直等到了晚上坐高铁到了嘉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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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我才给戚少麒打的电话,约他在张瞎子家100米远的一个茶馆来喝茶,戚少麒没出两分钟就来了,人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身上套了件黑蓝色褶皱了的衬衫,脸上的胡子青茬很明显,跟以前的精干的样子大不一样,看他走进来,我都吓了一跳。
这样子看着比我还糟糕,我一下就把来之前想好的话给忘了,戚少麒进门之后,往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看见我就径直朝这边走过来,脸上甚至都没有一点儿的表情变化,我在想那天书骨简究竟复杂到了什么地步,让戚少麒变成这么副鬼样子?!
他走近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点了跟烟才开口说话,“钟家稳住了?”
戚少麒身上带了酒气,我忍不住皱了皱眉,点头说:“钟家的事在我接手的时候,你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感觉上是稳妥了点儿,就是王晔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找人盯了很长时间也还就是老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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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老韩肯定都告诉他了,说不说根本就不重要,他问了我就答,而且还要答的认真。
我怕说完以后,我心虚就没话说了,戚少麒点头转了脸往窗子外看,每一次没话说的时候,感觉别扭的似乎都只有我一个人,我揪揉着眉心,勉强的开口问道:“骨简的事不顺?”
戚少麒好像没听见一样,脸还是面向窗户外,整个人的魂儿似乎都在这儿,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反应过来,一手按住我的胳膊,定定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白敬天,你是不是想跟我商量去北海的事?!”
“啊?!”
他突然这么问,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就听他道:“时间紧,我把戚家的事交代下去,下星期我们就去!”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的烟彻底揉灭了,扔回到了垃圾桶。
我为他的反应愣怔了好长时间,明显不对劲儿,难道骨简的事情是老韩编出来骗我的?那麒麟圩根本就没下落?
我不想这样打哑谜,不管是好是坏,我都想知道确切消息,正色道:“先说说骨简的事吧,我还不知道你跟张瞎子的结论。”
“我让老韩跟你说了个大概。”他头都没抬的回答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就道:“我知道,我想知道详细的情况。”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又点了根烟,他抽烟的频率已经超过了我,我坐起身来从他手里拿过那根点上的烟,心里一阵窝火,掐了火,道:“有什么能至于你活成操蛋的鸟样?!大不了就提早筹划集体火化的事,再糟也不过就是这样,你特么至于吗?!”
他苦笑了一声,丝毫不走心的说道:“好心态,早知道你这个心态,就该更早的把这事定下来。”
他把瞒着我的事一并说了,骨简除了是残卷之外,根本就没有找到幻海迷城的办法,我们手上骨简只是说了那虚妄之城地处北海,是神仙居,戚少麒觉的是海市蜃楼的骗局可能性极大。
说这些的时候,我总觉的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单是因为这些戚少麒不会这样,可是我又想不出来能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变的这么消极。
如果真的还有瞒着我的事情,今天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了,就算是我再问,也不可能真从他这儿知道瞒着我的是什么事,反正都成现在这样子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顺着他话往下说,告诉他张瞎子当年跟上官炎进去过,我们去的话,可以拉着张瞎子一起。
戚少麒抬头看我,说道:“我想过,他说当年他跟上官炎根本就没找到那传闻里的幻海迷城!”
“谁特么知道是真是假,拉他过去,没去过到那个时候也去过了!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我一口喝掉杯子里泛苦的冷茶,满心不耐烦的窝火,心想老子管你,凭什么什么事都往老子头上揽,大家要死一起死,我活不成,你们也全特么别想好活,所有的麻烦都我一个人占了,出力的时候,全特么连颗真心都没有,现在这事又不是只关系我一个人的一条贱命!
这一次,所有跟这件事有关联的人,只要老子不好过,谁特么都别想在这一年了好过,要倒霉大家一起好了!
什么狗屁的吾身承天下,老子就是没担当!谁特么爱承去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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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戚少麒做了去北海的决定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为了第二次北海之行做准备,因为戚家有戚少麟坐镇,老韩跟我们一起走,张瞎子是真心不愿意去跟我们走这一趟,我把刘三招呼了过来,专门用来盯着张瞎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星期以后,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我、刘三拖着张瞎子还有戚少麒跟老韩五个人往北海去。
下斗的装备都由戚少麟来准备,应该在我们到了北海之后,她想办法送到回回岛上去。
因为没有什么东西,一路很顺,在当天到了广州之后,我们乘船过去。走的这天,天气很不错,自从戚少麒决定了要来北海,我失眠的毛病就好了,连带着心情也算不错,就觉得最近做什么事情都很顺。
戚少麒的心情好像也恢复了不少,大概这种转变全都发生在了我们决定走这一趟之后,我想我们或许真的是不适合闲下来,可能习以为常的奔波,让我们身上真的有了冒险家的潜质,以至于对冒险跟新鲜的未知事物都有种特殊的喜好吧。
长久没有出来,这次我竟然有了一种好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兴奋感,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老韩跟刘三去了码头租船,我跟戚少麒在码头的附近转悠,突然手机响起来,我看到来电是狄然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去看戚少麒,戚少麒见我这表情,皱了皱眉头,说:“接!”
我接起电话,狄然告诉我说他在回回岛,问我什么时候到,我整个人有瞬间石化的感觉,想问他怎么又去了北海,我忍了忍,没问出口,就说可能一两天之内就到,狄然那边说:“你不用担心,这边只有我跟宋亚楠,还是为了沉船的事,等你来了之后再说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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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之后,我的心情就没之前那么好了,甚至带了点儿阴郁,这种事情参与的人越少也许对我们越有利,我看了眼戚少麒,把事情跟他说了,戚少麒的反应出乎意料的不是很大,就说了一句:“那就去了再说。”
这淡定的有点儿不正常,我扭头仔细打量他的脸,戚少麒推开我的脑袋,说,“发什么病?!”
“对这个事,你不想发表点儿什么感想?”我试探着问他,戚少麒白了我一眼,说道:“我早就就说过了,不想再说第二遍,你自己又不是没长脑子。”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上次从回回岛回去用了狄然留下的船出了那么多的事,狄然可能是真的有问题,我想让戚少麒说出来,这种变态的心理连自己都说不清,戚少麒倒是像看穿识破了一样,不过也没随了我的心意,再说一起之前的那些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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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没在往下聊,下午的时候,刘三跟老韩回来,从码头租船还是要看戚爷的钱够不够挥霍,事情没什么难度,老韩租了艘客***作挺先进的,不过安全起见,还找了开船的船老大来。
张瞎子说反正有开船的人,就没必要多等一个晚上,所以在当天晚上就出海了。
吃过晚饭以后,我在甲板外爬在桅杆附近看海,这一次海面倒是平静,一汪沉淀下来的黑蓝,走之前我们都看过天气,这一次没有风暴,如果没有意外,在到了回回岛都会是这样的一帆风顺。
这几天的天气也不冷,漫天的繁星,我在甲板上观天象,想着给我们这一趟卜一卦,这想法刚蹦出脑子,刘三从船舱里面出来,站在了我边上,我这想法就彻底被打消了,问他是不是有事。
刘三在下午听了戚少麒的话,知道了狄然给我打电话的事情,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一手支着脑袋听他说话,刘三问我要不要避开他,或者干脆把北远洋公司的人给招过来?
这两个脑残一样的选项叫我头疼,他对狄然本不该有这么强的戒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生出这么多的心眼儿来,我没有这个打算,如果回回岛上遇上了狄然,顺其自然吧,如果他真的对我是有目的的接近,这些都是策划出来的,这样根本就避不开。
我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对他说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平常心对待吧,我心里有数。”
说自己心里有数的时候,我真想问问自己是不是真有数,所有都没敢多停留就进了船舱,为了避免他们再来问这话题,我回去带了耳机就开始酝酿睡意,在船上伴着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很轻易就睡了过去。
醒来正好是太阳刚从海平线升出来的一刻,出了船舱,只见海面上一片碎金错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泛着金黄色的瑰丽色泽,太阳升的极缓,像是从远处昏暗的海面间一点一点的弹了出来。
所有的暖人的光泽由一点点汇聚成了一片片,一直蔓延至整片碧蓝的海面,像是镜面一般闪烁,所有的景致就跟出自一幅动态的油画一样。
这样的日出带着一种蓬勃的朝气,带动着我周身的血液都在涌动着那种活力的气息,似乎是一种我从来都没有意识到的一种生命的活力。
我有点儿为这种景色感到震撼,忽然就感慨生命有时候承载的也许不止活下来那么简单,有时候的激进,或许更是对生命的一种肯定。
戚少麒不知道什么站在了我身后,我在空气中嗅到香烟的味道才从这种震撼中回了神,转头看到了他正跟我一样望着海面,微微发怔的站着。
那种金色的光泽一样铺洒在他的脸上、身上,让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温度,不是一种令人觉得温暖的温度,而是一种朝圣一般的光芒,我在那一刻想戚少麒的脑子里面装的会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圣贤的道德思想?!
我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戚少麒被我的声音叫回神来,低头看了我一眼,摇头指了下我的脑袋说:“我在想你这么专注,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答案百分之一百是假的,我笑了笑说:“就你这骗人的伎俩,想骗人也别找我这种高智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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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要下第三层的时候,老药头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赶在我们两个之前,从暗阶直接滑到了下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跟戚少麒跟了下去,老药头对这儿宝贝的不得了,从上面下来,嘱咐了一句不要乱动,才从阁楼一层出去。
我们猜他是去洗干净,戚少麒打量了一下老药头所在的这一层,找了地方坐下来,我坐了一阵子,感觉有点儿饿,就想从这儿找到能吃的东西出来,转了一圈,这里面全都是中药材,除了药还有就是养在盒子里的各种虫子。
翻看了一圈之后,那种饥饿的感觉一点儿也没了,反而有点儿恶心,忍不住道:“我去,这老头儿真够**的,中药这么多不怕补吐血了,还养这么多恶心的虫子,他想闹哪样?!”
戚少麒大概看了几眼,说这里面有些药材并不是用来吃的,有用来净化这下面的尸臭,还有一些是专门喂养这些虫子的,可能是为了给岛上的人专门用来炼药的。
说起炼药,我额头上的青筋一蹦,说道:“炼药?!”戚少麒点头,从桌上拿了两只茶杯,放了一只在我面前,我见他端了茶壶给两只茶杯倒水,问道:“这老头儿的茶你也敢喝?!”
“没毒,清火明目的!”他说了一句,又道:他总不会给自己喂点儿毒药!”
我摸了下额角,觉的自己的确也是太过敏感了,这老头儿还不至于到了这个程度,我想着,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发现这一套茶具还是唐朝时期的宫廷货,竟是古董,而且不是水货,保养的还不错,心想看来这地方的沉船打捞还是能捞到些好东西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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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喝了口茶,正要跟我说什么,突然从对讲机传出个暴跳如雷声音来,“白敬天,你们俩死哪儿了,吭气!”是刘三的声音!
一着忙竟然把他们两个都给忘了,我看了下时间,看来今天是没办法直接出去找他们俩了,这计划有变,让他们只能在海上多漂一晚了。
这一层的磁场倒是出奇的正常,我喊应了刘三,把这儿的事情跟他说了个大概,让他多等一晚,我听到了刘三骂娘的声音,吸了吸鼻子让他闭嘴,正说着那老头儿进来了,我给戚少麒使了个眼色,说道:“正好等回来了你,跟你说一声,我们要下去了。”
我怕他还想跟过来,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道:“你就不用下去了,在这儿等我们上来就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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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刚才看到我的眼神,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接着我后面的话说道:“下面的事情,只怕更不好应付,你放心,水韵塔是你们祭祖的地方,我们不会乱来的!”
这句话的可信度,已经完全被我们之前的行动给打破了,我看着老药头那种怀疑的神色,吐了口气,说道:“那些只是意外,你也看到了,也不是我们愿意来的……”
“你们不冒冒失失的老想着开棺,也不会搞出这么多的事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配合的阴沉了下来,显然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我没想跟他理论下去,径直道:“好了,这塔的动静如果太大了,我俩一样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去,您老就别操这个心了。”我说着简单的收拾起身上的家伙,背起氧气瓶朝着暗阶的地方同戚少麒走去。
老药头还是跟了过来,我这下也忍不住拉下脸来了,心想这老头儿难道是油盐不进,非逼我把他敲晕在这儿吗?扭头就想说他两句,就听到戚少麒也忍不住开口,“你……”
“我不去,来看看能不能下的去!”
我感觉他言不由衷的应付了一句,一边往开弄下面暗阶被封死的底板,一边在心底盘算着,如果着老头儿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就打算动手将他打晕在这儿。
下面的底板是一块铁板,被砌在了石头间隙,缝隙处一样浇了铁浆,封的死死的,我跟戚少麒试着活动了好久仍旧是纹丝未动,我往后挪了几步,看着离开铁板的几步远,我想我应该换个位置来,招呼了戚少麒一声。
老药头听了我的话,一摆手,说道:“不行,你那样打不开!”
“你有办法?”我反问,老药头扫了我一眼,起身拿了一个瓶子出来,叫我们让开,然后一点点的将瓶子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倒在铁板的缝沿处,瓶子里的东西闻起来应该是某种酸,果然不出多久,铁板上冒出白色气,开始反应起来。
等反应的差不多了,我抬脚踹了几下,铁板一松,就被踹了下去,却良久不见有落下去的动静传回来,看来这下面的深度有古怪。
我跟戚少麒齐齐将手电照到那个暗阶下,下面一阵浓烈的霉腐气息,我皱了皱眉,看了下戚少麒,说道:“暂时还不能下去!”戚少麒点头。
里面封闭的时间久了,空气不流通,我们没有带防毒面具,绝对不能这样下去,左右等着无事,我又觉得饿了,拉了他们俩人出来,说道:“干等着没意思,老爷子,不如我们找点儿能吃的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
老药头冷着脸说道:“这儿没吃的,二位不如回岛上享受了再说。”
这老头儿有事没事就拿腔作调,我不想跟他生气,干脆拉过戚少麒,来到大船外的甲板上,坐在上面掏了干粮来啃。
我虽然没料到这塔上这样复杂,却也做了点儿准备,幸亏带了一些压缩饼干,不至于饿着。
暗阶的口很小,短时间里不会清理出来,我有些疲惫,于是就闭上了眼睛,准备小睡一阵,可躺下来之后,思绪倒清明起来,想起之前在最顶层遇上的那诡异,渐渐寻思到了一些眉目。
从之前最顶层的那种东西跟木梯上的脚印来看,活动在那一层的极可能是这海底最常见的那些鲛人,棺材里尸体的古怪却也极可能跟这种东西有关。
对于下面这一层,戚少麒说的时间问题,我还是想不通,而且最古怪的是,我们在拿出那片金麟拓之后,青铜棺竟能自行打开,甚至还让戚少麒几乎不察觉,我想极有可能也是这几片东西的造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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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棺上面关于金麟拓的那部分内容里讲的“天维之门”是通入幻海迷城的一个界间,如果我们能够靠着这几片东西找到的话,或许能够有一条进入那座虚妄之城的捷径可走。
我这样想着心头一喜,就睁开了眼,刚想把这些话告诉戚少麒,坐起来一看,就见戚少麒单手枕着手臂,闭眼似乎睡了过去,出声叫了他一下,却没见他睁眼醒来,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没想到这次睡过去是他,我讪讪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还要等一个小时左右,我已经没了什么睡意,只好又点了根烟,一个人静坐。
老药头可能是回到他宝贝的局子里头去了,他不在也正好,我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无聊,这么干坐着等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有点儿困难,我站起来在附近走动两下,刚才的想法没个地方去说,竟有些憋屈。
我正郁闷着,就见戚少麒坐起来,说道:“你很闲?”
“什么?!”我愣了下问道,戚少麒回答道:“你不是想睡觉么,来回走动什么?”
听了半天总算听懂了他想表达个什么意思来了,我郁闷道:“怎么,扰了戚少的清梦了,心情不爽?!”
戚少麒白了我一眼,站起来问道:“多久了?”
“离一个小时差七分钟!”我闷闷的回应了他一声,这小子的态度很让我郁闷啊,我还在懊恼这个扰人清梦的事情,感觉肩头一沉,是他拍了我一下,说道:“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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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来,老药头本来是要出去,站在阁楼的门前,见我们进来,神色古怪的招手叫我们进去,看着他的表情,我茫然的看了眼戚少麒,戚少麒大概也发现了老药头的脸色不对劲儿,皱了皱眉,跟着进去。
他一言不发的带我们进去走到我们打开暗阶的地方,我跟在后面就听到了戚少麒吸了口气的声音,心想难道在这段时间已经发什么了什么变故?
我忙往前走了两步,只见暗阶打开的位置,在四面长出了许多的像是蘑菇一样的毒蚕丝,一个连着一个,冒出来,像是发霉了的黑馒头,满地冒泡。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下面的霉腐跟毒气走散一部分,可空气并不好,我轻轻捂上口鼻,用老药头放在草筐里的一根树枝样的药材捅了捅地上毒蚕丝纠缠起来的“蘑菇”包,老药头这儿狠狠的一跺脚,我被他的动静给惊到,手一抖几乎就戳偏了,心想这老头儿纯属就是我的灾星,每一次都被他坏事。
我刚要把没有戳中的那节东西给抽出来,突然一下,手下的那节东西腾地一下,就缠上来了一大段,我眼里猛地窜上一道黑丝,惊叫了一声就一把将手里的那东西给扔了。
然后就听老药头也跟着高呼了一声,我将他拉到后面,见其他的东西没什么反应,稍稍的松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大爷,您老能不能稳重着点儿,你刚才那一声,差点就把我吓死了!”
“你扔了他最宝贵的药材,他不叫才怪!”戚少麒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老药头就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咽了咽口水,心想我们两个可能是命中相克,水火不容,接下来的路决不能一起走!
戚少麒突然问道:“有没有盐?”我听他要盐,愣了一下,奇怪道:“你要盐做什么?”戚少麒没有回答我,看了看老药头向他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老药头点头说:“这倒是不缺!”
“多拿点儿过来!”戚少麒嘱咐了他一声,老药头就小跑了回去,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盐罐子,放在了戚少麒手上。
戚少麒从里面抓了一大把,朝着那些毒蚕丝扬过去,扬了两把之后,那些毒蚕丝堆积起来发霉的馒头就像是被踩了一脚,先是扁下来,接着就缩小,最后完全成了一个塑料的烧焦状。
我帮着也撒了几把,然后地上冒出来的那些毒蚕丝就消失不见了,我跟老药头都觉神奇,没想到这种东西是怕盐的,我奇怪道:“这么神?!难道这玩意吃的豆腐芹菜,属和尚系的,直接是被咸死了吗?!”
戚少麒被我的话给逗笑了,乐道:“可能就是这样吧!”我知道他是接着我的话故意这样说的,不过我倒是真的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就道:“还没见过这么矫情的妖孽,到底为什么?”
老药头也很想知道,看了戚少麒一眼,想让他说出来,戚少麒拿着手电朝下面看了看,说道:“我以前听人讲的,其实也不知道好不好使,只是突然想起来,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让我们碰上了,只能算我们运气好吧!”
这也算是运气好的话,天底下就没有走霉运背字儿的人了,我腹诽。
戚少麒说完回头看了眼身后,又道:“这下面不能像之前那样滑下去,我们吊根绳子下去!”
老药头说了声“等着”就去拿绳子了,我知道刚才戚少麒的话有敷衍的意思,这中间可能有不能让老药头知道的内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低声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戚少麒对着我扬了下手,低声回答说:“盐里面加了他的制毒、制药的药材,用盐只不过是为了遮掩一下,我把那些药全都放在了盐罐子里掺在了盐里面。”
果然没那么简单,我把罐子里剩下所有的盐全倒在了口袋里,说道:“不要浪费,估计下面还能用的着!”
说话间,老药头拿了一大团的尼龙绳过来,这绳子我在船的两侧见过,在之前吊桥没有放下来的时候,他们用这种绳子搭桥牵线的,足够结实。我们将绳子的一头固定在这一层的铁架上,将剩下的垂到了暗阶下。
看不出绳子有没有通到底,但绳子已经足够长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跟戚少麒准备了一下,头上的战术灯拍亮了,拉着绳子开始往下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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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进去的时候,我还能很真切的闻到里面那种浓重的霉腐之味,爬了一段时间倒是没了什么感觉,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环境,所以也没办法靠气味来判断出里面的空气质量对身体影响到了那种程度,只能等到身体不适的时候,作出反应了。
不过十几分钟之后,并没有觉得特别的难受,看来是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确定这空气还算在承受范围内,我消去了大半的顾忌,抬头开始四处的打量,这周围的环境与我们之前走过的都不一样,最重要的是这周围没有什么参照物,像是无底深渊一样,一直向下延伸。
低头看下去,战术灯跟强光手电一并打下去,最后也是被裹入了黑暗中,简直深不可测,越往下,我心里越没底,掏出根荧光棒扔下去,只见那个光点在我眼前慢慢变小、变小、再到被吞噬到黑暗中看不到了一丝亮点。
荧光棒掉下去一丝声音都没传回来,我仰头看着在我上面的戚少麒,叫道:“哎,见不着底,跟我们上次从那边下来的长短距离完全不一样啊!”
戚少麒停下来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自顾自的讲话道:“不会是那老头儿故意把咱们骗到这下面,然后想把咱们给困死在这儿吧?!”
“白敬天,你最近的脑洞越来越大,还有你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动不动就想别人对你有恶意,我回去替你心理医生吧!”
我听了他这两句话,心里一阵窝火,骂道:“去你大爷的,你才得了被害妄想症!”我跟他说完,心里持久的平静不下来,拉着绳子往下攀的时候,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自从上次从岭南那一带的凶山回来之后,我真的好像有些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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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极少怀疑身边的人,尤其都共生死过了的人,可现在……也许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王思梦突如其来的倒戈,其实说实在的,人家根本就不算是倒戈,最多算个间谍,只是我太过相信自己了,所以在最后我们落得那种境地,也只能怨自己,怪不得旁人。
可打那之后,我变的不相信自己了,所以开始疑东疑西,戚少麒点破的时候,我并不知情,其实在那之后,我是真的在质疑人生,其实我也不用太过这样做,我在心底安抚了自己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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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摒弃出脑子外,我才发觉周围有什么淡黄色的东西在我们的身边晃,眯眼定睛一看,有点儿像是纸条一样的东西,飘啊飘的朝着下面落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它们在飘下去之后,很快像是掉进水里的木头一样的漂了上来。
我又往下爬了爬,伸手就够了一张,拿在手里一看,不觉就傻了眼,竟然是一张符咒!
这下面竟有这么多的符咒,全都是一模一样的,上面的朱砂已经淡了很多,我并没有感觉到周围有风,可是这些符咒却起起伏伏的飘荡在这个空间之内,朝下去看,似乎快要见底了,我隐约从这些飘荡着的符咒中间看到下面出现一片灰白的地板。
接着往下一段,穿过了那些符咒,看清下面的东西,我大吃了一惊,只见一对殷红的光束从地底射出来,一条银白的巨大尾巴正不急不缓的一下一下的摆动着,这些符咒能够飘动起来,也是因为它在下面不停的摇摆。
戚少麒在我上面还没看出来,滑下来问道:“怎么了……”我忙“嘘”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给他指了指下面,戚少麒眯着眼朝下一看,跟着也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东西?”
我摇了摇头,因为这片地方狭窄视线又被那些符咒给挡着,看起来有点儿困难,根本不能从那条银白色的尾巴上看出什么来,我只好转了个身,朝着另一边探头看过去,但是还是一样的效果。
那条尾巴的主人似乎很惬意,尾巴摇晃的极具节奏,尾巴上的银光闪闪,鳞甲上竟能反射出光泽来。
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不敢贸然往下去,就这样像腊肠一样的挂在半空,大概就这样僵持了五六分钟,我仰头看着戚少麒,低低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戚少麒低声说道:“再往下走走,看看能不能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只好小心翼翼的又往下挪动了一段,来到这儿,我就能感觉到这些符咒不会落下来的那股由那条尾巴带动起来的气流了。
这条尾巴上面全都是很小的鳞甲,上面自带这闪闪的银光,看着很漂亮,就像是一条碎冰沫子黏在一起,粘成的一支冰花,光点晶莹幻丽。
我心里估摸难道是一条蟒蛇,这地下的环境倒也合适这种东西生存,正想着就见那条尾巴停止了悠缓的摆动,突然软趴趴的伏在了地上,慢慢的蠕动开来。
戚少麒轻轻拍了我后背一下,让我接着下去,我很小心的挪了一点,那些符咒像是下雪一样,一片一片的急速落下,再不如刚才一般那样起伏有节奏了。
不过等这些东西全都落下去之后,这一次我们的视线毫无阻碍的看到下面的情形,只见下面一个全身发白的蛇一样的身躯给扭开来,露出一颗扁平的像带鱼一样的脑袋来,脑袋上长着一对发红光的眼睛,半张半闭着。
看了这怪物,就知道他绝对不好对付了,我惆怅的叹了口气,只盼他安顺一点儿,接下来的我们好应付一点儿,这怪物的体型这么大,真要跟硬着来,以我们手上的气弹,根本不是对手,我把头伸下去,朝他睡卧的地方看去,想知道它呆着的地方占了多大的地势,能不能容得我跟戚少麒趁着他睡觉的时间从旁侧穿过去。
这家伙的体型极大,攀在下面整个身子占着下面的大半空间,像是在下面铺了一大片起伏不定的白瓷砖,镜面似得还在反射光。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栖身的空间也算不上是很大,勉强能让自己穿行活动在里面,如果我们这样下去了,它一旦动静起来,很难有躲的地方,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下去,现在看起来,那家伙看上去很安稳,像是在睡觉一样,我们下去,动静不大应该不会惊醒它。
我心里存了侥幸的心理,摆手对戚少麒道:“动静小点儿,这玩意儿估计是在睡觉,我们慢慢从旁边闪过去。”
戚少麒好像有点儿不同意,伸手拉了我一下,我人已经往下溜了一段,冲他招手,几下吊到了那东西的正上端,只见整条带有白鳞的一条粗壮的身子卧在下端,鳞片下的肌肉缓缓的颤动,我抽了口气,找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轻轻的跳下地来。
地面上倒是踏实的,我往前走了两步,给戚少麒也让出一个空位来,等他下来,两人蹑手蹑脚的往前。
看这东西的体型有点儿像是一条水蟒,只是除了电视剧里面的白娘子以外,我还真没见识过真正的白蛇,它的身体的粗细并不均匀,尾端处才有一只暖水壶般粗细,而我们往前走去,就发现它的身体似乎慢慢的变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想千万别到了前面才发现这玩意儿天生的肥胖症,前头的一截子堵在入口处,那我们可真就死定了,不拿大炮来轰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进去看看了。
正想着人已经到了头前,这东西的脑袋窝在了半截身子里,真的是在休憩,整个身体参观过来,这东西是条水蟒,看来是没错了,不过难得碰上这样好脾气的蟒蛇,我吐了口气,看着前面,给戚少麒打了个手势,比划道:“进去的门在这东西的头前,现在该怎么办?”
戚少麒看了看前面,摇头什么都没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小子该不会在怪我刚才没听他的,这样冒冒失失的下来,现在想看我好看了吧,那这可太不厚道了,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张嘴不出声的说道:“想想办法!”
他看出来我的口型,皱着眉指了指水蟒,像我一样不发声地说道:“那门一动,必然会发出动静,距离那么近,我们躲不开。”
那水蟒的脑袋就在门前,如果我们站在那个位置去开门,就等于给家伙儿上了道送到嘴边的点心,张张嘴就能把我们两个给塞牙缝了,这距离没有半分的安全感,我也不敢过去,站在那儿愣了一阵,戚少麒在后面拍了我一把,指了指回去的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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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我跟着返回去,我有点儿不甘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那扇门,是一扇半圆的石拱门,上面光滑平整的就跟面镜子一样,看不出来有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如果这水蟒让开了门前的这个位置,靠我们两个这石门会不会很容易就能推开?
我想着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让这巨蟒给我们打开这石门,到时候再想办法引开它的注意力,我们趁机进去。
等我把这个想法跟戚少麒说了,他听完之后,问我怎么引开那东西的注意力,是不是打算给他跳支舞?
这东西的活动左右不过是听声音、看东西,给它点儿刺激,常年一个人呆在这儿,总会寂寞无聊,那些感官就算是有退化的,总也有一个是敏锐一点儿的吧,不然它活的也太悲哀了。
我想了下,什么东西既能让他听到声音又能让他感觉到光的刺激,戚少麒从身后轻声说了句手机,指了指前面,我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手机,把屏幕调节成最大亮度,然后又设置了一个五分钟的闹钟,用了一个mc的音乐,将声音调大最大,我搞完了给戚少麒打手势,让他往后退。
手机最好能固定在门上,我把后面的手机壳的橡胶层给扯了,露出里面有胶的一部分,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走过去,将手机给黏在了门上,那水蟒的觉还挺沉,一点儿都没发觉了,仍旧埋着脑袋睡觉。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跟戚少麒靠后退了几步,蹬着墙蹿上了顶子,躬身在这地室的穹顶上藏了身,这个地方算是最安全,最难受到波及的藏身之处了,我反手拉着顶上面的石头,两只脚岔开蹬在两侧,维持了个“大”字状,跟戚少麒像是蝙蝠一样的藏在上面。
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我在心里默默的倒数,看着手机屏猛地一亮,然后就是一阵吵耳的喊麦声“十年戎马心孤单……”
这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最先察觉戚少麒身子一晃,抬头一看,见他尴尬的稳了稳身体,这激烈震耳的声音持续了三声,那水蟒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要是非要形容一下,简直就是一脸懵逼!
我看着它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生平第一次遇上这种反应的怪兽,还是奇葩,看着它缓缓的晃着脑袋,似乎在追寻声音的来源地,那样子简直跟老年痴呆一个样,我哭笑不得的对戚少麒道:“神了,咱们又创新高了,天底下还有这一类的猛兽,我也彻底服了,尼玛,这不是反射弧太长,就是老年痴呆晚期啊!”
戚少麒看着它的动静也忍不了了,干脆从上面跳下来,我也轻轻落在地上,他看着我问:“你那铃声还会响多久?”
“你不去关的话,能响到没电吧!”我看了这东西反应,先前那种恐惧的心理早就散了精光,说话也不在忌讳,拔高了几个分贝,戚少麒满脸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靠着墙侧观察这老年痴呆蟒的动静。
我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又看了看这巨蟒微微晃动起来的脑袋,就听到后面一阵有节奏的拍打声,不由的一愣,跟戚少麒两人扭头一看,只见一道白影缓缓的上下活动着……
竟然又开始了……我脑子里瞬间凌乱,感情是这音乐没能激发了它的斗志,反倒让它有了新娱乐工具了!
“不想吃人的猛兽不是好猛兽!对于这不称职的家伙,咱们也不用跟他客气,直接动手教训就行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第一次这么不干脆,简直有种煎熬的成分在里面了,我拿了气弹,贴着墙壁走过去,虽然走之前豪气冲天的,可事到了头上的时候,我到底还是胆寒了,面对着这么粗壮的怪物,就算是他友好示意一下,我估摸着照我俩这身板来看,也能给我友好到爬地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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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见我走的磨蹭了,在后面编排道:“怎么,怕了?”
我额角一跳,这叫他看出来多少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脱口反问:“你不怕?”
戚少麒在后面指了指我前面,示意我接着往前走,说道:“我仔细看过了,那扇门应该有机括能打开,要是靠蛮力的话,这水蟒在这儿这么久,这扇门早就不存在了。”
“机括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我下意识的问道,戚少麒摇头道:“还没过去,看不出来。”
他说完这句话,我就意识到了他跟我说这些的意思了,找机关是他的事情,这老年痴呆的水蟒总也要有人应付一下,我很想换换,毕竟我对自己的定位很准,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这老年痴呆一样的水蟒还是应该交由那些有耐心有爱心的人士来关照一下,可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对于机括的事情,倒不是我不信任自己,而是比起我自己我更信任了戚少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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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以后,想要满足自己的性格,就要先把自己的技能给提升了才行,我勉强说了声:“知道了。”
说这水蟒反应慢一点儿都不冤枉,直到我走到那石门前,它还在跟着手机的节奏活动,就像是完全忽略掉了我的存在一样,我把手机从石门上取下来,正打算要关掉上面的声音,转念一想,如果突然关掉上面的音乐,反倒打乱这老年痴呆的节奏感。
我想了一下,把手机拿着,平行的朝着石门的旁边移了一步,戚少麒从另一边穿插过来,水蟒的脑袋突然往前拱了拱,我看着靠过来的那个银白色的脑袋,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儿,死死的贴着石门靠了上去。
好在那水蟒的脑袋昂了昂,又向下一垂,作了个刚才那样准备睡觉的姿态下来,还真他娘的心够大的啊,我暗骂了一声,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它这时候睡着了,我们也就不用想办法把它引开了,这音乐也没关掉的必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给戚少麒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水蟒,动了动嘴唇说道:“不关了,催眠!”戚少麒听到“催眠”两个字,朝着我白眼一翻,指着前面让我放风盯着水蟒,自己转身去研究那扇石拱门。
我看着那巨蟒缓缓垂下去的脑袋,心想这还盯个什么劲儿,就它现在这一副懒洋洋的样儿,就算是开一,也未必能给个响亮的反应出来,我与其这样傻站着,倒不如看看能不能瞧出点儿什么端倪。
想着我就侧身去看,石门光滑的有点儿过头,平整的就像是每天都有人用手在上面抚摸上千遍一样,这要是要有机括的话,这要怎么看出来,我揉了揉脑袋,想问戚少麒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戚少麒伸手在石拱门的下端揣摩,我却无从下手,见他动作好奇的跟着伸下手去揣摩,手到之处却觉下面触感并非真实光滑到了眼前看到的境地,上面有即将磨平了的纹络,这石拱门之上原必定是留了什么图案,应该是被这水蟒给磨掉了。
他说的那个机括肯定不好找,我沿着还存在的细纹揣摩过去,轻轻敲了一下,那边的回音很沉闷,听不出来是什么状况。
戚少麒抬手打断我接下来的动作,说了声:“我知道了!”然后挥手让我退开,我看了眼伏在地上完全无害的那条水蟒,后退了两步,戚少麒单手撑着门,一寸一寸的用手横推过去,可半晌根本看不到石门的动静。
看着戚少麒还在那么力的重复一个动作,我有点儿懊恼,很想提醒他然并卵,可见他这么执着,实在忍不住就走回去动手帮忙,我刚近前动手,戚少麒突然一伸手,拦下我说道:“别动!”
我一愣,就听戚少麒道:“机括就在这上面,别乱动!”
他说话的时候,我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偏头就见到水蟒的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对半张的眼睛正大睁开来,死死的盯着我,眼珠子里面的红光直直射在我眼里,我整个人一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
这时候,清醒了却偏偏愣怔在了当地,水蟒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过了活人在眼前晃悠了,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吓得我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我跟这水蟒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石门发出“咯啦”一声的动静,身侧一阵清冷的风灌了进来,石拱门在这时候竟然被戚少麒给打开了,就在这一时,我看到了巨蟒的脑袋朝后一缩,这个动作标准的攻击性动作,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一个翻身倒在地上,就地就滚到了石门里面。
在我滚进去的一瞬,就听到戚少麒在我后面叫了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突然像是被罩上了一张渔网一样,浑身被绑紧,整个人都活动不得,一直被拖着向石拱门后面的黑暗处拉拽进去。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我几乎是在一个呼吸间就就被拉到了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周围看不到,连自己也看不到,要命的时,我在翻倒在地上的时候,把手里的手电给掉到了地上,现在连我自己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我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戚少麒”,却没听到他的回应,使劲挣扎了两下,感觉身上绑着的渔网变得越来越紧,我活动着手腕,想尽快从摸到自己别在后腰上的,可手腕也被那种东西缠着,动起来相当费劲儿,抬了几次手都没能够到,反而被拖到了更深处。
大概是每次突发状况的一次一次的来,吓啊吓的,也就是习惯了,我明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可越是这样,心里越发冷静下来了,不像刚才那么着急,几次都没能准确的够到自己后腰上的刀子,这一次终于拿到了那把刀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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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的喘了口气,把自己身上的绑的快要勒进肉里面的“渔网”给拉了一刀子,耳朵里听到有锦帛撕裂的一样的声音,缠在我腰身上的就尽数收了回去,我立马坐起来,对着大腿跟脚腕划了一下,身上的束缚顿时就解开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只见眼前一片黑沉,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刚才缠在我身上的到底是什么,我的手电好像是落在了石拱门的进口处,只是我对被拖进来的这一段并不短,如果抹黑出去……
想到这儿,我心头一跳,里面的味道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加上黑暗下最容易引发人心底的恐惧,阴冷的气息更加剧了人心里的恐惧,我揉了揉自己脸,开口叫了声戚少麒。
声音一脱口,只听四周重叠起来的回音跟着前后呼应相衬的响起来,我满耳朵全都是那三个字,我整个人打了个寒颤,心道这下面究竟有多深才能传出这样的回声来?
决不能再往里面多走一步了,我在心底提醒了自己一句,硬着头皮迈开步子,伸出手去摸索着往出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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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完全睁眼瞎的状况下,除了眼睛,其他的感官像是激发了潜能一样格外的敏感,我几乎能察觉到我身体的周围有什么东西缓缓的在动静,像是什么细小却数量庞大的一个群体在我身边不停来回的爬动着。
只要那些东西没有接触到我,我就尽量安抚自己是我太敏感导致的幻听、幻觉,可人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摸黑走越是恐慌,越是无可避免的中弹。
我迈开脚的时候,脚底久绊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整个人直直就倒了下去,鼻子向下正磕到地上,疼的我溢出满眼眶的泪水来,猛抽了口气,正要爬起来,我就感觉到了两手撑着的地上一种极度不美好的触感。
我全身好像是趴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可身下那种硌人的硬度完全跟活人的触感不相同,我潜意识里只觉身下的人并不是一个活人,我强迫自己甩出脑子里那种想法,从上面利索的爬起来,暗暗告诫自己那是一个石人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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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平复了一下自己跳的慌乱没了节奏的心跳,死劲的揉了把自己的脸,又拍了拍两下,打起精神来,对着脚下的那东西轻声道了句:“情非得已,万望海涵!”又诵了声佛经,这才用脚尖触着那东西的边缘断定了它所在的范围,绕开走了过去。
从脚尖贴着划过的痕迹来看,的确应该是一个人像,只是有一点儿好像不太对劲儿,那人像的身上似乎长着不太像是皮肤一样的东西……
我说不上那种有些柔软,却又不完全是柔软的那种感觉,只觉接触了之后,自己浑身都觉得别扭。
那种奇怪的触感一直散不去,我甩了甩头,接着伸手摸索着往前走,这一次,我学乖了,迈开步子的时候,先用脚往前探探,然后才敢放心大胆的往前迈步子。
走了没几步,还没等我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来个自我赞扬,我手伸在半空竟然触碰到了一团羽毛一样的东西,摸了两下,手上的触感清晰的分辨出这团羽毛下那个坚硬冰冷的像是身体一样的东西来。
我虽然震撼,但好歹比上一次好一点儿,冒了一身冷汗之后,我硬着头皮摸了两下,冰冷、僵硬还带着一股死鱼腥臭似的不重不轻的味道来,我在心底断定了是尸体,看来刚才绊倒我的也是了。
这里面可能也是一个积尸处,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顿觉头皮发麻,这半天周围不见一声响动,也不见一丝光亮,戚少麒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带着手电进来?!在这样三步一躺尸,五步一竖尸连个光亮都没有,我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就疯掉不可。
总不能这样一直等在这下面,我轻轻吐了口气,还是用老办法避开这地上的尸体,向着出口的位置往前又走了两步,忽然隐隐约约瞧见前面有光亮一晃一晃、忽明忽暗的出现,我大喜过望,一激动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句,瞬间四周全都是那种声音的回音出来,前后交叠一声一声的传出来回荡在四周,这样的回声,听得我自己都觉得心颤的厉害。
下面的深度的真的是无法估量,我们可能错估了水韵塔的真实的范围了,等声音小下去,我看到那束手电光的离得越来越近,干脆也不再往前走了,等在原地,差不多接近十几分钟之后,手电光进了我眼前的范围,我终于接着周围的昏暗的光线看到了周围的情况。
只见身前身后,左右四周全都是长满羽毛的人,或者可以说是长满羽毛的怪异至极的各式各样的尸体。
那些尸体的身上挂着像是白毛线一样的东西纠缠在身上,不是长的像是羽毛一样的东西,尸体的死态各异,但是全都像是在死之前经历过了极大的痛苦,动作僵硬扭曲,具体怎样致死,根本无法知道了。
他们的身上全都是那种羽毛一样的东西,还被缠绕成毛线一样,而且那些白毛线一样的东西好像还在缓缓的爬动,我忽然想起之前的感觉,黑暗下那个时候觉得是有东西在附近爬行,这里面除了那些“鸟人”一样的尸体,就是这种白毛线一样的丝线,
戚少麒走过来,我正蹲在地上观察这尸体跟白丝,我感觉手电的光越来越强,身前光线加大,地上的尸体就看的清晰了好多,裹在羽毛下的尸体,就像是霉了一样发出深紫的颜色,就这样却也还没有**的迹象。
我抓了抓脑袋头疼不已,这水韵塔的复杂程度就快要破了我的认知范围了。栗子小说 m.lizi.tw感觉他在我身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站起来,看了他一眼,问道:“那水蟒怎么处理的?”
“牺牲了你的手机!”他简单的说了一句,皱着眉蹲了下来。
我打量了他一眼,好像没什么狼狈的样子,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的找到这儿来呢?!”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最后想起什么来,对着我抬头问道:“你怎么样?”
我摇头说了声:“没事!”戚少麒从身上的找了短刀,割断尸体身上的那种白丝,那种白丝在被刀子割断的是声音很清脆,而且就在白丝割断的一刹那,我感觉缠在尸体身上所有的白丝全都跟着颤了一下。
为什么连带反应这么大呢?我揉了下眉心,说道:“我去,什么鬼!上面的白丝再多缠绕几圈,能放到埃及金字塔充当木乃伊了!”
戚少麒把他身上的白丝没自动爬离尸体的全都用刀子毫不客气的给割断了,尸体基本露出来长着羽毛一样的那种状态,里面的尸身明显的僵而不腐,灰白色羽毛从身体里长出来,那些白丝似乎也是从身体里面钻出来的,极可能是尸体的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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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曾经有人跟我提起过类似于羽化登天这样的话,心想难不成这些长满羽毛的尸体原本是想插着毛直接上天?我猜测着问他道:“会不会是吃了什么丹药,中毒产生的变异呢?!”
戚少麒想了下,摇头说:“这些尸体的数量庞大,如果照你说的来看,这么大批的人全都可能是用来试药的。”
他说着带着手套将尸体翻了个面,突然吃惊的“咦”了一声,我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只见尸体的背上有一个巨大的黑绿色的壳子,我轻轻的一拿,就被我给拿了下来,那壳子应该是长久压在尸体的身下,所以黏在了后背。
上面一股浓烈的恶臭的气味,一拿到面前,我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捂上口鼻,闷声道:“什么东西?”
戚少麒看了一眼,从我手上接过道:“老龟甲?!”
“老龟甲?!”我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东西的形状倒是真的很像老龟身后的甲,他看了一眼,点头忽然道:“我知道了!”
“什么?”我没理解了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戚少麒将龟甲放下,说道:“龟息地羽化飞升,他们是想把这儿填改成了龟息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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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也可能本来就是龟息地!”他说完又接着补充了一句。龟息地是墓葬地的一块宝地,据说是神龟的寿岁最长,得道飞升之后,就会退去龟甲,身不负甲腾云而归化,在此之后,阴阳风水的老祖先青乌子,曾经也记载过关于亀眠地的事情。
《青乌术》中讲道:老龟形骸中残留了太阴之气,以此育尸,尸解之后,致魂灵得万年老龟的灵气度化可飞升仙境。
作为摸金校尉,这些我也有所听闻,可如果想要把这儿填改成龟息地,未免工程量也太大了点儿,这地方近海,可能本就是传闻中的龟息地,这样的话,这些尸体变异成这个样子,大概也就是这龟息地的原因了。
这下面埋尸的处味道实在让我有点儿忍受不了,我站起来揉了揉鼻子,从戚少麒的手里拿过手电,终于能好好的看一下这里面的情况了。
这里面是横倒着的筒子楼似的格局,尸体不是半埋在下面的湿泥,就是很突兀的杵在地上,我摸黑走的时候,伸手触上的就是杵在地上的一具羽化尸。
尸体的身上遍布那种白色丝网,地上也有很多,我打量几眼的时候,才发现这下面的原型是个洞穴,整个地底还有顶上挂了不少,像是进了盘丝洞,那些白丝从地上缓缓的蠕动,之前绑我进来的应该就是这种东西。
我正四处乱晃,突然蹲在地上的戚少麒满是疑惑的发出“嗯?!”的一声,我刚想问他怎么回事,突然胳膊一紧,戚少麒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他一起身,我就看到从尸体发紫的皮肤下端剪破皮子钻出无数的白色带有金色触角的虫子来。
尸体顿时就像是被戳了无数个窟窿一样,里面不断的爬出那种怪虫,虫子的身上全都挂着一条银白色的蚕丝。
我愣神的一瞬之间,尸体的身上又一次被那种白丝给裹满,整个身体被蠕动的那种怪虫带着一点儿一点的缓缓抖动,突然间,一声“嗡”的轻震,戚少麒一把拉起我的手,叫了声“跑!”
戚少麒本来是拉着我向出去的方向往出逃得,可出去的方向突然布满了那种白丝网,我们被逼的没办法,只能转头朝着进去的方向狂奔,那些虫子在地上爬动发出来的摩挲的声音放大几十倍,我耳朵里像是灌进去了成千上百的蜈蚣在我脑袋里面不停的爬。
扭头一看,那些虫子身上带了翅膀,不停的朝着我们飞过来,每行动过一个地方,都连带的在穿行过的地方带上那种白色的丝网,那些丝网的上面还带有晶莹的如小水滴的液状物。
只是这些虫子的行动似乎没有我想象中来的那么迅猛,始终没能成群结队全都追上来,追过来一两只的时候,我跟戚少麒都能挥开手上的东西轻而易举的给赶开,打的多了,我知道这种虫子是靠吐出来的那种丝状物活动的,一旦将上面的白丝截断,它们就飞不起来了。
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就不想再接着往下跑了,因为这里面不知道究竟有深,就我们这样慌不择路的乱跑,到最后,只怕给出去带来什么麻烦,我拉住戚少麒,说道:“别跑了……”
他眼睛看着我们的身后,听我这么说,侧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了?”
“这些虫子好像是靠身上的银丝活动的,我们把那丝网给拆了!”我拔出刀子,看着白雾一样卷上来的虫子群,掂了下刀子,戚少麒看了我一眼,说道:“要不我来?”
这并不要什么高能的技术,我反握了刀柄,对他挑了挑眉,说道:“当年古龙要是见过白敬天耍飞刀,他写的就不是小李飞刀而是白爷飞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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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朝着虫子群点了点头,示意我动手,说道:“来,白大爷,让我好好看看你本事!”
我赶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个点上,手腕发力掷飞手里的刀子,我的确不是跟他吹,飞刀的功夫我虽然没学过,可是我学过杂耍,距离太远,范围跟目标太小,因为不够熟练,我飞出去的刀子一般不会中,所以这招我并不常用。
但是对于这种范围大,距离近白雾一般的丝网,我横飞出去的刀子拿捏了力道,“咻”的一声,斩过去于半空划出个弧度将多半的丝网跟劈断,然后刀子一个回转,刀身斩断了剩余的一部分,掉了个头,飞了一米不到“铛”的落回到了地上。
我看到那些虫子真的从半空摔在地上,不忘回头得意的对戚少麒挑眉问道:“怎么样?”
“不错!”戚少麒难得好心情按了按我的肩膀,说了一声,我从地上拿起,说道:“你下次夸奖人的话可以换一句了,很单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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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白了我一眼,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我跟着他上去去看落在地上的那些虫子,它们身上的那些银丝断开之后,在地上爬动的时候好像更没有刚才那么灵活了,这种银丝不知道到底是这种虫子体内的什么成分。
不过管它那么多也没用,只要它们没多大的攻击性,对我们造不成危害,也不用太紧张,我想跟戚少麒说再往里面看看,却见他稍稍的靠近了一点儿那些虫子,弯倒了腰细细观察。
我挨近过去瞅了一眼,这些虫子头上的触角带着倒刺,看起来像是尖刀一样,看着还挺锋利的,颜色也跟身体上的灰白不同,而是一种淡金色,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虫子,我看着觉得古怪,奇怪道:“这是什么虫,我好像从来都没见过。”
戚少麒用刀子串了一只拿近了刚要看清楚,突然刀尖上落下来一团灰烬一样东西,上面穿着的虫子就不见了,我跟他都微微一怔,我拿了手上的刀子,又穿了一只,还没拿到面前,那只虫子在刀尖上就又成了一撮细灰,落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它还自带**bug,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点吧?!
我看了看戚少麒,只见那些虫子换了一个方向,绕开了我们齐齐的朝着尸体爬过去,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可能那些尸体里面有什么能够恢复它们的物质,我看了戚少麒一眼,说道:“这里面的尸体可能是这些虫子的老窝,这里面只怕不止这一波!”
戚少麒点头道:“这里面它们吐出来的丝这么多,可能每一个尸体里面都有不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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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虫子的攻击性虽然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可一旦数量大了,真像戚少麒说的那样,这里面的尸体每一具都有这么一大波,一旦出来,我们就不好收场了,我咽了口唾沫,看着这波虫子过去,说道:“那……我们就这样让它们过去……”
因为没了银丝的带动,这些虫子的活动减慢了很多,我们说了这么多,它们也只爬出一小段,看上去就像是一大堆的棉絮被微风给吹着往前缓缓地挪动。
我问完站起来,拍了拍手,戚少麒也跟着站了起来,摇头道:“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这些虫子是怎么才能出现的,最好是能阻止它们爬回去……”
我忍不住朝他翻白眼,心说:“你丫知道还不想办法?说什么废话!”戚少麒看见我的大白眼儿,摊了摊手,说道:“我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一只一只的去戳吧?!”
这话说的我脑袋发疼,揉了揉下眉心,憋出一句:“踩死不行吗?!”我说完其实本心是有点儿后悔的,因为我知道戚少麒可能不会动脚,我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皱了皱眉,说道:“白敬天……”
“得!我来!”我截断他下面的话,干脆的动脚,因为我已经知道他想拿什么说事儿了,背老药头的事情,完全是我在坑他,这一次他要是在这种时候翻旧账,我估计没多少有理的话说,还不如主动一点儿不浪费时间。
可能是因为这个环境虽然不太好,但是危机感却并没有以往那么重,加上这些虫子的危险系数还没达到让我们慌神的境地,戚少麒这时候特别爱跟我较真,简直到故意找我麻烦的那种地步,有点儿恶作剧的感觉。
他站在一旁看着我不停的跺脚踩爆那些虫子,撤开几步,点了根烟,闲下来开始打量这个地方,这种虫子身体里面都是胶水一样液体,踩死之后黏成一片,不算太恶心,而且在被断了身上的银丝之后,它们的体积好像也变得小了。
我踩了几脚,就死了一大片,残余下来就变得慌了,乱窜开来,我又填了几脚,心想幸亏这虫子真的不是很凶残,抽丝之后,就像是把凶性也给抽的剥离了一样,竟然没了攻击人的动向。
差不多解决完了,我一抹脚,转身去找戚少麒,他正用手电照着一边的墙壁发呆,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这墙上全都是那种白丝,像是厚厚的覆盖了几百层的蜘蛛网似得,下面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那戚少麒到底在看什么呢?!
我心里直发毛,轻声问道:“戚少,麻烦你解释一下这墙上能看出什么来?”
戚少麒似乎在出神,听我声音,怔怔的回过神,我才看到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吓了跳忙问怎么了,戚少麒指了指墙上,说道:“这墙上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我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不由的沉了沉,出声问道。戚少麒咬了咬嘴,紧皱眉道:“我好像看见我爸跟你爸了!”
我听他说完,差点咬着舌头,张大嘴“啊?!”了一声,戚少麒的神色不变,白着脸点了点头。
开始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是觉得心惊,可又听他多说了几句之后,我反倒是平复了下来,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说:“幻觉吧!”
毕竟老白跟戚少麒他爸的死,我跟他都再清楚不过,现在眼前再出现什么,不是大梦一场就只能是幻像一出,戚少麒只是被幻象给勾起了心念,所以会觉得有一霎的失神,被我道破了之后,我看的出他回了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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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幻觉出现的有点古怪,我想起那些虫子身体里面胶水一样东西,跟吐出来的丝线上面也沾染着那种东西,我担心是虫子身体渗出来的那种东西有问题,把心里的想法跟他说了一声。
戚少麒神色还有一点儿恍惚,我想问他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却见他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了面前的墙面上,面色古怪,不知道又在上面看到了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突然抬起手电来,在上面胡乱的晃了晃。
我以为他适才的那种幻觉还没消下去,心头一紧,拿住他的胳膊,叫了声:“戚少麒?!”
他推开我,指了下墙面,急急道:“白敬天,墙上面的确有东西……”他话说了一半,突然把手电塞回到我的手里,从背后抽出折叠的工兵铲,飞快的上了两节子钢管,上去不由分说将墙上面的那些白丝给带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些白丝囤积的厚了,上面还挂了灰,抖落的时候,灰尘纷纷扬扬的洒下来,戚少麒的人显得有些不正常,看着那些灰尘“呼”地一下全都落了下来,也不避开,在墙面上蹭掉粘在铲子上的那些丝网,又开始弄。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上去按住他,把他拖回身边,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问他道:“戚少麒,墙上面到底有什么……墙上面到底有什么?”
他在我的手下挣扎了几下,脸色好像越发的苍白了,瞳孔却隐隐的带上了红雾一样的光色,我心“咯噔”一下,暗想难道是这下面还有什么诡异之处让他着了道,而我还没发现?!
我牢牢的控制住他,似乎能感受得到他身体微微发颤,我察觉到这些的时候,自己也有些慌,这墙上肯定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我不敢让他再上前,拉着他背向了石壁,不断的叫他,隔了一阵子,他好像又平静了下来,松了松手,语气有些倦怠的叫了声:“白敬天!”
终于有反应了,我被他刚才的动静吓出了一身冷汗,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松了口气,稍稍放松了一点儿手,戚少麒推开我,揉了把脸,整个人突然一下子变得没了一点儿的精神,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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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刚才没有把话跟我讲清楚,他刚才看到的绝对不只是老白跟他爹,我虽然心里有数,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是跟着揉了把脸,等着他平复下来。
过了三四分钟,戚少麒从叫完我之后,就没开口过,他转过头没有面对着我点了根烟,也没有转过去面对着那面墙。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间,我感觉到了我跟他之间的气氛变了,这种改变在我感觉来很不好,我甚至觉得戚少麒竟对我生出一种敌对的态度来,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突如其来的僵局。
这种尴尬别扭到说不出的气氛竟然无从破解,我忍不住回头去看那面罪魁祸首的石壁。
只见上面的白丝网很多都被戚少麒给扯落了,露出里面墙体本来的面目,青灰色的墙面,然而,我并没有在墙上看到出现在戚少麒眼睛里面的那些幻像,我想到了这儿,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戚少麒仍旧背对着石壁站着,我心里极其想要问一句他到底看到了怎样的幻象,可我看着他的背影,却感觉到了拒绝的味道,想问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滚回到了肚子里。
我终究是没问出口,犹豫辗转了半分钟,还是转过了身,转身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青灰色的墙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看不清,像是一副画,我愣了愣,反手提了身上的刀子,走到跟前,仔细一看,墙上面的确是画,多看了几眼就确定了这墙上面应该是一整幅的壁画。
只是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遮挡着的银丝,想完全看清楚上面的壁画,就必须把那些银丝网接着清理一些,我用刀子将一些能够得着的给清理下来,然后差不多多半的壁画就出现了。
壁画的内容是大船出海的图案,这艘船的规模很大,船上有很多人,那些人似乎全都是工匠,大船后面还跟着近乎上百的货船,看画上大概是一些木料之类的,应该是要带着这些人去做什么工程。
接着下一面的壁画内容是这些船在水里面碰到黑鳞鲛人的一个画面,那些黑鳞鲛人并不会攻击人,画面上是那些黑鳞鲛人一直在逃,船队分派几艘货船追过去探个究竟。
这幅壁画就到了这儿,我往下接着看去,这一次石壁上的内容叫我却是吃了一惊,只见画面上显示的是大批的黑鲛出现,将追踪他们过来的那些货船上的人全都分食了。
画面感很突兀,这壁画并没有上色,却仍旧看的出当时血腥跟残暴,那些人鱼将货船上的人活生生的撕扯分裂,然后各取身体的一节生吃,还有的就是剃掉皮、骨,咬断颈动脉,直接饮血……
我看的后背直冒冷汗,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我们那一次上了黑船看到的情景,这壁画上的内容可能有几分写实,那些鲛人生性嗜血,一想到黑船上我们看到的那个场景,我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了。
我正想接着往下看,突然听到后面冷冷响起个声音问道:“你在看什么?”我本来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壁画在看,身后突然响起来个冷森森的声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急忙转身,正好对上戚少麒走过来,他靠的很近,苍白着一张脸,上面表情跟平常大不一样,猛地靠近眼前,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戚少麒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他以前的表情也不丰富,在我心里一直都有种面瘫的代表,有时候出来一整天都不会换表情,只是那时候的脸色从没像现在这样的难看,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透露出的那种森冷,又隐含怒气的神色,光是听着声音,我就有种胆寒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有一会儿没出声,戚少麒盯着我,我感觉到了心跳突然一下加快了节奏,他皱眉一字不差的重复道:“你在看什么?”
我脑子一抽,问道:“你……你没事吧?”
戚少麒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刚才被他那种眼神盯着,出现在心上的那种无形的压力感在他一转头时候,突然减弱了许多,我对自己这种心里的感觉奇怪不已,可现在又不是讲出来的时候,何况我感觉的出,这种话在他神色恢复之前,我根本不能跟他再提。
他自己转过去,很快的看完了清理出来的那部分内容,我在这个时候就在心里想:他会不会是在刚才看着这面墙的时候中了什么魇术,导致心智上的变化?!
魇术要怎么破呢?我心里寻思着,从侧面就能看到他像是罩了层严霜脸,他以前再面无表情,却从没让我有这种感觉过,我在心里更加肯定了他出了什么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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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把他给打晕了扛回去,我估摸着偷袭的胜算有多大,他的身手跟我比,几乎不相上下,如果非得说实话的话,可能要比我还好那么一点儿,所以偷袭的话,我必须一击就中。
如果不能做到一击就中,现在的戚少麒脑子里面到底想什么,我完全看不出来,但是直觉感受到的那种敌意分外的明显,他会不会因为我的出手误会导致什么一发不可收拾的后果,我实在难以预测。
我想了好几种实施的手段,一,趁着他背对着我,一记手刀给他劈晕在地?!可是手刀敲晕人的概率在现实生活里的概率很低的,那要穴位精准,手劲儿运用得当,我好像还没有这么高的技术,这一条有点儿不合适。
二,用气弹一下给打晕了?可打哪儿容易一下搞定呢?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一直发愣,正左右寻思着,突然就见他转过身来,我心尖一颤,只觉他这一转身就跟被抓包了一样,人都吓的一哆嗦。
戚少麒白了我一眼,眼神竟夹杂了无奈的神色,我一愣,这个神情就熟悉了很多,再听他用不耐烦额口气道:“你不是在看壁画吗?怎么没了兴趣?”
他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心里又开始凌乱,一抬头就看到了面前的墙又清理出来一块,上面的出现了接下来的几幅壁画,上面的内容正接着我刚才看到的那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刚才胡思乱想的那功夫他竟然给把壁画又清理了出来一块,我揪揉了几下眉间,暗想难道是我刚才想太多了?!
戚少麒见我这反应,表情一冷转了过去面对了壁画,没再多跟我废话,我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说可能真的是我自己神经绷的太紧才会出现这种感觉,其实不管怎么想,我自己清楚刚才那种异样实际上却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凡事想不出结果,一昧多想,终成忧虑,所谓的多思为虑就是这个意思,这种环境,总归不能至自己到这种境地,与其再在他身上琢磨不透,不如先把心思放在这些壁画上面。
我抬头去看戚少麒清理出来的石壁,这上面的壁画仍旧接着之前看到过的,出海的船队分散搜寻派遣出去的那几艘货船,从壁画的内容来看,出海建筑施工的应该是朝廷之类的军队,只是我看不出是哪一朝代的。
他们的服装都统一,照壁画的内容来看,船队的行动很具组织性,从开始出海到目前的搜寻,从画面来看,行动并非那么散乱无目的,所以更能断定这次大规模行动的这些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接下来直接跳到了一副水手跟舵手在水里追捕黑鳞鲛人的壁画,画面感很强烈,似乎能让人看到当初他们猎捕的场面,那些黑鳞鲛人落单之后,就抵不过大批的水手猎杀,在水底被拖出来绑在船上。
这些人捕到黑鳞鲛人之后,将他绑在船桅杆上,放血引过来大批的黑鳞鲛人,然后就是大规模的用带着尖刀倒刺的渔网进行猎捕,他们捕杀的手法很熟稔,这些鲛人虽然凶悍,可招架不住水下的倒刺尖刀渔网。
从壁画来看,这一次的捕杀行动,船队几乎是满载而归,接下来是清理出来的石壁上最后一幅壁画,看到上面的内容,我整个人身上都开始冒冷汗了,上面的画面是活取鲛人身上的黑鳞。
我看下去,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些水手用烧开了的水浇在那些黑鲛人的身上,在它们身上套上了普通的渔网,然后一寸一寸的勒紧,来回的拉扯,将黑鲛人身上的鳞甲给整块整块的取了出来……
虽然只是不着色的壁画,画面感被沉劲刮刻出来,那种场面像是被还原了一样,我似乎在耳朵边上听到了那种残忍屠杀时的黑鳞鲛人发出来的惨号声,全程看过之后,我摸了把头上的冷汗,感觉整个人都有点儿发颤。
以前虽然知道古人为长明灯会捕杀这种鲛人,却从没想过这样残忍,可能是壁画带来的视觉冲击感太强烈,我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怔了许久,突然感觉身后的什么东西正慢慢的从我腰上缠过来,像是一只手臂温柔的绕上来搂住了腰一样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缠上来的东西还没有绕到正前面,只是那种感觉就像是女人的手臂带着一种蛊惑似得绕上来,很轻柔的慢慢缩紧……
像女人……
我脑袋里闪电一样的冒出这三个字,又闪电一样的意识到不对劲儿,这地方只有我跟戚少麒,去哪儿找什么女人,而戚少麒的手怎么可能这样阴阳怪气的纠缠过来?!
想到这儿,我头皮一炸,提起手里的那柄刀子毫不犹豫就朝后回斩了过去……
刀子砍回去的时候,我感觉到刀尖搅到了很多纠缠着的丝线里面,刀刃接触上的时候,那些丝线一下从我腰上给抽了出去,我扭头一看,只见身后就起了一大片的白丝,没有风,却兜斩披散开,身后就被白丝彻底截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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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朝后退了两步,这时候,才发现进来的整条洞子全都布满了那种白丝,像是白绸荡在了半空之上,从这儿根本看不到出去的路。
这些白丝全都是靠那些虫子控制,又或许可能是那些虫子靠这些白丝控制,这变数来的有些让我摸不清门道,出声喊了戚少麒一句,听到他在旁边回应的声音,我心头“咯噔”一下,他的声音不对劲儿。
过分的平静,就像是没有看到这四周已经包围上来的白丝一样,就算是再淡定的人,也不该用这样完全置身事外的口气就这样毫无波澜的回应我这一声。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波无澜,竟真的像是根本看不到眼前的境况,我退后一步,用刀子截断了想要缠上来的那些白丝,疑惑的叫了声:“戚少麒?!”
“白敬天,你知道在漠北道的呼延禅的王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戚少麒突然莫名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根本没明白过来他问了一句什么,一边对付这难缠的东西,一边喊道:“你他娘的问的是什么?”
戚少麒那边儿突然又不出声了,我只觉的面前的白丝一次一次越来越狠的冲撞上来,我手腕好几次险些被缠中,越来越难对付,我根本没时间去思考他那个问题到底是想问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他再不出手,我就彻底要被搞死了。
好几次那些白丝被刀尖给扯断了,我的手腕险险地从里面滑脱出去,应付的焦头烂额,却还不见戚少麒上来帮忙,他站在我的身后,那些白丝还没从我穿过,交缠到他身前,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他到底在想什么,那些白丝接成网,猛地迎面罩下来的时候,我彻底抓狂了,大吼了一声:“戚少麒!”
我是在悬起来的一刹之间在一片寒芒下摔落回地上的,戚少麒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他胳膊伸直一把将我拉起来,我在脑袋顶上看到一片寒光,跟着上空就像是下雪一样纷纷扬扬飘落无尽的那种白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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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稳了,握了下刀子,看着那些白丝被斩断之后,停留在半空蜷缩了几下,我吸了口气,戚少麒冷不丁的说道:“不对,不是尸体里面的!”
尸体里面的那些带着银丝的虫子吸收到的只是尸体里面残留的养分,就算是起势,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何况我们的身后也还埋有尸体,却不见分毫的动静,现在张扬在我们面前截堵了出口的绝不会是从尸体里面钻出的虫子。
我们现在只能看到像是白芒一般的白丝铺在眼前,根本不同适才被尸体里面突然冒出来的虫子追着跑那时见到虫子的那种情形,到现在眼前都是那种没有源头的白丝飘悬在半空。
找不到白丝的源头,这样下去,只觉那些白丝越积攒越多,我们的出路被截断,一直被逼着朝里面退下去,这条路一直不变,像是没有尽头的永续循环。
戚少麒回头看了眼我们的身后,我早就细看过,里面真的看不到尽头,连景象都不曾变化,我早就想提醒他暂时不能下去了,因为我有种强烈不太适应的感觉。
我挥开缠上来的那些银丝,对戚少麒道:“不能一直退下去了,我们想办法出去!”
我没有听到戚少麒的回应,抽空看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的刀子被缠进了纠缠起来的白丝中,多半截的刀刃被搅到了里面,那些白丝顺着刀子想攀上他的胳膊,我抢在此之前上去一挑刀子,将缠上来那些白丝砍断,将刀刃顺着推上去,把裹在刀子上那些白丝也给彻底的斩断。
戚少麒握在手上的刀子挣脱了桎梏,我刚想要收手提着刀子离远那东西,突然感觉手腕一紧,只是个愣神之间,那些白丝已经盘上了我胳膊,突然就像是浇了一股水一样,我的胳膊上顿时就蔓延上那种白丝,的死死的裹了上来,我死劲朝后一退,想要挣脱开了,这些白丝会生长,我的朝后步子还没迈开,它们已经长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半个身子使不出力气来,戚少麒看见,放弃对付纠缠上来的那些,想要先上来帮我弄掉这些,他的动作原本在我眼里是很快的,却没能快过这东西的长速,几乎是在他动手的前一秒,我多半个人被缠住,猛地就被拽着向出口的位置悬空飞了出去。
耳边的一阵风呼啸,我眼前忽明忽暗,来回黑白颠倒了二三十妙的功夫,我眼前一亮,刚才甩飞出来眩晕感还没消散,我忍着恶心,在心底咒骂了两声,再抬头去看,连我自己也完全愣住了。
看着堵在出口处,全身像是豪猪一样,长满那种白丝的银白水蟒,我开始后悔,我们一早就应该选择往里面走!
之前,戚少麒找过来的时候,我问过戚少麒这水蟒怎么解决的,却忘了我们打开了的石拱门并没有闭合,那条水蟒还会晃荡进来。
我看着它串成刺猬一样的蟒身,心头发紧,不由的想往里面退,只见上面遍布着熙熙攘攘如同禁林尸蕨上的蛆虫一般的数量的那种白色怪虫,我浑身难受,本能的一缩脚,却在这时候,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我整个人向后缩的脚后跟还没落在地上,被身后的东西突然一撞,重心不稳,立即就朝着那水蟒的身体甩了过去。
那水蟒的身上全都是白丝跟虫子,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甩进了虫子堆里面,我抿紧嘴,想要从水蟒的身上爬起来,可就在摔下来的那一时,我浑身上下全都爬满了那种虫子,身上顷刻就像是被无数的细针扎了一样,这么一下,我全身如同脱力一样的手脚发软。
我撑着胳膊想要从这虫子堆里面爬起来,试了几次撑不住,就感觉那些虫子在我身上爬来爬去,隔着衣料就爬了进去,而且还能感觉那些虫子贴着我的身体就要钻到皮肉里面了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种感觉让我想疯,何况我现在还是趴在这些虫子堆里面,我从小就讨厌这种多脚的虫蛇,有种说不出的恶心和厌恶,现在贴身挨着,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想要点一把火的冲动,只是苦于困在这上面。
感觉挣扎了很久,那些虫子爬满的我的身体,我渐渐的失了耐心,终于搞到了暴走的状态,大骂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翻起来的身,一站起来,什么也不管不顾,对着那水蟒身上的遍布的虫子疯了一样狠狠的踹了好几脚。
直到踹到了自己大喘气,那种被虫子恶心到了的怒火还是没能消减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暴躁,只觉自己身体里烧起了一团火,这团火触上了这些王八蛋的虫子堆里,彻底给点燃了!
那些虫子可能是被我的动静搞得也吓了一跳,竟然全都乱散开来,不再堆积的密密麻麻,远看去像是避讳什么一样,统统全都钻回到了水蟒的身体里面,尤其在我刚才坐着的地方,那一块的虫子竟然在爬着爬着的时候,连滚带爬的一咕噜彻底从水蟒的身体上摔倒了地上,接着就变成了一团细小的灰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愣了下,难道是我有问题,能让这些虫子直接化成灰?
只见落在地上的虫子全都自行化成灰堆,地上落了一大片,数量竟也不少,其他本是附在水蟒身上的,就在这些虫子化成灰的时候,极快的挤回到了水蟒的白鳞之下,蟒身上下只残留了那种银丝。
远看着更是奇怪,甚至有点儿恐怖,在我脑海里生出种妖怪的感觉,朝着水蟒的后面一看,这后面不远就是出去的那扇石门,水蟒小半个身子还遗留在外面,看到这儿,我心头一颤,暗叫:“糟糕!这下面的整片区域封着的可能性就是为了封住这种虫子,我们在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把这水蟒给赶回去才行!”
可是水蟒的身形这么庞大,怎么赶?我愣在那儿想了半天,突然头顶上抛下一个黑影,我感觉到之后,仰头一看,只见白丝裹着戚少麒从上端像是上一次那样直接摔倒了水蟒的身上,戚少麒在摔落的时候,侧开身体,堪堪的留了小半个身体,没有让他整个人掉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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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水蟒的身上基本不见了虫子,他的境况要比我的好太多,我刚感慨天道不公,往前走了两步,就发现水蟒的身上像是出水一样的滚出了许多的虫子,全都朝着戚少麒的身边挤了过去。
他反应灵敏,看到虫子之后,很快的站了起来退后两步,脸上的表情跟我一样震惊,他也是被这种丝网给带过来的,还没发现我也在这儿,我停下来,叫了他一声,戚少麒颤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气,叫道:“白敬天!”
我点头,说道:“我好像能弄死这些虫子!”戚少麒看着我的眼神有些不解,我指了指地上的那摊不大不小的灰堆,戚少麒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似乎还是没能理解了,我只好做给他看,在手上用刀子拉了道口子,将血滴在那些虫子堆之间。
开始血滴落上去的时候,虫子挤在一起,随即几乎只是一秒间的功夫,那些虫子突然就跟炸锅一样,瞬间的散开,上面滴上的血就凝固成了一团,所有的虫子全都远远的避开了,很快带着身上的银丝上又钻了回去。
戚少麒看的脸一抽,下意识脱口就问:“怎么回事?!”
我摇头,心说鬼才知道怎么回事,接下来,接触过我滴上那两滴血的其他虫子根本没能钻回到水蟒的身上去,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团灰。
戚少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蟒的身上,我也给他解释不出什么来,非找个说法,可能是我身上的血有问题,我对他说道:“可能是我们身上血的问题,先别纠结了,想办法把这水蟒弄到里面去,我们把石门闭上。”
戚少麒听我这么说,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山洞,我看他的眼神就基本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我们还没走到底,从壁画的内容看,接下来很可能要交代出船带料是要做什么了,而我们最想知道的是幻海迷城的事情也可能在后面有线索……
他是想接着往下走,如果不是察觉他在看过壁画之后那种莫名的敌意,我可能也不想放弃,大不了硬着头皮接着往下去,他刚才的反常让我心里不安。
我说道:“这里面太深,这地方的龟息处肯定不是改造出来的,范围过大,下面的太阴之气未经流通,我们走下去,没有防毒面具,这两只氧气筒肯定支撑不下去,而且,我们不及时把石门闭上的话,这水蟒出去,我怕他的身上带着的虫子传到水里面去……”
戚少麒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点了头,知道水蟒身上的虫子对我们身上血有所忌惮,水蟒的本尊也死了,我跟他倒是比开始大胆了几百倍,贴着水蟒的身体慢慢贴身出去。
这段距离不是很远,我们摸索到石门处,水蟒的半截尾巴截堵在了石拱门的位置,只留一个人侧过身体钻过去小洞,可是位置实在尴尬,要是水蟒在我们钻的时候,一动静,人就能卡在石门处。
戚少麒看看说:“我过去试试看。”
水蟒已经没了意识,让他挪开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冒险去试试看,戚少麒跟我都算的上是精廋,从那跻身过去,其实并不算太难,只是要看运气,那水蟒保持不动就必然没事,戚少麒跟我说完,人一扭身已经钻了进去。
我死死的盯着,水蟒的身体没有大动静,很快那边就传过来戚少麒的声音,说道:“白敬天,可以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刚打算动身,忽然身后就出现了异动,我分辨的很清楚,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而且是朝着我这个方向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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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下面怎么还会有人?下面所有的入口都是被铁浆封死了的,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在这下面活动?
还没等我想清楚,我就听到了对这些脚步声最直接的解释了,身后的空洞的地方传出来那种歌声一般的调子,一声响起来之后,接着其他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来,从声音就能分辨的出这里面黑鳞鲛人的数量一点儿也不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一下就跳了起来,急急忙忙扭头就看石门的位置,水蟒的身体还是像刚才那样卡在那儿,我不敢多犹豫,跑过去的时候,朝后面最后看了一眼,只见身后漆黑一片,并没有黑鳞鲛人的身影,但声音的接应的呼喝一份也没减弱。
我转身从那个孔钻进去,还没看到那边的情形,突然就被一只手给按了回来,我一惊,扭动着身体就想挣扎出去,耳边突然传过戚少麒的声音,低喝道:“别动!”
他刚说完,我人就被从水蟒跟石门间的空隙里给推了回去,戚少麒也从里面爬了出来,这边那些黑鳞鲛人发出的动静似乎比刚刚更大了,我看了眼戚少麒,知道外面肯定是有什么状况,所以他才又返回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可现在这里面也不安全,他看了眼后面,说了句:“外面也是一样。”
我揉了把脑袋,脑子飞快的转动,这下面从我们进来的那两个入口来看,是全都被封死了的,这些黑鳞鲛人显然跟我们进来的方式不一样,或是位置不一样,现在这种状况下,我们如果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他们能不能跟的上来?
毕竟我们是拉着绳子从半空坠下来的,这些黑鳞鲛人极有可能是靠水路进来的,我在脑海里构想的功夫,脚步声接近,黑暗里多了几个黑影来,戚少麒转了下手上的刀子,轻声道:“前七后四,白敬天,我们原路退出去!”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些影子晃动了两下,像是折了一个一样,快到我眨眼的功夫间,这七道影子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们的嘴角一咧,那种唱歌一样的调子就出现了,我知道是这些黑鳞鲛人在交流,而且他们这样的声音传出来,只怕在石门后面的其他四个也一样能听到这边的动静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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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那样话,我们两个脱身只怕更难,我看了戚少麒一眼,说道:“我们这就退……”
话还没说完,面前黑影一晃,“刺啦”一声之后,我就听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扯破了的声音,接着灌入一股冷风,我感觉小腹下一阵冷风灌进来,下意识收紧小腹,用力的向后面缩去,黑鳞鲛人的手向前探过来,我用手里的刀子挡上去,黑鳞鲛人的手就碰上来,透过刀子的力道抵着我一连朝后推开好几步。
顿时就觉吃力万分,我反手将刀子抽回来,抬头对上黑鳞鲛人丑陋的脸,他满身的鳞甲,我的刀子刺过去不足把他给弄伤,甚至有点儿无从下手,抬头看见他那张带着鳞甲的脸上凸出的一对眼睛,我心念稍转,手腕一扬,刀子横穿过那对发蓝的眼珠子。
一声极致难听的声音从他身上传出来,我耳鼓膜像是针刺了一样,带着脑袋都像是一阵生疼,提着刀子退后了一步,这一步我没有真正的退后,后背被顶在了一个冰凉像刀子的东西上,我没来的及往前挪,就感觉到了被刺穿后背的痛感猛地袭上脑袋来。
这一下,就像是用把尖刀捅了进来,我差点跪倒在地上,咬牙回头看去,见是另一只黑鲛贴在我身后,我心底泛上恨意,提刀狠狠就斩了回去,我似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刀子废了他一对眼珠子的时候,我人就被甩飞了出去。
整个地底都是无比凄惨的一声嚎叫,由耳朵里穿进来那声之后,紧接着放大一百倍一样,脑仁被这声尖利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给震的发疼,眼前一阵发黑,落下来的时候,身后竟是一软。
我费力的睁开眼一看,才发现自己摔在了水蟒的身上,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还是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号声。
周围弥漫着血腥气,我的手电不知道摔在了什么地方,眼前一片漆黑,黑暗里听觉跟嗅觉变得异常敏锐,我听到面前的有风声疾驰过来,心知不对,抬头一看,只见一抹黑影旋风似得撞过来,两只长手直取我面门,我大惊失色,一个扭身堪堪避开。
耳边又是一阵风啸声,我还没让开,正面撞上一道黑影,刀劈似得砍在了我的胸肋上,喉咙一阵腥甜,面前的黑影猛地凑近,一股浓烈的湿热的腥臭气息喷在我面前。
我知道完了,我面对着的是那东西的一张血盆大口,除了退缩我脑子没有了任何多余的一个念头,就在那气息靠过来的时候,突然间周围亮了起来,我眼前一颗满是鳞甲的脑袋就那样挨着我的脸,一张血口滴着血水凑上来……
我疯了一样的大吼了一声,抬手就是一刀,刀子还没上去,身后就出现一只手,我受惊不小,惊恐的回头,同时刀子也抬了起来,一道惨白的手电光晃到眼前,我被晃的睁不开眼,就听到了戚少麒说道:“是我!”
他说完,将手电的放下来,我松了口气,他半靠在水蟒的身上,对着我偏了偏头,说道:“这边就是出口!”
周围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我感觉我靠这的水蟒的身体上有了变化,应该是那些虫子出来活动了,我跟戚少麒倒是不怕,我撑住自己,抬头看了下眼前的状况,地上有两个被砍了头的,一看就是戚少麒的手法。
还有两个瞎了眼的,是我刚才的杰作了,还有三个正围着我们打转,我侧头看了眼那个洞穴的情况,还有机会。
戚少麒离得很近,他一侧身就能出去,我靠着身后的水蟒,将刀子外翻,另外的三只黑鳞鲛人走到很谨慎,他们就算是没有意识到危险却也能从同伴的下场里看到危机,这些东西的脑子并不比人差多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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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用的时间也不多,我咬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上,侧头对戚少麒道:“你先走。”
戚少麒摇了摇头,我皱眉,这时候只要他快,我或许根本就不用应付这些东西,废话的推让根本是没必要的,却听他吸了口气,说道:“我可能出不去了,外面还有四个……”
“什么意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从贴着的水蟒身上站起来,反手去摸气弹,这里面的有限,但是我记得绝对能够应对着四个黑鳞鲛人,我把扔给他,戚少麒很吃力的接住,几乎靠滚才到了石拱门出口的位置。
我再不得空去看他的状况,另外三个黑鳞鲛人一起围过来,我盯住了接近出口的那一只,只有干掉他,我才有机会能够出的去,我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彻底解决它,可只要给我二十秒的时间穿过去就好了。
等我在脑海里肯定下来的时候,我决定我把手里的短刀舍弃掉,飞快的侧身躲开另外一个方向扑上来的黑鳞鲛人,朝着出口位置跑上去,石拱门外乍地响,我脚下一顿,接着身前卷上来一阵黑风……
黑鳞鲛人攻击人的时候是直接弹过来的,我能感觉到脸面上被那股带起来的冷风吹的发疼,只是他再快也有形可见,我甩开腕子将刀子朝着他脑袋的位置直接甩了过去,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刀子甩飞的时候,我几乎百分之百的肯定我的刀能击中这黑鲛的脑袋去,所以一个箭步闯到了石拱门处的出口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的半个身子刚钻过去,然后就是一阵响彻地底的惨叫声,是刀子插中了!我一口气转过去。
气弹刚才不多不少正好是四声,戚少麒应该是没问题的,我的上半截身子钻出石拱门,突然死了的巨蟒在这时候动静了一下,明显那个留下来的口子突然变小,我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捏紧了一样,连多余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出自本能一样,直接跃了过去。
我前脚跃出去,紧接着身后虫子跟银丝活动发出来的动静爆发出来,跟在我后面追上来的黑鳞鲛人从那个口子钻出的多半个身子被紧紧的裹了进去,那些银丝从水蟒的身上长出来,卷在了黑鳞鲛人的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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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拉起来我,说道:“别看了,快走!”
我还是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被白丝缠中的黑鳞鲛人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形状,裹得像是一个木乃伊一样,这个样子绝对没办法再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还有一段就能看到我们下来时候垂下来的那几根绳子了,我跟在戚少麒的后面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他走的很慢,在身后面拖出一道血痕,拉在地上显得触目惊心,我盯着看了好久,心蹦到了嗓子眼儿,身上冷汗不断,全身冰凉。
他走的踉踉跄跄,我不敢问,就怕一句话之后,他撑着的这口气散掉,无论如何,一定要撑到出去!
终于俩人还是挨到了我们下来的位置,他停下来一手扶着墙,回头看了我一眼,将手电扔给了我,我怕他一开口说话就是我最不愿听到的,接下手电,急匆匆道:“我背你,咱们很快就出去!”
戚少麒满眼无奈的瞥了我一眼,道:“有烟吗?”
我摸了半天从身上掏出最后两根,将两根一并塞在嘴里点上,才取了一根给他,戚少麒抽了一口,抬头看了眼上面,我不想再耽搁下去,说了句:“我背你上去。”
他什么也没说,我背着他往上爬的时候,透过衣服感觉到了那种黏湿发热的血,还有弥漫在空气下的血腥气……
我脑海里不断交替出老黎出事的整个过程,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沉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在我耳朵边上,可我还是不敢相信,心跳的急促,连带着所有的动作都不那么利索起来。
这毫无难度的攀爬竟然让我因为手抖,一连险些脱手了三次,戚少麒似乎察觉了我的紧张,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别慌,你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自己往上爬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偏偏我听起来就跟是雷鸣一般,让我本来乱了阵脚的那种心慌,突然之间冷静了下来,是心安的感觉,我轻轻吁了口气,稳稳的拉住绳子往上爬去,对他说道:“好歹别死在我身上,我怕鬼!”
戚少麒没在跟我说话,但是我听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声,这个声音似乎开始让我心宁,我只记得下面的黑鳞鲛人凌乱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我耳朵里只剩下了戚少麒的呼吸声,我甚至辨别不出那些东西究竟是由下面传来的还是在上面等着我们。
我想如果真是在上面的话,大家一起死好了,反正我跟他也活不长了,实在争取不来,由着老天吧,白爷我尽力了,阎王要收命,谁也没办法,就当是命中注定!
因为没了时间概念,不知道爬了多久,我看到了顶,看到了出口,朝着上面喊了一声,看到一双手从上面伸了下来,这上面的入口太小,只能容一个人先上去,我只好一手拉着绳子,另一只手扶着戚少麒,将他交给了那双手。
等他上去之后,我紧跟着爬了上去,在看到老药头错愕的那张脸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招呼他把原本的铁板搬了过来,不是惧怕那些黑鳞鲛人,而是那些寄生在水蟒尸体里面的虫子,龟息地的尸体跟虫子才是他们想要封死在里面的东西。
铁板盖回去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不安,因为没有铁浆封死,我不知道该怎么在短时间里跟他解释下面的情况,稍微一想,就叫他把放药的铁架合力推了过来。
推回去铁架子之后,我侧耳听了听下面的动静,自从上来之后,下面的动静就跟隔绝了一样,微弱到了很难传回到耳朵里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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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把戚少麒扶起来,老药头过来帮忙把他扶起来,我看了下他的身体状况,后背跟胸口前都有很长的划伤处,伤口很深能见皮肉下面的骨头,我倒抽了口气,抬头看了眼老药头,他立马明白过来我的意思,说道:“我能处理的来,你帮我把他扶过来。”
听他这么说,我心头大石总算是放下一半,帮他把戚少麒给扶到椅子上,老药头很熟练的处理伤处,我在一旁搭把手,一直侧耳听着下面的动静。
却听他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突然喃喃的问道:“白敬天,在漠北道……的呼延禅皇陵里发生了什么……”
他这几句话不断的重复着,一开始我只当是他昏迷的胡话,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在他重复好几遍之后,我猛地想起他在里面的时候就问过了我这句话,我开始拼命的回忆他为什么会问这句话。
漠北道?!呼延禅皇陵?!
这两处地方我跟他都没有去过,会是什么地方呢,我想了好半天,突然脑海里一闪,这个地方在老白给我的《掘陵手札》上有过,上面的内容很模糊,戚少麒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地方?
我脑袋里电光一闪,猛地想起来戚少麒他爸就是在漠北道过世的,他……他问这话是……
之前在兰僵王的王陵里他就提起过,对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难道是戚少麒有什么怀疑,我想起在下面的时候,他说在墙上看到了老白跟他爸,想起他那个时候突然的反常,我心往下沉了沉,我猜想到了他在疑惑什么!
我想这些发愣的功夫间,老药头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伤口,他以为我愣怔的原因是担心戚少麒,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绝无性命之忧,只不过失血太多,那几处经过了缝合没什么大事,不过恐怕沉船……”
他说着看向我摇头叹气,在戚少麒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问老药头道:“你能不能应付得来?”
老药头捏着胡子点头,我问:“确保他绝对没事?”
他还是点头,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去探沉船,你帮我照料他,确保他死不了还要保证好了之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老药头开口道:“外伤再严重都是皮肉处的,没伤了筋骨,安心调理保养,很快就能恢复……只不过……”
“什么?!”
“你们身上的僵尸咒应该已经有了反应,最近反应可能还很严重……”
我听他说起来,一愣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老药头摇了摇头,说道:“上官炎在这儿呆了一年,许多事情还没摸清楚,就开始筹谋出海,甚至在水韵塔冒险偷盗……”
“你是说这个地方会导致僵尸咒发作加剧或是提早严重?”我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因为答案其实根本就不用别人给,自己身上的反应最能说明问题,戚少麒在这儿肯定也能感觉的到,所以,我们不能久待下去,必须尽快解决沉船的事情,在过年之前尽早赶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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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让我肯定留下他在这儿,自己去珊瑚岛找沉船这个决定了,我对老药头道:“我要先出海打捞沉船,现在就走,人交给你!”
老药头见我说的肯定,就知道我自己已经在心里自己肯定了刚才的那个问题,点头道:“也好。”
我把戚少麒交代给他,直接了刘三跟狄然,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听我要过去,听声音很兴奋。
在走之前,我担心老药头不知道下面的情形,还一直待在这儿,就把下面的状况跟他说了个大概,要他尽快带着戚少麒离开这地方,我不敢肯定那些黑鳞鲛人会不会出来,但是在上次来的时候,我的确是见到过在这地方游荡的黑鳞鲛人,所以这地方绝对的不安全。
别说是我不在,就算是我在,那些黑鳞鲛人出现,也应对不来,不如尽早离开,老药头听完我们在下面事情,脸沉了沉,最终也不好啰嗦什么,毕竟那下面是不正常的,我们的行动也不能说是在搞破坏,那最次也要算个误打误撞的为民除害。
我看他虽然脸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就知道他不可能反悔了,谁都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来开这种玩笑,我得到他的保证,心里其实是比较放心的,而且他心里也绝不希望戚少麒出什么事,能帮他去找麒麟圩,还会像我们俩这样的全世界恐怕再找不出第二来了。
交代完,我跟他两人就从水韵塔的大船上分道扬镳,他带戚少麒回岛上,我直接从这连通海域的地方去找刘三跟狄然碰头。
出去的事情很顺利,因为我身上装了追踪定位的仪器,一出水,没多远就看到了狄然的船从海面上行驶过来了。
刘三跟狄然接应我上去,两人见是我一个人都很吃惊,刘三在海面上确认了好几次,发现戚少麒是真的没来,看着我疑惑道:“白敬天,怎么回事,你把戚少给带丢了?!”
我进了船舱,找了舒适点儿地方躺下,才告诉他们戚少麒来不了了,这一次打捞沉船的事情,只能由我们代劳了。
狄然本就跟他不是很熟,听了我的话,没多大的反应,倒是刘三一听是戚少麒不来,人都像是炸了一样,嚷道:“你们俩怎么回事?!”
我自从上船来,就有种相当严重的疲劳感附着在身上,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头,很想好好的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奢求,根本没办法正常的再把之前跟老药头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再对他说上一遍。
糊弄似的捡重要的说了两句,刘三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你别骗我,两人走散了,找回来就行了,别胡扯……”
我听他在那儿瞎掰,早就上下眼皮打架,没了耐心再听下去,直接推了推他,说道:“老子现在只想睡一觉,就算是天塌了也别来叫醒我。”
我说完之后,脱了外套蒙着脑袋真正的睡了觉,这船晃晃荡荡的,又因为我是真的觉得累,睡的很沉,醒来之后,探头一望,原本漆黑的夜色,已换做了大亮的天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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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坐起身看了一眼,船舱里面收拾的还算是整齐,一看就是狄然的习惯,他人不在这儿,我随便扫了几眼,见一旁放着盒白沙,随手抽了一根,坐着定了定的想了下,刘三竟然也不在,该不会回岛上找戚少麒了吧,这孙子一向不靠谱惯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我在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阵,起身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只见甲板上满是人,里面还有狄然跟刘三,我走过去,见甲板上放着不少的潜水设备,还有两个已经换上了潜水衣,似乎正准备要下水了。
刘三见我出来,吐掉嘴里叼着的牙签,走过来说道:“您老可算醒了,再不动静,狄总管就打算让你滞留看船了!”
看这样子,船已经行到了我们到的那个珊瑚岛的附近了,可在我眼里看去不管在什么地方也就是一片蔚蓝,一点儿方向感都没有。
狄然正安排那些人下海的事情,我想问也一时插不上嘴,就只好问了刘三几句,刘三的意思是狄然交代那几个人去找东远洋公司的轮渡,他跟着我们下海,说是帮我的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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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鼻子,看着刘三古怪的眼神,我奇怪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刘三说道:“戚少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儿放心你一个人过来?”
这话几个意思,我看着他在心里寻思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么大的事儿放心我一个人过来?”刘三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儿过头,扭开脸看着别处,正好见狄然交代完了事情,一招手叫道:“狄总管,东家找!”
我知道他是想在这时候开溜,听到狄然挥手应了一声,他就想开溜,我在他溜走之前,解气一般的踹了丫一脚,拎着后领把人拉了回来,刘三哀怨的瞅了我一眼,嚎叫道:“白……白,白敬天,你他娘放,放手!”
狄然看着他那样儿撇了撇嘴,我没了开玩笑的心思,正色道:“这下面就是珊瑚岛了?”狄然收敛起神色,把下面的情形跟我们现在的状况细细交代了一遍,我们的氧气筒可以维持不到十五个小时,如果活动量大最多也只能在十二个小时左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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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下面的情况不是很明朗,上一次虽然他到过这附近,可是船队的人下水并没有带他下去,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现在只能确定一个大概位置,因为刘三跟我也没办法说清楚发现沉船的方位,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带着潜水设备下去探探,如果找不到,只能换氧气筒,再打算。
不过要是珊瑚岛的范围大的话,我们找起来相对要容易一些,所以船上只留两个人等着,一旦发生状况,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上船离开。
照狄然的计划来,我们三个加上两个水手,五个人分头行动,我听他说分头行动,心觉不妥,水下面的变数太多,一旦出现变故,单独行动很容易出事,何况那些黑鳞鲛人更是麻烦,这些人不明情况,单独行动有点儿冒失。
我对狄然摇头说道:“分开行动不妥,我到过下面,状况跟变数太多了,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尤其不能不顾忌海底下的黑鲛!”
狄然想了想,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我也转了转脑子,如果不分开行动的话,人太多也未必是好事,人多牵绊多,顾忌也多,但是找位置的话,人手不能太少,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先五个人一起下水,三个、两个分开行动。
一旦下去,一个钟头之后,两拨人,不管有没有发现珊瑚岛全都在船上汇合。
刘三点头说道:“这主意不错,不过这队伍怎么分配,少东家,你知会一声!”
他这声“少东家”叫出口我就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样算盘了,他想让狄然带着那两个伙计去,我白了他一眼,这讨好的称呼对我这光杆司令最不受用,我故意朝他翻白眼,对狄然说道:“你哪两伙计怎么样?”
狄然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使坏的语气他一听就知道,顺着我的话,说道:“很好带,怎么你打算带他俩?那最好不过,反正你对下面的路子也算是清楚。”
刘三听着脸就绿了,其实我打算带他们两个的原因不只是气刘三这么简单,我跟刘三都走过一遍,这一次分开走的话,我跟他分开带队,也算占个优势。
狄然可能想到了这一层,他本心是一万分不愿意跟刘三一起走的,可这一次完全没多话一句反对,直接说道:“那行,他两就交给你,一个钟头以后,我们船上汇合。”
听完狄然这两句,刘三差点儿背过气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狄然,说道:“白敬天,你他娘的发什么神经?!”我给被那些黑鳞鲛人划伤的地方绑了绷带,从甲板换上了身新的潜水服,将另一套衣服丢给他,骂道:“少他娘的废话,赶紧行动!”
狄然叫来那两个伙计叫我认了一下,两个都是水手,一个二十多岁刚出头的样子,一个看起来四十岁的样子,这年龄差也够萌啊,我心底感叹,侧头扫了眼狄然,心想你丫靠不靠谱,四十岁的看起来还好,二十岁的总觉有些不靠谱啊。
他见我看他,就知道我心里不放心,说道:“老杨是老水手,水下作业很好,这小子是老杨带出来的,基本不上陆,放心吧,绝对比我跟你那伙计强!”
我听他这么直白的把我怀疑的心里活动说出来,颇觉不还意思,尴尬的笑了一声,说道:“那我这次太占便宜了,你俩可得加把劲儿了。”
狄然跟我说话的功夫也将潜水服套在了身上,招呼了刘三一声,五个人陆陆续续从船上跳了下来。
进入深海之后,四周尽是无穷无尽的碧蓝海水,越往下潜,下面的越是昏暗,到后来狄然游到我面前,打了个手势,告诉我他跟刘三朝着跟我们相反的方向过去,我打手势让他们小心,然后就跟他们分开行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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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他们俩漫无目地的游了一阵子,才发现我们想的还是太过乐观了,当时徐海生带着我们船沉了之后,我们也没有估计到可能深入海底多少,现在带着他们下来,又不同陆地上,可观星象,用寻龙点穴也可以有个办法能够确定大概的方位。
现在这状况,可算是棘手,我完全摸不着门路,老杨他们两个跟在我后面,也只是跟着,我想用语言交流却受环境的影响根本没说话的可能,正懊恼烦躁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后面有人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头一看,就见老杨身边那后生仔上来拍了我一下,我正要打手势问他怎么回事,就见他一手拉过我,向前游了一段距离,然后指了指我们的前面,我从所在的位置看过去,只见那个方向从海底升出一大股黑雾,转转悠悠的在海底晃荡起来。
就像是从海底倒伸上来一个铁棍将海水给胡乱搅动着,搞的海底一阵不平静,看样子波及的范围还挺大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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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海事一点儿都不清楚,这下面状况一出,心下就没了底,抬手朝后摆了摆就示意他们两个尽快退后。
老杨见我挥手,知道是后退的暗号,拉过那后生仔一个利索的回转,在水里旋了个弯儿,就转身就往回游,我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的游出一段,后面升腾起来的黑雾也没有朝我们这边蔓延过来,离开之后,我才想是不是胆儿太小了,好歹靠近看看究竟什么鬼再逃命也算。
这时,老杨身边的那小子突然从我旁边游出去,两条腿灵活的如鱼儿一般,人就跟箭一样的朝着那边游了过去,我看他突然这样冲出去,人被又惊又气的吓了个半死,暗骂了一声:“果真特么的没一个靠谱的!”在水底下作了个跺脚的动作,连忙也跟着追了过去。
老杨早在我气的发疯的时候就已经追了过去,我猛吸一口气,追赶过去,还没走到跟前,眼前就被那升腾自海底的黑雾给迷了眼,顿时眼前就是一团黑,半天只能看到涌动的黑气,再连他们两个人的半个影子也看不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感觉自己头顶的战术灯也被包裹在了这层黑雾间,这下我彻底慌了神,想着赶紧退出去,转身往后游了两步,却发现我好像是失了方向,越感觉是朝着远离黑雾的位置出去,可好像越是陷了进去。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发生了一样,我感觉我游到了这片黑雾之中,似乎在活动中往下沉,那种感觉不太真实,就像是人有点儿发晕,漂浮着一样起起伏伏的不受自己控制,被拖着浮动在水里。
在这种感觉变得模糊到真实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后背心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然后一点一点的被拉着脱离了黑雾下,眼前渐渐明亮起来,是战术灯的光亮,我这才知道我可能是脱离了那片从海底涌动上的黑雾了。
我心底刚觉庆幸,猛地看到面前吊下一张恐怖无比的惨白巨脸来,那张脸上的眼睛珠子爆裂出了眼眶,整张脸被泡的浮肿发胀,几乎跟我的脸上的呼吸罩快要挨了上来,我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双手摊开朝着那张脸推了上去。
那张脸被我一把推开,我惊魂未定,猛地蹬腿死劲儿的朝后倒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后多了一堵软墙,我退开没两步,就被那堵“软墙”给挡了下来,我惊恐的回头,就见跟我穿着一样的潜水服的一个人站在我后面,愣怔在我后面面向着我推开的那具尸体。
我看他发愣,猜他也是被这死尸吓了一跳,拉着他朝着远离那死尸的方向游过去,那尸体在水底晃了晃,在我们游开之后朝着从海底升腾涌动出的黑雾跌跌撞撞的靠近过去。
就在那尸体快要完全被吸进那团黑雾当中,我忽然在那尸体上看到了一个发光的东西,我连忙朝着尸体游了过去,在尸体彻底进入那团黑雾之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拖了出来。
可在我拖动尸体想把他从黑雾中拉出来的时候,那团黑雾里突然出现一只黑色的巨手,一把拧住了尸体的胳膊,就这样跟我较起劲儿来了,我看到那双手的出现整个人都愣怔住了,见尸体又要被那只大手给拖进去,我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他脖子上的那个东西给拽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只大手力道猛地加大了一下,我拉着尸体都差点也被带了进去,急忙松手,看着尸体被吸进了那团黑雾当中。
我展开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一块石胎玉石,拇指长度粗细,同老黎给我的差不多,里面的孩子蜷缩在里面,看着它我立马就想起了我们从岭南凶山盗出的那块婴母石胎。
这个人脖子上为什么会带一块这样的石胎玉石,难道是巧合,真是巧合的话,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一点儿吧?
我想了一下丝毫没有一丁点儿的头绪,身后被人拉了一下,我回过神,只见前面的黑雾升腾的更大了,就像是有妖怪一样,我赶紧从那个位置让开,我离开之后,一心想着这鬼雾离得越远越好,却被老杨他们推了一下,带着我往前游去。
他们两个人都游动的飞快,像是发现了什么,这下面没办法发问,我只好也不管不顾的跟着他们游过去。
游了有一段距离,好像跟那团黑雾错开了一样,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感觉我头顶的战术灯像是终于被擦亮了一样,似乎将整个海底都照亮了一般,只见前面是无数巨大的珊瑚丛,我们竟然就这样找到了,我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就见老杨他们两个已经开始朝着那个方向游了过去。
我见他们走的这么着急,心里一阵奇怪,关于这珊瑚岛沉船的事情本应该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难道狄然把事情跟他这些个伙计都说了,还是狄然告诉他们珊瑚岛上有东远洋公司要找的船?
要是他们以为这珊瑚岛可能有他们要找的船,我一想到这儿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这下面的沉船很多,难免他们看到之后,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欲念,单单为了东远洋的轮渡而找沉船,或是到时候按照原定计划,说离开就离开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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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这附近的黑鳞鲛人,也不知道狄然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俩,要是他们不知道整出什么事情来,更他娘的倒霉透了,我想到这而忙不迭地追过去。
跟上去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行动好像极具目的性一样,而且他们的样子也不像只是水手那么简单,我心底“咯噔”凉了半截,暗想难道真是狄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看着他们登上珊瑚岛,有种完全忽略我的意思,我心里一万分的不是滋味,甚至起了火,过去拉住老杨,飞快的比划手势,问他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老杨甩开我的手臂,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推搡着,似乎有意想把我带到一个地方,又像是他们的目的地在那个地方,我大脑有些凌乱,血液里那种冲动的情绪膨胀起来,心里大骂“王八蛋”,心底暗道这次不说出个理由来,谁特么都别想好过,反正这儿的黑鳞鲛人多,老子也不怕没帮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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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绝的打着手势示意他,我现在不知情,心情很糟,要是不说清楚了,今天谁特么也别想好过。
我想我现在压制不下去的怒火是针对狄然的,如果他真的也来骗我,我实在很难接受,在我受过欺骗,走在最艰难的时刻,还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了他,这于一个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是要勇气的,而对我来说,并不是谁都值得让我付出这样的勇气!
这些话我不能当着他们说,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找狄然问个究竟所以然,以至于我现在只能在这两人身上找平衡。
老杨见我的手势打的很强硬,他的动作就做的有些尴尬了,比划现在说不清楚,反正珊瑚岛都是我们相同的目的地,现在不如合作。
我重重的吸了口气,让自己清醒一点儿,对他打手势艰难比划道:“我们的合作是拿命做担保,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谈合作不觉有些太虚假了吗?!”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明白,我说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愤怒的,手势比划的极快,还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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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时候谈这些已经有些太晚了,如果他们跟着过来真的是有目地的,我现在也只能暂时答应下来,于是我不等他作出反应,又比划了手势,道:“让你的人帮我把他们两个带过来,我帮你!”
那人几乎没有犹豫,抬起手来,将那个小子招呼在身边,比划了两下,那小子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背向我们要走,那老杨将他拉住又比划我们接着往前,让他们跟过的时候,找记号来追。
那人走了之后,老杨带着我就直接上了珊瑚岛,他轻手轻脚上去之后,就开始伸长了脖子朝着以前停放黑船的位置不停地张望。
看他这样子,我心里直打退堂鼓了,他竟然是在打黑船的注意,这种船上面都豢养了大批的黑鳞鲛人,我还记得上次落荒而逃的情景,这种东西遇上了恨不得躲的远到天边去,哪里还有专门找上门的?!
我跟在他后面,祈祷那船又飘在海上面,千万别让我找到,可没过多久,他就停住了脚,我一抬头就看到了黑船停放的在我们上次看到的那个位置,老杨回头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上去。
走到这儿来,我总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是真的想要上黑船去,我拦住他,指了指船上面,想问他上去到底干什么,他做了个我看不懂的动作,人已经开始攀着船身往上爬了。
他动作赶紧利索,现在打手势交流,说话听不懂没关系,这下倒好,连语气态度也表现不出来,我说什么他就算是听得出来,也压根没那耐心等我比划完了,我站在下面看着他往上爬,干生气,却拦不住人,只能一咬牙,也跟着往上爬。
看着他翻上甲板,我连忙加快了节奏也轻手轻脚翻到了甲板上,只见船上同我们上次上来的情形没有多大的变化,上面毁坏过得地方也没有经过修补,那时候可能想错了,这船的构造跟做工可能都是经由人为耗费心思的处理过,我们在水韵塔下面见到过得壁画,那上面大肆捕杀黑鳞鲛人,然后活剥鳞甲可能就是为了这几艘船的制造。
那老杨上来直接就往船舱里面钻,那里面我上次跟刘三、徐海生进去的时候,全都是尸体,人的、动物的……
我一想到那个场景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却见他毫不犹豫就走进了船舱,我虽然心底一万个不愿意,却还是做了做心里准备,跟着进了船舱。
一进去,里面的血腥味漫进了鼻腔,即便不看也能猜到眼前的画面,我闭了闭眼,让自己适应了一下,免得看到之后,吐到了呼吸罩里面去。
尽管这样做足了心里准备,看到船舱里面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尸体,我还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眩晕,险些撑不住转身就出去了,可那老杨看到这副场景却表现的镇静的过头,几乎在眼前的不是尸体,全都是货架子。
我看着他走过去一具一具的动手翻起那些死了很久的尸体,不知道在那些尸体里面找什么,有很多尸体死之前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什么,大小便失禁,船舱里面弥漫这一股恶臭,尸体里面长满的蛆虫……
被他翻过的尸体一经挪动,上面红黄的液体黏在地板上,蛆虫从尸身上滚落,上一次,只是眼前血腥的场面,我们谁都没勇气再去挪动那些尸体,如今看来,那些黑鳞鲛人竟是这样分食这些尸体,我恶心的就想要干呕。
这里面的血腥味儿掺杂着那种浓烈的恶臭,没多久,我就觉得头晕脑胀,看着他还不停的从地上的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里面翻找着,那个样子特别的疯狂,我看着心底直发寒,心想他会不会是看到这些尸体,受了太大的刺激,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这些人里有他要找的人?!
我想到这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这些尸体上,这下更确定了真的是在找人!
我虽然见过尸体无数,却还是不想动这船舱内的尸体,看着他一个挨一个的翻着尸体,几乎丝毫不觉难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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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尸体细数起来,从残肢断臂上来看,少说也有十多具,他这样翻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且这些尸体被大量的血跟污秽浸染,大多数已经很难辨认出面容了,他这样找下去,只怕人没找着,就先等上来那些黑鳞鲛人上来分享夜宵了。
这船舱里面没进水,我干脆摘了呼吸罩,直接上去把人从那堆尸体前面拽了出来,说道:“你到底找什么?”
他挣开我的手,似乎被我突然打断很不满,什么都没说上来跟我动手推搡了起来,两人都带了国籍的情绪,下手没了轻重,我狠狠出手想要把他擒在手底,这时不知道是谁脚底下“咔嚓”的一声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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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木板传过一声踩断之后的破碎声,我跟他两人同时惊了一跳,然后就一起松手低头向下去看,只见地上断裂的木板下冒出一大股的黑雾,同我们在海里面看到的差不多,那黑雾看着像是有重量一样,正被拖拽着缓缓的往上升腾。
我担心这雾气会有什么问题,伸手想把他拉过来,他却以为我还想动手,见我伸过去手,慌慌张张的往后面退过去,我吓了一跳,连忙大喊:“别动!”
话音未落,就听他“啊”的惨叫了一声,整个人的身体突然一下就朝着下面木板断裂的位置坠了进去,我急忙抢上去伸手拉人,却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把人拉住,只见下面只剩下涌动着的黑雾在幽幽的飘荡,我头上的战术灯传入的光柱被裹进去,像是照到了激荡的灰尘里一样。
这下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这样看去无法估计,我从口袋里掏了两根荧光棒扔了进去,看着两个光点像流星一样坠入黑暗,半晌不闻回音传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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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环顾了这船舱内一圈,如果按照正常船只来看,这只是一般的后舱,思考道下面的空间会是做什么用的?
想下去,不能直接跳,也不知道多深,我想了想,把腰间带的美国登山绳缠成安全栓,将另一头固定在船舱内,又把那把气弹枪给拿在手上,在船舱内留下了记号,这才慢慢的往下坠去。
越往下,那黑雾越浓烈,我心里有点儿忐忑,但是却能肯定一定有底,想着张口叫了两声,却听到了两声不甚响亮的呜咽声,声响是从下面发出来的,像是被人捂着口鼻一样,我低头将战术灯调整了一下,下面黑雾聚集,仍旧什么都看不到。
我反手将手电从后腰抽出来,将光调大,下面的“呜咽”声突然加大,像是有人在呼救,我大惊赶忙抓着绳子一口气溜到了底,下面浓郁的黑雾像是从这底下喷射出来的,更像是火灾下滚滚的浓烟一样。
之所以能看的出来到底了,是因为我在那黑雾涌动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浑身闪闪发光的东西窝在下面,我没敢直接下地,一手拉着绳子攀在半空,稳住身体,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见下面十几条蜿蜒抖动的像是水蛇一样的东西正晃动在我的下面。
但我能肯定那东西绝对不是水蛇,那东西全都聚在一起,像是连接在了一处分不开一样,似乎这种浓郁的黑雾也全都是从那中间喷出来的。
在这儿,我更能清楚的听到“呜咽”声,老杨极可能是一摔到底被这东西给困住了,只是这黑墨一般的雾气存在这儿,我看不到最下面的情况,只能冒险再往下走了走,这一走没想到直接就探到了底,只见下面窝了一只足有三、四米长银光闪闪的巨型乌贼。
整个下面的墨汁都是从这巨型乌贼身下漫出来的,两条最长的触腕竖起来来回的摆动,短颈跟头部与躯干连在一起,几乎看不到多少身躯,我看的咋舌,只见其他的短腕也竖着缓缓的摆动,黑墨随着这些触腕的摆动一点点晕染开来。
我眯着眼仔细看了一下,不觉心里有些讶异,常识中,乌贼不该有十条腕子的吗,这一只巨型乌贼怎么会才只有八条,另外两条难道是断掉了?还是变异压根就没长?!
何况不是说这东西是在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喷墨,课照现在底下的黑黢黢的一团来看,这玩意儿是遇上迫击炮了吧?!这样不间断的喷下去,我担心他把胆汁也当墨汁的喷出来了。
老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这下面我看不到人影,打着手电也就只能看到这巨型乌贼的整个身体,我在下面转了一圈,看不到人,又不敢近前去。
我也不知道乌贼跟黑鳞鲛人是不是一样,耳朵不太好使,要是我出声问一句,会不会惊动了它?没等我自己搞明白了,这乌贼突然狂躁了起来,整个巨大的躯体支撑着所有的腕疯狂的在这下面摆动着。
它激烈的活动让喷出来的黑墨越散越多,我几乎快被这黑雾给完全包裹在里面了,这时,脚底突然开始变得不稳当起来了,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还呆在黑船上,这巨型乌贼恐怕会是被那些黑鳞鲛人捕在这儿,专门困在这下面的。
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里面已经被乌贼的八条触腕给搅的几乎翻了起来,我踩着的地方摇晃不定,更麻烦的是,乌贼喷出来的黑墨大肆弥漫,手电跟战术灯的光发挥不会一点儿作用来。
听声音,老杨似乎在我的附近,我借着触腕抽动开来的带过的光亮瞪大了眼去看,只见地上有个匍匐的人影,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他,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将人拉起来,想趁着这时候就跑,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救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顿时呆住了,老杨已经被我救了出来,那这声音又是什么鬼,我下意识回头去看,只见我身后拉着一个没穿衣服浑身发黑的“人”,佝偻着背跟在我后面。
我喉结一滚,不知道该撒手还是抓着,从手上的温度来看,如果是人的话,也应该是个活人,但是我看他的时候,他始终没抬起头来,被我遗落在后面的老杨可能看到了我,见我站着没动,又惨叫了一声。
这时候,整个船身因为那乌贼不停的甩着身上最长的触腕,撞击在船身的木板上发出“咔咔”的断裂声,不停的开始摇摆惨叫,这老旧的船身早受不住这样大的动静,似乎开始缓缓有水渗进来,我顾不得多想手上牵着的是人是鬼,一把拉过来,朝着老杨呼救的那边狂奔了过去。
找到人的时候,船下面进了水,原本船舱跟这下面是没有水的,这乌贼的动静太大,船板有了裂缝,这一次恐怕这船要彻底地遭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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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加上漫进来的海水,周围就像是变得更黑了,我摸黑一手扯着一个人,朝着出去的方向跑过去。
这时,动静突然加剧,整条船都好像要翻过来,我站不稳,手上带着的两个人经这一震荡也脱了手,三个人随着船的倾倒一下全都横飞似的甩了出去。
我飞出去的时候,借着那乌贼八条的腕子上的光亮,竟还能看到船板上的裂缝。
乌贼的黑墨似乎喷尽了,我摔了一跤似乎只觉周围清明了不少,好像这种激烈的震荡也变得小了下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去找老杨的人影,这乌贼似乎是真的折腾累了,刚才张牙舞爪的八爪,现在突然停下来懒洋洋地不活动了。
只是刚才那一翻的动静实在太大,只怕在外面的黑鳞鲛人听到动静会赶过来,这珊瑚岛上基本全都是这种东西,一旦惊动了,我们困在这船内,下场跟上面船舱的那些尸体绝无二致。
我着急把他们带出去,刚爬起来,还没找到人,就听身后有阵古怪的声响,像是打呼的声音,却跟放大了几百倍一样,我心道:难道又是这怪物出什么幺蛾子?!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就是一阵不安,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转头去看,只见那乌贼浑身在颤抖,整个躯体都抖成了一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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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从狂躁转成震动了?!它身上也没有再吐出墨汁来了,我总觉不太对劲儿,心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出去再说,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不知道!
我转身打着手电,喊了老杨几声,听到角落里窸窸窣窣发出来的动静,见老杨从那边半爬着走出来,我不知道他到底伤在了什么地方,怎么每一次出现都会以这种姿态出现,暗暗祈祷但愿还能活动,待会儿真要逃命的时候,他最好不要拖后腿才好。
因为,我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船上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已经来了其他的人或是动物,是刘三跟狄然的可能性不是很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预感,却还是觉得异常的不安,从地上拉起来老杨,说道:“这东西应该是把岛上鲛人全都给引过来了,我们抓紧时间撤吧,先告诉我你还能不能走?”
我的话说的很急,一口气说下来,又在四周扫了一眼,想起刚才随手捡到的那个“人”因为乌贼的动静,我们几个被打散了,现在这地方黑雾退却,我的手电跟战术灯照过之后,周围已经明朗了不少,可反而见不着人影了,真是奇怪!
老杨听我问完,听语调也感觉事态严重,忙说道:“我的腿不能走了,现在怎么上去?”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我心底暗骂了一句,一弯腰正要把他背上身,突然从那乌贼的后面闪出一道黑影来,朝着我就撞了过来,我看到他撞上来,忙一手揽过老杨,一个调转闪身避开到了一旁。
那道黑影跑出来的速度太快,连他自己都没能收住,没撞上我,自己一头栽了出去,我松开拉着老杨的手,跑过去把摔在地上的人给拽了起来,他浑身上下都是墨黑一片,连眉眼也看不出来了。
我想可能是被这乌贼喷出来的墨汁给浸染的,我感觉他反手拉住我的胳膊,正想如何把他们两个一并带出去,乌贼那边发出“呼哧”的一声,我回头一看,只见它整个身体突然都臌胀起来,原本发光的身体因为胀起来,变得像是白炽灯灯泡一样发光发亮。
船下面漆黑的空间突然变的亮如白昼,突然的强光,我被晃的眼睛一阵刺痛,还是没能看清周围的状况,就忍不住眯起眼来了。
我眯着眼,只觉周围的温度似乎渐渐升高,刚想提醒他们小心,却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二踢脚爆了一样声音从乌贼身上发出来,接着眼前一黑,那强烈的白光顿时消散,我一惊,连忙睁大眼朝着它停着的位置看了过去。
那乌贼似乎是自爆了,周围有一大蓬粉红的雾气,我这才感觉自己的脸上也有温热的腥甜的东西溅了上来,伸手一摸上面黏湿触感分明是血,我将手电朝着那个方向晃过去,那乌贼软绵绵的瘫着,八爪耷拉着,原本闪闪发光的身体变得暗无光泽,看上去似乎已经寿终正寝,魂归极乐了。
这死亡来有点儿莫名其妙,我用手抹了把脸,将血迹蹭到衣袖上,想起这巨型乌贼之前的动静,那时候,它可能压根就不是针对我们的。
从老杨从上面跌进来,到我坠下来,它从始到终都没发起过攻击,也许那时候它就是在跟阎王的索命小鬼在做斗争了,只是老杨意外的跌进来,让我们见证了它这一生的最后时刻。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这巨型的乌贼就这样死了,如果是黑鳞鲛人搞出来的,他们收拾这乌贼是干嘛用的?总该不会是养来烤鱿鱼的吧?
我心觉奇怪,却听老杨催促我道:“趁着这时候赶紧走吧,上面好像有动静了!”我侧耳一听,果真从上面木板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发出来的动静跟我们正常人行走发出的不一样,带了跳动响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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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果真猜的没错,来的不是自己人,而是那些黑鳞鲛人,我正想点头让他们赶紧走,却见那本来没什么光泽了的乌贼八条触腕下面有一个白色的东西。
我愣了下,还是没忍住转回身端着手电去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杨见我突然转身走了,伏在我身上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急急问道:“怎么了?”
背着他行动起来实在太不方便了,我把他放下来,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我过去看一眼。”
从地上捡回来的那“人”见我放下了身上背着的老杨,也没反应过来,突然伸出手来,拉了我一下,我急着过去看仔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被他突然伸手给拉住,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我话,指了指老杨,说道:“你背着他先出去!”
他转着黑眼珠似乎没太听明白,我不想浪费时间,就只好反手拉过他的胳膊,想把他带过去,一起看看,谁知道我拉着他往前,他突然很奇怪的大喊了一声,吓的我一下就跳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捂上了他的嘴,喝道:“你特么疯了?!”
可能是我动手的缘故,他好像被震住了,转了转眼珠子看我,我听着上面的动静变大,船上面肯定是来了很多的黑鳞鲛人,原路出去是自找死路,我吐了口气,警告道:“别出声!”见他没什么反应,好像还处在愣怔的状态,我这才松了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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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得懂我的话,我感觉这个“人”有点儿呆滞,不过从刚才来看,他是不想跟我接近已经嗝儿屁着凉了的乌贼,我怕他没明白我的意思,用食指放在嘴前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原地,说道:“待在这儿,别动,别出声!”
他也没做什么回应,听着上面的动静,我根本就没时间跟他在浪费下去了,我加快速度的往前走了几步,只见乌贼八只触腕的下面果真是有一个东西,似乎还有形状,从我这个方向看去,有棱有角,发灰白色的,几乎跟死了的这乌贼身体颜色相近,不靠近了看根本看不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换了角度,从另一个方向看过去,这东西似乎是一个样式古老的盒子,我举着手电直接走上前准备走过去细细的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人”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搂着我的肩膀就将我往地死死按去。
他冲过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动静,急忙转身,虽然有了防范的心,却没想到他看起来个头不大,力气却比我还有大,扑上来的时候,一下就将我按到在了地上,多半个身子就压在我身上,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一下,叫我也彻底的怒了,咬牙腰上使力,一个打挺就想翻身起来,他还是死死的压在我身上,虽然只是按着我,却压得我一阵气滞,我气的快疯了,看到他凌乱的一头长发,一把揪住从我身上把人提了起来,我手上的力气没少使,他吃痛,龇牙咧嘴的从喉咙管下发出低低的几声吼叫。
我听到这种声音,顿时就呆了一下,习惯从喉咙这样发声的是那些黑鳞鲛人,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来,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本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他的嘴巴堵上。
没等我接下来再做什么,老杨突然从那边爬了过来,抬手一拳就把我手下面按着的人给打晕死了过去。
我抹了把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上面的动静凌乱嘈杂,还有黑鳞鲛人特有的歌喉,我知道他们听觉是靠介质来区分感知的,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呆着别动,看着他,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出路。”
老杨对我点了点头,我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朝乌贼的尸体走过去,这一次走近了他的身体之后,终于看清了他八只触腕下面的那个东西。
是一只四四方方灰白盒子,似乎是从这乌贼的身体内炸出来的,乌贼的身体的确有很大程度的损坏,躯干上面有很多的很大伤口,上面还淌着血水,我看到被砍断了那两只触腕的半截,应该跟我猜测的没错,这大家伙是被海里面的鲛人给捕到这下面来的。
可让这些鲛人捕获这么大的一只巨型乌贼,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起码比起在海里兴风作浪的祸害我们要难很多,而且看样子,他们把这乌贼捕到这个地方并不是为了当成食物的,除了吃,这些鲛人大动干戈的整这东西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这只箱子?之前水韵塔上的壁画来看,出海在附近的船队跟这些鲛人简直是血海深仇,这只箱子一眼就能看得出很重要,甚至能说很贵重,我心想难道这片的黑鳞鲛人同人交道打太多了,已经人性化了很多,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知道这箱子的贵重程度,为了跟船队的人们对着干,或者是引船队来找,所以想从这乌贼身上得了这宝箱,像是这船一样的占为己有?
我这样想着,好奇心被勾起来,就又往前凑了凑,只见这箱子的表面似乎刻着什么内容,我端着手电靠近了细看了看,这才发现这箱子的本来面目本不是灰白色的,这层子灰白色的东西应该是这乌贼的胃粘膜或者什么其他东西!
而真正的箱子是个已经锈浑身青绿的青铜器,我将上面那层东西刮掉之后,露出里面箱子的本来面目,箱子上面是很多古老符文,似乎是什么符咒,我看了两眼,大概是一些镇邪驱妖的内容。
这青铜箱子的四个边角上面留有一种极其像是记号一般的花纹映衬在面上,只是因为被铜锈跟上面黏膜给盖上了,看上去显得有些不容易辨别出来真实原本的花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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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听上面的动静,如果按照那些黑鳞鲛人行动的速度,他们发现了我们打开的这个入口,应该早在这个时候过来了,我在心里犹豫着先找一个出口,还是打开这箱子看看再说。
老杨在后面一直看着我,见我发现了什么,在后面一直追问我看到了什么,我一个人也琢磨不出什么来,心想倒不如先让他也过来看看,就跑过去把他背了起来,又慢慢的走到这乌贼的尸体前,指了指那青铜箱子,说道:“你看看,值不值得打开来看看!”
他看到箱子之后,面上闪过一丝讶异,扶着我的肩膀,用一只脚跳到了青铜箱子的面前,压着我的手腕将手电面对了青铜箱子,说道:“这是八宝重函啊!”
我看了他一眼,听他说的这么肯定,这一次更是暴露了他不单是水手的身份,看来我的确是有必要找狄然好好的谈谈这件事了。
他太过激动,没发现我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一直反复念叨着什么,我忍下来心里疑虑跟愠火,问道:“你认识这箱子?!”
“这箱子叫八宝重函,听名字你就能想到里面是放了多重要的东西了!”他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从那上面移开过,我甚至错觉他看着这八宝重函眼里都冒金光了,撇嘴道:“有那么夸张吗,这青铜匣子里面东西再好,可是在海底这么都有可能泡了个几千年了,里面就算是真有宝贝,恐怕现在掏出来最多也就些比破铜烂铁值钱一点儿的水货而已!”
他听我这么说,连连摇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八宝重函传说是安放十八罗汉金身坐化禅留了的十八颗舍利子的宝盒,里面单是盒子就放了八重,原本据说是分了十八层的,后来相传前面的十层流落在人间,辗转了十世,退掉浮华十重,再历经八世,便可重塑罗汉金身佛体……”
我听他开始跟我啰嗦起这些有的没的闲话,虽然好奇,却因为上面的动静,早就不耐烦了,挤兑道:“杨哥你对这些闲扯蛋的东西倒是比水性还熟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说道:“我也是曾经听人说起过来着,不过真要说起这八宝重函的价值来,确实无可估量,我们碰上了,断没有不打开来看看的理由……”
“就算是现在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值得一冒险?”我见他说的这么肯定,心里说不上的不对味儿,又出声怼了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一连两次都被我用话噎了回来,察觉到我不太友善的气场,皱了皱眉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是把搭在我肩膀的手拿开了。
我心里还是在想狄然是不是骗了我,有些话就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说完了,看着他的脸色,就稍稍觉得有些过头,见他不动声色的收回去手,我想了下一样也想看看这青铜箱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是不是真如他说的是什么舍利子!
只是这箱子被这八只触腕给压着,我一个人想取下来实在有点儿难为人,我看看了老杨,他现在瘸着一条腿,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扫了眼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老杨立马就看出来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开口就道:“那个,我帮你搭把手!”
“你妹的!”我咬牙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他把人打晕了,搞成现在这个局面,我本来还想过去把人给弄醒了,可看他这态度,八成是下了死手,估摸着我一时半会儿也弄不醒来了。
我看了眼他的伤腿,到了动手的头上,心里又不放心的泛起嘀咕来,问道:“你行不行,不行就别勉强了!”
他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吧唧了下嘴,问道:“我要不行,不得把你急瞪眼儿了?!”
我冲他翻白眼,说道:“你想太多了,爷们儿我心态好,这破箱子开不开对我影响不大,你要是勉强不来,现在撒手绝对没问题!”
我吃准了他对这箱子比我上心的多,故意把话说满了,果然等我说完,他的脸色就没刚才那么得意了,我轻轻的拍了下手,摆手道:“不勉强了?”
他见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停手就停手,愣了一下,抬头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其实是想把这箱子给打开了看看,只是从现在这情形来看,实在不太合适,他的腿伤真能不能帮我搭把手,我是真怀疑,一旦我们在这下面搞出来点儿惊人的动静,让那些黑鳞鲛人冲进来,到那时真成了吃不了兜着走了。
到底是命重要,所以折合来,我真还有些打消了刚才开箱子的念头了,换了角度打着手电四处看了看,如果能在这下面找到出去的路就好了,也不知道现在狄然跟刘三他们到没有到这珊瑚岛。
老杨看我真的不提开箱子的话了,心里按捺不住就说鼓动我道:“你真不打算打开瞧瞧,箱子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算是我们有幸,能够见到这传闻中的神物……”
我听他越扯越没谱,心想这他娘的到底弄得水手还特么的是传教士?!他说了半天见我无动于衷,就开始自己拉着一条腿尝试着把箱子上面压着的触腕给推开了。
这乌贼的触腕真正搭在箱子上死压着的就两条,可这两条比我两条大腿都还粗,我看着额角青筋直蹦,这家伙看着腿残了,可胳膊上的力气压根就跟不受影响一样,牙咬“咯咯”直响,愣是把一条触腕给挪了两公分。
还真是够执着的,我本来是想当吃瓜群众来着,可是实在担心他把动静搞大了,只好黑着脸上去帮忙,我动手一推就发觉不对劲儿了,这乌贼的触腕这么粗,可触腕的分量却跟这外形完全不成正比,我一上手,几乎只用了三成力,乌贼这只腕子就推开了。
难怪刚才他拖着残腿还能挪的动,原来是这乌贼的身体有问题,我收回手来,看了眼这庞大的身躯,心想难道它也分虚胖?!这也太古怪了点儿吧?!
我心里一阵纳闷,伸手又去推另一边的那条触腕,这条腕子虽然不是这乌贼身上最粗的那一条,但是绝对也不细小,我动手的时候,摆手叫他不用过来,暗自吸了口气,使出全身的力,一口气的推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条腕子被推的滑出搭着的八宝重函下,“扑通”一声砸至地板上,听到声音跟见到下面木板断开的裂缝,我一下就愣住了,忙抬头朝上看,这下面跟上头的船板是隔了一段距离的,我抬头往上看也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上面黑乎乎的一片,还有没能散开的那乌贼吐出来黑雾遮着,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老杨也知道上头的动静,见我抬头往上看,跟着仰头看过去,可惜跟我一样也是什么都没看到,就问道:“怎么样……”
“嘘!”我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老杨咬了下嘴,跟着我接着抬头往上看,我看不见上面的情形,古怪的是,上面那些鲛人活动的声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变得没了,我心里一阵奇怪,暗道这又是什么状况?难道说大批的撤离了?那这速度是不是也太迅捷了点儿?
这些黑鳞鲛人的活动神秘,我总觉的没那么简单,这黑船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儿,我这一下,没把他们引过来,反倒更觉的不安心,扭头对他就道:“什么也别搞了,我们现在就想办法出去!”
“那,那这八宝重函……”
我心里着急万分,说完拿着手电到别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出口,他一把拉回我来,看了看那个青铜箱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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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他,急的抬脚想跺,却想起这船板几乎断裂,一脚下去搞出的动静非得把那些东西都给惊动了,只好轻轻落下脚来,说道:“靠!老大,你脑袋是被门挤了吗,现在哪儿还有工夫管它?你听不出上面的动静不对劲儿吗?”
他听我发飙,突然傻兮兮地干笑了一声,说道:“不就是没声了吗,指不定是找不到我们就走了,您这也太过惊弓之鸟了吧!”
我气的直冒烟,哑着嗓子骂道:“操,那你一个人在这儿研究吧!我去找出去的路!”他拉着我还是不肯松手,我一下就恼了,说道:“你特么到底想怎么样?”
他指了指下面的木板,小声道:“这下面断成这种程度,你放心,容易出去的很!”
这下面船板全都被这巨型乌贼给毁的差不多了,上面全都是裂痕,还有水渗过来,我立马也反应了过来,真是还找什么出路,这真不就是现成的吗?!我彻底是急糊涂了,拍了把自己的脑袋,点头承认道:“你说的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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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过去瞧瞧那宝箱去。”他听我这么说,立马眉开眼笑的撺掇道,我看了他一眼,见有这么好的出路,心里早就动摇了,说道:“也行,但前提你他娘的不要乱来啊!”
我说着跟他走到那青铜宝箱前,用匕首将上面裹着的那一层东西给全都刮了下来,露出了这个箱子的本来面目,本来是没必要做的这么精细,可是这箱子找不到开口的缝隙,我们两个几乎分不出箱盖在什么地方,最后只能辛苦一点儿把上面的污秽物全都清理了。
箱子整体露出来,上面的那些古老的纹络歪歪扭扭的全都呈现了出来,但就是没有找到箱盖跟箱子本身的接缝处,这东西就像是整块的个青铜疙瘩,上面的花纹被白色的珊瑚虫跟铜锈给覆盖住了,就算是想细细的研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我懊恼的揉了揉脑袋,开始后悔刚才脑袋一热,应承下来这活计,老杨看了我的黑脸就知道我的性子又上来了,按了按箱子,轻声说道:“别着急,你听,这附近没有动静的,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你特么个头!”我在心底咒骂了一声,这船本来就沉进了水底,现在里面进水了,倒也没什么恐惧的,我跟他身上的氧气瓶都没问题,只是我唯一担心的还是那批黑鳞鲛人,他说慢慢来,我只是心里着急,船里的积水到了半腿高,我指了指那箱子,说道:“得,你慢慢来,我过去救人去!”
现在,我脑子里面因为心急,没一点儿思绪,实在不适合面对那口青铜箱,刚好想起来被他打晕的那小子还瘫在地上,过去把人扶了起来,折腾了好长时间,把人弄醒来,我见他自己能睁开眼来,神智清醒了不少,把他拉着站直了,松开手,就往老杨那边走。
他本来是埋头琢磨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猛地抬起头来,对我招了招手,我两步走上前去,他指了指箱子,只见箱子正面出现了一个小指粗细的孔洞,里面正往出淌黑水,原来这里面是被污秽给堵上了。
这应该是这口箱子的锁孔,我打量了几眼,点点头,他的神色倒是没那么欢愉了,苦着脸说道:“这下麻烦了,这东西要找到钥匙才能打得开,不然就算是我们能用切割机弄开,关键也搞不出去啊!”
他不知道我跟锁通学过开锁,我也没想到老天这么眷顾我,暗想机会都给了,我要还打不开,就真的太对不起老天爷了,于是对他一摆手就道:“行了,看在你这么出力的情况下,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我说完从腰间的皮带上折了一根稍稍粗一点儿铝丝,这些是我故意带在身上为了破除细微机关跟锁簧的,当初学这些的时候,其实也是为了针对这些机括的,所以自从上次开那青铜枷之后,就在身上留了这些开锁的物什儿,没想到真的又一次用上了。
这大家伙看着古老,动起手来,我一试探就已经知道了这东西设计的并不复杂,只是稍稍费时一点儿,于是耐着性子,一道机括一道机括弹开。
箱子里面布了十八条栓将里面箱盖从内层给倒压着绞住了,所以只能一条一条的弹开,但是并没有多大技巧性,只要是稍稍精通一些开锁的,耐着性子就能打开。
这十八道栓彻底被打开之后,里面的锁簧弹动,里面发出“咯”的一声,青铜箱上的那个小指粗的窟窿就往出冒黑水,我下意识就当是毒水,抽出铝丝,张开胳膊就往后推一旁的老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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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伸手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没事,没事,开了,打开了……”
我将他拉回来,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他娘又不是瞎,怎么不知道开了!”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被我吼了两句就不敢再冒冒失失的往前冲了,我见那黑水渐渐射干净了,这才走过去,衬着衣服将箱子的盖子给打开了。
箱子上盖揭开后,我端着手电伸进去,只见里面有一副完整的水濑的皮子,整整齐齐毫无破损的放置在上面,那水濑的皮毛很新鲜的样子,像是死了没多久,可这八宝重函少也有个几十年没有打开过了,怎么可能会有死了没多久的水濑在这里头呢?
老杨压根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直接伸手下去,将那皮子从里面拽了出来,扔在船上,我一看就急了,吼了声:“别动!”
他正又要伸手下去,听我打雷一样的吼声,手停在半空没敢再接着往下动作,我气的直叹气,没想到这么大岁数的人,比我还性急,他伸回手看了我一眼,我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急着给阎王老爷子拿礼物么?!”
我编排完他不见他出声顶撞我,朝着箱子下看了一眼,只见箱子里面放着一个小了一圈的另一个八宝重函,这一只上面的纹路保存的相对要好一些,连锁孔都能一眼看的到,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难道这里面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打开第八重?
那这得搞到什么时候去?我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时间绝对不够用啊,别说那些黑鳞鲛人是不是在包抄进来,狄然跟刘三要是不见我们出去,跟着闯进来,又是一大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伸手把那个小了一圈一模一样的八宝重函给取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原本装着这小箱子的那个大的就空了,里面除了黑乎乎液体什么也没有了,我扫了一眼,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来了,这样收手太亏了,我一横心,蹲跪在水里,用铝丝伸进去开箱子。
铝丝伸进去的一瞬,我整个人一下就僵住了,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整个锁孔中全都是黏糊糊、软绵绵的触感,像是捅在了一个肉团子上面一样,这锁孔比刚才的小了一圈,但里面的构造九曲十八弯,大同小异,但是每一个地方都孔洞都是一样触感,我的铝丝根本不能正常出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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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故叫我一愣,顿了顿,听到他在我耳边问道:“怎么了?”
我回了回神,那根铝丝还捅在里面,我咽了口吐沫,指了指箱子,说道:“里面的锁孔的机括位不知道被什么堵上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放在水底的箱子,反问道:“堵了?!”我点了点头,看着他急切的快要砸开箱子一样的表情,我心头“咯噔”一下,忽地察觉他不对劲儿的很厉害,从他随着我下海,再到海底遇上黑雾,拖着我误打误撞这样找到珊瑚岛,再到上了黑船、找尸体……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目的性都极其的明确,他该不会是冲着这箱子来的吧?!
我虽然在之前就知道了他做事极具目的性,肯定不是普通的水手,但是意识到他是冲着这箱子来的,还是吃了一惊。
可能是我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他见我不出声的盯着他,把面对着这八宝重函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
现在连我自己也有一点儿凌乱,心知这个时候万万不是冲动的时候,也不能直接就这样拆穿了出来,这件事的背后如果涉及了其他,我这样问出口,绝对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最好是能够想了法子套话出来,我暗暗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稳了稳心神,说道:“我在度量是扔下这破箱子不管了还是想个办法来弄开它?!”
他听我这么说,脸上立马虚伪的赔笑,说道:“都已经开了外面的一重,这样扔下不管了,太可惜,我们想想办法。”
从进来到现在,面对那么多状况,最慌的,最沉不住气的一直都是我,而他好像什么时候都很从容,就连好几次那么大的动静下,他都不担心那些黑鳞鲛人会过来,如果说他只是一般的水手,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这样冷静镇定,这个人太不正常了。
我看着他的一言一行,感觉到现在这种敌我不明的处境才真的叫人觉得没着没落的不踏实。
我假装在思考他的问题,想了想,说道:“能有什么办法?”他从地上把箱子捞了起来,对着我举起来,说道:“我把它抬着,你看看里面堵的是什么,能不能清理出来!”
这青铜箱子看着不是很大,我不知道分量如何,看着他举起来,顿时就一呆,听他交代完,怔怔的点头承应了下来。
我大脑还停留在思考他这个人上,听他说清理那个孔洞,凑过眼睛去,下意识就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贴上去眼睛,眯着朝那个小孔看过去,只见那孔洞似乎真有什么亮着,凑近前去,只见那个小孔中出现一个绿色的眼珠子,对着我的视线冷冷的瞅了过来。
这一只眼珠子似乎还在里面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打量起了我,开始看到的时候,还神经大条,没那么惊惧,只是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撑着缩了缩脖子,可看到里面那一只绿眼珠子突然滴溜溜的转了起来,阴毒的眼神从里面透出来,我浑身顿时就跟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一样,打了一个寒颤,两腿一软就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我接连退出好长一段距离,听到他大声问我里面有什么,一抬头正对上那个缩孔,只见里面露出无数地那种绿色的眼球,我甚至能看到眼球中的瞳孔散发出那种阴冷、怨恨的眼神,冷冷的盯在我身上,像是无数双眼睛全都散发着无尽的恨意盯着我。
这恶毒怨恨的眼珠子叫我心底直发寒,使劲儿地摇了摇头,直觉喉咙发紧,想要移开视线,避开这阴冷怨毒的眼神,等我偏开脸,头上的冷汗就顺着两鬓淌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见我脸色不对,只好把举着的箱子重新放回到了地上,我狠狠的揉了脸,放下手一抬头就看到了我在这里面救起来的那个“人”正用一对绿眼珠子面对着我,阴冷的打量着我的脸,我吓疯了,再也僵持不住,“嗷”的大吼了一声,抡起拳头疯了一样的砸了下去。
这一拳实打实砸上去,我使了十二分的力,一下就把人砸倒跌在了水里面,我近乎吓疯了,狂吼了一声,跟着跪倒在水里面,对着他脸抡起拳头就挥了上去,他在水里面扑腾挣扎,下面的水花就拍在了我脸上,我脸上一凉,打了跟激灵,突然整个人就被从水里面提了起来。
只见眼前的一片惨白,晃得我眼睛一阵刺疼,几乎快要瞎了一样,我呲牙咧嘴的偏着脑袋避开,耳朵里面有个还算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我闭了闭眼,再睁开,只看见眼前的光弱了几分,老杨的那张脸出现在了我眼里。
我摇了下头,伸手把脸上的水珠子给抹了一把,缓了口气,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许多绿色的眼珠子……”
他的脸抽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听到身后有水活动的声音,连忙扭头去看,只见那人从水里面十分狼狈的爬了起来,看见我正看着他,吓得一阵瑟缩,险些又摔进了水里面,摇晃了半天才站稳。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他的眼睛却很是正常,哪见有什么绿光,我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的眼睛问老杨道:“刚才他过来的时候,眼睛……”
“那个,你是不是太紧张,要不歇歇?”
“歇你大爷的!”我抓狂默默骂了一句,气恼道:“你确定你看到他的时候是正常的?!”他一万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刚才在这箱子上看到了什么,怎么突然疯了一样的开始打人了?”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更觉的悲哀了,难道是我出现了严重的幻觉,这也不可能啊,会不会是这箱子本身的问题,这东西真会出妖?!
我看了看水上面那个青铜箱,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对他说道:“你再抬起来,我看看!”他应了一声,就将箱子水底下抱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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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铜箱子经过了下面的海水冲洗,上面原本残留下的那些不干净的黑色污垢被冲刷掉了不少,上面的纹路跟图案,一下就变的更清楚了,我看清楚上面的图案,心头突地一跳,后背的冷汗又跟淋了雨一样的冒了出来。
只见这箱子上面突出的浮雕纹全是我刚才看到的那种眼球一样的图案,一个挨着一个,排列的十分密集,看起来像是将无数的眼睛珠子,像是串葡萄一样串了一大串,上面虽然是青铜色,还浮着珊瑚虫跟铜绿,可眼球的那种即视感一点儿都没因为这些而减少。
我只觉的这上面密集的图案诡异无比,看的我直发怵,倒抽气,说道:“你能不能看到上面浮雕?”
他稍微往低了举了举,跟自己的视线平齐了,看了眼,说道:“看到了,怎么了?”
我见他看了一点儿都没被惊吓到,觉得异常吃惊,总感觉我们看的不是同一副画面,就问道:“你看到的是什么?”
“舍利子啊!”
“舍你大爷啊!”我彻底磕头拜服了,这特么明明跟眼珠子一样,什么地方能跟那舍利子扯上毛线的关系了?!我看着他的这种反应真的抓狂到要疯了,恨恨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见过?!”
这上面的浮雕图案跟我刚才看到的那些眼睛珠子一样,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关联的,可我怎么看上面那个图案都觉的有些邪门,以至于不敢去直视跟深究,心里多少敲了点儿退堂鼓,可偏偏还是有点儿不甘心。
每次遇上这种事情的时候,最后总是败在了我的不甘心上,我看了眼老杨的脸色,他似乎兴致不减,一心一意的想要把箱子给打开了,直到现在都还抱着箱子面对着我。
我想告诉他别存这心思了,可又觉的我要是这样说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怕了,所以才想逃了,其实还是不甘心的成分多,再他让我再琢磨琢磨的时候,我又是没忍住,硬着头皮将铝丝穿了进去。
铝丝穿过去,里面那软绵绵的东西竟不见了,我拿着铝丝在里面来回的乱搅,什么都没感觉到,刚才便如错觉一般,我也无心再计较这些,干脆定了定神,将铝丝给穿入,用刚才的手法给将里面一十八道栓扣给一一解开。
每一次铝丝的穿搅都在没有了那种穿软肉上的感觉,但我心里清楚绝非是我的错觉,刚才的那种感觉即便是恍惚,但绝对的真实,我在彻底将箱子上面的暗扣解开的时候,将箱子接过来放在了乌贼的触腕上,掏出了气弹枪指着箱子,示意他也让开了,然后离得远了,用探阴爪飞出去,将上面的盖子抓住了。
可是没有等我发力将上面的盖子给掀开,那盖子突然向上一弹,盖子跟着就落入了水中,那宝箱打开来,里面闪烁出一片翡翠般的荧绿光色,这光色同我刚才看到那种眼球的颜色别无二致。
我知道里面的东西就是刚才看到的那种眼睛珠子,顿了顿见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动静,我这才大着胆子走了过去,一挨近,就闻到了里面散发出来一种很古怪的鱼腥的味道。
味道虽然不算浓郁,但还是让我觉得不舒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咬着嘴挨近,箱子里面有一大团卵一样的东西蠕动着,散发出一种绿幽幽的光色,细看就能发现这东西似乎是一种虫卵,不知道怎么进到了这箱子内的,就此在这宝箱里面扎根当了虫子窝。
这数量看着还不少,挤在一起攘鼓鼓的,看起来有点儿恶心,箱子中间有大半的空间被占了,底下的情况看不出来,我们想看底下到底有什么,还得先想办法将这些东西给搞出去,我为难的看了眼旁边的老杨,心想多少也是他主张开这青铜箱的,这工作他最合适不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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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就是在心里想想,嘴上也忍不住撺掇道:“老杨,我有密集恐惧症,你要是真想看那下面的舍利子,就先自己想办法把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搞出去在说吧!”
这个理由算是最正当不过了,我还在想他要是不干,我干脆就撇下了这恶心玩意儿扭头就走,反正到那时,这老小子绝对要比我着急的。
我这边还没遐想完了,就见他一扭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一只瓷碗,又从我背包里将我们的军用水壶给掏了出来,倒干净了水,伸手拿着瓷碗将箱子里面的虫卵给舀了出来,我看着顿时就呆住了,吃惊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将舀出来的那些虫卵尽数灌进了水壶里,我完全懵逼了,这是做什么,变态么?这些虫子就跟放大了几倍的绿头蛆虫一样,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我看他灌完一瓷碗接着又将剩余的舀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那些虫子灌了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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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这种匪夷所思的行径,后颈上直冒冷气,忍着那种恶心劲儿,问道:“要带出去吃还是喝?”
他两次听我问询不耐烦的应了一声,也没说出个什么来,这么敷衍了事的回答,傻子都看出来这里面肯定有事,我看着他继续,心里有了盘算便不再出声了。
我站在一旁看他把虫卵全部弄出去,拧紧了水壶的盖子,小心翼翼的要将水壶收起来,趁他装水壶的时候,假装很随意的接过去,指了指里面说道:“这下面有这些虫卵的粪便,你用水冲冲才能看的清楚。”
我从他手上拿过水壶的时候,故意没看他的脸,反手塞回到了身后背包了,想着那攘攘的一大堆眼睛珠子一样的虫子背在背上,我缩了缩脖颈,心里念了“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千万别给洒了出来!”
他无奈归无奈,却没办法在这时候跟我动手上来抢那一水壶子的虫子卵,只能干气没得说,舀了水出来清理那箱子的底层。栗子小说 m.lizi.tw
虫子覆过的那一层,上面的确是残留了很恶心的东西,舀出来的海水冲刷了几次,我们才意外的发现根本没有我跟他预想中的下一层箱子,里面是一个粘结起来的青铜夹层一般的空间,分做上下两层,似乎能推合,就像是一个抽屉一般的构造,只是夹层的中央位置空出一个普通药瓶盖子大小的圆孔。
孔洞中放置了一个滴血般血红色的“人头”,大小只比那孔洞大出了一圈,从这儿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女子的头颅。
我从这打量过去,看的出块年代陈久的古玉,老杨比我反应要快,伸手探进去,两指一架就将那“人头”给夹了出来,这下,那个古玉“人头”彻底呈现在了我眼前,我看着这玉质的成色,倒抽了口冷气,万万没想到这古玉“人头”竟然是一块玉髓!
我们都知道玉通灵性,亦有养人之功效,而真正通灵的玉其实很难得,多数是由人养起来的,比如说是养处女佩戴在身上,或是用血浸养,而这一般花费的时间长,更麻烦的还要品论这玉的玉品与玉质究竟如何,浸养的人又如何。
所以真正说的上通灵至性的玉实际是极难得的,唯有真正的玉髓天生便带着这股子的灵气,真正的能够佩戴并认同的标配主人,是会真的存在滋养容颜,预测凶吉之能。
这玉髓实属难得,而且能够在海底如此长久,玉质经不见有损,已是极为难得,一般的玉断难能保存的如此完好而不见一丝瑕疵,我们以前也盗过不少的玉石宝器,只是那些玉质多半因为年久而出现了玉质有损,玉石留有瑕疵,尤其是一些古玉,那便不是瑕疵,而是玉垢了!
古物之中,我本就最好玉石,虽然不是精通此道,却总要强过对其他东西的认知,以致一眼便能看出。
玉髓本就难得,而这种色红如血的更是难得,何况还是造型如此奇特的玉髓,我忍不住伸手去拿,这一次老杨早有防范,见我伸手来夺,立马就缩了回去。
我气的直瞪眼,他看着我冷冷道:“白老板,这东西还是我保管比较好,咱们在外闯荡的多留个心眼总归没错的!”
见利忘义而且立竿见影的,我还算是头一次见,我心底苦笑,不知道该在这时候埋怨自己只是没心没肺,却没达到狼心狗肺,还是该跟他来个一争高低然后再分道扬镳?
不过人经历的多了,到底会改变的,换做以前,我可能在这时候已经跳脚了,可这次我倒是平常心了很多,摊手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眼儿留的不止一个了,实在不放心,你拿在手上,我看两眼。”
可能是想到他现在出去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听我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块玉髓给举了起来。
这玉髓雕制的人像简直鬼斧神工,只是一个头像,栩栩如生,女子的发髻、面容都像是活人一般的活灵活现,盯着看的时候,有种它在面对着你娇笑一样的错觉,竟感觉是吹口气便能真活了一样。
我看的发痴,眼皮一抖,那女子原本娇俏的笑靥在眼前突然变成满脸的狞笑,我吓了一跳,猛地惊直了身体朝后就是一个趔趄,抬头却见那女子的头颅上狞笑的表情狰狞成了另一张脸,是一张我好像不久之前见过的脸,只是我心神太过恐慌,只觉眼熟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稳住自己勉强没摔倒,还没站稳就连忙摆手让他收起来,随后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偏移了视线,心里胆怯,再不敢像刚才一样直视那玉髓了。
这玉髓跟箱子里面的虫卵都邪门的很,如果看到的不是真的,那这些东西就能给人制造出幻觉来,我看着他收起东西,抬眼忽然看到他掌心似乎开了道口子,好像正往下滴血。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伤了自己的手怎么连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呢?我等他彻底收拾完了,提醒了一句,他自己竟然真没察觉出来,听我说完,才低头去检查自己的手,从我这边看,那道口子看起来还挺严重的,怎么会没察觉呢?
难不成是这家伙财迷心窍,以至于兴奋过头,就算是这个时候断丫一只手也没个知觉了?
我这儿心里直犯嘀咕,听到他倒抽气,骂了声娘才回过味儿来,刚想提醒他用绷带缠上,却突然听到整艘船发出一个相当惨烈的哀鸣,像是大椽断裂的动静,猛地炸响在四周,声音是被拉长了的惨叫,我听着脸色一白,脑门的青筋蹦了几蹦,扭头看向老杨,他的脸色也发白,见我正往他这边看过来,就道:“糟了,这船要彻底毁了!”
这几乎等同一句废话,我炸毛一样的叫道:“赶紧动手砸了船板出去啊!”
黑船的结构,就算是他不清楚,我接连几次上来心里多少也有个估摸,这船虽然老旧,但是却不知何故,结实非比寻常,也可能是外面那层黑鳞鲛人身上的鳞甲贴皮的缘故,这上面的大椽根本没道理会突然一下给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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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那巨型乌贼激烈的活动都没有怎么样,就连这船板断裂出这么多的缝隙,整条船身进来的水也没怎么样,何况现在只是稳稳的停在这珊瑚岛上,最结实的部位怎么可能好端端无故就断掉呢?!
我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几乎只是十几秒的事情,反应快到连自己都有些吃惊。
我立马跑到了被那乌贼砸的破裂严重的地方狠狠的跺了几脚,老杨见我急了眼,跟着帮忙,可是他抬脚没几下,我就发现了一件极度不美好的事情。
这船身的整个骨架都开始发出很凄惨的声音,像是顷刻就能彻底散架了一样,这个声音像是外围扭曲被挤压而造成的,黑船很大,如果彻底的散架,我们虽然在水里,就算是受了浮力,但是砸死在这里面的可能性一点儿都不低于在陆地上。
因为这船身一旦彻底塌了,我们在这下面的最底层,实在难避免被塌压砸到,可船外各种木板、金属塌陷,断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人专门拿了东西拼了命的往烂了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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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我顿时反应了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暗叫了一声“糟糕!”可能是那些黑鳞鲛人找不到我们到底在这船上的什么地方,最后就打算把船彻底毁了,把人逼出去,又或者压根是为了把我们彻底葬在这深海底分尸了……
现在肯定不能这样呆着了,我招呼他找最薄弱的地方,准备从那儿直接冲出去,从这里面出去,其实并不是什么难题,原本这下面已经被乌贼给折腾的不成样子了,加上外面这么激烈的动静,我们稍微使力就一定没问题。
只是出去要面对的恐怕才是最棘手的,如果那些黑鳞鲛人数量大的话,我们冲出去,能不能避开才是最重要的。
我在心里思忖着,只听耳边那种“咯吱”声不停的扩大,别说犹豫的时间不足,就连多条选择的路径都没有,我还在咒怨的功夫,突然一股水流猛地从船板上****了出来,正好一股直接全都打在了我身上,这水势冲力极大,我整个人都被喷的顶了出去,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我摔爬在船板上,狠狠的呛喝了好几口咸腥的海水。
没等我自己挣扎着爬起来,忽然后腰一紧,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我迷迷茫茫的瞪着眼睛看了一眼,见拉着我的是那个被我揍歪了鼻子的小子,他拉起我来,也是一脸的迷茫。
我就像是捡回条命来一样,抬头一看,只见船身的四面全都像是加了注水管儿一样,大量的水带着力量极大的水柱子喷射而出,船身摇摇欲坠,这时候也管不了外面的情形了,船彻底散架了,就算是没砸死了,势必也一定要面对冲出去的境况,还不如趁现在在没砸死,砸伤了就往外冲。
我拉过在后面托着我的那个人,招呼了老杨一声,选了一个比较容易冲出去断口,一脚踏断还连接着几分的船板,拉着人逆着水流了冲了出去。
因为带了氧气瓶,在这么激进的水势下逆着水流这样冲出去,虽然难受,还算能承受,只是不知道我带着的这个人是什么情况,我只觉他拉着我的手一点一点儿收紧,我这时候就算是有心顾念,也没招数能使得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将他一路拖拽了出去。
从船内冲入珊瑚岛的深海底处,我一出来,就看到了游动在海里面一个个如同人形的人鱼黏在那条黑船之上,等我和老杨一起游出来,那些黑鳞鲛人立时从船上下来包抄了过来。
这情形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全都是这些东西搞出来的鬼,在这珊瑚岛上,他们在量上太占优势,我们完全没一点儿能抗衡的本事儿,只能看逃命的速度有多快了。
在水里面,和本就生活在水里面的鲛人比游泳的速度,输赢原本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了,可大概是奔命的缘故,我从未感觉过在水下面我能这样活动自如并且用这样快的速度来游泳。
而且,不止我一个,老杨本来是跟在我后面的,可一出来,看到这情形,人跑的比他娘的兔子还快,我看着他冲到我前面去,回头看了眼尾随过来成群的鲛人,急的想骂娘,他水手出生的身份,到底是在这个时候给表现了出来。
我暗暗叫苦,扭头一看,身后紧紧尾随上三四个黑鳞鲛人,我使劲儿的蹬了两下腿,咬着牙往前冲,突然脚腕像是被水草给出缠住,扭头一看,身后前前后后上来黑压压一片的黑鳞鲛人!
我急忙回头一看,只见脚腕被一只随在后面的黑鳞鲛人给拿住了,不管我怎么挣扎,那黑鳞鲛人拖着我就往回拉,搞得的我看到一大拨的涌上来黑鳞鲛人一下就慌了,只觉摆脱不开还被越带越深了,我心里发急,挣扎没用,眼看就要带进去那片黑压压的鲛人区去,我一下就火大了起来,脑袋发热,一把拉过气弹枪,对准了那拉我腿的那只黑鳞鲛人发了一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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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弹枪比起一般枪支明显差多了,可是在水下面,这种近距离的发射,顿时就打出了一大蓬猩红色血雾来,顿时我明显就觉的脚下松动了,一拧腰就要逃跑,结果腰间一紧,人就被带到了鲛人群间。
眨眼间,周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前后竟似乎没了出路,我心里着慌,左右看了眼,只见四面皆是,心说完了,这一次彻底要报废在这些东西的嘴里了,以往还能指望自己人来救命,这一次去哪还有什么自己人?!
气弹枪的子弹实在不够我冲出去这圈子,它的威力不够,我开枪连着打了两枪,那黑鳞鲛人打退一个,紧接着就会很快的补上来,我退不开,感觉到身边的黑鳞鲛人越挨越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将腰上的刀子抽出来,心说要死也特么不能便宜这群王八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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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鲛人包抄过来,我左右也避不开了,一咬牙提了刀子直接冲了上去,黑鳞鲛人见我冲过去,跟着撞上来,我提起刀子,顺着它脖颈砍过去,如果取命的话,它身上全都带了鳞甲,短时间的接触,一刀根本不足致命,何况我气力有限,连重伤都不能造成,我深知这一点,冒险冲上去刺他的脖颈。
我往上冲的时候,黑鳞鲛人并不惧怕,他也跟着上来,我刀子递出去,黑鳞鲛人的手跟着递上来,水里面漫出一大蓬的血红,不知道是我的刀子刺中了,还是它的手抓伤了我,在水面也感觉不出什么,只见血色越漫越大。
趁着眼前被血气漫出来遮住,我向后稍退了点,正准备踹出一脚,这时,突然从红色的血水里面冲出条人影,我吓了一跳,以为是黑鳞鲛人补上来,硬着头皮向后倒退,可是水里面跟地面上相差太多,我担心后面那一批撞上,动作的幅度并不大,所以压根就没退开。
那条人影钻出来,顿时就蹿至我眼前,拉上我的手腕,从淡化开了的血雾里面往外冲,我几乎是被他带着游了出去,快的只觉眼前飞速略过了几道黑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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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后隐隐有水浪翻动的声音,我回头张望了一眼,后面的黑鳞鲛人黑压压的连接成一片,像倒进水里的墨汁,极快的朝我们扩近,这个场面早在上一次我就见识了一次,心知再脱不出水底,它现在就算是带着我冲了包围的圈子,我们照样没活路。
我抬了抬气弹枪,回头接连打了三弹,虽然不够致命,但是血涌出来,混在水里散开了,视线就被阻,离得最近的那一拨稍稍一隔,前面拉着我的人趁势强拽着,我感觉只在片息之间,我们好像就游出了好长一段。
回头再看,已经跟后面拉开了距离,我刚松了口气,突然头顶一亮,折射下一片红光,我下意识抬头一看,头顶什么都没有,红光忽地一闪,我脑子这下反应过来了,跟着心底一寒,是氧气瓶里氧气见底的警示灯!
这下可糟了,我必须赶着冲出水面,照现在看,氧气瓶绝对支撑不了一个小时了,我拉了下前面拉着我的人,从他过来救人,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我拉了他一下,他还没感觉出来,拉着我一直往前。
我只好紧跟上一步,尽量跟他平行在一处,把我头顶上警示灯给他看,我心想他看到了一定能反应过来,可等我“呼哧,呼哧”赶过去的时候,这家伙连头都没偏转一下,我这样急赶猛追的,氧气的消耗量越发的大了,我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心叫糟糕,就在这一下,脑顶的红光一闪,暗了下去,难道已经空了?
这也太快了点儿,我心焦万分,发了狠的扯了那人一下,他终于察觉出来,扭头看了一眼,我好半天才从战术灯忽闪忽闪的光亮下看到了那人的脸,看清人的时候,就愣怔了一下。
搭手救命的是我在黑船里面捡到的那个“人”,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潜水设备,就这样拉着我潜在水底这么长时间,我一下就蒙住了,一个正常人能在水底这样呆这么长时间,这特么完全颠覆人生观啊?!
我愣怔间的功夫,他碰了碰我,我才想起我这口气都快憋死了,这次反带了他,咬牙就往上顶,他被我带了一段,我气力耗尽,渐渐防脱了手,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到后来,连后面的黑鳞鲛人也顾不得了,憋着一口猛地蹬腿,脑子里只想出了水面透口气。
这中间好像经历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我彻底没了劲力,尤其是没有氧气的支撑,那种窒息的感觉带的我脑袋也不再清醒,混沌迷糊间,我隐约自己脱力,人一软就朝水底沉了下去。
过了好长时间,我浑浑噩噩的感觉身上发寒,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来,只见入眼一片深沉的黑蓝,我们已经浮到了海面上,我甩了甩脑袋,发现头顶的战术灯还亮着,回头看了眼,灯光下,那人的脸还是黑黢黢的,这样近距离也看不出表情来。
看不出就看不出吧,我心想总归不至于在救了我一命之后,然后再弄死我,先还是把船找到了再说,想到这儿,我心里更觉惆怅,狄然跟刘三不知道现在去了什么地方,他们两个要是被带着正好跟那群鲛人撞上了,真就麻烦大了。
可是在水底被追的乱逃出这么远,我早就没了方向感,何况在海上面,我一直都没什么方向感,现在脑袋缺氧,就跟短路了一样了,这一大片海域到底从哪儿去找我们停靠的货船,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我揉着脑袋,四下里仔细看了看,想找到点儿能作为参照物的东西来判断一下方向,只见茫茫一片深蓝沉淀,平静间水波缓动,入眼就像块蓝色布景,去哪有什么显眼的参照物可看?!
这种状况实在不怎么好,我心里没底,看了眼后面的那人,我想问问他怎么辨别方向,突然发觉一件很诡异的事情,我们这样一直下去,竟然能一直维持不往水底沉,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扭头面对着他的脸,想看清到底是人是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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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是那种真的黑,在水底泡了这么久,出来之后还是一脸黑色,加上天黑,战术灯照着打出的阴影看着都还发是发黑,但是眉眼却于常人没什么不同之处,我看了心底照样觉的发怵,稍稍挪着离开他旁边,问道:“你……”
我刚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了,因为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我拍了拍脑袋,只觉一万分的后悔那时候同意了狄然要分开行动,最关键的是我现在没办法辨别方向,找不到我们的货船。
没了氧气瓶我不能再潜下水呆过长的时间,更不能返回去找人,我使劲揉了把脸,就着冷风,全身上下冷下来,脑子慢慢清醒了一点儿,我细想了一下,在我们出状况的时候,如果狄然跟刘三过来,最可能的是出手帮忙,另一种可能是见有状况,在我们之前就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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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第一种可能大一点儿,刚刚太过混乱,我根本没时间去看别处,这就不能肯定了,而我身上的氧气瓶现在也空了,不能再潜水下去,何况就算下去也没个方向,所以现在紧要关头还是要找到我们船,如果能尽快找到船,也能解决很多麻烦。
反正现在一时不至于在沉回水底,我不能太着急,这样才能理清思路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至于慌到无神了,我习惯性的摸进口袋里想掏根烟点上,突然从潜水服前面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手感熟悉的东西来。
那东西落在我手里,我顿觉大喜,那是罗盘,我一般用来在地上探穴辩位用的,来时习惯的带在了身上,罗盘我向来很少离身,刚才一着急竟把这东西给忘了,如果说方向,这罗盘不是正好?!
我赶忙从身上把罗盘掏了出来,依我记忆里,我们下船分散的时候,那时照着天色跟天象分位,我们是在东偏南的位置,大概在那个方位上,这时候天上也有星象,卦位很正,乾坤周转之间,我们偏离的是兑坎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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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老本行,我沉稳了好多,几分钟就彻底搞明白了方向,只要那船还在那儿,我敢用人头担保绝对错不了,我拍了他一把,指着那边,说道:“先过那边找船!”
我说完朝着那个方向不停歇的游过去,这时心里总觉遗忘了什么,想了想,一时也没想起来,这件事想不起来,我心里不安,朝着那边游过去,脑子里面还在想到底是遗忘了什么,突然肩头一沉,后面有手搭了上来,我惊了一跳,猛地回头,见他拍了我肩膀一下,只见正前面我们出海时的货船正朝着这个方向驶了过来。
船上难道有人?我一愣,眯眼细看,看不到船上的人,难道我预想错了,狄然他们是在船上的?
我还在发愣,突然听到船上有人“嗷嗷”的吼了两声,似乎已经看到了我们,接着就见上面扔下来一对救生圈,我游过去拉了救生圈,船也差不多靠了过来,我抬头看了眼船上的人,是留在船上等我们回来的那俩。
看见他们两个,我才想起来跟我下水的老杨,刚才急着逃命,他一直在我前面,长时间没看到人,我竟然给忘了,原来刚才心底惦记的就是这件事,我爬上船,细细的回想,在我被黑鳞鲛人包围上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早没了人影,不太可能出了什么事。
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急忙问接我上来的那人道:“狄然跟刘三呢?”
“海里面闹凶了,狄爷他们都在船尾呢,咱们过来就是来找你的……”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说了两句,伸手就把水里的那人帮我拉了上来。
我对“闹海凶”这种事情一时没什么概念,但想到老杨跟出来找狄然、刘三的那个跟班,忙又问:“老杨他们两个呢?”
“白爷,全都在这呢,加上你俩还多出一个来!你放心吧!”他本来救上我们之后,就要急着朝船尾去,被我这么拉住,急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我看他这么着急就知道后面肯定出了什么事,加上听他说所有人都在,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就放了下来。
我松开他,跟着他急忙就往船尾赶去,一过去我就知道他们说的“闹海凶”是什么意思了!
船尾拉出一道道红艳的血色,海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溢出来的血,跟着海浪漫开,很快就随着海水淡化,消失了,可这边刚下去,其他几处很快就会有大团的血色漫出来,海底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似乎发生十分严重的大屠杀。
而这种状况,就紧跟在我们的船尾之后,我心头一跳,忙问怎么回事,狄然跟刘三本来是盯着船尾的,听到我的声音,两人全都转了过来,我瞪了眼一旁的老杨,暗暗骂了一声,在他俩问话前,说道:“我没事,这下面又是怎么回事?”
狄然招手说:“你过来看!”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船尾朝下一看,顿时就愣住了,只见船底不知道拖着多少的黑鳞鲛人,贴着船身附在上面,一个拖着一个,跟在船的附近,而黑鳞鲛人的后面跟着一大圈的食人鲨,稽背时隐时现,原来海面上的血水,就是这些食人鲨分食黑鳞鲛人造成的。
如果不是这些黑鳞鲛人,我们可能就先被这食人鲨给塞牙缝了,可是他们这样拖着船,这船迟早也要给他们拖死了,我脑仁生疼,这哪儿是“闹海凶”,这完全闹人命啊!
狄然跟刘三一人手里提着把气弹枪,把实在碍着船行走的给打下去,那些食人鲨见血就会变的极度疯狂,一拥而上朝着被打中的那些黑鳞鲛人立马扑上上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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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后脊直冒冷汗,这样下去,就算是黑鳞鲛人再多也绝对撑不到我们回去啊,我皱眉想了想,如果一直在船上这样下去,不管是食人鲨还是黑鳞鲛人,只要有一边闲下时间来针对我们,我们必然要遭殃!
照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我盯着海面看那些冲刷淡了在水里面的血水,脑门上的冷汗不断的往出冒,心里有个声音提醒绝对不能在这船上的死撑着,我反应到这一点,招呼狄然一声,问他能用的氧气瓶还有多少。
狄然看了眼旁边接我们上船的那个水手,他立马回答道:“船上能用的还是五个瓶!”
听他说完,我稍微一沉吟,正有了打算,突然听狄然拍手,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船上还有皮艇,也能放的下我们几个!”
我还不知道这船上还带了皮艇来作为应急的,果然还是狄然准备的,万事巨细,我点头说道:“那最好了,我原本还要单靠氧气瓶支撑,我们冒险游出去,现在有了皮艇,更为保险了!”
刘三听我说要换坐皮艇走人,脸色一变,说道:“白敬天,你疯了吧,这船都是在勉强撑着,换成了皮艇,我们几个一下水,连十分钟都僵持不到,人就喂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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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他娘的爱走不走,老子又没上来拽你!”我骂完他,拿着罗盘跟狄然判别了游上岸最近的方向跟路线,狄然让姓杨的跟另一个水手找皮艇,自己去船舱找开船的那哥们儿确定路线。
在我刚刚游过来的那个方向,那时候是没有黑鳞鲛人的,所以我们肯定要从船头出去,这货船说大不大,现在看来黑鳞鲛人认定了我们在这上面,所以才穷追猛赶的跟了上来和这船纠缠不清。
如果我们人走了,把船留在这儿,最好能让这船自己朝着一个跟我背向的方向驶去,这样脱困的几率更为大一些,我把这些说给刘三跟那船上剩下的两个人听,除了刘三点头表示明白了几分以外,其他那俩压根没表态。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心里一阵郁闷,暗暗抬头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很别扭的发现这两人的肤色极度显眼,而且还是巨大的差别,简直就是白加黑、牛奶跟咖啡,要不是现在这境况,我看着就想笑出声来。
这白的是姓杨的跟班,一直也不知道怎么称呼,那黑的是我在船底捡回来的,我跟他俩说道:“那个,两位,你们怎么称呼?还有刚才的话,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白脸的白了我一眼,抬起头拿下脸上的呼吸罩,一开口把我跟刘三就吓了个半死,竟然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白了我一眼,说道:“这么简单,瞎子也看出来了,还用你废话啰嗦这半天!”
刘三看她摘了呼吸罩,露出本尊来,张大嘴,下巴都快惊得脱臼了,我看着丢人一把给他拍了回去,说道:“厉害,没想到还是女将,那以后这废话就交给你来说算了!”
她丢了我一记白眼,说道:“你白痴吗,这种话还有旁人来提醒?!”她说完我就看到一旁的刘三黑下来的脸,这娘儿们看起来二十五六出头的小妮子,说话一点儿都口德,这一出口就得罪了刘三这孙子,等着找报复就好了,我心想着刘三肯定要跟她理论,绝对把丫气个半死,就没吭声,站在船尾看了眼下面的状况。
等了半天却不听他吭声我心里一阵纳闷,心想:“这孙子什么时候转性了?!”但见这海底的黑鳞鲛人跟食人鲨跟刚才没什么区别,我们在这时候走,脱身应该不会太困难。
这时,我心里倒没了刚见到这场景那么紧张恐慌了,心境一变就有了玩笑的心思,我回头看了眼那女的,见她紧盯着海面,再看刘三盯着这女人眼睛发直,就知道他为什么转了性!
我走过去,用肩膀碰了下刘三的肩膀,刘三扭头看了我一眼,我低声撺掇他道:“过去问问她叫什么!”
刘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女的,可能是在心里衡量要不要上去问,我看着他的样子更想笑了,不过当下这状况实在不容太乐观,两人闹了几分钟,狄然在前面就开始招呼人了。
他们已经把皮艇给准备了出来,一大一小,本来我还担心这玩意儿太小,放不下这么多人,但是有两个就没那个问题,我们分了两队,本来是我们三个人走小皮艇,可大的也没大出多少来,放他们这几个还是有点儿憋屈。
我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惠利刘三这孙子的好办法,拉过狄然说道:“把那女的挪到我们这边来,她分量轻,这皮艇承受的住!”
狄然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可能他也想到了我目的不纯,但是没想到我是给刘三制造机会,还以为是我在对这女的动歪脑筋,撇头小声说了句:“你厉害,这时候还有泡妞的心思,算你牛b!”
听了这话,我眼睛一翻差点儿吓背过气了,想跟他说清楚,就见丫的一招手就叫道:“宋亚楠,你跟我们坐小皮艇,白敬天说你身材好,小皮艇放的下你……”
“狄然,你他娘……”我咬牙切齿的话还没说完,不知道背后给谁推了一把,本来站在船沿上,这下一个不备彻底的翻下了船!
我跌进水里,皮艇刚好也落尽了水下,我上了皮艇,就看他们陆陆续续行动迅捷的跳下水,上了各自的皮艇上。
刘三时不时的偷眼打量宋亚楠,我看着心里觉着好笑,就想着怎么出招埋汰这孙子一下,不过埋汰的玩笑话还没轮着我出声,就听到后面货船的不太悦耳的声音,像是发动机大功率转动一样,发出嘈杂的动静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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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听到动静纷纷回头看去,只见被皮艇甩在后面的大货船像是陀螺一样,在海面上钻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上一次徐海生的船沉一样,慢慢被卷入了海底。
皮艇上的几个人,除了我跟刘三,全都大吃了一惊,瞪着眼看着船沉下去,我心里倒是开始另外的担心,那船一沉,不知道那些黑鳞鲛人会不会发现船上没人,随即跟着冲过来呢?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这皮艇可真的经不起一点儿的风浪跟折腾。
狄然也意识打了这一点儿,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咱们要动作快一点儿!”我对他点了点头,赶忙跟着帮忙,刘三跟宋亚楠听了我俩的话也意识到了现在可能面临的问题,四个人倒不用多说废话,合力将皮艇划得飞快。
这估计是前所未有过这么多人做一件事情的默契,我在心底微微感慨,只见前面的皮艇也速度骤快,有种后追前赶的意味。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预料的还真的实现了,我时不时的回头张望,就见原本显得平静的海面上,水浪翻涌,像是随时都会从水里面跳出来那个隐匿在水底不安分的东西来,而且那下面的东西活动的频率还很快,我心跳的速度随着那东西也加大频率,像是随时都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跳出去。
刘三骂了一声,问我跟狄然道:“他娘的,速度这么快!上来的到底是那人鱼,还是食人鲨?”
那些黑鳞鲛人跟我接了仇怨,食人鲨现在逮着大批的黑鳞鲛人,不太可能放掉那边的大餐来跟我们蘑菇,再看水里面的情形,也不太像,那种食人鲨并不大,成群结队的上来,水的动静也不该那么大!
我告诉他是那黑鳞鲛人的可能性大一点儿,他听了又骂了声娘,我怕他太慌了,搞的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就说道:“只要我们能保持这个速度,那东西不是大批来犯,我们抢先到岸应该不成问题的,稳住就好了!”
刘三听了我的话,还有些不放心,从腰上拔出气弹枪开始往里面装子弹,我吓了一跳,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气弹枪骂道:“你他娘的是想死在这儿吗?!”
“怎么?那东西上来不打,难不成还特么请他上来坐坐?!”刘三被我突然抢了枪,加上有点儿慌张,开口就开始大声嚷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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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气弹枪反插在自己的腰上,免得等会儿那些黑鳞鲛人真要过来,他不合时宜的开枪,害死人了。我将枪放好了,手上不停的划着皮艇,解释道:“你他娘的是不是瞎,没看见那些食人鲨吗?你这儿开枪一打,把那玩意儿引过来,就咱们几个加起来有多少子弹够打?!”
他是一着急什么也不顾了,我骂了两句反应过来,挠了挠头顶说道:“靠,差点儿给忘了这茬!”
我顺口骂道:“你他娘记住过没,还差点儿忘了,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跟着你丫怎么嗝屁儿完蛋的都特么的不知道……”
我这儿正说着话,还想充当说教的来教育刘三这孙子两句,突然听到了前面大皮艇上的那伙人大呼小叫了起来,我们几个都被他们的声音给惊到了,纷纷抬起头往前张望,只见前面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灯塔照射出来的一大片白光,倒映在水里面,一片白光反射了出去。
灯塔的光能打到这儿来,一定是离得岸很近了,我也十分激动,忍不住跟着前面的人“嗷嗷”的欢呼嚎叫了几声,刘三受了我的影响,跟着也狼嚎似得扯开嗓子大叫。
我们几个像是疯了一样的鬼哭狼嚎,全都心想着只要到了岸上,那些黑鳞鲛人再牛b也绝对不敢在上岸来跟我们叫板,我们激动得有点儿过头,宋亚楠见我们收不住了,用压过我们的嗓门吼道:“先过去再说……先过去再说……你们嚎什么?!”
她这一嗓子倒是把众人都给喊清醒了,我赶紧把刘三拉住,指了指灯塔的方向,说道:“别乱,先上去再说。”
我们将皮艇的沿着灯塔的光柱划过去,在那些黑鳞鲛人赶过来之前,我们就先靠了岸。
狄然四周看了看,说道:“我们现在在码头的附近,走回去倒也不远。”我没什么想法,这次本来是想着去探沉船的,可惹出这么多的事,沉船那边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还毁了这黑鳞鲛人的老巢。
这么多的事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戚少麒交代了,冷静下来,我满心的懊恼跟悲伤,回想起来,从始到终只要我接手了的事情就没有作成过,还真特么够窝囊废的,这话也没处说去,我看了下跟着出海的人,除了折损了那艘货船,人倒是没出什么事,这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了。
我扫了眼众人,看到人群里面的多出来的那个人,才想起还捡回来了一个,心说反正是个人也好交代,就当行善积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刘三见我犯愁,就道:“在这儿吹冷风也不是个事儿,不行咱们就先往回走吧。”狄然的那几个伙计都冷的直打摆子,听刘三提回去,全都点头附和,狄然看了我一眼,问我的意思,我心想老子给你黑了这么一手,还有屁的意思,全特么按你想的来办不就行了吗?!
我在心里骂翻了天,但顾忌现在这情形,我忍了忍摆手道:“回,回,回去再说!”
这段路我上次来接戚少麒的时候走过一次,其实不算远,但我们在水里面泡了那么长时间,身上的衣服湿的透透的,加上刮起来的海风,都冻的够呛,不远的路走的够艰辛。
等看到回回岛上那迷宫一样的小道,天光已经擦亮了,只是这岛上的人一向神出鬼没的,我带着这些人进了小道,嘱咐他们跟上来,走了一路,回到我们以前住着的那个大庙里都没见到一个人。
这个时候,已经清早近七点钟了,那几天住着的时候,这街上好歹还能零星的碰上几个活人,这次回来,整条街上都不见半个人影,给人种冷冷清清的感觉,我心想可能是我想太多,大清早不是冷清,难不成还热闹成菜市场去,这也太难为这回回岛上的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在心里转了个念头,说服自己不要那么敏感。
之前住着的院子上没有上锁,我走回来,刘三第一个就跳过去推开了大门,里面好像还是我们走之前的那个样子,看来老药头是没带戚少麒回来。
屋子上的锁子也没上,我带着那些先进了里屋,反正事情也已经搞成这样了,早知道、晚知道都是一样的,还是先换过衣服,让我缓缓再说,反正老药头答应过我,好好照料戚少麒,现在这状况,我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麻烦来的实际一点儿。
我们在屋子里面生了火,烧了开水,那些水手见点了火,就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我本来扯着身上的半潮半湿的衣服,也打算把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下来,扭头正瞧见了站在一旁烤火的宋亚楠蹙着两道浓黑的秀眉,满脸恼火的瞪着我们。
忘了还有个女人在场,我看见她这种表情,下意识的停下手来,按住刘三跟狄然的手,说道:“等,等等!别忘了还有女同志在场呢!”
刘三老脸一红,我看着他这么轻易就变色的脸,心里暗暗的好笑,本来想调侃他一句,扭头见宋亚楠胶在我身上的眼色,立马把到嘴的话换正经了道:“里面还有一间,你进去自己把湿衣服换了!”
我说完把旁边挂着短袖的扔给她,补了一句:“我洗干净的!”
宋亚楠伸手接过衣服,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进了里面,狄然用胳膊肘杵了我一下,似笑非笑的调侃道:“白敬天,你不会玩儿真的吧?!”
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倒不是因为他调侃的这一句,我想起他这次找的姓杨的坑我这一把,心里就一阵窝火,没好气道:“老子什么时候玩了?!”
狄然从小跟我一块长大,虽然隔了这么多年没见面,但还不是一般的了解我,听我的口气,就知道我心里面憋着口气,连下话都没有接,扭头就走人,我看他要走,还是憋不住了,拉住他胳膊把人拽了回来,说道:“我有话问你!”
他停住脚满脸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想可能是我说话的语调太过强硬了,咳嗽了一声,遮掩了一下,说道:“那个,我有事跟你说。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小说 m.lizi.tw”
狄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我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那几个伙计,心想这样说话是不是不太好,想了下,就道:“你出来帮我个忙。”他“嗯”了一声,披了件外套在我之前出了门。
这话不说开,我心一直不安稳,从桌子上抓了盒烟,跟着他出了门,刘三跟他那几个伙计瞪直了眼看我俩前后出去,有种我俩出去决斗的奇怪画风,我心想总不是我兴师问罪的气势表现的太凸显了吧?!
狄然出了门走了没多远就停了下来,我跟过去,在心里打了个鼓,这种时候直接问好像有点儿不合适,我犹豫了几秒,狄然扭头问我:“说说看,帮你什么忙?!”
我吸了口气,心底还在想狄然总归不至于这样对我,姓杨的事可能他也不知道,我掏了根烟给自己点上,扔给他,在院子里找了太阳光大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点上烟坐在我旁边,没再接着往下问。
这边的太阳彻底升了起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我们两个人谁都不说话,稍微闭闭眼,那种温热洒在面上,起极大的催眠作用,我浑身被晒得懒洋洋的,就快闭着眼昏昏沉沉的睡着的时候,狄然碰了碰我,说道:“白大爷,您老招呼我出来就是为了晒太阳的?!”
我睁开眼,正了正腰肩,揉着臌胀起来的太阳穴,说道:“你这次带着下海的那几个人是不是都是你手底下的知底细的?!”
狄然面色上微微一怔,摇头道:“我这几年东奔西跑的,到哪儿去找知根知底的亲信去,这些人全都是上面的,还有两个没下海的是东远洋的公司派遣过来的!”
我拍了把自己脸,说道:“那姓杨的有问题,这次差点儿给他害死了……”
“所以你以为是我坑你的?!”狄然苦笑了一声,抽了口烟,说道。
我被问住了,事实上我到底还是这么想过的,不然也不会想问却又在当着他的面的时候,不敢直接问出口了,我没说话,他也没往下说,两人抽闷烟。
我不说话的原因是在想怎么解释,他不说话的原因是觉得无话可说了,他对我有多了解,我也一分不差,所以在意识到他说完这句话也起火了的时候,我就开始想怎么把话圆回来了。
这要个过程,狄然这次却没由着我把圆话的词儿套好,没等我先开口,人就而已经站了起来,说道:“他跟你下去拿到了什么东西没有?”
我想起了那个人头玉髓,说道:“有块玉髓!”
狄然说道:“行了,东远洋公司的打捞就拿这东西回去,你要这东西有用吗?换钱就别说了!”
我没太想清楚他突然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暗骂放屁,这样的上等玉髓,不拿来换钱,还能干什么?!难不成还养在家里当饭吃?
不过之前一直都是我理亏,听他这样问,我虽然没搞清楚为什么怎么问,还是点头说:“除了捞钱就是镇宅了,不过那东西长相奇特,未必是个镇宅的,弄出来,估计是没人当镇宅的……”
这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本事一般对打断人说话很好使的,我不想跟他再把这个话题说下去了,干脆扯了几句其他的。
他直接打断我就道:“那就行了,我拿着这玩意儿回去交差了,你要用货船,就在码头挑一艘,我走之前给你打点好了!”
狄然说他要走,我登时就懵了,愣了下神跟着站起来,说道:“你打算走?就因为……”
“什么也不因为!”他把手搭在我肩上,说道:“说的文艺点儿,咱俩这一次碰着了本来就是偶遇,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我的事没处理完,这次有了交差的,我本来打算是在解决了你的事,跟你一起走,不过你身边高手多,不缺我这么个跟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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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会儿脸上越显得淡然,心里面的火快要喷出来了,我咬了咬嘴,心叫糟糕,这家伙从来不是好惹的主,我这次说错了话,估计快把他气死了,这才闹着说要走人。
反正这种时候,讲什么都是我的问题了,我干脆赖道:“少他娘的扯淡了,不就是我脑洞开的大了,烧毛你了么,至于吗,说走就走,还甩手真打算不管了?!”
狄然听我这么说,脑门上的青筋直蹦,真正论上吵架这一说,他必败,我抓着了这一点儿,跟他说完,听他干气不吭声,拉着人往回走,说道:“行了,大老爷们儿的,为一件小事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了,叫你那几个不靠谱的伙计听了去,还不得笑话死了!”
我说完不由分说,把人拉着拖回了屋子里面,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鱼汤味,我肚子“咕噜”不争气的叫了两声,松开狄然,说道:“这么好的伙食,你丫还走个屁!”
狄然白了我一眼,微微摇了下头,叹口气说道:“白敬天,你也就赖皮这点儿能耐吧?!
我才懒得管他怎么说呢,朝着厨房煮东西的锅里面看了一眼,含糊的应了他一声说道:“管他就哪儿点儿能耐,难道没听说过,招不再多,管用就行?!”
我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也不知道跟他说了点儿什么,说完拉过刘三,指了指锅里面的东西,就问:“这里煮的是什么东西?”
一旁有人应声道:“炖的鲶鱼煲,再过个十几分就彻底熟了,先等着吧!”我感觉站在这儿,闻着这味道,一会儿口水都能流下来了,赶紧从厨房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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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跟着我也从里面出来,一脸正色地小声问道:“你跟那小子说了什么,你们在底下到底搞了什么能把整个人鱼群都给拖出来了?!”
这事我一直忙着没来得及跟他说,现在这儿又这么多人,说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是两句话能解决的,何况我也正有话要问他呢,两人三言两语是说不清了,刚刚才跟狄然因为不信任闹得僵起来,在这儿再嘀咕几句,就显得有些别扭了,我想着就说道:“这事我一时跟你说不清,等清闲下了再细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刘三脸一抽,就想说什么,但转念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地点了下头,我刚想招呼他坐下来等着上菜填饱肚子,他突然拉过我胳膊,说道:“这事咱先不提,但有件事情现在必须马上立刻的解决了!”
他说完拽着我的人就走,我怕引得外面的那些人听到,只能小声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有话不能好好说,老子给你动手动脚两次,头都晕了……”
我骂完他就松了手,指了指门前,说道:“行了,反正你自己惹的事儿,自己处理去吧!”
我顺着他指过去的地方瞅了一眼,见一个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蹲坐在地上,我先还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回事来了。
这就是我在黑船底下捡回来的那个“黑人”他就那么蹲坐着,我从出来到现在一直忙着,竟然把多余出来这人给搁过手忘记了,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好像在我过来之前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声音连忙回过头来,惊恐的看着我。
我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杀人,对了,你怎么在那黑船下面?”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就是不说话,我跟他面对面,这才发现他脸上身上发黑像是喷了墨一般,根本不是正常的肤色发黑,而是像是被泡在墨缸里刚捞出来一样。
只是稍加推断,就能看的出他身上的肯定不是染上那么简单,而更像是一种凝固在身上消不去的色泽,我见他说了半天话都不吭声,以为是没听懂我问了些什么才是这个样子,只好又重复的说了一遍,还放缓了语速。
他听完就是摇头,什么也不说,看他的神色也看不出什么来,我有些急了没明白他摇头是几个意思,稍微往外挪了两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这家伙竟然光着身子,这才想起来我们碰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自从回来就躲在人的后面,不敢出来见人。
我心说难道是因为这才不愿意见人跟人说话?忙站起来找了套衣服递给他,叫他穿上。
他穿衣服的动作做的很僵硬,我蹲在地上抽烟,看着心里就是一阵别扭,心想这小子该不会脑子里面有点儿问题吧?!刘三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似得说道:“白爷,什么都能随便捡,人也能随便捡,你上天了……”
“去你妈的!”我看着那人僵硬的动作,心里也没底,这要是捡个智障回来,老子还要养他一辈子不成?这么一想心里就不自在,骂了刘三一句,站起来帮他把衣服穿上,说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这岛上的人吧?”
他看了看我,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呛出几个气音,竟没发出声来,我愣住了,这小子难道是个哑巴?这可真糟了,我甚至感觉比智障还特么麻烦,又问你会不会写字?你要是会写字,就告诉我你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我串话说的又快又急,他听完好长时间没个反应,我心说:“完了,真被我乌鸦嘴说中了,不仅是个哑巴还特么是个智障!这下够折腾了!”
见他一副实在理解不了的表情,我锤了锤脑袋,头疼的要命,还是交给老药头管去吧,反正是从他们这儿捡回来的,不是他们岛上的人,再不济养活个闲人,维持不嗝儿屁也不会多困难吧?!
狄然说他要走,我登时就懵了,愣了下神跟着站起来,说道:“你打算走?就因为……”
“什么也不因为!”他把手搭在我肩上,说道:“说的文艺点儿,咱俩这一次碰着了本来就是偶遇,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我的事没处理完,这次有了交差的,我本来打算是在解决了你的事,跟你一起走,不过你身边高手多,不缺我这么个跟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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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会儿脸上越显得淡然,心里面的火快要喷出来了,我咬了咬嘴,心叫糟糕,这家伙从来不是好惹的主,我这次说错了话,估计快把他气死了,这才闹着说要走人。
反正这种时候,讲什么都是我的问题了,我干脆赖道:“少他娘的扯淡了,不就是我脑洞开的大了,烧毛你了么,至于吗,说走就走,还甩手真打算不管了?!”
狄然听我这么说,脑门上的青筋直蹦,真正论上吵架这一说,他必败,我抓着了这一点儿,跟他说完,听他干气不吭声,拉着人往回走,说道:“行了,大老爷们儿的,为一件小事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了,叫你那几个不靠谱的伙计听了去,还不得笑话死了!”
我说完不由分说,把人拉着拖回了屋子里面,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鱼汤味,我肚子“咕噜”不争气的叫了两声,松开狄然,说道:“这么好的伙食,你丫还走个屁!”
狄然白了我一眼,微微摇了下头,叹口气说道:“白敬天,你也就赖皮这点儿能耐吧?!
我才懒得管他怎么说呢,朝着厨房煮东西的锅里面看了一眼,含糊的应了他一声说道:“管他就哪儿点儿能耐,难道没听说过,招不再多,管用就行?!”
我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也不知道跟他说了点儿什么,说完拉过刘三,指了指锅里面的东西,就问:“这里煮的是什么东西?”
一旁有人应声道:“炖的鲶鱼煲,再过个十几分就彻底熟了,先等着吧!”我感觉站在这儿,闻着这味道,一会儿口水都能流下来了,赶紧从厨房出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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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跟着我也从里面出来,一脸正色地小声问道:“你跟那小子说了什么,你们在底下到底搞了什么能把整个人鱼群都给拖出来了?!”
这事我一直忙着没来得及跟他说,现在这儿又这么多人,说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是两句话能解决的,何况我也正有话要问他呢,两人三言两语是说不清了,刚刚才跟狄然因为不信任闹得僵起来,在这儿再嘀咕几句,就显得有些别扭了,我想着就说道:“这事我一时跟你说不清,等清闲下了再细说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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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脸一抽,就想说什么,但转念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地点了下头,我刚想招呼他坐下来等着上菜填饱肚子,他突然拉过我胳膊,说道:“这事咱先不提,但有件事情现在必须马上立刻的解决了!”
他说完拽着我的人就走,我怕引得外面的那些人听到,只能小声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有话不能好好说,老子给你动手动脚两次,头都晕了……”
我骂完他就松了手,指了指门前,说道:“行了,反正你自己惹的事儿,自己处理去吧!”
我顺着他指过去的地方瞅了一眼,见一个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蹲坐在地上,我先还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回事来了。
这就是我在黑船底下捡回来的那个“黑人”他就那么蹲坐着,我从出来到现在一直忙着,竟然把多余出来这人给搁过手忘记了,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好像在我过来之前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声音连忙回过头来,惊恐的看着我。
我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杀人,对了,你怎么在那黑船下面?”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就是不说话,我跟他面对面,这才发现他脸上身上发黑像是喷了墨一般,根本不是正常的肤色发黑,而是像是被泡在墨缸里刚捞出来一样。
只是稍加推断,就能看的出他身上的肯定不是染上那么简单,而更像是一种凝固在身上消不去的色泽,我见他说了半天话都不吭声,以为是没听懂我问了些什么才是这个样子,只好又重复的说了一遍,还放缓了语速。
他听完就是摇头,什么也不说,看他的神色也看不出什么来,我有些急了没明白他摇头是几个意思,稍微往外挪了两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这家伙竟然光着身子,这才想起来我们碰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自从回来就躲在人的后面,不敢出来见人。
我心说难道是因为这才不愿意见人跟人说话?忙站起来找了套衣服递给他,叫他穿上。
他穿衣服的动作做的很僵硬,我蹲在地上抽烟,看着心里就是一阵别扭,心想这小子该不会脑子里面有点儿问题吧?!刘三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似得说道:“白爷,什么都能随便捡,人也能随便捡,你上天了……”
“去你妈的!”我看着那人僵硬的动作,心里也没底,这要是捡个智障回来,老子还要养他一辈子不成?这么一想心里就不自在,骂了刘三一句,站起来帮他把衣服穿上,说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这岛上的人吧?”
他看了看我,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呛出几个气音,竟没发出声来,我愣住了,这小子难道是个哑巴?这可真糟了,我甚至感觉比智障还特么麻烦,又问你会不会写字?你要是会写字,就告诉我你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我串话说的又快又急,他听完好长时间没个反应,我心说:“完了,真被我乌鸦嘴说中了,不仅是个哑巴还特么是个智障!这下够折腾了!”
见他一副实在理解不了的表情,我锤了锤脑袋,头疼的要命,还是交给老药头管去吧,反正是从他们这儿捡回来的,不是他们岛上的人,再不济养活个闲人,维持不嗝儿屁也不会多困难吧?!
这种一推三不管的想法是最叫人省心的,我这么想完之后,就没了再问下去的心思了,将手里的烟掐灭了,拽着刘三的胳膊站起来,问他外面的汤现在能喝了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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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管他娘的天塌地陷呢,老子先祭了五脏庙再说,刘三听我问完,探出头向外间瞅了一眼,我没了再这儿耗时间的打算,蹲的久了,站起来脑袋都是一阵眩晕,撑着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看了,你去招呼这小子,先喂脑袋再说。”
“你他娘的怎么不去?”刘三朝我瞪眼,我侧身出了门,说道:“靠,好歹你他娘的叫老子声东家,怎么使唤使唤你特么的比使唤玉帝老子都难!”
刘三被我的说的脸一黑,拿开我搭在他肩膀的上的胳膊说道:“行,这次算你有理。”他说完回去招呼那个人,我到了外间就看到了狄然跟那几个伙计把里面火上煨着的东西给端了进来。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面全都是那种味道,我咽了下口水,找个位置坐下来,这鲶鱼煲不知道是谁炖的,手艺都要比得上城里面那些大厨还要好,加上在场的全都折腾的饥寒交迫,这时候见到这么暖和有味道的东西,全都跟饿狼似得,吃饭都在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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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把那人带出来,见一大锅的汤都快见底了,叫了声,“等等,你们全特么悠着点儿,老子还没吃呢!”
他这么一吼,我立刻收了筷子,朝着围坐在一起的所有人看了一眼,果真还少一个,宋亚楠那女人没出来,我看了眼老杨,说道:“还有一个没吃,干脆你们再搞一锅出来算了。”
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海鲜,这话也正合他们心意,应声就说“好”。
我吃的也差不多了,把桌上最后一杯黄酒喝了,想了几个去找老药头的地方,就准备动身先去找他跟戚少麒。
这次那艘黑船毁了,其他的沉船也没探到,劳民伤财却什么都没得到,一想想,我就有种想崩溃的情绪,如果把这话跟戚少麒他们说了,我想戚少麒能不能接受,他是不是最先就疯了?
我把刘三叫住,想先过去看看情况再定告不告诉戚少麒,免得他身上的伤没好,然后因为听了这个噩耗,心理承受能力不好,一下看不开可就糟糕了。
刘三听我这样嘱咐完,黑眼珠子朝天一翻,骂道:“你特么少来,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戚少麒的心理承受能力能受不住你这点儿狗屁打击,我告你,他估计在你一走,就料到了这事搁在你头上绝对成不了……”
我气得人都冒了烟,大骂放屁,刘三挤兑我道:“你不就是怕他知道了说你吗?!”他说完这句突然凑了过来,压低声调的在我耳朵边上说道:“他提醒过你提防着狄然了吧?!你这次是着了那小子的道,然后打心眼儿里不敢跟戚少坦白吧?!”
他说的又得意又幸灾乐祸,我听着却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一下跳起来拉着他的衣服领子,喝道:“你他娘的再瞎哔哔,老子******!”
“怎么,说到你病根了上了,恼羞成怒想揍人了?!”
这孙子像是吃错了药,争锋相对的想把我给惹急了,我恨的牙根痒痒,气急败坏的叫骂道:“去你大爷的,老子揍你还用找理由,那是你特么的欠揍!”
刘三的话多多少少说中了我的一点儿心病,我骂完他心里一阵纳闷,戚少麒提醒我注意狄然的时候,只有我跟他在场,这孙子压根就不在,他怎么能知道,更奇怪的是,我以为狄然摆了我一道,这只在我心里想了一下,吃饭以前,我不也没跟他说么,以他的那点儿脑子,怎么可能猜的到?!
这真就奇怪了,难道这孙子吃了条鱼就变得聪明了?!这他娘的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一脸懵逼的瞅着他,他看了看我,不自然的说道:“你看什么,心虚就直说,瞪着老子作甚?!”
心虚?!他说完这两字,我看着他的脸,就感觉他脸上就写的“心虚”两个字,一把拽过人到脸前,质问道:“你他娘的听谁说的这些?是不是戚少麒在这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了?”
刘三虽然一直打心眼儿里针对过狄然,但是让他说出这种猜测推断的话来琢磨狄然,还是不可能,但我能想到的只有戚少麒,现在一共也就我们几个人,能说这些话的,除了戚少麒还有谁?!
我在心里打鼓,难道他真的已经这么怀疑狄然了,那我又把人留下,戚少麒知道了是不是能直接气死了?!
刘三抿着嘴不说话,见我问的急了,就点上烟靠在大门柱子上抽闷烟,我越是想不通了如果这话是戚少麒提醒他的,又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我正大脑风暴着,突然里面传出声惊叫,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我一惊连忙抢身进了屋,只见里面所有的人围了个圈子,不知道正看什么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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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扒开人群看过去,一下就傻了眼,只见地上滚出一堆的“绿眼珠子”,来回的在地上蠕动,这就是水壶里装着的那些虫子,不知道怎么从水壶里面给爬了出来,倒出来洒了一地,我愣怔了一下,下意识就去看姓杨的那家伙,果然在他手上看到了水壶。
“你大爷!”我叫骂了一声,抢过去把水壶给拿了回来,看着地上那恶心的虫卵,想也没想,顶着一肚子的火上去就踹了他一脚,骂道:“你特么的有病!”
这些虫卵都是他从那八宝重函中掏出来的,我看看都觉得恶心,现在爬的到处都是,就像是黏了一地的绿眼睛珠子,不仅看着恶心,还看着恐怖,要叫我动手给一个一个的抓回这水壶里面,我连怎么下手都不知道,我拿回水壶,瞪着地上的那堆虫卵,有了种想杀人的冲动!
这些毒虫奇草颜色越是鲜艳据说毒性越强,也不知道这形状诡异的虫卵是不是有毒,我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近距离的上手给抓回来。
刘三听见声音也从外面跑了回来,看到地上的东西,“呀”的叫了声,说道:“哪家的怪物把眼睛珠子都给折腾出眼眶子了?!”
我把手里的水壶塞到了他手里,说:“你看着不恶心就劳烦你把他们都给装回来吧!”刘三拿住水壶还有点儿蒙圈,问旁边的人啥,啥,狄然指了指点上的虫卵,说道:“你少东家让你把地上的虫子卵一颗颗的塞回这水壶里面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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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看了看地上,这虫卵是在蠕动,不是在四窜,所以说了半天话,也还没挪出二寸去,就是落在地上看着瘆人的慌,我心想着姓杨的那家伙在八宝重函里下的去手,不可能在这水壶子里面放了一阵子就变厉害了吧?
我扫了眼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来,咬了牙,总这么蘑菇也不是回事儿,我从刘三手里拿回了水壶,叫刘三从旁边拿了双筷子,靠近那些虫卵,一弯腰就这水壶的口子,就把那些东西给拔了进去。
我还是不敢靠太近,以至于动手的时候不是那么利索,这虫子长相恶心,看的多了也不会觉得习惯,只会觉得更恶心,我拨弄的多了,虽然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但还是不忍直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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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弄完了,头上的冷汗淋漓,我把水壶递给刘三,让他们检查看看地上有没有遗漏的,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去洗手的念头,塞回刘三手里,使劲按了他胳膊一下,作了暗示才敢直接的往外走。
我洗了好几遍手,又捧着水洗了把脸,揉着脑袋出门去,那些人估计是被狄然给打发散了,外屋就剩下了刘三跟他,刘三手上还拿着那装了虫卵的军用水壶,见我过来,招呼了一声,问我还去不去找老药头了。
正好我想问问这虫子是个什么鬼,就让他带上水壶,跟狄然交代了一声,出了门,狄然什么也没问,应了一声说知道了,刘三“嗷”了一声,就冲出了门。
不知道出干什么心态,我回头看了眼,见他还站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骜,心里不觉“咯噔”一下,竟有些不自然的难受,连刘三问话都没听到,被他推了一把,才知道他刚才一直在说话。
刘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道:“你这又是什么表情了,跟活见鬼似得……”
刚才的话我还不想跟他说,打了个马虎眼带过,就问道:“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他看着我,气哼哼的哼唧了一声,我知道他沉不住气,肯定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问回来,他不回答我也就不追着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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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没多久,他见我不问了,自己就先憋不住了,说道:“白敬天,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你别一会儿走的迷了路,我可记不住这地方的路,真要迷了路,可够咱俩折腾的了!”
原来就是担心这个,我腹诽,还是直接告诉他道:“放宽你的心吧,要是给你丢了,老子回去提头来见。”
这段路走了不下十几次,尤其是去找老药头药柜上的路,我特别的注意过,我在走之前告诉过老药头,让他不要留在水韵塔,那他们最可能呆着的地方就是药柜上了,那条路我绝对有把握找过去。
刘三上次没来,他不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这孙子老是信不过我,这叫我很郁闷。
走到药圃的时候,刘三更是一脸懵逼了,我见着上次给我带路的那个人,他倒是机灵了不少,没等我说去找什么人,就招呼道:“白小哥,找老金吧?我带你过去?!”
我点了点头,刘三更是疑惑了,看了我一眼,问道:“你到底找谁?!”我故意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多说。
那人带我们进了老药头药柜的门前,没进门指了指门前,说道:“你们直接进去!”说完就跟逃命似的就跑了。
我看着他几下就跑的没影儿了,心里一阵奇怪,正要叫刘三等等看,却见他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我怕他闹腾出什么事来,急忙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我一进门,就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转身就想出门,后面突然“砰”的一声,木门被摔上,房子里面的光线因为关上门立马就暗了下来,刘三靠后背对着我问道:“怎么回事?”
我伸手按上腰间,正想拔那把气弹枪,突然腕上一凉,腕子已经被人拿住了,我一惊,赶忙脱手一拧,想要空手让出去,可是腕上捏着我的那双手照样死缠在我的手腕间,就这样摸黑擒拿搡让了一气,我的腕子还在他桎梏下,这就证明了我的擒拿法在他之下。
再多的挣扎都是没用的,我凝神听了下周围的动静,感觉刘三那边也没了动静,我松了松臂膀,开口道:“行了,你们厉害,说吧,想怎么样!”
我说完感觉手腕一松,那人松开了手,当下就想拔枪动手,手还没动,脖子一凉,有东西贴上了我的颈动脉,我全身一僵,立马住了手,刀子贴在脖子上的触感太过真实,我清楚的知道一旦动身了,这把刀子真的就会立马割过来,因为我察觉不出来袭击我的那个人的气息,而这才是让我觉得真正惊恐的感觉。
我没再动,他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子也没再往前递,僵持了十几秒,我听到刘三粗重的呼吸声,稍觉安心,说道:“现在能说了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进门一出现变故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想了一遍会是因为什么,现在这状况,我们身上没有钱财,他们闹这一出还会为什么,动手的人到底又会是谁,老药头是不太可能的,他跟我起码达成了共识,只差一步,我们就要合作愉快了,他做这些好像有点儿没道理。
我在问话之前,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最终心里也没什么底,那边的刀子还横在我肩膀,半晌一个带着浓重鼻音跟当地口音的男人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道:“老药头说喝了你的血就能治病,有没有这回事?”
这老头儿竟然出卖我?!我听了他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心头一紧,反口就道:“放屁,谁特么的血能治百病?他说你就信,你自己没脑子吗?”
我心里紧张异常,这个人这么冲动,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动手的时候那种迅捷跟急躁,似乎只要我承认了我的血能治他们的病,他就有可能直接上来割断我的颈动脉来喝我的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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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里头突然亮了起来,只见有几道黑影从里面屋子里面的药柜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三个火把把整个屋子给照亮了。
我这才看到里面狼藉一片,应该发生过了打斗,心想难道是老药头跟这些人有了矛盾,可没道理呀,这老头儿看上去处处为他们着想,一心想让我答应下来,用我的血给他们解决这病症,就算是有矛盾,也不太可能是冲着他来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发现来挟持我们的全都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我动了动僵直的身体,他的刀子又挨近了几分,喝骂道:“别特么的乱动!”
我心里也是一阵窝火,回骂道:“老子这样站着不舒服,你特么的刀子架在脖子上,老子还能怎么样?!”
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上来想动手,我叫道:“你特么小心点儿,别怪老子没提醒过你,老子的血要是能治病,你们浪费了,到时候不够分别特么的后悔!”
一旦牵扯到群众的整体利益,不管多凶残的人,都得稍微一顿,我这话很轻易的就起了作用,他没敢再往上冲,看了看我身后的那人,用当地的方言叽里咕噜了几句,我听不出说的是什么,但估计也就是在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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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刚才的问话来看,他们心里也不敢肯定我的血一定就能给他们治病,我刚才受了惊吓,倒是没有细想,这时候冷静下来,渐渐的有了眉目,老药头大没有必要来找这些人跟我闹腾这一出,肯定是他跟这些人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才会出现了这种境况,我现在必须想办法让这些人带我去找老药头跟戚少麒。
我想了想,在他们商量好下一步怎么办好之前,说道:“你们现在绑了我,是不是直接取血喝一碗就都好了?要是这样的话,来、来,别客气,赶紧取刀子,我放血给你们。”
刘三扭头来看我,那些人见我出声说话,相互看了我一眼,也停下来都不吭声了,我用指尖夹了下刀刃,说道:“我着急赶时间,没工夫跟你们蘑菇,哥几个不如就行行好,要动手就干净利索着点儿!”
带头的应该是现在拿刀子对着我的这人,看样子他这么做也是情急的反应,而且还没有好好规划过,我尽量表现的友好一点儿,当做给他们解惑似得说道:“你们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如先去问问那老头儿,反正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跑不掉,或者你带着我走也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说着下意识就往前凑了一下,几乎是等同往火把下凑了两步,这样一来,我一下就看清了那些人火光下的脸,只见他们的脸上全都长着跟我带回来的那个人皮肤上一样的黑块,黑块遍布了整张脸,像是一块块的鳞甲大面积的盖住了他们的脸,整张脸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上去怪异至极。
我看清之后,惊的站不稳脚,勉强抽了口气,要不是那把被我温热了的刀子就架在我脖子上,我可能抽出刀子就开始防御了。
这些人的脸上出现这种状况可能就是因为那怪疾的缘故,老药头曾经跟我说过他能等我的时间不多了,让我尽早的决定,难道就是因为这些人会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现在必须想办法见到老药头,把话问清楚,想摆脱这些人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让他们帮我把人给找出来,这样才能解决问题,我尽量从他们的脸色来揣摩他们心里的变化,我心想当初就应该多学学心理学,要不然现在早把这些家伙摆平了!
我正在心里追悔旧日,刘三突然朝我挤眉弄眼,一个劲儿的冲我扮鬼脸,我看了半天,也没搞清楚他想说什么,他一个劲儿点下巴,好像在叫我看自己身上,我上下的看了一眼,没感觉有什么变化,见他脸色十分着急,这时候也不可能跟我再开玩笑,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呢,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纳闷万分。
“白敬天!后面!”
他突然出声,把我吓得一抖,人一个激灵忙就转头,就见我身后的那人浑身开始抽搐,像是在拼命抑制往我身上扑的样子,又不甘心把刀子放下,他的身体突然扭曲成了一团,像是触电了一样抖动起来,刀子就此再也握不住了,“铛”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人也“砰”的摔倒在了地上。
那些举着火把站在一旁的几个人,不知道谁怪叫了一声,有人拉开门疯了似得狂奔了出去,其余的人也跟着往外跑,一下屋子里面就剩下我跟刘三两个了。
那人还在地上抽搐着,刘三跺了跺脚,骂道:“妈的,好不容易被人绑票一次,还遇上绑匪癫痫病犯了,这尼玛倒霉透顶了,医药费是不是还得老子给掏……”
我从身上掏了打火机,蹲下来去看那人的情况,那些人逃跑的很奇怪,最后一个跑出去,竟然还随手将门给带上了,正常情况下的逃跑谁会带上门?
因为这里面光线太暗,我打着火,刘三带着火气,过去一脚将门就给踹开了,外面正值晌午,光线很好,从门外铺洒进来,只见地上抽搐的那人,身上衣服磨破露出里面像是鱼鳞一样的皮肤,像是龟裂的干涸的土地,缝隙间能看到挣扎出来的黑红色的血水。
这难道也是这种怪疾的并发症吗?可我没听那死老头跟我说起过啊。
他看起来很痛苦,从刚才的抽搐变成了来回的打滚,刘三问我该怎么办,我上去把人扶住,想暂时把人固定着,让他不要来回乱动,地上尽是他打滚挣扎出来发黑的血水,我只好按住他的手脚,叫道:“先找绳子给他绑上!”
刘三在乱七八糟的屋子里乱翻了半天,我都快按不住人了,还不见他把绳子给找出来,急道:“你他娘的找到没,我快按不住了!”
“这里面全都是死老头的药,到哪儿找绳子去?!”他吼了一声,我还想顶他一句,就感觉手底下按着的人,力气突然加大,猛地翻起来,一下就把我顶倒在了地上,我大惊,翻身坐起来,正好碰上了那人猛地扑上来,我刚起来,就又被扑回到了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按住我肩膀,整个人压下来,脑袋猛地垂在了我脖子上,我一惊,心想难道这样就想咬断我的脖子来喝血?等我反手抽出刀子来,撑起来他的脑袋,刘三“嗷”的吼了一声,甩了把长凳就抡上了那人的脑袋。
那人打了两个晃,“扑通”就摔在了地上,我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把人扒拉过来,看了眼刘三手里的那把长凳,那厚度,加上刘三这孙子的力道,我心想这一下该不会把人直接一长凳送上西天了吧?!
我拉过人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身上的黑块像是鳞片似得一片一片的滋生出来,而且越长越大,我动手碰了下,倒是跟皮肉差不多,只不过是上面的颜色看着瘆人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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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踢了踢地上被他打晕的人,说道:“还找什么绳子,这一下不就解决了问题么?!”我抬头瞅着他,说道:“行,办法是你想的,人是你打晕的,待会儿你把人背上!”
刘三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我看着他的脸色,起身拍了拍手,让他动手把人背上,刘三问我带上他干什么,我看了看屋子里面的情形,说道:“找那死老头出来救人!”
“你是不是闲的,不插手人家的闲事心里不舒坦?”刘三没动手,蹲在地上点了根烟,气哼哼的问道。
我说道:“闲事个鸟,你没听见刚才他们说什么吗?这事儿不搞清楚了,老子给人当了药引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屋子里面好多东西都被砸坏了,原本放药的木架全都倒了,窗户本来就小,现在全都被用黑布厚厚的粘上了,所以这屋子里面更显的昏暗,里面还有股很奇怪的味道,我吸了吸鼻子,这个味道不是很难闻,好像还有些发甜。
我担心这味道有什么问题,捂了鼻子,说道:“这里面有股怪味儿,小心点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听了,起身又踢了踢地上的那人,说道:“我背着他怎么招呼自己的鼻子?!”
他翻来覆去还是在纠结背着这人,我现在没心思跟他闹腾,从这屋子里面的状况看,那老头子跟戚少麒的处境未必好,屋子里面还有一间,我回头叫他留在这儿等我,从腰上抽了气弹枪,一手掩着鼻子,往里面走去。
这地方的窗户本来就小,这时候被堵上了,往里面去越是昏黑,地上的倒了的东西隐约只能看到个轮廓,我绕开那些东西,发现地上有一道道暗黑色干涸了的液体,范围很广,不是一滩就是一道道的。
应该是干了的血迹,里面这么重的血腥味儿,这些人到底在这做了什么,我想起刚才带我们进来的那人,他那时候就应该是故意等在那儿的,我们来的时候药圃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我想到这儿,忍不住叹了口气,在那时就应该发现不对劲儿了,竟然反应慢了这么多!
我沿着那些干涸的血迹走进去,这屋子的里间本来也是放置那些药材的,那股味道就隐匿在里面,若隐若现的,反倒走在这儿的时候,不是那么明显了。
里面没有一丝的动静,我细听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转身进了门,一进去就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有许多的牲畜,味道似乎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我没看清楚那些人到底什么状况,只能看见躺在地上,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走近前去,我碰到那些人,上面僵硬的触感明显不是正常人的感觉,我心头一紧,低头细看,只见地上的躺着的“人”全身干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抽干净了身上的油脂跟血液一样,每一具尸体都是这个样子。
这些人应该死去有一段时间了,至少有两天以上了,看穿着应该是回回岛上的人,尸体堆积在一起,有的看不见脸面,我突然开始心慌,是那种恐惧的心慌。
所有的尸体没有**的迹象,已经成了脱水了的干尸。
还有不少动物的尸体,多有狗、鸡之类,我翻开了看了看,只要一动那些干尸,那古怪的味道就会变得浓郁一点儿,似乎味道的源头就在这些尸体的下面,我每翻一具尸体,就会去看一遍尸体的脸,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那种黑块,因为没了血色跟脂肪,看着有些干瘪,也正是因为缺水才成了干尸。
我几乎翻了所有的尸体,全都是岛上的人,这里面没有老药头跟戚少麒,我松了口气,刚才那种心慌的感觉顿时消减了下去,心里稍觉踏实。
只是尸体下面能够散发出那种味道的东西我还是没能找到,我想我可能是翻得不够透彻,所以才没找到,因为那味道在这时候已经浓郁异常,似乎味道的源头就在我的鼻子下端,散发着一种叫人说不上来气味,稍稍有些发甜,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味儿。
其实尸体上面的叠在一起的那一层已经被我倒腾了出去,只剩下贴着地面的那层,这味道就环绕在这一圈,我只能把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的移开,移到最中央的那具尸体,忽然提不动了,这些尸体因为基本已经成了干尸,所以动起来不算很费力,可这一具,我拉扯了两下都没能挪开,尸体背心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拉拽着。
我停了手,站起来身来,使劲儿一扯,听到下面有皮肉撕裂的那种声音,这尸体的下面真的有东西!
我反应过来,顿了顿拉扯的动作,心想要怎么才能先看到尸体下的东西,而不再接着损坏尸体,好歹人也死了,我这样拉扯下去实在有点儿不敬!
我拉着尸体,半蹲在地上,就以这样一个姿势维持到刘三那孙子突然闯进来,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大吼,“你他娘的到底在干什么?”
我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滑干尸就从手上脱出去掉了回去,我站起来在衣服上抹了把手,骂道:“老子让你在外面等着,你滚进来做什么?”
刘三走过来也才发现地上的是尸体,“啊呀!”了一声,对我说道:“半天没个动静,我以为你帮着和尚西天取经了!这里面怎么这么多的干尸,那老头儿有恋尸癖,专门保存在这儿的?”
“少他娘的扯蛋了!”我骂了他一句,重新找了个好一点儿位置蹲下来,对他说道:“这尸体下面有猫腻,我把尸体拉起来,你打着火过去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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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点了点头,我上去重新把尸体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一次能特别清楚的感受出来,是尸体的背心处有东西纠葛着,而且似乎蔓延在了整张背上,我将尸体扶撑起来的时候,背部几乎没起来多少。
我让刘三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状况,他打着打火机凑过去,好半天也不见他出声,我看着他的脸色,急忙问道:“怎么样,看清了吗?”
刘三“咦”了一声,就是不说到底怎么回事,惹的我心里更急了,看他放低了脑袋往里面凑,好半天了不出声,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特么倒是放个屁啊!”
等了半天,他抬头看着我,一脸的古怪,喃喃的说道:“白敬天,我怎么好想看到那死老头儿了……”
我被他惊得的好半晌也没回过神来,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他站起来把打火机递在我手上,冲我招了招手,让我站起来,我放下尸体接了打火机站起来,他说道:“你自己去看!”
我跟他换了位置,他把尸体拉了起来,刚才一直追寻的那股味道,瞬间漫上了鼻端,果真源头就是在这儿,我将火亮起来,放低了看过去,只见尸体后背下有一个水洼一样盆体,从这儿看去像是盛了水一样,反射出一种镜面的亮光,里面是老药头跟戚少麒靠坐在一起的镜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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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像我刚才一样,火急火燎的问我看到了没有,我对这古怪的东西好奇不已,尸体的背心跟这一层中间并看不到有什么像连接的部分,那尸体为什么不能被移开,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古怪了,我头也没抬,含糊的应付了他一声,将气弹枪插回腰间,取了刀子出来,慢慢的将刀尖穿了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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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进去是穿过空气的感觉,没有什么异常,我想了想,反手将刀子按进了那个盛水的盆体里,刀子刺过去像是穿进了一层很有弹力的橡胶膜上面,不使劲儿就有种被弹出来的感觉,我这下更觉奇怪,当即性子也上来了,一咬牙,手腕一沉,硬生生就把刀子穿了进去。
听得“噗嗤”一声,刀子向前一倾,那层东西被捅破了,刘三“哎呀”的一声,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下面是什么情况,就见那具干尸像是鱼一样的在我眼前一滑,就在我眨眼的功夫,从我眼前滑进了那个盆体间,我急忙伸手去抓,结果扯中了尸体的衣服却没能把尸体给拉住了。
“刺啦”一声,将衣服给扯破了,尸体就栽进了那个盆体间,我跟刘三都是一惊,立马就凑了过去,往下探头一望,只见下面一个不大的洞子在露在外面,里面倒不是全黑,有一点儿微弱光线在晃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尸体摔下去传出来了水的回声。
下面有水流,我判断不出来有多深,这洞口刚好够一个人下去,刘三看了看我,说道:“下去吗?”
从尸体掉下去之后,那股味道也随之不见了,看来那味道是带在了那具尸体上,这个味道可能就是一个引子,故意引我到这儿来的,我点头道:“下去!”
这下面不知道有多深,我跟他没有手电,也没有绳子,说下去还真没那么简单,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想在附近找点儿有用的东西,比如绳子之类的东西,可这里面放眼看去这周围全都是放那些药材的木头架子跟洒在地上的药材,没有一样看起来有用的东西。
刘三对我说道:“要不先回去准备准备再说?”
我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摇了摇头,从尸体的身上扯了件外套,结成绳子,说道:“用这些也能抵挡,你先放我下去,下面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再把我拉上来。”
这些干尸的数量不小,扒了几件外套其实就差不多了,我让刘三送我下去,接起来发软绳子还没放下多少,我就发现已经到底了,这下面好像是个水洼,水里面可能渗下来过血水,泛着一阵一阵的恶臭。
我捂着口鼻,打着打火机看下去,水面浑浊,恶心的要命,我实在看不下去,转看其他地方才发现这下面是一个“之”字形的回廊,这正是第一个拐口,前面倒是空间不大,站在这儿能看到之后的情况。
只是尽头处到底是什么就看不清了,我在下面支会了刘三一声,将绳子解开了,开始顺着这回廊往里面去,走着就知道这下面是有人故意打下来的,看手法,这跟盗洞的手法基本一样了,我心道什么人这么无聊,要在这种地方用盗洞的手法来打一个回廊?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我带着疑虑往前走了一阵,发现这洞子打的很仓促,虽然平整,却将填土堆在了原地,只是让出来了一个供人让开地方,我前后环顾了一圈,看这动土的情况,暗想该不是戚少麒跟老药头为了避开那些人专门搞出来的吧?
看起来**不离十的样子,我急忙加快了脚步,向里面走过去,没几步走到尽头就看见了老药头跟戚少麒两个人灰头土脸的靠在后面土坝上,见到他们两个这么狼狈,我不由的愣了下,走过去还没开口,就听戚少麒突然出声说了句:“回来了?!”
老药头听到他动静,慢慢的睁开了眼,这一次眼神浑浊,竟不复之前那种清明,我看着心头一凛,对戚少麒点了点头,皱眉问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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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坐起来看了老药头一眼,什么也没说,看样子应该是针对这老头儿的了,那老头扶着墙想站起来,动作都是摇摇晃晃的,我上去帮了把手,把他拉了起来,他扶着我,看上去,实在比上次分别的时候,苍老许多,这次的打击可不小。
他站起来之后,问我上面现在什么状况,我瞪了他一眼,这他娘的明摆着是故意把这烂摊子留给我的,我原本的担忧一下就变做火大了。
老头儿直接忽视我的白眼,说道:“你能找下来,估计他们几个也为难不了你什么……”
我听的郁闷到差点儿就背过气了,什么叫做“为难不了你什么……”我他娘的差点儿就被直接干掉了,一想起这个来,我就气不打一出来,质问道:“是你跟他们说我的血能治他们的病?”
老药头连连摆手,老脸上尽显出一副委屈冤枉的表情来,看的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戚少麒也站了起来,见他这么尴尬,对我就道:“这事也不能怨他,我们都没想到时间这么紧,也没想到……”
他说着摇了摇头,脸色更难看了,话也没有接着说下去,我一看这些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完,这时候当务之急还是把他们搞出去离开这地方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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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刘三的喊破嗓子的鬼叫都传到这边来了,我看了看戚少麒问道:“恢复的怎么样了,活动受影响吗?!”
戚少麒摇头说了声:“不碍事了!”我心想那就好,赶紧离开这憋屈的地方再说,何况我心里还记挂着外面被刘三打晕的那家伙呢,他要是突然醒来,再给跑了,又是桩大麻烦事。
我们三个按我进来的路子一路走出来,看到那个水面,我忽然又想起来刚才用刀子捅破才进来的,这中间应该是他们两个做了手脚,我心里奇怪,抬头应了声上面吼破天的大嗓门刘三,这才让老药头拉着衣服结成的绳子慢慢往上趴。
我在下面问道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药头手脚发软哪还有功夫给我解惑,我忍不住也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只能等上去以后再说了,问戚少麒的话,恐怕是得不不到多少的回应,他的样子也没什么精神,就算是说起来,也是三言两语,说个大概,不清不楚,还不如耐着性子,上去连我要交代的跟想问的全都细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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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我就按捺住想一问究竟的冲动,自己回头看了眼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水坑,尸体从下面漂了上来,水坑看起来不深,也不太像是他们挖出来的,这地形也真够奇怪的,我在心里暗想。
老药头差不多是被刘三给拉上去的,费了那小子好大的劲儿,换戚少麒的时候,他就省力、省时了好多,戚少麒自己拉着绳子向上攀,而且速度一点儿都不慢,动作照旧利索,看来恢复的还算不错。
这算是我从行动到终止得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我感慨了一声,他人已经上去了,我听到刘三在上面,叨叨道:“我说这么省劲儿,就知道是你,换了白敬天那小子磨叽出花来了。”
这孙子,老子还在下面就开始背后说我的坏话,我咬牙心里暗暗发誓上去踹死这王八蛋,信不过我,还他娘的嚣张成这个样子了,这样的伙计,我他娘的要他何用?还不如一个人来的有面儿点儿,我心想回去就应该把这孙子打发滚蛋。
脑子里盘桓几遍这个念头,我终于也上去了,抬脚踹了那孙子一下,算是解恨,等他想废话,我就开口问道:“外面被你敲晕的人呢?”
刘三尴尬的摸了摸脸,偷偷的看了眼老药头,他估计觉得还是自己动手太狠,人才没醒来,生怕老药头出来给那人主持个公道,找他麻烦,压低了声音说道:“还在外头瘫着呢吧!”说完心虚的瞅了眼老药头。
这老头儿在他们手下恐怕是吃大亏了,听他这么说点头说了声:“这样就好!”刘三愣了下,看了看我,拿眼神问我这老头儿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我没搭理他,拉过老药头,说道:“来来,你先给他看看到底还有没有的救了!”
外间因为所有的窗户上都贴了黑布遮住了,里面乌漆抹黑一片,我怕他老眼昏花看不清什么病症来,一把将粘在窗户上的黑布全都给撕了下来,借着门外跟窗户外透进来的光,这房间里算是亮堂了许多。
地上那人脸上的黑鳞更明显了,就像是画了脸谱一样,身上长出来的那些时隐时现,像是肉瘤一样凸在皮肤外,整个人蜷缩起来,很像是我在黑船上看到过的黑鳞鲛人幼崽。
老药头见了人站在地上也没动,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这岛上的最牛b的大夫吗,怎么到了用着他的时候,连个屁都没了?!
我正要伸手拉他上去看看,老药头突然转过头四周的看了一圈,眉头拧了道梁,问:“怎么就他一个?!其他人呢?”
“还要其他人?!”刘三一惊一乍的叫道,“就这一个都要折腾死人了,你还要其他人?!”
我摆手让他不要废话,看这老头的神色,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这里面干尸这么多,我心里也忐忑,正儿八经的回答道:“这人发病的时候,一窝蜂全都吓跑了!”
他不说我也猜到了问题的结症在哪儿了,肯定是这些人的怪疾发作,已经到了他也控制不住的地步,我掐揉着太阳穴问道:“现在怎么办?用不用我给你把人找回来?!”
老药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落在我脸上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盯的我心里直发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揉了揉鼻子,避开他的视线,说道:“那个,你有事儿就说事儿,能帮的我肯定……”
我话还没说完,刘三就在我后背怼了我一老拳,我舌头一打结,连忙把话转了个弯儿说道:“能帮的我尽量帮!”
老药头突然拉过我的手腕,捏着我的腕子捣鼓了一阵子,刘三在旁边揶揄:“白敬天,一会儿这老头儿给你把出喜脉来怎么办?”
我看着他不着调的样子实在想一拳揍扁他的脸,咬了咬牙忍下来,说道:“你现在闲着,去把狄然给我叫过来!”
刘三一听我要找狄然,脸直抽抽,闷声问道:“你找他干什么,给戚少添堵吗?!”
我还没打算直接把探沉船的事情告诉戚少麒,刘三这一句一下暴露了太多,我咽了下口水,下意识侧头去看他,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正专注的看着老药头给我把脉,我心里松了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我很想提醒这老头一句,我们中了僵尸咒的,年岁越长,体质的变化就会越大,不只是血气有异,就连脉象都会出现跟常人不一样的偏差,他这样把脉,想从脉象上来看,他可能揣摩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不过我还是忍住没打断他,他找的就是我们这一类人,正常也许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等他放开我,戚少麒急忙问道:“怎么样?”老药头捋了把胡子点头,说道:“暂且可以一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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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说的我有些没太听明白,我看了戚少麒一眼,虽然我能猜个大概,但还是想明确的知道他们指的到底是什么,戚少麒见我看他知道我想问什么,淡淡地说道:“他在看你的血能不能压制这个人身上病症?”
这个问题不早就看过了吗,我更觉得疑惑了,在之前,老药头想尽办法的来算计我们不就是为了让我们上钩,达成给他以血制药的目的吗?怎么走了两天,这老头儿突然对自己的人生质疑了,这不是他合计了大半辈子的事情吗?!
我皱眉道:“不是一早就知道的吗?”
老药头招手让我过去,说道:“你的血只能起到压制的作用,暂时把他身上的病发症克制住,他们全都不知道,以为你的血本身就能治病,也不知道用了你的血,就得跟你一样承担这僵尸咒的麻烦。”
这些话上次我已经听过一遍了,他岁数大了,也不像是记不住的事的样儿,我黑着脸听他往下说。
“其实,这不算是最关键的,你的血是药也是毒,如果早一点儿的话,他们还能在病变之前遏制住,现在……”
我越听越迷糊,这种病到底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好像他也说不清的样子,我突然就觉有些烦躁,踢了踢地上的人,说道:“利弊你直接说,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我没耐心听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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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看了看我,叹出长长的一口气,说道:“先把他解决了,我再给你细说。”
“怎么解决?!”我对他吞吞吐吐的说话心里多少有些反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说不清,这是让我心里最厌烦的一点儿,因为上次他跟我说过后,我跟戚少麒商议之后,就已经想好了,只要岛上的人愿意,最后协商跟计划妥了找不到麒麟圩怎样解决扫尾后事,这件事就定了,可他还是有事情瞒了下来,这是让我心里最觉窝火的地方。
大概是我不痛快的情绪显得太过明显了,我问完这句,老药头看了看戚少麒,没敢上来跟我说话,回头看了眼戚少麒,戚少麒代替他道:“用你的血,喂他一点儿就好了。”
我翻着眼帘看他,心想:“你跟我的血不都是一样的吗?你怎么不上?”
戚少麒怕我没带刀子,很殷勤的把刀子给递了过来,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接了刀子,真到动手的时候,举着刀子不知道该往哪儿割了,我扫了眼老药头,问:“要多少?爷我血很珍贵,浪费不起,你确定能救了人再说!”
老药头拉过我的手,直接抢了刀子在我拇指上割了一道,拉过我的手叫刘三找了个杯子,接了一个杯底,让刘三掺了血给那人灌了下去。
这点儿血我倒是浪费的起,只不过不知道他喝下去会有什么反应,我蹲在地上看那人,刘三点了根烟,也蹲在我旁边来回的打量,嘴里不停的念叨:“真有那么神?!”
我从他手上抢过烟塞进嘴里,这人身上渐渐起了反应,他身上发黑的皮子慢慢退回到了正常的肤色,接着脸上、手脚都慢慢蜕变回来,那个过程就像缓慢的一个化学反应,我看的头上冒汗,没想到竟然真能有反应。
老药头把那人从地上扶起来,一边给他活络筋骨,一边对我道:“他醒过来后,你在这岛上活动,就自己小心一点儿吧……”
这话几个意思?!我彻底蒙圈,大张着嘴,就问:“什么玩意儿?!”
老药头的老脸上做出满脸歉意的样子,说道:“那些跑了的人要是知道你的血真能治病救命……”
他话没说完,我没忍住咒骂了一声:“你大爷!”我这儿刚骂完那人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虽然知道是个活人,我们几个都被他突然这么一下给吓了一跳,缩着脑袋往后挪了两下,这人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哈”的一声,突然大喊道:“我好了……我好了……”夺门就冲了出去。
我还处在愣怔的状态没回过味儿来,看着人风似的一溜烟没了影子,只剩下激动的狂吼声飘荡回来,我才缓过劲儿,指着外头苦笑道:“疯了?!”
“你要倒霉了!最好能雇个保镖来!”刘三幽幽的冒出一句来。这人要是没疯,我的确有的应付了,这他娘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抽了抽嘴角,苦笑道:“刘三爷,有您保驾护航,谁敢来啊!”
刘三手一挥,就道:“别介,只要在这岛上,我看咱们还是尽量分开行动吧,这风浪太大,小的实在承受不住,您还是行行好吧!”
我回过神来,见他说的认真,就连表情都是一本正经的,心底还是漫过一片凉意,像是往心窝子里面浇了一股冰水,心想这孙子竟然真的因为这事要跟我划清界限?!
老药头见我脸色几变,大概是怕我在这时候撂挑子,赶着换了话题,说道:“你们也太高估了他们,这次他们动静了一次,都没能给把你给拿下来,换成下一次,你有了防备,还能再着一次道?!”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这一次没着道,只是占了这家伙发病而已,如果中间没有那么一个意外,现在境况能这样好?!
我对他老老实实交代道:“你是不是就擅长忽悠,然后再用这种方式方法来换别人解决事情?!”
其实这时候,我心里是极气的,因为老药头设了这样的局每一次都能把我准确无误的引下来,更多的是,为什么别人的心机我每一次都看不穿,每一次都要着一次道,下一次还是能照坑不误?!
回回岛的鸟事原本跟我有鸟个关系,大不了我再想办法去找幻海迷城的消息,何必就在这儿一直死拉扯着不放呢,谈了这么多次,几次三番都有所保留,实在没必要!
因为刘三突变的态度,搅得我心里到底有点儿乱了,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怎么退?!我看了眼戚少麒,这一次他却跟上次不一样了,他好像是打定了心要帮老药头这一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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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把老药头噎住,四个人没人出声,屋子里沉寂一片,很长时间都没人吭声,戚少麒这一次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说道:“你不用出去,只在这儿等着他们找上门就行了,一旦那人把消息传出去,他们撑不了多久就会追回来的。”
戚少麒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人一旦知道了我的血能够治好他们身上的怪疾,就一定想要迫不及待的过来找我,他们现在只是表面的看到了我的血能够祛除他们身上的怪疾,却不知道用了这种血就要承担的活化僵尸的极大风险,所以让他们找上门来倒是不难。
我吐了口气,把刚才那阵蕴起来的愠火给刻意的压制了下去,说到底,我终究狠不下心,或者也能说顾忌了戚少麒的决定,这叫我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收敛了心绪,专注在这件事上,整件事有许多不对劲儿的奇怪之处,最关键的是,我跟戚少麒的血难道不一样吗?为什么老药头就一定要的我血当药引子呢,而且非得等到我回来呢?
我脑子里想到这一步,一抬手打断了他们还在继续的话,说道:“等等,我有话要问!”老药头立马就抬头看我,我看了眼戚少麒,问道:“我跟他的血,效果不应该都一样吗?为什么非得等到我回来?”
老药头愣怔了一下,他听我问完话之后动静很奇怪,我心里头更郁闷了,明显还有事情在瞒着我,这到底是能不能搞下去了?!我皱眉在等他一个回答,老药头的反应还算是快,一怔过后立马就道:“上次在水韵塔,他失血过多,正在休养中,不宜再放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理由好正当,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嘴角一挑,冷笑了一声,声音从我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惊了一下。
老药头被吓住了似的,抬头看着我一言不发,脸色很难看,我正想给他证明一下我还没脑残到别人一两句话就能糊弄的过去的,戚少麒在这之前忽然出声道:“僵尸咒在我身上出现了异变,他不能肯定我的血还能不能抑制这种怪疾……”
僵尸咒都能出现异变?!可戚少麒不会说谎,这个我心里有数,只是我不清楚他说的异变是什么样的,他知道我想问,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金鳞函婴母石胎一起放在暗室……”
“你是说那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之后出现在你身上的影响?”
戚少麒点头,上次走之前,他身体就出现了异样,我几乎快要忘了,没想到影响这么深,我问他现在对身体的影响很大,戚少麒的意思,那种感觉只是在接近那东西之后才会加重,一般远离了倒也感觉不出什么。
老药头只能察觉到戚少麒身上的血行与我不同,却现在也难分辨出对身体是好还是坏,所以也不能再短时间确定戚少麒身上的血能不能再抑制岛上的怪疾。
他就此把刚才想跟我说的话也详细的说了一遍,我的血虽然能暂时压制下去怪疾的发作,事实上却等同饮鸩止渴,有几分同用吗啡止痛的意思,治标不治本,拖到最后三个月内无解,这种怪疾也就再没办法控制了,到那时,还会同时并发活化僵尸的身体异变。
三个月找到麒麟圩,这不用想也是没可能的,我总算有点儿明白他一件事分了三次都没彻底说清楚的缘故了,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怎么样看都是没什么希望的。
我忽然就觉得有点儿好笑,这根本就不用选,也不用费这么多的心思,直接想着安乐的渡过最后的时光就好了,反正现在用了我的血也就是好过三个月而已!
刘三跟我一样的想法,一摊手说道:“老头儿,不是我说你,你自己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与其折腾这些你还不如想想让这些人见见世面,该吃吃该喝喝,这就是命数,你这是想逆天!”
老药头脸发黑,不出声,我也想这样打击他一句,或者说的直白点儿,这也不算是打击,这只是个正当的告诫吧!
戚少麒却道:“白敬天,他跟我们一样,不管怎么样,都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但这人事总要尽到了,才能说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都说是尽人事了,你都拼进去自己了,到最后还落得个听天命,与其这样,何必呢?
戚少麒的人生观一向跟我不一样,我听得懂,不过却不赞成,笑笑道:“那也要看听什么样的天命了,好的,当然得尽人事了!”
我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毕竟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没必要跟戚少麒起争执,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听了却还是眉峰一紧,看起来我的答案根本不合他的意。
老药头在这时候来适当的点火,捋着那把胡子说道:“我话还没说完!”
我真想把他的胡子一把薅下来,让他一次性响亮把这屁给放完了,我大喘了口气,在翻到的柜子上坐下来,抽了根烟,说道:“老爷子,你属老母鸡的,说话跟下蛋一样,一下一下的往出吐的?!”
刘三也崩溃到接近到了人来疯的地步,一听他又来,人简直郁闷到了极致,开口就骂道:“你丫再不把话一次性说明白了,就别怪爷我脾气不好了……”
老药头也知道自己这话拖得太冗长了,说道:“我也不是故意这么拖沓,这话说清楚明白了总没错,你们自己都听清楚,想明白了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听着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说的这么郑重,该不会又有什么坑等着我来跳吧?!这种想法,让我不觉的提高警惕的看着他。
他看了我们所有人一眼,这才开口说道:“你的血还差一味药作添和,但是添和的效果,对你跟身带怪疾他们大不一样……”
我总算听出来了这句话,这才是整件事最最关键的一句话,我抬头皱眉问:“怎么个不一样?!”
“对他们来说是延长跟抑制……”
“行了!”我一抬手打断他,后面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我沉了口气,说道:“意思是换我身上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对吧?!”
老药头这张脸因为责疚皱在一起,上面一道道的皱纹就跟刀刻了一样,这两三天的功夫,把原本几十年培养出来那种仙风道骨的气质都给消磨殆尽了,头点的就跟是有人给脖颈上挂了铅块一样,看的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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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叫了我一声,我面朝他,等他把话说完。他盯着我看了一阵,最后就说了句:“你脑袋放清醒点儿!”
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想法,听了老药头的话,脑袋就是一片空白,对刘三的话第一次没了逆着来顶回去的兴趣,朝他点了下头,算是应了他一声。
老药头苦笑了一声,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我心道你丫苦笑个屁,老子这么倒霉了还没吭气呢,想演苦肉计,观众找我,你丫是找错人了!
戚少麒也好像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愣了愣看着老药头,一句一顿的问道:“你先把话说完,什么不一样!”
我早该想到事情没这么简单,要只是用血这件事,在上官炎在的时候,不会这么复杂的,谈不拢的,他们之间有很多能互通的地方,尤其用血换在岛上关于幻海迷城的事情,这很划得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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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这一次把话挑明了,如果要用那药作为添和,对我最大影响就是催化了僵尸咒导致的血行变故,速度之快可能是以前的一倍,也就是说我本来能等到四十岁以后再会见阎王老爷,用了那个药,可能到了二十大几就该归位了。
这选择题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在地上把烟头拧灭了,说道:“那也就是说,这些人早死晚死都取决于我了?”
他们没人吭声,我心里郁闷的快死了,为什么这种操蛋的决定非得轮到我头上呢?!我心里早就烦躁到了极致,站起来甩手就道:“老子不管,天塌地陷干爷鸟事,这是你这破岛自己的事,凭什么让老子赔上命陪你玩儿呢?!”
我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赔上自己本来就不长的命呢,本来担那么大的责任,我已经不愿意了,现在还说出让我赔命的事情,我火气上脑,烧的自己什么也顾不得了,嚷嚷完,踹门就想走人。
戚少麒手快,一把给我带了回来,喝道:“你干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狠推了他一把,说道:“事情没到了你头上,你特么无所谓,老子贱命一条,就不值钱吗?随随便便找个借口说出来……”
“白敬天!”
戚少麒蓦地吼了一声,我愣怔了一下,火气还一个劲儿往出扑,刘三过来拉了我一下,说道:“事儿不是还没定吗?!”
我甩开他,心里堵得慌,老药头从椅子站起来,说道:“行了,小子,我知道你发什么火,这事你想管,还不甘心自己的命,就算是你不插手,谁也不能说你的不是,何况,我老头子也不可能绑了你,放血救人,你不插手,也没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少他娘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子从来都没想过插手,还有,老子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给人治病老子就该当药引子?!老子有这个义务吗?”我狠狠的骂道,发泄着心里的恶气。
老药头却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跟你做交易的吗,现在就算是想让你真的寿命折半的救人来,那味药还没找到,也不过是说说。”
我愣在当地好半天,这半天是到底在说什么,连药都没有,提说这些做什么?!我跟被人揍了一样,浑身卸了力,连腿都有些发软,看着他说道:“那你废话这些做什么?”
我有种大起大落的感觉,刚才一直发烫的身体顿时就冷了下来,后背汗津津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怅然,甚至觉得是失落,刚才火气上脑就跟滚了的麻油一样,现在也平静了下来。
冷静了之后,他们也全都不说话,我揉着脑袋,问道:“是什么药,你这儿这么多,怎们可能没有,又想骗我是不是?!”
老药头看着我摇头,我被他接连不断的耍,真是堵着一肚子的火,一把扯过了他的领子说道:“你特么再不话说清楚,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我凶神恶煞的样子把老头子震得浑身一颤,推着我的手,喃喃的说道:“你先放开!”
我把他推出去,刘三拽着人稳住,老药头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说道:“一跟你说,你就炸毛,现在你还不乐意了……”
“不废话你是不是会死?!”我想起刚才,好像真的是我太冲动了点儿,可刚才的话题实在有点儿突兀跟沉重,对我这种小角色来看,牺牲自己拯救别人这种高尚的事情,我也承担不起。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事儿搁你身上,你不觉得恼?!”老药头整了整衣服,说道:“不至于,你小子心眼儿不坏,就是性子太急躁了点儿……”
“别介,您老高帽子给我带一百顶也没用,拿我半条命来挽救你这岛上的全人类,虽然说起来是风光无限,但是小爷我不愿意,你说的再好听也没用,所以大爷,您老还是先说说到底缺的是什么药,让我见识见识,您这么牛逼的人物,是什么药弄不到手?”
我说的轻巧,心里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想知道那一味药到底是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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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摇了摇头,戚少麒冷不丁的接了句:“死鸭子嘴硬!”说的我一愣,见刘三也跟着点头,于是长腿一伸就踹了他一脚。
我想知道不一定就牺牲自己成就别人,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绝对是老天又在玩儿我。
老药头拉了椅子坐下来,我闹腾了一阵子,也觉得累,关键还是心累的成分大些,转回到老位子坐下去,戚少麒挨着我坐下,刘三只好坐在我们的对面,这个阵势有点儿像是听爷爷讲粮票的故事那种架势。
我感慨了一句,发现这个时候,刚才的冒上脑袋的火毒也已经消了下去,吁了口气,道:“说说吧,他们几个也都好奇,反正不也要等到那些人找过来吗?”
老药头点了点头,开始跟我们说那味药,我一直以为会是跟什么千年灵芝啊,万年雪莲……这种里听到的一样,却听他说了一样很奇怪的东西怊卵,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们都是一脸的茫然,刘三就道:“你说的通俗点儿,我们又不是老中医,你说个药名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听这名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我什么都没说,等老药头差不多细说了一遍,才知道这并不是一种植物性药材,而是一种毒虫,见血繁衍,能够行通血脉,以往年间在苗人手上会以蛊虫来养,不过老药头说这种东西因为嗜血性极强,反噬的能力大,后来苗寨就很少有人再养了,中原地区更是少见,所以这东西可能已经灭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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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这种毒虫在我身体里面将已经偏近僵化了的血浆给行化开来,其实这样来看,于我身体本该是有益的,但是这种毒虫虽有行通血脉的功效,却毒性剧烈,残留在身体之后,身体原本异变了的机能不能够再抵抗这种毒素的扩散,毒性会蔓延,入血之后便会留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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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是给我推宫过血,把毒留在血脉里面,慢慢给推化了、推融了,对我来说百害无一益。
但是对于那些人就不一样了,这种毒原本就有节制他们怪疾的疗效,只不过配上我的血之后,成了疗效更好的一味药。
我听了只觉得凄凉,好像每一次倒霉的都是我,不过怊卵这东西现在已经像是麒麟圩一样的难得了。
老药头说完又是一声长叹,我心想这你不早说,害的我白白生气,现在这两样东西都是跑遍全天下也找不出来的,你想用我来治岛上的怪疾,不也就是三个月的好活吗?
我想着看了他一眼,却见戚少麒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怊卵除了出自苗人的手里,还有什么地方?”
典型的坑队友,不止,他这一坑,可是坑的他唯一的拍档,我很想提醒他一句,要是有地方能找,他还真愿意找出来,把我逼死?!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没开口,连出干什么心态都不知道,我大概还是倾向于想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得救,可能是想给自己找个完全不背负道德责任的理由,这样才能更心安理得的不插手这件要命的事。
老药头说道:“本来这岛上也有的,先人也用这味药控制过这种恶疾,但是后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虫卵莫名的消失,本来就为数不多,一旦消匿,再也没能找出来过,可能已经死绝了,但也有人说是因为这东西反噬性强,被抛入了海底,供给了海龙王……”
“那怊卵是什么样的?”我脑子里闪过在黑船的地下的一个画面,顿时全身上下九僵住了,手脚冰凉,声音打颤一样的问道。
老药头伸手来摸我的头,我偏开脸躲过,问道:“你干什么?!”
戚少麒跟刘三也突然一起看着我,老药头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又怎么难看,你身体觉的不舒服?”
我摇头,感觉放在胸腔里面的心就跟压上块石头拼了命的往深海眼儿沉去,全身上下都遍布上了一种凉意,勉强开口说道:“我问你那东西长什么样?”
老药头终于放下了手,形容道:“像是蜂窝一样的卵巢,接连在一起成一块……”
“绿色,远看就像是眼睛珠子一样……”我木木的接了下去,这一下心彻底沉底了,老药头惊得似乎咬到了舌头,半张着嘴叫道:“你……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我站起来走到刘三身后,拍了拍他,却见他也跟愣住了一样,好半天没个回应,干脆自己动手把他身上背着的军用水壶解了下来,抛给了老药头。
他接在手上,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将上面的盖子拧开。
我看着他的动作,顿时觉得满嘴的苦涩,在心里骂道:“妈的!谁特么刚才说这东西难找,就跟麒麟圩一样来着,老子一出手还碰上了,碰上就碰上了,还特么***一样硬生生的从别人手里抢了出来,这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
老药头打开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愣在那儿动也不动,戚少麒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过水壶看了一眼,跟着脸色也是几变,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
我笑着拍手,说好了,我直接给你们带回来了,这下也不用再筹划着去找了!
他们三个全都不说话,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在心里一下就毛了,不就是想让老子认命,来个英年早逝吗?!至于搞的这么拐弯儿抹角吗?!我踹翻本来就跌倒的椅子,发自心底的咒骂了一声。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经历过得最跌宕起伏的故事了,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要比在斗里命悬一线时对付那些怪物、粽子来的更让人心绪起伏难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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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真的能当段子来嘲笑一下的,可偏偏降临在自己的头上,我连自嘲的勇气都快用尽了。
戚少麒、刘三、老药头全都还沉浸在怊卵从我手上变出来的这个阶段,我迈腿出了门,心里真憋屈,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中了一百万的头彩,这时候却有人跑过来告诉你得了癌症晚期一样。
大喜大悲的心情起伏落差真特么的大,我想要不是我的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好,估计现在人已经从悲喜、喜悲交替的过程中直接光荣归位了,连我自己也佩服自己的承受能力了,其实也不过是取决于自己如何决定了。
来的时候,近乎晌午,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脑顶的太阳斜刺刺的打西斜挂着,怎么看都觉的懒洋洋的,更我现在差不成多少,我正好也没什么精神,随便找了一块药圃,靠着田埂斜坐着,我想我有必要好好地认清我的本心,是陪他们堵这一把,还是各自倒霉各自的。
然而有些问题其实不适合深思,真的会思多为虑,我脑子里所有的问题都规划成了利弊,规划成了能不能操控局面的推断,这样细想下来,接下来的路根本没有可选的,最好的选择就是安稳等死,既无风险,又没有麻烦纠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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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也想不通,就像是进了一个死胡同一样,我有些心灰意懒,慢慢靠在土坝上,闭上眼,感受这暖烘烘的太阳光。
我很想撒手不管,就此一走了之,心底有个声音就是这样叫嚣的,可是换个念想来看,一旦真的能够在幻海迷城找到麒麟圩的话,这些人因为我的选择都死了,折损的毕竟是那么多条命,心里难安也正常不过。
我这个人是没什么好心,但是太过违背良心的事情做过之后,心里难免会受到道德的谴责,老药头可能就是抓住了我这个软肋,所以他才有把握让我纠结在这儿!我反复的想,一旦用了怊卵,做了这件可能根本算不上是好事的事情,英年早逝是不是还算值得?!
找麒麟圩是祖辈的下来的使命,我跟戚少这小辈子就是为了倒斗活,为了倒斗死,就算是穷极一生都没有找到麒麟圩,也该为此奔波而死,这才叫做天注定的,现在用了那东西,当是解救这些人脱离苦海做贡献,是不是有逆天的感觉,我想我要这么年纪轻轻就下了地府,尼玛,老白见了我肯定能气疯了,起码我还没给白家留后啊……
我在想做好人好事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祖传的染色体送出去,准备着白家下一代摸金校尉的传人?!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感觉脑顶的光忽然出现了阴影,睁开眼就看到了戚少麒正好过来坐在了我旁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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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着眼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反应过来了?!”他没说话就点头,我想问一句“这事儿换你,你怎么办?”
不过话到嘴边就换成了另一句话,因为我大概猜到了他会怎么回答我了,我把到嘴的话换成了:“戚少麒,我估摸着我应该给老白家培育下一代了,这事儿你得帮我!”
他看着我听我说话,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叫人很没有聊天的兴致,但是我知道这些话,只是用聊天的形式来表达的一种必要交代。
我把眼神从他脸上移开,接着说道:“你要知道,如果我要是嗝屁了,从此以后这天底下倒斗一派摸金的又创新高了,你可以带着五岁的干儿子去下斗,那画风绝逼是咱们一门的史诗绝唱!”
“不过,真要是那样的话,摸金这一派的技术,你最好还是多学学,我实在不想让老白叽歪我,说他孙子学的手艺不是祖传的……”
戚少麒突然间的开口,“你是打算帮他们了?!”
他问话的时候,我自己也是一愣,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做这种打算其实已经是为这件事的后果考虑了,原来我的本心竟然是折寿做好事!
我没有直接回话,反问了戚少麒一句:“还有别的选?”
他道:“安稳的过到四十岁……”
“放屁!”我有力的回了他两个字,坐起身来,说道:“我要是那么选了,连你也通不过吧?!”
戚少麒侧开脸,面对着正前方,说了句:“是你自己通不过你自己。”
“没人愿意就是为了白吊着一口气这样活着!”我接着他的后面的话说道。我没有多高尚,也不是为了什么良心发现作出的这个决定,只是简单的因为我们要去幻海迷城,我要找麒麟圩,不想好不容易拉到这儿有了眉目跟线索,就这么断了!
戚少麒跟着我站起来,我转身往回走,现在念头却单纯了很多,只想尽快了结了这件事,赶在年底之前回去。
等我把这个决定告诉老药头的时候,他更像是傻了,杵在那儿半天愣了半天,还反复确认了几百遍,我回应的就快疯了,刘三突然抢上来,站在我面前粗着脖子叫道:“白敬天,你脑袋里面装的是不是屎,还是你早就活的不耐烦了?!”
我摸了把被他喷在脸上的口水,退后到安全线以里,说道:“镇定点儿,爷我的脑子没糊屎……”
“你特么疯了!”刘三大骂,我转了转眼珠子,忽然从脑袋里蹦出来一句话,脑袋一抽,脱口就说了句:“爷心有佛陀,处处向善……”
“老子管你!”刘三听不下去我的胡掰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火气冲天的撂下四个字,人就飘出了我的视线。
“老黎留给我的人,总是没错的!”我看着他的气炸的样子,心里冒出个怪念头来。
老药头也好奇,问我为什么改主意了,我不动声色的在心里问候了他亲戚一遍,不打算回答他这多余的一问,老头儿心有不甘一样,不停地问,不停的问,问的我心里一阵恼火,直接就道:“****去死挑大粪,千金难买爷乐意!你管的着吗,用不着你直接说啊……”
做了打算救人的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不用我来插手,处理怊卵的事情交给了老药头,偏偏那几个人出乎意料,一连几天也没找上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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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整两天只是窝在一开始住着的那个屋子,狄然还是要回去交差,在我那天晚上回来之后,就走了,他走的匆匆忙忙,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在码头帮我给那边的船老大打过招呼就走了。
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怊卵跟岛上的怪疾上,也没精力分心在狄然离开的事情上,所以他虽然走的匆忙,倒是没引起什么波澜,也算叫人安心一点儿。
老药头说是配药跟搞那些东西离不开药柜上,不跟着我们回来,戚少麒留意那些人在岛上的动静,已经两天过去了,消息也应该传了出去,但是一直都奇怪的是没有我们预想中的那样找上门来。
我甚至有点儿怀疑老药头这些话的可信度,心想该不会没把那人治好,反而在出去的以后给死翘翘了,让其他人看见,还以为是我们给搞死的,所以吓得没人敢来了吧?!
我这话跟戚少麒、刘三说了,戚少麒倒是没那么想,刘三是打心眼儿里这么盼着的,我这才发现跟这两人说话,根本就没个谱,还不如去找老药头问问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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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很接近年尾了,那些人还不找上门来,我跟戚少麒不能在这岛上呆太久,僵尸咒的反应越来越明显,如果再不解决这儿的事,连年都要留在这儿过了,我干着急,却不见事情有进展。
老药头在药柜倒腾了两三天,我在狄然走了走后愈发的等不了,趁着戚少麒不在,自己一个人上了药柜。
过去的时候,这里面早就收拾过了,只是毁损太重,跟之前比起来可算是相差太远了,地上干涸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屋子里面残留着**的气息,像是水坑下发出的味道,只怕下面的血水就算清理了,这腐臭的味道也要散好久了。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见老药头正蹲在里屋的地上,从后面看不出在搞什么,我进来都没察觉到,我放轻了步子绕到他身后,见地上一摊发紫的东西流淌着,似乎是在原本干涸的血污下出现的。
老药头端着一个酒盅在用勺子收集那滩东西,我拍了下他的肩膀,老药头手一抖差点就把酒盅给撂地上,我看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心里就是一咯噔,问道:“你该不会又干什么亏心事吧?!”
他收好了那个酒盅,站起来白了我一眼,板着脸道:“我什么时候干过了亏心事,不要乱说话!”
我听了笑笑,心想就你这老狐狸样的,亏心事做的只怕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吧?!还他娘的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不过我也没那闲心揭穿,用脚勾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道:“行了,没功夫跟你浪费时间,告诉我那药什么时候整出来,我要回去过年,年前解决不了,你自己看着办!”
那些人一直都没消息,这才是叫我心里最不安的,老药头的药倒是其次。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翻了翻鱼眼,说道:“事到临头想反悔了?”
我知道他是故意激我,食指敲了敲桌角,就道:“你说对了,我就是想反悔!”他伸手指了指门,示意我出门,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寻思这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真就这样放我走吧?!
老药头上来拍了我一把,说道:“想什么呢!让你出来帮忙!”
我跟他出了门,老药头什么也没说带着我一路往东去,我跟着走了一段才发现是向着水韵塔去的,拦住他说道:“去水韵塔做什么?”
现在水韵塔在我心里如同禁地,看着他往那边去,我心跳的就不正常,条件反射似的紧张。
老药头见我这神色,口气带了些嘲弄的道:“小伙子,紧张什么?”我抬了下肩膀,没好气道:“我是问你去干什么,能不能先回答我再说废话?!”
“你不是着急想找那些人吗?我这就带你去!”他说着眼色沉了沉,我看着就觉一种压抑感蓦地从心底蹿升,心想该不会又有什么倒霉事发生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感觉,每次这样之后就会出什么事。
我皱了皱眉,问道:“你说他们都在水韵塔?!”老药头点头,却又突然道:“或许吧!”
对于这老头子的反复无常我已经习惯了,叹了口气,拦腰摸到那把气弹枪,这里面的子弹剩的不多,不是什么好选择,那里面的情形实在不容乐观。
我抽出刀鞘里的刀子,心想这样是不是太冒失了,就拿把这种刀子下去别出什么事情,毕竟应对的怕不只是那塔里面的怪物,那些人要全都在里面,我估摸着我这个样子,别说带人回来了,一过去自己就先被撂倒了。
一想到这儿,我就觉得老药头是在专门搞我,他明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还带着我过去,要不就是有把握能把人带回来,要不就是真想坑死我,我想着不由的脚步一顿,老药头察觉出我的犹豫,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说道:“怎么不走了?!”
我直接把心里想的问出口,问他道:“你该不会是又想坑我吧?”老药头一听整张脸都垮了下来,郁闷道:“你想什么呢,我坑你做什么,我找你过去,是叫你把他们引出来,又没叫你去打架,你这是什么架势?!”
我心想鬼他娘才信你的,让老子给你把那群恶鬼引出来,还是从那种地方,不做个防备,那就是个棒槌!我跟上他,就说去那种鬼地方,再不留个心眼儿,你当我真的着急投胎是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接近了水韵塔的附近,他停下来跟我说,“这种怪疾发作有一个时间段,现在他们正处在这个时间点上,如果有发病的,事情会棘手点儿,但是你身上血能够暂时让发病的也稳住,所以在当场只要你解决了一个人,其他的肯定就会从里面跟着我们出来了。”
这种随时丧命的“好事”总能找上我来,我心里面狂奔过千万头的草泥马,脱了外套直接跳下水朝着入口处游了过去,听到后面的落水声,老药头随后也跟了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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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面还跟上次来之前是一样的,事不过三,我发誓,下次天塌了大爷我也绝不从这鬼地方走了,下面的水虽然是活水,温度不高,还装着尸体,尸体上还长着水蛭螫这些乱七八糟的虫子,这种出场环境完全不是我这种人的风格。
我一个猛子扎到底,轻车熟路直接就到了通到塔下的地砖处,老药头的速度丝毫不慢于我,在我后面直接跟上来,在水底给我打了个退后的手势,我让开来,给他留下了一个能打开石砖的位置。
他很快将石砖启开,率先进去,我跟在后面,中途一路平静,直接按照往常的路线下到了水韵塔里面。
下面的船塔还在,我吁了口气,发现跟我上次走之前比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变化,上面吊桥还正常架着,只不过上面有许多的湿漉漉的脚印,我跑上去看了眼,这些脚印是正常行走留下的,可以说是我们这些人步行或是来回跑动留下的。
我开始还担心是那些黑鳞鲛人留下的,后来一看脚印之间的距离跟大小就肯定了是寻常的人活动留下的,眼下来看,上次我们落荒逃走,匿藏在塔下最底层的那些黑鳞鲛人也没有出来作祟,现在活动在塔上应该就是这回回岛上的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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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从吊桥上去,拦下正要往前走的我,轻声说道:“小声点儿,在你没能制住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弄出动静来。”
我很想骂他一句,一抬头正对上他沉的跟黑水眼波,心念一动,叫嚣的话就没再说出去,换成点了点头,才放轻了动作往前走,老药头忽然又一把把我拉了回来,我扭头他满眼疑惑的看着他,心道又尼玛怎么了,你特么有屁就不能一次放完么?!
老药头沉声说道:“我在这儿等你……”
“你妹的!”我实在是没忍住,彻底破了功,低声泛着狠劲儿的咬牙咒骂了一声,就这样他还差点儿就上来给我捂嘴,我打开他的手,骂道:“你他娘的想蹬鼻子上脸是吧?!”
“小声点儿!”他低低地喝了我一声,我气的肺子都快炸了冲着他扬了扬拳头,咬牙在心里骂道:“要是在外面爷我绝对发挥尊老爱幼的好素养,提早送你特么的去阎王殿报道!”
老药头以为我真的要揍他,吓的退了好几步,急急忙忙的说道:“你小子就不能收收这暴脾气等我说完一句话吗?!”
我看他吓退了之后,说话还是压得极低,看样子不是像在吓唬我,只好也忍着火气,低声道:“你特么说话就不能有一次不带大喘气的吗?!一次说完你是不是能死?!”我真的火大到了了一定境地,他一次不把话说完,害我每次心情大起大落,这能怨我发火吗?
老药头听我骂完了还是大喘了口气,不确信我会不会揍他,也没敢过来,停留在了安全位置,才说道:“我一把老骨头了,跟着你闯进去,你不怕添麻烦害死你自己,我还是于心不过……”
废话多,还特么借口找的这么好听,这老头儿实在不是什么好鸟,我心里暗骂,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闭嘴,等着!”
他头点的就跟鸡啄米一样,在我身后说道:“应该就在这一层。小说站
www.xsz.tw”我放轻了身体,吸了口气,轻跑到了这一层的门前,门是紧闭着的,里面好像根本就没有动静,我贴身靠过去,将耳朵贴着门,里面还是一片死寂,根本就不像是有大群人呆着的感觉。
难道老药头又搞错了?!这老头儿到底有没有点儿谱?我心里想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在那边举着一把老式的军用手电,脸色在那种光照下显得鬼森森的,见我看他,指了指门,似乎在催促我进去。
我指了指门,又摆了摆手,想告诉他里面好像没有人,老药头又指了指门,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懂我是在说什么,我看了眼他的动作,反正只是催着我进门去,我转回身刚想准备返回去跟他说清楚,突然门的那边传出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咯吱吱”的指甲挠门声,听得人特别的不舒服。
里面有东西!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砰”的被从里面撞开了,门横拍了上来,我一惊立马侧身翻开,“啪”的一声,整块门板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我避的惊险,冷汗倏地就从背后给冒了出来,这股子劲儿还没下去,接着就看到了从里面爬出来一个身披黑鳞的男人,浑身的血管爆起,身上的青筋凸出,带了一身野兽残暴的气息。
我脑门上豆大的冷汗落下来,只见从里面爬出来的何止这一个人,晃眼几乎不能数出来的人,全都爬了出来,每个人的身上的血管、青筋突兀在皮肤外爆起来,看着就像是随时都能戳爆了气球一样。
他们似乎还没发现我,我闪身躲避飞出来的门板时候,人落在了一侧,他们直直的朝前爬去,根本不朝着两边看,我刚想松口气的时候,猛地意识到老药头还站在前面,触电一样的跳起来,暗叫了声“糟糕”,刚想叫他躲开,张嘴还没发出声来的时候,就见趴在地上爬出来的第一个人猛地朝前冲了出去,整个人跟箭一样飞出去,直直的朝着老药头那个方向就冲了上去。
老药头还沉浸在震惊的状态里没回过味,那人跃出去的速度又快,我脑袋“轰”的一白,反手抽了气弹枪扣下扳机连发了三弹,再想开枪,枪膛已经空了,不过那人也在到了老药头脸前四五寸的地方摔落。
我将枪别回腰上,一口气跑到了老药头的面前,强压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吼了声:“走!”拉起他就想往吊桥上跑,刚碰上他的手,身子还没彻底转过去,就觉后脑贴着耳朵撤起一阵冷风,一个东西朝我们中间扑上来。
我一把按倒老药头,后撤了两步,堪堪的让开一道空隙,让那阵冷风顺着正脸扑出去,让那东西也跟着飞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闪避的功夫间,后面的那些人都簇拥了上来,船上一时间混乱不堪,我拉着老药头勉强的躲开这些人的扑击,可两人能活动的圈子也越来越小,我又气又急,吼道:“现在怎么办?”
老药头被我来回的拉扯着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之后,人已经喘息不匀了起来,我看了他一眼,顿时就觉得人生没希望了,那些人浑身全都长满了黑色的肉鳞,如果不是早知道他们全都是人,猛地看去,简直就跟凶兽一样。
他们发出攻击的时候,就像是凶悍的野兽一样,尤其在冲上来的时候,四肢猛地聚在一起,然后从地上一跃而起,每一次都是准备把人扑倒在地的,我看着他们嗜血的兽性,耳朵里传进那种从喉咙管里面发出的“嗬嗬”声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在人数上他们占绝对的优势,更可怕的是,我发现他们在这个时候是完全没意识的,扑人几乎是出于了一种嗜血的本能性行为,所以这时候,绝对不能被他给扑倒了,不然这一次可真的彻底要被撕成八块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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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老药头这一次真的成了拖油瓶,我一个人杀出去还勉强可行,可最关键的是他吼了一句,“人要留活的,不能伤了要害……”
我动手的时候,受了挟制,这一下倒好了,原本就是打不过,现在瞻前顾后,好几次我被差点儿直接冲撞在地上撂倒扑了,只能凭着就地一滚勉强的避开了,但是这样招架几次之后,就困在了不大的一个圈子里面,回转不开身体,加上拉着个老药头,我动作一滞,被扑上来的人扑的踉跄了好几下,差点儿就摔回在地上。
老药头拉住我,叫道:“不,不行,这样不行……”
我侧身闪开,刀子跟着就亮了出来,大骂道:“放屁,我瞎了不知道不行吗,你倒是说个能行的啊!”
老药头叫道:“你用你的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扯着他踹开上来扑上来的人,往吊桥那边跑,可是这些人的数量太大,拖也拖死了更不用说跑到吊桥那边了,我眼看着前面的路被截断,心里恼火的要命,把持不住,手里的刀子就想从手里翻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提着刀子刺了出去,却没料到这些人除了扑闪以为,还保留了人的正常动作习性,一人跳过来,一把打开我的刀子,我稍稍一怔,原以为他是有些神智的,却被他一把推倒,感觉脖颈上有湿气喷上来,我吓了一大跳,着急就伸手去隔。
刚才的手里的刀子被打落以后,我还没来的及捡起来,这下反手一挡,手腕一疼,再看那人一颗脑袋埋在我的胳膊上,牙正咬在我的手腕上面,血一下就从手腕上面冒了出来,我吃疼,发了狠的踹开人。
他“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我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其余的人就像是饿狼一样的扑了过来,看着凑上来的人,我第一次觉得人竟然能够跟野兽一样给人带来这种震撼跟恐惧,我前后左右都是匍匐在地上的人,眼里能看到的却跟是一头头饿狼一样。
一个人从嗓子里面发出一声怪叫来,忽地一下从我脑袋顶上越过去,我被带到在地上,跟着浑身都是撕裂一样的疼,一咬牙忍痛就要翻起来……
老药头突然在这时候大喊,“不用怕,让他们用你的血……”他的话声堙没在那些人咬过我的人的嘶吼声下,我这时候也才发现这些人在吸食过我的血之后,不是栽倒在地上,就是抽搐着身体推离开了。
我慢慢才反应出来我的血能克制这些人疯狗一样的毫无神智的乱咬人,赶忙从这群人里挣扎的撞出去,就看到了老药头那边被另一群给围了起来,忙跑过去,把人从里面拉了起来。
我刚把人拉起来,还想着冲出去,那些人又围了上来,老药头拉住我,断断续续的说道:“让他……让他咬……让他咬……”
听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吐出来一句这话,我真想一拳把他砸死在这儿,憋着气护着自己的要害,被那些冲上来的人群给撕扯了几下,我狂吼了十秒种,叫道:“去你大爷的,老子不是给你们当干粮的,想吃就吃,还特么没完了?!”
发飙似的将还用牙插着的我胳膊、肩膀的那些人跟抡翻在地,最后一脚出去,身边一下清净了很多。
我大喘了几口粗气,就看到了地上就跟挺尸一样的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不动静了人。刚才还像疯狗一样的乱咬人,现在一下变挺尸了,我心里还没能一下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有点儿不敢贸然上去,站在原地愣了会儿神,见老药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周围的这些人看了一眼,脸上原本紧绷起来那种忧心忡忡的神情一下就松懈了下来。
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儿,我看着他的神色,心里觉得怪怪的,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他看了一圈才走到我跟前,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瓷瓶子,在里面倒了一大把的红色药丸子,递给我,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看了眼他手上的那些红色颗粒的丸子,问道:“什么东西,给我准备的?!”老药头点了点头,我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不对劲,火气腾地一下就窜至了脑袋顶,一把推翻他手上的药,那种怒火在动开了手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拳将这王八蛋老头子给打翻在地,骂道:“你特么真当老子是傻子的来耍,是不是?!”
他被我打趴在地上,一个跟斗摔在那儿,等我骂完了一句,人都没站起来,可我的火气还没下去,骂道:“你把老子引到这儿不就是叫他们这么上来用血吗?你特么敢说这些事是你没料到的?!”
从刚才他给我掏药的那一瞬间,我想起他给我的提醒,跟看到这些人从里面冲出来的时候的反应,他一早就特么知道会发生这些,而且专门把我领到了这个地方来,我突然想明白的那一刻,人彻底的气疯了,我差一点儿有冲动一拳打死这老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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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我这样帮他,他还是这么暗算我,这特么到底算什么,合作都不应该最起码的建立在相互信任些的基础上吗?难道我就这样的弱智,好叫他耍的吗?
这股气在我心上翻腾,一下就翻腾成了怒不可遏的怒火,我几乎控制不住我自己,要不是看在他老的快要死的份上,我真想一下就了结了他,解我被他接连耍的团团转的这份窝囊气。
老药头从地上爬起来,抹了嘴角的血,说道:“小子,你日后想成大器,一定要把这火爆的性子收敛住了,才能有希望……”
听他还在哪儿装腔作势,我肚子里又是一阵窝火,冷笑了一声,就道:“老子还特么有什么的以后?!少特么的再拿这种操蛋的屁话来糊弄老子!是不是你看着老子三番几次都没脾气,就敢的这样玩老子?!”
“我没跟你说这件事,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以后,会不当回事,以你的性子,想到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肯定不会这么卖命朝外逃,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谁都没办法给你挽回了!”
又是一个好听的理由,我听得冷笑,他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来我刚才那一拳杀伤力还是真的不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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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药瓶又扔给了我,揉着被我揍了的膀子,黑着脸说道:“你要实在觉得被我骗的委屈,这桩买卖不做就成了,我的精力也有限,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落得个这样的结局,找不麒麟圩,岛上就得灭绝了,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办,你这样来的正好,来来来,替我做个决定。”
我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打退堂鼓的心思,听的一下就蒙圈了,看着他愣了半天,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事情做到一半,觉得责任承担不起,就想撂挑子了?!”
老药头转了个身,扶起地上晕着的一个人,拉着手腕把脉,说道:“你不是气我骗你吗,现在全权交由你打理,反正活到这岁数也糊涂了,做事情也没了对错的分辨……”
他说着把脉的手忽然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面色变了变,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情,我看着他脸色的几转,想问到底怎么样了,见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拉过我胳膊开始拿着手腕来把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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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脸色,心说难道又出什么岔子了,他拉着我的手腕琢磨了半天,我只能靠他的脸色来断定出了多大的事。
等他松开我的手,我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老药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儿?!”
我知道他指的是身体那种僵尸咒反应之后强烈的异变,在这些天尤为凸显,不安稳的时候,还不觉什么,一旦安稳下来,身体出现肌骨僵硬跟周身发寒的感觉就很明显,我在这之前也还问过了戚少麒身体的变化,他虽然没我频繁,却一样比之前严重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很明显,我没想到这种变化也会对老药头给这些人化血配药有影响。
等我把最近身体的异样很全都详细说给他,老药头听完脸上就跟罩了层严霜,事态好像更严重了,我问到底怎么回事,老药头说道:“原本我想用了怊卵,时间可以拖的长一点儿,给你们找麒麟圩争取更多的时间,可是你们身上的血竟然又接近了腐血一步,不仅你们的时间缩短了,连带着他们就算是用了怊卵,一样加快僵尸咒的发作的时间……”
这样说来,我们能用的时间又开始减短,找麒麟圩本来就是持久战,现在这么仓促,而且是无从下手,我想我们可能是没多大希望的,老药头脸上变色的原因,我大可理解了。
他看着地上的人,想了下说道:“我现在已经将怊卵配了药,本来我是想慢慢在你身上加进去,让你不用一下承受太多,可……”
原来事情竟然这么复杂,我听着就觉头疼,伸手狠狠的揉了把脸,说道:“行了,你也不用废话了,现在这情形,我跟挺尸基本没分别,还有什么选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直接告诉我你配的那药怎么用就行了!”
老药头看了看我,突然两手颤巍巍的朝我头顶摸过来,我下意识就要转头躲开,却见他眼里有晶光一闪一闪的,心里也不太好受,就站着没动,由着他在我头上摸了摸,说道:“要是一次用了,大概明天下午你的血就能直接取来用了,你跟我走吧。”
他这么沉重的样子,让我有种我这一次在劫难逃要倒大霉的那种感觉,到了吊桥尾稍的时候,我就拉住他说道:“那个……这些人留在这儿安全吗,你这地方可有黑鳞鲛人出没,我还没跟你说,我上次探沉船的时候,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你这宝地可能被相中,当成下一个窝点儿……”
老药头头都没回一下的说道:“没事,人鱼食鲜。”我半迷糊半悬着心的跟他出了水韵塔,跟老药头回到药柜上,我们刚进门,就见戚少麒跟刘三从里面出来,两人看到我跟老药头,一起松了口气,刘三阴沉着脸,什么也没问,后脚跟着我们进了屋子。
戚少麒看了眼我俩身上,就猜到了我跟老药头去了水韵塔,直接就问找到了?我点头,也不知道怎么把老药头的话转述给他,老药头也没多跟他解释什么,让我们等在这儿,转身进了里间,没用多长时间,手里端着一个葫芦走了出来。
看到这东西,我还是不可抑制地呼吸一滞,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药头将葫芦交到了戚少麒手上,说道:“他有事你就照应着些,只要坚持过这一个晚上就好了。”
我怎么都感觉今晚要糟糕,看着他那种郑重到我简直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的神情,我就感觉到揪心的慌,就说:“老爷子,我问一句,你这药能不能保证我肯定不会在喝了以后着凉嗝屁儿完蛋靠?!”
刘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冒了进了,在我这句话之后,从鼻子孔里面哼唧了一声,说道:“你现在知道怕了?!爷我还以为你着急赶去见阎王投胎呢!”
我正脱了外套拧上面的水,听了他的话,从身上把衣服拽下来,朝他扔了过去,大骂道:“去你妈的!你才着急着投胎呢,老子千秋万代,你特么的少拿你的乌鸦嘴来诅咒老子!”
老药头看着我跟刘三斗嘴,摇了摇头,说道:“死了你,他们还怎么活?!”
我生命的意义还真他娘够大的,我在心底苦笑,心里就懊恼这种事情摊头上,怎么就不给我颁个什么奖,也表彰一下我小人物的伟大的功绩呢?!也好叫我以后有个吹牛b的话题说出来给我儿子吹牛b啊,到时候,一说他老子我,一个人拯救了一座岛,不比那些外国的蜘蛛侠,中国的郭巨侠吹起来拉风吗?
刘三听了冷笑了一声,又插嘴道:“对,对,你暂时还不能死,等过个十来年以后再死就刚刚好……”
这孙子欠抽,我瞪了他一眼,刘三气哼哼的假装没看见,他对我这次应承下这件事一直都是反对的,要不是还看在老黎的面子上,可能人就被我气走了,我心里知道原因,总归不是害我的,到底也是好意,我心里只有感激不尽,斗嘴不过是日常而已,想着就拉了拉他的胳膊,想跟他说点儿什么,但是又在这时候,词穷了!
我这才发现,面对这孙子的时候,我除了斗嘴抬杠的正常对话,其他别的话怎么说怎么都觉得别扭呢?!
在我纠结这的时候,刘三甩开我的手,骂道:“老子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喜欢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跟老药头问了他这药的吃法,老药头回答了我之后,我招呼了他们两个准备回我们住着的那个地方,因为我实在受不了这地方的那种腐臭的气味,一想到这儿尸体堆积的那场景,我胃里就是翻滚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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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在我出门的时候,突然叫道:“小子,你等等!”
我知道他是在叫我,转过身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交代,却见他又伸手出来朝我脑袋上摸过来!
又来?!我脑袋一侧让开了,心说刚刚在水韵塔这招不就使过了吗?!难道我这脑袋摸起来就这么顺手,就算是想表达一下对我舍生取义的感恩戴德也他娘的换种实质性的,这算什么?!
我皱着眉,就道:“老爷子,真要感谢的话,你搞点儿实质性的,我这人俗气,给个百八十万让我拿去开心开心也行,摸脑袋这种文艺婉转的表白爱,还是留给你老太太吧!”
老药头手摸了个空,也不尴尬,收回手来,笑了笑,说道:“好,好,就喜欢你这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我这儿有一整套的战国水陆攻战纹铜鉴,你走的时候带走吧!”
他这么说我也不客气,心想我折寿二十年,换个这玩意儿,算来算去也是我亏本,不拿白不拿,点头就道:“行,我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打包好了!”
老药头难得对着我一直用那种特别和善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里面还有种怜悯的神情,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说完就想立马开溜,走出了门,就听他在后面又补上来一句,“吃了药,不论什么样的不适,只要忍过去就没事了,你们帮衬着些……”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药?!我听完他最后这句嘱咐,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回去之后,拿在手里把那个葫芦掀开塞子,盖回去的捣鼓了一个钟头,戚少麒跟刘三也都不催,我就那么坐了快两个小时,看着日头都快下去了,这一天过去,又少了一天,一咬牙心想反正死不了不就行了,天下除死无大事,还有什么好怕的,掀了盖子,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两口把里面的东西全都下了肚。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老头配制下来的药倒也没多难喝,就像是药酒一样,不过进了嗓子眼儿就是滑溜溜、凉丝丝的,感觉倒是挺舒服的,我脑子里刚想这老东西又来吓唬人,就觉的肚子里的感觉立时变了,小腹里面就像是生出来一团火,烧的我胃里、小腹里一阵炙热,灼烧的痛感冲撞在里面不停歇。
没多长时间,这一团火好像是生成了许多团,来回烧灼在我的胃里、肚子里,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我脑门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开始还能坐的住,到了后来直觉这些火团乱撞在我身体里,就像在身体里面一遍一遍的点火,我咬牙闷哼了一声,人从椅子上翻倒在了地上。
刘三跟戚少麒听到声音,从外面的跑进来,我看到人影的时候,眼睛里面突然出现重影,看到了眼前全都是人朝我跑了过来,就咬着牙往后挪,脑仁里面“铮”的一声响,突然就像是钻进去无数的蜜蜂,开始在我脑袋里面乱扎。
腹部是火团的灼烧,脑袋是蜂扎一样的疼,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死了,尤其是脑袋里面的那种痛感,我脑袋一片空白,死闭了眼睛,只剩下这两种痛感交织着来,我想把脑袋撞开个窟窿,把脑子里面塞着的东西全都撞死了。
连着撞了三四下,本来缓和下来的头疼,突然因为我脑袋撞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又开始像热锅上的沸油滚了上来,我压着嗓子吼了一声,人从地上翻起来就想冲出去,撞在墙上面,了结了自己。
我刚爬起来往前跑了两步,突然膝盖跟有无数根针突然开始一起穿刺一样,我听到自己的惨叫声,然后一个踉跄就摔回到了地上,坐下来的那一刻,我周身的血脉都开始有针刺一样的感觉出现。
这些疼痛交替着来,简直就是到了地府,我只觉生不如死,混沌间不知道拉住了他们谁的衣服,叫道:“你弄死我吧!”
身上各式的痛感交替感知,每一次的刺激都来的非常激烈,我开始疯狂的撞头,每次撞在地上都是一种柔软的触感,我用手死死抓着我身边的人,想让他知道我的意思,最好能对着我的太阳穴开一枪,给我一个痛痛快快的解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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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人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他的手被我抓着也不挣扎,我越捏越紧,哀嚎了一声,将脑袋抬起来,朝着地板又撞了过去,不管我换了多少个地方,都还是那种软的感觉,根本撞不死人。
我意志已经被完全的消磨掉了,重复的要求了一遍,想让在我旁边的人真的杀了我,让我干脆一点儿死了好了。
反反复复重复着那种血管里、身体里、骨头里的疼痛,这种持续,让我生不如死,我身上的冷汗湿透了衣服,喘气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到后来闷哼的声音跟哀叫声混在一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发出来的是什么声音。
渐渐的体力跟意识都开始消耗殆尽,反倒在这种时候,那种麻木感才发挥了出来,没有时间观念,我只觉得身上的这种痛感已经不再是那么分明了,都成了一种疼,只是一阵比一阵激烈一点儿,等到了麻木的时候,反而能够忍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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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脸是朝着窗子的那边的,能看到外面渐渐泛白的天光,竟然已经到了天亮的时分,等在沉重地阖上眼皮,重新仔细的感受身体各处传到神经的疼痛,原来这种感觉也能因为麻木变得习惯。
可能真的是过了一晚上,即便是难受,我也没了气力跟精神再做多余的任何一个动作,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这所有的感觉是如何从我身上抽离出去的,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无尽的黑暗跟痛苦,闭上眼,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我能睡的着,也没有想到过我还会再醒来。
醒来的时候,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不适,我躺着活动了一下,睁着眼睛,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天已经大亮了,看上去应该是快接近中午时分了,昨天晚上的那种炼狱一样的经历在一觉过后竟然就跟做梦一样。
我起身活动了一下,根本没有一点儿的不适,活动起来都很正常,太像是一场梦了,要不是那个葫芦就扔在地上,还有我汗湿的衣服上面还没彻底干了,我可能真的会以为只是经历了一场梦。
外面的阳光倒是挺好的,躺在床上,薄被里面暖烘烘的,并不是热,是温暖的叫人觉得舒服,我躺在里面,看到屋子里面什么人都没有,有些发懒不愿起身,就想这样的躺着,这个感觉不管是心累还是身累,都能缓解到那种劳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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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躺了多长时间,闭上眼就觉得时间流失的很快,什么都不愿意多想,没想到就这样竟然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开门的“吱呀”声给吵了醒的,外面有人进来,我听着脚步声,猜出是戚少麒跟刘三便懒得往起坐,于是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刘三走在戚少麒前面,站在门口一顿脚,大概是在听我醒了没有,稍微等了等,就听他在外面说道:“怎么还没醒?你确定没事吧?”
然后我听到的是老药头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随后戚少麒就推门走了进来,我看着他朝我过来,动了动身体,还是不愿起身,可能是真的觉得太累了。
戚少麒一眼就看到了我动弹的被子,说道:“醒了就不要装睡了,难道你不打算起来了?”
被他这样揭穿,我就不好意思再睡下去了,慢慢坐起来,刘三跟老药头就从外面跟了进来。
老药头看着我还完好无损的活着,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我真的被他没少坑,看着他这个样子,多多少少是带了些脾气的,开口就道:“看着我昨天晚上没死,你是不是还觉得太失望了?!”
他听出我话语里面的带着的火药味,很识相的没跟我说话,上来就直接拿我手腕,我知道他要把脉,收敛了刚才别扭的情绪,只等他把脉完事即可了。
戚少麒问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倒是没有一点儿的不舒服,反而感觉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很有力气,之前僵尸咒发作的那种僵直的感觉也好像没有了,我本来心情很好,却猛地的意识到这种舒服是建立在我少活二十年的基础上,不久痛苦就有可能会翻倍上来的,我的心情就再也好不起来了。
我摇头说没事,就看到了他手上缠着的一大圈纱布,愣怔了一下,就知道我昨天晚上把头磕在了什么地方。
看着他负伤的手,我当着老药头跟刘三也不好意思道歉慰问一下,噎了噎把话吞了回去,就去问老药头,现在是什么状况,我的血是不是直接就能用了,还要等多长时间?
他用怊卵添和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这个时间点儿,我问完之后,就道:“晚间的时候,你的血就可以直接取用了,最近注意饮食,这么多的人取血必然不会太少,对你的身体多少是有影响了。”
我心说:“废话,怎么可能没影响!”
老药头站起来,就对刘三说道:“你来药柜上,可以给他取点儿将养身体的药食,回去之后,也能用。”
他说完就要走人,我一着急叫道:“唉?!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取血?”
“你要吃的消,到了晚上五六点之后就能行了!看你自己吧!”他出了门才回答了我一句,我给要去跟着老药头拿药的刘三招手说道:“你去跟他说,今天晚上让他过来取血吧!这时间耗不起。”
我说完刘三还是愣了愣,我怕他不知道我的意思忙在后面补了一句,让他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刘三反应过来,还是泱泱的应了声,这才转身跟了出去。
戚少麒也不太想叫我这样着急,他也还不知道我跟老药头谈论过时间的问题,我只好把事情给他详细的说了一遍,知道要尽快离开,戚少麒也是点头,说我们这样应该去码头提早看看。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刘三从老药头的药柜上回来,搬了一堆的补药进门,我看了那堆东西,心就抽了抽,这架势是想叫我放多少的血?!
刘三把老药头的话转达给我,说是晚上看情况再定能不能取血,让我先吃那些进补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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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里面的东西,见有不少的当归、黄芪、党参、白术药材,还有些我不认识的,我心想这老药头也真他娘的不够敬业的,就不能把这些儿东西归整归整制成药丸再给我拿回来吗?那些个原材料让我当胡萝卜的啃吗?
该不会是叫他们熬成那种汤来让我喝吧,我想到这,胃里一抽,拉过刘三就道:“你告诉我这东西怎么吃?”
刘三拍开我的手,骂道:“怎么吃,你喝不就行了吗?”
果真是想熬成汤的意思,我推开那些药,摆手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都不吃这种东西?!”我从小对所有苦的东西都十分抗拒,太苦的东西吃了就会吐,中药如果不是做成药丸之类的,叫我喝下去,我非吐不可,我怎么都觉的是刘三这孙子在玩儿我呢?
我整张脸不由自主地皱巴起来,心情不爽的看着他,刘三耸了耸肩膀,显得一脸无辜的说道:“老药头说了,制成丸子吃下去见效不够快,你要真想早点儿动身回去,就委屈委屈自己把那东西喝了,配方我交给戚少了,你肯定也不好意思叫他白忙……”
他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我听着就觉不对劲儿,追到门口,就见戚少麒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从门口走进来,我跑的急了差点儿撞上去,他眉峰一蹙,放下碗说道:“你们俩怎么回事,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给我撞翻了这碗药才痛快?!”
我动了动喉咙管子,往后一退,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你这东西想给谁喝?”戚少麒把碗推给我,说:“你自己看着办,不喝也行,那就等在过几天再走,反正接近年尾了,留在这儿过年也没什么!”
就知道没那么好说话,我瞪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见,起来收碗,我从他手底下把碗抢了,一把捏了鼻子,灌进嘴里,那东西真是我喝不下的,所以就算我做的这么干脆,照样还是吐了大半,这下倒好了,我看着戚少麒的受挫的脸色,虽然受折磨的是我,但心里还是一阵畅快,让你丫逼人太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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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给我递了碗水,无奈道:“白敬天,你至于吗?”
“没办法,从小体质就这样!”我回答道,“我跟你又不一样,你老子精明,搞了一堆研究僵尸的人想从别的地方入手破这僵尸咒,没少给你灌这些东西,你早就喝习惯了,当然不觉着怎么样了!”
戚少麒收了碗,说:“嗯,很好,我们可以留在这儿过年!”我一听他真有这打算,拽回来人,说道:“想拖也拖不成了,我这而拖着不动,咱们找麒麟圩的时间就得缩,你不会真想到时候来个集体火化吧?!”
我这话是想提醒他,我们真的没什么时间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就不信昨天没能死了,还会折在放点儿血上面!
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我说完这句以后,他告诉我老药头晚上过来,他要去趟水韵塔,我想问他去水韵塔做什么,还没开口,他人已经飘出门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药吃的我恶心,本来是想找点什么吃的东西,现在也没了胃口,以至于晚上老药头找上门的时候,我一点儿精神都没的瘫在床上玩开心消消乐,刘三正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老药头对我们这阵势就无语了,站在门前问了句怎么样,药吃了没?
我游戏就剩两步,一块冰,正没时间搭理他,说了声吃了,刘三就在后面接了一句,“吃了,就是都吐了。”
他话说完我就gameover了,这游戏没通关,我心里稍稍失望,叹了口气,坐起来说道:“你就不能做成药丸吗,我不喝汤药,劳烦您老辛苦点儿,把这些玩意儿都做成丸子,还有你先告我到底一个人要放多少血,我做个心理准备……”
昨天的折腾下来,损耗实在太大,虽然不觉的疼了,但是因为没吃饭,我感觉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精神,窝在那儿披了被子跟老药头说着话,身体就是不想动弹。
老药头见我没下去的打算,抬脚迈了进来,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行,我明天再来……”
我见他废话,直接就道:“没喝你的药之前是好的,喝了你的药,我现在还剩半条命,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你要真想行好积德,拜托,赶紧的处理你这儿的破事,爷我只想回去过个年,你要是敢耽误我时间,别怪我翻脸。”
刘三站直了就道:“行了,少他娘的装犊子了!”我有种被戳破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我太积极的想要给人家卖命的缘故,为了掩饰尴尬,我点上烟,正了正脸给他说我真要回去,让他今晚务必动手。
老药头心里也清楚这事拖不得,点头让刘三找了个碗,取血的手法果真简单,我看着自己手腕流出来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了多半碗,血流出来的速度后来就慢了下来,老药头给我缠了块白棉布,我想让他换上纱布跟绷带的,后来发现有点儿懒,刘三又不在眼前,我瞌睡的厉害就闭眼睡了觉。
这种倦怠感应该是因为血气不足,失血的缘故,我合上眼还在想,等眼皮一沉,彻底就没了一点儿意识,人已经睡了过去。
等在醒来,人已经在回程的船上了。我是被晃醒来的,睁开眼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再一看自己是在船舱里面,心里一阵纳闷,搞什么鸡*,不是在回回岛吗,什么时候上的船?!
我开口喊了一声,一出声,就是一声鸭子叫一样沙哑难听的声音,我捂了下自己的嗓子,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有人很快的朝我这边走过来,知道有人走了过来,我就没再用我发干发疼的嗓子吼人。
这酒店虽然大,想要创造一个偶遇的机会也并不是不可能,只要戚少麒能查到他在什么地方经常出现,这个偶遇我还是给的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碰上这个人以后我该怎么样把他身上的那件宝贝的去处给骗出来,我想了半天,这算是最难的一个问题,想让一个人把宝贝的藏身地给当普通话题讲出来,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戚少麒给的消息上除了徐海生住着的地方还有经常出去的活动场所所有相关的这些,全都一并盘查下来告诉了我,更主要的是他这次终于找到了徐海生真人正常的照片了,这个人长得比一般人有特色,薄唇细眉,难听点儿就是一副尖酸刻薄像,好听些这个人为人可能比较谨慎,但是贪图势力,趋向利益的走向。
秃子听我这么分析,停下来往嘴里塞各种点心的动作,看着我说道:“白少,你连看面相的事情都精通?”
我从他手上拿了块点心尝了一口,说道:“精通还要看说出来是不是能应验了才能算!”秃子被我故意勾起了好奇心,往我身边挪了挪,嬉皮笑脸的道:“怎么才能知道你说的这些应验了呢?”
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把徐海生的这个宝贝藏身的地方给套出来,现在只差一个动手去偷的人,而去偷徐海生这件宝贝的人选,我锁定了秃子,现在只等秃子上钩,剩下的事情我大概已经有了规划。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以我对秃子的了解,如果我说准备让他去偷,他一定会推脱,让我换个人去,这家伙狡诈的很,我故意挑起他的好奇心让他钻进这个套子里来。
我把从他手里抢过的点心塞回他的手上,问道:“你想知道?”秃子见我还在关子,不满的瞥了我一眼,说道:“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你干什么。”
他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却并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精通给人相面,而是跟我想到了一起,想要利用徐海生这样的性格来达到我们的目的,正因为这样,他才想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有些根据。
我对他露出个相当和善的笑脸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现在现成的,我们来赌一把,如果我说的应验了,算你输怎么样?”
他问我,输什么,我告诉他到时候再看,又道:“你要是钱够多,就赌钱……”
秃子急了眼的摆手道:“白少,不是我说你,你丫也太不地道了,一开口就是说钱,能不能高端点儿……”
我一听,这家伙真的跟着我事先的套路来了,心里一阵窃喜,忙道:“好,大爷我看在你比较有眼光的份上,就不赌钱,我们赌事儿,谁输了替谁办件事,怎么样?!”
秃子点头道:“行,这个玩儿法还可以接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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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基本把他搞定了,我在心底微微的松了口气,接下来就要尽快出一个“偶遇”的场景来,我让秃子好好的瞧着。
戚少麒给我的信息上,徐海生住在比我高两个楼层的上方,通常会在下午四点左右去影子轩在酒店另外开出来的**去逛逛,出手并不阔绰,这样的人,喜欢在**玩儿,出手却不阔绰,证明他的经济能力还没达到能够支撑起自己嗜好的地步,所以我才敢断定他的性格中会有趋向利益这一面。
我掐着时间点儿,在电梯那等着他的到来,差不多在我等了五分钟之后,徐海生的人终于露面了,我给他两暗地做了个手势,秃子跟我和徐海生一起进了电梯,刘三提前下去。
按照之前定好的套路,秃子开始跟我聊些能够引起徐海生注意的内容,秃子在我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辰哥,你要处理的那批货已经经手,只是价格没有上去,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是不是考虑换一个渠道?”
我故意将哑老头给我的那个扳指带在手上,听秃子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把手上的扳指像是不经意一般的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旋了一圈,留给他引起注意力的机会。
徐海生的个头不大,身材略微有些矮小,一低头就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一时疏忽,我竟然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我稍微有些懊恼,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太早的主动去跟他说话,这样一来太轻易的引起他的警惕性跟怀疑的态度,我还不想这么早的让他对我心生质疑,到最后导致他开始着手盘查。
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容我们有一丝的纰漏,我只能沉住气,这才能确保我们能够尽快的让徐海生引起重视,而且是能够让他获得更多利益的几个人。
我抢在他之前在到了**时候出了电梯,然后在**胡乱的逛了一会儿,秃子在我后面替我盯着徐海生,我赌骰子的时候,秃子在我耳朵边上道:“那家伙上勾了!”我稍微点头,然后故意把庄做大,一把连着一把的输。
钱就跟流水一样的被我给花出去,辛亏这些钱全都是戚少麒给的,就算这样,我脸上装的一副“爷有钱,爷输的起,爷就是花钱找乐子来的,爷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鬓角两边还是湿了,这些钱这样输出去,就算不是自己的也心疼的滴血一般。
好在这么个输法儿,终于让这哥们儿有了兴趣,从另一边的麻将桌往过瞟了好几眼,终于有了要过来凑热闹的意思,我假装偏头点烟的时候,看到他站起来朝这边过来。
我一把推了筹码,让秃子带走,既然这样,不如来的更真实一些,与其想办法去巴结他,倒不如让他为了满足自己特意追随着我,这样岂不是更逼真?!
秃子见我推筹码,立马动手收拾起来,问道:“辰哥,下一把要玩儿什么?”
我瞟眼见徐海生朝这边张望过来,转头对秃子道:“不玩儿了,老是输,没什么意思,换个场地再说。”
这家伙眼见就能上钩,只差我最后耍个大牌玩儿一把将他彻底拿下了。
我抓紧那个铁环,用一只手从身上摸出了火来,这打火机被海水给浸湿了,连着打了好几下,都是闻着汽油味却不见火光,我干着急,上面的塑料壳子都被打松了还是不起火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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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下剧烈的晃动,我拿着打火机的手一颠,顺势就被甩脱了手,我眼看着打火机脱手飞出去,黑幕下一道火星呈一道抛物线落下去,还没看清落在了什么方向,我抓着铁环的手一阵刺骨的疼,吃疼间,下意识的一松,整个人就甩飞了出去。
我落下的一刻,突然脸前呼的一下,一股汽油的味道席卷而来,瞬间一片刺眼的火光在我前面烧起来。
刚才的打火机落下来竟然落在了机械仓的气缸上,这船经这么大的震荡,气缸被震开,火势趁势就烧了起来。
原本一片混沌的黑暗,被燃起来的气缸照的透亮,整个船舱几乎被掀翻了过来,火光下我看到杵着的铁杆一把拉住,勉强稳住自己,朝着四周一看,见刘三被卡进了几根机械杆中间,人被固定在里面,刚好不被甩飞出去。
徐海生在我的右手边上,扯着船舷上的一根钢丝,人都快从船仓飞了出去,这船里面灌进来了海水,我半个身子就浸在水里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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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生一开始是闭着眼的,后来受到火光一刺激,猛地睁开眼,看到我就张口大叫救命,我吸了口气,一只手死死抓住铁杆,另一只手伸出去拉他,够了几次,都被这船身剧烈的震慌给错开了。
我的身子也被冲击几次,手上打了海水,发滑快要抓不住这铁杆了,徐海生随着海浪的的冲击在船身的动静里发出一阵一阵杀猪一样的惨号,如果不是撑不住,以他这样经常活动在海上的人,绝不至于惊慌到这种程度。
这船的动静实在太大,几乎没有一刻的停歇,海风呼啸带动的激浪拍在船上,夹裹着甲板上的咯吱吱的声音,别说还有一把气缸烧起来的火,就这样这船也铁定毁定了。
我脑子转的从没像在这一刻这么快,可想出来的每个办法全都很快又被否决了,我就算这个时候先把徐海生拉回来,现在的风浪这么大,照现在的样子看,船身完全侧翻起来被海浪拍的在兜转,我拉回他也免不了迟早被再打回海里,这样恒定不动下去也绝对没法儿幸免……
徐海生还在呼喊,我低头扫了眼刘三,见他还卡在机械杆中间没被甩出来,咬了咬牙,换了个手抓着铁杆,等着船身再一次震摆,身子随着那股力道甩出去,借着这股力,我多半个身子被甩了出去,用脚勾着铁杆才没彻底被甩出去,可这样也一手拽上了徐海生的胳膊,一把将他被甩出仓的半个身子给拽了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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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势,我探头扫了眼海面上,船身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旋涡里,多半条船被吸入了那个旋涡里。
难怪这船的动静一直不停,我这一眼看完,后背倏地的冒出一片白毛汗来,这要是被带进去,我们该怎么出去,这可是海,溺死在里面,估计连快骨头都找不出来了!
刚才徐海生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绝对不会没看到海上的情形,我们尚且成了这样,恐怕王厂兄弟俩在甲板上早就被卷进了旋涡里,我又气又急,一把扯住了徐海生的领子,吼道:“你特么不是说小风浪吗?!现在怎么办?!”
他早就被吓了个半死,脸色在火光下照的都是一片死灰,我没想到真的会出事了,现在以非人力能改变的,我第一次没了一点儿能想的、能做的多余挣扎,拉着铁杆最后朝着海面望了一眼。
那个黑色的旋涡漫无边际的大,这艘船就像是落进水里的一片叶子,飘摇不定的被卷入旋涡中,我从心底漫上一片冰凉,可在这股冷意还没彻底把我冻结,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那是一个能够移动的轮廓,就覆盖在了海面的旋涡之上,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东西能从海里面冒出来?!
我惊愕的张着嘴仰头朝那个轮廓涉及出去的远处望去,海浪还在翻滚,一个浪头猛地拍在我脸上,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把半个身子缠在铁杆上,想要仔细去看那黑影到底是什么,就在这时候,火光“噗”的一下,都黑了!
周围瞬间恢复了漆黑一片,这个时候,四周海浪激打在船身的声音因为没了视觉而格外清晰起来,“咯吱、咯吱”的惨叫声,催的我脑袋发炸,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会受了这声音的影响,心绪躁乱又惶急。
人懵的更严重了,只是下意识的收紧了握着铁杆的手,直到身上一阵实实在在冰冷的寒意充斥在周身,我才惊醒过来!
这船明显不再是跟旋涡卷起来摇摆震晃在海底,而是被灌进来的水拖着飞速的下沉下去,刚才气缸的火就是被溢进来的水给淹灭的,我想到这儿,顿时大惊,刘三还卡在下端的机械杆中间!
我松开手上的铁杆,照着记忆里徐海生立身的位置浮过去,这周围一片混黑,没有照明的设备寸步难行,我伸手在黑暗里乱摸,大喊了好几声,海浪、海风鼓动起来的风声里忽然多了一丝声音。
那声音很细微,我听不真切,以为是徐海生在回应我,停下来,强逼着自己闭上眼,好好分辨这声音,老白曾经教过我,闭着眼能叫人心静,心静就能听到本来听不到的,看到本来看不到的!
我使劲的咬了咬下嘴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声音终于在我耳朵里成形,可在听清楚的那一刹,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声音竟然是一个女人的歌声!是轻快的调子,隐隐还透着几分笑意,听在我耳朵里却形同鬼魅!
这个时候哪来的女人,就算是有,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这种调子的歌声?!如果是哭声我还不至于崩溃,我只觉一阵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直冒上天灵盖,身体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如果要真是那个盒子问题,刘三该怎么办?!我又看了下刘三的脸色,跟常人无异,只是昏睡不醒。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想了想,盒子的问题话,眼下最便捷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找回回岛上的渔民,他们在我们晕倒之后,又一次进去而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把我们弄出去,很可能是有办法避免那盒子里面的气味,我想他们总归对自己的地盘是熟悉的,肯定对这盒子比我们要了解。
狄然听明白我的意思,皱了皱眉,说道:“就是怕你找过去,解决不了他身上的麻烦,反倒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
这岛上的人不喜与外人打交道,其中就有那个地下宫殿的原因,我们进去可能是触犯了禁忌,将我们喂虫子,已经表明了对我们起了杀心的态度,我贸然找过去,还是去打听他的禁忌,讨不到好处也是必然。
只是现在刘三这种状况,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到市区,没法儿找个人帮他看看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一个我放心不下,另一方面,这样带着他东奔西走,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大海上情况实在太不稳妥,我们行船稍稍遇上风浪,就已经基本是自身难保的状态,带着他个昏迷不醒的人,我只怕万一!
再说用不了多久戚少戚也就来了,我一旦离开,两人错过了,再想下海就只能等到过年之后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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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虽然也没什么底,但是心里是清楚的,刘三不醒,我们暂时是不能行动了,我对狄然道:“你通知你手下的人吧,咱们是走不成了……”
狄然听了脸就黑了下来,我尴尬的对他笑笑,说道:“表情端正点儿,不就多呆几个晚上,合计好了,把刘三这孙子弄醒过来,可算是给咱们减轻负担……”
“那是你的负担,跟我有屁个关系!”狄然嘟囔着骂了一句,说道:“要是我的负担,我一脚把他踹翻出去!”
站在我的立场上说这种不太负责任的话,他肯定是不觉的别扭,我心里嘀咕了一句,却还得想着站在他这边儿,讲几句让他觉得不是这么憋屈的话。
我突然然想起一件顺水推舟的事情来,就说道:“对了,你不是说我不是大老板,做不了东远洋公司的事情,现在这不正好你也能在这儿等着那人了。”
话虽然这样说,我俩心里都清楚,我们留下是为了跟岛上的这些人套出盒子的问题,狄然不语,现在跟那些人就这样去打交道,讨不到好处已经毫无悬念,还不如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办,才能不要命的正面冲突……
还没等我们俩仔细商议这个话题,外面突然像是开水沸腾了一样,喧闹了起来,我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不妙,我心里叫苦,还没等我们找上门,那些人倒是先来了,我吸了口气,冲进了厨房,拎了两把比水果刀大一点儿的,宰牲口用的那种刀子出来,丢给狄然一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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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些人以多欺少,手上有个家伙,关键的时候吓唬吓唬人也能行,狄然掂了掂手上的刀子,冲着我露出个哭笑不得的神情来,我一边朝着窗子下面望过去,一边对他道:“你就知足吧,手上有个家伙什儿已经够不错的了!”
狄然撩起窗帘往下看了眼,说道:“这刀子用来杀人还能行,打架防御差太多了,面对着人还得小心着……”
我知道他这句话暗示的意思是在问我到底动不动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难免刀剑无眼,会出些什么怪诞的事情,我们就算是动起手来,也只能是伤人,更不能一上来就伤人,毕竟现在的状态是有求于人,我拿刀子只是想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说不准会把这些人给震住,尽快的套出话来。
那些闯进来的人也很奇怪,像是很惧怕这屋子里面的什么东西,走到近前来,突然就走的缩头缩脑,鬼鬼祟祟了起来,看到后来,倒不像是过来兴师问罪的,更像是进来轻手轻脚准备偷偷上来抓人的。
狄然看了看我,轻声说道:“白敬天,这些人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对他说了一声:“随机应变吧!”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从这边走到门前埋伏着。
只见那些回回岛上来的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门前,朝着里面张望了好几下,几个走在前面的站在了门口全都往后缩,似乎没人想要率先走进来,我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是要玩儿哪样儿?!
却见那些人推搡谦让了几下,到最后,一个男人从人群后面拉出一个个头不高的人来,指了指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那人非常的不情愿的被逼上来伸手开门,我站在窗口前,很清楚的看见那些人在看到那人开门的时候,全都惊惧的朝后退了一步。
难道说这屋子里面有什么让他们惧怕的东西?!我看着门前这群人的表情跟动作,不像是装出来的,再说装给谁看呢,可这屋子里面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什么呢?他们在怕什么,难道说……他们是怕我们?!
我看了狄然一眼,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我们的脸面上是有什么看着叫人觉得恐怖的东西,可看了下狄然,他的脸色除了有点儿泛白跟憔悴之外,看起来都跟常人无异,那他们到底怕什么,不合常理啊,他们这多的人,怎么也不会惧怕我们三个人的啊!
因为门是朝里面反锁着,下面那人弄了半天还没打开,看样子还有些紧张,开门的时候,一直都在手抖,我叹了口气,看着狄然心说早知道这样,直接从地下室出去不就避开了么?!
狄然也没想到他们开个门要这么费劲,有点儿不耐烦似得皱了皱眉,对我道:“怎么回事,到底上不上来了?”
我摇头,说道:“鬼知道怎么回事,上来找茬的比被找茬的看着还慌张,半天连个门都他娘的打不开,你说这岛上的人是不是脑子都进了水,神经有点儿不正常?”
狄然白了我一眼,我朝下张望了一会儿,这门就是按照他们当地人的门锁的方式反锁上的,就是比较古老的那种上板子的门栓,其实就是挡了一块木头销子塞上了,合几个人一脚就能踹开了,这些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长时间还在开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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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上来这个过程反倒成了叫我俩煎熬的时间了,我从桌上拿了烟盒,取了两根烟,点了一根,塞进嘴里,又给在外间门前的狄然扔了一根。
狄然接到手里,说了句:“白敬天,要不你下去搭把手算了,反正也免不了跟他们打个罩面,主动一点儿,说不定还能积攒点儿好感……”
我实在也是没了耐心,没好气道:“你跟我不是一样的?!你反正守在门前,现在动手打开不就行了么,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那不一样,你是有求于人,我就不一样了……”
我听着他故意变调气人的语气,心里窝火,朝窗下看了一眼,没一个上去帮忙的,还是刚才那人一直在自己动手跟这扇门较劲儿,我直接走进外间,狄然听到动静,抬起头惊愕的看了我一眼,好笑道:“你别告诉我,你是真想开门放他们进来?!”
他问完自己十分不合时宜的就开始笑,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反正刘三昏迷必然也要跟这些人接触,迟早而已,现在这样对个急性子的人来说,简直特么是种折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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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把狄然拉开,侧了侧头,让他站在我后面,这小子竟然还在笑,我又瞪了他一眼,一把将门上挡着那块门栓给取开,顺手推了把门,这扇门大展开来,站在门前还在跟这扇门斗争的那人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下来,门开了的时候,他吃惊的大张了嘴,脸上的表情简直是瞬间百变。
门开的一刹那,是吃惊,看到我跟狄然,立马就变成了惊吓,嘴里发出咕哝的一声,瞬间脸色惨白,怪叫了一声,转身疯了一样的尖叫着推开人群就冲了出去。
其余人几乎是他的复制版,我跟狄然都还没从那人这种反常的举动中回过神,就见其他跟着一起来的那些人,前前后后的深深倒抽了口冷气,转身拔腿就跑。
我愣在当地,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狄然看着那些人奔命似得一口气冲出院子,跑了个没踪影,茫然的摇头,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回头问他:“我长得是不是有点儿凶神恶煞?”狄然又摇了下头,说道:“好像没那么严重吧?!”
“你看着也没到了能把人吓跑的地步,何况,之前不也见过吗?!这是怎么了,见鬼了?”
我说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我真心被这些人这么反常的举动给弄得蒙圈了,狄然听了我的话,讷讷的重复一遍后半句,“见鬼了?!”
他重复这三个字的时候,像是有魔力一样,表情突变,抓着我的手,激动的叫道:“我知道了!”吼完这一句,拉着我就往外跑,我跟着他疾跑,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问道:“你知道什么了,先他娘的说清楚啊!”
狄然一边跑一边急急的给我解释道:“他们就是见了鬼了,所以才是那种反应……”他跑的很急,我虽然在听话,可急赶着追上他,这句话完全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就道:“你他娘的能不能不绕弯子说人话!”
听我一直在问,狄然急了,大吼:“他们肯定是当我们死在水韵塔底下了,现在过来本来是想着证实一下,可看在我们两个真的这样出现在面前,心里百分百的认定了我们是鬼……”
难怪一开始就那么反常,见了我们反倒那样惊慌失措的跑了,原来是这样!
我这下才彻底的反应过来,也明白了狄然为什么这么着急去追人,趁着这个时候,我们如果能逮着人来吓唬试探的询问,肯定要比我们正常手段来的容易,如果晚了难保不会有什么变故,就算他们深信有鬼,不疑其他,我们想找个人出来,恐怕也不容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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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儿,我才彻底跟着着急了起来,前面又走到了那些错乱的小道上,我停下来,拖着膝盖,一边喘,一边对狄然说道:“咱们分开找,不管找到没,半个小时以后就回去碰面!”
半个小时以后,那些人绝对跑没影子了,我跟他定下约定,选了条接近住宅的小道,一路追了过去,这段小道因为是接近住宅民房的,这一带的房屋地基高,走到后来就是一段深长的巷子。
我走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忘了这地方在之前有没有走过,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发毛的感觉,只觉这巷子里面呼啸了几股冷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巷子两侧的屋脊高,巷子背阴,隐约有风刮过,在大白天竟冒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来。
我吞咽了下口水,伸手握紧刀柄,暗骂了一声,这地方的人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全他娘的神经病,没事把住宅的附近搞成这鬼样子……
正想着,我突然发现我脚下发出来的脚步声不太正常了,竖起耳朵来静心去听,只觉身后好像是除了我的脚步声,又多出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来,那个人就不远不近的跟着我,我沉下心来,仔细辨别,他是踏着我的脚步声跟上来的!
我紧了紧手上的刀子,故意将脚步的节奏突然变的时快时慢,那人没有察觉我已经发现了他,急匆匆的跟了过来,我轻轻吸了口气,听足音,他离得我不远了,我想靠着影子辨别一下,却发现这巷子太阴暗,什么也看不到。
听声音那人离得我不远了,这时候,他似乎有点儿犹豫,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一直急急的跟上来,反而有些踌躇不前,看来不能再拖了,我脚下一顿,猛地转身,只见那人见我转了身,正脸都还没看清,开始拔腿就跑。
我急忙追了过去,这人相当熟悉这儿的地形,开始带着我绕这些迷宫一样错乱的小道,我知道他想接着我熟悉路数把我甩开,咬牙加快了速度追上去。
我惊的瞪大了眼,指了下前面,问道:“前面是海域?!”那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难怪会在这儿碰到鲛人了,我一下明白过来,看了眼眼前的那艘船,头皮发麻道:“刚才的那东西你看清了吗?”
他对我点头,然后拉着我指了指吊桥,示意我上去,我看他这架势是觉得上面没什么问题,但刚才那情况,可不像是一点儿危险都没有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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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有没有上来过,他老实的点头,我暗想难道又是我想太多了,可那黑鳞鲛人确确实实在这附近,难不成是跟这岛上的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互不侵犯?当地的人压根就当不存在的看待了?
正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上了吊桥,这吊桥用手臂粗细的铁链绷着,上面的木板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跟下面紧绷起来的铁链交错稳固着也不觉的危险,不牢固,我稍稍松了口气。
吊桥是以机关放下来的,可上面的灰尘却从放下来一直不散,我们每走一步,那些灰尘飘荡起来,呛进嗓子眼儿,非常的难受。
我走了两步就觉的很不对劲,如果那什么金老来过这地方,而且他们也都来过,这上面的灰尘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这人在骗我?!我伸手拉住他,问道:“你说你先前来过,那这吊桥上的灰尘怎么像是几百年都不见人来过了?!”
他说话我听不懂,我说话他却能听懂,他听完我的话,见我脸色不善,掉头就往回走,我以为他是生气了,不打算带我过去了,忙上去把人拉着,心里有些责怪自己想的太多了,把他给惹毛了,谁知道他不由分说拉着我走到船的一侧,从下面捞出来个东西,对着我晃了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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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竟然是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走过去只见船板上有好几十个铁钩子,一头挂着绳子垂到了地面上,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不懂机关的破解法门,历代全都是贴着墙面,立着脚尖一步步走过来的。
机关没有破解开,以至于这吊桥并没有放下来,他们每次过来都是靠攀着绳子上来的。又一次误会了这人,我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心里刚还奇怪,原来是这样……”
他倒也没有借机冷脸对我,给我指了下船上那个塔的位置,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塔楼的第三层上面有一个淡黄色的光晕浅浅的亮着,我想他可能是要跟我说那金老就在那里面,我点头,两人从吊桥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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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塔竟是一共七层的,最顶上有一蓬晶蓝色的光圈笼罩着,除了他给我指的那一层,其他的地方全都是黑着的。
我很想问问这个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只是跟这人沟通太费力,我想了一下,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想着等一下上去了自己看吧。
他带我过去,我这才看清楚这船塔上的门上面密密麻麻的刻了好长一段的密宗符咒,我去看其他的门,上面同样位置也有同样的符咒。
这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我疑惑的看了那人一眼,他对这些似乎并没用太大的感慨,直接带我进去,朝着一个角落的木头梯子直接上楼去,那段木梯也一样年久,两人先后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吱、咯吱”不安分的叫声。
我心里一直纠结这颤巍巍的木头梯子会不会在我们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断开,以至于我的心思一直都在停留在了梯子上面,加上这塔内本就有些黑暗,这样一来,更是没办法分神去看塔内的其他的情况了。
索性三层还不算是太远,他带我上去,有一扇门里面散发这一股超级浓烈的中药味儿,味道很杂,闻起来甚至能叫味觉感到那种中药的甘苦味道来,我心想这地方该不会开了中药铺子吧?
就见他又走到了两步,似乎来到了味道的源头处,这才伸手推开门,我好奇的探头过去,只见极其微弱的光亮下,摆放着一排一排挨得很近的架子,上面看不清放了些什么,不过闻着味道,我猜可能就是各类的中药了。
那人开口说话,我站在他身后就被堵住了,等他说完前面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我虽然听不懂,但是听声音并不是那么乐观,他的语调冷淡,甚至还有就分不快的意味。
我听那人又说了几句,那把声音发出个疑问的调子,然后整个房间里面的灯光忽然稍稍明快了几分,那人从我身边让开了,只见一个白胡子拖到胸口前,用红绳扎成小辫子的老头儿朝我走过来。
他手里举着一盏油灯,上面罩着一个玻璃罩子,玻璃罩子是有人刻意加上去,我一眼就看出了他手里的这盏油灯原本是一个青铜灯盏,古代盏里面放置油,也是用来照明用的,原本该是外围有镂空的铜面镜片罩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玻璃。
想不到有人还会用这种古董作为照明的工具来使唤,也不知道该说这老头是太过富有,还是该说他穷的买不起一盏正常的灯来。
看他白头发白胡子的样子,手里举着那盏古物,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仙风道骨,只是这种场合下,我浑身别扭,看他走过来,忍不住的皱眉,想要向后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
他慢慢走过来,提着的那盏灯的灯光辉映下,总算给这老头添了点儿人气,脸不白,面色倒是挺好看,不显得鬼气森森,我心里好歹散了些惊慌的感觉,吸了口气,慢慢镇定下来。
他举着灯站在那人的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开始上下打量我,我被他这考究的眼神打量的浑身不自在,撇了撇嘴,说道:“老爷子,你眼神不好吗?这地方昏暗,你要实在看不清,咱们出去找个光线明快点儿的地儿再好好地瞧!”
我说完他抬起眼皮正对着我的眼睛扫了我一眼,这一眼看得我浑身一震。
对于下面这一层,戚少麒说的时间问题,我还是想不通,而且最古怪的是,我们在拿出那片金麟拓之后,青铜棺竟能自行打开,甚至还让戚少麒几乎不察觉,我想极有可能也是这几片东西的造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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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棺上面关于金麟拓的那部分内容里讲的“天维之门”是通入幻海迷城的一个界间,如果我们能够靠着这几片东西找到的话,或许能够有一条进入那座虚妄之城的捷径可走。
我这样想着心头一喜,就睁开了眼,刚想把这些话告诉戚少麒,坐起来一看,就见戚少麒单手枕着手臂,闭眼似乎睡了过去,出声叫了他一下,却没见他睁眼醒来,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没想到这次睡过去是他,我讪讪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还要等一个小时左右,我已经没了什么睡意,只好又点了根烟,一个人静坐。
老药头可能是回到他宝贝的局子里头去了,他不在也正好,我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无聊,这么干坐着等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有点儿困难,我站起来在附近走动两下,刚才的想法没个地方去说,竟有些憋屈。
我正郁闷着,就见戚少麒坐起来,说道:“你很闲?”
“什么?!”我愣了下问道,戚少麒回答道:“你不是想睡觉么,来回走动什么?”
听了半天总算听懂了他想表达个什么意思来了,我郁闷道:“怎么,扰了戚少的清梦了,心情不爽?!”
戚少麒白了我一眼,站起来问道:“多久了?”
“离一个小时差七分钟!”我闷闷的回应了他一声,这小子的态度很让我郁闷啊,我还在懊恼这个扰人清梦的事情,感觉肩头一沉,是他拍了我一下,说道:“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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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来,老药头本来是要出去,站在阁楼的门前,见我们进来,神色古怪的招手叫我们进去,看着他的表情,我茫然的看了眼戚少麒,戚少麒大概也发现了老药头的脸色不对劲儿,皱了皱眉,跟着进去。
他一言不发的带我们进去走到我们打开暗阶的地方,我跟在后面就听到了戚少麒吸了口气的声音,心想难道在这段时间已经发什么了什么变故?
我忙往前走了两步,只见暗阶打开的位置,在四面长出了许多的像是蘑菇一样的毒蚕丝,一个连着一个,冒出来,像是发霉了的黑馒头,满地冒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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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面的霉腐跟毒气走散一部分,可空气并不好,我轻轻捂上口鼻,用老药头放在草筐里的一根树枝样的药材捅了捅地上毒蚕丝纠缠起来的“蘑菇”包,老药头这儿狠狠的一跺脚,我被他的动静给惊到,手一抖几乎就戳偏了,心想这老头儿纯属就是我的灾星,每一次都被他坏事。
我刚要把没有戳中的那节东西给抽出来,突然一下,手下的那节东西腾地一下,就缠上来了一大段,我眼里猛地窜上一道黑丝,惊叫了一声就一把将手里的那东西给扔了。
然后就听老药头也跟着高呼了一声,我将他拉到后面,见其他的东西没什么反应,稍稍的松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大爷,您老能不能稳重着点儿,你刚才那一声,差点就把我吓死了!”
“你扔了他最宝贵的药材,他不叫才怪!”戚少麒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老药头就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咽了咽口水,心想我们两个可能是命中相克,水火不容,接下来的路决不能一起走!
戚少麒突然问道:“有没有盐?”我听他要盐,愣了一下,奇怪道:“你要盐做什么?”戚少麒没有回答我,看了看老药头向他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老药头点头说:“这倒是不缺!”
“多拿点儿过来!”戚少麒嘱咐了他一声,老药头就小跑了回去,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盐罐子,放在了戚少麒手上。
戚少麒从里面抓了一大把,朝着那些毒蚕丝扬过去,扬了两把之后,那些毒蚕丝堆积起来发霉的馒头就像是被踩了一脚,先是扁下来,接着就缩小,最后完全成了一个塑料的烧焦状。
我帮着也撒了几把,然后地上冒出来的那些毒蚕丝就消失不见了,我跟老药头都觉神奇,没想到这种东西是怕盐的,我奇怪道:“这么神?!难道这玩意吃的豆腐芹菜,属和尚系的,直接是被咸死了吗?!”
戚少麒被我的话给逗笑了,乐道:“可能就是这样吧!”我知道他是接着我的话故意这样说的,不过我倒是真的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就道:“还没见过这么矫情的妖孽,到底为什么?”
老药头也很想知道,看了戚少麒一眼,想让他说出来,戚少麒拿着手电朝下面看了看,说道:“我以前听人讲的,其实也不知道好不好使,只是突然想起来,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让我们碰上了,只能算我们运气好吧!”
这也算是运气好的话,天底下就没有走霉运背字儿的人了,我腹诽。
戚少麒说完回头看了眼身后,又道:“这下面不能像之前那样滑下去,我们吊根绳子下去!”
老药头说了声“等着”就去拿绳子了,我知道刚才戚少麒的话有敷衍的意思,这中间可能有不能让老药头知道的内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低声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戚少麒对着我扬了下手,低声回答说:“盐里面加了他的制毒、制药的药材,用盐只不过是为了遮掩一下,我把那些药全都放在了盐罐子里掺在了盐里面。”
果然没那么简单,我把罐子里剩下所有的盐全倒在了口袋里,说道:“不要浪费,估计下面还能用的着!”
说话间,老药头拿了一大团的尼龙绳过来,这绳子我在船的两侧见过,在之前吊桥没有放下来的时候,他们用这种绳子搭桥牵线的,足够结实。我们将绳子的一头固定在这一层的铁架上,将剩下的垂到了暗阶下。
狄然说他要走,我登时就懵了,愣了下神跟着站起来,说道:“你打算走?就因为……”
“什么也不因为!”他把手搭在我肩上,说道:“说的文艺点儿,咱俩这一次碰着了本来就是偶遇,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我的事没处理完,这次有了交差的,我本来打算是在解决了你的事,跟你一起走,不过你身边高手多,不缺我这么个跟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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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的话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会儿脸上越显得淡然,心里面的火快要喷出来了,我咬了咬嘴,心叫糟糕,这家伙从来不是好惹的主,我这次说错了话,估计快把他气死了,这才闹着说要走人。
反正这种时候,讲什么都是我的问题了,我干脆赖道:“少他娘的扯淡了,不就是我脑洞开的大了,烧毛你了么,至于吗,说走就走,还甩手真打算不管了?!”
狄然听我这么说,脑门上的青筋直蹦,真正论上吵架这一说,他必败,我抓着了这一点儿,跟他说完,听他干气不吭声,拉着人往回走,说道:“行了,大老爷们儿的,为一件小事叽叽歪歪个没完没了了,叫你那几个不靠谱的伙计听了去,还不得笑话死了!”
我说完不由分说,把人拉着拖回了屋子里面,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鱼汤味,我肚子“咕噜”不争气的叫了两声,松开狄然,说道:“这么好的伙食,你丫还走个屁!”
狄然白了我一眼,微微摇了下头,叹口气说道:“白敬天,你也就赖皮这点儿能耐吧?!
我才懒得管他怎么说呢,朝着厨房煮东西的锅里面看了一眼,含糊的应了他一声说道:“管他就哪儿点儿能耐,难道没听说过,招不再多,管用就行?!”
我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也不知道跟他说了点儿什么,说完拉过刘三,指了指锅里面的东西,就问:“这里煮的是什么东西?”
一旁有人应声道:“炖的鲶鱼煲,再过个十几分就彻底熟了,先等着吧!”我感觉站在这儿,闻着这味道,一会儿口水都能流下来了,赶紧从厨房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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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跟着我也从里面出来,一脸正色地小声问道:“你跟那小子说了什么,你们在底下到底搞了什么能把整个人鱼群都给拖出来了?!”
这事我一直忙着没来得及跟他说,现在这儿又这么多人,说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是两句话能解决的,何况我也正有话要问他呢,两人三言两语是说不清了,刚刚才跟狄然因为不信任闹得僵起来,在这儿再嘀咕几句,就显得有些别扭了,我想着就说道:“这事我一时跟你说不清,等清闲下了再细说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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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脸一抽,就想说什么,但转念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地点了下头,我刚想招呼他坐下来等着上菜填饱肚子,他突然拉过我胳膊,说道:“这事咱先不提,但有件事情现在必须马上立刻的解决了!”
他说完拽着我的人就走,我怕引得外面的那些人听到,只能小声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有话不能好好说,老子给你动手动脚两次,头都晕了……”
我骂完他就松了手,指了指门前,说道:“行了,反正你自己惹的事儿,自己处理去吧!”
我顺着他指过去的地方瞅了一眼,见一个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蹲坐在地上,我先还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回事来了。
这就是我在黑船底下捡回来的那个“黑人”他就那么蹲坐着,我从出来到现在一直忙着,竟然把多余出来这人给搁过手忘记了,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好像在我过来之前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声音连忙回过头来,惊恐的看着我。
我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杀人,对了,你怎么在那黑船下面?”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就是不说话,我跟他面对面,这才发现他脸上身上发黑像是喷了墨一般,根本不是正常的肤色发黑,而是像是被泡在墨缸里刚捞出来一样。
只是稍加推断,就能看的出他身上的肯定不是染上那么简单,而更像是一种凝固在身上消不去的色泽,我见他说了半天话都不吭声,以为是没听懂我问了些什么才是这个样子,只好又重复的说了一遍,还放缓了语速。
他听完就是摇头,什么也不说,看他的神色也看不出什么来,我有些急了没明白他摇头是几个意思,稍微往外挪了两步,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发现这家伙竟然光着身子,这才想起来我们碰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自从回来就躲在人的后面,不敢出来见人。
我心说难道是因为这才不愿意见人跟人说话?忙站起来找了套衣服递给他,叫他穿上。
他穿衣服的动作做的很僵硬,我蹲在地上抽烟,看着心里就是一阵别扭,心想这小子该不会脑子里面有点儿问题吧?!刘三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似得说道:“白爷,什么都能随便捡,人也能随便捡,你上天了……”
“去你妈的!”我看着那人僵硬的动作,心里也没底,这要是捡个智障回来,老子还要养他一辈子不成?这么一想心里就不自在,骂了刘三一句,站起来帮他把衣服穿上,说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这岛上的人吧?”
他看了看我,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呛出几个气音,竟没发出声来,我愣住了,这小子难道是个哑巴?这可真糟了,我甚至感觉比智障还特么麻烦,又问你会不会写字?你要是会写字,就告诉我你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我串话说的又快又急,他听完好长时间没个反应,我心说:“完了,真被我乌鸦嘴说中了,不仅是个哑巴还特么是个智障!这下够折腾了!”
见他一副实在理解不了的表情,我锤了锤脑袋,头疼的要命,还是交给老药头管去吧,反正是从他们这儿捡回来的,不是他们岛上的人,再不济养活个闲人,维持不嗝儿屁也不会多困难吧?!
我拉着尸体,半蹲在地上,就以这样一个姿势维持到刘三那孙子突然闯进来,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大吼,“你他娘的到底在干什么?”
我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滑干尸就从手上脱出去掉了回去,我站起来在衣服上抹了把手,骂道:“老子让你在外面等着,你滚进来做什么?”
刘三走过来也才发现地上的是尸体,“啊呀!”了一声,对我说道:“半天没个动静,我以为你帮着和尚西天取经了!这里面怎么这么多的干尸,那老头儿有恋尸癖,专门保存在这儿的?”
“少他娘的扯蛋了!”我骂了他一句,重新找了个好一点儿位置蹲下来,对他说道:“这尸体下面有猫腻,我把尸体拉起来,你打着火过去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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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点了点头,我上去重新把尸体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一次能特别清楚的感受出来,是尸体的背心处有东西纠葛着,而且似乎蔓延在了整张背上,我将尸体扶撑起来的时候,背部几乎没起来多少。
我让刘三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状况,他打着打火机凑过去,好半天也不见他出声,我看着他的脸色,急忙问道:“怎么样,看清了吗?”
刘三“咦”了一声,就是不说到底怎么回事,惹的我心里更急了,看他放低了脑袋往里面凑,好半天了不出声,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特么倒是放个屁啊!”
等了半天,他抬头看着我,一脸的古怪,喃喃的说道:“白敬天,我怎么好想看到那死老头儿了……”
我被他惊得的好半晌也没回过神来,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他站起来把打火机递在我手上,冲我招了招手,让我站起来,我放下尸体接了打火机站起来,他说道:“你自己去看!”
我跟他换了位置,他把尸体拉了起来,刚才一直追寻的那股味道,瞬间漫上了鼻端,果真源头就是在这儿,我将火亮起来,放低了看过去,只见尸体后背下有一个水洼一样盆体,从这儿看去像是盛了水一样,反射出一种镜面的亮光,里面是老药头跟戚少麒靠坐在一起的镜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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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像我刚才一样,火急火燎的问我看到了没有,我对这古怪的东西好奇不已,尸体的背心跟这一层中间并看不到有什么像连接的部分,那尸体为什么不能被移开,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古怪了,我头也没抬,含糊的应付了他一声,将气弹枪插回腰间,取了刀子出来,慢慢的将刀尖穿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刀子进去是穿过空气的感觉,没有什么异常,我想了想,反手将刀子按进了那个盛水的盆体里,刀子刺过去像是穿进了一层很有弹力的橡胶膜上面,不使劲儿就有种被弹出来的感觉,我这下更觉奇怪,当即性子也上来了,一咬牙,手腕一沉,硬生生就把刀子穿了进去。
听得“噗嗤”一声,刀子向前一倾,那层东西被捅破了,刘三“哎呀”的一声,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下面是什么情况,就见那具干尸像是鱼一样的在我眼前一滑,就在我眨眼的功夫,从我眼前滑进了那个盆体间,我急忙伸手去抓,结果扯中了尸体的衣服却没能把尸体给拉住了。
“刺啦”一声,将衣服给扯破了,尸体就栽进了那个盆体间,我跟刘三都是一惊,立马就凑了过去,往下探头一望,只见下面一个不大的洞子在露在外面,里面倒不是全黑,有一点儿微弱光线在晃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尸体摔下去传出来了水的回声。
下面有水流,我判断不出来有多深,这洞口刚好够一个人下去,刘三看了看我,说道:“下去吗?”
从尸体掉下去之后,那股味道也随之不见了,看来那味道是带在了那具尸体上,这个味道可能就是一个引子,故意引我到这儿来的,我点头道:“下去!”
这下面不知道有多深,我跟他没有手电,也没有绳子,说下去还真没那么简单,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想在附近找点儿有用的东西,比如绳子之类的东西,可这里面放眼看去这周围全都是放那些药材的木头架子跟洒在地上的药材,没有一样看起来有用的东西。
刘三对我说道:“要不先回去准备准备再说?”
我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摇了摇头,从尸体的身上扯了件外套,结成绳子,说道:“用这些也能抵挡,你先放我下去,下面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再把我拉上来。”
这些干尸的数量不小,扒了几件外套其实就差不多了,我让刘三送我下去,接起来发软绳子还没放下多少,我就发现已经到底了,这下面好像是个水洼,水里面可能渗下来过血水,泛着一阵一阵的恶臭。
我捂着口鼻,打着打火机看下去,水面浑浊,恶心的要命,我实在看不下去,转看其他地方才发现这下面是一个“之”字形的回廊,这正是第一个拐口,前面倒是空间不大,站在这儿能看到之后的情况。
只是尽头处到底是什么就看不清了,我在下面支会了刘三一声,将绳子解开了,开始顺着这回廊往里面去,走着就知道这下面是有人故意打下来的,看手法,这跟盗洞的手法基本一样了,我心道什么人这么无聊,要在这种地方用盗洞的手法来打一个回廊?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我带着疑虑往前走了一阵,发现这洞子打的很仓促,虽然平整,却将填土堆在了原地,只是让出来了一个供人让开地方,我前后环顾了一圈,看这动土的情况,暗想该不是戚少麒跟老药头为了避开那些人专门搞出来的吧?
看起来**不离十的样子,我急忙加快了脚步,向里面走过去,没几步走到尽头就看见了老药头跟戚少麒两个人灰头土脸的靠在后面土坝上,见到他们两个这么狼狈,我不由的愣了下,走过去还没开口,就听戚少麒突然出声说了句:“回来了?!”
老药头突然拉过我的手腕,捏着我的腕子捣鼓了一阵子,刘三在旁边揶揄:“白敬天,一会儿这老头儿给你把出喜脉来怎么办?”
我看着他不着调的样子实在想一拳揍扁他的脸,咬了咬牙忍下来,说道:“你现在闲着,去把狄然给我叫过来!”
刘三一听我要找狄然,脸直抽抽,闷声问道:“你找他干什么,给戚少添堵吗?!”
我还没打算直接把探沉船的事情告诉戚少麒,刘三这一句一下暴露了太多,我咽了下口水,下意识侧头去看他,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正专注的看着老药头给我把脉,我心里松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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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想提醒这老头一句,我们中了僵尸咒的,年岁越长,体质的变化就会越大,不只是血气有异,就连脉象都会出现跟常人不一样的偏差,他这样把脉,想从脉象上来看,他可能揣摩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不过我还是忍住没打断他,他找的就是我们这一类人,正常也许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等他放开我,戚少麒急忙问道:“怎么样?”老药头捋了把胡子点头,说道:“暂且可以一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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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说的我有些没太听明白,我看了戚少麒一眼,虽然我能猜个大概,但还是想明确的知道他们指的到底是什么,戚少麒见我看他知道我想问什么,淡淡地说道:“他在看你的血能不能压制这个人身上病症?”
这个问题不早就看过了吗,我更觉得疑惑了,在之前,老药头想尽办法的来算计我们不就是为了让我们上钩,达成给他以血制药的目的吗?怎么走了两天,这老头儿突然对自己的人生质疑了,这不是他合计了大半辈子的事情吗?!
我皱眉道:“不是一早就知道的吗?”
老药头招手让我过去,说道:“你的血只能起到压制的作用,暂时把他身上的病发症克制住,他们全都不知道,以为你的血本身就能治病,也不知道用了你的血,就得跟你一样承担这僵尸咒的麻烦。”
这些话上次我已经听过一遍了,他岁数大了,也不像是记不住的事的样儿,我黑着脸听他往下说。
“其实,这不算是最关键的,你的血是药也是毒,如果早一点儿的话,他们还能在病变之前遏制住,现在……”
我越听越迷糊,这种病到底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好像他也说不清的样子,我突然就觉有些烦躁,踢了踢地上的人,说道:“利弊你直接说,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我没耐心听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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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看了看我,叹出长长的一口气,说道:“先把他解决了,我再给你细说。”
“怎么解决?!”我对他吞吞吐吐的说话心里多少有些反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说不清,这是让我心里最厌烦的一点儿,因为上次他跟我说过后,我跟戚少麒商议之后,就已经想好了,只要岛上的人愿意,最后协商跟计划妥了找不到麒麟圩怎样解决扫尾后事,这件事就定了,可他还是有事情瞒了下来,这是让我心里最觉窝火的地方。
大概是我不痛快的情绪显得太过明显了,我问完这句,老药头看了看戚少麒,没敢上来跟我说话,回头看了眼戚少麒,戚少麒代替他道:“用你的血,喂他一点儿就好了。”
我翻着眼帘看他,心想:“你跟我的血不都是一样的吗?你怎么不上?”
戚少麒怕我没带刀子,很殷勤的把刀子给递了过来,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接了刀子,真到动手的时候,举着刀子不知道该往哪儿割了,我扫了眼老药头,问:“要多少?爷我血很珍贵,浪费不起,你确定能救了人再说!”
老药头拉过我的手,直接抢了刀子在我拇指上割了一道,拉过我的手叫刘三找了个杯子,接了一个杯底,让刘三掺了血给那人灌了下去。
这点儿血我倒是浪费的起,只不过不知道他喝下去会有什么反应,我蹲在地上看那人,刘三点了根烟,也蹲在我旁边来回的打量,嘴里不停的念叨:“真有那么神?!”
我从他手上抢过烟塞进嘴里,这人身上渐渐起了反应,他身上发黑的皮子慢慢退回到了正常的肤色,接着脸上、手脚都慢慢蜕变回来,那个过程就像缓慢的一个化学反应,我看的头上冒汗,没想到竟然真能有反应。
老药头把那人从地上扶起来,一边给他活络筋骨,一边对我道:“他醒过来后,你在这岛上活动,就自己小心一点儿吧……”
这话几个意思?!我彻底蒙圈,大张着嘴,就问:“什么玩意儿?!”
老药头的老脸上做出满脸歉意的样子,说道:“那些跑了的人要是知道你的血真能治病救命……”
他话没说完,我没忍住咒骂了一声:“你大爷!”我这儿刚骂完那人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虽然知道是个活人,我们几个都被他突然这么一下给吓了一跳,缩着脑袋往后挪了两下,这人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哈”的一声,突然大喊道:“我好了……我好了……”夺门就冲了出去。
我还处在愣怔的状态没回过味儿来,看着人风似的一溜烟没了影子,只剩下激动的狂吼声飘荡回来,我才缓过劲儿,指着外头苦笑道:“疯了?!”
“你要倒霉了!最好能雇个保镖来!”刘三幽幽的冒出一句来。这人要是没疯,我的确有的应付了,这他娘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抽了抽嘴角,苦笑道:“刘三爷,有您保驾护航,谁敢来啊!”
刘三手一挥,就道:“别介,只要在这岛上,我看咱们还是尽量分开行动吧,这风浪太大,小的实在承受不住,您还是行行好吧!”
我回过神来,见他说的认真,就连表情都是一本正经的,心底还是漫过一片凉意,像是往心窝子里面浇了一股冰水,心想这孙子竟然真的因为这事要跟我划清界限?!
老药头见我脸色几变,大概是怕我在这时候撂挑子,赶着换了话题,说道:“你们也太高估了他们,这次他们动静了一次,都没能给把你给拿下来,换成下一次,你有了防备,还能再着一次道?!”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这一次没着道,只是占了这家伙发病而已,如果中间没有那么一个意外,现在境况能这样好?!
我对他老老实实交代道:“你是不是就擅长忽悠,然后再用这种方式方法来换别人解决事情?!”
其实这时候,我心里是极气的,因为老药头设了这样的局每一次都能把我准确无误的引下来,更多的是,为什么别人的心机我每一次都看不穿,每一次都要着一次道,下一次还是能照坑不误?!
回回岛的鸟事原本跟我有鸟个关系,大不了我再想办法去找幻海迷城的消息,何必就在这儿一直死拉扯着不放呢,谈了这么多次,几次三番都有所保留,实在没必要!
因为刘三突变的态度,搅得我心里到底有点儿乱了,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怎么退?!我看了眼戚少麒,这一次他却跟上次不一样了,他好像是打定了心要帮老药头这一回。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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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把老药头噎住,四个人没人出声,屋子里沉寂一片,很长时间都没人吭声,戚少麒这一次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说道:“你不用出去,只在这儿等着他们找上门就行了,一旦那人把消息传出去,他们撑不了多久就会追回来的。”
戚少麒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人一旦知道了我的血能够治好他们身上的怪疾,就一定想要迫不及待的过来找我,他们现在只是表面的看到了我的血能够祛除他们身上的怪疾,却不知道用了这种血就要承担的活化僵尸的极大风险,所以让他们找上门来倒是不难。
我吐了口气,把刚才那阵蕴起来的愠火给刻意的压制了下去,说到底,我终究狠不下心,或者也能说顾忌了戚少麒的决定,这叫我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收敛了心绪,专注在这件事上,整件事有许多不对劲儿的奇怪之处,最关键的是,我跟戚少麒的血难道不一样吗?为什么老药头就一定要的我血当药引子呢,而且非得等到我回来呢?
我脑子里想到这一步,一抬手打断了他们还在继续的话,说道:“等等,我有话要问!”老药头立马就抬头看我,我看了眼戚少麒,问道:“我跟他的血,效果不应该都一样吗?为什么非得等到我回来?”
老药头愣怔了一下,他听我问完话之后动静很奇怪,我心里头更郁闷了,明显还有事情在瞒着我,这到底是能不能搞下去了?!我皱眉在等他一个回答,老药头的反应还算是快,一怔过后立马就道:“上次在水韵塔,他失血过多,正在休养中,不宜再放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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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好正当,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嘴角一挑,冷笑了一声,声音从我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惊了一下。
老药头被吓住了似的,抬头看着我一言不发,脸色很难看,我正想给他证明一下我还没脑残到别人一两句话就能糊弄的过去的,戚少麒在这之前忽然出声道:“僵尸咒在我身上出现了异变,他不能肯定我的血还能不能抑制这种怪疾……”
僵尸咒都能出现异变?!可戚少麒不会说谎,这个我心里有数,只是我不清楚他说的异变是什么样的,他知道我想问,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金鳞函婴母石胎一起放在暗室……”
“你是说那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之后出现在你身上的影响?”
戚少麒点头,上次走之前,他身体就出现了异样,我几乎快要忘了,没想到影响这么深,我问他现在对身体的影响很大,戚少麒的意思,那种感觉只是在接近那东西之后才会加重,一般远离了倒也感觉不出什么。
老药头只能察觉到戚少麒身上的血行与我不同,却现在也难分辨出对身体是好还是坏,所以也不能再短时间确定戚少麒身上的血能不能再抑制岛上的怪疾。
他就此把刚才想跟我说的话也详细的说了一遍,我的血虽然能暂时压制下去怪疾的发作,事实上却等同饮鸩止渴,有几分同用吗啡止痛的意思,治标不治本,拖到最后三个月内无解,这种怪疾也就再没办法控制了,到那时,还会同时并发活化僵尸的身体异变。
三个月找到麒麟圩,这不用想也是没可能的,我总算有点儿明白他一件事分了三次都没彻底说清楚的缘故了,面对这种情况,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怎么样看都是没什么希望的。
我忽然就觉得有点儿好笑,这根本就不用选,也不用费这么多的心思,直接想着安乐的渡过最后的时光就好了,反正现在用了我的血也就是好过三个月而已!
刘三跟我一样的想法,一摊手说道:“老头儿,不是我说你,你自己在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与其折腾这些你还不如想想让这些人见见世面,该吃吃该喝喝,这就是命数,你这是想逆天!”
老药头脸发黑,不出声,我也想这样打击他一句,或者说的直白点儿,这也不算是打击,这只是个正当的告诫吧!
戚少麒却道:“白敬天,他跟我们一样,不管怎么样,都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但这人事总要尽到了,才能说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都说是尽人事了,你都拼进去自己了,到最后还落得个听天命,与其这样,何必呢?
戚少麒的人生观一向跟我不一样,我听得懂,不过却不赞成,笑笑道:“那也要看听什么样的天命了,好的,当然得尽人事了!”
我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毕竟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没必要跟戚少麒起争执,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听了却还是眉峰一紧,看起来我的答案根本不合他的意。
我一把按倒老药头,后撤了两步,堪堪的让开一道空隙,让那阵冷风顺着正脸扑出去,让那东西也跟着飞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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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闪避的功夫间,后面的那些人都簇拥了上来,船上一时间混乱不堪,我拉着老药头勉强的躲开这些人的扑击,可两人能活动的圈子也越来越小,我又气又急,吼道:“现在怎么办?”
老药头被我来回的拉扯着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之后,人已经喘息不匀了起来,我看了他一眼,顿时就觉得人生没希望了,那些人浑身全都长满了黑色的肉鳞,如果不是早知道他们全都是人,猛地看去,简直就跟凶兽一样。
他们发出攻击的时候,就像是凶悍的野兽一样,尤其在冲上来的时候,四肢猛地聚在一起,然后从地上一跃而起,每一次都是准备把人扑倒在地的,我看着他们嗜血的兽性,耳朵里传进那种从喉咙管里面发出的“嗬嗬”声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在人数上他们占绝对的优势,更可怕的是,我发现他们在这个时候是完全没意识的,扑人几乎是出于了一种嗜血的本能性行为,所以这时候,绝对不能被他给扑倒了,不然这一次可真的彻底要被撕成八块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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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老药头这一次真的成了拖油瓶,我一个人杀出去还勉强可行,可最关键的是他吼了一句,“人要留活的,不能伤了要害……”
我动手的时候,受了挟制,这一下倒好了,原本就是打不过,现在瞻前顾后,好几次我被差点儿直接冲撞在地上撂倒扑了,只能凭着就地一滚勉强的避开了,但是这样招架几次之后,就困在了不大的一个圈子里面,回转不开身体,加上拉着个老药头,我动作一滞,被扑上来的人扑的踉跄了好几下,差点儿就摔回在地上。
老药头拉住我,叫道:“不,不行,这样不行……”
我侧身闪开,刀子跟着就亮了出来,大骂道:“放屁,我瞎了不知道不行吗,你倒是说个能行的啊!”
老药头叫道:“你用你的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扯着他踹开上来扑上来的人,往吊桥那边跑,可是这些人的数量太大,拖也拖死了更不用说跑到吊桥那边了,我眼看着前面的路被截断,心里恼火的要命,把持不住,手里的刀子就想从手里翻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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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刀子刺了出去,却没料到这些人除了扑闪以为,还保留了人的正常动作习性,一人跳过来,一把打开我的刀子,我稍稍一怔,原以为他是有些神智的,却被他一把推倒,感觉脖颈上有湿气喷上来,我吓了一大跳,着急就伸手去隔。
刚才的手里的刀子被打落以后,我还没来的及捡起来,这下反手一挡,手腕一疼,再看那人一颗脑袋埋在我的胳膊上,牙正咬在我的手腕上面,血一下就从手腕上面冒了出来,我吃疼,发了狠的踹开人。
他“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我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其余的人就像是饿狼一样的扑了过来,看着凑上来的人,我第一次觉得人竟然能够跟野兽一样给人带来这种震撼跟恐惧,我前后左右都是匍匐在地上的人,眼里能看到的却跟是一头头饿狼一样。
一个人从嗓子里面发出一声怪叫来,忽地一下从我脑袋顶上越过去,我被带到在地上,跟着浑身都是撕裂一样的疼,一咬牙忍痛就要翻起来……
老药头突然在这时候大喊,“不用怕,让他们用你的血……”他的话声堙没在那些人咬过我的人的嘶吼声下,我这时候也才发现这些人在吸食过我的血之后,不是栽倒在地上,就是抽搐着身体推离开了。
我慢慢才反应出来我的血能克制这些人疯狗一样的毫无神智的乱咬人,赶忙从这群人里挣扎的撞出去,就看到了老药头那边被另一群给围了起来,忙跑过去,把人从里面拉了起来。
我刚把人拉起来,还想着冲出去,那些人又围了上来,老药头拉住我,断断续续的说道:“让他……让他咬……让他咬……”
听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吐出来一句这话,我真想一拳把他砸死在这儿,憋着气护着自己的要害,被那些冲上来的人群给撕扯了几下,我狂吼了十秒种,叫道:“去你大爷的,老子不是给你们当干粮的,想吃就吃,还特么没完了?!”
发飙似的将还用牙插着的我胳膊、肩膀的那些人跟抡翻在地,最后一脚出去,身边一下清净了很多。
我大喘了几口粗气,就看到了地上就跟挺尸一样的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不动静了人。刚才还像疯狗一样的乱咬人,现在一下变挺尸了,我心里还没能一下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有点儿不敢贸然上去,站在原地愣了会儿神,见老药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周围的这些人看了一眼,脸上原本紧绷起来那种忧心忡忡的神情一下就松懈了下来。
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儿,我看着他的神色,心里觉得怪怪的,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他看了一圈才走到我跟前,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瓷瓶子,在里面倒了一大把的红色药丸子,递给我,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看了眼他手上的那些红色颗粒的丸子,问道:“什么东西,给我准备的?!”老药头点了点头,我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不对劲,火气腾地一下就窜至了脑袋顶,一把推翻他手上的药,那种怒火在动开了手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一拳将这王八蛋老头子给打翻在地,骂道:“你特么真当老子是傻子的来耍,是不是?!”
他被我打趴在地上,一个跟斗摔在那儿,等我骂完了一句,人都没站起来,可我的火气还没下去,骂道:“你把老子引到这儿不就是叫他们这么上来用血吗?你特么敢说这些事是你没料到的?!”
从刚才他给我掏药的那一瞬间,我想起他给我的提醒,跟看到这些人从里面冲出来的时候的反应,他一早就特么知道会发生这些,而且专门把我领到了这个地方来,我突然想明白的那一刻,人彻底的气疯了,我差一点儿有冲动一拳打死这老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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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我这样帮他,他还是这么暗算我,这特么到底算什么,合作都不应该最起码的建立在相互信任些的基础上吗?难道我就这样的弱智,好叫他耍的吗?
这股气在我心上翻腾,一下就翻腾成了怒不可遏的怒火,我几乎控制不住我自己,要不是看在他老的快要死的份上,我真想一下就了结了他,解我被他接连耍的团团转的这份窝囊气。
老药头从地上爬起来,抹了嘴角的血,说道:“小子,你日后想成大器,一定要把这火爆的性子收敛住了,才能有希望……”
听他还在哪儿装腔作势,我肚子里又是一阵窝火,冷笑了一声,就道:“老子还特么有什么的以后?!少特么的再拿这种操蛋的屁话来糊弄老子!是不是你看着老子三番几次都没脾气,就敢的这样玩老子?!”
“我没跟你说这件事,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以后,会不当回事,以你的性子,想到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肯定不会这么卖命朝外逃,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谁都没办法给你挽回了!”
又是一个好听的理由,我听得冷笑,他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来我刚才那一拳杀伤力还是真的不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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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药瓶又扔给了我,揉着被我揍了的膀子,黑着脸说道:“你要实在觉得被我骗的委屈,这桩买卖不做就成了,我的精力也有限,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落得个这样的结局,找不麒麟圩,岛上就得灭绝了,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办,你这样来的正好,来来来,替我做个决定。”
我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打退堂鼓的心思,听的一下就蒙圈了,看着他愣了半天,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事情做到一半,觉得责任承担不起,就想撂挑子了?!”
老药头转了个身,扶起地上晕着的一个人,拉着手腕把脉,说道:“你不是气我骗你吗,现在全权交由你打理,反正活到这岁数也糊涂了,做事情也没了对错的分辨……”
他说着把脉的手忽然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面色变了变,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情,我看着他脸色的几转,想问到底怎么样了,见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拉过我胳膊开始拿着手腕来把脉。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着他的脸色,心说难道又出什么岔子了,他拉着我的手腕琢磨了半天,我只能靠他的脸色来断定出了多大的事。
等他松开我的手,我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老药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儿?!”
我知道他指的是身体那种僵尸咒反应之后强烈的异变,在这些天尤为凸显,不安稳的时候,还不觉什么,一旦安稳下来,身体出现肌骨僵硬跟周身发寒的感觉就很明显,我在这之前也还问过了戚少麒身体的变化,他虽然没我频繁,却一样比之前严重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很明显,我没想到这种变化也会对老药头给这些人化血配药有影响。
等我把最近身体的异样很全都详细说给他,老药头听完脸上就跟罩了层严霜,事态好像更严重了,我问到底怎么回事,老药头说道:“原本我想用了怊卵,时间可以拖的长一点儿,给你们找麒麟圩争取更多的时间,可是你们身上的血竟然又接近了腐血一步,不仅你们的时间缩短了,连带着他们就算是用了怊卵,一样加快僵尸咒的发作的时间……”
这样说来,我们能用的时间又开始减短,找麒麟圩本来就是持久战,现在这么仓促,而且是无从下手,我想我们可能是没多大希望的,老药头脸上变色的原因,我大可理解了。
他看着地上的人,想了下说道:“我现在已经将怊卵配了药,本来我是想慢慢在你身上加进去,让你不用一下承受太多,可……”
原来事情竟然这么复杂,我听着就觉头疼,伸手狠狠的揉了把脸,说道:“行了,你也不用废话了,现在这情形,我跟挺尸基本没分别,还有什么选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直接告诉我你配的那药怎么用就行了!”
老药头看了看我,突然两手颤巍巍的朝我头顶摸过来,我下意识就要转头躲开,却见他眼里有晶光一闪一闪的,心里也不太好受,就站着没动,由着他在我头上摸了摸,说道:“要是一次用了,大概明天下午你的血就能直接取来用了,你跟我走吧。”
他这么沉重的样子,让我有种我这一次在劫难逃要倒大霉的那种感觉,到了吊桥尾稍的时候,我就拉住他说道:“那个……这些人留在这儿安全吗,你这地方可有黑鳞鲛人出没,我还没跟你说,我上次探沉船的时候,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你这宝地可能被相中,当成下一个窝点儿……”
老药头头都没回一下的说道:“没事,人鱼食鲜。”我半迷糊半悬着心的跟他出了水韵塔,跟老药头回到药柜上,我们刚进门,就见戚少麒跟刘三从里面出来,两人看到我跟老药头,一起松了口气,刘三阴沉着脸,什么也没问,后脚跟着我们进了屋子。
戚少麒看了眼我俩身上,就猜到了我跟老药头去了水韵塔,直接就问找到了?我点头,也不知道怎么把老药头的话转述给他,老药头也没多跟他解释什么,让我们等在这儿,转身进了里间,没用多长时间,手里端着一个葫芦走了出来。
看到这东西,我还是不可抑制地呼吸一滞,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药头将葫芦交到了戚少麒手上,说道:“他有事你就照应着些,只要坚持过这一个晚上就好了。”
我怎么都感觉今晚要糟糕,看着他那种郑重到我简直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的神情,我就感觉到揪心的慌,就说:“老爷子,我问一句,你这药能不能保证我肯定不会在喝了以后着凉嗝屁儿完蛋靠?!”
刘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冒了进了,在我这句话之后,从鼻子孔里面哼唧了一声,说道:“你现在知道怕了?!爷我还以为你着急赶去见阎王投胎呢!”
我正脱了外套拧上面的水,听了他的话,从身上把衣服拽下来,朝他扔了过去,大骂道:“去你妈的!你才着急着投胎呢,老子千秋万代,你特么的少拿你的乌鸦嘴来诅咒老子!”
老药头看着我跟刘三斗嘴,摇了摇头,说道:“死了你,他们还怎么活?!”
我生命的意义还真他娘够大的,我在心底苦笑,心里就懊恼这种事情摊头上,怎么就不给我颁个什么奖,也表彰一下我小人物的伟大的功绩呢?!也好叫我以后有个吹牛b的话题说出来给我儿子吹牛b啊,到时候,一说他老子我,一个人拯救了一座岛,不比那些外国的蜘蛛侠,中国的郭巨侠吹起来拉风吗?
刘三听了冷笑了一声,又插嘴道:“对,对,你暂时还不能死,等过个十来年以后再死就刚刚好……”
这孙子欠抽,我瞪了他一眼,刘三气哼哼的假装没看见,他对我这次应承下这件事一直都是反对的,要不是还看在老黎的面子上,可能人就被我气走了,我心里知道原因,总归不是害我的,到底也是好意,我心里只有感激不尽,斗嘴不过是日常而已,想着就拉了拉他的胳膊,想跟他说点儿什么,但是又在这时候,词穷了!
我这才发现,面对这孙子的时候,我除了斗嘴抬杠的正常对话,其他别的话怎么说怎么都觉得别扭呢?!
在我纠结这的时候,刘三甩开我的手,骂道:“老子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喜欢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跟老药头问了他这药的吃法,老药头回答了我之后,我招呼了他们两个准备回我们住着的那个地方,因为我实在受不了这地方的那种腐臭的气味,一想到这儿尸体堆积的那场景,我胃里就是翻滚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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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药头在我出门的时候,突然叫道:“小子,你等等!”
我知道他是在叫我,转过身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交代,却见他又伸手出来朝我脑袋上摸过来!
又来?!我脑袋一侧让开了,心说刚刚在水韵塔这招不就使过了吗?!难道我这脑袋摸起来就这么顺手,就算是想表达一下对我舍生取义的感恩戴德也他娘的换种实质性的,这算什么?!
我皱着眉,就道:“老爷子,真要感谢的话,你搞点儿实质性的,我这人俗气,给个百八十万让我拿去开心开心也行,摸脑袋这种文艺婉转的表白爱,还是留给你老太太吧!”
老药头手摸了个空,也不尴尬,收回手来,笑了笑,说道:“好,好,就喜欢你这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我这儿有一整套的战国水陆攻战纹铜鉴,你走的时候带走吧!”
他这么说我也不客气,心想我折寿二十年,换个这玩意儿,算来算去也是我亏本,不拿白不拿,点头就道:“行,我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打包好了!”
老药头难得对着我一直用那种特别和善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里面还有种怜悯的神情,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说完就想立马开溜,走出了门,就听他在后面又补上来一句,“吃了药,不论什么样的不适,只要忍过去就没事了,你们帮衬着些……”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药?!我听完他最后这句嘱咐,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回去之后,拿在手里把那个葫芦掀开塞子,盖回去的捣鼓了一个钟头,戚少麒跟刘三也都不催,我就那么坐了快两个小时,看着日头都快下去了,这一天过去,又少了一天,一咬牙心想反正死不了不就行了,天下除死无大事,还有什么好怕的,掀了盖子,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两口把里面的东西全都下了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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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配制下来的药倒也没多难喝,就像是药酒一样,不过进了嗓子眼儿就是滑溜溜、凉丝丝的,感觉倒是挺舒服的,我脑子里刚想这老东西又来吓唬人,就觉的肚子里的感觉立时变了,小腹里面就像是生出来一团火,烧的我胃里、小腹里一阵炙热,灼烧的痛感冲撞在里面不停歇。
没多长时间,这一团火好像是生成了许多团,来回烧灼在我的胃里、肚子里,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我脑门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开始还能坐的住,到了后来直觉这些火团乱撞在我身体里,就像在身体里面一遍一遍的点火,我咬牙闷哼了一声,人从椅子上翻倒在了地上。
刘三跟戚少麒听到声音,从外面的跑进来,我看到人影的时候,眼睛里面突然出现重影,看到了眼前全都是人朝我跑了过来,就咬着牙往后挪,脑仁里面“铮”的一声响,突然就像是钻进去无数的蜜蜂,开始在我脑袋里面乱扎。
腹部是火团的灼烧,脑袋是蜂扎一样的疼,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死了,尤其是脑袋里面的那种痛感,我脑袋一片空白,死闭了眼睛,只剩下这两种痛感交织着来,我想把脑袋撞开个窟窿,把脑子里面塞着的东西全都撞死了。
连着撞了三四下,本来缓和下来的头疼,突然因为我脑袋撞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又开始像热锅上的沸油滚了上来,我压着嗓子吼了一声,人从地上翻起来就想冲出去,撞在墙上面,了结了自己。
我刚爬起来往前跑了两步,突然膝盖跟有无数根针突然开始一起穿刺一样,我听到自己的惨叫声,然后一个踉跄就摔回到了地上,坐下来的那一刻,我周身的血脉都开始有针刺一样的感觉出现。
这些疼痛交替着来,简直就是到了地府,我只觉生不如死,混沌间不知道拉住了他们谁的衣服,叫道:“你弄死我吧!”
身上各式的痛感交替感知,每一次的刺激都来的非常激烈,我开始疯狂的撞头,每次撞在地上都是一种柔软的触感,我用手死死抓着我身边的人,想让他知道我的意思,最好能对着我的太阳穴开一枪,给我一个痛痛快快的解脱。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那个人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他的手被我抓着也不挣扎,我越捏越紧,哀嚎了一声,将脑袋抬起来,朝着地板又撞了过去,不管我换了多少个地方,都还是那种软的感觉,根本撞不死人。
我意志已经被完全的消磨掉了,重复的要求了一遍,想让在我旁边的人真的杀了我,让我干脆一点儿死了好了。
反反复复重复着那种血管里、身体里、骨头里的疼痛,这种持续,让我生不如死,我身上的冷汗湿透了衣服,喘气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到后来闷哼的声音跟哀叫声混在一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发出来的是什么声音。
渐渐的体力跟意识都开始消耗殆尽,反倒在这种时候,那种麻木感才发挥了出来,没有时间观念,我只觉得身上的这种痛感已经不再是那么分明了,都成了一种疼,只是一阵比一阵激烈一点儿,等到了麻木的时候,反而能够忍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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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脸是朝着窗子的那边的,能看到外面渐渐泛白的天光,竟然已经到了天亮的时分,等在沉重地阖上眼皮,重新仔细的感受身体各处传到神经的疼痛,原来这种感觉也能因为麻木变得习惯。
可能真的是过了一晚上,即便是难受,我也没了气力跟精神再做多余的任何一个动作,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这所有的感觉是如何从我身上抽离出去的,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无尽的黑暗跟痛苦,闭上眼,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我能睡的着,也没有想到过我还会再醒来。
醒来的时候,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不适,我躺着活动了一下,睁着眼睛,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天已经大亮了,看上去应该是快接近中午时分了,昨天晚上的那种炼狱一样的经历在一觉过后竟然就跟做梦一样。
我起身活动了一下,根本没有一点儿的不适,活动起来都很正常,太像是一场梦了,要不是那个葫芦就扔在地上,还有我汗湿的衣服上面还没彻底干了,我可能真的会以为只是经历了一场梦。
外面的阳光倒是挺好的,躺在床上,薄被里面暖烘烘的,并不是热,是温暖的叫人觉得舒服,我躺在里面,看到屋子里面什么人都没有,有些发懒不愿起身,就想这样的躺着,这个感觉不管是心累还是身累,都能缓解到那种劳累。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躺了多长时间,闭上眼就觉得时间流失的很快,什么都不愿意多想,没想到就这样竟然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开门的“吱呀”声给吵了醒的,外面有人进来,我听着脚步声,猜出是戚少麒跟刘三便懒得往起坐,于是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刘三走在戚少麒前面,站在门口一顿脚,大概是在听我醒了没有,稍微等了等,就听他在外面说道:“怎么还没醒?你确定没事吧?”
然后我听到的是老药头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随后戚少麒就推门走了进来,我看着他朝我过来,动了动身体,还是不愿起身,可能是真的觉得太累了。
戚少麒一眼就看到了我动弹的被子,说道:“醒了就不要装睡了,难道你不打算起来了?”
被他这样揭穿,我就不好意思再睡下去了,慢慢坐起来,刘三跟老药头就从外面跟了进来。
老药头看着我还完好无损的活着,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我真的被他没少坑,看着他这个样子,多多少少是带了些脾气的,开口就道:“看着我昨天晚上没死,你是不是还觉得太失望了?!”
他听出我话语里面的带着的火药味,很识相的没跟我说话,上来就直接拿我手腕,我知道他要把脉,收敛了刚才别扭的情绪,只等他把脉完事即可了。
戚少麒问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倒是没有一点儿的不舒服,反而感觉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很有力气,之前僵尸咒发作的那种僵直的感觉也好像没有了,我本来心情很好,却猛地的意识到这种舒服是建立在我少活二十年的基础上,不久痛苦就有可能会翻倍上来的,我的心情就再也好不起来了。
我摇头说没事,就看到了他手上缠着的一大圈纱布,愣怔了一下,就知道我昨天晚上把头磕在了什么地方。
看着他负伤的手,我当着老药头跟刘三也不好意思道歉慰问一下,噎了噎把话吞了回去,就去问老药头,现在是什么状况,我的血是不是直接就能用了,还要等多长时间?
他用怊卵添和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这个时间点儿,我问完之后,就道:“晚间的时候,你的血就可以直接取用了,最近注意饮食,这么多的人取血必然不会太少,对你的身体多少是有影响了。”
我心说:“废话,怎么可能没影响!”
老药头站起来,就对刘三说道:“你来药柜上,可以给他取点儿将养身体的药食,回去之后,也能用。”
他说完就要走人,我一着急叫道:“唉?!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取血?”
“你要吃的消,到了晚上五六点之后就能行了!看你自己吧!”他出了门才回答了我一句,我给要去跟着老药头拿药的刘三招手说道:“你去跟他说,今天晚上让他过来取血吧!这时间耗不起。”
我说完刘三还是愣了愣,我怕他不知道我的意思忙在后面补了一句,让他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刘三反应过来,还是泱泱的应了声,这才转身跟了出去。
戚少麒也不太想叫我这样着急,他也还不知道我跟老药头谈论过时间的问题,我只好把事情给他详细的说了一遍,知道要尽快离开,戚少麒也是点头,说我们这样应该去码头提早看看。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刘三从老药头的药柜上回来,搬了一堆的补药进门,我看了那堆东西,心就抽了抽,这架势是想叫我放多少的血?!
刘三把老药头的话转达给我,说是晚上看情况再定能不能取血,让我先吃那些进补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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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里面的东西,见有不少的当归、黄芪、党参、白术药材,还有些我不认识的,我心想这老药头也真他娘的不够敬业的,就不能把这些儿东西归整归整制成药丸再给我拿回来吗?那些个原材料让我当胡萝卜的啃吗?
该不会是叫他们熬成那种汤来让我喝吧,我想到这,胃里一抽,拉过刘三就道:“你告诉我这东西怎么吃?”
刘三拍开我的手,骂道:“怎么吃,你喝不就行了吗?”
果真是想熬成汤的意思,我推开那些药,摆手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都不吃这种东西?!”我从小对所有苦的东西都十分抗拒,太苦的东西吃了就会吐,中药如果不是做成药丸之类的,叫我喝下去,我非吐不可,我怎么都觉的是刘三这孙子在玩儿我呢?
我整张脸不由自主地皱巴起来,心情不爽的看着他,刘三耸了耸肩膀,显得一脸无辜的说道:“老药头说了,制成丸子吃下去见效不够快,你要真想早点儿动身回去,就委屈委屈自己把那东西喝了,配方我交给戚少了,你肯定也不好意思叫他白忙……”
他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我听着就觉不对劲儿,追到门口,就见戚少麒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从门口走进来,我跑的急了差点儿撞上去,他眉峰一蹙,放下碗说道:“你们俩怎么回事,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给我撞翻了这碗药才痛快?!”
我动了动喉咙管子,往后一退,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你这东西想给谁喝?”戚少麒把碗推给我,说:“你自己看着办,不喝也行,那就等在过几天再走,反正接近年尾了,留在这儿过年也没什么!”
就知道没那么好说话,我瞪了他一眼,他假装没看见,起来收碗,我从他手底下把碗抢了,一把捏了鼻子,灌进嘴里,那东西真是我喝不下的,所以就算我做的这么干脆,照样还是吐了大半,这下倒好了,我看着戚少麒的受挫的脸色,虽然受折磨的是我,但心里还是一阵畅快,让你丫逼人太甚。栗子小说 m.lizi.tw
戚少麒给我递了碗水,无奈道:“白敬天,你至于吗?”
“没办法,从小体质就这样!”我回答道,“我跟你又不一样,你老子精明,搞了一堆研究僵尸的人想从别的地方入手破这僵尸咒,没少给你灌这些东西,你早就喝习惯了,当然不觉着怎么样了!”
戚少麒收了碗,说:“嗯,很好,我们可以留在这儿过年!”我一听他真有这打算,拽回来人,说道:“想拖也拖不成了,我这而拖着不动,咱们找麒麟圩的时间就得缩,你不会真想到时候来个集体火化吧?!”
我这话是想提醒他,我们真的没什么时间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就不信昨天没能死了,还会折在放点儿血上面!
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我说完这句以后,他告诉我老药头晚上过来,他要去趟水韵塔,我想问他去水韵塔做什么,还没开口,他人已经飘出门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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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吃的我恶心,本来是想找点什么吃的东西,现在也没了胃口,以至于晚上老药头找上门的时候,我一点儿精神都没的瘫在床上玩开心消消乐,刘三正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老药头对我们这阵势就无语了,站在门前问了句怎么样,药吃了没?
我游戏就剩两步,一块冰,正没时间搭理他,说了声吃了,刘三就在后面接了一句,“吃了,就是都吐了。”
他话说完我就gameover了,这游戏没通关,我心里稍稍失望,叹了口气,坐起来说道:“你就不能做成药丸吗,我不喝汤药,劳烦您老辛苦点儿,把这些玩意儿都做成丸子,还有你先告我到底一个人要放多少血,我做个心理准备……”
昨天的折腾下来,损耗实在太大,虽然不觉的疼了,但是因为没吃饭,我感觉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精神,窝在那儿披了被子跟老药头说着话,身体就是不想动弹。
老药头见我没下去的打算,抬脚迈了进来,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行,我明天再来……”
我见他废话,直接就道:“没喝你的药之前是好的,喝了你的药,我现在还剩半条命,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你要真想行好积德,拜托,赶紧的处理你这儿的破事,爷我只想回去过个年,你要是敢耽误我时间,别怪我翻脸。”
刘三站直了就道:“行了,少他娘的装犊子了!”我有种被戳破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我太积极的想要给人家卖命的缘故,为了掩饰尴尬,我点上烟,正了正脸给他说我真要回去,让他今晚务必动手。
老药头心里也清楚这事拖不得,点头让刘三找了个碗,取血的手法果真简单,我看着自己手腕流出来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了多半碗,血流出来的速度后来就慢了下来,老药头给我缠了块白棉布,我想让他换上纱布跟绷带的,后来发现有点儿懒,刘三又不在眼前,我瞌睡的厉害就闭眼睡了觉。
这种倦怠感应该是因为血气不足,失血的缘故,我合上眼还在想,等眼皮一沉,彻底就没了一点儿意识,人已经睡了过去。
等在醒来,人已经在回程的船上了。我是被晃醒来的,睁开眼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再一看自己是在船舱里面,心里一阵纳闷,搞什么鸡*,不是在回回岛吗,什么时候上的船?!
我开口喊了一声,一出声,就是一声鸭子叫一样沙哑难听的声音,我捂了下自己的嗓子,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有人很快的朝我这边走过来,知道有人走了过来,我就没再用我发干发疼的嗓子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