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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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
安小琪关掉了宾馆房间里所有的灯,躲在窗户后面,端着高倍望远镜,开始窥探。
几千米外,帝湖别墅,是那个人所谓的洞房花烛夜。
安小琪的镜头锁定了他。
英俊、高大、阳刚、棱角分明……一个外表近乎完美的男人。
不,在安小琪眼里,他不过是个近乎完美的变`态。
安小琪没有冤枉他,那个人现在就在……变`态。
他的身下,是一位他刚刚认识一天的性感美女。
美女穿着拽地的婚纱,面若桃花,勾魂的眼神,**辣地盯着那个人。
但那个人对美女的脸没兴趣。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婚纱。
隔着衣服,他在那玲珑的身体上,来回揉抚着。
不一会儿那美女便有些受不了了,身子随着他的手扭动起来,嘴巴微张,眼神也越发迷离……
那人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在美女期待的目光中,他终于有了进一步的行动,贴近她,轻柔地褪去了她的长裙。
长裙里面,是一层丝质衬裙。
那人托起她的腰,轻轻一拉,衬裙也离开了她的身体。
衬裙里面,竟然还有一层衬衣衬裤。
那修身的衬衣衬裤,紧紧套在她的身上,显得她那性感的身材,更加凸凹有致。
那个人压抑住冲动,慢慢地脱掉她的衬衣衬裤。
里面是吊带和齐角短裤。
好有心计的女人!
安小琪渐渐地忘记了自己是在偷看人家,她像在看电视剧一样,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
吊带和齐角短裤里面,是绣了牡丹花的兜肚和小三角。
雪白的肌肉被这中国风的性感,衬托得妖娆动人。
再里面,是几不遮体的情趣内衣。
几乎要让人喷鼻血了!
安小琪看到,那人的眼睛里,已经被美女一层层的衣服,勾出了小火苗,动作也愈发急切起来。
他利落地扯掉了最后一点屏障,手在美女那光洁的身体上滑过,落到了使人不好意思细看的部位,指尖在那里揉抚不休。
美女的表情似痛苦又似陶醉,身子扭动的频率越来越大……
镜头里春意盎然。
就在安小琪看得面红耳赤,有些不忍继续看下去的时候,那人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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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已被他撩`拨得欲死欲生,也顾不得矜持,巴巴地就贴了上去。
那人的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冷笑。
毫无征兆的,他忽然一记耳光,打在了美女的脸上。
事情变化过于突然,连几千米外的安小琪都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望远镜差一点掉在地上。
端稳望远镜,透过镜头,安小琪看到,美女正捂着脸,怔怔地看着那个人,她显然也被打迷糊了。
“贱女人,滚出去!”那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美女委屈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但他毫不理会,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光着身子的她扯倒在了地板上,然后他毫不顾及地走到房门前,拉开房门,做了一个请出去的姿势。
在最动情的时候被赶出去,对女人来说,真是奇耻大辱。那美女胡乱地套上衣服,哭着跑开了。
那人得意地哈哈大笑。
他没事人一样,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前,自饮自酌起来。
安小琪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来之前她对他做足了功课,知道他是个“洞房控”,在和每一个情人正式交往之前,都会先布置一个绝美的洞房……据某八卦记者私下的统计,短短两年时间,他已经往“洞房”里带了九十九个美女。
但不知为什么,那九十九个美女都在当夜被赶了出去。
有传闻说他有洁癖,每一个有瑕疵的女人,都难入他的法眼。
又有传闻说他在寻找“新婚”的感觉,那些不能给他这种感觉的女人,自然被赶了出去。
……
但这个变`态的身边,却从来就不缺女人。
因为他是墨理。
25岁,京东市第一家族墨家的大少爷,mo集团总裁,当今最耀眼夺目的钻石王老五。
他几乎是所有女人的梦想。
他有着超一流的家世,超一流身材,超一流的相貌,超一流的能力,超一流的财富……
当然,在安小琪看来,他还有着超一流的变`态!
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安小琪果断认定,他赶走每一个女人的真正原因是……他有病……那种病!
他自己做不了男`女之事,只好迁怒于女人!
不过,这对安小琪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她可以放心地实施她的计划了。
如果不出差错的话,那洞房里的下一任女主角,将是安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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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19岁,京东大学二年级在读,好学生一枚。
如果取掉鼻梁上那黑框近视镜的话,堪称京大史上第一美女。
不过,安小琪宣称,她的眼镜和紫霞仙子手里的宝剑一样,只有当她的真命天子出现的时候,她才会摘下来。
今天,好学生安小琪没有乖乖地住校,她正躺在一间美轮美奂的卧室里。
某人管这叫“洞房”。
一应布置,都和安小琪七天前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个叫墨理的家伙,正在洗澡间里沐浴。
隔着半透明的玻璃门,安小琪能隐隐看到那高大匀称的雄性躯体。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近一个男人。
安小琪看得有些脸红心跳。
洗澡间的水声哗一声了,安小琪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那个变`态的家伙终于洗完了。
他正在擦拭身子。
安小琪忽然想逃离这里!
如果现在逃跑,可能还来得及!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想到了自己筹备了近一个月的计划。
她告诫自己:决不能前功尽弃!
再说了,那个变`态不是有病嘛,他从来就没有和一个女人发生过实质性关系,怕什么!
安小琪迅速冷静下来。
她甚至换了换姿势,在□□躺出了一个更性感的造型。
这时,洗澡间里的玻璃门开了,墨理赤`条`条地走了出来。
那身材极具诱`惑力,但对从不曾这么清晰地看过男人身体的安小琪来说,却只觉得羞愤。
“你”安小琪吓得赶紧低下头,嘟囔道,“不要脸!”
“哼!”墨理冷笑一声,“怎么?你是来这里装清纯的吗?”
墨理盯着安小琪,眼睛里闪过一丝想杀人的阴冷。
安小琪懵了:这怎么和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不一样?
和别人在一起时,他明明是穿着衣服的,而且在赶走她们之前,他也一直都是温柔和绅士的。
怎么到自己这里,这么早就变脸了?
安小琪怯怯地看着墨理,身子本能地往床的深处躲了一下。
“老子从不逼人,你不愿意,现在可以滚蛋!”墨理冷冷地说。
“不,不……我,我愿意。”安小琪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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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跟踪调查墨理,又为了制造一个不经意和他相遇并让他注意到自己的机会,近一个月来,安小琪几乎天天逃课,又是买衣服又是住酒店,不但花光了老爸留给她的全部生活费,还借了同学们不少外债,她可不能轻言放弃。
“这可是你说的!”墨理那像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好看的脸上,此时却露出了一抹怪怪的笑容。
安小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她竭力说服自己:或许他只是今天的心情不好吧!
管他呢,只要他不突破自己最后的底线,随他了。
安小琪装作乖巧的样子,羞涩地连连点头。
“蠢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墨理厌恶地看了安小琪一眼,扭身来到茶几前,倒了一大杯红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他喝酒的时间和喝酒的姿态,也和自己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不一样。
安小琪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不是这个变态的家伙,竟然是跆拳道黑带五段,她早就对他来硬的了。
可惜自己只是个软绵绵的弱女生,必须有十足的把握才能行动。
安小琪忍了。
安小琪平复了一下情绪,回忆着上次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表情,忽闪着她那双戴着近视镜的大眼睛,拼命冲墨理放电。
墨理瞥一眼安小琪,皱了皱眉头,讽刺道:“不会调`情就别乱发`骚!蠢女人!”
混蛋,这是他第二次骂自己蠢女人了!
安小琪从小学到大学,一直都是第一名!她听到的从来都是夸她天资聪颖的赞美,可这家伙偏偏骂自己是蠢女人!
安小琪委屈得想掉眼泪。
不过她不敢反驳,受气包似的沉默着。
既然主动无效,安小琪索性闭上了眼睛,任他摆布吧……反正他有病,也拿不走自己作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哼!
只等他气极败坏的时候赶自己吧!
如果碰都不碰就把自己赶出去,那就更好了……
显然,墨理没打算这么便宜就放走她。
连喝了几杯红酒后,他来到床前,定定地打量着安小琪。
安小琪虽然闭着眼睛,但她已经感觉到了墨理和自己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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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她那本来就挺拔的两座山峰愈发诱`人。
墨理的眼睛变得炽`热起来。
不可否认,安小琪虽然怎么打扮都脱不掉一身的学生气,但她确实很美。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美。
墨理伸手抓住了安小琪胸前那柔软的山峰。
“啊”安小琪惊叫了一声。
“闭嘴!”墨理吼道。
安小琪吓得赶紧合上了嘴。
她紧闭着双眼,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之前虽然已经考虑清楚了后果,但事到临头,她还是觉得委屈。
十九岁了,安小琪连男生的手都没有拉过。
她的梦想是做一名全世界最知名的科学家,所以她曾发誓,在大学毕业前,她是决不会谈恋爱的。
可如今……
算了,想开些!反正只要保住最后一道防线,摸就摸吧!
安小琪像死了一样,躺在□□,一动不懂。
墨理也毫不客气,他那有力又修长的手,在她的全身滑动着,越过山峰,又到谷地。
每每触及到那些敏`感的地带,总是让安小琪忍不住哆嗦一下。
墨理似乎很得意,偏偏在让她哆嗦的地方,轻抚揉弄。
死变`态!
安小琪竭力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这样她就可以忽略掉身体的感受了。
她把这个变`态的家伙想像成一只在自己的身上蹭痒痒的懒猫。
不,懒猫太美化他了,应该是一条笨狗!
他连狗都不如!
还是想成一头猪吧。
一头又肥又蠢,沾了一身臭乎乎的黑污泥……
可是,这样的一头蠢猪,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也太恶心了。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安小琪忍不住想呕吐似的,撇了撇嘴。
她这个表情,没有逃开墨理的眼睛。
墨理被激怒了!
刚刚她在自己的抚`动下还有些反应,现在不但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还一副很恶心的样子!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在□□对自己这样!
要厌恶也只能是他厌恶她们!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安小琪!
一个他对她刻骨铭心,她却把他忘得一干而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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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看着仍闭着眼睛的安小琪,越发不能容忍。
他抓起安小琪的婚纱,猛地一扯,那漂亮的婚纱被撕成了两半。
没想到,婚纱里面还有一层衣服。
怎么都是些愚蠢的女人!
墨理厌恶地想起了上一周那个穿了无数层衣服的女人。
不过,相比之下,安小琪似乎更蠢!
她竟然在婚纱里面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式中学生校服。
过于宽松的衣服,将安小琪身上的优点,全部掩盖住了。
墨理冷笑道:“安小琪,你是想玩制服`诱`惑吗?”
安小琪不得不睁开眼睛,她被墨理那喷火的目光吓住了,她的嘴唇哆嗦着,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其实,她之所以这样,并非是向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学习,她只是想给自己多一层保障。
虽然确信墨理没能力突破自己最后的防线,但她仍然不放心,所以她穿了这身让男人最没有感觉的校服,就是想让墨理早点厌恶自己,把自己赶出去。
那是安小琪中学时代的旧衣服。
墨理的目光落在了校服胸前的字上:“京东实验中学”。
这几个字,更加刺激了他。
他忽然像野兽一样,三下五去二,将安小琪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安小琪呆住了,这和自己在望远镜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动弹不得,任自己赤`果果的身子展现在墨理面前。
她不敢有所反应,怕自己更加刺激到墨理。
但墨理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手在安小琪那如玉一样的身子上抚`摸了几下后,忽然将头埋在了安小琪的胸前,一下子将她那高耸的地方含在嘴里。
他的舌尖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来回拨动着。
安小琪的身子莫名的一下子燥`热起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一种想伸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脑袋的冲动。
安小琪觉得这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情景,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紧闭着眼睛,像念经一样默默地嘟囔着安慰自己:“没事的,他有病!没事的,他马上就会把我赶走的!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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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安小琪竟然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听到那连自己都厌恶的声音,安小琪顿时惊醒。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的!
可是那个混蛋吻的那个地方,那个混蛋那种奇怪的吻,让安小琪无力自拔……
安小琪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墨理终于松开了那个地方。
安小琪刚想松一口气,没想到,他的唇,忽然又压到了她的唇上。
安小琪惊得“唔”了一声。
与此时同时,墨理的舌尖不失时机地探进了她的嘴里。
安小琪只觉得一阵窒息。
本能的,她拼死反抗。
原本,在来这里之前,安小琪是打算像其她女人那样配合他的。
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用力地推他,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但墨理牢牢地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山似的,安小琪根本奈何他不得。
他的舌头像一条蛇似的,在她的唇齿间蹿来游去,让她有一种厌恶又奇……妙的感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她感觉他在吻自己的同时,一只手抱紧自己,另一只手却在分开自己的双`腿。
当她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一股锥心的疼,他进`入了她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混蛋不是从来都不和任何女人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吗!
这是怎么了!
她大惊失色对压在身上的他痛骂:“混蛋!你竟然没病!”
“你才有病!蠢女人!”墨理白她一眼,从她身上爬下来,靠得床头,点了一支烟,淡淡地吐着烟圈,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安小琪几乎崩溃。
这个混蛋既然没病,他以前犯什么神经!
以至于自己判断失误!
以至于自己糊里糊涂地就失了身!
安小琪气得要发疯!
“你这个混蛋,我和你拼了”安小琪看着一脸得意的墨理,愤怒地扑过去对他拳打脚踢。
墨理一脚将安小琪踢到了床下,冷笑道:“蠢女人,既然不愿意,你跟着我来这里做什么!”
妈的,又骂我蠢女人!
安小琪每次听到墨理说出这个词,都恨得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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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目光落到了沙发上。
沙发上放着她的外套。
她的外套里藏有一把匕首!
本来,安小琪原计划是:等这个她一直认为有病的变`态在最后的关头赶她走的时候,她会装作委屈地穿起外套准备离开,但又表现得不甘心,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求他让自己留在他身边……
他一定会对自己大加嘲讽。
乘他不备,安小琪会掏出匕首……
没想到,计划还没开始,先失了身。
亏已经吃过了,只能认命,但计划不能半途而废了!
安小琪强迫自己再次冷静下来。
她装作很怕冷似的走到沙发前,将外套裹在了身上,而她的手,悄悄地伸进口袋里,握紧了匕首的刀柄。
安小琪又回到床前,擦了一把眼泪,恨恨地说道:“姓墨的,这是我的第一次!”
墨理瞥了瞥床单上的那一朵殷红的花,冷笑着说:“第一次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也是第一次!”
“那你准备怎么办?”安小琪摆出一副讨价还价的面孔。
她在伺机靠近墨理。
“老子说过,只要通过我的洞房考验,就可以留在我身边了!你通过了!”墨理伸了个懒腰,像对参加歌唱比赛的选手一样,漫不经心地说道。
或许换作别人,她们就要欢呼雀跃了。
这可是第一个没有被墨理赶走的女人!
可安小琪只觉得倒霉!
自己真蠢,不亏那混蛋这样骂自己。
安小琪懊恼不已。
但她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她不能让他心存警惕。
“我以后真的可以留在脸色的身边了吗?”安小琪强忍恶心,装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问道。
墨理一伸手,将她拉到了□□,倒在他的怀里。
安小琪想坐起来,墨理的腿一伸,压住了她的下`半身,安小琪动弹不得。
“你刚才不还哭哭啼啼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忽然这么想留在我身边了?”墨理不屑地说道。
他脸上一副看透了女人的表情,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子会有什么威胁。
机不可失。安小琪猛地从口袋里抽出匕首,抵在了墨理的两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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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虽然是个书呆子,但也知道那地方对男人的重要性。
男人不怕流血,却怕那个地方有丝毫闪失。
被冷冰冰的刀刃一碰,墨理吃了一惊,刚要坐起来,安小琪将刀尖往他的腿根处一摁,忍住满腔愤怒,冷笑道:“别动,小心我失手割掉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理果然不敢动了。
这小丫头好有心计,若她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他都敢冒险一博。
可惜她把刀放在那个地方!真她爷爷的能想得出来!
“安小琪,你想干什么!”墨理身处下风,气势不倒,凶巴巴地吼道。
“老实点!”安小琪一边拿匕首逼着墨理,另一只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副手拷,冷冷地命令道,“把手伸过来!”
墨理倒也配合,两手伸在了安小琪的面前。
安小琪将墨理的双手反扣在他的背后,仍不敢大意,又一只手扯断电话线,将墨理的两只脚也捆住了。
她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
虽然意外失了身,但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看着并不怎么惊慌的墨理,安小琪想起刚才被他羞辱的事,不由恨得狠狠地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脚:“你这个变`态,你被绑架了!”
“说吧,想要多少钱?”墨理上下打量着安小琪,这小丫头真让他小瞧了。
“谁稀罕你的臭钱!”安小琪冷冷地说,“我要的是证据,你们诬陷我爸爸的证据!”
“你爸爸?”墨理一时没有听明白。
“就是安虎印,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安小琪提醒道。
墨理确实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一个多月前,mo集团下属的连锁卖场里的安氏老酸奶,吃出了人命,mo集团为此支付了大笔赔款。而作为安氏老酸奶生产方的安虎印,对此负有直接责任,如今已被关押在看守所里。
“嗬,原来你就是安虎印的女儿!”墨理讽刺道,“爸爸蹲大牢还没出来,女儿又做了绑匪,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
安小琪一脚踢在墨理的屁股上:“安氏老酸奶没有问题!明明是你们在我爸的老酸奶里掺假货销售,出事了却又把责任推到我爸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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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墨理听到这里,表情显得稍稍认真了些。
“我没有,但你们有!”安小琪取出手机,说道,“现在就给你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把批发和销售冒牌安氏老酸奶的证据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你杀了我吧!我真的没证据。”墨理毫不在乎。
“你别以为我不敢!”安小琪手一挥,匕首在墨理的腿根处划了一道伤口,鲜红的血像蚯蚓一样流了出来。
“呃”安小琪一看到那血,她的胃顿时翻了一下,差一点吐出来。她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晕血!
“不会这么快就怀孕了吧?”墨理在旁边挖苦道,“蠢女人!”
“你给我闭嘴!”安小琪揉着胸口,强撑着站起来,拿着匕首晃了晃,说,“你打不打电话?”
“好吧。连锁卖场归我妈负责,你把电话打给她吧!”墨理说出了一串手机号。
手中有人质,安小琪也不怕他耍花样。
安小琪拔通手机后,听到了对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的声音:“喂?”
“你是墨理的母亲李诗兰吗?”安小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成熟严厉一些。
对方诧异地问:“我是。你是哪位?”
“你的儿子被绑架了!两个小时内,带上你们诬陷安氏老酸奶的证据来帝湖别墅里换人!别耍花样,如果敢报警,我就撕票!”安小琪提高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安小琪显得很专业地将电话放在墨理嘴边,命令道:“说句话!”
为了策划这次绑架,她看了不下二十部有关绑架的电影。
墨理无奈地说道:“我是墨理”
刚说完这些,安小琪就挂上了电话。
母子连心,安小琪不相信李诗兰会不顾她儿子的安危而去报警。
很快,墨理的手机响了。
这是李诗兰打来确认的。
安小琪接过手机,听到李诗兰在电话里焦急地问:“是墨理吗?”
“别耍花样!快送证据!两个小时内,如果证据没有送到,你们就只能见到墨理的尸体了!”安小琪命令道。
“别,别”李诗兰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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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啪”的一声挂上电话,顺势将墨理的手机关了机。
事情出奇的顺利!
想着一会儿就能得到证据,而老爸就能洗冤,安小琪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打量着没有穿衣服的墨理,不由在心里感慨:上天真不公平,什么好东西都给了这么一个混蛋!
连身材都这么好!可以做男模了!
想着刚才被这家伙折腾,这一会儿得羞辱羞辱他,才能出这一口恶气。
怎么羞辱呢?
这还真难住了这个乖了十九年的好学生。
算了,拍几张艳`照吧!
如果以后他报复自己,还可以拿来要挟他。
哈哈!
安小琪掏出手机,对准墨理全方位地拍了起来。
让安小琪很没有成就感的是,自始至终,墨理都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拍了一会儿,安小琪觉得兴致索然,便罢了手。
按她的估计,让墨家整理好证据并送过来,最少也得两个小时。
所以她做好了长时间等待的打算。
但刚过半个小时,忽然听到别墅外警笛声大作,甚至有□□在外面喊话:“里面的绑匪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安小琪一下子懵了:李诗兰竟然敢报案!
而且,还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带□□过来!
天哪,这可怎么办!
真让她杀掉人质,她哪里下得了手!
她连鸡都杀不了!
没想到证据没拿到,连自己也要被捕了!
安小琪急着头上直冒冷汗。
她一扭头,看到墨理无所谓地笑着,事不关己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笑!”安小琪一脚踢在墨理身上,“你瞧瞧你这是什么妈!”
“后妈。”墨理无所谓地说道。
“什么?后妈!”安小琪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她不怕自己撕票!
看着墨理那一脸得意,安小琪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恨恨地说道:“原来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你后妈会报案是不是?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
墨理冷笑一声:“算了吧,别折腾了,你杀不了我!”
“我”安小琪咬着牙,准备在墨理的脖子上划一个口子,先杀杀他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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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自己晕血,安小琪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动手。
这些墨理都看在眼里,他摇了摇头:“蠢女人!”
安小琪正想回骂他,这时,别墅外面的喊话声又响了起来:“里面的人听着,再不放下武器,放出人质,我们就冲进去了!”
妈的!这□□才是蠢货!
这不是明逼着自己杀人质吗!
安小琪紧张地来到窗前,透过灯光,她看到别墅周围,停满了警车,站满了全副武装的□□。
真是插翅难飞了!
安小琪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由急得团团转,脑子里没一点主意。
就此杀了墨理?这可不是她的初衷,更何况,她也下不去手。
交枪投降?更是人财两空!不到最后关头,安小琪可不甘心。
安小琪总以为自己聪明,没想到遇到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看一眼幸灾乐祸的墨理,忍不住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你问我?真是天下奇闻!”墨理好笑地摇摇头,“蠢女人!”
“快想办法?”安小琪气极败坏地挥刀又对准了墨理的两腿之间,气乎乎地说,“逼急了我,我割了它!”
墨理不屑地瞥了安小琪一眼,说道:“你爸虽被关押,但罪名尚未确立,不过你这么一闹,这叫绑架当事人编造假证据,不但你要坐牢,你爸的罪名也可以正式成立了”
“要你废话!”安小琪冲墨理吼道,其实她心里一阵发慌,暗骂自己书呆子,当初竟然制定了这么一个愚蠢的计划!
墨理继续得意地讲道:“所以不管你现在是束手就擒,还是拼个鱼死网破,你爸的罪名都逃不掉了。”
听到这话,安小琪的脸色变得发白,这是她最担心的。
老爸身体不好,她宁愿自己坐牢,也不愿因此拖累老爸。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安小琪有些无助地问墨理。
她不是白痴到竟然以绑架者的身份去请教被绑架者,她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谅这个混蛋也不会安什么好心,所以虽然向他咨询,却也在心里打定主意,决不能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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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墨理说是对的,安小琪便当错的理解成。
如果墨理说往东走,那安小琪便选择往西走。
反正她决不相信墨理的话。
安小琪问墨理,只是想通过他的话,开拓一下自己的思路。
“想让我帮你?”墨理示意一下自己被捆的手和脚,“那先把我放开!”
“想的美!”安小琪警惕地盯着墨理,“别以为问你一下,你就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哄了。”
“不放算了!反正一会儿□□冲进来,见我这么被捆着,你绑架的证据就确凿了!”墨理说完,悠闲地靠在床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哼!”安小琪瞪了他一眼。
但把他放开,以他的身手,不用等□□出面,他自己闭着眼就把自己摆平了!
不能上他的当!
安小琪已经听到楼下别墅外面,□□在砸门的声音。
以她在电影中看到的经验,这个时候,作为一个专业的绑匪,应该用匕首抵着墨理脖子站在窗边,冲下面的□□威胁:“不许动!再进来一步,我就把人质杀了!”
但安小琪太不敬业了,她没勇气这么干。
她还自我安慰:这本来就不在之前的计划范围嘛,自己只想要证据,谁知道李诗兰会报警!
不过,安小琪的沉默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们不知道别墅里的真实情况,所以也不敢贸然冲上来。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安小琪才听到□□们冲到楼上的声音。
安小琪慌乱地看了一眼墨理。
现在想来,他刚才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反正自己又杀不了人,又逃不掉,早晚都得被□□抓起来,倒不如先把墨理放了,销毁掉自己绑架的直接证据。
安小琪极不情愿地给墨理松了绑。
墨理站起来,一巴掌扇了过来。
果然不出所料,刚放开他,他就要打自己了!
安小琪吓得本能地缩回脖子,双手捂住了脑袋。
墨理的巴掌快到打到安小琪时,却转了个圈,伸到了脑后。
原来他只是伸了懒腰!
安小琪松了口气。
墙上有一面镜子,安小琪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凌乱,一脸的慌乱,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真悲催,这恐怕是世界上最窝囊的绑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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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刚放松对墨理的警惕,谁知墨理伸过懒腰,舒服地打了个呵欠后,忽然一伸手,将安小琪抱在了怀里。
安小琪本能地挣扎,但哪里挣得脱墨理那有力的双臂。
墨理将安小琪扔在□□,手一扯,外套被扯了下来,她又赤`果果地暴露在了墨理面前。
安小琪想叫救命!
可一想,外面团团包围的□□就是来抓自己的,绑匪喊救命……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犹豫间,墨理已经弯下腰,一手一只,捉住了她高耸的敏`感地区揉捏起来。
要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
等一会儿要在□□面前现场直播吗!
安小琪张口要大骂,墨理似乎就等她张口了,他的嘴迅速压上去,两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他的舌头不废吹灰之力地探入了她的嘴里,变着花样折腾。
“呃~~~”安小琪又听到自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她要疯了。
这个号称也是第一次的变`态,也忒懂了些吧!
安小琪瞬间便失去的抵抗能力。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冲了进来!
“混蛋!干什么的!”墨理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停止动作,扭头冲着□□骂道。
同时,他顺手拉过一条大毛毯,将自己和安小琪都裹在里面。
那些□□也愣了,看着这一对正激情的俊男靓女,呆立在当场。
“怎么回事?”领头的□□疑惑地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看着墨理,不可思议地问,“墨、墨总,你没有被绑架?”
“绑什么架!谁告诉你们老子被绑架了?”墨理义正辞严地对那帮□□吼道,“今天的事,你们不解释清楚,我决不会放过你们的!”
在京东市,这位才25岁的商界铁腕总裁的大名几乎无人不晓。
两年前,mo集团因为管理混乱,又受到数家大财团的联合围攻,几近倒闭。当时才23岁的墨理回国协助父亲管理mo,以他的才能和铁血手段,一举击垮那些强大的集团,使mo扩张了数倍,实力达到了巅峰,在京东市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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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集团的产业,几乎涉及到京东市的各行各业。mo集团的每一个决策,都关联着京东市经济的兴衰。
作为京东市的名片性人物,市长都要敬墨理五六分。
更别说这些□□。
面对墨理的指责,他们丝毫不敢反驳。
“快请李女士上来解释一下。”领头的在对讲机里说完后,忙堆着笑脸对墨理解释,“墨总,这可能是个误会,我们也是救您心切才不加核实就冲过来了!”
听到这话,连安小琪都觉得荒唐,就他们今天这样的举动,哪里是救人,分明是杀人!
墨理瞥了那领头的□□一眼,目光冷得几乎会冷死人。
墨理不再理他们,□□们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
安小琪尴尬地低着头,真真羞死人了!
忽然,安小琪激灵灵地哆嗦了一下!
她立即意识到怎么回事了!
墨理这个混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脸上一本正经,放在毛毯里的手却极不老实地伸到了她的下`身……
他耍着花样刺激她。
安小琪的脸再次变得通红。
为了不被□□们看出端倪,安小琪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她一边夹紧双腿躲避着墨理,一边伸手狠狠地掐在墨理的胳膊上,想逼他收敛。
可惜墨理的脸皮太厚,也或许他压根没把卧室里站着的一群□□当回事,他冷冷地扭过脸对安小琪说:“掐我做什么?这么着急着和我亲热?一会儿都等不及!”
听到墨理的话,众□□一下子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安小琪的脸上。
安小琪死的心都有了!
她本能地松开了墨理的胳膊,为示清白,她还把两只胳膊放在了毛毯外面。
“这就对了,想亲热有的是时间,何必在乎这一会儿!”墨理“训斥”道。
可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在指责安小琪的时候,自始至终,他的手从来就没有停止在安小琪身上的小动作。
安小琪可没勇气当着众□□的面对他吼一声:“把你的脏手拿开!”
她只能忍着。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无法淡定。
随着墨理的幅度越来越大,安小琪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遏制不住地,有些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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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一名□□已经看出了端倪,他诧异地盯着安小琪。
安小琪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够了没有!”墨理忽然冲那□□发作,“要看回家看你老婆,再盯着我的女人,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那□□尴尬地将头扭向一边。
对□□也敢这样,这变`态也太嚣张了吧!
“谁是你的女人!”安小琪在心里骂道。她已经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担忧,栽到这个既变态又嚣张的混蛋手里,只怕自己不会那么容易摆脱他!
原本,她还一直在等待着时机,希望□□把自己和他分开问话的时候,她来个“恶人先告状”,就说自己是被墨理绑架而来的。反正自己一个弱女子,他一个强壮的大男人,谁也不会相信自己会绑架到他。
但看到现在的阵势,□□这么怕墨理,即便自己真是被他绑架了,恐怕他们也不会帮自己!
安小琪只好放弃了“反咬一口”的打算。
只要能保证自己不被当成绑匪,不连累到老爸,她也就知足了。
但可恨的是,这个变`态无论是骂自己,还是骂□□,他的手一直在无耻地进攻着安小琪。
在安小琪的身体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随着一个温柔又急切的女中音响起,她终于得到了解放。
“我们家阿理没受伤吧!”一个打扮高贵端庄的中年女子冲了进来,紧张地问道。
声音和安小琪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样。看来,来人便是墨理的后妈李诗兰。
一听到李诗兰的声音,安小琪就感觉墨理一下子没有了在她身上探索的兴致。
他松开安小琪,一脸厌恶地看着李诗兰,出言不逊:“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这孩子,说什么话呢!”李诗兰的脾气很好,她一脸关心地看着墨理说,“这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一接到绑架的电话,我都要吓死了!”
“墨夫人,您是不是误会了?墨总说他并没有被绑架。”□□头目疑惑地问道。
“没有被绑架?”李诗兰也疑惑地看向墨理。
墨理瞪了李诗兰一眼:“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犯神经病呢!谁被绑架了!我好好的在这里睡觉,你报什么假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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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吗?”李诗兰奇怪地看了一眼墨理旁边的安小琪。
她可不傻,她猜到自己被耍了。
她问安小琪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你要我造一份安虎印被冤枉的假证据,否则,你说你就会杀了阿理,对不对?”
安小琪算是见识到这些有钱人的嘴脸了!
墨理是个混蛋,这表面看起来端庄高贵的李诗兰,也不是什么好鸟。
安小琪瞪了她一眼,却没敢多说话。
她怕一句话说错,又牵扯到老爸。
“扯蛋!”墨理骂道,“她什么时候要你做假证据了?她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出于礼貌,刚才我让她给你打个电话问好,你倒好,竟臆想她把我绑架了!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
李诗兰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她仍没有发作,她很识趣地说:“可能是我误会了!”
说完,李诗兰又扭头向□□头目道歉:“李队长,对不起!劳你们晚上辛苦……”
“没事就好!保护公民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李队长也和李诗兰客套起来。
“没事了还不出去!别影响我们亲热!”墨理吼道,“还有,你们把我的大门修好再离开!”
“应该的,应该的!”李队长点着头,率先领着人下楼了。
李诗兰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安小琪,替他们掩上屋门后,也离开了。
不过那帮□□还真听墨理的话,在楼下叮咚叮咚地修起大门来。
安小琪刚要翻身爬起来,墨理扳住她的肩膀一拉,又将她拉回到自己怀里。
“你要干什么!”安小琪挣扎着问。
“怎么,把你的危机解除了,你就想这么离开了?”墨理不屑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安小琪怔怔地看着墨理。
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冷笑:“从今天起,你必须24小时呆在我的身边,做我的专职情人。”
“做梦!”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
**于他,已经足够安小琪恶心半辈子了,若全天候地做他的情人,还不如杀了安小琪。
毫无通融的余地,要么逃跑,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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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打量着屋子的情况,准备伺机逃走。
屋子里并没装防盗窗什么的,要离开这里还是有机会的。
墨理看出了安小琪的心思,他满不在乎地说:“放心,我不会逼你的,答应不答应都随你。真不想做我的情人,现在就可以离开!”
“你会这么善良?”安小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信不信由你。”墨理怪怪地一笑,说,“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我想让你欣赏一点好东西。”
说完,墨理走到壁挂电视前,调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安小琪躺在□□,摆出了一个性感的造型,正在等洗澡的墨理……接着是两个人光着身子在纠缠最让安小琪崩溃的是,有几次,她甚至脸上甚至有一种很享受的表情……
“你!”安小琪忙在卧室里四处张望,她才发现,整间卧室里,竟然全方位都装着摄像头!
变`态!
“想不想我把这些送给安虎印?等到时给他判了重刑之后,再让他欣赏欣赏他女儿的精彩表演,想必他一定很想自杀吧?哈哈!”墨理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
安小琪呆住了。
老爸一直以自己学习好又乖巧听话为傲,若看到这些,以他的脾气,只怕真的就万念俱灰了!
看着电视上赤身裸`体的自己,安小琪一阵绝望。
接着,视频里出现了安小琪绑架墨理,打电话让李诗兰送证据的镜头……
墨理在旁边解说道:“我把这一点剪下来交到□□局,你想会是什么后果?”
安小琪听出来了,这是在威胁。
后果当然很严重,自己绑架罪名成立,老爸也因此受到连累!
以墨理的实力和变态,拿着这些视频,他真要整自己,那跟玩儿似的。
安小琪被威胁到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安小琪平时虽为人骄傲,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委曲求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总有一天,她会把自己今天受到的屈辱,十倍从他身上讨还。
安小琪咬着自己的嘴唇,快把嘴唇咬破了。
似乎犹豫了许久,她才下定决心,“扑通”一声跪在墨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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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诧异地看着她。
安小琪哀求道:“墨总,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和我爸相依为命,如今我爸出事了,我爸要知道我……”
说到伤心处,安小琪泪如雨下,肩头晃动着,抽噎得说不下去了。
墨理看着安小琪哭得花枝乱颤的小可怜样,内心深处不由得软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软了一下。
很快,折磨她的快`感代替了那一丝丝的同情。
他撇撇嘴,骂道:“蠢女人!”
蠢女人就蠢女人吧!安小琪对此已经麻木了!
她跪地不起,只求他放了自己。
“好吧,我再给你加一个条件。如果你肯做我的情人,我就彻查你爸的事,如果你爸确实冤枉的话,我会揪出真凶,给他□□。”墨理说完这话,他心里已经有些后悔。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从不向任何人做承诺!
今天是怎么了?!尤其面对的还是她安小琪!
是看她可怜吗?可是,也曾经是她,浇灭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希望!
凭什么要可怜她!她配吗!
想到这些,墨理的表情显得更加冷酷无情。
不过安小琪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刚才墨理的许诺,让她一下子激动起来。
只要能救出老爸,自己死了都愿意!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于墨理,再做他的情人,也不过是破罐子破摔罢了!
所以安小琪一听到墨理的话,便急切地抬起头问:“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给我爸□□?”
“爱信不信!”墨理懒得给她再说任何宽心的话。
据安小琪的调查,这个家伙虽然变`态,但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安小琪犹豫再三,终于点点头,说:“我、我同意。”
“同意什么?”
“同意你刚才说的。”
“我刚才说的什么?”墨理非逼她说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她羞于提到“情人”两个字。
安小琪无奈,只得说:“我同意做、做你的专职、情、情人。”
墨理没再说话,他松开安小琪,四仰八叉地躺在□□,命令道:“坐上来!”
“坐到哪里?”安小琪不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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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我身上!”墨理放肆地拍拍自己的小腹,得意地说,“既然是我的情人,就要做情人该做的事!我要你主动!”
去死!
安小琪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混蛋,也太不要脸了吧!
若是从前的安小琪,有人这样要求她,她一定会和对方拼命的!
作为好学生,她以往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学习上。既便是假期休息,她也只是跑跑步,读读类似于余秋雨的《千年一叹》这样的文化散文。
至于电视、电影、网络,她很少去涉及。
虽然已经是大学二年级,但她纯得像个小女孩。
这也是为什么她被墨理稍一触动,便会反应那么强烈的缘由。因为她那可是从不曾有过一丁点刺激的干净身子。
若非为了接近墨理救出老爸,她恶补了近一个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和墨理交锋的过程中,她恐怕早就被吓坏了。
饶是如此,听到墨理的无理要求,安小琪眼睛里还是喷出想杀人的火苗。
她恶狠狠地瞪着墨理。
墨理毫不在意,指了指电视,说:“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我看你也挺享受的嘛!要不我把视频送到你爸和你的同学那里,让大家一起评判一下?”
该死,又是要挟!
赤果`果`的要挟!
他已经挑战到了安小琪的底限。
见安小琪站着不动,墨理吼道:“快点!老子等不及了!”
“好。好!”安小琪硬着脖子点了点头,“我主动!”
安小琪捏紧拳头,准备骑在墨理身上。
就在墨理满意地摆出一副准备享受的架势时,安小琪忽然一脚踹在了他两腿之间。
乖乖女也是有脾气的!
脾气上来的时候,安小琪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一死!
但安小琪很快就尝到了苦果,落在这个变`态的手里,不怕死,只怕死不得,活不得。
墨理在安小琪的飞踹之下,“嗷”地叫了一嗓子,然后两手捂着裤`裆,爬在□□,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小琪一阵得意,心里暗骂,死变态,你不是没病嘛,姑奶奶这一脚非给你踢出病不可,让你再也无法祸害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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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正有些得意,忽然墨理“呼”一下从□□站了起来。
安小琪仰起脸,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二三十公分的好看男人,她心里却像看到了魔鬼一样害怕。
墨理的眼睛都绿了。
他一个耳光打在了安小琪的脸上。
安小琪被他打得差一点摔倒,她的半个脸蛋顿时都**辣地疼了起来。
一丝鲜血,顺着安小琪的嘴角流下来。
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安小琪毫不畏惧,也恶狠狠地瞪着他。
“从来没有人敢打过我!”墨理冷冰冰地看着安小琪,“打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
“我也是!”安小琪倔强地说完,又咕哝道,“真希望这一脚把你踢废了!”
“那就试试看吧!”墨理说完,不等安小琪反应过来,他便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抓住了她,把她抵在墙上。
安小琪在他面前,一点招数都没有,她的四脚被他牢牢控制着,动弹不得。
墨理竟然没有一点前奏,硬生生地进了她的身体。
安小琪疼得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很享受嘛!”墨理出言讽刺。
“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混蛋……”安小琪破口大骂。
她越骂,墨理就越用力,幅度就越大。
安小琪最后竟然疼得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安小琪醒了过来。
她正光着身子,躺在沙发上。
下`身**辣的疼痛提醒她,刚才发生了多么无耻的事。
她一转脸,看到了正靠在□□抽烟的墨理。
墨理讽刺道:“就这样的身体素质,怎么给人做专职情人?以后记着多锻炼锻炼!”
安小琪想骂,但她还是忍住了。
你去咬一条疯狗,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安小琪装作没听见,顺手拉过沙发上的毛毯,盖在自己身上。
躺在那宽大的沙发上,倒也并不算难受,难受是心。
近一个月来,安小琪一直为拯救老爸努力着,激励着,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充满了力量,无比英勇。
没想到,刚一和墨理交锋,就完全败下阵来。
之前所有的努力,现在回想起来,都可怜得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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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将头埋在沙发里,泪水夺眶而出。
事已至此,只愿墨理说话算话,能还老爸一个公道。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这些委屈,都没算没有白受。
安小琪正闭着眼默默祈祷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的手机还放在墨理的□□。
安小琪惊了一下,忙坐了起来。
这时,她看到墨理已经拿起了她的手机,准备接。
“别”安小琪惊叫道。
这样晚的深夜,只有一个人会给她打电话。
她可不想让他知道,深更半夜,她正和一个男人呆在一起!
见安小琪惊慌的样子,墨理警惕地又看了看来电显示,问道:“这个叫郭世铭的家伙是你的什么人?”
果然是他!
安小琪的脑海里,闪现出了那张儒雅帅气的脸。
他是她的师兄,京东大学学生会主席,一位比朋友近一点比恋人远一点的蓝颜知己。
只有他,一直像男朋友一样,关注着她的喜怒哀乐。
“问你呢!”墨理失去了耐心。一听到那人的名字,安小琪本能表现出来的那种喜悦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普、普通的同学。”安小琪紧张得有些结巴了。她既怕郭世铭知道自己现在真实的情况,又怕墨理以后找郭世铭的麻烦。
那个儒雅的京大才子,可不是眼前这魔鬼的对手!
“普通同学?”墨理显然不信,“刚才他已经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和他说一声,让他别再骚扰了!”
说着,墨理伸手按了免提键。
“小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宿舍!你今晚又不回来了吗?这个月,你已经是第二次没回宿舍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听筒里,一个好听的男中音焦急地问道。
郭世铭说了一连串后,才感觉到安小琪一直没有说话,立即又问:“小琪,你说话啊?你怎么了?”
安小琪紧张地看着墨理,真怕他会突然说话。
墨理狐疑地看了一眼安小琪,将手机朝她扬了扬。
安小琪得到了命令似的,忙走过去接住了手机,犹豫了一下,说道:“世铭,我、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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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你现在在哪里?”郭世铭追问道。
“我、我回家了。”安小琪结结巴巴地回答。
“小琪,你没说实话,我刚才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所以我给你家里打电话了,但你家里也没有人。”郭世铭疑惑地说。
安小琪抬头看了看墨理,他已经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种情况下,多说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也会给郭世铭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
“世铭,你别这样,我有自己的**,你别问了好不好?我回头再和你解释。就这样,挂了吧。”安小琪硬着心肠说道。
“小琪,别”郭世铭着急了。
“再见!”安小琪不等他说完,便把电话挂了,并迅速把手机关了机。
她不愿在这样的情况下,接任何朋友的电话。
“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墨理忽然问道。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安小琪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墨理。
郭世铭的出现,让她本能地对两个人进行了比较。
在她心里,郭世铭是天使,而墨理只是魔鬼。
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凶狠变`态!
“他有没有摸过你?”墨理问的好无耻!他得到了她的处`子之身,自然相信那小子没机会和她上床,但既然做了自己的情人,被别人摸过也不行!
变`态!
安小琪瞪了他一眼,仰面倒在沙发上,并不回答他。
“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谁动过你,否则,手动过你,砍他的手,脚动过你,跺他的脚!”墨理恶狠狠地说道。
这混蛋不但变`态,而且霸道!
安小琪听得脊背发凉,但嘴上仍不屈服,她反驳道:“动过我的人就你一个,你砍自己的手和脚吧!”
这也算勉强回答了墨理,她和郭世铭并无身体上的接触。
墨理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他摆摆手,像赏赐她似的,说道:“过来,今晚你可以睡在我旁边。”
谁稀罕!
安小琪皱了皱眉头,说:“我睡沙发挺好的。”
“真是不乖!”墨理摇摇头,“我数三声,若你还想再疼晕一次,就躺着别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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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墨理数到三,安小琪自觉地躺回到他的身边。
她和这个变`态拗不起!
但也别想让她有好脸色。
安小琪黑着脸,直挺挺地躺着,像死了一般。
即便这样,墨理也不放过她,他的手贱簌簌地在她的身体的凸凹之间巡回。
真是个畜`牲,一晚上他想搞几次啊!
安小琪闭着眼装睡,一动不动。
“别忘了你做情人的本份!”墨理提醒她配合。
“你想让我怎么样?”安小琪厌恶地说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想让你怎么样了!”墨理阴狠地说。
这个混蛋的手越发放肆,安小琪也越发觉得厌恶。
她一直以冷漠对抗着,但最终还是被墨理变着花样的招数打败了。
当感觉到她的身体里的火苗被点燃,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轻微摆动时,墨理翻身将安小琪压在了下面。
当那种被野蛮撞击的疼痛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安小琪咬紧牙关,不再挣扎。
既然是“专职情人”,这样的事,便是“份”内之事。
又有什么挣扎的必要!
挣扎只会让他更兴`奋!
连这种被动的感觉,他也休想从她身上得到。
安小琪的麻木并不影响墨理的好兴致。
许久之后,墨理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
“我可以回到沙发上了吗?”安小琪冷冷地问。
“算你自觉!”墨理脸上也毫无怜惜之情,“记着,以后不管在哪里,只有我有需要的时候,你才可以睡我的床`上,其它时间,你都要睡在沙发上!”
安小琪乐得离他远些。
“还有,明天早上我们可以睡到九点钟,之前不许吵醒我。十点的时候,我们去参加一个典礼。”墨理吩咐道。
“我也要去参加典礼?”安小琪疑惑地问。
“蠢女人!什么话都要我说第二遍吗?从今天起,你必须24小时跟在我身边!记住了?”墨理训斥道。
“可是我还要上学呢!”明天上午是安小琪最喜欢的天体物理课,她可不想耽误。
“明天早上我的助手会去给你办理休学手续。”
“不可以!”安小琪无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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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这事就这么定了!”墨理武断地挥挥手。
安小琪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不过她还是气得泪眼汪汪地瞪着墨理。
这个混蛋不但夺走了她作为女孩最宝贵的东西,现在连她未来的梦想也要夺走了!
“你放心,就你这样的货色,我也没兴趣玩太久,等我玩腻的时候你就可以滚蛋了!”墨理忍不住“安慰”安小琪。
虽然安慰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但墨理倒是出于本能的,一看到安小琪的眼泪,就有些心软。
真见鬼!
墨理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时不时地对她有这种心理。
这样的女孩,根本就不配同情!
可惜这样的“安慰”方式,安小琪丝毫领会不到。
人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往往是冷漠和高傲。
她不屑地瞥墨理一眼,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立马将头扭开。
她的这个表情,激怒了墨理。
“愚蠢的女人!这个时候还敢嘴硬!告诉你吧,你难过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还有比现在更难过的吗!
这样屈辱的事情都做的,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不在乎!
安小琪走到沙发前,像受了重伤似的,一头栽在了沙发上。
“安小琪,你没事吧?”墨理吃了一惊。
安小琪只是被墨理折腾得太累了。
听到墨理突然抬高了嗓门,她在心里冷笑:“这个混蛋可能是怕我死在这里,脏了他的屋子吧!”
安小琪理也不理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看到她还能翻身,墨理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又开始窝火她对自己的不领情。
“听着安小琪!”墨理决定将折磨升级,“因为你接近本少爷是有目的的,所以你只做自费情人!”
自费情人?
安小琪愣住了,她像看怪物似的侧目看向墨理。
“不明白什么是自费情人吧?”墨理得意地说道,“就是说,本少爷不管吃喝嫖`赌,出入什么场合,你都得陪在身边,但你自己的吃穿用住,得你自己付账!对了,住宾馆你不用花钱了,你可以跟着我睡沙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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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仅是情人,还是一个自费情人!
这也太惨了吧!
但处境已经差到极点了,她也不在乎再多差一步。
“……噢。”安小琪懒懒地应了一声,算是确认了这个“自费情人”的身份。
她现在懒得□□,懒得计较,懒得再和墨理说废话。
她像小猫一样蜷在了沙发上。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她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空壳。
她的梦想没有了。
她对爱情的美好憧憬也没有了。
曾经,郭世铭数次含蓄地向她表白过,都被她委婉地拒绝了。
她其实还是有些喜欢郭世铭的。
那么干净,那么儒雅,那么才华横溢的男生,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虽然她总觉得郭世铭离她的真命天子,总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
但她也想过,如果大学毕业后,她仍没有遇到真正心动的人,她就会摘下自己的眼镜,以最美的面容,接受郭世铭!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切都被墨理这个混蛋给毁了!
想到这里,安小琪不由自主地长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的墨理,一直观察着安小琪。
她脸上那委屈的表情,让他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这就感到委屈了?
才刚刚开始!
安小琪也感觉到了墨理的目光,她侧目看过去,两人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安小琪只觉得心里一寒。
墨理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凶狠。
似乎自己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凌晨,安小琪听到了墨理那均匀的呼声,她确定他睡着了。
她悄悄起床,睡好自己的衣服,屏住自己的呼吸,准备逃跑。
什么视频,什么证据,安小琪都顾不得了。
墨理不经意的那个眼神吓住了她。
她不知道墨理为什么这么恨自己,但她知道,呆在这里,早晚会被那个变`态折腾死的。
屋门只是虚掩着,安小琪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一切正常,墨理仍在呼呼大睡。
安小琪屏住呼吸,快速往楼下走去。
成功的希望越来越大了,安小琪激动得心脏怦怦乱跳。
她已经看到别墅的大门了,只要逃出去,就彻底摆脱这个恶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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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要去哪里?”忽然,安小琪听到一个男人嗡声嗡气的说话声在耳边响起。
甚至他说话时,嘴里吐出的热气都喷到了安小琪的耳朵上。
这别墅里竟然还有别人吗?
安小琪吓得“咯噔”一下,差一点叫出声。
她扭头往后面一看,顿时“啊”的一声,终于将刚才压回去的声音,放大数倍,叫了出来。
那是一个像黑铁塔一样高大强壮,且长相极丑的男人。
“你、你是什么人!”安小琪朝他叫道。
其实她更想问:你是人还是妖怪?
那家伙长得实在太丑了。
“我是给墨少爷守门的。少爷没让你走,你还是回到房间里吧!”那黑铁塔挡住安小琪的去路。
安小琪明白了,这家伙是墨理的人。
确定是人,她稍稍松了口气。
这家伙也太诡异了,自己刚来的时候,压根就没见到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刚才□□破门而入的时候,他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没打算离开啊,我只是睡不着觉,在院子里散散步。”安小琪打量了一下这位身高近两米的黑家伙,不敢来硬的。
“那小姐散步吧,散一会儿步早点回去休息。”黑铁塔倒也有礼貌。
嘿,这大家伙还挺好哄!
安小琪假模假样地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
那黑铁塔远远地站着,一动不动。
安小琪觉得有可乘之机,那家伙虽壮,但体重太大,应该没自己跑得快,趁他不注意,还是有逃走的可能的。
于是,安小琪开始往别墅门口晃悠。
□□离开的时候,把破坏的门已经修好,不过只是虚掩着,并没有上锁。
真是天赐良机。
安小琪见那个黑铁塔似乎并没有注意自己,悄悄地从门缝里挤出去,撒开脚丫子就跑。
刚跑出十几步,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风吹过来,接着有人一把捉住她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将她提了进来。
双脚离开地面的安小琪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叫:“放开我!”
但一点用处都没有。
“小姐,你不听话,我只好把你送到少爷房间里了。”那黑铁塔说着,提着安小琪,回到了墨理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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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正靠在床头吸烟。
刚才安小琪被那黑铁塔吓得大叫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少爷,我把小姐送回来了。”说完,黑铁塔将安小琪放了下来。
墨理点点头,那人退了下去。
“我没有逃跑,刚才只是睡不着觉,下去随便转转。”见墨理一直沉默着,安小琪心虚地解释道。
“睡不着?那我陪你玩玩?”墨理冷淡地说。
“别,别,我现在困了!”安小琪知道他的“玩”是什么意思,吓得赶紧躺在沙发上。
“你最好乖一点,若敢逃跑,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赏给铁塔做老婆。”墨理威胁道。
那家伙还真叫铁塔啊!
安小琪可不觉得好玩,真做他的老婆,那更是生不如死了。
安小琪吓得不敢说话,闭着眼装作睡着了。
墨理这次倒也没难为她,一直靠在床头抽烟。
安小琪经过一番折腾,体力终于到达了极限,躺下没多久,便呼呼睡去。
听着她那细微的呼吸声,墨理忽然有些冲动。
这样的呼吸声,对他来说,曾是最美的音乐,但现在,却是勾他回忆起曾经的耻辱的线索。
墨理最恨两个女人,一个女人夺走了他的爸爸,气死了他的妈妈;一个女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火上烧油,把他推向了崩溃。
这便是李诗兰和安小琪。
正是因为她们,墨理才恨上了所有的女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至今都没有一个真正的女朋友的原因,因为他交往的那些女人,都只是他发泄和捉弄的对象。
只有让她们受到屈`辱的时候,他才会得到一点点畸形的快`感。
不过现在不用再找别的女人的麻烦了,冤家对头都聚齐了。
李诗兰嘛,早晚会给她一个最悲惨的结局。
但安小琪的出现却是一个意外。
他原本并没有报复她的打算,没想到她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
那就新仇旧账一起算吧!
想起了几个小时后要参加的典礼,他冷冷地笑了。
原本那样的典礼他提不起任何兴趣,不过现在有安小琪跟着,那就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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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得太晚了,已经上午快十点钟了,安小琪还在沉睡。
睡梦中,她在疯狂地往前面跑着,墨理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她越跑越快,墨理被远远地拉下。
眼瞅着就要逃脱了,哪知墨理忽然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她开始射击。
子弹一下子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安小琪惨叫一声,捂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蠢女人!快起床!”随着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安小琪清醒过来。
还好,是一个梦。
不过睁开眼看到横眉冷对的墨理,安小琪就知道,现实比梦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越来越会演戏了!”墨理冷笑道。
“我演什么戏了?”安小琪不明白。
刚才她做恶梦的时候,正好安理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命令她起床,没想到她就大呼小叫起来。
墨理以为她是装的。
墨理懒得理她,随手将一套新女装扔到她身上,说道:“换上!”
安小琪知道,这是他要让自己跟着他一起去参加什么典礼。
这个武断的家伙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安小琪知道自己抗争也无效,索性也不和他废话,拿起衣服,准备到洗手间里换。
“就在这里换!”墨理吼道。
安小琪想了想,反正早被看光光了,干脆把他当成太`监好了。在太`监面前换衣服,自然用不着回避。
安小琪很阿q地解决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准备脱下身上的衣服。
安小琪身上穿的是她昨晚套在婚纱里的运动式校服。
正在这时,墨理在旁边打开了她的手提包,抽出她的钱夹,取出了里面仅有的三百多元钱。
“我说过,你是自费情人,这身新衣服你得自己埋单。这钱我收走了!”墨理说着,毫不客气地要把钱收起来。
那身衣服可不至三百多元,但她身上仅这点钱,也只好便宜她了!
但安小琪并不领情,见墨理要收走她的钱,她大叫道:“慢着!”
“发什么神经?”墨理瞪着一惊一乍的安小琪。
安小琪将那件衣服扔还他,说:“我不穿你的衣服了!钱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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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还想伺机逃走,若连那点钱都被墨理收走的话,那她逃走的机会就越发渺茫了。
再说了,出席他的活动,凭什么要穿漂亮衣服给他争面子!
“你准备穿婚纱出席典礼?”墨理看着那身扔在地上的婚纱。
可惜那婚纱昨晚已经被墨理撕成了两半。
“我就穿这些!”安小琪拍着自己身上那松松垮垮的运动式中学校服说道,“如果你怕没面子,那就别让我去了!”
墨理也不是吃素的,打量了一下安小琪的打扮,冷笑道:“你随便穿!快点洗刷,十分钟后出发。”
墨理去了隔壁的衣帽间。
昨晚“洞房”之前,安小琪见识过墨理的衣帽间,那一百多平方的大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式各式的男装。
这个变`态倒是对自己的外表在意得很!
不管他怎么打扮,也是个畜`牲。
十分钟后,墨理从衣帽间走出来,一身白色休闲西服,头发梳得飘逸妥帖,若不是仍然摆着他那一副臭脸,安小琪几乎要把当成童话里的王子了。
变`态长成这样的相貌,真亏了他这身皮囊!
“愣什么愣,出发!”墨理瞪了安小琪一眼,率先下了楼。
安小琪只好跟在后面,冲着他直撇嘴瞪眼。
她很满意自己今天的打扮,看起来灰土土的,很成功地为这个虚荣的家伙减了分。
门外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墨理坐的,一辆是女助手坐的。
司机和墨理的女助手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了。
端庄漂亮的女助手冲走过来的墨理点了点头打招呼:“墨总好!”然后递过来一份今天的行程安排表。
墨理看也不看她,径直坐上了车。
女助理已经习惯了墨理的冷漠,他几乎对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
女助理正要替墨理关上车门,墨理抬头瞥了一眼跟过来的安小琪,吩咐女助手:“让她和你坐一起吧!”
“好!好!”女助理忙不迭地答应着,掩上了墨理的车门。
女助理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安小琪,刚才她还以为安小琪是墨理家里新来的小保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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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打量,女助理倒有些意外,这个穿得不伦不类的女孩竟然长相极美,是那种不张扬的美丽。看到她的第一眼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越看就会让人越心动。
女助理以她对墨理的了解,知道这个女孩对墨理非同寻常。
墨理带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出席公开活动,这还是第一次。
“你好!我叫乔东娜。”女助手请安小琪坐进车里后,自我介绍道。
“我叫安小琪。”安小琪点点头,不再说话。
墨理是个变`态,他身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小琪恨屋及乌。
乔东娜见安小琪一脸冷漠,便也沉默了下来。
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刚一下车,安小琪便看到,墨理被摄像机和闪光灯包围住了,记者们纷纷向他提问。
“墨总,您能预测一下这一届的最具风采女影星会是谁吗?”
“墨少爷,您被称为史上最帅企业家,而且您又投资了不少电影,请问您今后会有兴趣尝试演一个角色玩玩票吗?”
……
墨理一慨不回答,他那两个司机兼保镖不动声色地为他开了一条路,而乔东娜跟在墨理的身后,代表他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没有人注意到灰土土的安小琪,蜂拥而来的记者们,完全把她挤到了最后面。
安小琪忽然心思一动:这个时候逃跑,可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有了这个心思,安小琪更加放慢了脚步。
“磨蹭什么!”墨理似乎猜到了安小琪的心思,走在最前面的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冲安小琪吼道。
众记者们都被突然发作的墨理吓了一跳,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于是,众人都发现了安小琪。
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如此寒酸的灰姑娘,和当今最耀眼的钻石王老五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关系。
“墨总,这个女孩”有个新上岗的记者想向墨理提问。
墨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记者吓得没敢再说下去。
而其他记者,都识趣地闭了嘴。
他们都明白,虽然记者是无冕之王,但在这位墨大少爷面前,没人敢去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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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墨理不在乎的。
比如他是个“洞房控”,他曾将99个美女带入过“洞房”,又都把她们赶了出来……
这些随便报道,他不把这些当作**。
但谁敢报道他在乎的东西,那就要倒霉了。
曾经有一家娱乐周刊,把墨理和他父亲之间的矛盾报道了出来,引得墨理勃然大怒。
不出一个月,那家娱乐周刊倒闭了。
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
墨理精通经营之道,他只是稍使了几个手段,便让那家娱乐周刊四面楚歌……
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孩,能引得墨理这般怒斥,想来也是有渊源的,在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把握之前,谁敢触及?
见安小琪还在磨蹭,墨理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围观的众人忙往两边退让,给他们之间让开了一条宽松的通道。
看到墨理气喘吁吁地大步赶过来,安小琪吃了一惊:他不会在这里胡作非为吧?
她吓得反倒停了下来,考虑着用不用转身逃走。
但不容她下定决心,墨理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你要做什么!”安小琪紧张地看着墨理,本能地倒退了两步。
墨理也不理她,伸手捉住了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前走。
这家伙的力气大,步子也大,安小琪毫无反抗的余地,被他拉着几乎是一路小跑。
走进京东市最大的宴会厅,看到舞台正中央的电子墙上有一排大字:年度风采女星颁奖典礼。
贵宾需要走红地毯。
以往跟着墨理走红地毯的是他的女助手,所以这次,女助手一边拿着文件夹,一边整理着衣服,准备跟着墨理一起走。
“把东西给她,让她跟我一起走!”墨理吩咐乔东娜。
乔东娜吃了一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安小琪长相不俗,但她这样的打扮,也不适合啊!
“快点!”墨理不耐烦地说道。
乔东娜有些郁闷地将文件夹递给安小琪。
“让我去?”安小琪不愿接。
她可从来没有走过红地毯,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媒体和观众。
而且,今天出席的全是漂亮的女明星,一个个穿得高贵漂亮,自己穿着这身宽大的旧校服,跟个小乞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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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打定主意来这里是给墨理丢脸的,但那一道道怪异的目光,却实实在在地扫在了安小琪的脸上,让人颇有些难为情。
见安小琪迟迟不接文件夹,墨理冷笑道:“怎么,你也知道自己是见不得人的货色!”
“你才是见不得人的货色!”安小琪瞪一眼墨理,伸手抓过乔东娜手里的文件夹,说,“走就走!”
反正又没人认识自己!
“挽住我的胳膊!”墨理命令安小琪。
挽就挽!
安小琪也不在乎自己的旧中学生校服和墨理那精致昂贵的纯大师手工西装,走在一起是多么不伦不类。
反正他不怕丢脸,自己又怕什么。
两人刚一踩在红地毯上,全场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过来。
墨理可是今晚的重场嘉宾,mo集团是本次庆典的独家赞助商。
安小琪不知道,他们今天迟到了,而全场嘉宾已经走过了红毯,足足等了他们近二十分钟。
安小琪还不知道,她手中的那份文件夹,便是今天所有得奖的女明星名单。
再加上安小琪的寒酸装扮,她的陌生面孔,她又是出现在墨理身边的女人……
集这么多要素于一身,可知今天她是焦点中的焦点了。
安小琪被关注得颇有些懊恼,早知道就花了那三百多元买了墨理的那套衣服。
倒不是为了漂亮,实在是不想抢镜头。
在这种场合,个个女明星们打扮得跟贵妇犬似的,争奇斗艳,反而都流于平常。
倒是安小琪这样的打扮,出奇制胜,万花丛中一点绿,让人想不关注她都不行。
安小琪可不想被人关注。
墨理故意刁难她似的,步子走得很大,安小琪几乎要小步着才能跟得上他。
这样一来,她显得越发狼狈。
别别扭扭的,终于走完了安小琪这一生的第一次红地毯。
站在舞台上,在万众瞩目下,安小琪有些手足无措。
“站一边去!”墨理推了她一把。
安小琪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发言人的位置上。
她赶紧退了几步,为墨理让出位置。
“文件夹!”墨理低声训道,“没见过世面的蠢女人!”
安小琪气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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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没好气地将文件夹塞在墨理手里。
墨理不再理她,自顾自地打开了文件夹,里面是几个密封的信封。
信封里的便是每个奖项的获奖者。
“感谢大家参加年度风采女星颁奖典礼……”墨理的声音倒还真好听,加上他长相不俗,他一开口,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在场的那些女明星们,无不**辣地看着墨理。
这个混蛋还挺有女人缘!安小琪恨恨地想。
也难怪,即便把他放在娱乐圈,他也称得上是第一帅哥。更何况他如此多金,如此有才。
可惜墨理眼里是没有女人的。
这一点,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看着墨理一本正经地讲话,安小琪对他更加鄙视:人前人模狗样,背后却是个超级大变`态!
她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样的人!
讲完话,墨理打开信封,一一宣读获奖名单。
获奖的女明星们一个个兴奋地来到了舞台上,一字排开。
安小琪被她们挤到了角落里,显得越发寒酸。
台下的议论安小琪听不到,但台上女明星们的议论,安小琪却听得清清楚楚。
在等待颁奖嘉宾登台的间隙,几个女明星彼此间,一边打量着安小琪,一边轻声嘀咕:
“这个小丫头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跑上来了?”
“她不是会墨总的新助手吧?”
“怎么可能,墨总家保姆穿的衣服都是一线品牌,墨总怎么会让女助手穿得这样寒酸!”
……
管你们屁事!安小琪不高兴地瞪了她们一眼。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她们,个个端庄高贵,谁知一个比一个八卦!
看来这些人和墨理也是一个德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好容易颁完奖了,墨理被主持人亲自送下舞台。
安小琪还站在舞台的角落里,正犹豫着该不该跟下去。
“怎么?你还等着让人搀下去!”墨理一扭脸,见安小琪仍在舞台上,也不管当着什么人的面,张口便是一通训斥。
众人诧异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好没面子,快步便下了舞台。
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的脚踩空了,差一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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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伸手扶住了安小琪。
“谢谢!”安小琪本能地说道了一声谢。
“蠢女人!”墨理瞪了她一眼,“跟着我走!别又走丢了!”
安小琪回瞪他一眼,不服气地跟着他往前走。
不跟着他走也确实没别的地方可去,众目睽睽之下,躲不得,逃不得。
墨理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拍拍他旁边的位子,示意她坐。
安小琪不理他,故意坐在一个离他稍些上的位置上。
安小琪以为在这样的场合,墨理要顾及面子,也奈她不得,所以才敢在这些小事上和他作对。
哪知墨理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安小琪的旁边坐了下来。
这个变`态,刚刚还骂自己是见不得人的货色,这一会儿又犯什么神经,让自己陪他走红地毯不说,还巴巴地离自己这么近!
安小琪正在心里骂他,忽然只觉得大腿上猛地一疼!
低头一眼,墨理竟然伸手紧紧地抓住自己大`腿的内侧。那个地方疼起来是要人命的!
“混蛋!”安小琪压低嗓音骂道。
刚骂完,墨理又用了一成力,安小琪疼得差一点大叫出来!
“快放开我!”安小琪想要推开墨理的手。
安小琪一反抗,墨理更加用力。
安小琪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再不松开,我就大叫了!让大家看看你的真实嘴脸!”安小琪威胁道。
“随便!”墨理毫不在意地说道,他的手再次加力,安小琪已经到了不能忍受的程度。
安小琪疼得想哆嗦,却也不敢再说话。
说一句他加一成力,再说还不被他活活地抓死!
“你越不越不听话了!”墨理瞪着她。
好汉不吃眼前亏,和这个变`态过不去,受苦的只是自己。
“我、我听话!”安小琪求饶道。
“接下来,老老实实跟着我。”墨理吩咐道。
安小琪连连点头。
墨理这才松开了她。
一旦解放,安小琪只觉得大腿都木了,她恶狠狠地瞪着墨理,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让他也尝尝疼痛的滋味!
“嗯?”墨理见安小琪瞪自己,作势又要伸手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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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只得识趣地收回自己表达愤怒的权力,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
“嗬,墨总!久仰久仰!”一位气派的房地产老板走过来向墨理打招呼。
“你好!”墨理冲对方点点头。
那房地产老板在墨理的另一边坐下来,他有五十多岁的样子,比墨理父亲的岁数还大,但在墨理面前,却很是尊重。
墨理不同于其他的富二代和花花公子,他是有真本领的。
他在商界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引起波澜。
所以,无论前辈或是后生,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他看谁不顺眼,随便用些手段,就能把人家的企业灭了。
他和谁交好,随便合作些项目,便能大家发财。
所以谁都愿意和他走近。
“这位小姐是?”房地产老板礼貌地问安小琪。
安小琪正不知如何自我介绍,墨理插话道:“我的情人。安小琪。”
无耻!
安小琪一听这样介绍自己,一肚子火气再次憋不住了,她不假思索,伸腿在墨理的脚面上,狠狠地跺了一脚。
不过跺完之后安小琪就有些后悔了,万一这个变`态发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揍自己一顿,岂不是自讨苦吃?
若换作别人,他们可能要考虑影响,不会动手。
但这个混蛋,他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保不起他真会动手。
所以跺了一脚之后,安小琪身子一侧,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墨理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动不动。
以至于安小琪都怀疑刚才那一脚有没有跺错人。
房地产老板一听墨理说安小琪是他的情人,顿时哈哈大笑,连连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墨总真会开玩笑!”
安小琪看那房地产老板的架势,自己似乎有多配不上墨理似的,心里相当不爽。
墨理却心情大好,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房地产老板见墨理开心,以为自己说对了,于是马屁拍得更响了:“有多少好女孩排着队想做墨总的情人,这个姑娘嘛……嘿嘿,墨总怎么会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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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完,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冲安小琪点点头,说:“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比较直!”
呀呀呸!安小琪恨不得啐他一脸!
我怎么不是好女孩了!
墨理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又一想,或许墨理听那人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己太差劲,顺势就把自己轰走了,岂不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安小琪越发表现得傻不拉叽的,冲着那房地产老板嘿嘿直笑。
笑得那人脊背直发凉。
“没办法,我就喜欢这路货色!”墨理笑着对那人说。
反正那人是打死也不相信安小琪是墨理的情人。
又聊了几句,那人将话题转移到了商业上,墨理不爱听了,又冷着脸,沉默下来。
那人讨了个没趣,打个招呼,自行离开。
墨理自己找的位置并不多显眼,不过因为他坐在这里,很快这里又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来和墨理打招呼的络绎不绝。
墨理只是随便应付几句,但每逢有人问到安小琪时,他都直言不讳,说是他的情人。
每个人的反应也都和那个房地产老板一样。
安小琪虽然宁可做乞丐婆也不愿做墨理的情人,但那些人的反应,还是让她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墨理很热衷于看安小琪受打击,看到熟人,甚至还主动介绍:“瞧,我这小情人怎么样?”
毫无例外的,都引起一片笑声。
安小琪索性谁也不理,低着头,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在安小琪的脚上狠狠地跺了一下。
“哎呀!”安小琪疼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睁开眼一看,是墨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一脚是还你的!走啦!去用餐了!”墨理说完,率先走了。
安小琪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暗骂:“这个记仇的变`态!算什么男人!”
餐厅很大,正中央是一张可同时容纳近百人落座的巨形大圆桌,供重要嘉宾用餐。
圆桌周围,是几十张小型圆桌,坐的都是普通嘉宾及助手、司机等人。
墨理自然坐在大圆桌的主要位置上。
女助理乔东娜走过来叫住安小琪道:“安小姐,我们到那边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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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让她坐我旁边。”墨理叫住了她。
乔东娜再次诧异地打量着安小琪,不知道这个女孩有怎么样魔力,竟然让这位冷血老总分分秒秒都要带她在身边!
安小琪可不愿坐在这魔鬼的旁边,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拉住乔东娜的手说:“要不你坐这里吧。我坐那边去!”
乔东娜还没开口,墨理眼一瞪:“又不乖了?”
安小琪吃够了“不乖”的苦头,腿上的疼还没有退去,脚又开始疼。她暂时放弃抵抗,垂头丧气地坐在了墨理的旁边。
因为桌子太大,只能分餐,每个贵宾面前,都摆着几十个小盘子,全是难得一见的美食。
昨晚因为要和墨理“洞房”,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的绑架计划,所以没吃多少东西。今天早上又起床起晚了,没有吃早餐,安小琪早饿坏了。
一看到那些精致的美食,安小琪只觉食欲大开,不等敬酒,就准备动筷子。
“先别吃。”墨理忽然说道。
安小琪只好拿着筷子,看着墨理。
她以为墨理要训她不懂规矩:在敬酒辞之前,还不能吃呢。
但墨理并不关心这些规矩,他讥讽地问:“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了?”
“约定?什么约定?”安小琪一时想不起来。
“我说过,你是自费情人,吃穿用度得自己埋单!”墨着冲安小琪面前的饭菜说,“这一份价值一万多,你吃得起吗?”
“这是免费供应的,我怎么不能吃?”安小琪□□。
“若我不带你来,谁会给你提供免费午餐?既然是因为我才得到的这份饭,所以我有权向你收取费用!”墨理看了看饭菜,伸指头大概算了一下,说,“这些饭菜还不够精致,收你一万吧!钱给我你才能吃!”
看着墨理那欠揍的脸,安小琪赌气地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我不吃了行不行?”
“很好!”墨理点点头,冲服务生叫道,“把这位小姐面前的饭菜撤了,她不饿。”
服务生一见是墨总吩咐,自然不敢怠慢,三下五去二,将安小琪面前的饭菜撤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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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面前只留下了一杯开水。
在别的贵宾那奇怪的目光中,她尴尬地端起水杯,准备喝一口平复一下情绪。
不料水杯还未送到嘴边,墨理一伸手,把水杯夺走了。
“你”安小琪瞪着墨理,“你又要做什么!”
“这是五星饭店,水也是收费的,一杯水一百元,先付钱!”墨理伸手要钱。
“去死!”安小琪气鼓鼓坐在那里,不喝就不喝,有什么了不起!
不少贵宾都像看异类似的看向安小琪。
安小琪胳膊支在桌子上,端着下巴,一一回看过去。
你们看我,我看你们,谁怕谁啊!
这一招果然很管用,没有人再一直盯着安小琪看了。
敬酒的时候,别人都站起来举杯,安小琪没杯子,所以也免去了这一项。
她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不过这样一来,她就更显眼了。
安小琪明白,墨理就是想让她出丑,就是想着她羞愧难当。
她性格中的倔强被墨理逼了出来,她偏不让他得意。
安小琪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像看猴戏似的,东张西望地看着周围的贵宾们寒暄客套。
她故意表现出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过,这份淡定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
众人开始吃饭了,那饭菜很好吃的样子,贵宾们吃得活色生香,那咀嚼的声音和饭菜的美味对一个饥饿的人来说,诱惑性太强大了。
安小琪的肚子咕咕直叫,这个出众的好学生,学习上从来没有任何难题能难住她,但此时,她却不得不和自己的食欲做斗争。
生理学家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理论,在这里等到了充分的印证。
安小琪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嘴忒不争气,大量生产口水,她不愿吞咽时被墨理看到使他得意,但一直在咽喉处徘徊,也实在不舒服。
偏偏这样,墨理还故意刺激她,他一边吃,一边向安小琪讲述吃那些美食时的奇妙感受!
贱男人!
安小琪终于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墨理愈发得了意,和身边的人推杯换盏,大块朵颐。
以前这样的场合,墨理的话很少,吃东西也不过是应付几下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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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却不同,有安小琪在旁边供他取笑,他一下子觉得好玩极了,今天的饭菜也格外对他的胃口。
安小琪终于受不了了,她呼一下站起来。
“你又想逃走?”墨理凶巴巴地问道。
“谁逃走了!我去那边坐一会儿!”安小琪说着,指了指休息区的沙发。
“不行!必须坐在我旁边!”墨理命令道。
安小琪瞪他一眼,抬腿欲走。
“又想不听话?你若不想在这里被我收拾,尽管去吧!”墨理威胁道。
这变`态在这方面总是说话算话,安小琪还真不敢硬碰硬。
不过让她乖乖坐在这里继续看一群白痴吃饭,她也不甘心。
正好有服务生从旁边经过,安小琪取出十元钱递给服务生,说:“到对面的超市里帮我买一桶方便面好吗?”
在这样高档的酒店里,服务生是有义务满足客人的所有合理要求的。
只是因为墨理,那服务生没敢当即答应安小琪,他紧张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墨理。
见墨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并没有阻拦的意思,服务生放了心,接过安小琪的钱,问道:“请问小姐想吃什么口味和牌子的?”
“无所谓,你看着买吧。”安小琪不挑食。
正好这时有人过来给墨理敬酒,见墨理的注意力被转移了,那服务生忙悄悄地问了一句:“我替您泡好再拿过来吧?”
“谢谢!”安小琪知道他这是有些同情自己,怕到时墨理又不让用酒店里的开水。
“您稍等。”服务生离开了。
服务生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几分钟便回来了。
他将热腾腾的方便面放在安小琪的面前,然后将余下的五元钱递给安小琪。
安小琪顺手接住,连连道谢。
“蠢女人,连小费都不给吗?”墨理终于抓住了一个挑刺的机会。
安小琪没有在五星酒店吃过饭,一听墨理这样说,她本能地将手里那五元钱递给服务生。
“你以为这是在马路边打发叫花子呢?”墨理讥讽道。
“管你什么事!我想给多少给多少!”安小琪实在受不了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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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峙的时候,那服务生悄悄地离开了。
见服务生不在了,安小琪将那五元钱装回自己的回袋。
她不是小气的人,但她知道,跟在墨理的身边,这样的折磨不定还有多少次呢,她身上多少有些钱,日子总会好过些。
安小琪不再理会墨理,她坐下来,深深地闻了一下方便面,好香!
安小琪并不是一个很能吃的人,但为了在墨理面前表现得强硬些,她故意大口扒拉着方便面,呼呼地吃了起来。
吃相倒是豪迈极了!
墨理本来还想再找她的麻烦,但不知为什么,看着她像一个饿坏的孩子一样,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只是嘴上仍不饶人,他讽刺道:“好歹你们家也有一个酸奶加工厂,至少也是中产阶级吧?怎么仍是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真是个蠢女人!”
比起之前墨理说过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这一句几乎已经算是“温柔”了。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小琪忽然愤怒了,她抓起方便面桶,猛地往墨理面前一掷,扭头离开了。
那方便面桶里的汤汤水水,溅了墨理一身。
墨理眼一瞪:“你又发什么疯!给我站住!”
安小琪理也不理,径直往前走去!
“如果不想后悔的话,你再往前走一步!”墨理威胁道。
但安小琪这次豁出去了,反倒走得更快了。
竟敢如此不听话,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墨理彻底被激怒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安小琪的背影,对闻讯赶过来的乔东娜和保镖吼道:“还不去追!”
那三个人忙追了出去。
几个女明星想借机拍墨理的马屁,一边凑过来帮墨理擦拭身上的油渍,一边劝道:“墨总,为那样的土妞生气不值当”
“滚开!”墨理瞪着眼,手一挥,那几个花枝招展的大明星被他推得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墨理看也不看她们,径直走了出去。
庆典的主办者和负责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嘴一句话。
墨家少爷嚣张惯了的,这时候的他就是一只摸不得屁股的老虎,谁触到他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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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这次你死定了!”墨理咬牙切齿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远远的,墨理看到乔东娜他们站在停车场的一角,他大步走了过去。
安小琪正蹲在那里哭。
那三个人正在劝她:“安小姐,您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墨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安小琪将头埋在两腿间,肩头耸动着,哭得正伤心。
真会演戏!
女人都是会演戏的动物!
墨理可不吃这一套!
“让开!”墨理不耐烦地对乔东娜他们吼道。
三个人见墨理过来了,忙后退了一步。
墨理走过去,一把抓住安小琪的胳膊,用力一拉,拖着安小琪就走。
“混蛋!滚开!……”安小琪一边大骂,一边挣扎。
但她哪里是墨理的对手,没费多大力气,墨理便把她拖到了车前。
他拉开车门,一把将安小琪扔进车里,自己坐在她的旁边,然后吩咐跟过来的司机:“回帝湖别墅!”
“墨总,今天还有活动……”乔东娜站在车窗前为难地说。
“全部取消!”墨理手一挥,车开走了。
只留下乔东娜和另一名司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安小琪缩在车座的一角,看也不看墨理。
她并非在演戏,她是真的爆发了。
墨理提及她家酸奶厂的时候,虽然没有过份的话,却激起了她的新仇旧恨。
的确,安小琪家算是中产阶级,但那是在安氏酸奶没有专供mo集团下属的连锁超市之前的事。
安家有制作老酸奶的祖传秘方,所以安氏老酸奶的美味及营养,都非其他品牌的酸奶可比。
爸爸妈妈经过十几年的努力,终于把一个小作坊变成了一间有几十名工人的小工厂。
安氏老酸奶也在京东市名声雀起,成为京东一绝,许多外来的游客,都要尝一尝安氏老酸奶。
那个时候,安家的日子是最轻松最幸福的。
改变是从mo集团和安氏老酸奶签订的一款欺诈性合同开始的。
从签合同那天起,安氏老酸奶只能专供mo集团下属的卖场。
毕竟mo集团旗下的连锁超市遍及各地,所以一开始,安氏老酸奶销量极大,安氏老酸奶厂也一度达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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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mo集团通过不道德的途径,获得了安氏老酸奶的□□秘方。
接着,蹊跷的事情便发生了,安氏老酸奶在超市里的销量越来越大,但mo集团从安家订的货却越来越少。
尽量如此,mo集团还一直挑毛病,无理由退货,压价……
安氏老酸奶最不景气的时候,工厂里已经请不起工人了,只有安小琪的爸爸妈妈在工厂里拼命。
她妈妈的病就是在那个时候累出来的。
傻子都知道,mo集团私下里也在生产假冒的安氏老酸奶,然后在超市里销售,而真正的安氏老酸奶,沦落成了他们打掩护的道具。
安家想告mo集团,却没有证据。
安家想中断合同,却将面临着天价的赔偿。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安小琪的妈妈又气又累,最终一病不起,于两年前撒手西去。
即便这时,mo集团竟还以关心的名义,想从安家讨走全部的秘方。
安小琪的老爸自然不会答应,他苦苦支撑,便是希望熬过那十年的合同期,能重新开始。
mo集团得不到最后一点秘方,假的安氏老酸奶不时地引起老顾客的不满,他们便不断地尝试着调配,以至于最后添加剂上出了大差错,吃出了人命!
而这时候,mo集团迅速销毁证据,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安家的头上……
因为安家和墨家的合作,家破人亡,安小琪也沦为了墨家大少爷的“自费情人”……
这些,便是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全部的“幸福生活”!
而墨理竟还无耻地拿这来讽刺自己,这一下子刺痛了安小琪,她终于爆发了!
但爆发又有什么意义!她始终还在墨理这个魔鬼的手中。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理他,视他如空气!
但墨理却不会视她如空气。
两人坐在车后排,墨理一把将安小琪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小琪就当自己死了,一动不动。
她明白,挣扎也没有用!
墨理肆无忌惮地将手伸进了安小琪的衣服里,如法炮制,将那挺拔的山峰捏在手里,轻抚慢揉。
但他再高明的手法,也唤不起安小琪一点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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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现在对他,只有恨,纯粹的恨!
墨理见安小琪跟个木头人似的,也有些不耐烦了。又联想到吃饭时她的叛逆,他决定给她点颜色瞧瞧!
墨理本来轻柔的指法,忽然换成了大力金钢指,他狠狠地捏住安小琪那最敏感的两个点。
“啊”安小琪疼得大叫一声。
墨理仍死死地捏着不放。
安小琪厌恶到了极点!
“变`态!”她一边骂,一边挥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墨理的脸上!
墨理被她打得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那有型又干净的脸,此时正**辣的疼!
这死丫头疯了吗?
“停车!”墨理大叫一声。
司机吓得赶紧将车停在闹市区的路边。
虽然这里不能停车,但墨理的命令大过交警,司机很明白这一点。
“你下去!”墨理命令道。
司机不敢多问,当即将车熄火,下了车,关好车门,站在车外等待。
“蠢女人!给你脸你不要脸!”墨理抓住安小琪的衣服,用力一拉,那宽松的旧中学校服被撕成了两片。
墨理又三下五去二地把安小琪的内`衣脱得干干净净。
这完美又性`感的躯体,躲在那样破旧的衣服里,真是暴殄天物。
撕了它,看你以后还穿什么!
墨理阴着脸,凶巴巴地将安小琪压在了身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即便到最后一步时,他也能控制自如。
但一看到安小琪的身体,他就像被点燃的老房子,一下子烧得无法收拾。
不需要转换情绪,不需要前`戏,他就想进`入……
墨理的车停在市中心,市中心本来就堵车,他的车一停,顿时堵成了一锅粥。
他的车后面排起了长龙,交警满头大汗地冲过来,正要拍车窗,那司机兼保镖忙挡住了他。
“怎么回事!快把车开走!”交警严厉地说。
“不行,墨总在车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保镖说着,亮出了墨理的名片。
“真是墨总的车?”交警多此一问,除了墨理,京东市还有谁能开起这独一无的绝版名车,还有谁有这牛b哄哄的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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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让墨总出来和你说一声?”司机虚张声势地说。
“算了。”交警犹豫了一下,“麻烦你让墨总快点。我去维持秩序!”
那交警又和其他赶过来的交警说了一下情况,再无人来墨理的车前打扰,他们一起安抚着那些被堵车主的情绪。
能绕道的便绕道,不能绕道的,只能做好长期等待的准备。
“特权车”本来就不少,为“特权车”鸣锣开道、不惜全街□□的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为这位几乎控制着全市经济命脉的财团少爷戒一次严,似乎也不算过份。
很快,众人便发现,这辆霸道的特权车,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开始“车`震”!
这年头,“车`震”很普及,不过这么高调的“车`震”,却是第一次。
不过,“车`震”进行了不过一分钟便停了下来。
这也忒快了吧!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连那司机,都忍不住想笑。
这时,墨理啪啪地拍了几下车窗,冲外面吼道:“开车!”
司机立即钻了进去。
通过后视镜,他看到安小琪赤身□□地缩在车座上,而墨理黑着脸靠在椅背上。
“再多看一眼,我把你的眼挖出来!”墨理恶狠狠地对司机说道。
司机吓得再不敢看了。
他很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墨理在安小琪的身体里,刚来回活动了二三十次,哪知安小琪忽然对准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墨理脖子上血迹斑斑,疼痛难忍。
他已经没有了在她身上冲刺的心思了。
从昨晚到现在,这已是这个黄毛丫头第n次对他动手了!
墨理现在只想回到帝湖别墅。
他觉得现在对安小琪做什么,都无法发泄这一腔火气!
他要带她回去慢慢折磨她。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车内一片宁静。
安小琪知道,这是黑暗前暂时的黎明。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怕,那陡然间激起的仇恨,使现在的她视死如归。
她像小兽一样,狠狠地瞪着墨理:死变`态,有什么招数,尽管来吧!
被他打过,被他强过,被他辱骂过……
还会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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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回到了帝湖别墅。
这里相当于墨理的“行宫”,除了带女人,他平时很少住这里。
而且别墅里也没什么外人,只有守门的铁塔24小时守在这里。
其他的服务人员,都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进来,没有墨理的许可,连他的助理和保镖都不能随便进来。
司机将车停在别墅门外时,迟疑地看着墨理。
只有墨理同意,他才能将车开进去。
“找抽呢!”墨理训斥道。
司机吓得赶紧将头扭过去,他可不是有意去看光着身子的安小琪。
墨理没有理他,抱起安小琪,把她那些已经撕破了的衣服随便往她身上一盖,下了车,大步进了别墅。
铁塔就像隐形人一样,不到需要的时候,他是不会露面的。
所以别墅看起来就像一幢空楼。
安小琪觉得心里冷飕飕的,咬伤了这个变`态,不知道他会进行怎样的报复。
墨理将安小琪扔在□□后,不再管她。
墨理的自理能力很强,他拿出一个小药箱子,用酒精球在伤口上擦拭。
脖子下,是两排清晰整齐的带血的牙印。
墨理是很在乎形象的,他皱着眉头,将伤口进行了处理。
安小琪将被子蒙在头上,昏昏沉沉地又想睡去。
忽然,安小琪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扯掉。
安小琪睁开眼,看到墨理手里拿着四把手铐站在床前,那好看的大理石雕刻出来一样的脸上,表情阴冷。
安小琪瞪着他,丝毫不惧。
事已至此,惧怕又有什么用!
安小琪挑衅的目光更激怒了墨理,他一把按住安小琪,利落地将她的双手双脚拷在了床的四角。
安小琪呈大字形状躺倒在□□,她刚一挣扎,手腕和脚裸处,便被手铐硌得刺骨的疼。
“这是你自找的!”墨理冷笑道。
“除了做这样的龌龊事,你还有什么能耐!”安小琪瞪着墨理,一脸的厌恶和鄙视!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最多也只是让墨理愤怒。
但从安小琪嘴里吐出来,却勾出了墨理心底的屈辱!
是的,曾经的她,在墨理心目中是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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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正是这位女神的捉弄和鄙视,几乎使墨理走上了绝路!
有十多年了吧!
那曾是墨理最屈辱最绝望的一段岁月……
墨理十三四岁的时候,一个叫李诗兰的狐狸精进入了爸爸墨严的生活。
为了李诗兰,墨严将墨理和他的妈妈抛弃在了欧洲,将家族事业的重心转回了中国。
墨理的妈妈气恨之下一病不起,而墨理也因为家庭的变故,性格变得扭曲,他把所有的不满和恐惧,都转化到了食物上,他一天到晚不停到吞食着各种垃圾食品。
只有在吃东西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放松。他的体重像气球一样,飞速膨胀。
半年后,墨理的妈妈病逝,而墨理也变成了一个敏感自闭的小胖子。
墨严不放心墨理一个人呆在欧洲,只得把他接回了中国。
而当时,墨严正在筹办他和李诗兰的婚礼。
他们的洞房就在帝湖别墅,安小琪现在呆的这个房间。
所有人都在欢庆的时候,墨理悄悄地潜回了洞房。
洞房床头那张硕大的婚纱照一直刺激着墨理,他要把它破坏掉!
但墨理刚进入洞房没多久,墨严抱着李诗兰便进来了。
墨理只好躲在窗纱的后面,一动不敢动。
他看到墨严把李诗兰温柔地放在床`上,然后两人开始亲吻。
在他眼中,那个一向严厉的爸爸,此时却像个色`鬼一样,贪婪地亲吻着李诗兰身上的每一寸土地。
李诗兰放`浪地叫着,身子像蛇一样扭动着配合墨严,墨严彻底被她迷住了,急不可耐地爬在她身上“耕耘”起来。
墨严这个时候看不到李诗兰的表情,墨理却看得清清楚楚。
或许是墨严的水平太过一般,也或许是李诗兰本来就不爱他,她爱的只是他的财富……
反正自始至终,李诗兰的兴奋自始终于都没有在做`爱上。
她脸上只有顺利上位的得意!
这个女人太会演戏了!
墨理这个时候多希望爸爸抬头看她一眼,看看她真实的嘴脸!
但墨严只顾陶醉在李诗兰的身体间……
墨理一心盼着爸爸看到李诗兰本来的面目,盼着爸爸一个巴掌打在李诗兰那虚伪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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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一心盼着,爸爸心中还有妈妈!他乞求着在最后的关头,爸爸能赶走这个女人!
可惜,墨理看到的只有他们的鱼水之欢……
墨严和李诗兰正做得热火朝天,李诗兰无意间一抬头,看到了厚窗帘后面那双愤怒的眼睛。她顿时吓得尖声大叫……
“龌龊!”这是墨理记得清清楚楚的一句话,李诗兰送给他的。
那一天,也是墨严平生唯一的一次狠揍墨理……
从那天起,墨理就再也不认为他在这世上还有亲人了!
之后,墨严把墨理送到了京东实验中学,然后就爱管不管了。
因为墨理生在欧洲,中文很差,根本听不懂老师讲课。
因为学习成绩太坏,一学期后,他被高一年级退到了初中三年级。又一学期,他又从初三年级被退到了初中二年级。
已经十六岁的墨理又高又胖,学习又差,他成了学校里的笑柄。
所有的同学都不和他做朋友,只有一个女同学例外。
她便是当时才十一岁的安小琪。
那时候她还没有戴近视镜,她比高傲的天鹅还美丽。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班长,她的学习一直都是第一名。
连老师都认为,墨理这个富家子弟只是来学校混日子的,根本没想过帮他搞好学习。
但安小琪却主动站了出来。
她帮他补习功课,鼓励他锻炼身体、节食减肥……
安小琪的举动,使她成了全校师生学习的好榜样;而墨理,也终于品尝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他慢慢变得积极起来。
后来,他喜欢上了安小琪,喜欢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经过了数个不眠之夜之后,他终于鼓足勇气给安小琪写了一封情书,悄悄藏在安小琪的文具盒里。
他发誓,只要安小琪能接受自己,他就一定爱她一辈子,并为了她,变成一个优秀的男人!
但他又担心,好学生安小琪看到情书后,以后再也不会理他。
没想到,第二天,墨理在自己的文具盒里收到了安小琪的回信。
她在信上告诉他,只要他捧着一束玫瑰跪在学校的操场上说一千遍“安小琪我爱你!”她就认为他是最勇敢的男生,她就接受他!
墨理兴奋坏了。
除了安小琪,他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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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约定的时间,墨理真的按安小琪的要求做了。他的表白和举动,引来了无数学生的围观……
一群平时常常欺负安理的男同学在人群中起哄。
“死胖子,野心还不小!”
“真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
“什么,安小琪让他这样做的?哈哈,真是个蠢蛋,安小琪分明是捉弄他玩的!”
……
墨理固执地跪在那里等着安小琪。
男同学们有人往他身上扔果皮,有人吹口哨……
当安小琪出现在墨理的面前,墨理惊喜地向她表白时,才十一岁的安小琪像看到了怪物似的,一脸厌恶地说:“我帮你是因为同情你,没想到你……你心里这么肮脏!”
说完,安小琪扭头跑开了……
那件事之后,墨理万念俱灰,闭门不出,甚至想到了自杀……
后来,墨严又把他送回欧洲……他再也没有回来过,除了无限供应他的钱外,墨严也从不和他联系。
国内无人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两年前,当mo集团出现危机时,墨理主动向墨严请缨回家帮忙。
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能力超强,他在mo集团里的表现,赢得了父亲的信任,很快便夺得了总裁的位置。而作为董事长的父亲,几乎把所有的权利都下放到了他的手中……
在所有人为他的优秀表现惊诧且鼓掌的时候,只有墨理知道,他其实回来是报仇的……
站在床`前,看着安小琪脸上的厌恶和鄙视,墨理握紧了拳头。
她这表情几乎和当年一模一样!
这个会演戏的女人,当年为了受到全校的关注,拿自己当作秀的道具!
事隔数年,她为了救她的父亲,又故伎重演!
自己真的有这么蠢吗!
墨理瞪着安小琪,冷笑道:“不错,我就喜欢做这样的龌龊事!”
说着,墨理端过一杯加了冰的红酒,高高举起在安小琪的正上方,杯子一倾,那冰凉却又妖艳的液`体,淋在了安小琪的胸`上。
“啊~~~~~”安小琪被冰得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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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惊叫使墨理受到了鼓励,他利落地将满满一杯红酒全倒在了安小琪的身上。
红酒杯中,那尚未化完的冰块,也被墨理放在了安小琪那平坦的小腹上。
那冰块被酒洗红,在安小琪那雪白肌肤的衬托之下,像极了一块剔透的鸡血玉。
墨理的手指按着冰块,在安小琪的身上轻轻滑动着,所过之处,如一条冰蚯蚓在爬行,安小琪不由得身子连连哆嗦。
而安小琪身上的那些红酒,已经顺着挺拔的山峰,流过平滑的腹部,继续往下游走……
墨理忽然俯下身子,将嘴凑在那些红酒上,一边吻着她的身子,一边吸吮着红酒。
红酒的冰,舌尖的温热,冰火两重天,交替行进,让人难以平静。
而墨理的手,也一直不老实地在安小琪最敏`感的地方活动
这多重的刺激,几乎就要将这位毫无经验的好学生的理智打倒了……
就在这时,墨理忽然一记耳光打在安小琪的脸上,冷笑道:“你当你有什么不一样,你不过也是一个寻常的贱`人!”
安小琪忽然明白了,这不过是他之前对付其他女人那一招。
她冷笑看着墨理,连连摇头!
这个混蛋还真是幼稚啊!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变`态,你横顺也不过这几招折腾人的龌龊本事!有种你杀了我!”安小琪连讽刺带挖苦。
安小琪认定墨理不会帮自己彻查老爸的事情了。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帮自己去做损害mo集团的事!
更何况,这一天多来,自己也没有按他的要求那样乖乖听话……
既然救不出唯一的亲人,而她自己又成了这个变`态的玩物,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想死?”墨理冷笑,“你不觉得现在就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吗?我会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哼!”安小琪冷笑一声,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
墨理一看到安小琪这个厌恶自己的表情,便控制不住的想发怒!
他扭头走了出去。
安小琪见他被气走了,她稍稍放下些心来。
谁知,墨理走出房间后,安小琪便听到他大声吼道:“铁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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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铁塔”这个名字,安小琪立即想到了昨天见到的那个长相极丑,又高又壮的大家伙。
墨理叫他做什么?安小琪有些想不明白。不会让他来痛打自己一顿吧?
接着,安小琪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快步走上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铁塔问道。
“里面的那个女人送给你了!你现在进去!”墨理命令道。
听到这话,安小琪吓得哆嗦了一下。
混蛋!超级大变`态!
他竟然把自己转手送人!
安小琪恨得牙根痒痒。
她又恐惧到了极点。
若那个黑铁塔对自己用强,她真的就不想活了!
“进去!愣着做什么!”又听到墨理吼道。
铁塔可能没有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才问:“进、进去?进去做什么?”
“男`女那事!你不会吗?还用我教你吗?”墨理不耐烦地吼道。
“少爷,这、这使不得!”铁塔有些尴尬地说道。
“少嗦!快进去!”墨理说着,似乎踢了铁塔一脚,铁塔踉踉跄跄地撞进了屋子里。
墨理在门外将门反锁了!
安小琪顿时惊慌失措,紧张到了极点!
“啊!啊”安小琪扯开嗓门大哭大叫起来。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她期望着铁塔不会像墨理那样变`态,自己用眼泪争取一些避免被这个怪物糟蹋的希望。
安小琪那高分贝的哭叫声持续了两分钟,忽然觉得屋子里安静异常,她这才停下来,偷偷睁开眼看向铁塔。
没想到安小琪竟然看到了意外的一幕:铁塔背对着自己,捂着双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没想到这样的大家伙竟然是个老实人!安小琪有些放心了!
“安小姐,您再哭一会儿吧!”铁塔说道。
神经病,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安小琪瞪了铁塔的后背一眼,说:“你若把我放了,我就哭!”
“这我可做不了主。”铁塔说道,“不过安小姐,你尽管放心,我是不会碰你的!”
“为什么?”安小琪有些奇怪。
别人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她现在是想活也要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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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姐,实不相瞒,可能我们少爷自己也没明白,但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跟我们少爷这么多年,你是他唯一喜欢的女孩。我相信他刚才一定是赌气的!我敢打保票,不出五分钟,他就会后悔!所以我哪里敢真碰你!”铁塔背对着安小琪说道。
说完,铁塔还不忘交待安小琪一句:“这话可不能告诉少爷!”
不知为什么,听到墨理其实并不是真心把自己送给铁塔的,安小琪松了口气。
其实,铁塔这么老实又这么忠实,跟着这样的人,总比跟着那个混蛋墨理好吧!
可是,她似乎还是宁愿和墨理呆在一起!
莫非自己也是外貌协会的?
安小琪摇摇头,自我强调:不可能,这辈子就是做尼姑,也决不会爱上墨理的!
安小琪刚和铁塔聊了一两分钟,屋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墨理又冲了进来。
刚才他一直在不远处徘徊。
后来安小琪忽然不哭了,他都有些奇怪。
接着又听到安小琪和铁塔小声的说话声,他心底的醋意终于翻了出来。
莫非这两个已经……在那样了!
墨理顾不得肚子里对安小琪那满腔的火气,飞踹入室。
他看到铁塔仍在门口站着,于是放下心来。
“出去!”墨理把铁塔轰了出去。
铁塔刚走出门,墨理又不甘心地跟出去追问:“你有没有看她!”
安小琪光着身子,呈大字被正面捆在那里,一想到被别的男人看到,他觉得不爽。
“没有没有!”铁塔赶紧表白,“我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捂着眼睛背着身子呢!”
“算你识趣!滚吧!”墨理扭身回了卧室。
墨理走到安小琪的身边,冷冷地看着她,说道:“安小琪,我这样,你别以为我就是在乎你!我只是有洁癖,就是我穿旧的鞋,我也决不会让别人再穿一样!”
神经病!安小琪瞪了他一眼,将头扭向一边,仍然不看他。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想?!
呸!
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个长了副好皮囊的垃圾!
既然是垃圾,不管再好也是要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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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态度再次让墨理不爽!
她总让他想起从前,总让他忍不住想狠狠地折磨她,但真的折磨得她很难受时,他又总想起从前她对自己的好。当然,虽然那些好只是她为了引起关注而演的戏,但也确实让他在最痛苦的时候,有过一段短暂的快乐……
墨理决定先放开安小琪。
但他拿着钥匙走到她跟前时,看着她那诱`人的身体,他忍不住又冲`动起来。
他伸手在她的身上抚`摸起来。
安小琪冷冷地瞪着他。
她并不觉得意外,也只有这样的畜`牲才会随时随地想到那样的事。
她只是越来越厌恶他!
墨理下手极重,弄得安小琪很不舒服,但她忍着不发一声。
墨理冷冷一笑,他有足够对付她的办法。
虽然他和她在一起只有一天多的时间,但他对这个简单女孩的身体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
甚至他比她还了解她的身体。
他专门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上下其手……
安小琪没有再让他得逞。
但她无论有没有反应,墨理还是进`了她的身体。
他强了她!
事后,墨理得意地躺在安小琪的旁边,抱着她的腰睡着了。
嗅着她那淡淡的体香,他睡得很踏实。
一觉醒来,已是五个小时之后了。
当墨理伸着懒腰起`床时,陡然看到了仍然光着身子四肢大张着被拷在床`上的安小琪。
糟糕!忘把替她松开手铐!
安小琪被这样拷着,她根本睡不着觉。
又累又饿的她,已经被折腾得有些虚脱了。
墨理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但他却不愿表现出自己的歉意,仍然一副嚣张的样子,求她说道:“安小琪,这就是你不乖的代价!如果现在求饶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松开!”
安小琪的四肢已经麻木,手腕和脚裸处,因为长时间的束缚,已经变得有些青肿。
这个变`态让她吃够了苦头,想让她求饶,决不可能!
“呸!”安小琪狠狠地在墨理脸上啐了一口,“死变`态!做梦!”
墨理气得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安小琪的脸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她的嘴角也流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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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也觉得自己下手有些重了,颇为懊恼。
他默不作声地替安小琪打开了手拷,甚至还本能地想伸手替安小琪擦去下巴上的血渍。
安小琪一把把他的手推开,自己擦干净后,将头扭向一边。
假惺惺的做什么!
墨理忍了忍,没再发作,他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一位打扮得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手里端了一个大托盘,里面放了四菜一汤,还有蒸得喷香的米饭。
中年妇女被墨家的人称为吴妈。
吴妈在墨家服务多年,是墨理认为为人最善良、做饭最好吃的佣人。
安小琪已经饿得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但她坐着一动不动。
吴妈把饭菜摆在安小琪的面前,殷勤地说:“安小姐,请用餐!”
“是墨理让你送进来的饭菜吗?”
“是墨少爷专门让我给你做的。”
“端出去!我不吃!”安小琪恨透了墨理。
“墨少爷说,这顿饭免费!”吴妈安慰道。
呸!这是施舍吗?
安小琪往□□一躺,将头蒙在毛毯里,不再理会吴妈。
“安小姐,快吃点东西吧,墨少爷你说几顿饭都没吃了,再不吃该生病了……”吴妈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劝道。
安小琪只是不理。
饿死才好,免得再看到那个变`态!
吴妈见安小琪一直不理她,只好说:“安小姐休息一会儿再吃也好,我把饭菜放这里了!”
她说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
安小琪真的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吴妈已经来送第二顿饭了。
她敲了敲门,安小琪没有理她,她便自顾自地走进来,打开灯,说道:“安小姐,吃饭吧。”
当她看到上一顿饭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时,愣了一下。
“安小姐,你没有吃?”她担心地看着安小琪那憔悴的脸,说,“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安小琪睁着眼躺在□□,一语不发。
“安小姐,是不是我做的饭和你的口味不合?”
“安小姐,你说说喜欢吃什么,我现在重新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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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磨破了嘴皮子,安小琪依然不动。
这时,消失了几个小时的墨理走了进来,见此情景,冷着脸骂道:“不吃饿死算了!”
“少爷,想想办法吧,安小姐一口饭都没有吃。”吴妈有些担心地说。
看着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安小琪,墨理不耐烦地叹口气:“真是麻烦!”
他走到床前,一把把安小琪拉起来,命令道:“起来吃饭!”
安小琪看也不看他。
墨理伸手按在了安小琪的脑袋后面,另一只手拿起一块新出炉的点心,准备往她的嘴里硬`塞。
安小琪紧闭着嘴抵抗着。
“蠢女人,你以为绝食我就会放过你吗?”墨理努力了半天,几块松软的点心都被弄碎了,也没有让安小琪吃到一星半点。
“安小姐,你就吃一点吧,你看少爷多关心你!”吴妈劝道,“本来太太不放我出来的,但为了照顾好你,少爷硬把我拉到这里来了,专门让我伺候你。”
听到这话,安小琪撇了撇嘴。
墨理是怕自己饿死得太快,他少了折磨的对象吧!
她才不会领他的情!
见安小琪那不屑的样子,墨理烦躁地说:“别多嘴了!”
吴妈叹口气,心疼地看着墨理。
墨理几次要发作,都忍住了。
“你不吃,我偏要你吃!”墨理钻进了牛角尖。
他伸手捏住了安小琪的鼻子。
安小琪只得张口用嘴巴呼吸。
墨理借机把一块点心塞进了安小琪的嘴里。
见安小琪没有反抗,墨理又贪心地往她嘴里塞了两块,把她的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安小琪固执地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墨理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
挣扎的时候,一小块碎点心跑进了安小琪的气管里,她被呛得了。
她“咔”的一声,冲着墨理咳了起来。
满嘴的点心屑飞了墨理一脸一身。
“蠢女人!”墨理窝了一肚子火气,但当他看到安小琪已经被呛得涕泪横流,咳了个不停,她的脸被憋红了。
他有些急了,赶紧伸手在安小琪的背上拍了起来。
好一会儿,气管里的东西才被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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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身体已经已经熬得很虚弱了,这么一连串的猛咳,几乎把一条命咳走的半条。
看着绝食的安小琪,墨理烦躁到了极点。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吓得吴妈和安小琪都是一哆嗦。
墨理指着安小琪的鼻子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吃不吃饭?”
安小琪木然地看着他,并不惧怕。
“好!”墨理看着吴妈说,“她不吃,看来是嫌饭菜不好,你重新去做,真到她吃为止。”
吴妈领命而去。
墨理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不时地看一眼犯了驴脾气的安小琪。
他发觉自己竟然在担心她。
这是他第一次担心别人!
而且,这个别人,竟还是安小琪!
墨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神经,感觉怪怪的。
很快,吴妈又端进来一份新做好的饭菜,摆在安小琪的面前。
安小琪仍然看也不看。
“再去做!”墨理命令道。
吴妈继续去做……
吴妈的拿手菜多得很,在安小琪和墨理僵持的几个小时时间里,她已经不带重样地做出了近百份饭菜。
整个卧室里几乎都摆满了盘子。
吴妈累得大汗淋漓,她端着新做的饭菜,站在安小琪面前,一边喘气,一边说:“安、安小姐,你看看这份饭菜行吗?若行你就吃些吧,再这样下去,老婆子估计要累死了!”
看着吴妈这样,安小琪也有些心疼。
虽然吴妈是墨理的人,而且刚刚接触到她,但安小琪能感觉到,她看自己时的目光是真诚和慈祥的。
死变`态就会折腾别人!
安小琪忍不住开了口:“吴妈,你别做了!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吃的!”
“安小姐,你看我做了这么多,那怕你尝一下也行啊。”吴妈擦着汗劝道。
“嗦什么!继续去做!”墨理吼道。
真不是男人!欺负完女人骂老人!
安小琪恨恨地瞪了墨理一眼。
吴妈却不敢多说话,她放下饭菜,轻叹口气,迈着已经有些蹒跚的脚步,准备离开。
安小琪实在不忍心再折腾吴妈!
看着吴妈现在的形象,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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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记得,有时候她到酸奶厂找妈妈,妈妈也总是累得和吴妈现在这样,走路都有些摇晃了!
“吴妈!”安小琪忍不住叫住了她,“别做了,我就吃这一份吧!”
听到安小琪的话,吴妈高兴坏了!
一方面,她也确实不用辛苦了,别一方面,她也是真心有些心疼这个倔强的丫头。
“太好了!安小姐,来,我给你盛米!”吴妈的疲惫一扫而光,她为安小琪盛了满满一碗米。
安小琪本意是随便吃几口,把吴妈解放出来。
但食物一旦进入胃中,那已经有些麻木的饥饿感一下子被唤醒了。
安小琪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吃得喷香的安小琪,墨理的心里也一下子变得轻松了。
他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离开了……
安小琪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面前的几盘菜也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肚子填饱了,她那年轻的身体迅速恢复过来,连脸色也变得粉白好看。
“这样多漂亮!”吴妈一边收拾着屋子里的饭菜,一边夸奖安小琪。
安小琪还光着身子呢,她的衣服都被那个混蛋撕破了。
因为吃饭的时候吴妈主动和她聊了几句,她觉得和吴妈亲近不少,于是她问道:“吴妈,你有针线吗?”
“这还真没有。我今天才被少爷着急地拖过来,东西在家里都没有收拾呢。”吴妈所说的“家”便是墨严和李诗兰住的地方。
见安小琪有些失望,吴妈说:“现在太晚了,附近的商店都关门了。明天我出去给你买。”
“好的。谢谢吴妈!”
看来明天才能穿衣服了!只愿那个变`态别一大早又把自己拉出去见人!
吴妈收拾好碗筷出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墨理深更半夜开着车出去了。
等吴妈忙了一个小时,终于将厨房收拾干净,准备休息的时候,墨理又风驰电掣地回来了。
他往吴妈手里塞了个东西,说:“给她吧!”便扭头出去了。
吴妈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针线包。
看来,刚才她和安小琪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唉,这个少爷啊!他明明是喜欢那个女孩子的,为什么还要折腾人家!
吴妈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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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将针线包送给安小琪后,悄声告诉她:“这是少爷专门跑出去为你买的。这么晚了,他一定跑了许多地方。你看,少爷对你”
她是想让安小琪明白,其实墨理很在乎她。
但安小琪一听到吴妈的话,对她本来的好感也一下子没有了。
她毕竟是墨理的人!
吴妈还想说些劝慰的话,但见安小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敌视起来,她只好嗫嚅着离开了。
安小琪开始为解决自己光着身子的问题自立更生。
那中学生校服实在是太破了,连缝都没办法缝了。
倒是那件被墨理撕成了两半的婚纱还有改造的余地。
安小琪将白纱撕掉,把那精致的白绸子巧妙加以重组改造,变成了一款很别致的小礼服。
总算有衣服穿了!
安小琪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虽然心思重重,但仍掩不住满脸朝气的少女,一时有些恍惚。
那小礼服被改造得恰到好处,不张扬,不暴露,却尽显她青春的身材。
她似乎又回到了大学宿舍里。
她仍然是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大学女生。
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
她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原本阳光又单纯的她,此时心里充满了仇恨。
安小琪正站在镜子前发呆的时候,墨理悄悄地走了进来。
本来他想给她一两天的休息时间,但躺在另一个房间里,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最终他还是来到了安小琪的房门前。
他只是想看看她一个人在做什么,但当他看到穿着小礼服的她时,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
那小礼服刚刚盖住膝盖,露出了她那两截白玉似的小腿。
她翘起的臀部裹在素雅的小礼服里,显得那些性感。
墨理忍不住走到她后面,将手按了上去。
“谁!”安小琪吃了一惊,迅速回过神来。
通过镜子,她看到墨理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墨理脸上仍是习惯性的冷漠表情,但他的手却像抓一团棉花似的,在她的臀上揉来捏去……
安小琪最讨厌这样的男人!
明明在占便宜,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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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准备躲开的时候,墨理的另一只手伸出来,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
他的力气太大,安小琪动弹不得。
安小琪抬起了脚,狠狠地朝着墨理的脚上跺去。
墨理吃过这样的亏,一见安小琪抬腿,他的脚便机敏地躲开了。
安小琪没有袭击成功,她又抬起自己的右胳膊肘,猛地向墨理的肚子上击去。
这是安小琪的新招数,而且两人离得太近,墨理没有防备。
一击成功,她看到墨理疼得皱了一下眉头。
但他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安小琪一分钟都不想呆在他的怀里,她抬起胳膊肘,又要打第二次。
墨理看到了,却依然没有躲。
就在安小琪快到打到他时,他突然开口说道:“我下午去了解了一下安虎印的情况”
听到老爸的名字,安小琪愣了一下,停住了。
墨理继续说道:“经过我大致的了解,安虎印确实是被诬陷的”
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你们墨家诬陷的,你会不清楚吗?
不过,墨理的话还是让安小琪暂时平静了下来,她想听他怎么说。
墨理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镜子中的安小琪,穿着小礼服的她实在太让他心动了,他的手忍不住顺着她的腰,滑向小腹……
安小琪觉得恶心!
这个变`态的男人让她一分钟也忍受不下去了。
“滚开!”安小琪一边骂,一边试图扳开他那不老实的手。
“你想不想听了?”墨理冷冷地问。
“你松开我再说!”
“别忘了,你是我的情人!”墨理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说道,“也正因为你是我的情人,我才会去调查安虎印!你现在想解除我们的关系吗?”
安小琪愣住了。
这么说,墨理之前说的帮老爸洗清冤屈的话,还作数?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真能帮到老爸,那再忍受这变`态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见安小琪老实了,墨理继续讲下去,只是他的手,仍在她身上放肆。
安小琪被他摸得浑身只发麻,起了一起的鸡皮疙瘩。
但她急于知道他调查的结果,只能先忍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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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继续说道:“安氏老酸奶吃出人命后,市场上基本上已经找不到踪迹了。幸好我的人找出一些过期的产品。经过对比化验,确实之前市场上有两种配方不完全一样的安氏老酸奶的销售。其中一种完全没有问题,另一种却有极大的安全隐患。”
“我们家的老酸奶已经好多年了,决不会有问题!”安小琪忍不住插嘴道。
“确实如此。”接下来,墨理说出了他的观察和分析。
墨理讲的有条有理,看来他确实认真做了调查。
安小琪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
正在这时,安小琪只觉得小`腹处一股酥麻的感觉像洪水决堤一样,迅速向全身漫延。
“呃~~~~”安小琪竟听到自己又发出了这种可恶的声音!
她的思路一下子从墨理的调查汇报中回到了现实。
镜子里,她看到墨理一边讲,一边已经撩起了她小礼服的后摆。
“混蛋!”安小琪大怒,转身挥手,向墨理的脸上打去。
墨理在后面抱紧了她,胳膊也被他捉住,揽在怀里。
安小琪动弹不得。
刚才刚有些开心的情绪一下子跌到了谷地,她拼死挣扎。
但一个娇弱的大二女生在一个身高马大的跆拳道黑带五段的家伙面前,挣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你又忘了你的身份!”墨理的兴致已经到了不可能停下来的地步,他警告她,“你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让我用强;一种是配合我,我会同时给你分析安虎印被诬陷的全部情况……”
结果是一样的。
安小琪瞪着一双无助的大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墨理在她身后的所作所为,她看得清清楚楚。
同时,她还在听着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她的父亲是怎么被算计,怎么被迫签定那个不公平的合同,怎么拼死保护安氏老酸奶这个小小的品牌,又怎么守护着祖传的秘方决不撒手……
安小琪一直以为老爸不容易,只是她没想到,为了让自己安心读书,老爸没告诉她的事情还多着呢。
她所知道的老爸的不易,不过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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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已知,但当时的全部证据已被销毁。所以要想为老爸□□,还需要一段艰难的路要走……
故事讲完,墨理也结束了他的运动。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的。”墨理给了她一个似乎是“奖赏”的承诺。
安小琪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墨理在她的目光中捕捉到的,仍然是“鄙视”。不错,她一向都是鄙视自己的!
想到自己刚才那有些讨好似的承诺,墨理心里烦烦的。
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乱阵脚?
有什么了不起!现在的自己,还会缺女人吗!
墨理懊恼地走出了房间。
但一走出去,他立即又有些空空落落的。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让她呆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他那种来自青少年时代便形成的对女人本能的恨,又使他在看到她的时候,总忍不住会去折`磨她。
自己有些过份吗?
墨理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
安小琪是他最恨的女人之一,现在就同情她了吗?
决无可能!
墨理告诉自己:每个女人都是会演戏的动物!安小琪尤其如此!
她的难过,她的伤心,她的绝望,她的无助……都是演出来的!
就像从前,她对自己的好,也完完全全是演出来的一样!
回忆起当年的屈辱,墨理终于释然了……
安小琪麻木地蹲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灵魂。
而墨理,便是那个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她恨他!
他把她的一切都毁了!包括尊严!
她发誓,等救出老爸,她一定要雪今日之耻,那怕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夜很深了,吴妈敲了敲门,走进来扶走她,心疼地说:“安小姐,早点睡觉吧!”
安小琪木然地被她扶到床`上躺了下来。
她的眼睛睁了一夜,她想了一夜……
第二天,吴妈又准时送来可口的早餐。
吴妈本来担心安小琪又像昨天那样拒绝进食,没想到安小琪不假思索地就吃了起来。
无眠的一夜,安小琪已经想通了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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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告诉自己:为了老爸,为了自己,她要对自己好一点。
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要好好吃,要都好好睡。
只有健健康康地活着,才能有机会惩罚那个变`态,才能等到他倒霉的时候。
因为想通了,安小琪不再绝望。
她顺顺利利地吃完早餐,还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活动了一会儿身体。
然后她站在窗户边,欣赏着别墅外面的风景。
帝湖别墅虽然稍显偏僻,但风景极美。
别墅外面是一大片静如镜面的湖水,别墅通往市区的柏油路干净平整,路边是两排绿意葱茏的法国梧桐。
美极了!
安小琪的心情也慢慢变得好了些。
远远的,她看到柏油路上跑过来一个高大修长的男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衣,步子矫健……给人一种神情气爽的感觉。
这样的美景,配着这样的帅哥,真像是一幅油画。
美好的东西,每个人都是喜欢的。
整日看着墨理那个阴郁的变`态,安小琪觉得自己也快要变`态了!
换换眼也好。
那跑步的帅哥,多么阳光,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吧!
而墨理,顶多算个老太`监。
想到这里,安小琪开心地笑了。
帅哥渐跑渐近,安小琪盯着他的脸看,她很想知道这个一大早就给了自己一个好心情的男人的长相。
嗯,长相绝美,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不对!
安小琪看清楚了,那人竟然是墨理!
这个变`态有什么理由扮阳光帅哥!
安小琪的好心情一下子没有了。
一大早看到墨理,只会让她心里添堵。
她懒得再看窗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顺带着胡思乱想。
当初,她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洞房”,现在成了她唯一的活动根据地。
如果当初知道是这么个结局,杀了她她也不会接近这里的!
胡思乱想着,墨理已经跑步回到别墅,冲了个澡,吃了一些吴妈专门为他准备的早点,找过来了。
“你今天的气色不错。”墨理看着安小琪,手很贱地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
安小琪默默地坐了起来,不说话,也不看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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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使自己少受伤害,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她决定选择忍让。
不过安小琪不知道,她这样的表情,对自负又敏感的墨理来说,也是个刺激。
不过墨理也选择了暂时的忍让。
“今天早饭吃得怎么样?”墨理一副关心的样子。
“还好。”安小琪点点头。
“顾客满意,是我们的第一宗旨。既然你满意,请付费吧。今天的早饭是五十元。”
“抢劫呢!”安小琪忍不住又瞪起了眼睛。
她早上不过吃了一盘小菜,一根油条,一杯豆浆,一个鸡蛋!敢要她五十元!
“这是私房菜,自然贵些。”墨理讨价还价道,“这样吧,你是长期客户,收你两折吧。十元钱算了!”
这是安小琪能接受的。
小事上不和他计较!
安小琪取出一张十元的,递给了墨理。
墨理很有成就感地将钱收起,继续说道:“对了,吴妈照顾人很细心,以后让她专门伺候你。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她。”
不知情的听着,很让人感动呢。
安小琪可不吃这一套,墨理没这么善良。
果然,墨理接着说:“但吴妈的薪酬也要高一些,一个月你怎么着也得付她九千元工资吧!”
“用不起!”安小琪一口拒绝!
“住在帝湖别墅里,你必须用吴妈!”
“把你把我轰出去吧!”安小琪巴不得离开这里呢。
“想得美!你必须住在这里!”
“反正我没钱!”安小琪懒得和墨理费口舌,将头一低,开始沉默。
“蠢女人,没钱你不会赚吗!”墨理脱口说道,“看在咱们同窗”
“同窗?”安小琪疑惑地看向墨理。
墨理很不爽,看来她真的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
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提醒她了。
于是,墨理改口道:“看在咱们同床”
恶心!安小琪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低头沉默。
“看在咱们同床的份上,我给你找个工作吧。你在做我的专职情人的同时,可以兼职做一些助理的工作。一个月一万元钱!很不错吧?”
很不错个大头鬼!
一万元交给吴妈九千,那一千恐怕连每个月的饭钱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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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并不领墨理的情。
“当然,你可以拒绝接受做我的兼职助手。”
不接受还有什么办法!
安小琪无奈地点点头。
“很好!”墨理得意地一笑,“过来,先帮我整理一下衣服!”
安小琪站着不动。
这混蛋也太得寸进尺了,她又不是他的老妈子!
“这是贴身助理工作的一部分!你以为我花一万元钱是白花的吗!快点!”墨理像个大爷似的,命令道。
等等!不是助理吗?怎么又成贴身助理了?
安小琪想要据理力争,但又一想,情人都做了,还怕助理前面多两个字吗?
贴身就贴身吧!
安小琪接过墨理递过来的领带,踮起脚尖,系在他的脖子上。
墨理很享受的样子,手又不老实地搂住了他的腰。
“你还让我好好打领带吗?”安小琪瞪他一眼。
“多事!”墨理不高兴地嘟囔道,手放了下来。
明明是他自己多事!
安小琪是很会打领带的,妈妈去世后,老爸的领带基本上都是她替他打的。
想到老爸,安小琪一阵伤感。
不知道老爸现在怎么样了?
老爸是那种倔强又正派的人,一生最讨厌弄虚作假,如今被关在看守所里,他一定很痛苦……
老爸不爱打领带,不爱穿正装,每次出门的时候,只要安小琪在家,都会在这个问题上和她较真。
“老爸,换身西服,你是个厂长呢,要注意形象哦!”
老爸很听这个乖女儿的话,不自在地换上了笔挺的西服。
不过,老爸最害怕的是打领带。换好西服后,他将公文包夹在胳膊下面,不打领带就想溜走。
“嘿嘿,哪里逃!”安小琪挡住他的去路,举着领带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好吧!”老爸垂头丧气。
安小琪得意洋洋,体贴地为老爸打理好领带,又整理整理他的衣服,这才上下打量着夸赞:“这样才帅嘛!”
……
因为想着老爸,安小琪的手不由得温柔了许多。
她把领带打得很漂亮,她又本能地替墨理整理了一下衣领,拉了拉衣摆。
她似乎把墨理当成老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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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感受到了她这一瞬间的柔情,他的心动了一下。
这种柔情对他的诱惑,对一个经历正常的人来说是体会不到的。
整理衣领的时候,默理的下巴几乎碰到了安小琪的额头,他能嗅到她头发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清新香味。
他一阵陶醉。
他忍不住一把将安小琪抱在了怀里,低着头,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
安小琪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墨理!
变`态!
他的亲昵举动让她觉得厌恶,她一把推开墨理,不耐烦地说:“整理好了!”
墨理还沉醉在刚才的幸福感觉中,被安小琪推开后,一看到她那一脸的厌恶,他的脸也重新变得冰冷。
臭女人,刚才还是在演戏吗?
是不是她也在向自己学习,先给对方一点好感觉,然后再打击对方?
墨理本想发作,但想到今天的日程安排,他忍了下去。
他想让她今天心情好一点。
“跟我来衣帽间!”墨理对安小琪说。
“做什么?”安小琪怕他又有什么折腾自己的花样,担心地问。
墨理一皱眉头:“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么多!记住,你是我的情人和贴身助理,我说的话,你只能无条件服从!”
说完,墨理一把抓住安小琪的手腕,大步来到了衣帽间。
一推开门,安小琪顿时觉得眼花缭乱。
里面的衣服太多了!
不过,和上一次看到的又有些不同。
上次里面全是男装,但这一次,男装被压缩了一半的空间,另一半空间里,放着的全是崭新的女装。
看起来像是一次性采购的。
这么短时间,能搞这么多衣服,这采购的人也算有本事。
“这些衣服都是你的!”墨理指着那些女装说。
“我的?”安小琪愣了一下,她本能地说,“我可买不起!”
“你当然买不起!这里的衣服,最便宜的也没有低于一万的!”墨理说道,“不过,我这里的衣服可以出租,你穿一次收费一百。”
“租不起!”安小琪扭头就走!
墨理气得一瞪眼:“好了!租一次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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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自己的衣服,不用租!”安小琪并不领情。
不识好歹的女人!这些衣服全部都是墨理亲自挑选的,为了买这些衣服,他逼得几家商场半夜开门,专门为他一个人营业。
他几乎折腾到天亮,都没怎么睡觉!
而她竟然连十块钱一件也不愿租!
见墨理要发怒,安小琪怕他又折`磨自己,只好换了个态度,和颜悦色地说:“墨总,我身上的衣服挺好的,真的不用换。”
“你今天要见一个重要的人,你如果不想后悔,最好把你这件风`骚的小礼服换掉!”墨理说完,扭身走了出去,说,“我在车里等你!快点!”
我的小礼服很风`骚吗?
安小琪不可思议地站在那巨大的试衣镜面前,打量着自己的衣服。
原婚纱上所有花哨的装饰,都被安小琪取下来扔掉了,小礼服素得没有一点儿点缀,哪里风骚了!
嗯,穿上小礼服后,胸部显得太挺,腰显得太细,臀显得太翘……
算了,为了不至于让墨理发狂,再浪费十元钱租件衣服吧。
安小琪在几百件衣服中挑选。
买这些衣服的人的眼光挺好的,安小琪试了几件便不用再试了,因为每一件都非常合身。
她挑了一件大大方方的套裙,这件和她这个好学生的风格最接近。
换好衣服,安小琪来到门外。
墨理正靠在车头上抽烟,司机端端正正地坐在驾驶室里。
见安小琪出来,墨理虽然没有表态,但看他的眼神,应该还是满意的。
“替我开车门!”墨理命令道。
安小琪心里冷笑:赚了他一万元根本拿不到手的工资,他算是有理由狠命使唤自己了!
安小琪替他打开车门,让他坐了进去,自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去见什么人?”安小琪问道。
“你有资格问这么清楚吗?”墨理瞪她一眼。
安小琪被噎了回去,只好闭口不言。
她的身子刻意和墨理拉了距离,她担心墨理再动手动脚。
出乎意料的是,墨理一路都很规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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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看守所门外停了下来。
安小琪来过这里,这里是老爸被关押的地方!
看着那森严的看守所,安小琪忽然紧张起来。
这家伙要耍什么花样吗?不会让老爸看她的视频吧?不会当着老爸的面羞辱她吧?不会专门过来为难老爸的吧?
她真害怕这个变`态的家伙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安小琪担心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墨理。
“到了?”墨理眼都不睁,摆摆手对司机说,“你带她进去!”
一听墨理不跟进去,安小琪稍稍松了口气。
“我、要我做什么?”安小琪惴惴不安地问。
“蠢女人!”墨理骂了一句后,继续睡觉,根本不理她。
安小琪无奈,只好跟着司机进了看守所。
之前安小琪来过这里,可惜人家不让她进。
今天却待遇不同,一路绿灯。
司机和警`察将安小琪带着会面室后,司机和警`察说了句什么话,然后就都出去了。
只留下安小琪和安虎印。
一看到老爸那憔悴的脸和花白的头发,安小琪的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她扑过去,抚摸着老爸的脸,哽咽道:“老爸,您受苦了!”
安虎印见到宝贝女儿,真是既高兴又伤感,他疑惑地问:“丫头,你怎么来了?我正有事要问你呢。”
安小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不能来看看你嘛!”安小琪怕老爸多心,只好含糊地说道。
安小琪看着老爸欲言又止,她刻意像从前那样,对老爸开玩笑道:“老爸同志,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会不吝教的!”
安虎印犹豫了一下,说:“丫头,你哪来的钱为老爸请那么著名的律师?”
安小琪愣了一下,正不知如何回答。
安虎印又摇摇头说:“唉,你一定是把咱们家的房子卖了吧?你这个傻丫头,就是请什么律师也没用,墨家有钱有势,而且所有的证据都不利于咱们,我看这钱要打水漂了……”
在安虎印看来,安小琪唯一能拿出一大笔钱的途径只有一个:卖房。
安小琪慢慢听出了些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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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两天,京东市最著名的律师赵志主动到看守所找到安虎印,要做他的代理律师。而且他告诉安虎印,是安小琪请他来的……
安小琪也糊涂了。一定是别人以自己的名义请的赵志,但会是谁呢?
会是墨理吗?
决不可能是他!他花钱请律师和他自己家打官司,除非他有病!
安小琪想到了郭世铭!
也只有他会帮自己!
他一定是见自己一连几天没回学校,所以到自己家里打听,于是知道了自己家发生的事,然后就出手帮助……
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请赵志这样的律师,那可是平常人根本出不起的大价钱!
但世铭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呢?
看着老爸一脸担忧的样子,安小琪决定把糊涂装到底。
父女俩又聊了很久,已经突破了会见时间的极限,安小琪才不得不和老爸含泪分别。
见到老爸后,安小琪更坚定了一定要好好活着的决心!
一定要替老爸洗去冤`屈!
司机带着她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墨理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司机不敢吵醒他,准备站在车门口一直等到他自然醒。
还真以为他是皇帝啊!
安小琪可不愿顶着大太阳犯傻,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墨理被吵醒了,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骂道:“操!”
但他睁开眼看到是安小琪时,火气没那么大了,冷着脸问:“见过你爸了?”
安小琪点点头,说道:“谢谢你!”
这倒不是违心的。
她虽然厌恶他,但能安排她见一次老爸,她心里确实很感激。
而且,他还让自己换了身衣服,不至于在老爸面前露馅。
说实话,她在老爸面前,还真没有穿过像那件小礼服那样凸现身材的衣服。
“免了!”其实能听到安小琪说一声谢谢,墨理还是很开心的,只是惯性使然,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不会给她好脸色,仍冷着脸说,“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安小琪愣住了,她一直以为墨理说的重要的人是自己的老爸呢。
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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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认为一个自费情妇的老爸是重要人!
安小琪对墨理刚刚产生的那点感激一下子降了一半。
司机当即开车奔向东林村。
东林村是远郊一个著名的古村落,大一的时候安小琪曾和同学们去那里参观过。
那里风景极美,村子周围环绕着近百口水塘,口口相通;高大的古樟树,将整个村子掩盖在绿色之中。
村子里的民居,多是明清时期的建筑,保存完好,雕梁画栋,走在其中的人,似乎穿越到了古代。
安小琪想不明白,墨理带自己过这种地方见什么重要的人物。
她也懒得问墨理,既便问,他也不会答理自己。
路程有些远,安小琪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睡梦中,她感觉又被墨理捆在了床`上,四肢动弹不得。
墨理嘿嘿冷笑着,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说不出难受。
“这就难受了,我会让你更难受的!”墨理说着,一下子扑了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啊!”安小琪惊叫一声,一下子醒了!
睁开眼时,果然自己正被墨理抱在怀里。
“滚开!”安小琪奋力挣扎着,将墨理猛地一推。
墨理的头碰在了车玻璃上,“咚”的一声,让安小琪心里咯噔了一下。
天哪,自己又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了。
看来自己该倒霉了,这变`态肯定不会饶了自己。
安小琪紧张地看着墨理,等待着他的发作。
没想到墨理狠狠瞪了她一眼,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安小琪放心了。
看来他自己做贼心虚!
谁让他乘自己睡着的时候占自己便宜的!
东林村到了,汽车行驶在古村里那条仅容一辆车通过的青石板路上,安小琪隔着车窗,欣赏着那些白墙青瓦的建筑,她又想到了一年前和一帮同学在这里参观时的情景……
真是恍如隔世!
汽车在一幢古色古香的民居前停了下来。
一位中年汉子在门口迎住了他们,向墨理点点头说道:“墨总好!老爷子在等着你呢!”
然后那人又冲安小琪点了点头:“安小姐,请!”
安小琪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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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门外等候,那中年汉子领着墨理和安小琪走进了正中间的堂屋。
堂屋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衣着考究的老头,正在喝茶。
“老爷子,好久不见您!”墨理走过去,向老头打招呼。
安小琪惊奇地发现,墨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恭敬的表情。
真是稀奇!竟然还有让他尊敬的人!
“坐!”老头指了指堂屋两侧的太师椅,又对安小琪说,“安小姐,你也坐。”
“奇怪了,老爷子,你怎么也知道她姓安?”墨理疑惑地问。
安小琪也很吃惊,这么说,并不是墨理告诉他们自己的姓的。
“别当我是瞎子!”老头不高兴地说道。
“呵呵,我可不敢!”墨理赔着笑。
“还有你不敢的?”老头讽刺的表情,却分明多了几分慈爱,“你还是这样与人格格不如!”
“老爷子,是不是谁又向您告我的状了?”墨理笑道。
“我今天让你带着这位安小姐来,就是想问她几句话。”老头说。
“问吧,您随便问。”墨理说着,却刻意瞪了安小琪一眼。
眼神中充满威胁。
安小琪明白,那是警告自己不要乱说话。
安小琪装作没看见,将脸扭向一边。
“那你去我的书房里看看吧,我单独和安小姐说两句。”
“这么神秘?”墨理笑道。说着,他还是向厢房走去。
看起来,他对这里颇有些熟悉。
墨理走后,老头将安小琪叫到自己跟前,说道:“安小姐,你不用担心,有人求我帮助你。所以我得先向你了解些情况。”
安小琪听得有些迷糊,怔怔地看着老头,不知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为了让安小琪放心,老头先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老头叫周元,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祖籍便是这东林村。周家世代经商,周元年轻时便是当地商界的风云人物,还是京东市商会的会长。解放后,周家移居海外,事业做得极大。十几年前,周老爷子思念故土,便回到祖居里生活。因为周家的实力及周老爷子的威望,所以本地商界的许多难解的纠纷,都愿意找他来出面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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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也很乐意做这样的事。
听到这里,安小琪果然放心了,她问道:“那墨理会听您的话吗?”
“也许会。他本来桀骜不驯,但因为我曾帮过他,他是个念旧恩的人。”
“那,是谁拜托您帮我的?”安小琪很想知道。
“这你到时候会知道的。”周老爷子说,“你现在只需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便可。”
安小琪点点头。
周老爷子问:“墨理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才不是!”安小琪一口否认!
她想不通那个变`态怎么会把自己当作女朋友,或许只是应付老爷子吧!
安小琪又联想到他今天带自己见老爸,或许,这也是他安抚自己,让自己在老爷子面前不要胡说的手段吧?
哼,临时抱佛脚,他以为有用吗!
“那你们的关系?”周老爷子又问。
“是、是、是……”安小琪实在吐不出那几个字,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道,“他逼我做他的自费情人!”
“这混小子!”周老爷子气得皱了一下眉头。
看来,周老爷子是同情自己的!
安小琪似乎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或许能救自己,能帮老爸的人,就是眼前这位老爷子!
安小琪顾不得许多,扑通一声跪在周老爷子面前,抽泣道:“周老先生,求求你救救我!”
她把事情的真相和周老爷子说了一遍。
周老爷子气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丫头,你起来!我一定会帮你的。但你知道,我也是个无权的老头子,之所以大家多少听我些话,也不过是卖我个面子。而你和你爸爸的事,一来没有拿到证据,二来这混小子是头犟驴,我要逼急了他,他反倒会更叛逆。所以我只能多试着调停几次,你不要着急。”
“那谢谢您了!”安小琪看着这位素昧平生的老人,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老人让安小琪在堂屋里等着,他拄着拐杖去了书房。
安小琪既激动又忐忑。
忽然,书房里传来了争吵声。
“你这个混小子,早知道当年怎么也不会帮你!”是老爷子在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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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什么也没用!我要她要定了!这事谁也干涉不了我!”墨理也抬高了嗓门。
……
安小琪零零星星又到他们争吵了几句。
忽然,墨理从书房里气乎乎地走了过来,恶狠狠地拉住安小琪的手吼道:“贱`女人,跟我走!”
安小琪被他拖得几乎摔倒在地上,跌跌撞撞被拉着向门外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希望周老爷子能制止墨理。
她知道,如果这样被拖回去,一定又免不了墨理的折`磨。
周老爷子站在书房门口,顿了顿拐杖,气得胡子直发抖。
看来,连周老爷子出面也摆不平这个变`态了!
安小琪顿时一阵绝望。
墨理把安小琪拖到车上,冲司机吼道:“回去!”
他们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帝湖别墅。
墨理拉着安小琪的胳膊,又将她拖到了卧室里,一把将她推倒在□□。
他憋了一路没有说话,此时终于恶狠狠地开了口:“你这个就会演戏的女人!你说,是不是你主动靠近我的?是不是你自愿进洞房的?是不是你亲口同意说的愿意做我的情人?……”
安小琪被他一连串的话问得哑口无言。
确实是,可是,被逼无奈也是事实……
“你说我逼你强你!好!从今天起,我就天天逼你!强你!”墨理的两只眼睛瞪得怕人。
墨理说罢,扑上`床,三下五去二,将安小琪的衣服扯得精光。
他在这方面的业务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安小琪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躲避。
躲避也是一样的结局。
从东林村被他气乎乎地拖回来,安小琪就知道有这么一个结局。
墨理分开安小琪的腿,就要直奔主题。
安小琪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
忽然,她感觉到墨理停了下来。
她睁眼看到墨理在他自己的额头上狠狠地拍了一下,骂道:“混蛋!”
安小琪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他发什么神经。
墨理在她身上呆了几秒钟,果断地起身,拿着衣服离开了。
看来,墨理虽然和周老爷子争吵,但周老爷子的话,还是对他起到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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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又生出了希望。
现在只有周老爷子知道她的全部情况,他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安小琪压抑的心情一扫而光。
傍晚的时候,吴妈过来送饭,一脸担心地问:“少爷怎么了?从你们回家到现在,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见谁骂谁!”
墨理不爽,安小琪就觉得爽!
她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看着一脸开心的安小琪,吴妈疑惑地打量着她。
“哦。”安小琪这才想起,吴妈还等着她的回答呢,她无辜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吴妈离开后,安小琪敞开肚皮大快朵颐,今天的晚餐,她多吃了一碗米饭!
这一夜,因为没有墨理的打扰,安小琪睡得格外的香甜。
她早早的起床,精神焕发。若不是自己一走出屋门就会被铁塔监视,她还真想到帝湖边散散步。
安小琪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嘴里还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她本来就是个快乐的姑娘,虽然还身在苦难中,只因稍稍见到些曙光,她开朗的本性便流露了出来。
“安小姐,今天好心情啊!”吴妈来帮安小琪打扫屋子。
“吴妈,一起来吧!”安小琪挽起袖子,协助吴妈,很快将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不可能!”忽然,安小琪听到了墨理在他的屋子里高声吼叫!接到听到“啪”的一声,似乎是电话摔在地上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吴妈一边紧张地自语着,一边准备到墨理的房间里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刚走到屋门口,墨理铁青着脸,“蹬蹬蹬”地大步走了过来。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吴妈问道。
墨理没有理她,径直来到安小琪面前,一个耳光打了上去。
安小琪被他打倒在地。
“你发什么神经!”安小琪倔强地瞪着他。
“少爷,有话好好说”吴妈想要扶起安小琪。
“你出去!”墨理吼道。
吴妈无奈地看了看安小琪,又看看墨理,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墨理的嘴唇有些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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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满意的!”安小琪也叫道。
她的声音虽然很大,但心里其实她很有些害怕的,墨理今天的表情太恐怖了!
“周老爷子已经快九十岁的人了,你向他哭诉什么!他能经受得起吗?……”墨理斥责道。
安小琪冷笑一声,他都做得出来的事,却怕她说!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荒唐!
“滚起来!你闯的祸,你去为老爷子披麻戴孝!”墨理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到墨理的话,安小琪愣住了。
什么意思?
披麻戴孝!周老爷子!
本能的,安小琪的心像玻璃杯一样坠地,“啪”的一声,碎了!
想着那个慈祥而又仗义的老人,安小琪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
“别演戏了,跟我走!”墨理拖起她往门外拉去。
闻讯赶来的女助理,已经快速准备好了奔丧用的一应物品,在别墅外等着他们了。
她表示复杂地看了一眼脸上印着五个手指印的安小琪,然后对墨理说:“少爷,出发吧!”
墨理点点头,拖着安小琪上了车。
女助理坐另一辆车。
一路上,墨理都没有再说话,安小琪眼睛的余光看到,他似乎在默默地流泪。
安小琪也很懊恼,早知道昨天就不告诉周老爷子真相了。
可是,自己实在太无助,一旦遇到愿意帮自己的人,就忍不住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到对方身上!
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东林村。
同样的那幢古色古香的民宅门口,摆满了花圈和穿着孝服的人。
花圈上写着许多字,如什么“周老爷子名垂千古”。
看来,周老爷子去世,已经是事实了!
墨理忽然哭出了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安小琪有些诧异,没想到,那么一个冷血的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动情的一面。
车在不远处停下。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墨理却主动穿上了他让女助手准备的孝服,大哭起来。
他过于伤心,倒把安小琪忘了。
安小琪本来还担心墨理要在这里折腾自己呢,害怕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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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来宾太多,助手司机保镖什么的,都被留在了外面。
墨理一个人被周家接进了灵常。
墨理不在身边,安小琪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周老爷子是因自己而去世,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也抽泣了起来。
乔东娜有些意外地看着安小琪,问:“安小姐,你怎么了?”
“乔姐,”安小琪忍不住问道,“老爷子真是因为我和墨理的事,被气死的?”
“哪有的事!”乔东娜轻声说,“老爷子是因为旧病复发去世的,和你们没一点关系。只不过墨总和他的感情太深,他一想到自己和老爷子的最后一面,竟然是在顶撞老爷子,觉得很后悔,这才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原来这样,安小琪的心理压力稍稍减轻了些。
她想反驳乔东娜:“他哪里是把所有的责任往他自己身上揽,分明都是都往我的身上推!”
不过一想到周老爷子那慈祥的面容,她就消沉了下来,不想再说一句话。
……
以周老爷子的威望,几乎整个京东市的名流都赶了过来,快把小小的东林村塞满了。
安小琪和乔东娜坐回到车里,安心等待。
司机不时地混进去关注着墨理。
墨理也和周老爷子的子孙们一样,跪在那里答谢来宾。
墨理虽然和周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但墨理对他的感情,比对自己的父亲,要亲近无数倍……
一直忙到深夜,墨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来。
回到帝湖别墅,墨理病了。
安小琪得到了暂时的解放。
可惜手机被收走了,卧室里的电话线也早被掐断了,她每天只能呆在屋子里看电视。
墨理在病□□躺了三天,终于才又在帝湖别墅里活动。
不过,他再也没进过安小琪的房间,偶尔遇到她,他的表情比以往更冷漠,眼神也怪怪地。
因为周老爷子,墨理对安小琪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安小琪隐隐的觉得不安,她预感到不久以后,他会对自己使出更变本加厉的折磨。
又过了三天,墨理才完全康复。
这天早上,墨理终于出现在安小琪的卧室里,命令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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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什么?”安小琪一看到他,又本能地紧张。
“这几天的饭钱你结账了吗?还有吴妈的工钱你不打算给了吗?别总呆在家里混吃混喝,从今天起,你跟我回mo正式开工!”墨理命令道。
原来如此。出去转转也好,安小琪在帝湖别墅里,呆得都快生锈了。
门外停着两辆车,墨理一辆,安小琪一辆。
看来他是真厌恶安小琪了,已经不愿和她坐同一辆车了。
但这对安小琪来说是件好事,她乐得离墨理远一些。
京东市最高的摩天大楼便是mo集团的总部。
因为墨理很讨厌前呼后拥,所以他身边的人精简到了极致;他出现在总部,工作人员看到他,也不能停下工作向他打招呼。当然,打招呼他也不会理的。
虽然如此,跟在墨理身后,安小琪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威慑力。
但凡他出现的地方,立时鸦雀无声。
在去总裁办公室之前,他先到自己亲自盯着的几个项目部督查进展。
不到半个小时,他便把一大堆繁杂得让安小琪听得头疼的工作,安排得有条有理。
安小琪多余得像个影子,没有人问她,也没有人关注她。
她只能跟着墨理身后,在各个办公室出入。
安小琪发现,几乎所有的男员工看到墨理时,都是一脸的钦佩;几乎所有的女员工看到墨理时,都是满眼的爱慕。
她在心里冷笑:他们一定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背后是多么的变`态和无情!
如果他们知道墨理那龌龊的私生活,他们就不会这样看他了。
来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安小琪才知道,墨理的助理可不至乔东娜一个,有一大堆呢,各自的分工非常明确。
不过,也只有乔东娜是个女的,其他助理全是男的。
他不相信女人。
一进入办公室,墨理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无论他在生活上多么荒唐,无论他怎么游戏人生,但他从不拿自己的工作开玩笑。
也正是这个习惯,他那种混乱的生活才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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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习惯,也是周老爷子教他养成的。
坐在办公桌前,墨理又想到了周老爷子。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周老爷子,如果不是这些年来周老爷子时不时的帮助……他根本就不会有今天!
可是,这世上他唯一感激的一个人,他和他相见的最后一面,却是那样的一种方式!
虽然他早已经不需要老爷子的任何帮助了,但只要老爷子活在这世上,他心里就多一份踏实和安全感。
如今老爷子走了,而他的身边,只剩下了形形色色的算计!
墨理懊恼地叹了口气。
“墨总,安小姐怎么安排?”乔东娜过来请示墨理。
墨理看一眼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安小琪,眉头一皱:“这个蠢女人会做什么!让她扫厕所吧!整幢大楼的厕所都归她了!”
安小琪并不觉得意外,心平气和地站在那里。
扫厕所就扫厕所,有什么了不起!
安小琪的反应倒出乎了墨理的意料,他其实并没打算真让她扫厕所,他只是想杀杀她的锐气。
他虽然恨她,但心里还是希望能时时刻刻看到她。
见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有些窝火:“看来你很喜欢扫厕所是吧?”
“扫厕所也总比看到某些人舒服!”安小琪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都告诫过自己要避免和他冲突的!
只是,一看到他的霸道和嚣张,她就忍不住来气!
“哼!”墨理冷笑一下,“别忘了,你穿的衣服可是租我的!我是不会让你穿着这几万元钱一套的衣服去扫厕所的,要扫,你必须光着身子去扫!”
“你变”安小琪想骂他,但话到嘴边,生生地忍住了!
乔东娜看出了墨理的心意,她笑道:“墨总,厕所有专人打扫,现在换人有些不太合适。要不这样,让安小姐专门为您打扫办公室吧,正好负责您办公室卫生的小马请假了。”
“也好!”墨理满意地冲乔东娜点点头。
所有工作人员中,乔东娜是最细心最明白他的心意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留她这个女的做自己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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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出去后,墨理冲安小琪命令道:“去!把地给我拖一遍!”
安小琪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不满地说:“这么干净,还用拖吗?”
“让你拖就拖,少嗦!”墨理瞪起了眼睛,“记住,你以后只能服从命令!”
安小琪不服气地揉揉鼻子,去洗拖把了。
指使指使安小琪,墨理觉得一直郁结着的心情痛快了些。
他开始埋头批改文件。
刚看了一页,他忍不住又抬头去看安小琪。
安小琪正弯着腰拖地。
她拖地的姿势很好看,墨理看得入了迷。
记得从前,同学们都走了,安小琪留下来替他补课。
她教了他几遍后,让他自己做练习,而她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安静的教室里,听着她发出那均匀又轻柔的呼吸声,他一下子陶醉了。
看着她那美丽的脸,他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娶她!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暗恋上了她。
每天晚上,他都会想着她的面孔入眠。
他做了无数有关她的梦。
有时候,她在梦里和他手拉着手,在草地上奔跑;有时候,他梦到她束着漂亮的小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为他做饭;有时候,他梦到他在沙发上看书,而她在他面前拖地,拖到他身边的时候,他高高地抬起双腿,让她拖他脚下的地……
墨理看着安小琪,似乎那梦变成了现实!
“起来一下,我要拖桌子下面!”安小琪拿着拖把站在了他的身边。
真的和梦里一模一样!
墨理以为自己还坐在沙发上呢,身子使劲靠着椅背,双脚高高抬起。
可惜他坐的是带滑轮的老板椅,而他的个子又过太高,往后面靠的也太用力了些,椅子一下子翻了过去,“啪”的一声,墨理倒在了地上。
看着墨理的狼狈样,安小琪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墨理从地上爬起来,瞪起了眼睛,“罚你将地拖十遍!”
安小琪赶紧绷住了嘴。
“什么破椅子!”墨理一脚将椅子踢得飞出了几米远。
乔东娜听到动静,忙跑进来,让人为墨理换了一把不带滑轮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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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笑了几声,安小琪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拖着那根本就不用拖的地板,在心里诅咒着墨理。
临近中午时分,乔东娜进来问道:“墨总,文件看好了吗?”
墨理愣了一下,这是一份十万火急的文件,原本想半个小时就修改好意见发出去的,没想到只顾着看安小琪拖地了,这半天工夫,才只看了一页!
看着乔东娜那有些疑惑的目光,墨理不自在地说:“还有些问题需要改动,你先出去吧,看好我叫你!”
这样的事,对墨理来说,可是第一次。
怪不得周老爷子曾警告他,千万不要把工作和私人感情纠缠在一起!
墨理摇摇头,不再关注安小琪,全心研究那份文件。
总裁办公室也忒大了些,连续拖了十一遍,安小琪累得腰都酸了。
她瞅着墨理投入地看文件,忙里偷闲,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
等墨理看完文件,午餐时间已经快过了。
mo集团有自己的餐厅,专门提供工作餐,员工们都有餐卡。
为了拉近和员工的关系,墨理偶尔也会在这里吃饭。
不过今天当他带着安小琪出现在餐厅里的时候,已经没有几个吃饭的员工了。
安小琪没卡,墨理让她用自己的卡刷了两份二十元钱的套餐,而他自己跟大爷似的,找了个角落,跷着二郎腿抽烟。
安小琪小心翼翼地把两份套餐依次端过来,刚坐下,墨理便冲她伸出了手。
“做什么?”安小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饭钱啊!你刷我的卡,不用还钱吗?”墨理不耐烦地说道。
给就给!安小琪正好有一张二十的零钱,扔在了墨理的手里。
这几天他没有再向她收饭钱,安小琪还以为他取消了呢。
“二十?不行,五十!”墨理一看只有二十元,又扔给了安小琪。
“这套餐明明二十元一份!”安小琪不满地看着墨理。
“什么二十元一份!这些工作餐是集团为正式员工提供的福利,每顿饭集团为员工补贴一半!你又不是正式员工,你不能享受补贴!”墨理振振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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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只有四十元钱!”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会不会算账!
“你使用我的餐卡,使用费十元!”墨理得意地说。
可恶!
安小琪没有零钱,拿出一百元递给了墨理。
墨理把一百元钱全装进口袋里,开始像没事人一样吃饭。
“找我的钱呢!”安小琪提醒他。
“找什么钱,这几天的饭钱你都没给过我,一块收了!”
安小琪无语!
墨理是她接触过的最有钱的,也是最自私变`态的人!
安小琪气呼呼地吃着起了这顿“高价饭”!
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墨理很不自觉的,脸上显得很兴奋。
他自己忽然发觉,他对安小琪的恨,每次都无法持久!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墨理立即收起来脸上的得意。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她,他几乎抛弃了全世界。
但回过头来,却依然对她好!
这是什么逻辑,这又是什么道理!
墨理的表情又重新变得冰冷。
他的忽冷忽热,安小琪已经习惯了,丝毫不影响她的食欲。
两人都沉默着的时候,忽然一个性感妖冶的大美女走了过来,冲墨理一打响指,笑道:“喂,亲爱的帅墨总!”
墨理抬起头,冷冷地说:“你是谁?”
那美女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墨理旁边的座位上,甩了一下乌黑的长发,这才冲着墨理挤了一下眼睛,柔声道:“霍霖霖。”
墨理一听,眉头一皱:“哪个部门的?怎么不戴胸牌?”
“墨总~~~~~”霍霖霖嗲声嗲气地说,“你都把人家吓坏了。”
这样的女人墨理见多了,他油盐不进,冷着脸说道:“给你一分钟时间回答我!哪个部分?做什么的?找我有什么事?说清楚!”
那美女长相极妩媚,深v衣领里一对硕大雪白的球体呼之欲出,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晃着人眼睛直花。
安小琪打量着她,心想,若自己是个男人,恐怕也会心动的。
但看墨理的样子,他对她的冷淡又不像是装的。
真奇怪!
若非他对自己做了那么多变`态的事,她真怀疑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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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见墨理抬起手腕看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得稍稍收敛,抓紧时间说道:“墨总,我是京东娱乐报的记者,我想对你做一次独家专访。给个机会呗!”
墨理一听到这话便翻脸了,他厌烦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mo总部禁止外人出入。
霍霖霖将她那骄傲的胸部一挺,一边放电一边说:“墨总不明白吗?美丽就是一张无往不利的通知证,嘻嘻!”
那硕大的`胸被她一挺,颤了两颤。
这是霍霖霖的绝杀技,但凡是个男人,没有不流着鼻血投降的。
没想到墨理是个石头人,骂了句:“混蛋!”
他也不理霍霖霖,直接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个电话:“……今天值班的门岗,全部辞退!”
这也太无情的吧!
安小琪不由得有些看霍霖霖不顺眼:人家保安放你进来,你却把人家的饭碗砸了!
霍霖霖是一个挖独家新闻的高手,自信没有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见墨理挂上电话,她连连点头:“墨总英明!我正要向您建议呢,那几个保安确实不称职……”
霍霖霖离墨理越来越近,她的胸已经触到了墨理的胳膊上。
她一边说话,一边在墨理身上蹭来蹭去。
还当着自己的面呢!
安小琪厌恶地瞪了霍霖霖一眼。
墨理正在发作,他忽然看到了安小琪瞪霍霖霖的那个眼神。
不知为什么,墨理心里顿时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
他冰冷的脸顿时换成了笑容。
他将手按在霍霖霖的胸上,轻轻捏了几把,调`笑道:“你真的想采访我?”
“当然。谁不想采访当今商界最年轻的传奇人物!”霍霖霖的肩头扭动着,身子更往墨理身上倾了倾,使他的手触摸到的部分更多。
变`态!
安小琪几乎都看不下去了,这可是在公众场合!
这两个人真是一丘之貉!
安小琪不自觉的反应让墨理更兴`奋,他坏坏地问霍霖霖:“知道什么叫潜`规`则吗?”
“墨总真坏!人家可不是那样的人!”霍霖霖扭扭捏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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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了!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墨理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霖霖骂俏似的,轻轻地将墨理的手势打下去,说道:“讨厌!墨总知道人家的心思啦!墨总这样的人材,就是不接受采访,人家很愿意把第一次`献给你呢!”
“那可不行!这和做生意是一样的,要买卖公平!我最烦那些只想得到不愿付出的人!”说着,墨理还刻意瞥了安小琪一眼,似乎是在讽刺她。
要恶心死人了!
安小琪冷冷地站起来,说道:“墨总,我吃饱了,先办公室了!”
墨理在霍霖霖的屁股上拍了拍,暧昧地笑道:“咱们也回?”
霍霖霖连连点头,甚至在墨理准备起身的瞬间,还在他的额头上赐了香吻一枚。
她太得意了,她本来只是想捞一篇专访,没想到捞到了一个大帅哥,而且还是墨理这个所有女人都想啃却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她久在圈子里混,自然知道墨理的身价,如果成为他的女朋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做什么首席娱乐记者啊!
霍霖霖的野心瞬间膨胀。
她自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本。
安小琪故意放慢脚步,慢吞吞地走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打情骂俏。
她巴不得墨理和霍霖霖好上,这样自己就可以解放了。
只是不知道,墨理有了新欢,他还会不会帮忙调查老爸的冤`案。
霍霖霖和墨理已经到达办公室十几分钟了,安小琪才磨磨蹭蹭地走上来。
她在门口遇到了乔东娜。乔东娜怪怪地看了安小琪一眼,欲言又止,转身离开了。
推门进去,霍霖霖正坐在墨理的腿上。
这对干`柴`烈`火的关系发展得还真快!
“墨总,这位小姐是?”霍霖霖见安小琪一直跟到了办公室,疑惑地问。
“我的低级助手,也就整天跟在身边,做些擦鞋拖地买饭什么的杂活。”墨理不屑地说道。
霍霖霖打量着安小琪,说:“这么俏丽,做这些可惜了!让她做别的吧!”
“怎么,你不会吃她的醋了吧?”墨理和霍霖霖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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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无聊,你们调`情,能不能别牵扯上别人!
安小琪不满地看了一眼墨理。
察觉到安小琪在看自己,墨理立即将手又伸到了霍霖霖的胸前,像捏像皮泥似的,揉来捏去。
安小琪转身想要出去。
“站住!”墨理叫住了她,“上班时间,必须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里!”
“哦。”安小琪默默地坐在一边,低着头,不看他们,也不说话。
“没眼色!不知道给我们每人倒杯茶吗?”墨理吼道。
“哦。”安小琪起身为他们沏茶。
“把这份文件给我打出来!”墨理随手扔给安小琪一份文件。
总裁办公室的一角还有两个助手临时处理文件的位置。一个位置背对着墨理,一个位置面对着墨理。
“坐那个位置上打!”墨理指了指面对着他的那个位置。
哼!让我坐这里看你们的激`情`戏吗?!
安小琪偏不听他的,故意坐在背对着墨理的那个位子上。
墨理想要发作,幸好霍霖霖拉着墨理要说什么悄悄话,算是让安小琪钻了个空子。
“就这样说吧!”墨理见霍霖霖将嘴唇几乎都快碰到自己的耳朵上了,头本能地往一边侧了侧。
“人家的私房话,不想让别人听到嘛。”霍霖霖的声音都快挤出糖来了。
坐在电脑前的安小琪忽然发现,那电脑屏幕像镜子一样,竟然将背后的墨理和霍霖霖看得很清楚。
真没办法,不想看都不行。
安小琪只好一边打文件,一边欣赏着那两人的精彩表演。
只见霍霖霖半弯着腰,胸前的两个大球体几乎要从衣领里掉出来了,她将嘴唇凑到墨理的耳边,那两个球体简直是搭在墨理的肩上。
墨理歪头看了看,表情很不爽,但说的话却很贱:“这么大,是纯天然的吗?”
“当然喽。墨总乱看什么呢!”霍霖霖撒着娇着将墨理的头扳正,嘴又凑到了墨理的耳边,嘴巴张了张。
“你说什么?”墨理没听清楚。
霍霖霖又张了张嘴巴。
“声音再大点,听不见!”墨理揉了揉耳朵。
他当然听不见,安小琪看到,霍霖霖根本就没有说话,她只是对着墨理的耳朵很轻地吹了几口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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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霍霖霖第三次凑到了墨理的耳朵上。这次她干脆直接伸出舌尖,在墨理的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
墨理本能地将她推开,皱着眉头说:“干什么!”
安小琪觉得好笑,他在自己身上不是挺懂的吗?
怎么?现在倒成了不谙风`情的小男生了吗?
“怎么了嘛。人家要和你说悄悄话,不小心碰到”霍霖霖故意羞答答地说,“好啦好啦,这一次我说话的时候离得远些。”
见霍霖霖又要靠近,墨理的胳膊挡了一下。
“哎呀!”霍霖霖疼得叫了起来。
听到霍霖霖叫痛,安小琪不`自觉地扭头看了一眼。
一见安小琪扭头,墨理迅速地将手又按在了霍霖霖的屁`股上抚摸起来。
真不要脸!
安小琪撇了撇嘴,继续扭过头打字。
渐渐的,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她一扭头,墨理就会在霍霖霖身上做出许多暧`昧的动作,但安小琪不扭头看的时候,他似乎对霍霖霖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兴致。
安小琪忽然明白了,他是不是故意让自己看的!
他想让自己醋?
天哪!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的幼稚!
吃他的醋?哼!可笑!
安小琪摇摇头,干脆将电脑屏幕稍移了个角度,这种低级`趣味,她看也懒得看了。
而且一次头也不再扭了。
少了她这个观众,墨理的兴致果然少了很多。
倒是他主动提议让霍霖霖开始采访起来。
他果然很讲求“买卖公平”!
安小琪快速将文件打好,交给了墨理。
刚完成一个任务,墨理又扔给她一份材料说:“根据这个材料,给我写一份简报。”
“墨总,我只是下级助理,这好像不应该我做。”安小琪提醒他。
“你还是贴身助理呢,你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了吗?”墨理反问她。
安小琪不敢再多话,拿着材料,又退回到座位前坐下来。
她感觉到霍霖霖一直在充满敌意地看着她。
安小琪有些不解,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但她很快便想明白了,连自己都看出来墨理是做给自己看的,霍霖霖那样高手,只怕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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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霍霖霖认为自己现在是她的情敌!
荒唐!
安小琪回到座位上,费了很大劲才读懂那全是经济名词的文字材料,开始绞尽脑汁地把它写成简报。
这真不是她的强项!
偏偏这样,墨理和霍霖霖又一直在打情骂俏,搞得她根本写不进去。
好容易有点感觉,又被霍霖霖的几声浪`笑吓跑了!
安小琪火了,也顾不得许多,不耐烦地扭过头去,机关枪似的指责道:“你们能不能声音小点!还让不让别人工作!这里是办公室!”
“你一个小助理这么嚣张”霍霖霖早就气不过了!
在男人面前,她还从来没有如此失败过!
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只要敢给她机会靠近,不出三招五招,保管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有她在旁边,就是嫦娥仙子出现,男人也只会盯着她看。
可今天
也不知是那个小丫头魅力大,还是这个墨大少爷眼光有问题,他竟然和自己打情`骂俏的时候,时不时地总盯着那个小丫头看!
这种挫败感,让霍霖霖有些失态,墨理还没有说话,她先训斥起来。
墨理看到安小琪气鼓鼓的样子,反倒心里很受用。
他以为她吃醋了!
当年因为自己又胖学习又差(其实他在国外的成绩很好,但一回到中国,因为中文听不懂,于是成了第一号差生);而且年龄又比同班同学大了好几岁……这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她不喜欢倒也可以理解。
如果不是她先虚情假意地对自己好,之后又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羞辱自己,他一定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的。
现在虽然恨她,想方设法地折磨她,但她如果喜欢上自己……那倒也不错。
如果她知道自己就是当初她羞辱的那个胖子,她会怎么想……
墨理想多了。
不过想得很开心。
“别生气。”墨理哄着霍霖霖,说,“咱们在这里确实不合适。要不这样好不好,今天就到这里,回头咱们再约个时间做专访。”
“你不许哄我。”霍霖霖不傻,她怕这一离开,就再也没机会接近墨理了,“要不,把你的私人手机号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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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看了一眼安小琪,心思一动,特意掏出了一张纯金的名片,递给了霍霖霖。
这张名片就相当于可以随时联系到他的一张通行证。
墨理本质上是一个有些封闭的人,他喜欢独处,不喜欢喧嚣、迎来送往。
所以很少有人能够拥有他的这张名片。
霍霖霖自然知道这张名片的意义,顿时兴奋地抱住墨理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她现在俨然以墨理的情人自居。
安小琪撇撇嘴,回头继续写她的简报。
霍霖霖又嗲嗲地和墨理说了几句让人浑身掉鸡皮疙瘩的肉麻话,这才扭着她那性感的屁`股,准备离开。
走到安小琪身边时,她故意停下来,站在她身后看她写的东西。
看了两眼,便不屑地摇摇头,讽刺道:“对你这种低级助理来说,写东西比生孩子还难吧?”
安小琪早看她不爽了,嘴巴也不饶人:“看来你生过孩子,很有经验嘛。”
“你”霍霖霖气得语结。
墨理在身后“噗嗤”笑了。
“你还笑,她骂人家你也不管!人家还是……处的呢……”霍霖霖一脸委屈地说道。
墨理听到这里,更是“哈哈”大笑。
霍霖霖气得像小姑娘撒娇似的,又是跺脚,又是甩手,很伤心的样子说:“连墨总也不相信人家~~~”
“我信我信!”墨理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头往外面送,说,“快回去吧。”
“你心口不一!哼,我一定要让你亲身验证验证,我可不愿背这黑锅!”霍霖霖说得很露骨。
还真够贱的!
安小琪把恨恨地把文件扔在办公桌上,实在写不下去了。
墨理见状,连哄带推地将她送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安小琪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一旦把任务交到她手中,她一定会做到最好。
那份简报,她写一份不满意,删掉重写。再不满意,再写。
一连写了四五遍,才觉得可以,于是交给了墨理。
“你还真是来混饭吃的!还好学生呢,写这么一个小东西,花了大半天时间!”墨理挖苦道。
安小琪站在老板台前,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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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这个时候顶撞这个家伙,他一生气,来一句:“给我重写十份!”
那可真要了她的亲命了!
不过,墨理看完后,反应很平淡,随手将简报放到了桌子上。
“可以吗?”安小琪忐忑地问。
“还行吧。”墨理勉强地说。
还行就行!安小琪觉得自己能做到还行已经不错了,她以前哪里写过简报。
“墨总,我还需要做什么?”刚问完,安小琪便骂自己嘴贱,自己不会躲在角落里休息一会儿嘛!
墨理头也不抬,说道:“把地板拖两遍!”
神经病!把地板拖这么干净当饭桌用啊!
安小琪心里不爽,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她拿过来拖把,在那几乎可以当镜面的地板上拖了起来。
墨理又拿起来那份简报看了一遍。
他其实很感慨。
这臭丫头不亏是当年的好学生,她写得非常棒!
刚才她在一遍又一遍地写的时候,他其实都看在眼里。
这正是他欣赏的工作态度,也是他自己的工作态度。
在国外的时候,为了学习别人的管理经验,墨理曾到许多公司打过工。
有时候遇到既坏又苛刻的老板,无论墨理多么讨厌他,但当工作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他还是全心地做到完美。
有几次,他把工作完成得让老板们都惊诧不已时,他才提出辞职,在老板不舍的目光,他从容地离开……
其实,自己和安小琪在许多方面还是很有些相像的!
墨理静静地欣赏着正在拖地的安小琪。
对他来说,这是个不错的休闲节目。
下班回家的时候,墨理又让安小琪和她坐在同一辆车上。
安小琪心里不乐意,嘴上却说得好听:“我不打扰墨总了,我坐后面那一辆车上就行。”
“这一天就拖了几遍地板,就你这点工作价值,值那些汽油钱吗?”墨理挖苦道,“你不想搭我的车也可以,你跟着车跑回去吧!”
“我坐我坐!”安小琪慌忙坐在墨理的旁边。
她现在学聪明了,不愿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自寻苦头。
墨理在车上还算老实,没有动手动脚。
晚饭的时间,也都是各自单独吃的。
只是半夜的时候,墨理突然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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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安小琪紧张地看着墨理。
墨理其实是因为失眠,这才闯进来的。
自从遇到安小琪,他已经不习惯单独一个人睡觉了。
见安小琪警惕地看着自己,墨理犹豫了一下。
自从周老爷子去世后,他已经决定,不再对安小琪用强了。
那天,周老爷子逼他放手安小琪,他很反感,驳了周老爷子的面子。
周老爷子很生气,质问他:“你口口声声恨女人,但你都对女人做了些什么!玩`弄?强□?”
强□这个词在墨理听来是刺耳的,他觉得这个词侮辱了自己。
这也是他在周老爷子面前发火的原因。
他愤怒地对周老爷子吼道:“您觉得我需要用强吗?那些女人都是自愿的!”
“安小琪也是自愿的吗?”周老爷子有些心痛地看着这个他最欣赏的年轻人。
墨理愣了一下,说:“她是主动接近我的……”
周老爷子很生气:“违背对方意愿便是用强!既然我答应帮安小姐,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如果你以后在男女之事上强`迫安小姐被我知道的话,咱们两个就不要再见面了!”
……
没想到一语成谶,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周老爷子这位前辈了!
虽然事后周老爷子的家人再三向他强调,周老爷子的去世只是旧疾复发,和生气没有关系,更和墨理没有任何关系。但墨理还是解不开这个疙瘩。
从周家回来的当天晚上,墨理就发誓,以后决不会在那种事上强`迫安小琪。
这也算是他对周老爷子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吧。
但安小琪对他的诱`惑是无法控制的,能忍这么几天,已经算是不易了。
今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而且,今天安小琪对霍霖霖的醋意,也给了他信心:或许,她会自愿呢……
所以他一进门,看到安小琪一脸的警惕,他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自己在安小琪面前竟然会有这种反应,墨理相当鄙视自己!操!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安小琪见墨理一直不说话,她更紧张了。
墨理忽然看到安小琪身上的睡衣,他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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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还在养病的时候,让吴妈买来的极品蚕丝睡衣,价格不菲,穿在身上又滑又柔,有助于睡眠。
他虽然烦她,恨她,但……总不至于让她天天穿着时装或者光着`屁`股睡觉吧!
墨理手一伸,对安小琪说:“付账吧!”
“付什么账?”安小琪不明白。
“睡衣穿着不错吧?都穿这么几天了,还不该给钱?”墨理摆出一副专业讨债者的面孔。
安小琪不甘心地说:“可是,吴妈送过来的时候没说要钱啊!”
“真好意思!”墨理冷笑道,“不说就等于可以不给吗?你有点自觉性没?你不知道自己是自费情人?你就这么爱占别人的便宜?”
说得安小琪有些无地自容了。
她冷着脸问,赌气地说:“给就给,稀罕占你的便宜!多少钱?”
“还是给你个同床价吧!”墨理装模作样的扳着指头算了起来。
啊呸!什么叫同床价!他嘴里的吐出的词怎么这么恶心呢!
安小琪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拿一千元算了!”墨理很“大方”地说道。
“你抢劫好啦!”安小琪瞪大了眼睛,一件睡衣而已!
“没见过世面!你见过贵衣服吗!我这给你的还是最低的折扣!”墨理眼一瞪,不耐烦地说,“少嗦,快给钱!”
看着墨理的嘴脸,安小琪想到了《白毛女》里的黄世仁!
他比黄世仁还可恶!
“我没钱!”安小琪拒绝付账。
“你不是还有两百块钱吗?先给两百也行!”墨理不依不饶地说道。
戚!算计得很清楚嘛!
安小琪无话可说,又急着打发他走,只好掏出一百元扔给墨理:“一百元钱!不要拉倒!”
无论如何,她得在身上留一点钱。
墨理弯腰从地上捡起钱,说道:“一百就一百吧!”
墨理将钱装好后,身子一歪,躺在了□□。
“你”安小琪吓得往床里面退了退,“你怎么不回你的房间去睡觉?”
“这就是我的房间,我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墨理得意地看了一眼安小琪,“你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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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敢有什么意见!她能做的,只有离他远些。
墨理躺在□□不动,安小琪只好自己从床`上跳了下来。
“去哪里!”墨理叫住她。
安小琪站住,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去睡沙发。你说过,和你在一起时,我只能睡沙发。”
“我是说,在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只能睡沙发。”墨理纠正她,然后又说,“现在我有需要!”
安小琪知道他的“需要”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个混蛋安份了几天,又要开始折腾了。
见安小琪站着不动,墨理不耐烦地说:“是不是做了一天兼职助理,就忘了你专职情人的身份了?!”
听他这样一说,安小琪便知道,今天晚上逃不掉了。
他以前对自己说的话:“要么同意,要么被强!”
后者更痛苦!
安小琪一咬牙,躺回到了□□,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算你乖。”墨理的手毫不客气地伸到了安小琪的身上,隔着睡衣抚摸起来。
那真丝睡衣手感极好,隔着它,在那玲珑的身体上游走,是另一种异样的体验。
忍了几天,墨理此时兴致大发,手指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他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不出几分钟,他的技巧就能让安小琪“化被动为主动”。
虽然安小琪是他唯一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但他的技巧可是一流的。
毕竟他接触过的女人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更重要的是,墨理因为青少年时期的阴影,他变得特别争强好胜。
凡事不做则已,一旦要做,就要钻研到极致。
那怕是男`女之事。
就在墨理准备让前`戏完美开幕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安小琪的眼角,有泪水流了出来。
虽然紧闭着眼,但她那长长的眼睫毛拼命地抖动着,似乎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事实也是如此。
安小琪此时真的特别委屈。
在乖乖地躺在墨理身边的一瞬间,她忽然为自己的举动震惊了。
这才几天时间,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女学生,却能这么从容地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任他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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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真的成一个专业的情妇了吗?
如果老爸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他会怎么样?
正是想到这些,安小琪忍不住流泪了。
虽然委屈,但她认命,所以仍然一动不动。
……
见安小琪这样,墨理皱了皱眉:有这么痛苦吗!
不识好歹的女人,这么用心、这么轻柔地抚摸她,她还委屈!
又没有强她!
但他忽然想起了周老爷子的话:“违背对方意愿便是用强!”
似乎周老爷子就在旁边看着似的,墨理有些不自在起来,他不耐烦地问安小琪:“哭什么哭!你不愿意吗!”
什么混账话!又有什么时候愿意过!
安小琪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她恨恨地瞪着墨理说道:“我哭又怎么了?连我哭的权利你也要剥夺吗!”
“爱哭不哭!”墨理的某个地方胀得难受,却还得耐着性子废话,心里相当不爽,他压抑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我只问你,你同意我继续下去吗?”
“我不同意你就会停下来吗?”安小琪冷冷地问道。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你能不能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墨理像是在进行顾客使用新产品前的常规咨询。
“不同意!”安小琪脱口而出。虽然她认为,怎么回答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你去睡沙发吧!”墨理的手从安小琪身上抽了回来。
“嗯?”安小琪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霸道的恶少吗?
“十秒钟内,如果你还不回到沙发上,我就默认为你同意了!”墨理恶狠狠地说道。
安小琪跳下床,几乎是一瞬间工夫,便回到了沙发上。
如果拍电影的话,安小琪相信,自己刚才的身手一定干净利落!
别说十秒,恐怕五秒都不到吧!
安小琪躺在沙发上,还是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她脸上的两行泪尚未擦掉,一脸的疑问还没有解决,但墨理的话就跟信号枪似的,刚出口,她蹭的一下蹿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墨理瞪了安小琪一眼。
臭女人!
墨理气乎乎地躺在□□,浑身不痛快。
像是准备了半天的举重运动员,刚要发力,忽然发现杠铃不见了。
操!
墨理骂了一句,顺手拉过毛毯,蒙在自己头上。
直到现在,安小琪才确信,今晚的这一劫,真的逃脱了。
劫后余生啊!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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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相当吃惊,墨理说到做到,这一夜,他再没有碰她一下。
她对他都要刮目相看了,莫非,他弃恶从善了?
“安小琪,过来!”墨理忽然在□□冲她大声叫道。
安小琪吓了一跳,赶紧走了过去。
只穿了一件齐角短裤的墨理躺在□□,臭着个脸,凶巴巴地命令道:“给我穿衣服!”
你是小孩子吗?这么大人了还叫别人给你穿衣服!安小琪在心里嘀咕。
不过她嘴上却是另外的话:“墨总,您穿什么衣服呢?”
墨理昨天没有得到想到的东西,憋闷了一晚上,心情自然不好。
他瞪了安小琪一眼:“这都要问,蠢女人!”
安小琪念他昨晚放自己一马,心情稍好,所以也不气恼,低眉顺眼地等着他“指点迷津”。
墨理继续没好气地说道:“我要去跑步,自然要穿运动衣!”
安小琪领命而去!
来到衣帽间放动运衣的地方,安小琪傻眼了,各色各款,差不多有上百件。
有心想回去问问墨理穿什么,恐怕又要遭他一顿臭骂。
安小琪忽然想起,几天前,她在窗口看他跑步,他穿的是一身白色运动衣。
像他这种总是板着脸的人,穿白色衣服,给人的感觉既阳光又轻松。
嗯,说不定他自己也很喜欢那身白色运动衣。
于是,安小琪挑出那天她见到的那套衣服,受气小媳妇似的,颠颠地送了过去。
“蠢女人!”墨理开口便骂。
安小琪不和他计较,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件衣服我见您穿过……”
“这是我心情好的时候穿的衣服!今天老子心情不好!”墨理吼道。
“那、那您想穿哪件?”
“蠢女人!”墨理又骂。
安小琪快疯了,她讨厌这个词!
“矗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取衣服!”墨理又发飙了。
安小琪吓得赶紧再回到衣帽间,在一大片运动衣中徘徊。
她看到一套纯墨的运动衣,嗯,就它了。
墨理心情好的时候穿白运动衣,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该穿黑色的吧?
还好,墨理见到黑运动衣,没有再发脾气,伸着胳膊张着腿,等着安小琪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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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自己都还穿着睡衣,没来得及换衣服呢!
她弯着腰为墨理换衣服的时候,墨理透过她那低垂的衣领,看到了她那白且嫩的胸部,随着她换衣服的动作跳动着。
墨理昨晚好容易忍住的冲`动,又死灰复燃。
他深吸一口气,再忍。
当安小琪弯着腰,背对着墨理,顺着他的两条腿往上套运动裤时,她那真丝睡衣下,像两个半圆括号的臀,再次刺激到墨理。
他快受不了了。
某一个地方,飞速膨`胀。
当安小琪拉着他的运动裤,拉到那个鼓起的地方时,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好尴尬啊!
安小琪红着脸瞪了墨理一眼,墨理若无其事地将头扭向一边。
运动裤要拉过那里的时候,安小琪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不愿看。
结果越是不愿看,越是容易出问题。安小琪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那里。
“你竟然摸`我!”墨理忽然叫道。
一听到这话,安小琪要疯了,瞪了他一眼:“谁摸`你了!我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我不管,反正你碰我哪里,我也要碰哪里!”墨理总算找到了由头。
变`态!
安小琪把墨理穿了一半的衣服一扔:“你自己穿吧!”
她扭身就想离开。
墨理从后面一把抱紧了她:“占了便宜就想走?没门!”
说着,墨理的手也伸到了她的那个地方。
安小琪气得快崩溃了,本来想踹他一脚,但又一想,反正他也碰过了,一比一平,算了吧,如果打了他,只怕他更会得寸进尺。
于是,安小琪忍住了,扭头对着仍不把手拿开的墨理说道:“可以了吧?”
但墨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猛地抱起安小琪,往□□一放,便压`了上去。
安小琪奋力挣扎。
但墨理动作粗鲁勇猛,安小琪根本不是对手,三五下便被扯去了睡衣。
混蛋!
安小琪气得大骂!
还以为他弃恶从善了呢!没想到比以前还恶!
不知怎么的,安小琪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她脱口说道:“我不同意!”
她期盼着今天早上能和昨晚一样出现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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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奇迹真的出现了!
一听到安小琪的话,墨理的脑子里的出现了周老爷子。
违背对方意愿便是用强!
墨理一把松开了安小琪,低吼道:“滚!”
天哪,这是阿里巴巴的“芝麻开门”吗!
安小琪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
虽然刚才受到的惊吓还没有消退,但她感觉就像拿到了救命令箭一样,心花怒放。
滚就滚!
安小琪很高兴地“滚”到洗手间里洗脸刷牙!
只留下墨理坐在□□,直喘粗气。
他一身上都是邪火,没地方撒去。
安小琪一边洗刷,一边偷偷拿眼察看墨理他难受的样子真让人开心!
安小琪刚从洗手间出来,墨理便冲她吼道:“换上运动衣!”
“我换运动衣做什么?”安小琪莫名其妙。
“陪我一起跑步!十分钟后门口见!”墨理说完,自己先跑下去了。
又要花十块钱了!
当初墨理说,租一身衣服十元钱,但他忘了说时间,被安小琪抓到了漏洞:只要不换其它衣服,就不用再花钱!
于是,一连几天,安小琪都只穿一套衣服!
但跑步总不能穿条裙子吧!
这混蛋不折腾折腾自己,他就不会痛快!
安小琪知道,衣帽间里,有好几身女式运动衣。
她刻意挑了一件纯白色的运动衣。
墨理不高兴,她就高兴;墨理穿黑,她就穿白。
换好衣服,安小琪也跑出了别墅。
墨理正在别墅门口活动身体。
一身黑运动衣裹在他那匀称修长的身体上,任谁看上去,都会忍不住地眼睛一亮。
安小琪摇摇头:苍天无眼,让一个混蛋这么得意穿白衣服像白马王子,穿黑衣服像黑马王子!
只有好人才配长成这样!
而他,哼,只配长成猪八戒!
“出发!”墨理一声令下,自己箭一般地跑了出去。
他本来就天天锻炼身体,身体素质好得跟牛似的;再加上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他一身的邪火没机会发泄,所以都一骨脑地发泄到了跑步上。
安小琪可不爱锻炼身体,刚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开始她还努力地追赶墨理,谁知越追越远,后来干脆看不到影子了。
反正没有监督自己,于是安小琪开始偷起懒来,慢慢吞吞的,只怕踩死脚下的蚂蚁。
多半个小时后,墨理又从安小琪身后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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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围着帝湖跑了一圈了,但他的步子依然轻盈。
可安小琪已经如两腿灌铅,步履维艰了!
“蠢女人!跑了多半个小时,才跑了几米远!”
什么几米远,长没长眼睛!
安小琪回头看看,少说也得一千米吧!
不过,这速度,也确实可怜了点。
所以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惯性,缓慢前进。
墨理跑得和安小琪齐肩时,他放慢速度,但抬腿的频率不减,几乎是在原地踏步。
“喂,安小琪,我们打个赌吧!”墨理说道。
“赌什么?”安小琪气喘吁吁地问。
“一个小时内,如果你能绕着帝湖跑完一圈,你可以随便要求我一件事,我都答应你!”安小琪一听,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只要能跑一圈,就要求他立即为老爸洗清冤`屈!
可是,安小琪看了看遥不可及的终点,又看看不怀好意的墨理,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给自己这个机会。
安小琪问:“如果我跑不完呢?”
“那你就输了,你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墨理说道。
“这不公平!你明知道我跑不完。”安小琪假意说道,她想,如果再增加些赌注的话,倒值得一博。
“那你说怎么才公平?”墨理志在必得。
“我赢了,你答应我两个要求;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件!”安小琪说。
那两个条件她已经想好了,一个是让他救老爸;一个是让他把自己放了,而且以后也不许再骚扰自己!
她担心墨理不同意,所以故意说道:“你要不敢就算了!”
“一言为定!”墨理利索地答应了。
安小琪顿时兴奋起来,不过是跑个一万多米,就能把自己眼前最大的两个危机化解,这可是再也寻不到的好机会!
拼了!
安小琪顿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墨理看了看表,说:“现在是七点二十,你必须在八点二十跑回到这个地方!”
为了怕墨理捣鬼,安小琪还特意看了看时间,不错,确实是七点二十。
为了伟大的目标,安小琪开始了她人生中跑过的最长的一段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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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安小琪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长跑!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蠢女人!你就想用冲刺的速度跑远一万米吗?”墨理一边嘲讽,一边慢跑着跟在后面。
要你管!
安小琪不理他,只管往前冲。
她是一个耐力很差的人,如果匀速跑完这一万多米,那几乎是不可能坚持下来的。
她想在现在最兴奋的时候,先猛跑一会儿,实在累得不行了,再放慢速度休息,稍缓些劲,再冲刺。
可惜事实和她想像的不一样,跑了四五百米的样子,她便累得喘不上气来了,心跳得厉害。
墨理从从容容地就追了上来。
瞥了墨理一眼,安小琪心中不忿:这个混蛋都跑完一圈了,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凭什么要输给他!
想到这里,安小琪一咬牙,又冲了出去。
这次更惨,不到三百米,她便受不了了,眼睛都有点发黑。
不行,再这样跑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她开始慢跑。
她一边跑,一边想着从前的幸福。
想着老爸的体贴,校园生活的自由自在……
她真想回去!
自己还不到二十岁,花一样的年纪,怎么能天天守在魔鬼的身边!
这样想着,身体似乎就不那么累了,步子也轻盈了些。
墨理本来跟在安小琪后面,但她的速度实在让他受不了,所以他随便一加速,便超出了她很远,然后找了个石椅坐下来休息,边休息边等她。
等墨理都快睡着了的时候,安小琪才大汗淋漓地跑过来。
墨理看看表,得意地说:“你现在跑的有三千米,用去了27分钟,就这种速度,我看你也不用跑了,输定了!”
安小琪吓了一跳,才三千米就用了几乎一半的时间,而且还是在精力不错的时候!
这可不行!
本来安小琪已经累到了极限,听墨理这么一刺激,脑袋激灵了一下,似乎又有力气了。
她迈开步子就往前冲!
咬紧牙关冲出去了七八百米,又受不了了,觉得眼前不时地飘过一片片黑云。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晕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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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敢停下来休息,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跑不动了。
所以她忍着极度的疲惫,保持着跑步的姿势,不过速度却比别人走着还要慢。
墨理便是走着轻松地追上来的。
看着安小琪的狼狈,墨理觉得很痛快!
自己又何尝不曾这样痛苦地跑过……
他自小便是校园里的超级帅哥,小学和中学读的都是欧洲的十大名校,他聪明过人,成绩优异,母宠父爱……
但短短两年时间,一切都变了!
爸爸抛弃,妈妈去世,他的成绩极度下滑,身体也因报复性的进食,变成了一个严重超标的胖子。
当年,正是这样一个在生活上爸爸不管不问,后妈暗中捣鬼;学习上连退三级却仍然听不懂,除了安小琪,他没有一个朋友然而,他最后的精神寄托,也因安小琪的捉弄,被撕得面目全非。
或许在别人看来,当年的情书事件,只是孩子们之间的一场恶作剧,但对墨理来说,那几乎是灭顶之灾!
被送回欧洲的第一天,他便买了大量的毒`品,他听说这玩意能让人有神仙一般的感觉,如果用的量大的话,还能在这种感觉中死去……
反正当时他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信心……
如果不是在他准备吸`食那些毒`品的时候,周□□爷子无意间进错了包间,那墨理的今天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也是只有半条命的瘾`君子!
周老爷子是个很善良的人,从第一次遇到他,就再也没有对他放过手,即便周老爷子后来回国,他也一直在关注着墨理,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助他……
他是在周老爷子的鼓励和关爱下站起来的。
他改变自己的第一步便是减肥,长跑减肥……一个每天早上像玩似的跑完两三万米的人,可知他曾经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过怎样的锻炼和折磨。
看着安小琪娇美的身影,墨理就会想起当年那个胖子是怎样拖着浑身的肥肉在运动场上拼命的!
于是他对她的心,就会迅速变得硬起来。
“已经过去了36分钟了!”墨理提醒安小琪。
他喜欢看她脸上的绝望,因为当年他就这样绝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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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两脚似乎被沾在了路面上,每迈出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若不是为了老爸和自己的自由,她早就放弃了!
只有24分钟了,但她连一半都没有跑完,这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但她又不甘心!
她握紧拳头,“啊”地吼了一声,然后再次冲了出去。
反正已经累到了极限,再累不过还是个极限!
安小琪就当自己是个机器人,她步子越来越快,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她的眼睛里,几乎使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那她就眯着眼睛跑!
这一次,她一下子跑出了两千多米!
墨理追上来,看了看表,有些惊奇:“不错嘛,若你能这样坚持着跑下去,还真有赢的可能!”
可惜安小琪已经虚脱了。
她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头也开始感到眩晕,大张着嘴,却仍感觉呼吸不上来。
她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安小琪蹲在地上,觉得地球在转,越转越快,最后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不跑了?是不是认输了?”墨理在一边得意地追问着。
安小琪不理他。她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看来我要赢了!”墨理故意说道,“想不想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
虽然安小琪不用猜也知道,他打的什么坏注意,但也确实想听一下。
但她连点个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理打量着安小琪的身体,很无耻地说:“没想到穿上运动衣,身材还这么性感!你现在是不是累得骨头都软了?那抱着的感觉一定很爽吧,而且,你又没有力气挣`扎,嘿嘿,我就一直不停……”
墨理越来越说,越下`流不堪,他把后面的细节描述得让安小琪不寒而栗。
安小琪一下子跳了起来,疯了似的往前面冲去!
冲到终点,最多也不过是累死!总好过被那个变`态折磨死!
冲!
冲冲!
安小琪觉得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帝湖边,每过一段,便有一小片柳树林。
她能感觉到,那间隔五百米的柳树林,几乎是一瞬间就闪过去一个,一瞬间就闪过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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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速度,连她自己都诧异。
自己是在飞吗?
路过没有柳树林的地方时,她能看到终点。
终点越来越近。
安小琪也越来越兴奋,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她似乎听到墨理在身后,远远地冲她吼:“安小琪,你不要命了吗?还有时间,你不用这么拼也会赢的!”
安小琪不理会他。
这个混蛋,一定是见自己马上就要赢了,他的诡计马上就要破产了,他着急了!
他的话她一句都不要信。
结果墨理越叫,安小琪越拼命。
终点离得更近了。
安小琪觉得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她看到老爸在终点等着自己!
她看到她的大学同学们也在终点向自己招手。
老爸,我来了!
美丽的校园生活,我来了!
……
安小琪在经过最后一个柳树林的时候,忽然,树林子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进去。
安小琪吓了一跳,但她顾不得是什么情况,一边挣`扎着要摆脱那人,一边大叫:“快、松开我!我、没时间了!快!”
“小琪,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小琪定定神,擦去眼睛上面的汗水,她才看清楚,竟然是郭世铭!
“世、铭,你、怎么在这里?”安小琪惊奇地问。
“我一直在找你!总算找到你了!快跟我走!那个姓墨的马上就追过来了!”郭世铭扶着安小琪,不远处的公路上,停着一辆自行车。
可是那自行车的距离,比终点的距离还远!
安小琪推开郭世铭,说:“别管我,我要、跑步……”
“都什么时候了,还跑什么步!”郭世铭急了,一把抱起她,往停自行车的地方跑去。
安小琪一躺在郭世铭的怀里,她才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归自己控制了。
又累又困的感觉,像海啸一样袭击过来,她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在她失去知觉的瞬间,她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操!”
那是墨理的声音。
他追上来了吗?
他会不会伤害郭世铭?
可惜,这些她都顾不到了,她只想睡觉。
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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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小琪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好像是深夜,周围得一切,安静极了。
房间还是她原来住的那个房间,只是屋子里多了不少医院里才会有的设备。
两名护士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安小琪有些迷糊。
这时,她看到屋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墨理!
一看到墨理,安小琪本能地闭上眼睛装睡。
“混蛋!还高端护士呢,就这样照顾病人的!”墨理忽然暴躁起来,那两名睡着的护士和安小琪一齐吓得哆嗦了一下。都睁开了眼睛。
墨理是要求两名护士轮流值班,必须保证时时刻刻有人盯着她的。
没想到两人竟然一起睡着了!
墨理气得还要接着骂,忽然看到安小琪睁着眼睛,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的愤怒表情没有了。
“墨总,安小琪醒了!”其中一名护士高兴叫道。
“我自己有眼睛!”墨理说着,晃了晃他手中一直拿着的一个奇形怪状的小仪器,问那两名护士,“这还用不用了?”
“天哪,”其中一个护士表情夸张地说,“你还真搞到它了!教授说,这个仪器涉及很多专利,尚未上市,全国好像也只有三四台!墨总,您一定跑了很多地方吧?”
“废什么话!教授怎么说?”墨理不耐烦地说道。他一向对女人是没礼貌的,不分阶层和年龄。
“教授说,如果安小姐醒了,就不必再用理疗仪了。再说,他本来就说,不用这个,安小姐也会醒过来的。”护士说道。
听护士这样一说,墨理随手把仪器扔在一边,说:“让教授起来给她检查一遍吧?”
“要不明天?教很讨厌这么晚有人叫醒他,安小姐又不是什么大病”护士为难地说。
“快点!”墨理吼道。
那护士只好去了。
过了几分钟,一个一身傲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满脸的不高兴。
“她醒了,您再给她检查一遍吧!”墨理的霸道收敛了些。
“我早说过,她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身体累到了极限,这叫保护性休息!等休息充足了,她自然就清醒了。”教授不耐烦地说着,一扭脸,看到了那个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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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眼睛一亮:“这都被你搞到了?嗬,你对她还真上心呢。”
说着,教授看了安小琪一眼。
安小琪似乎听明白了些。
“既然没用了,就送给你吧!”墨理不在乎地说道。
当听说这种新仪器对保护昏迷病人的大脑并唤醒他们有奇效时,墨理让手下把京东市及周边几个城市的医院和科研机构翻了个底朝天。
物以稀为贵,最后是花了大价钱才淘过来的。
听到墨理把器仪送给他,那教授两眼放光。这可是好东西,对植物人尤其有用,但因为涉及到很多专利,等真正上市,恐怕要到几年以后了。
“好好替她检查吧!”墨理说道。
“算你聪明!”教授将仪器小心地收起来。
两天前,作为京东市最好的医学专家,他和那两个护士,被这混小子强拉过来为这个并不要紧的女人看病,还得24小时守在她身边不让离开……他本来准备出去后控告墨理限制人身自由。但得了这个理疗仪,算了,放他一马吧!
教授认真地为安小琪检查了一番后,说:“完全没有问题。”
“需要有什么特别注意的吗?”墨理又问。
“没有必要。实话说吧,她其实相当于睡了两天觉,只不过睡得太深罢了!”
墨理点点头,终于放心了。
“我们可以离开了吧?”教授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
墨理点点头,通知铁塔开车将他们送走了。
临别时,又给了他们让人乍舌的红包。
至此,三人才觉得被墨理强拉到这里,还不算坏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安小琪无论以前怎么烦墨理,但这一次,他确实为自己治病费了不少心思。
所以她强挤出一脸笑容,说:“谢谢!”
谁知墨理的脸比小孩子变得还快,他忽然眼睛一瞪,骂道:“蠢女人!跑个步都会跑晕!”
听到他说跑步,安小琪忽然想起来了。
对了,郭世铭呢?
她顿时焦急起来,一下子从□□坐起来,问道:“你把郭世铭怎么了?”
“戚!他比你还菜,挨了一拳可废了!”墨理不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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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安小琪吓了一跳。
“这么紧张他?”墨理盯着安小琪的眼睛,冷冷地问,“他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安小琪只顾担心郭世铭,无心和他废话。
“你先回答我。”墨理一屁股坐在床`上,手放在了她的腿上。
“我们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很好。”安小琪如实回答。
安小琪正在担心郭世铭,没有在意,他的手就顺着她的腿,一直往上走。
这两天因为担心,他一下都没碰她,乍一见她没事了,某种心思又蠢蠢欲动。
“你混蛋!”安小琪陡然发觉的时候,他已经到达了她的底限,她一把推开他的手,“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
在安小琪心目中,墨理就是一个杀人放火毫不眨眼的恶魔。
那个文质彬彬的郭世铭落在他的手里,还会好到哪里!
她心里只祈求郭世铭别被他伤得太重。
“可是,他好像很喜欢你。”墨理的话转来转去,就是不说安小琪想知道的重点,接着,他还话里有话地说道,“唉,真倒霉,好像喜欢你的男人都没有好下场!”
安小琪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一个“都”字。
她只是在担心郭世铭。
听他的话,似乎郭世铭很惨,她急得恨不得撬开墨理的嘴巴。
可墨理闭口不再提郭世铭。
他并肩坐在了床`上,伸手将安小琪揽在怀里,得意地说:“想知道真实情况,得先让我高兴。”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安小琪刚刚对他的感激之情,一下子没有了。
他救自己,不过是怕失去一个枕边的玩物罢了!
安小琪坐着不动,任他抱着。
只要他不触及她的底限,她都忍。
墨理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再碰她敏感的地方。
他搭在安小琪肩上的食指,轻轻地在她的胳膊上画着圈,让人轻痒难耐……
无休无止的骚扰!
早知如此,安小琪宁愿昏睡不醒。
因为墨家,老爸出事了,自己也陷进来了,她不愿郭世铭也成为受害者。
其实,墨理说什么她也未必会信,她很想回学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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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见到郭世铭的话,那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怎么才能说服这个家伙,让他同意自己回去呢?
这时,吴妈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了,笑道:“安小姐,饿坏了吧?刚才少爷命令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最好吃的饭菜,来,尝尝看满意不满意……”
“吴妈,我发现你现在的话越来越多了!小心我罚你再做一屋子的菜。”墨理说道。
听他的口气,似乎心情不坏。
安小琪很少听他和吴妈说这样的玩笑话,不禁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仍然是从前那种冷冰冰的臭德行。
一脸冰冷已经是他的本能表情了,那怕心情好的时候,也不怎么变!
安小琪两天没有进食,她一闻到那喷香的饭菜便觉得饿得不行了。
“如果你能把这些饭菜吃干净,这一顿不收你的饭钱!”墨理说道。
这倒不坏。
安小琪觉得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大象。
正准备吃,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于是,她装作很没有胃口的样子说:“吴妈,你辛苦了,可是我现在没一点胃口。”
“两天不吃东西了,怎么会没胃口?”吴妈奇怪地看着她,问,“那你想吃什么?”
安小琪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我想吃我们学校餐厅里的饭菜了。”
“你们餐厅里都有什么饭菜?我现在去做。”吴妈挽起袖子就准备再去做饭。
安小琪连连摇头:“吴妈,不是饭菜的问题,是食堂的那种感觉。可能在学校里生活习惯了,只有到那里,才会觉得有胃口。”
“那怎么办?”吴妈为难了。
“蠢女人!”墨理瞪了安小琪一眼,“戏演不好就别演!”
安小琪悄悄地吐了吐舌头:这就被他看出来了?
她确实在演戏,她想拿吃饭当个由头,回学校转一圈。
反正墨理暂时不想失去自己这个自费情人,肯费工夫替自己看病,那费些工夫让自己回学校转一圈,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回到学校,就有机会了解郭世铭的情况了。
既然被墨理看出来了,安小琪也不再隐瞒,说:“我就演戏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学校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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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的身份!”墨理黑着脸提醒。
“是,我是自费情人!自费情人也该有个假期吧!”安小琪抗`议。
“你越来越牙尖嘴利了!想让我折腾你早点说!快吃饭!”墨理威胁道。
看着墨理那不怀好意的架势,安小琪不敢惹恼他,低下头,吃了起来。
三下五去二,将那些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不完全是因为吃干净不用付饭钱,她确实饿了。
“吴妈,再去做一份!”墨理命令道。
“我吃饱了!”
“嗦!”墨理说着,巴掌伸了过来。
安小琪以为他要打自己,吓得脖子缩了起来。
墨理只是去拿手机。
差不多是凌晨两三点的时间,这个时候他打电话要骚扰什么人?
“喂,乔东娜,帮我查一下,最近mo和京东大学有没有什么活动?”墨理问道。
一听京东大学的名字,安小琪便留意起电话里传出的声音。
乔东娜似乎翻了一会儿材料,这才说道:“明天,哦,是今天,今天下午,集团领导去给京东大学学生颁发精`英计划奖学金。原定是由墨严董事长亲自参加的。”
“不用董事长去了,改成我和安小琪去参加吧。明天我和董事长说。”墨理说道。
“那安小琪的身份怎么报?”乔东娜问道。
“随便写吧,就写mo精`英计划小组组长。”墨理说完,挂了电话。
安小琪听傻了眼,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自己成了精`英计划小组组长?!
她知道精`英计划,那是mo集团赞助给京东大学的高额奖学金,只有大三和大四最优秀的学生才能得到。
这个奖学金几乎是京东大学学生的最高荣誉了。
曾经,这个奖学金也是安小琪准备跨入大三以后的梦想。
墨理挂上电话,对安小琪说:“看在你生病的份上,让你回一趟学校,给我表现得好一点!”
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给安小琪的一个机会,安小琪点点头:“谢谢!”
“如果我一旦发现,你借这次机会和你那个什么同学有私情,别怪我不客气。你的惩罚自然免不了,那个郭什么的,我一定会让他生不知死!”墨理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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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威胁听得安小琪脊背发凉。
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不过,从他的话里,她也听出来一点信息,至少郭世铭还在学校里。
她多多少少放下了些心。
墨理刚说完狠话,就又坐在安小琪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手又不规矩起来。
这个混蛋最让人崩溃的地方就在于此,不管何时何地何种心情下,他都会想到那种事。
真怀疑在自己之前的那九十九个女人,他是怎么能做到在最后关头把她们轰走的!
看他现在饿`渴的样子,但凡是个女人从他身边经过一下,他都恨不得扒人家一层皮吧?……
正被墨理撩`拨得有些无奈的时候,还好,吴妈把第二份饭做好送了上来。
以吃饭的名义,安小琪暂时摆脱了他的魔掌。
其实她刚才已经吃得很饱了。但吃撑总好过……那样。
“我先洗澡,你吃完再洗。”墨理说道。
安小琪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让自己洗澡做什么。
“我很累……”
“没事,不用你主动。”
“我不舒服……”
“没事,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彻底崩溃!
安小琪直言道:“我不同意。”
她期望着这句应验了两次的阿里巴巴密码再显神威。
“你以为是我求你或者我逼你的吗?愿赌服输,你不会忘了咱们打赌的事了吧?”墨理得意地说,“我的要求是,从现在,陪我做到天亮!”
安小琪顿时感觉到眼冒金星!
变`态啊!野`兽啊!
“快点吃!”墨理扔下这一句话,钻进了洗手间。
里面的淋浴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安小琪想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但……后果很严重:
她的视频被送到老爸那里,同学们也人手一份……
她绑架他的片段被送到警`局,她被作为绑匪全国通缉……
老爸被定罪判刑……
郭世铭被打得死去活来……
这一幕幕镜头在她眼前晃过,吓得她逃跑的勇气,荡然无存。
再说了,门外还守着一个铁塔呢!
唉!
安小琪仰面倒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些不太舒服,似乎有东西流出来。
她伸手一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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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例`假了!
安小琪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她又躲过一次!
而且,她一直担心之前的那几次会怀孕!
现在好了,担心也可以消除了……
墨理兴冲冲擦干身子,光着就走了出来:“十分钟内洗完澡,否则,你超时一分钟,我就多做一个小时!”
安小琪一阵后怕。原本,她是打算在洗澡间里熬时间的,看来,这混蛋早想到自己会这样做了!
安小琪心里很轻松,脸上却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墨总,对不起……”
“怎么,你想耍赖”墨理瞪着眼。她敢耍赖,那就别怪他用强。
“不是,是我、我身上、来了。”安小琪第一次对男人说这样的事,有些难为情。
“蠢女人!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墨理不信,粗鲁地走过来,撩`起她的睡衣,拉开内`裤检查。
“操!”一看确实如此,墨理一脸懊恼。
安小琪心里好不得意。
“今天暂且记下,不过下次,可是有利息的!”墨理说道。
利息?
安小琪的心又洼凉洼凉的。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洗个澡!”墨理见安小琪站着不动,冲她吼道。
“还洗澡啊?”安小琪还以为他连例`假时也不放过自己,顿时脸都变色了!
“你睡了两天,身子都臭了,我怕熏!”墨理没好气地说。
安小琪撇了撇嘴,现在怕熏了,刚才是谁一直贴到人家身上……
不过,也确实该洗个澡了。
安小琪钻进了洗手间,因为身体原因,她也不敢洗太长时间,差不多冲洗了七八分钟后,便赶紧出来了。
墨理已经睡着了。
光着身子,四仰八叉地歪在□□。
他跑前跑后忙了两天,确实累了。
安小琪摇摇头,习惯性地把毛毯盖在他身上。
这还真的只是个习惯,因为她自己晚上睡觉,有时候肚子上没盖东西,便会受凉肚疼。
在学校的时候,有时候晚上睡得晚,看到室友们没盖好,她都会一一帮她们盖上的。
不过帮墨理盖好毛毯后,她心里却有些不平:这样的混蛋,就该让他受凉,疼死他!
跟在恶人身边时间久了,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有些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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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还真是个心狠的家伙。
上次跑步差一点要了安小琪的命,刚从昏睡中醒过来,他又逼着她陪自己跑步。
安小琪一万个不情愿,慢吞吞地围着帝湖踩蚂蚁。
好一点的是,墨理这次对她的跑步质量没有要求,只要她活动着就行。
不过每次跑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的嘴巴却不饶人,连讽刺带挖苦。
微微出了些汗,安小琪觉得身子舒服多了。
因为下午有活动,墨理去上班的时候,他没有要求安小琪陪他,只吩咐道:“中午来接你,自己在家打扮一下,好好挑一件衣服,别丢了mo的脸!”
安小琪可没打算换衣服。
换一身衣服又得花掉十元钱。
在墨理许诺的工资没有拿到手之前,不到万不得一,她身上那一百元决不能随便用掉。
安小琪把自己上次见老爸时穿的那身衣服整理了一下,又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齐了!
她一贯都是素面朝天的。
想到可以回学校了,她心里顿时兴奋起来。
不知道能不能回一趟自己的宿舍,她养的小金鱼,不知道那几个没心没肺的室友们,有没有帮自己打理。
嗯,上次出门比较急,也没有想到那次一去不回了,她洗的衣服还在外面晒着,也不知有人收了没有。
还有一箱刚买的牛奶,原本是想每天晚上学习时加餐的,再不喝恐怕就快过保质期了,见到室友们,让她们喝了吧?
还有郭世铭……他真的会没事吗?
……
若非墨理把她的手机没收了,又把别墅里的电话全部掐断了,她真想先给同学们打个电话。
她好想大家!
安小琪胡思乱想了一上午。
吃过吴妈准备好的午饭后,安小琪安心等待着出发。
颁奖典礼是下午三点,在京东大学的大礼堂,全校师生都会参加。
大一的时候,安小琪参加过一次。
不过,当时她只关注那些奖金和那些获奖的同学,至于mo集团出席的颁奖嘉宾是谁,她没有一点印象了。
应该不是墨理,这徒有其表的混蛋要出席的话,那些肤浅的花痴同学们,还不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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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直到两点钟才回来,他没有下车,乔东娜进来通知的安小琪。
当墨理看到安小琪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骂道:“蠢女人,你连化妆都不会吗!”
安小琪低头看看自己,无辜地说:“这不是挺好的嘛。”
墨理瞪她一眼,这才想起,家里也确实没有女人化妆的东西,他问乔东娜:“你带化妆品了没有?”
“带的有。”乔东娜忙从自己的提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化妆袋。
化妆袋虽小,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这是一个职场女性随时保持风采的秘密。
墨理伸手拿过乔东娜的化妆包,跳下车,生硬地拉住安小琪的胳膊,往别墅里拖。
“墨总,时间有点”乔东娜看着表提醒。
“让他们多等一会儿!”墨理头也不回。
安小琪被墨理拉到化妆镜前,把她按得坐了下来。
墨理伸手将安小琪的眼镜取了下来。
看着镜中的安小琪不戴眼镜的模样,墨理怔了一下。
几乎和当年一模一样,只不过变大了而已。
那个骄傲的优等生!
墨理忽然有些烦躁!
见安小琪伸手要拿她的眼镜,墨理“啪”地在她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别动!”
安小琪疼得抽了口凉气,胳膊上立即红了一片。
这混蛋下手真狠!
她委屈,却又不敢反`抗,乖乖地坐好。
墨理的烦躁感淡去。
他打开化妆包,很利落地给她打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画上眼线,涂上淡淡的眼影……
安小琪看得呆了,这变`态……怎么连这都会!
她不知道,墨理的学历,永远定格在了那次情书事件后。他中学都没有毕业。
当年,回欧洲后,他没有再进过一天校园。
周老爷子说,墨理是他见过的最有商业天才的年轻人。
在周老爷子的鼓励下,他振作起来之后,发誓要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打造一个商业帝国……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商业帝国。
为了学习别人的管理经验,他不惜从最底层做起……
这化妆的手法,是他当年为了得到一家世界级美容机构成功的秘诀,不惜苦学了几个月化妆,然后以化妆师的身份应聘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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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稀奇古怪的本领还多着呢!
安小琪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美……
墨理又把她的头发盘了起来,顿时,安小琪又显得高贵了起来。
墨理打量着安小琪,仍觉得不满足,犹豫了一下,从另一个房间里小心地拿出来一套闪闪发光的饰品。
看那上面硕大的钻石,安小琪就知道,那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她立即摆手:“我、我不戴这个!”
墨理理都不理她,扳过她的头,戴了上去。
看着镜子,安小琪都认出不来了,那是自己,还是王妃?
墨理这才满意。
他警告道:“这些东西,你敢损坏一点,小心你的小命!”
安小琪噘着嘴,一脸不痛快。
似乎自己多想戴似的!
戴了这么个要命的玩意,她回学校也高兴不起来了!
“换衣服!”墨理又下命令了。
安小琪知道抗争无效,算了,再花十元钱吧!
她跟着他来到衣帽间。
“就穿这一件吧!”墨理拿过一套极尽奢华的衣服。
安小琪眼睛一瞟,那尚未取掉的价签上,好长一串零。
她连连摇头:“不,还是穿这一件吧。”她挑了一件相对来说便宜些的衣服。
穿得那么昂贵,是回学校显摆吗?
她可不愿意!
“今天的衣服租金全部上调,租一件二百元,只有这一件免租金。”墨理晃着他手里的那套衣服说道。
真是霸王条款了,解释权完全归他自己!
安小琪无奈,只得穿上墨理手中的那一件。
往试衣镜前一站,镜子里的那个人,如此清丽动人,高贵典雅。
衣服和她的妆容还有那些昂贵的配饰在一起,相得益彰。
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墨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了!出发!”
安小琪一边答应,一边快速跑回卧室的梳妆镜前,取回自己的黑框眼镜戴上。
一看到戴着眼镜的安小琪,墨理烦道:“你不戴眼镜会死啊!”
“会看不清楚。”安小琪说道。
墨理瞪她一眼,没再计较。
安小琪很高兴地保住了自己的眼镜。她说过的,她的眼镜只有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她才会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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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因为这个恶少而摘掉眼镜,那岂不是要遭天谴!
走出别墅,乔东娜和司机都傻眼了。
“天哪,太美了!”
美到让人窒息!
他们都怀疑墨理和安小琪刚刚是不是去变魔术去了!
“有什么惊奇的!不过怕这个土妞丢mo的脸罢了!”墨理今天有点奇怪,以前做事他是从不会给别人解释的。
听到墨理的话,乔东娜又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安小琪。
仍和从前一样,墨理坐一辆车,安小琪和乔东娜坐一辆车。
“墨总从来没有为女人这样费心过。”坐在车上,乔东娜表情淡淡地说。
安小琪不置可否。
她一点都不感激。
他对自己的好,永远抵盖不了他对自己的伤害。
至于今天亲自为自己打扮,他自己也说了,是为了mo集团的面子!
到达京东大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接近四点钟了。
隔着车窗,安小琪诧异地发现,校长大人亲自在门口迎接。
校门口还有欢迎的条幅和拉拉队。
墨理掌握实权后,他很懂得慈善公关。
这两年,mo集团对京东大学进行了很多赞助。
如今金主来了,学校表示一下感激之情也是应当的。
一下车,校长先和墨理握手,然后和安小琪握手。
以前安小琪和乔东娜走在一起,像是乔东娜领了一个小屁孩。
但今天安小琪打扮得太过夺目,乔东娜倒像是她的私人助理。
当校长和安小琪对视的时候,他有些傻眼:“你是”
“张校长,我是安小琪!”握住校长的手,安小琪心里很踏实。
她和校长不陌生,学校里所有的表彰活动,都少不掉学习优异的安小琪。
“你真是咱们的安小琪啊!”校长握住安小琪的手,激动不已。
本来,校长收到的接待名单上,有一个精`英计划小组组长安小琪,他还以为是和他的学生重名呢。
如果自己的学生做组长,那以后京东大学再有项目的时候,就更容易得到mo的赞助了。
校长像捡了个宝似的,拉着安小琪的手不放。
“张校长,还没有叙完旧吗?”墨理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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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态度看起来很欠揍。
安小琪瞪了他一眼。
张校长不仅是学校里的最高领导,还是她尊重的一位学者。
见安小琪瞪自己,墨理出乎意料地忍了下来,他缓和了口气说:“张校长,我只是不想让大家久等。”
对他来说,这已经算是道歉的话了。
安小琪颇有些意外。
张校长听了墨理的话,连连点头:“对对。”
一行人一走进礼堂,礼堂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主席台上安排的座位上,仅次于墨理和校长的一个位置前,有一个名牌,上面写道:安小琪。
安小琪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可是她第一次坐主席台。
入座后,安小琪发现,和自己相熟的同学们已经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那、那、那不是小琪吗?”安小琪下铺的大嗓门晶晶,几乎要站起来了。
“安静!”校长示意大家。
会场里顿时鸦雀无声。
安小琪在人群里寻找着她熟悉的同学,尤其是郭世铭。
所有和她关系不错的同学都看到了,她们有的张目结舌,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坐到了主席台上;有的已经确认是她,又是眨眼睛又是挥手的,向她打招呼;当然,也有些平时和她有矛盾的同学,看到她后将脸扭向一边,装作不认识。
但一直没有看到郭世铭。
她找了三遍,校长讲话都讲完了,她还没有看到那个儒雅清秀的身影。
她开始越来越担心。
昨晚墨理说,他一拳把他打废了。是打残疾了?还是打……死了?
在她眼里,墨理可是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的!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很在乎郭世铭。
她已经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习惯了他帮她淘各种各样的学习资料;习惯了每个周末,他邀请她一起散步,逛书店;也习惯了和他一起谈理想……
从她作为新生第一次踏入京东大学,郭世铭作为老生迎接她开始,他就一直对她好!
他们的理想都是做科学家,做科学院院士……
她现在才明白,她为什么迟迟不答应郭世铭,不是因为他不适合自己,而是因为他太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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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郭世铭在一起,今后的生活注定没有波澜,上学,毕业,做研究……相扶相牵,终老一生。
可惜,当初固执地认为这种一眼就会望到底的感情不是爱情,一直以为郭世铭身上还缺少一点吸引自己的东西,一直以为爱情该是轰轰烈烈!……
安小琪以前不懂,但她现在懂了!
怪不得,郭世铭常常和自己说,他最羡慕的伴侣是梁思成和林薇因他们都是建筑学家,他们一起构画辉煌的建筑,一起保护拯救古迹,一起考察……他们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在墨理身边,经过了这段地狱般的日子,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和郭世铭一样,渴盼的都是这种平淡的爱情!
可是,世铭,你现在在哪里!你究竟怎么了?
安小琪完全听不到任何人的说话声!她只是在祈祷,祈祷郭世铭能平平安安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下面有请mo精`英计划小组组长,安小琪小姐,为大家讲几句话!”校长突然说道。
安小琪愣住了,怎么回事?自己还要讲话!为什么之前没人和自己说?
那该讲些什么呢!
安小琪呆住了。
正在这时,她的腿上狠狠地挨了一脚,钻心的疼。
她扭头一看,是墨理踢她的。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忍住疼,拿着话筒微笑着站起来。
下面掌声雷动,尤其是她的同学和室友们,疯了似的鼓掌!
太给力了,他们的同学才大二,就已经成了毕业生最难进的mo集团的项目负责人!
幸亏大家鼓掌的时候也长了些,安小琪才化解了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
校长摆摆手,让大家暂停鼓掌,然后笑道:“在安小琪小姐讲话之前,我再嗦几句。想必有人发现了吧,这个大名鼎鼎的精`英计划小组的组长,就是你们的同学,也是大多数同学的小师妹,才大二的安小琪。”
“哗”又是一阵掌声,那些之前将信将疑的同学们得到了确认,个个都十分吃惊。
精`英计划小组是这两年京东市最知名的企业赞助的奖金学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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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计划针对的受益人群是,京东市所有大学的大三大四年级的学生。
它在京东市所有的助学奖学金中,额度是最高的。
一等奖学金五万;二等奖学金三万;三等奖学金一万。
而且,如果连续拿到两次精`英奖金学,那么大学毕业后,不管是出国,或者考研,只要是继续求学,那在读书期间的所有费用,mo集团全包。
这对学生来是,是相当大的诱惑。
没想到,这个精`英计划的负责人,竟然是他们的同学安小琪!
激动之心可想而知。
“好了,还是让安小琪来讲吧!”校长说完,冲安小琪点了点头。
安小琪看了一下墨理,小声问:“我说什么啊?”
“蠢女人!连讲话都不会!你随便说,反正又不用你负责!”墨理小声地骂道。
“是吗?”
“嗦!”
安小琪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忽然有了一个“邪恶”的主意。
诬陷老爸,欺负自己,还把郭世铭搞得下落不明!既然敢给自己这个权力,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安小琪想起了去年参加精`英计划颁奖典礼之后,大家在宿舍里的畅想:
大嗓门晶晶说:“一等奖那么多钱,比上班还爽,好羡慕啊!”
苏雅说:“真可恨,只给大三大四评奖,要是大一大二也参评该多好!”
朱玲说:“还有还有,获奖人数也太少了吧,一个年级段,一等奖才一名,二等奖和三等奖才各自两名……”
……
安小琪的手里第一次拥有这么实在的权力,她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会说官话,我就说些实在的吧。我代表mo精`英计划小组宣布,从下一学年开始,大一大二的学生也将加入评奖范围。”
听到安小琪的话,同学们顿时欢呼,尤其是大一的同学。
墨理和乔东娜都诧异地将目光转向安小琪。
这丫头疯了吗?
安小琪得意地瞥了墨理一眼,继续说道:“另外,每等奖的获奖人员再增加一倍!”
这下,同学们更兴奋了。
墨理还算镇定,但乔东娜的脸色都变绿了。
这、这、这安小琪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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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想,反正错五十步也是死,错一百步也是死,既然都免不了受到惩罚,干脆下手再狠点!也算是为同学们做点贡献。
这些钱拿出来给同学们做奖学金,总比让某些为富不仁的家伙用来害人强。
算是替他们积德了!
也算替郭世铭报了个仇!
于是,安小琪又说道:“另外……”
同学们都安静下来,准备听接下来的惊喜。
墨理低着头,一副并不意外的样子。
而乔东娜已经坐不住了,几乎想冲过来夺安小琪的话筒了。
mo为了打造品牌形象,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的话,就必须兑现。
但是,京东市有几十所大学,这些好处,不可能只给京东大学这一所学校……天哪,这是多大一笔钱啊!
乔东娜都不敢算了。
安小琪憋了几天的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途径,她可不考虑后果。
她说道:“另外,我们再加设一个评奖项目,叫进步奖。不管是学习好的同学还是学习差的同学,只要你的学习进步大,成绩比上一次提高的特别明显,都有机会获得大奖……”
安小琪的话,彻底把京东大学大礼堂的气氛点燃了。
同学们都兴高采烈,一副过年的样子。
连校长都频频点头,心想:就说自己的学生当了负责人,一定会有好事的,这好事也来得太快了。有了这全面的奖学金,大家以后的学习热情就更高了。
讲完话,开始颁奖。
颁奖嘉宾是墨理和安小琪。
墨理颁大四年级的奖;安小琪颁大三年级的奖。
这时,墨理忽然对校长说:“安小姐虽然暂时休学,但她还是京东大学的学生,让她颁奖更有意义,所以大三大四都由她来颁奖吧。”
校长自然连连答应。
安小琪奇怪地看着墨理,心想,自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他竟然不生气?
她有点想不明白。
校长已经在念获奖名单了。
“三年级获奖名单:三等奖:张伟、杜楠楠;二等奖……一等奖:乔强;四年级获奖名单:三等奖:董亚辉……一等奖:郭世铭。”
一等奖:郭世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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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
安小琪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顿时激灵了一下。
去年,大三的郭世铭也是一等奖。
按照规定,在接下来的求学之路上,他将不需要再花一分钱。
去年的颁奖典礼结束后,安小琪和郭世铭在操场上散步,两个人就曾经约定,他们都要努力拿到两次精`英计划奖学金,都要继续深造……
他们都是不喜欢依赖家庭的人,一旦拿到两次精`英计划奖学金,他们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向梦想中的科学巅峰攀登!
如今,郭世铭实现在他的计划,可自己……
安小琪觉得无比的失落。
从三年级的三等奖依次往上颁起,安小琪一个又一个地把乔东娜递给她的现金,交到了这些师兄师姐们手中。
终于,将四年级的二等奖颁发完了。
校长宣布:“有请一等奖的获得者,天体物理专业的郭世铭上台领奖!”
郭世铭是校学生会的主席,是京东大学专业课最好的学生,是无数女生暗恋的风云学长。
欢迎他的掌声是最热烈的。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但没有人站起来。
所有人都在东张西望。
校长问郭世铭的同班同学:“他没来吗?”
他的同学犹豫了一下,说:“他受伤了,不过,他说过他一定会来参加的。”
“墨总,你看”校长有些为难地准备向墨理解释。
正在这时,大礼堂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拄着拐杖,右腿上打着石膏,头上扎着绷带的男生,一步步地走进来。
大礼堂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他就是郭世铭。
京东大学的大才子!
有几个同学忙跑过去准备搀扶他,他一挥手,说道:“不用!”
那几个同学只好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郭世铭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主席台走来。
“呵呵,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校长松了口气。
墨理看着郭世铭,像不认识一样。
但安小琪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那个风度翩翩的大师兄,为了自己,竟然被墨理打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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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暗暗握紧了拳头,她恨不得找墨理拼命!
安小琪是个仗义的人,即便只是普通朋友,被打成这样,她也会受不了的。
更何况,他是郭世铭!
当安小琪感觉到墨理一直在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的叛逆被激发出来了,她故意气他似的,大步走向郭世铭,亲自将他扶到主席台上。
同学们窃窃私语。
其实,郭世铭喜欢安小琪,在京东大学不是秘密。
没想到,这对郎才女貌,以这样一种方式站在了一起。
大家都带着各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们。
墨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
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
他很少把情绪带到工作中,尤其是在这种关系到mo品牌形象的时候。
今天他已经有些失态了。
“好了,下面有请安小琪小姐为郭世铭同学颁发一等奖学金!”校长的声音,打破了大礼堂里,那怪怪的气氛。
安小琪走到郭世铭面前,将奖金放在了他的手上。
按惯例,她还要轻声给他讲几句鼓励的话。
但她却违规了,她知道墨理在旁边看着自己,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尽量保持着很官方的姿态,却悄声地问出了她最想问的话:“世铭,你还好吗?”
郭世铭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无限伤感地问:“小琪,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明白。谁说什么了?”安小琪说。
“你真的是自愿做他的情人的?”郭世铭紧张地看着安小琪的眼睛。
他盼望着她立即否定他的话。
安小琪的心沉了一下。
墨理那个混蛋,竟然把这告诉了郭世铭!
看着他的目光,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世铭,我们以后再说好吗?”安小琪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别人听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两人持续时间太长,难免会被人猜疑。
“不,小琪,你告诉我。只要你说你是被逼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出来!我们还一起学习,一起为我们的梦想努力!”郭世铭固执地说道。
两天前,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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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安小琪虽然昏迷了,但呼吸正常,郭世铭抱着她,准备快速离开,然后送到医院抢救。
结果墨理冲过要抢安小琪。
“别碰她!”郭世铭怕安小琪被墨理带走后再也出不来了,所以紧抱着安小琪不松。
墨理说:“如果你是男人,我们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不要婆婆妈妈,安小琪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
这也正是郭世铭所担心的。
两人一起将安小琪放在草地上,各自摆出了架势。
郭世铭并不善于打架,但为了安小琪,他拼了!
他飞起一脚踢向墨理的面门。
墨理急欲速战速决,所以一出手就丝毫没有留情。
从当年的情书事件之后,他就再也不愿做一个弱者了他的跆拳道水平,是他这个年龄所能达到的最高级别。
他一拳砸在了郭世铭的腿上。
郭世铭“啊”了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的小腿腿骨被墨理那能同时砸断几块砖的拳头,打得骨折了。
而他在倒地的时候,后脑碰在了石块上,头破血流。
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墨理摇摇头,抱起安小琪,快步往别墅跑去。
“姓墨的!我不会罢休的,你这是在犯罪!你强行扣留女学生”
听到郭世铭的话,墨理停住了。
他担心安小琪的身体,不愿再和郭世铭纠缠下去,但如果不让他心服口服地退下去,恐怕近几天都不会安静。
墨理掏出手机,调出照片,然后扔给郭世铭:“小子,你自己看吧。”
那照片,是安小琪和墨理刚进入“洞房”时,墨理拍的。
两人各怀动机,对着镜头,一起秀了几张“恩爱”的照片。
“不,不可能!”看着钻在墨理怀里,笑靥如花的安小琪,郭世铭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听着,她是自愿做我的情人的。如果你再敢骚扰我们,别怪我下次不留情!”墨理说完,抱着安小琪离开了。
只留下绝望的郭世铭。
安小琪是郭世铭唯一爱过的女孩,虽然她一直没有答应他,但他知道,她心里有他,他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从来不逼着她答应自己!
他只默默地关心着她,默默地为两个人的未来做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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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夫妻科学家……嗯,想想都让人神往!
但,安小琪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怎么又杀出来一个叫墨理的恶少!
……
郭世铭被同学接回宿舍后,一下子变得消沉起来……
现在终于和安小琪面对面了,所以他急欲知道答案,即便亲眼看到过照片,他也要听她亲口说出来才肯死心。
看着郭世铭那渴盼的目光,安小琪心里矛盾重重。
她有好多话想问他,想和他说。
忽然,她眼睛的余光看到,墨理的拳头越握越紧,甚至她都听到了关节咯咯吧吧的声音。
她一下子惊醒了。
她想起了墨理的警告。
再这样下去,郭世铭就被自己害死了!
安小琪牙一咬,告诉郭世铭:“我是自愿的。”
“我不相信!”郭世铭急了,他的声音稍稍大了些,吓得安小琪的心怦怦直跳,她赶紧大声说道:“郭世铭同学,恭喜你!”
还好,她的声音压住了他的声音。
安小琪不敢再犹豫了,他得尽快让郭世铭死心。
她果断说道:“世铭,我真的喜欢他!”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又帅又有钱!你别这样,否则,我们连朋友也无法做了!”安小琪说完,立即从郭世铭面前走开了。
郭世铭呆呆地站在那里。
张校长虽然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但他也隐隐约约能猜到,毕竟安小琪和郭世铭都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为了不至于大家尴尬,张校长站起来打圆场,说道:“安小姐毕竟也是我们京东大学的学生,见师兄受伤,很是关心,这种同窗情谊让人感动!好了,下面上来个同学,扶郭世铭同学回去。”
郭世铭这次没有再拒绝,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彻底死了!
他无法再面对自己的梦想,无法再想像自己的未来,因为他的梦想和未来,从来都是设定给他和安小琪两个人的!
但安小琪变了,走了!
郭世铭木然地回到座位上,面如死灰。
安小琪不敢再看他,因为一旦看到他那么难过,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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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墨理微笑着将嘴凑到安小琪耳边,似乎是在说公事,但吐出的却是冷冰冰的一句话:“他死定了!”
安小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僵住了……
接下来的典礼上的讲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来。
她翻来覆去就在想一件事:怎么办?墨理真的会下狠手对付郭世铭吗?怎么通知郭世铭让他躲开……
颁奖典礼结束后,安小琪纷乱的思绪,是被墨理暗中的一腿踢醒的。
在掌声中,她忙随大家站了起来。
校长亲自送他们走出了礼堂。
校长问:“小琪,既然到学校了,你不回你的宿舍看看?不和同学们聊一聊?”
安小琪想,这样最好,找机会和哪个机会说一声,好让提前暗示一下郭世铭小心。
但安小琪还没来及得答应,墨理说道:“下次吧,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忙。”
“也好!”校长点点头。
同学们也陆续走出了大礼堂。
安小琪的那些要好的朋友们,已经在不远处等着,准备等校长离开后,冲上来和她相见呢。
她甚至听到大嗓门晶晶她们的说话声:
“哇,那个墨总裁好帅哦!什么时候让小琪介绍我们认识就好了!”
“小琪真像个王妃,太美了!她戴的好大的钻石哦,你们觉得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小琪现在可是个大人物,随便一张口便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大钻石对她来说小意思了!”
……
听着这些议论,安小琪只能苦笑。
她很感谢自己的这些好友们,她们没有一个人猜她现在只是某人的情人,还是自费的!
大家都不会想到她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走吧!”墨理说道。
安小琪歉意地冲好朋友们挥挥手,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中,无奈地随着墨理上了车。
透过后车镜,她看到美丽又亲切的校园,离得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安小琪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等着他随时的报复。
无论他对自己怎么折`磨自己,她都不再反抗。
她只求墨理能放过无辜的郭世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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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墨理只字不提今天发生的事。
他越是这样,安小琪心里越是忐忑:或许,这只是爆发前的平静吧?
安小琪想求他放过郭世铭。
但在墨理心情不好的时候提这事,只会让他更加愤怒,更加毒辣地对付郭世铭。
安小琪只好忍住不提。还是找一个他心情好的时间再说吧!
出乎安小琪意料的是,将她送回到帝湖别墅后,墨理并没有下车。
他和乔东娜一起离开了。
这一夜,墨理都没有回来。
他不是这么快就去找郭世铭的麻烦了吧?
安小琪和外界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吃过晚饭的时候,她实在坐不住了,想悄悄地溜出去。刚走的别墅门口,铁塔便挡住了她的去路,礼貌地说:“安小姐,你去哪里?”
“我、我想散散步。”安小琪诧异地看着铁塔。
她怀疑铁塔的屋子里有全方位监控,他虽然不出来,但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别墅里的动向。
“那我陪你!”铁塔真像个铁塔似的,牢牢地跟在她身后。
上一次安小琪突然逃跑,铁塔对她不再信任,所以离得她很近。
安小琪走了一会儿,自觉逃走无望,泄气了,扭头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天晚上,安小琪一连做了很多恶梦。
她梦到郭世铭鲜血淋漓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大声叫道:“小琪,救救我!”
她又梦到郭世铭曝尸野外,境况凄惨!
……
凌晨的时候,安小琪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浑身难受,她干脆起床去冲了个澡。
当她揉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墨理正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她吓得差一点把手里的毛巾扔在地上。
墨理一脸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疲惫的样子!
他……他晚上都做什么了?
安小琪想到了自己的梦,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墨理看着刚洗过澡如清水出芙蓉的安小琪,他的疲惫似乎在瞬间一扫而光。
他站起来走到安小琪面前,一把抱起了她。
安小琪眼一闭,告诉自己,不管他做什么,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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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把安小琪放在床`上。
今天的他很奇怪,似乎换了一个人,对她一点都不粗鲁。
他轻柔地了褪去了她的睡衣,在她那刚洗过澡、还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的身体上亲吻着。
他的唇舌滚烫,但他的动作很慢。
所以安小琪今天不是那么反感。
她甚至想,或许自己之前想得到的太多了,既想让他救自己的老爸,又想让他放过自己的朋友,还想让他不碰自己……
只是个情人而已,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安小琪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看开了。
少了骨子里的敌意和排斥,安小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第一次被他彻底地点燃了……
最后,她很惭愧地和他一起达到了巅`峰。
她惭愧,是因为她想到了郭世铭。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辜负郭世铭,离郭世铭越来越远了……
墨理似乎对她这次的乖巧听话很满意。
他喘着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这是两人在一起以来,安小琪见过的他最温柔的时刻。
或许,现在求他,是个好时候……
虽然会扫他的兴,但为了救郭世铭,总得一试……
安小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墨、墨总”
墨理看着她,目光柔和。
安小琪心里踏实了一些,接着说道:“昨、昨晚,你没有去找世、郭世铭的麻烦吧?”
墨理脸上的柔和退去了,一点点地变得僵硬。
安小琪牙一咬,既然开了口,索性说完吧。
她继续说道:“墨总,郭世铭真的是无辜的,希望你放他一马”
墨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成了他从前的冰冷。
他冷笑一声:“我说呢,今天这么配合!”
安小琪傻眼了,真是伴君如伴虎,说变脸就变脸!
“不,不……”她想辩解,却无从辩解。
“贱女人!别演戏了!”墨理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我和你说过了,那小子死定了!”
说完,墨理扭头离开,留下发呆的安小琪。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窗前,默然地盯着外面的风景。
她看到墨理穿着运动衣,已经围着帝湖在跑步了。
他锻炼身体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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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今天没有叫安小琪一起跑步。
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彻底生自己的气了?
他会不会对郭世铭更加不留情?
安小琪心里很没底。
这是最纠心的,因为你既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身边的暴君下一步会走什么棋!
无论如何,得争取,不是吗?
安小琪在给自己打气。
她总想起郭世铭那意气英发的表情,他说,京东大学一定会走出一对最优秀的科学家……
如今,未来的那个叫安小琪的科学家已经折断在前进的路上,沦为别人的情`妇;郭世铭就不能再折断了。
她救他,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友谊,也是因为他们共同的梦想。
她希望他能坚持着走下去,成为大科学家……
或许她现在把自己的梦想,也都寄托到了郭世铭的身上。
千头万绪地想了一会儿,安小琪主动换上运动衣,也跑起了步。
铁塔似乎知道她不会逃跑似的,这次竟然没有出来阻拦她。
这个神秘的铁塔!
安小琪今天丝毫没有偷懒,她跑得很卖力,甚至追上了墨理,和他并肩跑了一会儿。
墨理当她是个透明人,看都不看她。
安小琪忽然觉得,这家伙有时候跟个小孩子差不多,霸道,爱生气,生气了还动不动就不理人……
“墨总,今天天气不错哦,呵呵。”安小琪主动打招呼。
墨理自顾自地跑着,连头都不点一下。
“墨总,你为什么跑这么久了,呼吸还这么均匀,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啊?”安小琪厚着脸皮继续问他。
墨理跟没听见似的,他加快了速度。
安小琪也加快了速度。
可是,刚和他并肩跑了几分钟,安小琪便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跑疼了,呼吸也跟不上了。
“哎,不行了,不行了!”安小琪捂着肚子放慢了速度。
墨理回头瞪了她一眼,骂道:“蠢女人!”
看着墨理离开越来越远的背景,安小琪无奈地蹲在了地上。
真贱!真贱!真贱!
安小琪一边骂自己,一边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几下。
可是,除此之外,又能怎么办呢?安小琪要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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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很可口,墨理吃得很香的样子。
安小琪又硬着头皮套近乎:“墨总,吴妈的厨艺越来越高了呢。”
“嗯,这个好吃!”安小琪甚至还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可惜,自始至终,墨理都没搭理安小琪。
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嘛!
安小琪快被这个闷葫芦憋死了。
要杀要剐总得给句话吧!
这种被吊着的感觉,甚至比挨他的打骂还难受。
吃过饭,安小琪主动递上去十元钱饭菜。
墨理随手接了,却依然不和她说话,把钱装在口袋里便去上班了。
连助理也不让自己做了吗?
安小琪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不是担心他伤害郭世铭,其实这种被冷落的感觉挺好!
他还以为别人多爱和他说话呢!
吴妈走了进来,拿来一套衣服,说:“安小姐,少爷说让你今天穿这套衣服。”
那是一套显得比较端庄、比较职业的时装。
“哦,放那里吧。”安小琪现在没心情换衣服,反正又不用上班。
“安小姐,要不你现在换上吧?免得一会儿紧张。”吴妈说。
“紧张什么?”
“少爷说,今天上午开董事会,董事会结束后,乔助理会来接你去上班。”
还以为自己不用上班了呢!
“知道了。谢谢吴妈!”
安小琪无精打彩地去换了衣服,心不在焉地看着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翻了起来。
那书是《徐志摩诗集》。
看到徐志摩的名字,安小琪想到了林薇因。
徐志摩爱慕了林薇因许多年,可惜最后她还是嫁给了梁思成。
由林薇因和梁思成,安小琪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一直视这对夫妻为爱情榜样的郭世铭。
想起了她和郭世铭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几乎都要过去了。
世铭,我该如何救你呢……
上午十一点半左右,乔东娜才赶过来接安小琪。
直到和乔东娜坐在一起,安小琪才知道墨理昨晚都做什么了。
他昨晚和乔东娜在办公室里几乎忙了一个通宵。
他是个生意人,平时不管多么一掷千金,大手大脚,但一涉及到商业行为,他就变得格外的谨慎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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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算了算,因为安小琪一时冲动而说出的那几句话,mo集团每年要付出的代价是:仅京东市各高校的奖学金,就得多拿出几百万元,如果再加上后续的,那些得过两次奖学金同学继续求学的费用,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墨理不在乎这些钱,但他不会让这些钱就这么平平庸庸地就花出去的。
而且,他还需要给董事会一个合格的解释。
所以几乎是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墨理和乔东娜策划了一次完美的公关……现在,几乎整个京东市的媒体都在报道mo集团精`英计划的新举措。
墨理把被动增加奖学金变成了mo集团珍惜英才、关心公益的主动行为。
因为这次事件,mo集团的行为,再次成为街头巷尾的美谈。
这种宣传效应,是几百万的费所换不来了。
所以上午的董事会,几乎无人对此提出异议。
安小琪信口说出的话,将被起草成文件,以后每年正式执行……
听乔东娜这样说,安小琪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墨理把这笔账也算到郭世铭的头上。
到达mo集团后,乔东娜没有将安小琪带到总裁办公室,而是带到了一个新成立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的牌子上写道:精`英计划小组组长办公室。
看着诧异的安小琪,乔东娜说道:“请吧,安组长。”
安小琪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我可做不了。”
乔东娜笑道:“你不已经做了半天组长了?墨总说你做得挺好的,只是以后不要再信口胡说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安小琪的脸微微一红。
因为她的许诺,害得乔东娜也忙碌了一晚上,她心里挺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想到为同学们争取到的利益,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安组长,别犹豫了,这个任命已经在董事会上通过了。”乔东娜将安小琪带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虽没有墨理的大,但也漂亮气派。
“安组长先适应适应,我去忙了,有事可打我和墨总的内线电话。”乔东娜说完,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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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话?
听到乔东娜嘴里吐出这个词,安小琪一阵兴奋。
她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部崭新的高档座机。
那家伙竟然这么大意,留了一部电话给自己!
太好了!
安小琪警惕地到门口看了看,发现没人过来,这才一把抓起电话,迅速地拨出了她们宿舍的号码。
她急欲知道郭世铭的情况。
墨理昨晚忙了一夜,他还没有机会去找郭世铭的麻烦,她要赶紧让人通知他小心谨慎!
电话里只有滴滴的忙音。
占线?
安小琪放下电话,准备过一会儿再打。
她坐在那舒服的老板椅上,转了几圈。
怪不得大嗓门晶晶天天在宿舍里憧憬:她毕业后决不从事自己的专业,她要到大集团做金领,有一个漂亮的单人办公室,有一个大大的老板桌,还要一个最最舒服的老板椅……
这感觉,确实不错。
虽然这不是安小琪的理想,但呆在这里,总好过天天在墨理眼皮子底下受他折磨。
安小琪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应布置:崭新的老板台,崭新的电脑、文件柜,一看就很名贵的沙发。她的办公桌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很精致很女性化的书架。
书架上已经摆了几十本新书:《时间简史》、《果壳中的宇宙》、《x射线天体物理学》、《理论天体物理学》、《天体物理学前沿》、《宇宙透视》……
竟然都是和自己的专业有关的书籍!
奇怪?!
那家伙既然不喜欢自己,而且自己还差一点给他捅了个大娄子,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做组长?还给自己这么舒服的待遇?
真想不通。
稍等了一会儿,安小琪重拨宿舍电话,依旧占线。
奇怪,又是哪位在煲电话粥!
安小琪记得大嗓门晶晶的手机号,便打了过去,也是占线。
她又打给了几个记得号码的同学,统统占线。
晕了,今天大家集体过电话节吗?
安小琪懊恼不已,她担心墨理突然反悔,又把自己的电话拆掉,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拨宿舍电话,还是占线。
不会是电话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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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小琪看到电话旁边的备忘薄上,写有两个人的电话号码。
一个是乔东娜的,一个是墨理的。
她试着拨了乔东娜的。
没想到一下子就拨通了:“喂,安组长,你找我有事?”
“哦。没事。”安小琪没想到能打通,一时倒不知讲什么好了,尴尬地说,“我只是试试电话坏了没有。”
“这样啊。”乔东娜忽然想起来了似的,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电话只能打通我和墨总的,其余号码都打不通。”
啊?
混蛋!
安小琪和乔东娜说声再见,懊恼地把电话扔了。
想着那混蛋就不会给自己机会的!
安小琪的嘴快噘到了脑门上,她气乎乎地启动了电脑。
不用想,电脑一定是没联网的。
安小琪不甘心地试了试,果然如此。
还以为真做了组长呢,哼,不过是变个花样软禁自己罢了!
安小琪懊恼地躺在沙发上,两条腿跷到扶手上,一边烦躁地晃来晃去,一边在心里狠狠地诅咒墨理。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人。
一位是五十多岁的男人,很气派,很威严,高高的,微胖,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另一位打扮得高贵端庄,虽已中年,却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美丽。
安小琪认识她,她便是墨理的后妈,李诗兰。
安小琪看到他们后有些诧异,他们来找自己做什么?
一时倒忘了站起来。
那男人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安小琪,训斥道:“站起来!”
安小琪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你就是墨理嘴里的那位优秀的安小琪安组长?”那男人一脸讥讽地问道。
安小琪吓得大气不敢喘,低着头不说话。
“走!我带你去看看!整个mo集团有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在上班时间吊儿郎当的员工!”那男人不满意地说道。
“董事长,算了,安组长刚上班,可能还不太懂规矩。”李诗兰和颜悦色地劝道。
看来,这位便是墨理的父亲墨严了!
墨严更加不满,吼道:“既然不懂规矩,还做什么组长!我看她连做员工也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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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要做什么组长的!”安小琪在心里嘀咕道。
可能是太紧张了,她竟然嘀咕出了声音,被墨严听到了。
“什么?”墨严打量着安小琪,“这样的员工,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告诉墨理,这种员工我坚决不用!”
其实,墨严这些年已经很少再插手mo的具体事务了。
墨理还未回国的时候,李诗兰是总裁,大部分事务,他都交由李诗兰负责。
后来他看到墨理所表现出的商业天才后,干脆让墨理做了总裁,他更是全权放手。
李诗兰现在是副董事长,协助墨理分管mo的行政事务、物资采购、供应等工作,有指导、指挥、监督、管理的权力代行权。
但以墨理的强势和能力,李诗兰其实并不敢正面干涉墨理。
见墨严发怒,李诗兰温柔地拍拍安小琪的肩,说:“安组长,别担心。董事长不太了解你们的情况,我们不会辞掉你的。”
安小琪领教过李诗兰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本领,所以并不感激她替自己说话。
“什么情况我不了解?”墨严怀疑地看着李诗兰。
“你别多心,其实也没什么事。”李诗兰显得一副犹豫着说不出口的样子。
墨严更加怀疑,眼睛一瞪,吼道:“说!”
这爷俩的臭脾气还真是够像的!
李诗兰为难地看了一眼安小琪,这才说道:“其实,安组长是阿理的女朋友!”
听到这里,安小琪皱了皱眉,心想,谁是他女朋友了!
不过,这是墨理那天晚上亲口对李诗兰说的,自己当时没有反驳,现在也不好当面反驳。
听李诗兰这样说,墨严点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不过,看他的表情,显然对儿子的这个女朋友极不满意。
“我就说,今天董事会上,那小子莫非其妙地非要安排一个组长!”墨严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安小琪。
如果真是墨理的女朋友的话,他倒也不打算过份为难她。
他和墨理的关系很微妙。
以前他从不关心儿子,没想到危难时儿子又回国帮他把mo集团,发展到了空间的规模,所以他总觉得欠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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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墨理的要求,墨严从不拒绝。
就像他和李诗兰当年为结婚而买的帝湖别墅,墨理说他想要,他当即过户给他。
墨理游戏感情,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现在不过是安排一个女朋友到集团上班,那确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尽管墨严对安小琪没有一丁点的好感,他还是缓和了一下表情说:“好吧,这次就算了,以后要端正工作态度!”
安小琪木然地点点头。
“董事长,这样就对了。”李诗兰故意说道,“安组长和阿理的关系特别好呢。前段时间,安组长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她把阿理绑架了,快把我吓死了,赶过去一看,人家两个正在被窝里打闹呢……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趣的,呵呵……是吧安组长?”
安小琪低着头不说话。
对于不愿回答和不知怎么回答的问题,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墨严愣了一下。
“我当时太担心阿理,来不及告诉你;后来发现只是安组长他们逗我玩呢,所以也没必要和你说。若不是现在看到安组长,我都把这件事忘了呢。”李诗兰像聊家常似的说道。
“没大没小!”墨严瞪了安小琪一眼,扭身离开了。
李诗兰亲昵地拍拍安小琪的胳膊,关心地说:“别怕,有我呢!好好工作吧!”说完,她快步去追墨严了。
在走廊里,墨严警告李诗兰:“这个女孩子你以后得替我注意点,我怕她动机不纯,一定不能重用。”
“不会这么严重吧?”李诗兰装傻。
“连你都敢耍,你说呢!”墨严不满地说,“你就是心太善了!”
……
两人并没有走远,他们的对话,安小琪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禁冷笑,真是豪门恩怨,一人一副嘴脸!
听到他们走远后,安小琪坐回到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用天天被关在帝湖别墅里固然好,但在这里又免不掉和墨家的这些人打交道,只怕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
中午下班时分,乔东娜过来给安小琪送来了正式员工才有的胸牌和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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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总说,你现在升职了,工资再涨两千元,一共是一万二。除去替你代付给吴妈的工资,你还有三千元。饭费一千,服装饭一千,车费一千。”乔东娜有些无奈地看着安小琪说,“这样的话,各种费用正好和工资抵消。”
安小琪算明白了,墨理的目的就是不让她身上装有现金。
她身上现在总共只有九十元钱了,不到万不得已,就真的不能再用了。
如果哪一天有机会逃走,至少身上得有点打车的钱吧!
安小琪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虽说赚不到钱,但一想到不用再让自己花钱,觉得倒也不错。
但乔东娜接下来的话,又打破了安小琪的这点小小的知足。
“对了,墨总还说,那一千元饭费,只包括在家和公司吃的饭,至于在外面”乔东娜同情地说,“还得安组长自己埋单。”
“知道了。”安小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这才符合墨理的个性,他不会让自己太痛快的。
能这样对待自己,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那安小姐快去餐厅吃饭吧。”乔东娜和安小琪交待一声后离开了。
安小琪现在可没心情吃饭。
她只想见到墨理,求他放过郭世铭。
他恶狠狠地说的那一句话,现在是她最大的噩梦。
他现在一定就在办公室。
为了顾世铭,再厚着脸皮求他一次吧!
安小琪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书架上,有一面镜子,安小琪对着镜子演习着她能想到的种种办法。
方法一:苦苦哀求。
轻轻敲门,然后低三下四满脸堆笑:“墨总,求求您放过郭世铭吧,我以后保证不和您作对”
不行!不行!
看着镜子中自己那“无耻”的笑脸,安小琪自己都把自己恶心到了!
这样求那个混蛋,只会惹来他的嘲讽。
再说了,似乎他很忌讳自己关心郭世铭,这样一来,甚至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方法二:等价交换。
不卑不亢地推开门,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来,拍拍桌子:“喂,姓墨的,咱们谈一谈。如果你肯放过郭世铭,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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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什么呢?
愿意做他的情人?已经做了啊,还是自费的!
愿意上`床?似乎上`床的次数也不少了,没见他对自己怎么样了!
愿意当牛作马?又是拖地又是擦鞋的,连裤子都替他穿了,还能怎么当牛做马?
安小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说一条否定一条。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交换条件了!
此路不通!
方法三:以死相逼!
一脚踢开墨理的门:“喂,姓墨的,如果你不放过郭世铭,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安小琪很投入地演练着,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一脸决绝。
不过,怎么死呢?
剖腹?没刀。
撞墙?太疼。
跳楼?一想到这么高的大楼,从窗户上跳下去,摔得七零八碎的……太惨了!
怎么办呢!
安小琪愁眉苦脸地问镜中的自己。
她忽然灵机一动,对了,可以走悲情路线。
安小琪继续对着镜子演练。
面对墨理这样的冷血动物,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你就别去找他。
找也白找,还会搞得灰头土脸。
安小琪又从推门开始练起。
“墨总,该去吃午饭了。”
可是,自己和他又没有多熟,关系又没有多好,这样叫太别扭了!
还是先表达感激吧,就说:“墨总,谢谢你给我升职……”
谢完之后,再顺便说:“一起去吃饭吧……”
到饭桌上以后,再找个机会讲自己的大学生活,讲郭世铭对自己的帮助和纯洁的同学友谊,自己已经把他当作了亲生哥哥一样的人……如果他出问题了,自己恐怕对以后的生活也失去了信心……
安小琪一个人对着镜子表情丰富地演练的时候,另一个平时一脸冷漠的家伙,此时已经在电脑前笑翻了。
安小琪不知道,从她踏进组长办公室开始,墨理就一直在欣赏着她的演出。
墨理在她的办公室里偷偷装上了监控器,全方位的。
女人果然太会演戏了!
可是,看到安小琪这样,墨理并不像以前那样觉得反感。
甚至,他很心动。
其实从昨天开始,他对她就多了另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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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宠她。
很多年前,他就想宠她,像所有强大的男人那样,宠她胡闹,宠她无法无天
那时他没有这个资本。
但今天他有了。
至于郭世铭,他想先放放,谅那个软绵绵的大学生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墨理正在想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墨理忙收起脸上的笑容。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以至于他的笑容就像女人的三`点一样,一旦有人出现,就本能地要遮住。
门推开了,露出了安小琪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墨总,谢谢你给我升职……”
感谢话一出口,墨理就又忍不住想笑。
也太敬业了吧,她说出来的话,和她之前对着镜子演习的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真不亏是优等生!
“嗯。”墨理绷着脸点点头。
“墨总没有别的事了吧?”安小琪讲完那一大段话后,看看墨理没什么反应,又问道。
这也是她提前演练过的话。如果他主动提出一起去吃饭,那自己就不用再主动邀请了。
“没事了,你回办公室吧。”墨理知己知彼,自然不给她这个机会。
“哦。”安小琪扭头就走。
墨理感到意外,这一点和她的排练不一致啊?
其实安小琪是忘了。
对着不喜欢的人表达感激,她心里堵得慌,以至于一听到他说自己可以回去了,不假思索扭头便走。
快走到门口时,她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安小琪赶紧扭头说:“墨总,我请你吃饭吧?”
嗯?台词变了?
墨理意外地看着安小琪,点点头:“很好。我正要出去吃饭呢。”
“不、不,”安小琪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本来应该说是一起去吃饭的,说成请客了。他还要出去吃!天哪,这得花多少钱!“墨总,我是说,我请你在餐厅吃。”
墨理知道她说错了,却将错就错,说:“我知道你请我在餐厅吃啊,难不成还要去服装店吃吗?好了,我还有事急着处理,你在楼下大厅里等我!”
说完,墨理装模作样地拿起电话,一副很忙的样子,再不接安小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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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见他装傻,只得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求人要放低姿态,她懂。
反正口袋里还有九十元钱,大不了花了算了……
听到安小琪走远,墨理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久都没有这么快乐过了。
当年因为她,自己失去了最后的快乐。
现在,还是她,似乎那心底的快乐功能又慢慢地恢复了。
安小琪来到集团大楼下,外面的光线很好,她想走出去在大厅外等墨理。
这时,保安礼貌地拦住她,说:“安组长,请您在大厅里休息,墨总马上就下来。”
这混蛋,仍信不过自己!
还是怕自己逃跑了!
安小琪只得在大厅里等着,看着员工们进进出出。
这摩天大楼对别人来说是上班的地方,对自己来说,无非是一个大一些的笼子。
但现在没有抱怨的权力,只有等到他放过郭世铭,救了自己的老爸,她才能抗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安小琪要耐着性子等待。
“走吧。”不知何时,墨理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安小琪忙收起自己脸上的苦大仇深,跟着墨理往外面走去。
墨理亲自开着车,带着她一路寻吃的而去。
“这家饭店的鱼做得很棒。”墨理隔着车窗说。
安小琪一看就傻眼,那饭店布置得跟皇宫似的,非她吃得起的,连连摆手,“墨总,再看看吧。”
“哦,这一家的大龙虾还不错,我喜欢吃。”墨理说。
一听大龙虾,安小琪看也不敢看了,直接说:“墨总,再往前走走吧。”
墨理倒是一个称职的食客,决不干涉东家的请客自由,听安小琪这样说,也不反驳,继续往前面开车。
转来转去,安小琪没看上一家饭店。
她是没敢看上一家饭店。
这条街上,每一家饭店的门面都特别唬人,一看就没有九十元钱都搞定的。
“要不这家算了,他们家的京味小羊腿吃着还行。”墨理似乎通融了一些,指着一家门面相对小些的饭店说道。
那饭店门口写道:“今日特价菜,九十八元一份!”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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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为难地看着墨理:“墨总,我身上只有九十元。”
“早说啊!”墨理皱皱眉,“这条街上就没有九十元能吃得了的饭。”
墨理说着,一打方向盘,将车开向另一个街区。
安小琪偷偷地撇了撇嘴,装得真像,好像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钱似的!
还说女人爱演戏,他最爱演了!
墨理在一家精致的饭馆前停了下来,问安小琪:“这家可以吧?”
安小琪只得点点头,虽然规模还不算太小,但也只能如此了。
总不能带着这位墨家大少爷去吃地摊吧!
一走进饭店,安小琪心里就有些不安。
饭店虽不算太大,但里面的装修风格充满了小资情调,是情侣们喜欢的浪漫场所,想必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既来之,也不好再退出去,安小琪跟着墨理,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服务生送来了菜单。
墨理将菜单放到安小琪手里,说:“既然你请客,还是你点菜吧。”
这正合安小琪的心意,她还真不敢让这位平时一掷千金的大少爷点菜。
安小琪看着那做工精良的菜单,翻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没什么可点的。
一盘炒青菜,48元。
一盘醋泡花生,46元。
……
至于荤菜,安小琪压根就不再看了。
宰人不带这么宰的!
安小琪有些坐不住了,她口袋里的钱,连最便宜的两道菜也点不起。
反正怎么着也是寒酸,她不想就这样把自己口袋里那代表着退路的九十元钱糟蹋了。
她问服务生:“有面食吗?”
“有酸汤面。”
“多少钱一碗?”
“十元。”
安小琪想,十元一碗面,应该量也不小,于是说:“那来两碗吧。”
服务生有些诧异:“不点别的吗?”
安小琪点点头:“先这样吧。”
服务生一脸疑惑地离开后,安小琪强作镇定地说:“墨总,中午吃面食最好了,不怕发胖。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一般是只在晚上才吃菜的……”
“随你的便。反正是你请客。”墨理很绅士地喝着饭菜免费供应的茶水,毫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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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汤面送上来的时候,安小琪傻眼了。
她原本以为十元钱一份的面条,即便不是大海碗,也应该是寻常的面碗,一人吃一碗基本上也就饱了。
没想到服务生端上来的面碗,不过比酒盅大几圈,即便是细嚼慢咽,也不过十来口就吃没了。
“这么少!”安小琪忍不住叫起来。
服务生已经对眼前这两个人有些不屑,衣服如此考究,还以为是有钱人,没想到连最便宜的菜都舍不得点。
“在我们饭店,没人这样吃饭。这面只是大家吃饱菜后才吃一点的主食。”服务生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不惹恼客人。
“哦。”安小琪看着那两小碗面摆在两个成`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犹豫了一下,拿过菜单说,“算了,我再点一份菜吧。”
她身上的钱再点一份素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还指望着吃饭时,游说墨理呢。
嗯,点号称东方不败的花生米吧,够两个人吃一会儿。
见安小琪那愁眉苦脸似乎出了多大血的模样,墨理伸手将她的菜单收走了,说:“不用点了,这就可以了。我也不饿。”
“真的?”安小琪意外地看着墨理,心想,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不请你吃。
墨理点点头,拿起汤勺,吃了起来。
只要这位大爷没意见就行,至于饭店满意不满意,安小琪是不在乎的。
她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好,就这样吧!”
安小琪松了口气,口袋里那可怜巴巴的七十元钱保住了。
本来,安小琪和墨理这对俊男靓女一出现,他们就成了整个饭店里的焦点。
他们的整个点餐过程,被其他顾客尽收眼底。
饭店里客人也不算多,七八对的样子。
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和她那穿金戴银气势非凡的阔太太。
不知是因为安小琪一进饭店,她老公就不时地偷眼去看安小琪,还是出于什么心里,她无端地把安小琪视作了仇人,一直嘀嘀咕咕地骂。
安小琪刚进去时,因为怕饭店太贵,东张西望地打量着装修,她就一撇嘴,骂道:“装得好像多有气质,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跟刘佬佬进大观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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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小琪点菜的时候,她又骂:“没钱就不要来这种地方吃饭,不够丢人的。”
胖老板轻声说:“谁说人家没钱,你看人家穿得挺讲究的。”说着,他忍不住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安小琪。
见多了妖艳的美女,这种素面朝天的清丽,让他感觉很是新鲜。
若不是自己身边有悍妻,若不是她身边有男朋友,胖老板一定不会放弃这个猎艳的机会。
在他看来,没有用钱搞不定的。
阔太太瞪了胖老板一眼,又恨恨地瞪了安小琪一眼,说道:“哼!现在的年轻人,穿一身假名牌出来忽悠人,我见多了!可耻!”
当安小琪和墨理一人端着那么小一碗面在吃的时候,她讥笑的声音更大了:“脸皮真够厚的,真吃不起,把咱们的剩饭给他们端过去吧……”
她的声音引得周围的顾客更加好奇,都将目光转向了安小琪和墨理,一边捂着嘴笑,一边轻轻地嘀咕着这对不敢应战的奇怪客人。
“聒噪!”墨理终于忍不住了。
他本来想好好感受一下安小琪这独一无二的请客方式,一直不愿出头,但那阔太太的嘴也太损了!
“服务生!”墨理拍拍桌子叫道。
服务生无精打彩地走过来:“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饭店太吵,把他们都轰出去,尤其是这一对!”墨理指了指那阔太太。
“好大的口气!”阔太太呼地一下站了起来。
服务生疑惑地看着墨理,心想:有没有搞错,吃面条的还想赶走人家吃大鱼大肉的大主顾!
“听到没有!”墨理瞪起了眼睛。
“先生,我们饭店没有这样的规矩!”服务生说完,也不理墨理,倒是赶紧跑到阔太太面前安抚道,“太太,您别生气,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墨理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安小琪见状,忙劝道:“墨总,吃咱们的饭就是了,何必”
“你别管!”
见墨理眼光不善,安小琪只好闭嘴。
她也懊恼那阔太太,没事找什么事啊,平白无故地把自己的计划也给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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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走到那大腹便便的老板旁边,拍拍他的肩,冷冷地说道:“胡老板,看来最近生意不错,很有气派嘛。”
“你、你是谁?”那老板疑惑地看着墨理。
“墨理。”
“墨理?”一听到这个名字,胡老板激灵了一下,“你、你是mo的墨、墨总?”
他已经预感到不妙了。
他知道,这个年轻气势的青年,是商界出了名的冷血杀手,短短两年时间,已不知有多少集团公司被他吞并。
据说,在他经营的主领地,只要是中型以上的公司企业,无论是老板的私人生活,还是公司经营的情况,他无不了然于胸。
这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不管他私下的生活多么混乱,但在商场上,他有着鹰一般狠毒的眼光和手段。
他的商业帝国已初具规模,假以时日,他一定是商界的霸主。
连许多已经取得过人成就的前辈们,也不愿和他硬碰硬。
想到这些,胡老板的脸色已经变了。
墨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道:“胡老板,我看你不适合做生意。自己赚得流油,却连员工的奖金都舍不得发,还常常无故克扣员工工资,又常常赖合作伙伴的资金……”
听墨理这样说,胡老板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他公司的规模只不过是一个中型,但经营细节竟然被京东市第一财团mo的总裁,了解得如此清楚,这不是什么好事。
墨理最喜欢吞并的便是这样的公司,占着好资源,却目光短浅。
“墨总,对不起,今天冒犯了”胡老板说着,恶狠狠地瞪了他那阔太太一眼。
阔太太已经由他们的对话,知道今天欺负错人了。
不过,她嚣张惯了,脸上仍不服气,心想:这是现代社会,难不成他还敢杀人?!
但对胡老板来说,墨理下面的话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胡老板,两天内,你去找一下我的助手,谈谈收购事宜。否则的话,我怕你把老本都会赔完。”墨理轻松地说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出去吧,我吃饭的时候喜欢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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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多说了几句话,一个公司就没了。
看着胡老板夫妻沮丧地离开的身影,安小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倒不全是对他们的同情,而是有点“同病相怜”。
她和郭世铭一样都是得罪过墨理的人,而且得罪的程度似乎更深,只怕墨理的报复,也会比对胡老板他们更狠。
她突然开始替郭世铭的未来担忧……
饭店老板闻讯赶了出来,知道是墨理后,颇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顾客平时是请来请不来的,他当即按着墨理的吩咐,免去所有顾客的单,请他们提前离开,然后在饭店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忙完这些,饭店老板殷勤地站在旁边说:“墨总,您稍等,我一会儿把我们饭店最好的菜全部送上来!”
“不用!”
“那怎么行,不用墨总埋单,我们请客”饭店老板以为可以借机攀上这位大财神了。
墨理眼一瞪:“嗦!你们也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饭店老板尴尬地离开了。
偌大的饭店里,只有安小琪和墨理,一人端着一小碗面条在吃,场面显得既古怪又滑稽。
两人默默地吃了几口面条后,墨理这才抬头问安小琪:“你有没有话和我说?”
安小琪愣了一下:“没、没有啊。”
她已经决定放弃她今天的计划了。
因为她觉得对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来说,求也没用。
唯一的出路,就是让郭世铭躲得远远的。
“嗯?”墨理有些奇怪,她怎么不按演习进行了?
安小琪点点头。
“我现在比较无聊,那你随便给我讲讲你的大学生活吧。”墨理说道。
安小琪诧异地看着墨理,心想,这也太巧了吧,正好是自己原本准备着要讲的!
既然他提出来了,那就讲讲吧。
这是一个很适合说话的环境,说着说着,安小琪就投入了进去,似乎对面坐着的不是墨理,而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这不是安小琪准备的版本,而是她情不自禁地说出的心里话。
其实高三毕业时,安家已经有些紧张了,那一纸欺诈性的合同,几乎将安家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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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老爸肯把安氏老酸奶的配方给mo的话,他们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但老爸是个固执的人,他宁愿玉石俱焚,他不肯把祖传的东西交给外人。
大学入学时,安小琪拿着老爸好容易为她凑齐的学费和生活费,一个人到京东大学报道。
没想到,在公交车上,她的学费竟然被可恶的小偷偷走了。
安小琪傻眼了,她虽然早早地来到了京东大学门口,却不敢进去。
她没钱,怎么交学费呢。
她知道家里的情况,她不忍心让老爸再凑一次学费。
看着一拨又一拨走进去的新生,她急得直掉眼泪。
就在这个时候,郭世铭发现了她,问清了原委后,他把她带到了学校,向校长说明了情况。
因为安小琪的入学成绩很好,她的情况又特殊,所以校方决定免去她第一年的学费。至于生活费和书费,可以提供给她一个勤工助学的岗位,让她自己赚。
她的岗位就是每天下午放学,打扫一间教室。
刚开始,安小琪觉得很难为情,有些男生为了捉弄这个漂亮的小女生,故意坐在座位上不起来……
多亏了郭世铭,他是学生会主席,他常常主动来帮安小琪扫地,赶走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生。
这个岗位,安小琪坚持了一年……
墨理静静地听着,他有些诧异。
在他记忆中,安小琪是骄傲又自信的优等生,没想到,她的生活并没有他所想像的那么春风得意。
那种想要呵护女人的大男人的欲`望,再次在他心中膨胀。
“算了,不讲了吧,都是些琐事。”安小琪突然停了下来。
“嗯。”墨理点点头,看着安小琪那娇美的脸,突出冒出一句,“你不是在演戏吧?”
安小琪愣了一下,有些不爽,但随即释然。
他怎么会懂自己。
“墨总就当戏听吧。反正只是打发你的无聊罢了。”安小琪说。
“回去上班吧!”墨理叫过来服务生,递给他一张卡,说,“把今天包场的费用结了。饭钱由这位小姐结!”
“我们老板说不用”那服务生的态度已经是十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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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墨理瞪了一眼。
服务生只好接过他的卡。
安小琪掏出二十元钱,递给服务生。
回去的路上,墨理仍和从前一样,冷着脸,不说一句话。
安小琪在心里庆幸,幸亏没按计划求他,看他这种架势,只怕求也没用。
两人的办公室不在同一楼层,安小琪先下电梯,她刚走出电梯,墨理叫住她:“安小琪!”
安小琪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墨理面无表情地说:“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找郭世铭的麻烦了!不过你记着,以后不许再接触他,否则”
说到这里,墨理瞪了她一眼,不说了。
“真的?”这对安小琪来说,已经是个很好很好的消息了!
她这几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开心的安小琪准备说些表示感谢的话,电梯门关上了。
安小琪终于卸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她心情轻松地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托着下巴想心事。
这家伙还挺奇怪的,这么容易就答应放过郭世铭了。
“嗯,姓墨的,你还不算太坏!”安小琪自言自语道,“如果你要按照承诺,救出我老爸,那我就……嗯……就不这么恨你了!”
墨理一回到办公室,就坐在了电脑前。
他现在对观看监控器下的安小琪上瘾,搞得他连工作的心思都没了。
安小琪的自言自语,他听得清清楚楚。
不自觉的,他就像得到了奖赏一样,也开心起来。
看着安小琪那快乐的模样,他有一种满足感。
他想让她因为自己,一直快乐下去。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给心腹打了个电话:“过来一趟。”
过了一会儿,一位貌似很普通的员工走了进来:“墨总!”
“安虎印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证据还没有完全拿到手,不过,又发现了新情况……”
听完心腹的汇报,墨理的表情有些凝重,挥挥手说:“去吧,一定注意,别让副董事长起疑心。”
那心腹点点头,离开了。
墨理看到监控器下的安小琪,已经在阅读《天体物理学前沿》了,她看得极投入,她学习时的样子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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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安小琪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但一旦投入学习,她会变得思维敏捷,严谨认真……
她学习的样子和墨理工作时的样子,像极了。
墨理越看越心动,她真的天生是一位科学家的坯子。
想当年,在京东实验中学,老师在黑板上演算那种特别难的数学题,老师不过才演算到一半的步骤,她立即就报出了答案……
可是,也是当年,她那样对待自己
当年,当年!
墨理那压在心底的仇恨又涌了出来,监控器里的安小琪,又变得可憎起来。
他忘不掉!
这些年来,也正是这些羞辱,才刺激他一次次崛起,一次次把自己打造得完美……
自己今天这古怪的个性,又何尝不是当年的李诗兰和安小琪所赐!
墨理觉得身体里装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自己,在剧烈地争斗着……
见鬼!
墨理快要精神分裂了!
墨理关掉屏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新项目的计划书,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看不进去。
无奈之下,又打开屏幕。
一看不打紧,不知什么时候,安小琪的办公室里竟多了个男人!
墨理认识,那男人是原来负责精`英计划的张旭。
这小子,工作能力一流,却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
混蛋,他和安小琪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哪里看!
墨理气得眼冒金星。
这家伙还敢和安小琪握手
张旭笑着伸出手说:“安组长,你放心,这个项目的工作我最熟悉,以后有什么问题需要问我,我随叫随到。”
“谢谢!”安小琪见他伸着手,也只好伸过手去和他握了握。
墨理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即拨通了安小琪办公室的电话。
“安小琪,立即来我办公室一趟!”墨理吼道。
“哦。”安小琪一听他那高分贝的声音,本能地把话筒移得远远的。
墨理“啪”一声把电话挂上。
张旭关切地问:“怎么了?”
安小琪吐了一下舌头,说:“墨总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叫我去找他。”
“那你小心点,咱们的冷面总裁可不好应付!”张旭交待道。
哼,小子,敢叫我冷面总裁,找着机会一定收拾你!墨理恨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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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惴惴不安地来到总裁办公室。
墨理正黑着脸生闷气。
安小琪已经习惯了。
“墨总,你找我”安小琪见墨理只顾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只好问道。
墨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
他看了看地板,信口说道:“你瞧瞧我的地板脏成什么了?做了组长就不拖地了?”
“啊?”安小琪愣了一下,心想,做组长还得拖地啊!
“记住,以后每天至少给我拖两遍地!”墨理说完,装模作样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拖就拖吧,又不是没拖过。
安小琪洗好拖把,在那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拖了起来。
墨理偷偷打量着她,心情顿时舒畅,那种小夫妻小日子小幸福的生活憧憬,那种他渴望已经久却不可得的家庭温暖,再次使他动情……
“墨总,若没别的事我回办公室了。”拖完地的安小琪将拖把放好,对墨理说。
“啊?”墨理有点小失落,这么快就拖完了?
有心要让她再拖一遍,但一时找不到由头,只好摆摆手说:“去吧!记着下午再过来给我拖一遍!”
“哦。知道了。”安小琪不敢提任何异议。
安小琪离开后,墨理又饶有兴致地打开屏幕。
只见安小琪回到她的办公室后,关上门,这才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自语道:“幸亏姓墨的没犯神经,否则又该十遍二十遍地拖地了!”
独处一个办公室,安小琪很是放松。
具体工作现在仍没有正式交接,暂时没事可做,她就看看书,发发呆。
墨理见她爬在办公桌上拿起圆珠笔画起画来。
嘿,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本事,墨理也盯着看了起来。
一会儿一幅速写便画成了,有点面熟,呵呵,难道他画的是我吗?
她不会已经爱上我了吧?
墨理心里像开了花。
安小琪指着画上的墨理,板着脸训道:“姓墨的,我都组长了,我还无缘无故让我拖地,太欺负人了!我要打你五十大板!”说着,安小琪就用圆珠笔杆在画上敲了起来。
她实在闲得无聊。
墨理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他觉得这丫头……还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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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二十“大板”,安小琪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说:“姓墨的,看在你放过世铭的份上,余下的三十大板就暂时饶过了!”
听到这话,平空的,墨理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其实,这是安小琪以前常用的一个解压手段。
在学校的时候,她是个乐天派,和大家相处得都很好。
她的诀窍就是自我释放苦恼。比如有时候,某个刁蛮的同学无理取闹,她被惹得想发火,她就画一张对方的小肖像,对着小肖像批评一番,于是气就消了。
或者自己成绩没考好,特别泄气的时候,就画一张自画像,然后一问一答地批评道:
“安小琪,是不是这一段时间不够努力啊?”“是是,这段时间我偷懒了。”
“你想想老爸容易吗,你还在学校里混日子!”“我对不起老爸。”
“你还想当科学家吗?”“想,我以后一定努力。”
……
她一边批评,一边应答,像唱独角戏似的,但效果很好,很快她的精神就振作起来了。
墨理以前不知道她的这个小秘密,如今乍一发现,觉得好玩极了。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学了起来,自己也画了张安小琪的简易画,指着她的鼻子训道:“安小琪,以前你为什么捉弄我!我还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呢,谁知你只是利用我赚自己的好名声!那么小就那么会演戏!现在一定更坏了吧!哼!打你五十大板!”
墨理拿着笔在画上打了二十下后,也学着安小琪的样子,说:“虽然不是真心吧,但那时你毕竟对我关心过一段时间,算了,余下的三十大板暂时饶过吧!”
说完后,墨理自觉荒唐可笑,皱了皱眉头,心想:切!我才不要学那个蠢女人。
……
安小琪做组长的第三天,墨理又想出了个新花样。
每天就这样看着安小琪,他对那种甜蜜小家庭的向往越来越强烈。
他把安小琪叫过来,说道:“安小琪,你现在还是我的兼职助理,你知道不?”
“知道啊。”安小琪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我现在不是天天都在给你拖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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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地只是任务之一。从今天起,中午我不想出去吃,也不想去餐厅吃,你给我做饭吃吧!”
安小琪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组长啊,还带做饭的!
她如实回答:“墨总,我不会做饭。”
“蠢女人!不会做饭不会学吗?照着菜谱做!”墨理训斥道,“走,现在我们就去买!”
安小琪无奈地跟着墨理。
两人先到书店,墨理指着一大堆菜谱说:“你喜欢做什么饭,你自己挑。”
安小琪什么饭也不想给这位大爷做,可是,抗`争是无效的,服从是一个自费情人最明智的选择。
安小琪无奈地挑了几本家常菜谱,什么炒米大全,什么面点三百法,等等。
“挑这么少?”墨理不满,他自己又在书架上扒拉起来,几十本厨艺大全尽入囊中。
从书店出来,墨理又说:“现在我们去买厨具。”
真荒唐,想一出是一出?买厨具放哪里,难道放总裁办公室?
安小琪懒得和他讲道理,跟着就是了。
墨理倒是很认真的样子,挑了一个很精致的玻璃面煤气罩,一个简易的小抽风机,一个小案板,其余的,刀、筷子、碗、盆、盘子、勺子……一应俱全。
置办的东西把后备厢和后座都挤满了。
墨理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安小琪平时从没见他干过体力活,此时他倒像是一个家庭妇男,扛起东西就走。
真是个怪人!
开车到总部楼下,保安们帮忙把一应东西都搬到了总裁办公室。
今天的墨理一点都不酷,倒像居家男人那样,在后面交待着:“小心点,别把我的东西碰坏了!”
总裁办公室里有一个偌大的阳台,阳台上有七八盆名贵的花木,还摆着一些古董瓷器。
“都扔出去!”墨理说着,大手大脚地将一盆稀有的兰草扔了出去。
真是暴殄天物!
安小琪也不帮忙,坐在沙发上看着。
“蠢女人,就会偷懒!”墨理不满地瞪了安小琪一眼,“你看看怎么摆放!”
安小琪觉得就像小孩过家家似的,幼稚透顶,餐厅的饭又好吃又干净,何必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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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只得按照自己的审美趣味指挥着大家摆放。
忙到中午时分,一个简便的厨房终于搞定。
本来气派的总裁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厨房,看起来不伦不类。
墨理却很满意的样子,吩咐安小琪:“做饭吧!”
安小琪只会做一些最简单的饭菜。
比如鸡蛋番茄挂面。
安小琪问:“吃鸡蛋番茄面可以吗?”
“随便。”墨理倒还算好说话。
于是,安小琪在阳台上忙碌了起来。
墨理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报纸。
不过,报纸拿翻了他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盯着安小琪看。
似乎所有的小家庭都是这样,下班后,男人坐在客厅里,女人在厨房里忙碌。
又据说,这个时候的女人是最性感的。
嗯。不错,安小琪做饭时挺有模有样的。
这是不是就是家的味道?
墨理闭着眼,慢慢品味,似乎很多年了,他都没有过这种家的感受。
不一会儿,安小琪做好了两碗鸡蛋番茄面。
两人一人端一碗,就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还不算太难吃,墨理吃得干干净净。
安小琪洗罢碗,将“厨房”收拾了一下,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忙碌了一个上午,就吃了一碗面,就对生意人来说,是个赔本的买卖。
墨理突然发觉,自己今天有些异样,似乎很荒唐。
和那个蠢女人在一起,自己也要变蠢了!
墨理摇摇头,坐回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阳台上飘过来的淡淡的油烟味,让他陶醉。
他已不食人间烟火很多年,似乎今天,他才有种落入人间的踏实感……
最近几天,mo集团的同事们都私下里议论,他们的冷面总裁这几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偶尔也会给大家个笑脸了。
最重要的是,他变得爱回办公室了,没事总是坐在电脑前,有时候竟然还会傻笑这是他的某一个助理透露出来的。
不过,他工作的效率也更高了,一连做成几个大项目。
而他刚刚收购的那个胡老板的企业,不过几天时间,日营业额翻了两倍。
安小琪还跟着墨理去那个企业视查了一下,员工还是原班人马,不过士气个个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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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并非只是庸常的富二代,他虽没有高学历,但他的经营头脑,是任何大学都培养不出来的。
如果不是这家伙一回到帝湖别墅,色`心不死,动不动就想骚扰她,安小琪对他的感觉,还真不算太坏。
但好歹,安小琪有对付他的办法。
“愿赌服输”的那一次已经还过了,他每次对她想入非非的时候,安小琪便说:“我不同意!”
没想到这句话的有效期还挺长。
墨理听她这么一说,便不再用强,懊恼地回到别的屋子里休息。
安小琪虽不知这其中的原因,但屡试不爽后,便成了她的护身符。
墨理一次都没有得手过。
安小琪紧绷着的心渐渐地放松了。
这天晚饭时,安小琪被墨理忽悠,多喝了几杯红酒,回卧室后,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因为今天mo兼并了另一个城市最大的财团,墨理心里高兴,所以也多喝了几杯,还逼着安小琪也多喝了几杯,甚至还把吴妈拉到饭桌上喝了一杯。
临睡时,他忽然控制不住地想见见安小琪。
他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安小琪的卧室,他有她房门的特殊钥匙,即便安小琪将房门反锁,却丝毫奈何他不得。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卧室里,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的,很是迷人。
最迷人的,是歪在沙发上的安小琪。
“这蠢女人!睡觉都不知道躺在床`上!”墨理摇摇头,走过去抱起安小琪,将她平放在床`上。
因为脸贴得太近,她身上好闻的体香让他怦然心动。
他看着她说道:“蠢女人,你不是一直说‘不同意’吗?你现在继续说啊?”
本来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但一说出来,墨理忽然心思动了一下:她没有说不同意,虽不能代表她同意,但也不能代表她不同意!
他很无耻地想:那代表什么?代表默认?
至少这不能算用强吧?
墨理其实在那方面真的是有洁癖的,除了安小琪,他看不上任何人,也不愿和任何人发生那种实质的关系。
安小琪已经憋他一段时间了,他早已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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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睡得那么香,可爱的嘴唇微微翘着,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墨理弯下腰去,轻轻地将自己的唇按在了安小琪的唇上……
安小琪仍在做梦。
一个很恐怖的梦:
她梦到她的老爸被判了极刑,正拉到刑场上处决。
她急得大哭。
这时候,郭世铭来了,一边安慰她,一边问具体情况。就像当年入大学时,丢了学费的她在校门口掉眼泪,郭世铭出来安慰她一样。
郭世铭听说她老爸要被处决,也着急了,骂道:“这一定是那个姓墨的在里面做了手脚!不行,我们要劫法场,救出你爸爸!”
事情出奇的顺利,郭世铭带着她,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将老爸救了出来,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两人在回学校的时候,忽然发现警`察追了上来。
两人疯了似的逃跑。
最后他们竟然逃到了茫茫雪原上,在躲进山洞的一瞬间,他们听到了枪声,郭世铭本能地挡在了她的前面,结果他中弹了。
郭世铭流了一身的血,安小琪吓得大哭。
“小琪,我爱你!如果有来世,你愿意嫁给我吗?”郭世铭说完这句话,便咽气了。
“不”安小琪紧紧抱着郭世铭,抚摸着他的脸,泪如雨下。
郭世铭的脸越来越冰凉。
安小琪决定要救他!
她在电影上看到过类似的场景,女人用自己的胸膛暖醒了快要被冻死的男人。
她不假思索地拉开自己的衣服,将郭世铭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紧紧抱着他……
忽然,她感觉到郭世铭苏醒过来了,他的脸在她的胸前扭动着,她兴奋坏了,大声叫道:“世铭!你活了!我答应你,我要嫁给你!”
只是,安小琪感觉有些不对劲,世铭怎么也变得像墨理那样,有些不老实……
她一下子醒了。
没想到,她真的正抱着一个人的头,她吓得猛地推开那人,尖叫道:“你是谁!”
其实吼完,她就看清楚了,那是墨理。
“你、你这个变`态!”安小琪身上的睡衣已经完全被拉掉了,她羞愤地用毛毯裹住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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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打开了灯。
灯光下,墨理目光冰冷,瞪着安小琪。
“我、我不同意!”安小琪忙叫道。
墨理哼了一声:“贱女人!你想嫁给郭世铭?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想都别想!”
说完,他扭头离开了。
刚才,他一直在亲吻安小琪,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寸土地。
他感觉到了安小琪睡梦中的兴`奋,甚至,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他正动情时,却听到她忽然叫出了郭世铭的名字!
还说,她要嫁给他!
墨理生气了!
看着甩门而出的墨理,安小琪呆呆地坐着。
她很不习惯睡着的时候有人动自己,所以她骂了他。
还有,她竟然说了梦话,以至于他认为自己深爱着郭世铭,连做梦都想嫁给他。
这些,后果很严重!
安小琪有些忐忑,再也无法入睡,抱着膝盖,呆呆地坐到天亮。
墨理一如既往地叫她跑步。
一如既往地和她一起吃早餐。
一如既往地坐一辆车去上班。
似乎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回到办公室后,安小琪才松了口气。
她又在纸上画了张墨理的肖像速写,然后拿笔指着那幅画批评道:“姓墨的,你怎么能半夜潜到我屋子里,在我睡着的时候动手动脚呢?我真的觉得好变`态!不过,看在你这些天对我还算友好的份上,今天就不打你的板子了!但是,你也不许记仇!你说过放过世铭的,不许再出尔反尔哦……”
这些话是安小琪当着墨理的面说不出来的,对着画说出来,她心里的压力少了许多。
坐在屏幕前,墨理呆呆地看着安小琪:这个蠢女人整天究竟在想些什么?她真的那么爱那个郭世铭?……
墨理虽然没有再找安小琪的麻烦,但这股醋意和邪火压在他心里,很难受。
这时,乔东娜打来了电话:“墨总,您到了吗?奠基仪式快要开始了!”
墨理一拍脑门:只顾着在安小琪身上纠结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早上的时候,乔东娜告诉他今天的行程,说需要一大早去新项目的工地上举行奠基仪式。
因为还要和工程师交流细节,所以要一大早就出发。
墨理说自己有事,让乔东娜先去和工程师们谈,他晚两个小时再去,只出席仪式就可以了。
其实他的事就是和安小琪一起吃了个早饭,一起去上班……
“仪式推迟一会儿吧,我马上赶过去!”墨理迅速通知司机在楼下等,他屏幕也来不及关,马不停蹄地下楼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安小琪来到总裁办公室,准备做午饭。
这摩天大楼里,她是唯一一个需要做饭的员工。
真晕!
墨理的助手们都在旁边的办公室,见安小琪走过来,知道她中午还要在总裁办公室做饭,忙给她开了门。
“墨总呢?”安小琪问。
“出去参加活动了,但他说中午还要赶回来吃饭。”助手说。
安小琪点点头。
助手出去后,她开始思考着做什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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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难为住了安小琪,一连做了三天的鸡蛋番茄面后,墨理已经提出了□□,要求做饭可以简单,但至少不能重样。
安小琪拿着一本菜谱,坐到墨理的办公桌前,准备先研究研究。
“咦?这是什么地方?”安小琪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间办公室,布局非常熟悉:崭新的老板台,崭新的电脑、文件柜,精致的很女性化的书架天哪,这不是自己的办公室吗?
混蛋!
原来他一直在监控自己!
想到这几天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是在别人的关注下进行的,她就感觉到说不出的恶心。
原来,自己事先演练好去求他放过郭世铭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他会让自己讲大学生活,不过是想再看一遍戏罢了!
而自己骂他的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
还真是个变`态!
安小琪恨不得把他的电脑砸了!
生了一会儿闷气后,安小琪还是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不过以后在办公室里多加注意就是了!
好容易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安小琪的目光落在了显示器旁的电话上。
电话?她寻找了很久的东西,但一直没有机会打。
她急需要和同学们联系一下,看看郭世铭真实的情况,看看墨理有没有说到做到。
确信暂时不会有人进来,安小琪立即拨通了宿舍的电话。
还好,大嗓门晶晶在。
“晶晶,我是安小琪。”
“哈,小琪啊!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们了!我还以为你发迹了,就不要我们这些穷姐妹了呢,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晶晶那久违的声音,让安小琪感到亲切。
“电话丢了。”安小琪知道通话机会来之不易,她得抓紧时间说重要的,她简单回答了晶晶后,立即问道,“晶晶,郭世铭现在怎么样?”
“哈哈,这么关心他啊!”晶晶笑道,“颁奖那天,大家都说郭世铭一定是在主席台上向你表白,但被你拒绝了”
听着晶晶唠叨,安小琪急了,打断她的话:“晶晶,我现在有要事,真的急需知道郭世铭的情况,拜托快告诉我吧!”
“那好吧。”晶晶说,“但你得答应我,有空了回来请我吃大餐!你现然这么有钱,不宰你一顿我可不平衡……”
大嗓门晶晶唠叨的功夫闻名京东大学,安小琪快疯了。
“好好!一定请!”安小琪连连答应。
晶晶终于说到了正题:“还别说,郭世铭和你还真像一对,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也突然失踪了!”
“失踪?!”安小琪吓得声音都变了,“快、快说,怎么回事?”
“看把你紧张的,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前些天,来了几个特别气派的人把他接走了,哇,你不知道,接他的车好漂亮好名贵啊!”晶晶兀自在感概。
安小琪已经预感到不妙,气派,好车,失踪,这所有的迹象怎么都像是被墨理的人带走了!
“学校怎么说?平空失踪一个人,就没人过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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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激动,”晶晶唠叨道,“你自己不也是先失踪后来让人来给你办休学手续的吗?郭世铭也是这样。要不我怎么说你们像一对!”
这和墨理当初对付自己的手法一模一样。
只怕郭世铭现在凶多吉少!
安小琪忽然发现墨理太可怕了!
开始她只是以为他是一个恶少,没想到他两面三刀,表面上许诺得好好的,背后下黑手!
真荒唐!
自己竟然会相信他!
还以为他会救自己的老爸!
他不过是哄自己安心陪着他,供他玩`弄一段时间罢了!
安小琪几近崩溃!
我果然是蠢女人!真蠢!真***蠢!
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办公室,安小琪冷笑:监控、性`骚扰、强`暴、打女人、报复心强、自私……天哪,他的恶迹罄竹难书!
自己竟然在这样的魔鬼身边,还挺自得其乐!
想到这些天自己和他的关系,安小琪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她抓起电话,狠狠地砸到了电脑屏幕上,屏幕碎了,电话也飞了!
几个助手都闻讯赶过来,吃惊地问道:“安组长,发生什么事了?”
安小琪冷冷地看着他们:他们都是墨理的人,墨理的人都不是好人!
正在这时,墨理赶回来了。
他是赶回来吃午饭的。
本来,工地上为总裁特别备了丰盛的招待餐,但墨理只想吃安小琪笨手笨脚搞出来的“美食”,所以仪式一结束,他连一分钟都没有逗留,就飞车赶了回来。
看着一群人都挤起了屋子,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安小琪,还有那砸坏的电脑屏幕和电话。
墨理想起今天走得急,忘了关监控了。
看来是被安小琪发现了。
这蠢女人!不就用临控器看看她嘛,值当发这么大的脾气!
墨理刚想训斥她几句。
忽然,安小琪像发怒的小兽一样冲过来,狠狠地在墨理脸上打了个耳光,骂道:“你这个变`态!人渣!骗子!混蛋!”
“你疯了!”墨理瞪她一眼,然后对一群不知所措的助手吼道,“都出去!”
一群人一下子全涌了出去。
墨理猛地把门关上,转身走到安小琪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很有力量,捏得安小琪疼痛难忍。
安小琪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安小琪,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一个形象?”墨理一字一顿地问道。
“比这还要坏十倍,百倍,万倍!你根本就算不得人!呸!”安小琪说完,还啐了墨理一口。
墨理擦去脸上的吐沫,眼一瞪,一巴掌扇了过来!
安小琪根本无法躲,因为墨理的另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
不过她也不想躲,她已经万念俱灰。
跳到这样的魔坑里,还能好好的出去吗?
老爸救不出来!
郭世铭也因为受到连累,生死不明!
自己被他搞到这种田地,就是将来有机会出去,还能活吗?
墨理的耳光快打到安小琪的脸上时,他硬生生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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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绝望,让他感觉到一阵心痛。
他忍了忍,把手放下,说道:“安小琪,你是我的情人,我连监控器上看看你,也看不得了吗?”
“龌龊!”安小琪生硬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说这两个字时的表情,和当年李诗兰送给他这两个字时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操!”墨理拳头握得咯吧咯吧作响。
但这一次安小琪再也不害怕了。
她挑衅地将脸仰了仰。打吧,打死了倒少了这么多的烦恼!
“你究竟想怎么样!”墨理问道。
天大的笑话,我想怎么样!
安小琪脸上挂着讥讽,问道:“你不是说要帮我爸寻找证据吗?你寻了吗?”
这蠢女人如此动怒就是因为这个吗?
墨理耐着性子说:“我一直在找证据。如果证据这么容易找到的话,我想你当初也不会冒险去绑架了!”
“那好!那郭世铭呢?你能让我现在见见郭世铭吗?”安小琪冷冷地问道。
她知道,他一定没办法让自己见郭世铭!因为郭世铭一定被他搞得生死不明了!
一听到郭世铭,墨理一下子爆发了。
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想郭世铭了!
她昨晚梦里都叫着要嫁给郭世铭呢!
是不是想他要想疯了!
墨理瞪着安小琪,冷冷地说:“你就别想了,你这辈子也见不到他了!”
“你杀了他?!”安小琪虽然已经预感到有这种可能,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震惊!
“对!”墨理故意说道。
他就是要让她死心!
“我要报警!我要你以命换命!”安小琪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就要为情人报仇了吗?
墨理冷笑:“只要你有这个能耐,尽量去吧!不过我警告你,你别忘了我手上的那些视频,一旦你敢逃走,你死定了!如果你死了,那我就把你该受到的惩罚,十倍加在你爸身上!”
墨理把话说得狠到了极致。
虽然闹翻,但他仍不愿她离开自己。他怕这个蠢女人会想不开,所以他要吓吓她。
安小琪果然被吓住了。
她心里一惊,现在这个恶魔终于露出了他最彻底的本性!
安小琪在心里说:“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我要好好活着,我要让你这个恶人早晚受到报应!”
两个人发过狠之后,都渐渐平静了下来。
“去给我做饭!”墨理吼道。
这个女人不配自己对她好脸色!
安小琪摔摔打打地去做饭了。
墨理懊恼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本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安小琪做了一份蛋炒米端了出来。
黄灿灿的蛋,白晶晶的米,看上去还算不错。
墨理吃了一口,刚嚼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他瞪着安小琪,安小琪挑衅地看着他。
她往炒米里放了十勺盐。她故意的。
墨理被咸得差一点呕吐,他起身到洗手间里漱了漱口,然后坐回到沙发上,将米饭一推:“重做!”
安小琪再进去做。
这一次,她放了十勺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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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小琪远远地将饭端过来时,墨理就呛得想咳嗽。
“再做!”墨理吼道。
安小琪又去做。
这一次端上来,似乎没有问题了。
墨理尝了一口,没味。
里面没放盐和任何佐料。
看着安小琪那倔强的表情,墨理知道,她打定主意,宁愿累死,也要和自己作对到底。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滚吧!”
安小琪起身离开了。
一连几天,安小琪都是如此。
哀莫大于心死,安小琪觉得自己的心死了。
她现在只是行尸走肉。
墨理以前对付她的办法,一个都不管用了。
因为他们两人的关系,闹得整个集团都人心惶惶。
谁都小心翼翼的,不敢犯一丁点的错,若被墨理抓住,便住死里骂。
这天下午下班回家的路上,墨理和安小琪并肩坐在车上,两人仍保持着僵持。
墨理的电话响了,接通一听,竟然是那个记者霍霖霖。
“墨总啊,您都推辞我好几次了,什么时间才有空啊?别忘了,您都答应人家了。人家都想您了,您不想人家吗?嘻嘻,还等着您‘验明正身’呢……”霍霖霖像发骚的野猫。
前几天,墨理正开心,霍霖霖联系过他几次,他都推掉了。
“好吧。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墨理忽然说道。
“太好了,我在报社大厅等您!一定哦。”霍霖霖兴奋地叫道。
墨理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京东娱乐报楼下。
大厅门口,一群女孩子正围着霍霖霖叽叽喳喳地说话。
霍霖霖一看到墨理的车,便兴奋地跑了过来。
短裙下那两条雪白的腿引得所有人都侧目观望。
“墨总!”霍霖霖在车窗外叫道。
“进来吧!”墨理冲她招招手,然后冷冷地对安小琪说,“你坐前面去!”
安小琪无所谓地站起来坐到副驾驶上。
车还未启动,那一群女孩子都惊奇地叫道:“天哪,她真的攀上墨总了啊!”
“霍霖霖真有福气!”
“长得漂亮还是机会多!”
……
“她们都羡慕我呢!”霍霖霖自来熟地倚在墨理的怀里说道。
墨理不但不推开她,反倒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拦在怀里,说道:“嗯,以后我让她们更羡慕你!”
听到这句话,霍霖霖比中了头彩还激动,扑上去,在墨理的脸上亲了一口。
墨理则把手放在她那光溜溜的雪白大腿上抚来摸去,没几下,便把霍霖霖摸酥了,整个人使劲往他怀里拱……
安小琪透过后视镜,冷眼看着这一切。
若这变`态又想用这种手段让自己吃醋,那他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她看着他们,只是觉得恶心。
回到帝湖别墅,霍霖霖惊奇极了:“天呢,好漂亮啊!”
安小琪撇撇嘴,还首席记者呢,比自己这个穷学生还少见世面。
“喜欢吗?”墨理问她。
“喜欢喜欢,喜欢死了!”霍霖霖连连点头。
“喜欢就住下来吧。”墨理大方地邀请道。
这是除了安小琪,他在别墅里留的第二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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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墨总,我太爱你了!”霍霖霖听到这话,抱住墨理,狠狠地亲了一口。
为了欢迎霍霖霖,墨理特意让吴妈拿出了她看家的私房家,准备了满满一桌。
霍霖霖看着坐在对面的安小琪,疑惑地问:“墨总,你对助理可真好,连她也可以坐在一起吃饭吗?”
“为了使唤起来方便嘛。”墨理淡淡地说。
“那墨总,你的小助手,我可以使唤吗?”霍霖霖有点得寸进尺。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我满意,嗯……哈哈!”墨理说着,捏了捏霍霖霖的脸蛋。
霍霖霖的眼睛勾魂地看着墨理,那硕大的胸挺着,轻轻碰在他的胳膊上,扭动着身子撒娇道:“嗯~~~~~墨总,你真坏!”
“狐狸精!”在一边的吴妈实在看不过眼,轻声嘀咕道。
她其实是替安小琪不平。
安小琪倒全然不计较,目光转向一边,喝着白开水。
霍霖霖看出了吴妈的不满,她站起走到吴妈身边,亲昵地说:“吴妈,您辛苦了!我听说在墨家,您是对墨总最好的人,所以我也很感激您呢!你看,连某些小助理都可以坐下来吃饭,您这样的功臣可不能站着。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不用,不用。等你们吃完我再吃,我习惯了。”吴妈谢绝她的好意。
“墨总,您一定得说句话不是?您要再不让吴妈坐下来吃饭,我就不高兴了……”霍霖霖越发表现得善良。
“吴妈,你就坐过来吃吧。”墨理说道。
“来嘛吴妈,墨总都发话了,您再不来我会心疼的”霍霖霖搂着吴妈的腰,亲昵得跟母女似的。
吴妈虽然只是佣人,但她见多识广,心里明镜似的,她知道自己不过是霍霖霖作秀的一个道具罢了。
“对不住了霍小姐,我还煲着汤呢,得去看看!”说完,她逃也似的回到了厨房。
真让她一边看着霍霖霖发骚一边吃饭,她可受不了了。
少爷是怎么回事?以前他可是最讨厌这样的女人的!
霍霖霖没请到吴妈,却得到了墨理的表扬。
“还是你善良!”墨理夸了霍霖霖一句后,又不满地瞪了安小琪一眼,“某些人在这里吃饭这么多天了,从没有想过和吴妈一起吃!”
霍霖霖知道墨理说的是安小琪。
以她丰富的情场经验,她自然能猜到墨理对安小琪的心思,也明白自己能有这个机会,很可能是他们两人之间闹了矛盾。
她最大的本领就是能抓住任何上位的机会。
霍霖霖已经看出来了,安小琪在感情上一定是心高气傲的那种人,只要伤透她的心,她就再也不会和墨理和好了,那自己就可以永远地留在墨理的身边了。
霍霖霖温柔地盛起一勺汤,喂到墨理的嘴边,嗲嗲地说:“墨总,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啦,快喝一口汤消消火。”
墨理很不习惯这种喂饭的方式,他本能地一推,将霍霖霖的勺子推开。勺子里的汤洒了出来,溅到霍霖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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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墨总,你把人家烫死了啦。”霍霖霖夸张地叫道。
安小琪不自觉地撇了撇嘴:该!谁让你那么骚!
墨理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霍霖霖的大腿上,却并不擦掉,而是将那黏稠的汤,均匀地涂开,一边涂还一边说:“哪里烫了。你看吴妈煲的汤多好,都可以代替按摩精`油了。”
墨理越按摩越往霍霖霖的敏`感部位去,霍霖霖被痒痒得娇笑不止。
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安小琪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她现在的底限是:只要不把我逼得无路可走,管你们上西天呢!
霍霖霖又把一勺汤送到墨理的嘴边,嘟着嘴说:“墨总,你还没喝人家的消火汤呢。”
墨理再次把汤推开,说:“我可不想用汤消火……”
“那你想怎么消火?”霍霖霖故意扭扭捏捏地问。
“不是有你嘛。”墨理暧昧地说。
“你真坏!你真坏!你真坏!”霍霖霖擂起轻柔的拳头,在墨理的胸上打了几下。
墨理一把捉住她的拳头,将碗一推,说:“走,咱们消火去!”
墨理将霍霖霖扛在肩上,大步向楼上走去。
霍霖霖趴在墨理的肩头,得意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被他们这么一闹,也没了吃饭的心情,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又翻起来《徐志摩诗集》。
她很久都没有看过诗了,被关在这魔窟里,诗歌反倒成了她打发寂寞的好东西。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这是《再别康桥》里的句子。
安小琪觉得意境好美。
以前,她和郭世铭在校园附近的森林公园里散步的时候,走得累了,他们就坐在森林旁边的小河边休息。安小琪喜欢脱掉鞋子,将脚放进那清澈的河水中。一边听着那潺潺的流水声,一边看着水底那随波摆动的青青水草……
那时候觉得那么美,却形容不出来。
现在用心看了徐志摩的诗,她才发觉,诗人几乎把她当时的感受全部写了出来。
品读着,感叹着。
如今,那小河还在,可当初那种安静淡然的心却再也没有了,当初陪自己的那个人,也“轻轻的,走了”!
安小琪长叹了一口气。
“安小琪!安小琪!”忽然,墨理在他的卧室里大叫起来。
神经病!你们亲`热,叫我做什么!
安小琪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安小琪拉开门一看,是吴妈。
“安小姐,少爷叫你呢。你快去看看吧!”吴妈有些心疼地看着安小琪。
她以为,安小琪心里一定会因为墨理的另寻新欢而难过。
“知道了吴妈。”安小琪微笑着对吴妈说。
她还笑得出来。吴妈有些诧异。
安小琪来到了墨理的卧室。
门虚掩着,但她不愿进去,就站在门口问道:“什么事啊?”
“你进来和你说!”墨理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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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只好进去了。
地板上扔的全是衣服。
从屋门开始,上衣、裤子、□□、内裤……
似乎战斗很激烈嘛。
“去,把你卧室里的套`套给我送过来几个。”墨理吩咐道。
他和霍霖霖都钻在被窝里,从两人露在外面的上半身来看,都是光着的。
安小琪撇了撇嘴:真不要脸!
“快点!我们等不及了!”墨理催道。
“哦。”安小琪转身就走。
“墨总,人家可以事后再吃避`孕药的,叫她做什么!”霍霖霖兴致正浓,这突然的中断,让她有些迫不及待,安小琪前脚刚离开卧室,她的头就往墨理的身`下拱去。
“吃药会发胖的。不好。”安小琪听到墨理的声音。
他对霍霖霖倒是关心得很。
他和安小琪在一起时,因为每次都事发突然,一次套`套都没有用过,都是事后,他才让安小琪吃72小时紧急避`孕药。
墨理似乎没给霍霖霖得手的机会,她折腾了一会儿,喘着气从被窝里钻出来,恨恨地嘟囔道:“你坏死了!……”
安小琪摇摇头:墨理真是她见过的最烂的男人!
安小琪的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放了满满一抽屉的计生产品。
都是那个变`态准备的。
当时,安小琪不小心看到那么多的小玩意儿,吓坏了,心想,这混蛋准备了这么多,难道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打算休息了吗!
现在他用在这样的女人身上,倒也不错。
早用完早安心。
安小琪随手拿了几盒,又回到墨理的房间,扔在他们的□□后,扭头就走。
“站住!”墨理说道。
站住就站住,安小琪站着不动。
墨理竟然当着她的面检查起来。
每盒十个,安小琪拿了六盒,六十个,这还不够他们用的吗?
墨理皱了皱眉头,训斥道:“怎么全是白色的!我喜欢用黑色的!再去给我拿!”
霍霖霖都快憋疯了,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墨理,娇声道:“好了啦!”
“不行,这事我可不愿将就!”墨理说道。
“我不知道哪个是黑色的,哪个是白色的。”安小琪说。
这是实话,她真的从来没接触过这玩意儿!
“蠢女人!这上面不是标的有吗?”墨理扔给了安小琪一枚。
安小琪接过一看,只见那小小的包装袋上有几排小字,什么天然胶`乳,什么标称宽度,什么螺`纹……哦,对了,其中一行写道:乳白色。
真麻烦!
安小琪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那些小玩意儿全部拿出来,挑了十几枚标明是黑色的,然后又回到了墨理的房间。
墨理拿过去后认真地检查了起来。
安小琪感觉到,霍霖霖的目光几乎想杀死自己。
她委屈:是那个变`态自己浪费时间的,怪得了我吗?
“蠢女人!”墨理又吼道,“怎么全是螺`纹的!老子需要这样偷机取巧吗?去给我拿平面的!”
既然如此,你买那么多螺`纹的做什么!
毛病!
安小琪转身走出了墨理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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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爱闹随便闹,本姑娘有的是力气陪你们,就当是散步了!
安小琪耐着性子,又回到自己卧室里,从那些黑色的套`套中间,挑出平面的。
再回到墨理的卧室时,空气中的淫`荡气息已经淡化了很多,霍霖霖无精打采地斜靠在□□,冷冷地看着安小琪。
“我不喜欢香焦味的!”墨理将那些平面的随手扔还给安小琪。
“你还有完没完!”安小琪忍不住要发火了。
“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墨理冷冷地说,“快去换!”
安小琪扭头回到卧室,将那满满一抽屉的小玩意全部端了出来,来到墨理的床`前,往床`上一放,说:“全部都在这里了,用什么挑什么吧!”
墨理狠狠地瞪了安小琪一眼。
见墨理没有再提出异议,安小琪终于松了口气,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上个`床这么费劲,当初欺负我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吗!分明就是想刁难我!
被墨理这么一折腾,安小琪回到卧室后,再也睡不着觉了。
墨理和霍霖霖赤`身裸`体躺在一个被窝里的画面一遍遍地出现在她眼前,让她觉得烦躁,觉得恶心。
以后就是死,也决不再让那个肮脏的男人碰我!
安小琪在心里发誓。
因为墨理的折腾,这一夜,安小琪睡得很不踏实。
不过第二天,她看到霍霖霖也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安小琪冷笑:两人不会折腾了一夜吧。
倒是墨理,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疲惫。
墨理一个人去跑步去了。
安小琪换好衣服也准备跑步。现在她的跑步计划,已经完全由被动变为了主动。
她觉得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有体力随时反`抗,随时反`击,随时逃跑。
霍霖霖不友好地在门口挡住了她。
“你干什么?”安小琪问。
“你说我要干什么!昨晚你得逞了,是不是很得意?”霍霖霖出言相讥。
“我得什么逞了?”安小琪被问得莫名其妙。
“还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恐怕你和墨总上`床不是一次两次了吧?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用套`套很挑剔?你是故意拿他不喜欢用的!”霍霖霖恨恨地说道。
天哪!现在赶紧一下场大雪吧!我要被冤枉死了!
安小琪哭笑不得。
莫名其妙!怎么平空把这个女人得罪了!
“我真的不知道。”安小琪实事求是地说,“如果因此耽误你们的好事了,我道歉!”
“少他妈装了!你一门心思,不就是想把我从墨总身边赶走吗?”霍霖霖甚至摆出了干仗的架式。
爱信不信,安小琪懒得和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说那么多,她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安小琪!”霍霖霖在她身后叫道,“你听着,你和墨总没戏!墨总早晚是我一个人的!”
哼,可笑!好像谁稀罕和你争似的。
安小琪不理她,转身跑了起来。
她只能围着帝湖跑,那个敬业的铁塔随时在关注着她,只要她偏离方向,他就会及时出现,预防她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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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刚跑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墨理已经跑完了一圈,第二圈马上就要追上自己了。
为了避免和他照面,影响跑步的心情,安小琪加快了步子。
墨理似乎也加快了步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差两三米就要追上了。
没想到这时,霍霖霖也出来跑步了,她干脆从帝湖上面的浮桥上穿过来,少跑了一千多米的路途,直接追了上来。
“墨总,等等我!”霍霖霖气喘吁吁地叫道。
她那硕大的胸随着跑步摇来晃去,引人想入非非。
墨理稍等了她一下,她并肩和墨理跑在了一起。安小琪就在他们前面五六米远的距离。
墨理打量了一下霍霖霖身上那崭新的运动服,眉头一皱:“谁让你穿这衣服的!”
听到这话,安小琪本能地回头撇了一眼。
霍霖霖穿的是一身米黄色的运动衣。
这衣服便是那次墨理一夜之间采购的,是女式运动衣中最贵的一套,安小琪一次都没有穿过。
她倒是实在,有贵的不选便宜的。
“你的小助理都可以从里面挑衣服穿,我怎么不可以?”霍霖霖不满地说。
安小琪明白了,原来自己去衣帽间取衣服时,她看到了。
她还以为那是公用的,谁都可以取呢!
“你别跑了,回去把衣服换了!”墨理命令道。
“为什么?”霍霖霖委屈地拉住墨理的胳膊说道,“墨总,你这样对人家,人家很伤心呢。”
“不是,这衣服配不上你,穿你身上有损你的身份!”墨理说。
“真的?”这话霍霖霖爱听。
墨理点点头,说:“今天我带你去买衣服,只要你看上的,我都给你买!”
“太好了!”霍霖霖兴奋地扑进墨理的怀里,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回身跑了,边跑边说,“墨总,我现在就去把这套有损我身份的衣服脱掉!”
霍霖霖离开后,墨理三步两步便追上了安小琪,似乎想和她说话。
安小琪才懒得和他说话。
她故意自言自语道:“好了,今天完成任务了!”
说完,她调头往回跑了起来。
墨理扫兴地看着她的背影,骂道:“蠢女人!”
吃过早饭,墨理仍然让安小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而他和霍霖霖坐在最后一排,一路上打情骂俏。
车先把霍霖霖送到京东娱乐报楼下。
她刚一下车,相机的咔嚓声便响成了一片,一群记者把他们包围了。
霍霖霖忙挡住那些记者,催道:“墨总,您快走!”
墨理才不在乎这些,摇下车窗玻璃,指着那些记者说:“这些照片不许发出去!”
众记者连连点头。
有他这句话,就真的没有媒体会发照片了。
因为谁都不愿为一张照片而得罪这位商界的冷面杀手。
看着飞驰而去的汽车,霍霖霖感到一阵失望。
其实,那些记者都是她自己偷偷通知的。
她要在舆论上先造出影响,为自己贴上墨理女朋友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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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一下车,车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安小琪是一句主动的话都不会说的。
倒是墨理有些忍不住了,随口问道:“安小琪,你觉得霍霖霖怎么样?”
“很好!和你很般配!”安小琪的话生硬无趣。
“蠢女人!”墨理瞪她一眼,没有了再和她聊下去的兴致。
一回到办公室,安小琪就潜心投入到工作中。
如今,张旭已经将mo精`英计划的工作完全交接好了。
无论安小琪多么恨墨理,多么恨mo集团,但这个工作,她还是认为非常重要而且有意义的。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不算富裕的大学生,她知道奖学金和助学金,对那些有上进心的穷学生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或许因为这些奖学金,许多有可能坚持不下去学业的贫寒学子,最终成了社会的精`英。
安小琪认真核实各个高校报上来的优秀学子的名单,其中不乏佼佼者,但也有不少是校领导的关系户,弄虚作假递上来的材料。
下午的时候,安小琪给张旭打了个电话:“张老师,您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张旭放下手头的工作便赶了过来。
安小琪把那些虚假材料挑出来,对张旭说:“这些很明显是作假的,我们不能通过。”
张旭笑了:“安组长,你太认真了,咱们又不是诺贝尔奖的评委会,咱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在社会上扬扬名,打一个关心公益的活。至于学校递上来的材料,只要人数不错,管他是谁呢,都无所谓。”
“当然有所谓!”安小琪对张旭这样的态度很不满,“这不但对本该获奖却被别人挤掉的优秀同学有所谓,让他们在失去奖学金的同时,失去了更多的机会,也失去了对这个社会的信任;而且,对mo集团的品牌形象也有很大影响……”
张旭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做起事来这么认真。
他有些不自在地说:“安组长,你说的很对,以后咱们就这样做。不过……”说着,他从那些虚假材料中挑出了几份,尴尬地笑了笑,“我和这两个学校的校领导是朋友,能不能通融这一次?就算帮我了!”
“不能!”安小琪一口拒绝。
“行!行!”张旭冲着安小琪点了点头,“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你厉害!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旭气呼呼地走了,还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安小琪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并不计较他的态度。
对她来说,能为真正有资格和有需要的同学们争取到他们应得的奖学金,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至于张旭,其实她对他的印象还好了,这年头,但凡有点利益的地方,谁不想沾点油水?
而且,她之所以肯和张旭在自己办公室里谈这个问题,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她已经亲自将办公室里所有的监控设施拆除了。对一个优等生来说,这个问题并不复杂。
安小琪将那些虚假材料全部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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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安小琪庆幸的是,京东大学递交的都是真材实料,看来张校长真的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学者。
在京东大学的获奖者档案中,她找出了郭世铭的档案。
看着档案袋上那张儒雅的照片,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郭世铭是京东大学最优秀的学生,可是他
安小琪又想起了前些天墨理对她的嘲讽:“好像喜欢你的男人都没有好下场!”
虽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但郭世铭真的是因为自己才落得生死不明的!
她一边感慨,一边翻起了他的档案。
那真的是一份完美的学生档案。
他所有的学习成绩全部是优等;他所担任的所有职务全部是优秀;……
看着这让人羡慕的成绩,安小琪似乎又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这个时候,墨理正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往她的办公室里走过来。
刚才,墨理又在监控上看安小琪了。
安小琪确实把屋子里所有的监控全部拆除了,但她没有想到,她的窗户外面还有一个监控。
原本那个监控只是针对大楼外面的,mo集团统一安装监控的时候就有了。
前些天安小琪把所有监控拆掉的时候,墨理没有阻拦,但他竟然地发现了她窗外的那个监控,他又派人将线接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安小琪认真工作公事公办的情景他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他是被感动了,这是一位有着雄霸天下野心的总裁,对一位尽职尽责的员工的感动,所以他突然决定,拆除那个监控,并向安小琪道歉。
只是一个总裁对一个员工的道歉,与情人无关。
“安小琪,对不起!”墨理真诚地说道。
安小琪诧异极了,这是听错了吗?这样的恶少,竟然会道歉?!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肯定会说原因的。
墨理指了指窗外那个很不起眼的监控器,说:“那不是我装的,但是,我不应该……”
安小琪震惊了,果然是防无可防!
她的第一反应是张旭完了!
“我现在把这个监控器拆掉,并保证以后你的办公室里再也没有监控器!你可以安心工作!”墨理真诚地说道。
虽然亲眼看到那个监控被拆掉了,不过安小琪心里已有阴影,以后她会更加小心。
安小琪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墨理恍惚觉得他和她又恢复了前几天那相对融洽的关系。
他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没话找话地说:“你对工作上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在监控上看到了什么,我希望你不要追究别人的责任!”
墨理知道她说的是张旭。
“好,我可以不追究张旭的责任。”墨理一口答应。
本来嘛,通过监控来处罚员工,传出去会扰乱军心,人人自危的。
听墨理这样说,安小琪松了口气。
“看来你很关心张旭。”墨理看着安小琪的眼睛问。
“我只是不愿别人因为我而受到连累!”安小琪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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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是有人就因为你的行为受到了连累!”墨理忍不住出言相讥。
他说的是他自己,这个连累,使他数年来,失去了快乐,失去了关爱别人的能力,尤其是女人。
本来再次遇到她,他的这个能力在慢慢复苏,可她现在又要把自己打回原形!
但在安小琪听来,她以为墨理指的是郭世铭。
是的,郭世铭确实被自己连累了。
但他竟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安小琪心底的火也被他挑了起来,她冷笑道:“那我也没有办法,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卑鄙!太龌龊!”
操!
墨理握紧了拳头!
这个蠢女人真的是不想活了!
她什么意思?她难道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当初那个喜欢她的胖子了?
我卑鄙?我龌龊?
一个学习又差年龄又比她大的胖子,仅仅因为爱上了一个他不配的白雪公主,就卑鄙龌龊了?!
“有胆子的话,那两个词你再给我重复一遍!”墨理走过去,捏住安小琪的下巴。
安小琪看着他,毫不在乎。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墨理放开了她。
他突然发现,他现在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精`英计划获奖学生档案上的照片。
他觉得很眼熟,便拿了起来!
上面的三个大字重重地在他心上敲了一下:郭世铭!
又是郭世铭!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贱呢!就这么想这个男人?
墨理想将档案撕个粉碎,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把工作搅入这乱七八糟的感情中。
这世界上,也只有工作,能让他有成就感,能牢牢控制在手中。
墨理将档案扔在桌子上,扭头走了。
总裁办公室里,霍霖霖正性感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以前他总看不起这样的女人,总恨这样的女人,可这样的女人却远远比安小琪那样的要好!
至少,这样的女人想利用你的时候,不惜自己的身体,不惜自己的笑容和殷勤!
“哎哟哟,是谁气我的墨总了!把这么帅的一张脸,都气得变黑了!”一看到墨理,霍霖霖立即扑过来,心疼地拿手抚摸着墨理的脸。
她现在厉害了,可以自由出入mo集团。
“你怎么来了?”墨理淡淡地问。
“人家想你了嘛。早就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霍霖霖攀着墨理的脖子说,“还有,你不是答应今天给人家买衣服吗?”
“也好。现在心情不好,就陪你买衣服吧!”墨理说完,顺手给安小琪办公室里打了个电话,“安小琪!楼下等着我们,要出去办事!”
“哦。”安小琪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
吵架归吵架,但安小琪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身份的,只要不对自己产生伤害,墨理的话,她还必须服从。
真把这位恶少逼急了,她知道自己会有更难吃的果子。
“又要带上那个小助理啊?”霍霖霖有些不情愿,说,“别让她去了吧,我不想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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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她去岂不便宜了她?还是需要有人提衣服的。”
墨理还是坚持要带安小琪,霍霖霖也只好如此。
霍霖霖本来就是天生的购物狂,如今身边又跟着一位永远刷不爆的信用卡,她算是过足了瘾。
“墨总,你看这裙子我穿着好漂亮的”
“买!”
“墨总,你说我适合不适合这样的靴子?”
“买!”
“墨总,这款衣服的几种颜色我都喜欢。”
“买!”
“哦,好贵啊!”
“买!”
……
三人逛名店,分工明确。
霍霖霖负责撒娇,试衣服,表达喜欢;墨理就一个字“买”,然后刷卡;安小琪跟在屁股后面,抱着跟小山似的衣服,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天哪,累死我了!”最后霍霖霖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
“正好,去吃点东西。”墨理信步走进了旁边的西餐厅。
霍霖霖跟跑了一万米似的,摇摇晃晃地跟了进去。
安小琪也累极了,但她很固执,提着那大袋小袋的衣服,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他们在一个显眼的四人位置上坐了下来。
墨理和霍霖霖坐在一起,安小琪和那一堆衣服坐在一起。
墨理点了两份套餐。
霍霖霖奇怪地问:“墨总,少点了一份。”
“她的伙食费只包括在家和在集团餐厅时里,在外面吃饭,她得自己埋单。”墨理说道。
“原来如此。”霍霖霖将菜单递给安小琪,“安助理,想吃什么自己随便点。”
安小琪摇摇头:“谢谢,我不饿。”
她身上的七十元钱,连这里的一杯咖啡都喝不起。
她中午吃的不多,现在又逛街逛得这么晚,早就饿了。
但她不愿让他们得意,所以她偏要表现出一点都不饿的样子。
霍霖霖看出了她的窘迫,心里相当得意,吃饭的时候,好像和墨理商量好了似的,都吃得活色生香。
每每这个时候,是安小琪最难熬的时候。
但她咬着牙挺着。
有什么了不起,本小姐死都不怕,还在乎少吃一顿饭吗……
墨理和霍霖霖吃饱后,休息了一会儿,各自的精力便恢复了。
倒是安小琪,本来就累,又加上饿,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还想逛吗?”墨理问霍霖霖。
“当然想啊,这可是我这辈子最过瘾的一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都恨不得这一辈子都可以这样逛下去呢!”霍霖霖一脸神往地说。
“走吧,不逛到打烊咱们决不回家!”墨理同意了。
天哪!安小琪一听到墨理的话,就觉得眼冒金星!
她真想将衣服往地上一甩:“你们爱逛不逛,老娘不伺候了!”
不过,她还是忍了忍,她不愿在这些小事上惹麻烦。
又逛了两个店,墨理见安小琪的腿都有些打晃了。
霍霖霖还在试衣服,墨理走到安小琪跟前,说道:“如果你能乖乖地听话,我倒可以考虑”
不等墨理说完,安小琪一挺胸,打断他的话,说:“我不累!”
想让她认输服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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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瞪她一眼,骂道:“有种!那就等着瞧吧!”
等着瞧就等着瞧!安小琪不乎。
墨理和霍霖霖还真逛到了所有的商场都打烊。
安小琪终于松了口气,心想:看你们还怎么逛!
没想到墨理取出电话说:“我给这些商场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一直营业,咱们继续逛!”
“啊?!”这次吓住的不是安小琪,而是霍霖霖。
这位购物狂人终于在墨理面前败下阵来。
从下午到晚上,她不知道已经买了多少衣服,反正每次多到安小琪提不动的时候,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开车将衣服送回去。
这些衣服来来回回,至少送回去五六次了吧!
现在她是真的逛不动了!有人埋单也逛不动了!
见墨理要拨打电话,霍霖霖吓得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道:“墨总,我求您了!今天就逛到这里吧!我不购物了!”
“那可不行,要购物就购过瘾!”墨理不同意。
“过瘾了!太过瘾了!再过瘾我怕就要累吐血了!”霍霖霖连连求饶。
墨理回头看一眼安小琪,冷冷地问:“你呢,过瘾了吗?”
安小琪的脸都白了,但她仍然倔强地说:“我还能逛!”
一听她这话,墨理气得想揍人。
这黄毛丫头看着娇弱,却是个属驴的!难不成她还要像上次那样,跑步跑得昏迷两天吗?
“你一个小助理,说这么多话做什么!”霍霖霖不满瞪了安小琪一眼,然后撒娇道,“墨总,回家吧,人家现在不想购物了嘛,人家只想回家洗得白白净净的……躺在你怀里……”
“这个主意不错!”墨理揽住霍霖霖的腰,调`笑道,“如果把我伺候好了,明天继续逛。”
“伺候好是一定的,不过……能不能休息一天再逛?”霍霖霖有些小担心地说道。
不过这担心却是甜蜜又过瘾的。
怪不得那些女人们都想接近这位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
曾经有人说,如果能做墨理一天的女朋友,这一辈子就值了。
霍霖霖可是有切实的体会了,如果算的话,她就做了半天,这半天时间,胜却人间无数……
看着两人边走边调`情,安小琪已经麻木了。
她最想的,就是先把这堆衣服扔到车上,然后回家吃顿饱饭,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司机终于将车开了过来。
可惜,扔掉衣服的梦想没有完全实现,那衣服太多,后备箱里装不下,安小琪只得抱了一部分坐在副驾驶上,压得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喂,小助理,你对我的衣服好点,别给我挤坏了!”霍霖霖不满地说道。
安小琪懒得理她,头一歪,眼一闭,靠在靠背上就睡。
“安小琪!”墨理突然大声吼道。
“墨总,您怎么了?这突然的一嗓子,吓死我了。”霍霖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吃惊地看着墨理。
安小琪睁开眼,无精打采地应道:“嗯。”
“我以为这蠢女人又晕死过去了呢!”墨理笑着对霍霖霖说,“死在车上多晦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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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提个衣服就累死人呢,墨总,人家累得才快死了呢,你都不心疼!你摸摸看,心脏跳得可快了!”霍霖霖拉着墨理的手,往她自己的胸上按。
墨理顺手一把捉住那硕大的圆球,揉来揉去。揉得霍霖霖的身子都酥了,在车上几乎都要呻`吟出声来了……
安小琪对他们两人的举动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了,她靠在靠背上,很快便睡着了。
“小助理,快下来,把衣服送到楼上去!”霍霖霖吩咐道。
安小琪睁眼一看,已经到帝湖别墅了。
她强打精神,抱着衣服下了车,问墨理:“这些衣服放哪里?”
“把衣帽间里的那些女式衣服都扔出来,放我的衣服!”霍霖霖说道。
“哦。”安小琪麻木地准备上楼。
“站住!”墨理瞪了她一眼,说,“这些衣服放旁边的房间里吧,回头让人将那个房间也改造成衣帽间。”
“墨总,人家想和你的衣服放一块嘛。”霍霖霖撒起娇来。
“你以后还有很多衣服要买,一个衣帽间哪里放得下,所以让你单独用一个。”墨理说。
“哦,也是啊!”霍霖霖又兴奋了。
吴妈也出来了,看着安小琪那疲惫的小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伸手要帮忙。
霍霖霖笑道:“吴妈,您要想拿,后备厢里还多着呢!”
吴妈心疼地看了安小琪一眼,但又不好当着墨理的面太偏向她,只好到后备厢里拿了些衣服,跟着安小琪一起上楼。
忙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了。
墨理和霍霖霖已经回他们的卧室了。
不时的,房间里会传出霍霖霖那淫`荡的浪`笑声。
吴妈撇撇嘴,轻声告诉安小琪说:“安小姐,你别生气,少爷不喜欢那样的女人,真的,我向你保证,他心里只喜欢你。你不知道,他也很不容易的,他只是不习惯和人正常沟通……”
“吴妈,我和他没关系。”安小琪淡淡地说。
“你回屋先休息,我马上将饭给你送过去。我知道你还没有吃!”吴妈说完,便匆匆地进了厨房。
看着她的背景,安小琪一阵感动。
有时候,吴妈总让她想到自己的妈妈。
也只有妈妈才会这样细心。
刚才回来的时候,吴妈问要不要吃宵夜,墨理还没开口,霍霖霖倒先插嘴道:“我们吃得撑死了,不用再吃了。”
没想到吴妈还是看出了安小琪的饥饿。
回到房间,安小琪连洗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歪在沙发上,只想睡觉。
吴妈很快将可口的饭菜送了上来。
“吴妈,我想睡一会儿再吃。”安小琪困得睁不开眼睛。
“安小姐,还是吃过饭再睡吧。”吴妈慈祥地坐在安小琪旁边,怜爱地拍着她的背。
她一直对安小琪很有好感。
饭菜的香味刺激到了安小琪的嗅觉,一下子唤醒了她的饥饿感,困意被打败了,她揉着眼晴坐了起来。
“哇,吴妈,谢谢你,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饭!”
安小琪也顾不得许多,大块朵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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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说是什么东西在半夜里‘咯吱咯吱’吃食物呢,原来是安助理啊!”忽然霍霖霖迈着性感的步子走了进来。
安小琪不爽地皱了皱眉头,“咯吱咯吱”吃食物的是老鼠,她卖着法子骂人呢。
霍霖霖穿着墨理那宽大的睡袍,显得更加风`骚了。
她自顾自地坐在安小琪对面的沙发上,打量着那可口的饭菜,不悦地说:“吴妈,你也太偏心了吧,这么晚了还为她准备这么多好吃的!我说在外面的时候,她怎么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呢,敢情家里有更好的啊!有些人也真好意思,不过是个小助理罢了,吴妈这样大的岁数,还半夜使唤她!真够厚脸皮的!”
安小琪埋着头吃饭,懒得理她。
吴妈看不下去了,淡淡地说:“安小姐没使唤我,是我主动给她做的!”
霍霖霖笑道:“吴妈,那你给我也做点呗。刚才墨总把我折`腾得累死了,晚饭时吃的东西全消化完了……”
这话让吴妈听得都脸红,她又不好驳她的面子,只好说:“霍小姐稍等,我现在就去做。”
安小琪忽然火了,忍了她这么久,她还没完没了了!
“吴妈,让我来吧。”安小琪忙叫住吴妈。
“不不不,这使不得。”吴妈忙说。
“吴妈,您可能眼睛花了吧,晚上做饭把握不准调料,做出来的饭看着还行,但味道很难吃,不是太咸就是太甜,”安小琪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冲吴妈挤眼睛,“霍小姐和我不同,她是有身份的人,吃饭不能将就的,所以还是我去做吧!”
吴妈虽然不知安小琪想做什么,但看见她挤眼睛,便很配合地说:“那好吧。辛苦安小姐了。”
“算你识趣!”霍霖霖有些得意地说,“让你做饭也是应该的,你是我们的生活助理嘛!快去做,我已经有些饿了!”
“好的。霍小姐稍等!”安小琪示意吴妈陪着霍霖霖,自己跑到了厨房里。
对这个优等生来说,她虽然做饭不熟练,但各种佐料的化学成分,她却了如指掌。什么原料搭配在一起能产生出什么样的美味,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她还是能够轻松把握住的。
她选择的全部都是那种能够於胀通气的食材和佐料。
说通俗点就是,她选用的全部是吃过后容易使人放屁不止的食材和佐料。
根据她的化学知识和厨房里现有的菜谱,她将那些食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在美味可口的同时,它们的“放屁”功效也会达到最大化。
至于营养,管他呢,吃不坏人就行。
忙活了几十分钟,安小琪终于做出了这种奇妙的点心和热饮料。
为了去掉霍霖霖的疑心,她还做了两份看起来一模一样的。
当安小琪端着三份点心和热饮料回到卧室的时候,霍霖霖正在套吴妈的话呢。
她想从吴妈嘴里了解一点墨理不为外人所知的喜恶,她好在以后的生活中,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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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是个老实人,她虽然烦霍霖霖,却也不会藏奸耍滑,只要不涉及到**,她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霍霖霖自觉今晚没白溜出来这一趟,既教训了一下安小琪,又得到了如此有价值的情报……嘿嘿,要是将安小琪赶走,自己嫁给墨理,那以后可尽是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她正在高兴,安小琪端着宵夜进来了。
“笨死了,就做这点东西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霍霖霖白了安小琪一眼。
别说,聊天这么久,她还真的有点想吃东西了。
安小琪将没问题的那两份分别摆在吴妈和霍霖霖面前,将有问题的摆在自己面前。
点心和热饮料确实很对霍霖霖的味口,不过,她还真是信不过安小琪。
见安小琪端起热饮料要喝,她赶紧说道:“等等!”
安小琪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她。
她伸手将自己的点心和热饮料和她换了一下,笑道:“我还是吃你这一份吧!”
霍霖霖吃了几块点心,将热饮料也喝干净了,擦了擦嘴说:“宵夜做得不错,以后每天晚上都给我做一份吧!”
刚说完,忽然“不”的一声,放了个屁。
效果也忒好了吧!
安小琪忍住笑,点了点头。
霍霖霖当众放了个屁,颇有些尴尬,起身道:“我去睡觉了,墨总还等着我呢。”
刚走到门口,她又放了个屁。
安小琪都快忍不住了,捂着嘴憋着笑,肩膀抖动个不停。
吴妈凭直觉,认为安小琪可能在霍霖霖的宵夜里动了什么手脚,但她是个在上流社会里呆了很多年的人,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有时候就是猜到也不会说的。
更何况,她也受不了霍霖霖的张狂。
“安小姐,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吴妈说着,将那些杯子盘子收了起来。
安小琪出了一口恶气,心情舒坦,安然入睡。
第二天,安小琪起床后,换上运动衣,准备跑步。
走到一楼大厅时,却见墨理正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吴妈正在叫他:“少爷,您怎么躺这里了!”
“操!臭死我了!”墨理呼了一口气,不耐烦地说,“昨晚屋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恶臭难闻!今天你赶紧通知人来检查一下,好好换换空气,如果不行,再整理出来一间大卧室吧!”
吴妈连连答应。
这时,墨理看到霍霖霖也无精打采地走了出来,站在二楼上往下看。
墨理看了她一眼,不悦地问:“昨晚不是你在放屁吧?”
霍霖霖撒娇道:“谁能放那么多屁啊。墨总,你真坏,就会开人家的玩笑!”
其实,霍霖霖一直没敢睡,那屁不但多,而且都还是带声的。
霍霖霖为了不让墨理发觉,想方设法把那些“铃声”都调成了“静音”。
一定是安小琪捣得鬼!
霍霖霖恨恨地瞪了安小琪一眼:臭丫头,敢耍我,等着瞧!
安小琪憋住笑,快步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帝湖边,她才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太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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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跑了一会儿,墨理也穿着运动衣跑了出来。
一看到安小琪,他就皱眉道:“昨晚你怎么回事?”
安小琪以为霍霖霖向他告状了,她决定来个死不认账,于是和他装糊涂:“我没怎么啊?”
“我的钥匙怎么打不开你的房门了?”墨理不悦地问。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安小琪放心了。
她忽然明白,以霍霖霖那样的女人,放屁那种不雅的事,她是决不会和男人提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你的钥匙坏了吧!”安小琪不以为然地说。
昨天晚上,墨理被臭得无处可躲,别墅里的房间虽多,却都还没有收拾,最后他干脆跑到安小琪的卧室里来了。
但无论如何,他就是打不开房门。叫了她几声,她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一声不吭。
墨理太困,也懒得计较,只好睡到了沙发上。
“别给我耍花样!”墨理警告她。
“不敢。”安小琪回答。
见墨理又想说什么,她可不想没完没了地陪他废话。
安小琪自语道:“好了,今天的跑步任务完成!”
说完,她又转身往回跑了。
墨理气得瞪着眼,却也奈何不得。
远离墨理后,安小琪才开心地笑了起来。
其实,作为一个理科生,她的动手能力还是挺强的。
她把卧室的门锁改造了一下,装了个小机关。
只要她在卧室里,将那个小机关开启,那外面的人,无论怎么扭钥匙,都打不开房门。
没想到昨晚竟真的拦截了“墨理”一次。
否则,他要闯进去,估计又会“控制不住”地动手动脚了!
为了自保,安小琪开始了全线的防`守计划,她要在敌`军的“统`治`区”,建立一片完全属于自己的“革`命`根据`地”。
初战告捷!
昨晚安小琪的捉弄,使霍霖霖怀恨在心。
霍霖霖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她直接将安小琪拉入黑名单,欲除之而后快。
霍霖霖闹腾了一夜的肚子终于消停,她洗了个澡,美美地化了个妆,又换上昨天新购的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
别说,她这个极品美女确也不是浪得虚名,如此一打扮,往餐桌前一坐,连安小琪都觉得眼前一亮。
那套衣服的胸不是一般的低,霍霖霖略一弯腰,几乎都要露`点了。
她的胸是她这个人最大的亮点,她最喜欢在这上面做文章了!
这份惊艳让墨理的兴致好了些,当着吴妈和安小琪的面,两人便动手动脚起来。
吴妈看不下去,将饭菜摆齐后,匆匆躲了起来。
安小琪躲无可躲,墨理不允许她离开,她只好低头吃饭。
虽然低着头,但坐在对面的霍霖霖胸前那一对白花花的硕大球体,还是不时地在安小琪眼前晃来晃去,晃着她心烦。
“又不是奶牛!大点有什么骄傲的!”安小琪轻声嘀咕。
“安助理也挺漂亮,就是胸小了点。”霍霖霖故意说道。
“谁能和你比啊。”墨理笑道,“不过你的也忒大了,真的是纯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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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人家最讨厌那些假的了!”霍霖霖一边说,一边拉过墨理的手,“你按按,假的能这么有弹性吗?”
墨理也毫不客气地捏了捏,还煞有介事地点评:“手感不错。”
安小琪恶心得快吃不下去饭了。
“墨总,我不想喝粥,我想喝牛奶。”霍霖霖撒娇道。
“让吴妈给你热牛奶。”
“算了,别麻烦吴妈了,她昨晚半夜被安助理拉起来做饭,太辛苦了!”
“那你想怎么办?”
“让安助理去热吧。”霍霖霖说。
墨理看了一眼安小琪,耷拉着脸说:“去热一杯牛奶。”
“嗯。”安小琪悻悻地进了厨房。
霍霖霖昨晚还没吃够苦头,还敢用自己!
安小琪本想给她的牛奶里再加点东西,不过一想,她不傻,今天早上她可能只是折腾自己,倒未必会喝。
果然,安小琪将热牛奶端上来的时候,霍霖霖只闻了一下,便说道:“有些腥,我又不想喝了。墨总,我能用再麻烦麻烦你的小助理吗?”
“随便用!”墨理说完,故意看了安小琪一眼。
他也很乐意折磨她,他等着她的求饶呢!
“安助理,那你给我榨些鲜果汁吧。对了,要加热哦。”霍霖霖命令道。
安小琪默默起身,切橙子,榨果汁,加热,又十几分钟过去了。
端到霍霖霖跟前时,她却连看都不看,对墨理说:“哦,我忘记了,我得减肥呢。”
“果汁不正好减肥吗?再说,你哪里用减肥!”墨理说。他乐得有人替自己教训安小琪。
“不是啦,人家虽然不胖,但这里发育的好快的,”霍霖霖指着自己的胸说,“就是喝果汁也会刺激它变大,我可不敢再大了,每次出去采访的时候,那些色`狼们总盯着人家看……”
墨理边吃饭边淡淡地笑着,似乎在听好玩的事。
等霍霖霖说完,他一摆手,说:“安小琪,你去给她做一份不会让这里再发育的饮料。”
“你会吧?”霍霖霖问。
安小琪点点头,她已经有了主意。
狐狸精,不让你现出原形,你还来劲了!
“太好了,快去吧!我可要多喝一点!”霍霖霖假装兴奋地叫道。
反正她只是为了折腾安小琪,一雪昨晚之仇,至于她做什么,她是连尝都不会尝的。
安小琪也了解这个情况,所以在厨房里胡乱发挥。
她在纯净水里兑了些食用碱端了上来。
霍霖霖不屑地瞥她一眼,说:“先放这里吧。”
安小琪假装往她手里送,说:“霍小姐,您尝尝吧,这个特别减肥,只是对肠胃刺激性比较大”
“什么?刺激肠胃,我可不喝!”霍霖霖摆着手让她拿开。
安小琪故意将杯子碰在她的手上,那一杯碱水“哗”的一下,全洒在了霍霖霖的胸上,那本来就薄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要死啦!”霍霖霖大怒。
“呵呵。”墨理在旁边笑了起来。
“讨厌,你还笑人家,她故意的,你管不管!”霍霖霖一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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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女人,还发什么呆,快帮霍小姐擦掉身上的水!”墨理命令道。
“哎呀,不好!这减肥水里我兑了特珠的抑制因子,虽然对人体没什么伤害,但对做过整形手术的人来说刺激很大,尤其是假`胸,有可能会爆掉的!”安小琪胡诌道。
“放屁!你才整过形呢。”霍霖霖急了。
“哦,对对,霍小姐是真的,真的就没什么事了。”安小琪煞有介事地说,“如果是假的,一旦接触到这种减肥水,先是皮肤会有些发热,这种抑制因子会随着热量渗入内部,引爆里面填充的硅胶或生理盐水袋……”
看着安小琪一本正经的样子,霍霖霖的脸已经变白了,她瞪了安小琪一眼:“别嗦了,快帮我擦掉!”
“好的。不过霍小姐,我得再确认一遍,如果是真`胸,用清水擦掉就可以了;但如果是假的,得马上用食用醋冲洗,这样才能避免抑制因子渗进皮肤……”
霍霖霖胸`上的碱水本来就会让皮肤觉得热热的,再加上她的心理作用,似乎真的觉得胸`部快要爆炸了。
“哎呀!”霍霖霖吓得叫了一声,瞪了安小琪一眼,说:“废话这么多!我自己用清水擦掉!”
她飞也似的奔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从厨房直接回到楼上,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下楼。
虽然冲过了澡,换了新衣服,不过她身上,扔散发着淡淡的醋味。
“我刚才用清水冲了冲。”霍霖霖笑着对墨理说。
她刚说完,吴妈提着一瓶醋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说:“霍小姐,还要醋吗,这里还有一瓶!”
墨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安小琪也忍不住,“噗嗤”笑了。
霍霖霖懊恼地接过醋说:“笑什么笑,我想喝粥的时候加点醋,不可以吗!”
墨理伸手将霍霖霖搂在怀里,笑道:“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霍霖霖委屈地将脸贴在墨理胸前,说:“还是墨总对我好!”
安小琪这次彻底得罪苦了霍霖霖。
对霍霖霖来说,让她在男人面前出丑,这比杀了她还让她愤怒。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墨理。
尤其是让她出丑的还是安小琪!
一连被她捉弄了两次,霍霖霖不敢再小瞧安小琪。
这个看似娇弱又单纯的小姑娘,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霍霖霖更加坚定地认为,自己要想留在墨理的身边,必须将墨理心中的安小琪连根拔起!必须把安小琪远远地赶走!
她瞪着安小琪,心里说:臭丫头,等着吧!
……
霍霖霖自从攀上了墨理,她在报社的地上也大幅度提高。
墨理常常把mo旗下艺人的新闻交给她,所以她虽然整日赖在墨理身边,但报社里的头号新闻,几乎都是出自她手。
没几天时间,老总直接提拔她为新闻部主任。
霍霖霖原本是有一个富二代男朋友的,不过一直没有公开,这次刚和墨理联系上,她就飞速踹了那个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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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大厅里等电梯的员工很多,不过,每次只要墨理站在电梯上的时候,别人都会去坐别的电梯或者等下一趟。
所以每次上楼时,电梯里都只有安小琪和墨理。
照例,安小琪先下电梯。她现在和墨理,连“再见”都不用说的。
“真会演戏!”墨理突然说。
安小琪扭头看着他,不知他什么意思,是说今天早上捉弄霍霖霖的事?还是什么?
安小琪自己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冷淡地回了句:“谢谢夸奖!”
虽然她知道,墨理嘴里的“会演戏”是贬义词。
她会演戏?比起他们差远了!
电梯门关上了,安小琪呆呆在站在不断显示着上升数字的电梯门前出神。
她忽然觉得,人生本身不就是一场戏吗?
苦也罢,累也苦,你全当自己只是个演员,或许,你的心里就不会那么累和苦了。
这个想法让安小琪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过了很多。
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想,自己扮演的是一个天使。想到有许多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困难的学子需要帮助,她就干劲十足。
mo精`英计划在安小琪手里进展得很顺利。
在她接手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又为同学们争取到了更多的奖金,甚至还开创性地提出了mo校园助学办事处mo在京东市各个高校,分别设立一些小办事处,这些办事处的全部工作人员都由贫寒学子担任,学习之余,他们就可以在办事处里工作,那些工作都是mo集团里适合学生兼职完成的。
安小琪很聪明,她知道要想让mo增加奖金,就得让mo从精`英计划中获得更多看得到的效益,所以她不断地策划着各种方案。
无一例外,墨理把她的所有方案都批准了。
这不参杂一丁点的个人感情。
因为这些方案,确实让mo花比更少的钱,却得到了远远达不到的效应。
mo精`英计划小组现在在京东市名气很大,甚至mo在全国各地的各个分部都提出要在各自所在的城市里推广。
墨理对安小琪刮目相看。
安小琪在工作上,也确实很佩服墨理的能力和魄力。真的,虽说耽误了一段时间的学业,但她学到了许多在校园里学不到的知识。
只是这两个人,一撇开工作,就是冤家对头。
尤其是这两个对头中间,还有一个煽风点火的霍霖霖。
霍霖霖仗着墨理撑腰,连到报社应个卯都懒得去了,倒是经常呆在墨理的办公室里。
墨理但得点空闲,她就拉着墨理逛街,游玩。
墨理对她表现出了少有的耐心。
但墨理有一个必须执行的原则,那就是安小琪必须跟在他们旁边。
安小琪对此越来越坦然,甚至她也有了应对的措施。
每次出门的时候,她都会在自己的包里装一瓶从办公室里灌的纯净水,装几包一元钱一袋的小熊仔饼干,装一本书。
对了,她现在喜欢上了诗歌。诗歌最绝妙之处是,它能把苦难写得特别美。看到这些诗歌的时候,无论别人怎么对待自己,安小琪都觉得是在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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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装备,墨理和霍霖霖的“奸计”很少再得逞过。
他们两人坐在大酒楼吃美食的时候,坐在旁边的她,就掏出自己的小熊仔饼干和诗集,边吃边看,倒也有滋有味。
他们两人在星巴克喝咖啡的时候,她就掏出自己的纯净水,一边喝水一边享受着星巴克的空调,倒也不比喝咖啡的难过多少。
无论霍霖霖怎么在她面前炫耀,她都一脸不在意的样子,霍霖霖自己也就泄了气。
墨理也渐渐觉得这样的游戏有些兴致索然。
安小琪还从财务处得到一个好消息,因为她的几个方案都得到了采纳,按照规定,这个月,她将得到一万元奖金。
工资虽然拿不到手,但奖金墨理是没办法扣取的。
想到一直以来,他们为难自己这个“自费情人”最常用的手段便是钱,如果拿到这笔钱,自己就再也不用像个小乞丐似的跟在后面看他们享受了。
她不是不会花钱,前些年,她家和mo集团还没有签合同的时候,独立经营着安氏老酸奶,那也是一个相当富裕的家庭,所有好吃的好玩的爸爸妈妈变着花样,让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享受……
因为那一笔尚未到手的一万元钱,安小琪心里的底气足了很多。
前后她总共买过七包小熊仔饼干,现在身上还有六十三元钱。
这天是周末,墨理没有具体的行程安排,霍霖霖便鼓动他到相邻的一个古城游玩。
古城里也有mo集团的分部,墨理正好想到分部去处理些事务,于是便带着霍霖霖和安小琪去了。
忙完事务,又到景点看了看,已经临近中午。
这几年来,墨理一直在忙,很少这样漫无目的地散步,觉得挺放松,便让司机自由活动,而他们三人则在太阳下随意地走着。
霍霖霖撑着遮阳伞,替墨理和她自己挡着阳光。
安小琪一个人跟在后面。
她的皮肤天然白,不怕晒。当然,她也没有遮阳伞。
墨理和霍霖霖在吃哈根达斯的时候,安小琪也毫不吝啬地买了一块老冰棍。
走在白花花的太阳下,吃着又凉又甜的老冰棍,她忽然泪流满面……
她感觉自己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世界这么大,她却被孤零零地抛弃了!
关心她的妈妈去世了,关心她的老爸在监狱里,关心她的学长生死不明……
身边的,都是捉弄她折磨她的人!
“哟,墨总,你看你的小助理,吃着老冰棍,委屈成那个样子了!”霍霖霖忽然发现了两眼泪的安小琪。
墨理看到安小琪一边含着冰混,一边擦着眼泪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但不知为什么,嘴角扬了扬,却又没有笑出来。
那种很想宠她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想让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把全世界的哈根达斯都堆在她面前……
吃午饭的时候,墨理点了三人份,默默地放在了安小琪面前,说:“吃吧!”
安小琪冷淡地摇摇头,掏出了自己的饼干和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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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女人!”墨理忽然发火了,一把夺过她的饼干和诗集,狠狠地甩在地上,还用脚踩了几下,吼道,“一块吃饭!”
安小琪固执地将头扭向一边,看也不看那诱人的饭菜。
“不吃拉倒!”墨理坐下来,自顾自地吃。
“墨总,别生气了啦,你要理解安助理,穷人都有穷骨气的。”霍霖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墨理背上轻轻拍着哄着,“好了好了,墨总高兴了!”
“把手拿开!”墨理烦躁地瞪了她一眼。
霍霖霖忙将手拿开,心里不爽,却不敢指责墨理,只好把火气都撒在了安小琪身上:“不识抬举!墨总让你吃饭你不吃饭,死要面子活受罪”
墨理忽然站起来,将桌子一掀,吼道:“都别吃了!”
墨理扭头走出了饭店,走到服务台时,顺手将一沓钱扔给收银员。
经理早知道他是墨理,只是见他情绪不高,不敢冒然打招呼罢了。他捡起墨理的钱,说道:“墨总,不用,不用!”
话没说完,墨理已经走出去了。
正好霍霖霖跟下来,经理把钱递还给霍霖霖说:“墨总给的钱太多了。”
霍霖霖接过钱,塞进自己的包里,追了出去。
安小琪捡起自己的诗集,也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她心里奇怪:这人犯什么神经呢,我又不是乞丐,谁用你可怜了!不吃还发脾气!
霍霖霖追上墨理的时候,墨理的气已经消了。
其实他也有点弄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烦躁。
他再次发现,自己真的不懂得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或许是因为,在刚萌动爱意的人生阶段,他只学会了恨。
见墨理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霍霖霖嗲嗲地说道:“墨总,你生气的时候好怕人,我都快被吓死了。”
墨理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远处有个便利店,墨理走了过去,买了一包一元钱的熊仔小饼干。
霍霖霖诧异地看着他,问:“墨总,你也要吃这种低级的食物吗?”
墨理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安小琪身边,淡淡地说:“还你的饼干!”
安小琪意外地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
但她还是接住了,放进自己的包里。
墨理没有再说什么,走到霍霖霖旁边,揽住她的腰,漫无目的地往前面走。
看着他的背,安小琪摇摇头。
他刚才的这个举动,好像一个过家家的小孩子!真是幼稚!
当安小琪觉得自己对他的感觉有些变化时,她立即警告自己:这是个魔鬼,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千万不要被他的小举动迷惑了!
前面的路边围了很多的人。
三个人走近一看,是一个穿着很干净的女孩,脖子上挂着一个纸牌子,上面写了很多字,大意是:她爸爸得了重病,但手术费还差一万元钱,医生不给看病,希望哪个好心人帮帮她,她以后一定会还这笔钱的!
“骗人的!白白净净的,穿得也不错,干什么不好!”霍霖霖说道,“墨总,咱们走吧,现在这样的骗子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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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但安小琪却被那女孩子眼睛中的绝望打动了。
她相信这个女孩子一定不是专业的乞丐。
她不会张口求人,她甚至不懂得把自己伪装得可怜些。
但安小琪懂得一个女儿的无奈。
当初,知道老爸被关进看守所后,她何尝不是这样的绝望!
如果有用的话,她一定会跪在看守所门前,求求警`察放了老爸的。
她想尽了办法,但凡有一点门路,她也决不会拿着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去接近一个恶少了!
安小琪由这个女孩子想到了自己的老爸。
这个女孩子的爸爸至少用钱还可以求治,但自己的老爸呢,该怎么救呢!
正在伤感,忽然听到墨理吼道:“发什么呆呢!快走!”
霍霖霖白了安小琪一眼:“真想不明白墨总带你这么一个拖累做什么!”
安小琪没有理会霍霖霖,她看着墨理,忽然心思一动,快步走了过去,说:“墨总,你能借我些钱吗?你应该知道,这个月我有一万元奖金。”
“你想帮那个女孩?”墨理问。
安小琪点点头。
“你不认为那个女孩是骗钱的?”墨理又问。
“哎呀,墨总,你不明白安助理真实的意思。她就是想在你面前秀秀她的善良,至于帮的是不是骗子都无所谓的。”霍霖霖插嘴道。
“那这善良秀的成本对你来说可不算少。”墨理淡淡地说。
“墨总,你可不懂现在女孩的心思,一万钱对她来说虽然多,但因为这个举动,博得了你的好感,你随便给她点好处,都不止这个数目。更何况,她吃的穿的住的,都不需要花钱!”霍霖霖分析道。
墨理今天对安小琪的反应,让霍霖霖有些恐慌,她以为这是安小琪要趁热打铁,一举俘虏墨理的心,所以她要不惜一切手段,往她身上泼污水,不让安小琪得逞。
其实,霍霖霖并不是一个傻女人,相反,她很精明,但是因为她的心思全花了歪门邪道上,所以反倒显得有些白痴了。
就像上次安小琪用碱水吓她,事后她也一想就明白了,但当时,因为她确实是假胸,心里有鬼,所以便上了安小琪的当。
现在也是这样,她太急于让墨理反感安小琪了,说得过于露骨,反倒把她自己的心思暴露了。
安小琪冲她冷冷一笑:“霍小姐,你是不是就是因为想捞些好处,而大献殷勤的?”
“哼,我自然和你不一样!”霍霖霖被安小琪戳到了痛处,赶紧闭上了嘴。
“反正我还你钱就是了!”安小琪对墨理说。
“你确实有一万奖金。”墨理正担心安小琪有这一万元现钱后生出什么心思呢,听她说想捐给别人,正合他意,不过,他也想借机将她搜刮得再干净些,于是他说,“不过,你的奖金过几天才发,我现在借给你,你得付我些利息。”
“多少利息?”
墨理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下,说:“不多,六十二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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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
墨理知道她身上就只有这么点钱了!
安小琪又看了看那个可怜的女孩,心想,自己已经沦落到这一步了,多这点钱也没什么用处,算了!
“好,都给你吧!”安小琪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交给了墨理。
墨理准备给那女孩子写张支票,安小琪说:“还是给现金吧!”
安小琪从来就没有用过支票,将心比心,她觉得那女孩也未必懂,既然她医院里还有病人,就别再麻烦她去银行兑现了。
正好不远处就有提款机,墨理取了钱,交给安小琪。
安小琪将钱给了那个女孩。
周围人议论纷纷:
“真的有人给钱啊!”
“她就不怕那女孩是骗子吗?”
“你看他们穿得衣服那么讲究,一定是有钱人!有钱人拿一万元钱跟玩似的,被骗了也无所谓。”
……
安小琪心里苦笑,一万元钱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两年前,她还在为几千元的学费蹲在校门口哭鼻子呢。
为了那点学费和生活费她可是扫了整整一年的教室!
而现在,她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了!
不过,这笔钱能完成一个女儿的孝心,安小琪觉得很值。
“姐姐,我一定会还给你的!”那女孩子感动得泪流满面,拉住安小琪的手说,“姐姐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我赚够了钱,我一定去还给你!”
安小琪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姐姐有钱,不用还了!”
说完,松开那个女孩的手,跑出了人群。
刚跑了两步,她又不放心,回头对那女孩说:“记着,钱一定拿好!小心小偷!”
说完,不等那女孩回答,快步跑走了。
跑出了一段距离,这才站下来等墨理和霍霖霖。
“你跑什么啊,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在偷钱呢!”霍霖霖白了她一眼。
墨理则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以后某些人连熊仔饼干也吃不起了!”
安小琪懒得和他们计较,做出了她个人这辈子最大的慈善,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她默默祈祷,希望自己也能遇到一个有能力帮老爸的人……
安小琪身上的钱用完以后,墨理倒还好些,但霍霖霖似乎卯足了劲,等待看一场好戏。
她想看看这个要强的小丫头,身无分文的时候,还怎么装得无所谓。
终于让她等到一个好机会。
一位商界的前辈,请京东市的名流们,到他位于乡下旧宅的大花园里,自助烧烤,品他自家酿造的桃花酒。
墨理在应邀之列,他自然带着霍霖霖和安小琪。
看着霍霖霖磨掌擦掌的得意样,安小琪就知道,她想让自己在众名流面前出丑。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墨理轻浮地说:“安小琪,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取消你自费情人的约定。”
听墨理这样说,霍霖霖忙晃着他的胳膊,轻声说道:“墨总,要是那样的话,多不好玩了……”
“什么条件?”安小琪虽然知道他不会安什么好心,还是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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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笑得古怪,说:“晚上”
“我不同意。”不等墨理说话,安小琪一下子打断他的话。
就是饿肚子,也好过晚上被这个混蛋折腾。
好容易他现在不再骚扰自己了,她可不愿再重蹈覆辙。
“我是说,晚上给我做宵夜。”墨理的脸又黑了下来。
哼,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安小琪闭着眼装睡,不再说话。
“蠢女人!”墨理忍不住骂道。
到了目的地,那位前辈亲自出来迎接。
墨理虽然年轻,但他在众人心中的份量,可非同小可。
墨理只介绍了霍霖霖,安小琪被他晾在一边,那前辈也就真的把她当作了一个小跟班。
一走进那大花园,身上一下子凉爽下来。
安小琪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私家花园,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小人工湖,更别说那数不胜数的奇花异草和古树,无不枝繁叶茂。
真的是一个避暑的好去处。
在这种地方烧烤,再好不过了。
前辈陪了墨理一会儿,又去迎接别的客人了。
一应工具和食物都已备好,来宾们自取自用。
墨理三人也选了一个烤炉,在葡萄架下烤了起来。
“安小琪,去拿炭火!”
“安助理,给我多拿些海鲜。”
“安小琪,快来烤!”
“安助理,给我取些水果!”
……
墨理和霍霖霖轮番使唤安小琪,把安小琪忙得团团转。
主人在大烤箱里烤的全羊什么的,已经熟了,切成片,由佣人分别送给大家。
墨理和霍霖霖吃着烤肉,喝着桃花酒,不亦乐乎。
安小琪在烤炉前累得额头上直冒汗,她一边翻着食物,一边告诉自己:我现在只是在扮演一个小厨师,小厨师怎么能和客人一起吃呢……
不过,这个自我暗示法今天不太有效,满园子的各种香味扑鼻,还是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主家的佣人给安小琪端来了烤肉和桃花酒,霍霖霖伸手替她接住了,说道:“她现在不能吃,让我替她拿着吧。”
佣人一走,她和墨理便代为享用了。
安小琪冷笑,翻来覆去不就这点花样吗,真是幼稚!
她决不会认输的!
这时有人过来找墨理聊天,一旦提起生意,墨理便把捉弄安小琪的事忘了。
安小琪将食物烤熟后,放进他们的盘子里,转身离开了烤炉。
“安小琪,你怎么不烤了!”霍霖霖叫住她。
“想吃自己烤,不伺候了!”安小琪白了一眼狐假虎威的霍霖霖,径直向小湖边走去。
小湖边人很少,气味也淡了许多。
安小琪在湖边的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随手捡了根树枝,在湖面上划来划去。
湖面被树枝划起了层层涟漪,一波一波地向湖心推进。安小琪看得入迷。
“哎呀,真香呀!”霍霖霖竟然端着盘子跟了过来。
她吃一口食物,喝一口酒精度数很低的桃花酒。墨理不在身边,她也不用顾及形象,嘴里吧唧作响,很美味的样子。
真是冤魂不散!安小琪白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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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故意端着盘子走到安小琪身边,和她肩并肩坐在一起。
看着安小琪强忍着食欲时的尴尬,她得意极了。
“安小琪,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女人诶!”霍霖霖摇了摇头,“混成自费情人,天呢,闻所未闻!”
显然,对安小琪和墨理的关系,她已经了解了很多。
“闭嘴!你再嗦,信不信我把你扔进湖里!”安小琪瞪了霍霖霖一眼,心想,胸大不代表力气大,自己这段时间加强锻炼,虽然比她小几岁,但和她干仗,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霍霖霖扭头四顾,她倒还真有点担心。
若安小琪把她扔进湖里,或者两人一起掉进湖里,虽说不至于丧命,但当着这么多名流的面成了落汤鸡,她可受不了。
她可不是安小琪那种没脸没皮的女人。
今天出席的名流,个个身世显赫,不定哪个是她未来的财神爷呢。
“你敢!”霍霖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身子还是本能地移了移,离安小琪远了一些。
“安小琪,咱们也算有缘分,姐姐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上一课吧!”霍霖霖换了种方式,说,“没钱的男人就是垃圾,不懂得如何让男人为她花钱的女人,就是废物!你知不知道,你目前的状态,就是一个废物在等一个垃圾。”
她似乎话里有话,安小琪疑惑地看着她。
“很奇怪么,我现在和墨总什么关系,他可是什么事都不隐瞒我的!”霍霖霖得意地说,“他说你竟然不爱他,爱一个叫郭世铭的穷学生!你真的是现代社会里的珍惜动物诶!”
看来墨理真的把什么事都告诉了她!
“哼!”安小琪冷笑。
自己的想法,霍霖霖这种眼里只认金钱的女人是不会明白的,她才懒得和她废话!
“我管你爱乞丐呢,我只想告诉你,既然你不爱墨总,你总守在他身边做什么?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他!反正不管你爱不爱,你和他都不会有戏的!”这是霍霖霖的真实心意。
难道是自己愿意留在墨理身边的吗!这个胸大无脑的家伙自己都看不出来吗,是墨理逼着自己留在他身边的好不好!
不过安小琪并不这样说,她故意气她,说:“我乐意,关你什么事!”
霍霖霖无语。
她恨恨地嚼着那些喷香的食物,边嚼边赞:“香啊!”
肤浅的女人!安小琪瞪了霍霖霖一眼。
这种最原始的食物诱`惑还真让她颇有些不舒服。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放满了丰盛食物的盘子伸到了安小琪的面前。
安小琪吃了一惊,连霍霖霖也吃了一惊。
她们不约而同地回头去看。
哇!好一个清爽潇洒的帅哥!
霍霖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个帅哥和墨理是两种类型,墨理有型、冷酷、俊朗,是高大力量型的
眼前这位,是儒雅、温和、秀气,是清瘦知识型的。
都那么让人怦然心动。
可惜,这个不开眼的家伙,讨好的是安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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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一个干棒子丫头,怎么偏偏讨这些高富帅们的喜欢!
一时之间,各种心理不平衡,使霍霖霖嘴里塞的食物都忘了咀嚼了。
此时,安小琪更是呆住了。
“小琪,这些都是我自己烤的,我知道你喜欢吃,快吃一点吧!”那男人说道。
“世、世铭,你没事?!”安小琪呆呆地问。
这不是做梦吗?郭世铭不但没事,反而由原来的那个朴素的学长,变成了耀眼的白马王子!
“我很好啊。”郭世铭仍如从前那样温柔。
“可是,她们说,你……你失踪了。”安小琪还以为是在梦里呢。
“哪有失踪啊,是我自己主动休学的,只是没来得及和大家道别。”郭世铭说话的时候,一直微笑着,一直亲切地盯着安小琪的眼睛。
安小琪觉得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久违了。
和墨理呆在一起时间久了,她还以为整个世界都变得冰冷了呢。
没事就好,谢天谢地!
安小琪看着郭世铭,忍不住眼圈红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下来,在她那光洁的脸蛋上,留下两道泪痕。
郭世铭本能地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安小琪没有躲,除了老爸,他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看他的打扮,也是很有钱的样子,难道,他中大奖了?发大财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主动休学,难道也要放弃做顶尖科学家的梦想了吗?
郭世铭看出了安小琪的疑惑,他叹了口气,说:“小琪,我想明白了,这是个金钱社会,最能体现男人价值的不是学识,而是你赚钱的能力……”
听他这样说,安小琪想到了那次颁奖典礼上,她对他说的狠话。
是因为那一次,他才被刺激得改变了吗?
安小琪连连摇头,她想告诉他,那不是她的真心话,她并不喜欢有钱人。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失落和伤感,她难过地说:“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做科学家……”
“我一个人不会去做的,要做科学家,咱们两个一起!我们做让全世界都羡慕的夫妻科学家!”郭世铭认真地说道。
安小琪连连摇头,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干干净净的安小琪了!
她是别人的自费情人!
“你还是喜欢那个姓墨的?”郭世铭盯着安小琪的眼睛问。
安小琪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她说,自己不愿意!自己是被墨理逼的!那他势必要救自己,那他势必会和墨理火拼……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但安小琪知道,他一定不是墨理的对手,整个京东市商界,墨理都没有对手。
郭世铭见安小琪迟迟没有回答,他炽热的目光暗淡下去。但他一脸坚定,他说:“小琪,你现在不用回答。我之所以弃学从商,就是要告诉你,在商场上,我一样会是最优秀的,我要让你看到我的魅力,我要把你从那个男人手中抢回来!”
“世铭,别这样……”安小琪不知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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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明白,自己冤枉墨理了,他并没有伤害郭世铭,她多多少少为自己之前对墨理的态度感到抱歉。
但郭世铭这样,她又替他担心……如果他敢挑战,墨理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那么自己担心的事,就仍难以避免。
“小琪,很抱歉,我虽然请了名律师,但仍没能救出你爸,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不比从前了,我一定会继续想办法的!”郭世铭抱歉地说。
果然是他为老爸请的律师!
安小琪眼睛一热,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算全世界都不管自己了,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
他真的好像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无时无刻不在宠妹妹的哥哥!
安小琪感动又委屈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抽泣起来。
数日来受到的折磨,受到的耻辱,甚至饥饿,都化作了泪水。
郭世铭伸手拍了拍安小琪的背,刚想哄她,忽然只到一声大吼:“放开她!”
墨理正怒火冲天地赶过来!
在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霍霖霖悄悄地跑去报信了!
她很乐意让墨理看到这一幕。
一听到墨理的声音,安小琪吓得本能地离开了郭世铭的怀。
她不能再让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受到伤害。
“小子,胆子不小啊,又来骚`扰我的女人!”墨理走过来,一把抓住了郭世铭的衣领。
如果动拳头的话,郭世铭根本不是墨理的对手。
不过,郭世铭丝毫不惧,他冷笑着看着墨理:“姓墨的,以后你的日子不好过了,我回来就是专门对付你的!”
听到这话,墨理倒来了兴趣,他松开郭世铭的衣领,打量着他。
在商界的年轻一代中间,他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他倒想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能耐。
“嗯,有点本事,这才没多久,你可有点出人头地的意思了!”墨理看着焕然一新的郭世铭,“既然是来叫阵的,那么先报上名头吧。”
“周氏集团业务副总裁。”郭世铭淡淡地说。
安小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学习上,无论郭世铭创造出什么奇迹,她都觉得是意料中的事。但经商,他一个还没有真正毕业的大学生,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成了副总裁,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不光安小琪瞪大了眼,墨理也瞪大了眼。
安小琪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吃惊的样子。
莫非,副总裁这个职务,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难做到吗?否则,何以连墨理都这么吃惊?
其实,墨理吃惊的不是副总裁这个职务。
就是他做了总裁,他也不会这么吃惊的。
他吃惊的是,郭世铭竟然是周氏集团的副总裁。
周氏集团的总部在欧洲。这个国际大集团,是墨理的恩人、周□□爷子,当年一手创办的!
在商界,无论谁的公司,无论是什么样的集团,墨理都有野心吞并。
但周氏集团,墨理从来不碰。
一来是周氏集团的实力并不小于mo集团,二来,墨理是个懂得感激的人,没有周老爷子,就没有他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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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听到郭世铭竟然做了副总裁,他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玩`弄郭世铭的同时,把那个敢收留他的企业,也要整惨。
没想到竟然是周氏集团,这让他为难了。
今天来参加聚会的就有周氏集团的总裁,周老爷子的亲孙子周勉。
周勉年长墨理几岁,为人憨厚低调,是上流社会难得的谦谦君子。
刚才和墨理聊天的便是周勉。
墨理正想找周勉印证一下郭世铭的来路,这时,周勉已经闻讯赶了过来。
一看两人剑拔弩张样子,他笑了:“真是不打不相识,大家都是自己人。”
墨理疑惑地问:“他是你什么人?”
周勉笑了:“这位是郭世铭,是我姑姑的儿子,我给你说,他可是位傲气的大才子,从小学到大学,读书从来都不用家人管,也很少花家里的钱。你知道,我太笨,所以爷爷和姑姑一直想让他做我的帮手,但这小子看不上咱们做生意的,非要做科学家……不过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主动请缨,现在是周氏集团的副总裁!”
操!墨理懊恼地喷了一口气,怎么偏偏是这样的关系。
接着周勉又开始向郭世铭介绍墨理:“这位便是墨理,你应该听老爷子说过,老爷子说墨总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有商业天才的企业家……”
郭世铭平静地看着墨理,但墨理却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温和中的戾气。
或许,自己之前有些低估这个小子了!
“我知道了,当初让老爷子管我闲事的人,就是你!”墨理恍然大悟。
郭世铭点点头:“我不求外公,这是唯一求他的事情。可惜没来及解决,他老人家就去世了!”
墨理冷冷地说:“小子,不管你什么来路,但记住一条,别打我女人的注意,否则……”
“墨总,不好意思,我做不到!”郭世铭微笑着说,但他的口气很强硬。
天哪,好乱!站在一边的安小琪无奈地看着两个人。
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那就走着瞧吧!”墨理说着,拉起安小琪的手说,“我们走!”
“小琪,先不要那么早爱上他!等着我!”郭世铭对安小琪说道。
从放弃梦想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性情已经变了。
周勉总算知道自己这个表弟为什么要加入周氏集团了,他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想想看一场好戏的霍霖霖越发失落。
那个臭丫头,桃花运倒真是不错,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因为郭世铭的加入,墨理少了继续下去的兴致,也不和主人打招呼,便带着安小琪和霍霖霖离开了。
“你坐前面吧!”墨理对霍霖霖说。
“啊?’霍霖霖不满地看着墨理,“墨总,人家想和你~~~~~”
“快去!”墨理冷着脸说道,霍霖霖只好和安小琪换位子。
安小琪还不乐意和墨理坐一起呢。
坐在墨理身边后,他问:“见到你的梦中情人了,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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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其实是准备这样告诉墨理的:“我和郭世铭真的只是好朋友,你们两个不要斗了好不好?”
但看着墨理脸上那掩藏不住的挫败感,安小琪觉得很过瘾。
真的,能打击一下这位总是高高在上的家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
每次受到他的欺负的时候,她就盼着有人能来救自己,她就希望有人来帮自己教训他。
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从天而降。
而且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直到现在,安小琪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一向低调朴素的学长,竟然背后也有一个如此显赫的家世,而他,却从来连提都不曾提过。
天哪,这才应该算是真正的男人吧!
安小琪再也不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出于这些想法,安小琪故意说道:“是的!我很开心!今天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天!”
墨理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他一把卡住安小琪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贱女人!你别做梦,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掉!”
安小琪被卡得说不出话来,脸都憋红了,但她不挣扎也不求饶。
她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个气极败坏的男人。
“墨总,你千万不要上当。”霍霖霖不屑地看了安小琪一眼,“欲擒故纵,这是女孩子吸引男人最低级的手段,地摊杂志上教得很多了。她故意这样说,就是想挑起你的征服**。而你和那个郭世铭越是争斗,她的身价就越高。我说得没错吧安助理?”
“是吗?”听到这话,墨理的目光倒柔和了一些: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墨理现在很希望听到对自己有利的话。
霍霖霖本意是想让墨理认清安小琪的本质的,不过却帮安小琪解了个围。
墨理松开了安小琪。
安小琪捂着被他卡疼的脖子,大口喘着气,咳嗽不止。
墨理的力量太大,他虽然并没有想弄伤安小琪,但安小琪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个红淤的手印。
“我看看。”墨理说着,伸手想查看一下安小琪脖子上的伤势。
他是不会说哄女孩子的话的,这话基本上便表明了他的态度,今天的事他暂不和她计较了。
安小琪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这种“先打一下再给个枣”的人情,她接受不了。
“操!”墨理眼一瞪,冲着安小琪扬起了拳头。
安小琪吓得脖子一缩。
墨理的拳头快落到安小琪身上的时候,拳头松开了,他霸道地将放倒在自己怀里。
安小琪没敢再反`抗。
她怕彻底激怒他,自己吃苦头。
守住底限,任他胡闹,这是她一贯的明哲保身之道。
不就看脖子上的伤吗,看就看吧!
安小琪闭上眼不看他。
墨理察看了一下她的脖子,虽不算受伤,但刚才捏得太重,**辣的疼倒是免不了的。
他用手轻轻替她抚摸着卡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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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疼,安小琪倒觉得他轻抚过的地方,痒痒的挺受用。
“哼,安助理年纪不大,对男人倒挺有手段,读书的时候没少谈恋爱吧!”霍霖霖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心里极不爽。
真是躺着都中枪。自己都这样了,还落了个勾`引男人有方的罪名!霍霖霖也真会想!
安小琪不希搭理霍霖霖。
“墨总,你看你还是上安助理的当了!”霍霖霖不死心,她吃干醋吃得都快酸死了。
“不许在镜子里看我们!”墨理训斥道。
“我也不想看,可你们”霍霖霖忽然扭过头来,扑闪着她那妩媚的眼睛看着墨理,“墨总,要不我和安助理还是换过来吧……”
“好好坐着吧!”墨理不耐烦地说。
“哦。”霍霖霖无精打采地扭过头去。
“又看!把眼闭上!”墨理命令道。
霍霖霖都快把嘴噘到南天门上了,她又不敢不听墨理的话,赌气地把眼闭上,睡了起来。
安小琪暗暗好笑。她虽然也想和她换位置,不过能让这个女人受些打击,她还是很痛快的。
但安小琪的烦恼很快便来了。
墨理抚摸她脖子的范围越来越大,他用大姆指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地捏了几下,接着,他的食指放在了她的嘴唇上。开始,他只是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抚动,渐渐的,他的食指探进了她的唇齿之间,那里比较湿`润,惹得那个混蛋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拨`弄得越来越起劲。
安小琪身上虽然被他撩`拨得涌出一种怪怪的感觉,但她尚能忍受。
她最担心的是,这家伙一会儿冲`动了,又该折腾自己了,只怕到时候说“我不同意”也不一定有用。
为了做好反`抗的准备,安小琪闭着跟,她耷拉在下面的手,悄悄地脱掉了脚上的皮鞋。
如果一会儿他胆敢冒犯自己,就用皮鞋打他的头。
果然,安小琪渐渐感觉到了墨理的呼吸有些重了起来。
她做好了准备。
墨理已经忍了这么多天了,他对安小琪的身体越来越着迷。
他忽然很想吻她,想紧紧地抱着她,吻得她喘不过气!
虽然用不了太久就到家了,但他急不可耐。
更何况,难得安小琪这一会儿如此顺从……
墨理这样想着,他低下头,嘴慢慢凑了上去。
安小琪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嘴已经快碰到她的嘴了。
一想到他这些天和霍霖霖住在一起,他们的嘴不定碰过多少次了,安小琪就恶心。
她“呀”了一声,头猛地躲开,而她的手本能地将那只鞋子挡了上去。
墨理那深情一吻,正好吻到了鞋底上。
安小琪在湖边呆了很久,她的鞋底上沾满了残败的落叶和带些腥味的泥巴。
墨理感觉到味不对时,已经躲不及了。
他那好看有型的唇上,沾满了泥巴,棱角分明的脸上,也蹭了不少。
霍霖霖听到动静,本能地扭过头来看。
“噗嗤!”她忍不住笑了,“墨总,你怎么啃起鞋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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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墨理的形象,安小琪也忍不住想笑。
“都给我闭嘴!”墨理火了,“停车!”
墨理冲下车去,一连用了三瓶矿泉水漱口,才感觉嘴上的腥味渐渐淡了。
这臭丫头越来越难对付了!
墨理窝了一肚子的火,来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对霍霖霖说:“你!坐后边!”
这倒出乎安小琪的意料,她本来做好了墨理教训自己的打算。
没想到他竟然默默地忍受了。
安小琪想到郭世铭安然无恙,自己却冤枉墨理杀了他,为此还打了墨理一个耳光……
这个家伙……似乎……没有那么坏……
安小琪看着他赌气地坐在前面的样子,很酷,很帅,又有一点说不出的可爱……
她的心稍稍动了一下。
“墨、墨总,对不起!”安小琪说道。
“安助理,你刚把墨总气走,现在又勾`引墨总,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不是在耍墨总吗?”霍霖霖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霍霖霖嘴里的“耍”字,让他的感觉很糟糕。
这个女孩从前“耍”他,现在还敢“耍”!
“不用道歉!我没打算原谅你!”墨理冷冷地说,“你下车!”
“啊?”安小琪愣住了。
“听到没,墨总让你下车,他不想看到你,他要让你从此以后在他眼前消失!”霍霖霖得意地说。
“真的?”安小琪当真了。这是好事啊!
“再多嘴你也下车!”墨理瞪了一眼霍霖霖,然后对安小琪说,“自己跑步回家!”
这才是墨理真实的意思。
跑就跑!
安小琪穿上鞋子,跳下车,慢吞吞地跑了起来。
安小琪其实很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
安小琪眼里的墨理,报复心是很强的。
所以她轻易不敢得罪他,每次得罪他之后,她就忐忑不安,怕他以后用那些下三滥的变`态手段来对付自己了。
听到是跑步这样的惩罚,她顿时松了口气。
墨理让司机将车跟在安小琪后面,他嫌安小琪跑的慢时,就使劲按喇叭。
有点像特种兵训练。
安小琪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这样的天气,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
“跑步的姿势真难看,都不像个女人!”霍霖霖幸灾乐祸。
“墨总,这样的天气,安小姐这样跑,会不会中暑啊?”司机担心地提醒墨理。
墨理看着衣服都被打湿的安小琪,犹豫了一下,刚要说话,霍霖霖立即说道:“哪就这么娇气了!这样的女人你越心疼她,她越不知道珍惜!她刚才把臭鞋塞进墨总嘴里时,她有没有想过那泥巴上有多少病菌啊!墨总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她的话又挑起了墨理的怒气,他冷冷地说:“让她跑!”
顶着大太阳跑步,滋味是很难受的。
安小琪跑得头晕目眩。
听着身后霍霖霖阴阳怪气的嘲讽,她故意装作不累,她可不想让那个坏女人得意。
她迈开矫健的步子,加快了速度。
幸亏离帝湖别墅不算太远,她一口气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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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安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吴妈吃惊地看着流汗流得跟个落汤鸡似的安小琪。
“安助理得罪了墨总,墨总罚她跑回来的!嘻嘻。”霍霖霖悠然地围着安小琪转了几圈,嘲笑道,“好大的汗味啊,就你现在的尊容,我想是个男人,都不会对你有兴趣吧!”
“安小姐,快回去洗个澡,我给你做解暑的汤。”吴妈故意挡在了安小琪和霍霖霖中间。
她见不得霍霖霖欺负安小琪。
墨理黑着脸回了卧室。
他明明知道,自己越伤害安小琪,安小琪的心就越会偏向郭世铭。
但他实在控制不住。
蠢女人,明明是自己找事的!
墨理躺在□□,脑子里出现了郭世铭的脸。
他知道,像郭世铭这种完全是为了报复才进入商界的人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根本不会考虑后果,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击跨对手,那怕和他同归于尽。
既便如此,墨理也不在乎,但他在乎的是,郭世铭背后的集团是周老爷子的。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墨理陷入了深思……
安小琪回到卧室,强撑着洗个澡,便一头倒在了□□。
倒没有中暑,她完全是累的。
在大太阳下跑步,是很耗体力的。
吴妈的解暑汤送上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
吴妈不忍叫醒她,把解暑汤放在一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霍霖霖回到卧室的时候,见墨理也睡着了。
霍霖霖没有午睡的习惯,她便一个人来到衣帽间里,试起衣服来。
这些天,她又新购很多衣服。
衣服太多了,一天一件都穿不及。
霍霖霖便自己对着镜子穿着玩。
这是一个永远玩不腻的游戏,她竟然能在这里呆上整整半天时间。
晚饭时间到了,她穿了一件齐p小短裙出来,早早到坐在餐桌前,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
她不信勾不出墨理身体里的那点火苗……
墨理竟然也睡了一下午。
这对一向不爱睡懒觉的他来说,是很少见的。
他做了一个很不爽的梦。
梦里,他推开安小琪的房间,却看到她正和郭世铭赤`身`裸`体地躺在被`窝里。
郭世铭还得意地说:“姓墨的,她是心甘情愿和我睡在一起的,而你,永远也得不到……”
醒来后,墨理发现自己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想杀人。
当初就该把那个小子打废了!
墨理叹一口气,他也想不明白,今天怎么会把区区一个郭世铭看得这么重。
他虽然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郭世铭,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一个地方,郭世铭确实比自己优秀。
那就是学习。
郭世铭是一个好学生!
而他,只是个差生!应该是京东实验中学历史上最差的学生了吧?
即便是从前,他都一厢情愿地以为,优等生安小琪只会喜欢优等生……
满腹心事的墨理坐在餐桌前,压根就没看出霍霖霖有什么变化。
“哎哟哎哟!”霍霖霖忽然叫道。
“怎么了?”墨理奇怪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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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指了指自己那条雪白的大长腿,委屈地说:“墨总,我、我的腿抽筋了。”
那短裙一坐下来,里面风光尽现。
墨理木然地看了一眼,说:“自己揉揉吧。”
“人家腿疼,弯不下腰,墨总,你能不能”霍霖霖撒娇道。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墨理便打断她,对正在下楼的吴妈说:“吴妈,你给她揉揉腿。”
“哦。”吴妈不情愿地蹲在霍霖霖面前,替她揉腿的时候,眼睛使劲闭着。
这狐狸精穿的是啥子嘛,内`裤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那内`裤也太省布料了吧!
吴妈觉得自己的老脸都替她臊成了一块红布。
“安小琪怎么不下来吃饭?”墨理问。
“她太困了,让大家先吃,不用等她了。”吴妈说。
“这蠢女人,不会又跑晕了吧!”墨理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听到墨理的话,本来就沮丧的霍霖霖顿时耷拉个脸。
吴妈却宽慰地笑了。
她可不希望墨理对霍霖霖好。
吴妈知道,别看霍霖霖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但这样的女人最势利,她若敢成了女主人,只怕自己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墨理推门进了安小琪的房间。安小琪睡得正香甜。
墨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感觉到有人摸自己的额头,安小琪还以为是吴妈呢,咕哝道:“吴妈,我困死了,你们吃吧,别等我了。”
说完,她翻了个身,给墨理留了个背。
翻身的时候,她的睡裙被卷住了,结果两条光腿露了出来,连内`裤都露出来一半。
墨理怦然心动。
霍霖霖天天在他面前露`肉,但露得太多了,反倒使人提不起兴趣。
但安小琪这种整日恨不得把脸都捂起来的人,稍微走`光一点,墨理便有些承受不住了。
或者这才是性感吧。
墨理忍不住走过去,将手放在她的臀`部,轻轻地捏了两下,像捏一个调皮孩子的脸蛋,并没有什么邪`念,只是心里有些又好气又好笑:蠢女人,哪有这样做情人的,平时连碰都不让碰!
谁知道刚捏了两下,安小琪“呼”一下坐了起来,瞪大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眼睛,看着墨理,大声道:“我不同意!”
“我怎么你了,你就不同意?”墨理不爽地看着安小琪。
“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同意!”安小琪缩在床角,将毛毯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
墨理忽然想起了下午做的那个梦:
“姓墨的,她是心甘情愿和我睡在一起的,而你,永远也得不到……”
而你,永远也得不到!
操!
墨理发火了!
他探手抓住安小琪胳膊,用力一拉,便将她拖到了自己身边。
“放开我!”安小琪奋力推他,但他跟一座山似的,岿然不动。
墨理的手劲很大,抓疼了她。
至此,她完全清醒过来。
这个混蛋,回来的路上没有得手,他现在终于又来折腾自己了!
“我不同意!”安小琪再次大叫。
墨理忽然一阵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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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女人,你真的以为这句话就是万能妙药了吗?”墨理问。
安小琪怔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墨、墨总,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像、像霍霖霖,她们都同意的,你找、找她们多好……”
“你真当我是畜牲?!”墨理恶狠狠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心想:不是吗?
但她嘴上却说:“我、我知道墨总不是,所以求墨总放过我!”
墨理直愣愣地看着安小琪。
这个女人,嘴里眼里心里,无一不是想要逃开自己!
墨理又想起了梦里的那句话:……永远也得不到!
老子偏要得到!
从一个一无是处的胖子,到今天万众瞩目,老子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墨理一把抱起了安小琪,硬`生生地吻了上去。
安小琪已经感觉到不妙,但她被他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当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出于本能,安小琪狠狠在墨理的唇上咬了一口。
墨理吃疼,一把将她扔在床`上,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
手上印出了一片鲜红的血。
操!
墨理将手上的血在胸前擦了一下,那雪白的衬衫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手掌轮廓的血印,触目惊人。
安小琪吓傻了,她刚才情急之下,咬得太重了。
她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墨理的表情很吓人,她的四肢都吓得僵硬了。
墨理直直地站在安小琪面前,将自己的衬衫纽扣一个一个地解开,动作很慢。他那发达但并不夸张的胸肌露了出来,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他的皮带上没有任何修饰,却能让人感觉到奢华,低调的奢华,他随手一抽,便扔在了地上;他的腿,结实,修长……
安小琪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这个时候,她还这么平静。
她不敢躲避,墨理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就像雄狮站在小鹿面前,这个时候的小鹿是决不敢有任何动作的,因为只要稍一转身,雄狮的利齿就会穿透它的肌肤。
人在激张到极点的时候,反倒会变得平静。
绝望中的平静。
在墨理的注视下,安小琪见他一把扯去了他自己的衣服,见他将自己拉到了他的身下……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直到他完成全部的动作。
他穿上衣服,转身离去。
她躺在□□,不哭不闹……
墨理回到楼下,冷冷地说:“开始吃饭。”
“墨、墨总,发、发生什么事了?”霍霖霖也被墨理那渗着血的嘴唇,他衣服上的血,还有他的表情吓坏了。
“吃饭!”墨理瞪了霍霖霖一眼。
霍霖霖不敢再多嘴。
吴妈紧张地朝楼上安小琪的房间看去,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她害怕安小琪出事了。
“少、少爷,我去叫安小姐。”吴妈找了个借口。
“不许管她!你也坐下来吃饭!”墨理今天的表情很怪异,连吴妈也很少见到,她又担心地看了几眼安小琪的房间,终于不敢走过去。
吴妈叹口气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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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胡乱扒拉几口饭,便离开了。
墨理一离开,吴妈忙起身去安小琪的房间。
“吴妈!”霍霖霖叫住她,“你真是胆大,墨总说过不让你去看她的!”
吴妈没有理她,径直上楼。
“别忘了,你只是个佣人!要想做得长久,主人家的事情,少看少听少管为妙!”霍霖霖警告道。
今天的气氛,她已经猜出来了一些情况。
看来,这一次,墨理和安小琪的矛盾非同一般。
她心里很高兴。
她盼望着安小琪一气之下离开这里,或者干脆自杀得了!
所以她尽力阻止吴妈去安小琪的房间。
吴妈一边上楼,一边说道:“霍小姐看我不顺眼,尽管报告给少爷,让他赶我走好了!”
吴妈进入卧室的时候,安小琪仍呆呆地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
“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吴妈吃惊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的下半身搭着毛毯,上半身光着,两条胳膊上,有好几个被抓得青淤的手印。
“哎呀,这是什么事啊!”吴妈心疼地去抚安小琪的胳膊。
“别!别碰我!”安小琪有些神经质地推开吴妈的手。
“好好,我不碰。安小姐不要怕。”吴妈的手赶紧缩了回来。
“唉!”吴妈叹一口气,替安小琪将屋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直到这个时候,安小琪才将目光落在吴妈的脸上。
“吴妈,你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生硬地给吴妈挤了个笑脸。
吴妈的眼圈红了。
在吴妈眼里,她还是个大孩子。
一个心事很重的大孩子。
一个谁见了都忍不住想疼的大孩子。
少爷……也真是的……
“吴妈,哭什么呀,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别等我吃饭了!”安小琪傻傻地说。
“安小姐,你没事吧?”吴妈被安小琪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吓坏了,她忙伸手去摸安小琪的额头,别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吴妈的手刚碰到安小琪,安小琪又本能地推开她:“别碰我!”
没有发烧。
安小姐这是怎么了?!
吴妈默默地陪着安小琪,一直坐着。
安小琪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刚才真是一场噩梦。
雄狮捉住了小鹿,小鹿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它,一动不敢动。
雄狮一边盯着它的眼睛,一边吃着它的肉……
这就是刚才安小琪的感觉。
“安小姐,我知道你恨少爷。”吴妈见安小琪精神好些了,便像拉家常一样说道。
“我不恨他。”安小琪说。
“唉!你越这样说,就说明你心里越是恨他。”吴妈叹口气,“其实,我知道,你是少爷唯一喜欢的女孩子。”
安小琪无所谓地笑笑。
这样被人喜欢,求求老天爷,下辈子,千万不要再有!
“对了,安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吴妈轻声说道,“其实这些天,那个霍霖霖并没有和少爷睡一张床,她每天晚上都是被少爷赶到沙发上睡的。这是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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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心里想:关我什么事!我以前不也一样被他赶到沙发上睡吗。
霍霖霖固然可恶,但那个不尊重女人的混蛋更可恶!
但安小琪并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淡淡地听着。
不知为什么,她现在特别怕安静,有吴妈在旁边唠唠叨叨的,她心里踏实不少。至于说什么,都无所谓。
吴妈见安小琪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安小姐,我也不知道少爷这些年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其实也很可怜。墨先生和夫人刚结婚的时候,我就去欧洲给他们家做佣人了。我是看着少爷出生的。他刚生下来的时候,特别特别的漂亮,护士们都抱着亲个不停,都说那是她们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子……”
吴妈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先生和夫人都视少爷为宝贝,尤其是先生,每天抱着他看不够!少爷很聪明,不管什么一学就会……只是后来,先生遇到了现在的夫人,现在夫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先生竟然狠心地把娇妻爱子全抛弃了,甚至把生意全移到了国内……因为现在的夫人喜欢吃我做的饭,所以先生把我也从原来的家里带了出来……”
那真是一个伤感的故事。
只不过,那个故事是墨理的,所以安小琪毫无感觉。
她静静地听着,不是因为故事的内容,而是因为她需要耳边有声音。
只要吴妈还在旁边说话,她就确信,刚才的噩梦已经过去了,她不用再害怕了。
吴妈继续讲道:“……后来夫人去世了,少爷被接回了国内。一看到少爷我就哭了。当年那个又阳光又善良又漂亮的男孩子竟然变成了一个孤僻敏感的小胖子,而且他那么聪明,但学习竟然特别差!”
哼,胖子!安小琪忽然冷笑了一下,真想不到,墨理之前竟然是个胖子,她还以为他一直都是这样高傲呢。
但安小琪并没有想太多,她现在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只想听听说话声。
“回国没多长时间少爷便又回欧洲了。几年前少爷才再次回来。他又变得英俊漂亮了,而且他也越来越能干了,只是他的性格,似乎也越来越怪了”
吴妈讲到这里的时候,她听到了细细的呼吸声安小琪睡着了。
对现在的安小琪来说,墨理的故事,真的对她没有一点吸引力。
她不喜欢这个人,一点都不!
他的故事,和一头猪的故事,或者一只狼的故事,并无区别。
感谢吴妈的声音,让她渐渐平静,渐渐入睡……
第二天,墨理去跑步的时候,安小琪没有去跑步。
只要他不逼她,她不愿和他共用同一条跑道。
早餐桌上,安小琪淡淡地吃了一点东西。墨理也一直沉默。
霍霖霖今天的食欲相当好,吃得很开心。
去上班的时候,安小琪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墨理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霍霖霖依在墨理的胳膊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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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总,昨晚我半夜起床的时候,看你晚上睡觉时的样子,好可爱哦。我还偷偷亲了你一口呢。”
“墨总,我现在只有听到你的呼吸声才能睡踏实……”
“墨总,你晚上有没有梦到过我,我常常都梦到你呢。”
……
“你闭一会儿嘴好不好!”墨理不耐烦地说。
“知道了。墨总今天心情不好,霖霖现在乖乖地听话。”霍霖霖嗲嗲地说。
安小琪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话,她将脸贴在窗户上,怔怔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天哪,好美啊!”霍霖霖忽然叫道。
安小琪也看到了。
帝湖一侧的高坡上,有人用鲜花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当汽车离得近一些的时候,那笑脸的下面忽然闪出一排红气球组成的大字:“安小琪,新的一天,要快乐哦!”
“切,幼稚!”一看到是写给安小琪的,霍霖霖不屑地撇了撇嘴。
墨理黑着脸,没有说话。
那个高坡是上班的必经之地,汽车离得越近,那一排字就越看越清晰。
安小琪傻傻地看着那鲜花笑脸和字,心想,是世铭准备的吗?
当汽车开到跟前时,那一排气球“哄”的一下,同时被放飞。
几千只气球同时飞天,场面壮观,安小琪听到路上其他的车里,也发出了惊呼声。
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好浪漫呢!
她知道,世铭不是一个浪漫的人,真劳他费心了。
在这样的一个沉闷的早晨,她的心情,真的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变得快乐了一些。
再往前走,安小琪发现,公路两边的牌上的内容全部换了。
都统一打上了说给安小琪的话!
“小琪,等着我!”
“小琪,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郭世铭爱你!”
“小琪,我总忘不掉你刚入学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想疼你一辈子!”
“小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害怕,有一个人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
安小琪看着路边牌上的这些话,她越看越感动。
墨理开始还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到最后终于受不了了。
“操!绕路走!”
从帝湖到集团总部,还有好几条环道,只是绕得很远,而且路也不太好。
司机不敢反驳,调头开上了环道。
墨理掏出手机,命令道:“乔助理,给你一天时间,无论用任何代价,把帝湖路上的牌的代理权全部夺过来!”
墨理刚挂上电话,他忽然又看到了更不爽的一幕。
环道的路两边,竟然也挂着巨大的路边情书。
“小琪,如果今天早上你绕到这一条路上的话,就说明我们两人这辈子是有缘分的。你知道,我不会唱歌,但只要能让你开心,我愿意大声唱,我要用歌声告诉你:我爱你,我愿意……”
那字的间距显然是用心安排过的,调整得恰到好处,随着车速,恰好能顺畅地看完全部内容。
连一脸不屑的霍霖霖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真是一副绝纱的路边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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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情书的尽头,停着一辆越野车,郭世铭站在车顶上边,弹着吉它,在唱《我愿意》的自编版本:
“……我愿意为你,改变我自己;我愿意为你,放弃我的过去;我愿意为你,为新的目标努力;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安小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含蓄的学长吗?这还是那个从不张扬的郭世铭了吗?这还是那个做事稳重的学生会主席了吗……
安小琪知道,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
墨理终于受不了了,敢当着自己的面向自己的女人求爱,看来是活腻歪了!
墨理紧握拳头,刚要大叫一声“停车”,忽然听到安小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安小琪先是惊奇,后来是感动,再后来,是委屈。
是那种只会在疼自己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委屈!
一个是那么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另一个,却是只想着折磨她,羞辱她的男人……
刚刚受完羞辱,却又看到这样的浪漫……
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自己的浪漫。
当年,她一直觉得郭世铭身上缺一点东西,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她是嫌他身上没有这种浪漫……
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却发现,他比谁都要浪漫。
但自己,真的配不上他……
安小琪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听着郭世铭那跑了调,但充满了真情真意的歌声,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终于哭出了声……
看着哭得肩膀抖动得厉害的安小琪,墨理忍了忍,冲司机吼道:“快点开!”
司机从来没见过墨理这么憋屈,他不敢怠慢,猛踩油门……
最近霍霖霖很少回报社,她现在倒像也是mo的员工一每天厮守在墨理的身边。
三人刚下车,就有一个小丑打扮的家伙捧着一大束玫瑰跑了过来,递到安小琪手里,说道:“美丽的姑娘,有一位叫郭世铭的先生让我告诉你,这九十九朵玫瑰,代表他对你长长久久的爱恋!希望你等着他!”
“滚!”墨理一边吼,一边一把从安小琪手中夺过玫瑰,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
哪知玫瑰中还有玄机,里面竟然还有卡片烟花,被墨理一踩,烟花启动,很多写有“安小琪,郭世铭爱你!”的小卡片,随着烟花喷了出来。
靠!还全方位挑战呢!
果然是优等生啊,思维还挺缜密!
墨理都快被气笑了!
看着墨理被那烟花惊了一小下的样子,安小琪“噗嗤”笑了出来。
笑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格外动人。
墨理瞪了她一眼,吼道:“回去!”
那小丑显然是授意而来的,他远远地躲开后,冲安小琪大声叫道:“安小琪,郭先生让我告诉你,不要怕,你们就爱情就像那烟花一样,别人越踩,就越盛开得灿烂!他说他永远爱你!他会一直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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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周氏集团大中华区正式成立。总部设在京东市。第一负责人是一个叫郭世铭商界新秀。京东市商界迎来盛事。
这是今天京东市所有报纸的头条。
这两年来,京东市mo集团一家独大,所有财团无不臣服于墨理之下。
欧洲周氏集团向来不涉及中国市场,这次高调入驻京东市,使得商界无不振奋。
周氏和mo,两家集团势均力敌,必然二虎相争,京东商界的大小头目们,无不想从两只猛虎的争斗中分得一杯羹。
至少,周氏的入驻,能暂时缓解一下mo集团咄咄逼人的扩张计划。
为了庆祝周氏集团大中华区的成立,今天晚上将举办一个盛大酒会。
墨理在被邀请之列。
不过这一次,送到mo集团的邀请书,不止一份,还有一份档次和规格都不逊于总裁的邀请书,是发给mo精`英计划小组组长安小琪的。
其实,即便不给安小琪发邀请书,墨理也会带她去的。
不过谁都知道,这意义不同,至少这酒会之上的所有东西,安小琪尽可享用,墨理再无权干涉。因为她并非因为他的面子而来。
安小琪有些小激动,心想,果然自己人出头就是不同,郭世铭刚一露面,自己也随即翻身。
墨理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报纸和那份邀请书。
早上上班时,被郭世铭那一路的表白惹出的烦躁,终于达到了顶点。
操!
墨理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大理石的桌面,立即裂出了几条缝。
正在电脑前打游戏的霍霖霖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抱住墨理的拳头,又是揉又是吹的:“墨总,砸疼了吧?你心里再不爽别打桌子啊,打我就行了不过,我知道你舍不得,嘻嘻……”
墨理黑着脸说:“你还让我警告你多少次,安小琪不在跟前的时候不用这样!”
“哦。”霍霖霖乖乖地松开墨理的手,情绪有些底落。
不过,她很快又调整过来了,她羞答答地说:“墨总,我们报社的副社长要退休了,大家都盯着这个位置呢,我想,如果我做了副长,就会更方便地为你做事了……”
“你有这个资历吗?”墨理冷冷地瞥一眼这个贪心的女人。
“资历有那么重要吗?墨总你不到二十六岁,都mo总裁了,人家要向你看齐嘛”霍霖霖撒娇道。
“这是我用血泪拼出来的!”墨理白了霍霖霖一眼。
“但墨总,你不是有雄心将这些传媒公司都揽入mo旗下吗,如果我是副社长的话,那我就可以帮到你了……”霍霖霖预感到自己呆在墨理身边的机会不会太多了,她要抓紧时间捞些好处。
以mo的实力,只要墨理给她老总打一个电话,她就可以做到副社长了。
老总正想尽机会高攀墨理呢。
“只要你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别给我闹事,我会满足你的!”墨理说道。
“知道了。墨总真好!”霍霖霖猛地在墨理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忙着去打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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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咧咧嘴,想发火,见霍霖霖已经跑开了,他才懊恼地擦了擦脸上被吻过的地方。
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他知道,接下来,周氏集团将会有许多针对mo集团的打击策略,他暂时还没想过要伤到周氏的根基,所以他得有一个万全之策……
中午吃饭时,墨理特意带着霍霖霖到了集团餐厅吃饭。
他知道安小琪一定在里面。
总裁身边这位性感美女吸引了众多男员工的眼球,有些人饭都忘记吃了。
甚至还听到有人惊呼出声:“哦,好大……”
“墨总,瞧瞧你的员工们,都是些色`狼!”霍霖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受了欺负般的委屈。
“你穿这么暴露,不就是让大家看的嘛。看就看吧,就当给大家提供福利了!”墨理无所谓地开玩笑道。
“墨总,你真坏!人家不理你了!”霍霖霖作赌气状,走在了墨理的前面。
那两个性感的臀`部,扭得那叫一个妖冶勾魂。
“哦,哦……”那些男员工们将头埋在饭桌上,眼睛却死死盯着霍霖霖,小伙子们身上的小火苗都被勾出来了。
可惜墨理在场,众人想看又不敢看得太放肆。
“墨总裁真有艳福啊!这样的女人,嘿嘿……”
“其实我觉得还是安小姐好。墨总裁选这个霍小姐就太没眼光了,不过男人似乎都一样,最吸引他们的,都是这样的丰乳肥臀……”
男男女女们边吃饭,边低声议论。
当然,他们是不敢让墨理听到的。
不过,正躲在角落里吃饭的安小琪,听得清清楚楚。
她将头埋得更低,免得旁边议论的人发现她。
其实她倒是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如果她也和那些员工一样,和墨理只是上下级的关系,那该多好。
在这个庞大的集团里,她却很孤独,没人敢和她交朋友。
“哟,安助理,一个人躲这里吃饭呢!”没想到霍霖霖眼尖,一眼看到了安小琪。
若是平时,霍霖霖看到安小琪,她也不会理她的,她乐得安小琪躲自己和墨理远远的。
不过今天不同,那个郭世铭把墨理气得够呛,这个时候让她和墨理坐在一起,墨理只怕会更烦她。
这样想着,霍霖霖坐在了安小琪的对面。
跟过来的墨理也坐了下来。
冷面总裁和他的两个关系都暧昧不清的女人坐在一起,这下有好戏看了,员工们都偷偷摸摸地往他们这里打量。
墨理很不爽,冷着脸扭头看了一圈,所有人都赶紧低下了头。
往日,他来这里吃饭是为了表示亲民,今天却成了耍猴戏的了!
“安小琪,给我打饭去!”墨理将自己的卡扔给安小琪。
安小琪拿起卡,按墨理的要求打了一份饭。
虽然恨他,她却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安助理,还有我的呢!”霍霖霖命令道,“给我打一份鱼肉套餐吧!”
安小琪白她一眼,坐着不动。
你算哪根葱!
“墨总,你瞧,她不听我的话!”霍霖霖嘟着嘴,拉着墨理的胳膊委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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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指望墨理替她出头,命令安小琪给她打饭呢。
没想到墨理一皱眉头,冷冷地说:“你自己没有手脚吗?”
霍霖霖意外地看了一眼墨理,有些不可思议:平时他不总是伙同自己欺负安小琪吗?今天怎么突然变卦了?
霍霖霖冲着安小琪“哼”了一声,拿着墨理的卡,去打饭去了。
虽然她打的已经是餐厅里最上档次的饭菜了,不过尝了一口,还是苦着脸,抱怨道:“天哪,这是猪食吗,这么难吃!”
墨理瞪她一眼,mo集团的员工餐厅在京东市,是职工餐厅中最好的了,她还挑剔!
她委屈地说:“墨总,人家是为了你才甘愿在这里受苦的,要不我才不来这种地方吃饭呢。”
安小琪受够了霍霖霖的矫情,她把饭菜快速吃完,站起来说:“墨总,我先回办公室了。”
“等一下,”墨理叫住她,“晚上你去参加酒会吗?”
“当然。”安小琪很奇怪,以前不是自己不去也要逼自己去吗?这次自己有邀请书了,自然更要去了。
墨理不开心地皱皱眉:“不想去就别去了!”
看看他的表情,安小琪明白了,他是不想让自己见到郭世铭。
当然,他和霍霖霖这次也没有机会在酒会上折磨自己了,所以他不想让自己去了……
偏不让他得逞。
于是,安小琪淡淡一笑,说:“我想去!”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除非你害怕了。”安小琪毫不客气地说。
如今,身后站着郭世铭,她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足。
她相信,如果墨理把自己欺负得太惨了,只要找到机会向郭世铭求救,他一定会拼死保护自己的。
而且,郭世铭现在也不是没有能力。
不过,这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一,她是不会用的。
“我害怕?”墨理冷笑了一下,冲着她摆摆手:“滚吧!”
安小琪昂首挺胸地“滚”出了餐厅。
“墨总,这女人真贱,不就有个人来追她了吗?你看她得意的,都不知道自己谁了!”霍霖霖煽风点火。
“再嗦你也滚!”墨理这一会儿脾气很坏。
……
下午的时候,墨理召集众助手和安小琪,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案。
周氏集团大中华区初入京东市,一定要大肆造势的。想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的宣传会铺天盖地。
如果这个时候,mo不做出点行动,恐怕风头就要被抢走了。
但和他们拼又没有必要,毕竟mo已经大京东市数年,根基牢固,大家无人不晓。
墨理的想法是,mo精`英计划小组之前涉及的奖学金和助学金,仅限于大学,而大学生又多是来自四面八方,对本地人的影响不是足够大。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将mo精`英计划的范围扩展到整个京东市的中小学范围。
中小学生多是本地人,这些奖金更能深入人心。
拿做的钱做慈善,这是现代企业的一个新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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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小琪的业务范围,她自然要发表自己的看法。
安小琪说:“中小学和大学不同,不能单靠奖金,应以给他们提供更多的生**验和学习机会为主……像京东实验中学,是京东市最好的也是最大的完全中学,也是全市家长们关注的焦点,如果我们……”
听到安小琪提起京东实验中学,墨理的心动了一下,故意问道:“安组长是京东实验中学毕业的?”
“是的。”安小琪点点头。当年,她是这所中学里的风云学生,是很多男生暗恋的对象。至今,在京东实验中学的优秀学生展示窗上,还有她的照片和她曾经创造的成绩。
不过,想到以后有可能要常去这所学校了,安小琪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当年的那些关注自己的师长们,当年自己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做全世界最好的科学家呢……
墨理盯着安小琪的眼睛,想看出点什么。
但她眼睛里只有她自己的记忆。
她不是装的,她真的完全忘记了墨理!
墨理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自己当年本来就不是多出众的学生,她又怎么会认得!
墨理带领着众人,商讨着他们的新精`英计划,并最终讨论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
如果这个方案得以执行的话,那又将是京东市的一件大事。
mo的品牌形象,一定再上新高。
方案定好后,墨理带着安小琪和霍霖霖提前下班。
最近身边多了个霍霖霖,乔东娜倒是减少了很多跟在墨理身边的机会,行程安排什么的,也多是在电话上进行的。
回到帝湖别墅,他们换上了参加酒会的晚礼服。
自然,安小琪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少不得又被霍霖霖嘲笑了无数次。
等他们赶到酒会现场,周氏集团总裁周勉亲自接待了墨理:“墨老弟,实在对不住,我这个表弟有些偏激,非要开辟大中华区,还递交了军令状……咱们以后难免要在商场上相遇了,还希望你手下留情啊!”
周勉只是过来帮郭世铭打人气的,他本人并不负责大中华区。
墨理冷笑:“周兄,你不怕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尽管交由他折腾。我也把话扔在这里,如果是你,我会让,如果是那小子,决不留情!”
周勉尴尬地笑了笑。
墨理正在再说些话,一扭脸,却发现郭世铭竟然亲自出来迎接安小琪,两人正在一起说说笑笑。
墨理一下子火了:“安小琪,过来!”
安小琪为难地看了一眼郭世铭,说:“世铭,我过去了。记着,别再做傻事了。”
“小琪,放心!我会让你看看,谁才最有魅力!”郭世铭说完,挑衅地看了墨理一眼。
两个男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刀光剑影。
安小琪摇摇头,这样的情形,她如何敢将墨理常常欺负自己的事告诉郭世铭!
“离他远点!”看着走近的安小琪,墨理冷冷地警告。
以往这样的活动,都是安小琪不爽,但今天似乎轮到墨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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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不爽,是从安排座位时便开始的。
说是酒会,但周氏集团入场随俗,酒会之前的正餐倒显得更加隆重。
座位是提前根据来宾的地位安排好的,每个座位上,都写有相应来宾的名字。
在商界青年领袖这一块,最尊贵的座位,向来是墨理的。
以他的成绩和能力,也确实只有他配坐在这里。
但今天,那个座位上摆的不是墨理的名字,而是安小琪的名字。
墨理原本对这些座次看得很淡,不过将安小琪压在他的头上,显然这是郭世铭有意为之。
安小琪哪懂什么座次啊,一见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她便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和我换位!”墨理命令道。
“为什么啊?”安小琪疑惑不解,坐哪里不都一样吗?更何况,她可不想和霍霖霖坐在一起。
“你就这么想和他坐在一起?”墨理黑着脸问道。
安小琪一看,原来,自己座位的另一边,便是郭世铭的位置。
“那好吧。”安小琪起身准备和墨理换位,她可不想夹在这两个男人中间,不定他们又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等一下!墨总裁,这个座位换不得!”郭世铭拦住了安小琪。
众青年企业家们都将目光关注到了三个人身上。
墨理固然嚣张,但看这位新出道的郭世铭,似乎也不是庸庸之辈,或许从今以后,有得好戏瞧了。
“墨总裁,别生气,座位是我安排的,你先听我讲讲道理,如果你觉得我讲得不对,那再调整座位不迟。”郭世铭不卑不亢,这样的大场面,他倒是应付得轻松自如。
墨理冷冷地看着他。
他在商界闻名已久,而郭世铭刚刚出道,他若连郭世铭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郭世铭本来就看不上生意人,所以他也无所谓得罪谁,他看了看在场的众人,这一桌酒席上,年龄最大的不过三十多岁,多数都是二十多岁。
郭世铭说道:“说句话不怕得罪大家,在座的诸位虽说都是总裁总经理甚至董事长什么的,但哪个是自己白手起家做起来的?在外人眼里咱们不过都是些‘富二代’罢了,虽然大家的能力都卓尔不群,但若没有子承父业这一层关系,只怕想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也是不容易的。所以大家谁都别装b”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安小琪更是吃惊地看着郭世铭,有点怀疑这还是不是那个儒雅的学长说的话?
不过,面对周氏集团的强势,在座的除了墨理,还真没人敢因为一句话和他翻目成仇。
更何况,他说的确是实情。
不过当面被人这样一说,还是有些尴尬,都将目光转向了墨理。
他们都认为,墨理一定不会允许他这样说的。
但没想到墨理淡然一笑,一言不发。
他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突兀。
说实话,若这话不是郭世铭所说,而是出自另外一个人的口,他倒还会欣赏对方。
他也是这样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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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不说话,别人自然更无话可说。
他们都只得听郭世铭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最尊贵的座位谁都不配坐。唯一配得上这个座位的便是这位安小琪安组长。她虽然职位不高,但她不到二十岁,大学二年级尚未读完,能不靠父母坐到这个精`英计划小组组长的位置上,确也不易……”
墨理冷哼了一声,心里想:扯淡!若不是老子随口封了个组长,mo集团哪有这么一个职务!
郭世铭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其实莫说只是mo的一个小组长,就是总裁,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着mo总裁说这样的话,这小子确实狂妄。众人都又将目光转向了墨理。
墨理依然淡定。说实话,他也觉得一个总裁算个屁!
“安组长之所以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最让我佩服的是她的成绩,她在mo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内,却提出了许多项目并全部实施,使mo的品牌价值提升了很多……所以,我觉得只有她才配坐在这里。”
郭世铭看来对mo集团及安小琪的工作做了仔细的调查。
这些优等生们果然不一样,连一个座位,他们都能说出花来。
墨理是务实的人,他的话向来很少。
见众人都在关注着自己,墨理忽然明白了,这小子今天就是要陷自己于一个尴尬的境地:自己默默地按安排的次序,在自己下属下首的位置坐下来,难免被人嘲笑;但若一直僵持,又成了总裁与自己的下属争座位,更落人笑柄。
这小子,心眼大大地坏!
墨理冷笑一声:“我道周氏集团来了个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个卖嘴的!安小琪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们两个随便坐,又干别人屁事!”
说着,墨理在安小琪的下首坐了下来。
座位风波,暂告一段落。
讲话,文艺演出,致酒辞……一系列活动下来,墨理一句话都没有。
周勉几次想邀请这位商界明星说几句话,墨理都表示“无话可说”。
周勉隐隐觉得不安,他记得爷爷说过:墨理这样的人,将来一定是商界的霸主!周家虽然于他有恩,但也要主动和他搞好关系。否则的话,周氏集团就相当于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盟友,而多了一个致命的敌人。
可现在,冲动的表弟郭世铭,已经一次又一次地把这个盟友往敌人的位置上推了。
但周勉性子温软,虽然是周氏集团的总裁,但他顾及太多,倒也无法干涉表弟。
周氏集团的关系很复杂。
当年,周□□爷子在欧洲将祖业发场光大,成为欧洲市场上神秘的东方家族。
可惜,家族里人丁不旺。
周□□爷子有四子一女。
可惜到孙辈这一代,只有两个男孩。一个是大儿子所生的周勉,一个是小女儿所生的郭世铭。其余的,都是些喜欢交际和艺术,对经商一窍不通的孙女。
周老爷子知道周勉性子弱,怕他独自一人撑不起庞大的周氏集团,所以自小便刻意培养郭世铭,希望他以后能成为周勉的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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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郭世铭性子很傲,他自小便知周勉才是周氏集团的正主,他虽是周老爷子的亲外孙,但始终都只是外姓人。
他这样的人,要做就做老大,决不做别人的附属。
所以周老爷子越是对他用心,他反倒越是排斥周家的人,并刻意把兴趣培养到科学方面,将目标定为做科学家。
当然,他对天体物理学也确实非常感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安小琪……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涉及到周氏集团的。
但也正是这样的关系,周勉只能顺着表弟的性子。他知道表弟聪明能干,他太需要这个右膀右臂了……
带着这种矛盾心情的周勉,很想在自己回欧洲之前,缓解表弟和墨理之间的关系。
周勉不时地过来和墨理喝酒,拉扯他们的故交,言语之中希望他能不和周氏集团计较,可惜都碰了一鼻子灰。
对墨理来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吃饭的时候,郭世铭把各种好吃的食物夹给安小琪。
甚至,他亲自为她剥虾剔蟹。
偌大的聚会,出席的尽是商界政界文艺界的名流,可惜对这个聚会的主人来说,他眼里只有一个安小琪。
周勉不得不四处替表弟张罗着应酬着。
安小琪跟着墨理参观了这么多上流社会的活动,她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尴尬之余,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霍霖霖拿眼瞥着安小琪,白眼珠子都快翻到了脑门了。
她理所应当地认为,任何场合,只有自己才能是聚会的焦点!
被别人,尤其是安小琪将风头抢去,她万分不爽。
她唯一觉得满意的是,墨理此时和她一样不爽。
墨理不爽,那安小琪早晚就会得到惩罚的。
霍霖霖殷勤地照顾着墨理,只恨不得把饭菜亲自喂到墨理嘴里。
这样一来,似乎郭世铭和安小琪是一对;墨理和霍霖霖是一对。
这种感觉,让墨理窝火。
“我自己有手!”墨理黑着脸训斥霍霖霖。
霍霖霖悻悻地停止她的殷勤举动。
忽然,她发现对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董事长直拿眼往她那春`光无限的胸前偷瞥。
她又有些高兴起来,假装无意地电了那家伙一眼,那家伙竟然有些脸红。
小董事长知道惹不起墨理,但他身边的女人又实在太诱`人,这种又怕又忍不住的诱`惑,刺激得他快坐不住了。
墨理根本看不到这霍霖霖的这些小猫腻,他的心思都在安小琪身上。
其实,不管不顾地对安小琪好,也曾是他想做到的……
墨理想着往事,糊里糊涂地剥了一只虾,放进了安小琪面前的盘子里。
“啊?”安小琪愣了一下。
这位冷面总裁为自己剥虾,这是看花眼了吗?
“啊什么啊?吃掉!”墨理脱口而出。
“哦。”安小琪撇撇嘴,这么凶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剥的!
“墨总裁,我希望你对女士说话客气些!”郭世铭看着墨理。
如今,他坐在安小琪身边,谁就别想再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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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小子真是活腻了!
墨理瞪起了眼睛。
“世铭,别,别这样。”安小琪怕这两人闹将起来,赶紧给郭世铭示眼色。
郭世铭淡淡地瞥了墨理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显然是因为安小琪。
怎么越看他们,他们倒越像是一对了!
墨理参加这个聚会,本来就是因为周勉。此时不爽,周勉的面子也不用给了。
“我们走!”墨理说着站了起来。
霍霖霖立即跟着站了起来。
安小琪歉意地看了看郭世铭,刚要说:“不好意思”
墨理回过身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连拖带拽,拉着她离开了。
周勉虽然在别处招待,一看到这情形,忙赶过来说道:“墨老弟,酒会还没开始呢。”
墨理直管拉着安小琪的手往外拖,头也不转地回了周勉一句:“没心情,告辞了!”
当他们走到大厅外时,郭世铭已经追了出来。
他挡在墨理前面,毫不客气地对墨理和霍霖霖说:“你们可以走!但小琪是我请的贵宾,她必须留下来!”
安小琪看着突然变得既固执又强硬的郭世铭,总觉得有些陌生感。
安小琪担心墨理伤害郭世铭,她刚要挣脱墨理去劝郭世铭,墨理却松开了她。
对郭世铭,墨理不再用语言回应。
他两三步走上前,挥起拳头,一拳打在了郭世铭的脸上。
郭世铭应声倒地,鼻子和嘴角都流出了血。
“世铭!你没事吧?”安小琪吓了一跳,扑上去就要查看他的伤势。
墨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冷冷地说:“跟我走!”
安小琪无奈地回头,一边走一边担心地看着郭世铭。
郭世铭已经站了起来,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笑着对安小琪说:“小琪,放心吧,我没事。这个年代,最软弱的就是拳头。记着,我会把你抢回来的!”
这又何苦!
安小琪冲他拼命地摇头。
安小琪在mo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她知道mo的实力,也知道墨理的手段。
果然,墨理听到郭世铭的话,他停了下来,冷笑道:“那我就让你尝尝比拳头厉害的吧!小子,你听着,三个月后,中国市场上周氏集团所有的项目,片甲不留!”
郭世铭不在乎地笑笑,说:“那就等着瞧吧。对了,姓墨的,忘了向你表示感谢!我刚接到助手的电话,mo集团重金买下了帝湖路上所有的路边。你还不知道吧?和你们做交易的广达公司已经是周氏集团下属的企业,你们买下的路边,是我们几天前才买下来的。不到一周时间,我们赚了十倍的差价,这个生意很值。就算是mo送给周氏集团大中华区的贺礼了!哈哈!”
“果然有点小聪明!”墨理点点头,拉着安小琪离开了。
赶过来的周勉摇摇头,看来,靠自己的力量来和解,已然不可能了!
坐在回去的车上,霍霖霖一路上嘀嘀咕咕:“吃里爬外!我不是mo员工我都知道不应该和对手有私下交往,安助理和那个姓郭的小子,亲昵得让我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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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冷着脸没有说话。
安小琪,确实越来越胆大了!
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心疼!
墨理问霍霖霖:“刚才吃好了没有?”
“被某些人的卿卿我我气都气饱了,哪里吃得下东西!”霍霖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安小琪瞪了她一眼,想骂她: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谁卿卿我我了!
忍了忍,她闭嘴了,因为她看到墨理盯着自己时的目光,又变得既恨又厌恶。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会惹人烦的。
墨理也没吃什么东西,在餐桌前,他只有打人的冲动。
若非周老爷子,他恨不得现在就对周氏集团动手!
虽然让周勉碰了一鼻子灰,而且也对郭世铭宣战,但他针对的只是周氏集团在中国市场的业务,他们在欧洲的根基,他暂时还不想动。
他需要冷静一下,他需要思考。
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墨理想了想,说:“晚上到办公室喝酒去!你把你最喜欢吃的都让饭店送到办公室!”
“yes,sir!”霍霖霖快乐地行了个军礼。
她知道,晚上可以出出气了。
“安小琪!”墨理叫道。
“哦。”
“你应该不用吃东西了吧?”墨理问。
“嗯。”安小琪虽然吃了些东西,但时间那么短,她也不过吃了两三分饱而已。但她知道,墨理这样问,就没打算让她再吃。再说了,约定之外的食物,请她吃她也不稀罕吃!
霍霖霖插嘴道:“当然。安助理估计现在都要撑坏了吧!姓郭的那个小子,几乎把所有好吃的都让她吃了!”
“既然这样,晚上你加班吧!我们的新`□□计划先在京东实验中学做个试点。如果可行,再全市推广。今天晚上,你把详细的执行方案全部拿出来。必须是成熟的,明天就去和京东实验中学谈具体操作的步骤。”墨理说道。
“啊,明天就去?”安小琪心想,这也太着急了吧?
一想到要回故校,她心里就有些忐忑。
“你有意见?”
“没有。”
“那就执行吧!”墨理霸道地说。
……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香味四溢。
霍霖霖在这些事上最拿手,她以最快的速度,几乎将整个京东市最出名的美食,都搜集过来了。
墨理以方便随时商量的名义,要求安小琪也必须在总裁办公室里写执行方案。
安小琪伏案疾书,墨理和霍霖霖喝酒吃肉。
至此,墨理才觉得心里舒畅了些:想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亲亲热热地聊天,没门!
看着安小琪那委屈地表情,墨理觉得很痛快。
霍霖霖更是抓住时机,又是冷嘲热讽,又是拿食物引诱。
安小琪对墨理已经死心。从昨晚他对自己用强,到今晚的逼迫,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只有一个大大的错号。
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对她,她都不会难过。
这是正常的,只有朋友伤害自己,才值得难过。
安小琪忍着越来越空的肠胃,强打精神,坚持着写完了一份执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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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将执行书递到墨理手中,墨理看得倒还认真,一边看一边点头。
安小琪以为他很满意,不由松了口气。
哪知墨理看完后,却仍给了安小琪:“这是什么东西!重写!”
不行点什么头呢,神经病!
安小琪知道这是墨理在故意刁难自己,她倔强地坐回到电脑前,继续写。
凌晨二三点的时候,她终于又写成了一份。
这一次,她又换了个新思路,自觉墨理应该满意。
墨理和霍霖霖都喝了些酒,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墨总,你看这一份行不行?”安小琪揉着发酸的眼睛问道,她的眼睛都快困得睁不开了。
墨理眼都不睁,说:“写的东西乱七八糟,看都不想看。”说着,他用脚踢踢在旁边打盹的霍霖霖,“你先替我把一下关!”
霍霖霖一听,顿时来精神。
这活她爱干!
安小琪不信任地看了一眼霍霖霖,心想:她懂吗!
“怎么?还不想让我看?我堂堂首席记者,新闻部主任,未来的副社长,看你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小丫头的东西,还不是绰绰有余!”霍霖霖说着,伸手从安小琪手中抢走了执行方案书。
安小琪气得直翻白眼。
什么狗屁首席记者,不就每天报道些哪个演员和导演睡了,哪个明星被偷`窥了,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嘛!
但在这对狗男女面前,她又有什么办法!
果然,霍霖霖拿到执行书后,大肆发挥。
她只恨不得连标点符号的用法,都一一给安小琪指出来。
安小琪本来犯困,被她唠叨着,就更困了。
霍霖霖讲了半天,这才打了个哈欠说:“总的来说,这是一份根本拿不出手的执行书,重写吧!”
“你!”安小琪急了。
“急什么急!急什么急!墨总让我把关,我就得负责任不是?别想我给你通融,重新写去!”霍霖霖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安小琪瞪着霍霖霖,决不执行。
“墨总,你瞧,她不听人家的指导。人家可是写策划方案的高手呢!”霍霖霖摇着墨理的胳膊说道。
墨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安小琪:“安小琪,你想闹事吗?我们两人都不睡觉陪着你,你还不知足!快去重写!”
安小琪只好回去重写。
她在这方面是个老实人,不会偷奸耍滑,真要重写,她就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又写了一份。
这一份写完,天已微明。
墨理和霍霖霖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霍霖霖边睡边糊里糊涂地说着梦话:“重写!再重写……”
她在梦里还在折腾安小琪过瘾呢。
坏女人!安小琪瞪了霍霖霖一眼。
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饭,她忽然心思一动,决定捉弄捉弄她。
桌子上有蟹黄,安小琪悄悄挖了一块,放在霍霖霖的屁`股下面。
然后她又在墨理的办公桌上找了一个小塑料袋,吹饱空气,用皮筋扎上,藏在霍霖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看着墨理那张完美的男人的脸,她心想:也不能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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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睡着的时候,她的一只高根鞋掉在了地上。
安小琪将一块豆腐乳弄成碎糊,抹在那只鞋的鞋底子上,然后放在墨理的脑袋旁边,几乎都要碰到他的鼻子了……
忙完这些,安小琪觉得憋了一夜的闷气顿时释放出来。
等着看好戏吧!
安小琪悄悄地退回到办公桌前,爬在桌子上睡觉……
三个人都睡着了。
不知不觉,快到了上班时间,大楼里的员工们已经乱纷纷地走进各自的办公室了。
打扫总裁办公室的保洁推门一看都在睡觉,吓得又赶紧退了出去。
不过她的关门声惊醒了墨理。
墨理睁开眼看到安小琪爬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顿时吼道:“安小琪,你写完了吗你就睡!什么这么臭啊!”
墨理一侧脸,鼻子碰到了霍霖霖的臭鞋。
“操!”墨理抓住鞋扔得远远的。
他感觉着手上黏黏的,往鼻子上一放,臭得直想翻胃。
霍霖霖也醒了。
听到安小琪没完成任务就睡觉,睡得糊里糊涂的霍霖霖一边准备坐起来,一边就开始挖苦:“墨总今天都要用呢,你有没有把墨总的话放在心上”
霍霖霖刚坐起来,她的屁`股压在蟹黄上的同时,背也靠在了藏有吹饱了气的塑料袋的靠背上。
那塑料袋是又软又结实的,根本压不爆,只能把空气从袋子口挤出来,那声音又沉又闷:“卟”的一声。
发出声音的同时,霍霖霖感觉到屁股下面,又凉又滑。
墨理正被那鞋子上的臭味恶心呢,听到声音,不满地看了霍霖霖一眼:“真没出息,一睁开眼就放屁!”
霍霖霖睡得有些迷糊,所以她也以为自己放屁了,怕墨理闻到,忙站起来往远处走了走。
墨理看到她屁`股上黄黄的一大片,顿时一脸崩溃,说道:“你多大人了,还拉裤子!”
“啊?”霍霖霖吃了一惊,扭头一看,果然!
她臊得脸通红,顾不得穿另一只鞋子,就急急忙忙地冲向洗手间……
安小琪在心里笑得都快憋不住了。
她拿起第三份执行书,送到墨理面前,说:“已经写好了。”
墨理随手将第三份扔在桌子上,说:“不用看了,我现在想想,其实你第一份写得还行,就用那一份吧!”
说完,墨理起身出去了。
安小琪顿时抓狂,直冲他的背影龇牙踢腿!
早知道他是捉弄她,就应该把执行书抄三遍算了!
不过想到墨理和霍霖霖恐怕一早上就要郁闷了,安小琪的心情又变得大爽。
过了好久,霍霖霖才尴尬地从洗手间出来。
屁股上湿了一大片,那黄颜色虽然被她洗去了十之七八,不过看上去,还是能让人产生一个不愉快的想法。
总裁办公室的洗手间里一应俱全。
墨理进去冲了个澡,打扮得又帅又酷,这才走出来对安小琪说:“刚才已经联系过京东实验中学了,我们上午就过去。”
安小琪点点头。
“墨总,我去吗?”霍霖霖问道。
“别丢人了!你还不回去收拾收拾!”墨理不痛快地看了一眼狼狈的霍霖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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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实验中学位于京东市中心公园旁边,占地面积极大,原址在古时候曾是著名的京东书院,历史悠久,每一个走出京东实验中学的学子,都以曾在这里念过书为傲。
当然,墨理除外。
墨理、乔东娜、安小琪一行七八个人,赶到了京东实验中学。
学校的领导层几乎全部出来接见。
mo集团虽扎根京东市,却闻名国际,能得到这样的大集团的支持,那京东实验中学成为全国著名中学中的佼佼者指日可待。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安小琪感慨万千!
当然,墨理也感慨万千。
不过两个人的感慨内容却是截然相反。
“墨总,欢迎欢迎!”老校长紧紧握着墨理的手,“我们的学校太需要像你们这样的良心企业的帮助了!”
墨理淡淡一笑,老校长竟然对他这个学生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副校长、教导主任……一一上来握手,无一例外,没人知道他曾在这个学校里读过书。
时间有那么久远吗?墨理摇摇头,对一个曾经的差生来说,或者老师们都是转眼即忘吧。
“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小琪吗?”老校长忽然惊呼。
“小琪!”
“安小琪啊!”
“这小丫头,越来越漂亮了!”
……
众校领导都吃惊地围住了安小琪。
安小琪一直躲在人群后面,她就怕大家认出她来。
谁知道躲着也没用。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安小琪不好意思地微笑着和大家一一打招呼:“林校长好!您可是越来越年轻了!”“刘副校长好!你还是那么帅!”“董主任好!你可是平步青云啊,我毕业的时候您还是班主任,现在都成教导主任了!”……
安小琪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般。
墨理脸色难看。他有点懊恼,自己选择京东实验中学做试点,是来自取其辱的吗?
“墨总,咱们先到会议室吧!”林校长为墨理带路。
一边走,林校长一边为墨理一行人讲解京东实验中学的历史。
“林校长,让咱们的小琪讲呗!小琪肯定不会忘掉咱们学校的光辉历史!”刘副校长说。
林校长点点头,很好!这样也更能拉近学校和mo之间的关系。
于是,安小琪走在墨理和林校长中间,边走边说:“这条路叫阳明路,明代时期,理学家王阳明曾应邀来京东书院授过课;这个植物园叫状元林,京东书院曾出过好几名状元,据历史记载,每出一名状元,当年的书院就会在这里载下一棵树……”
安小琪讲得头头是道。
墨理看她一眼,觉得今天的她格外有光彩;而短短几个小时前,她在自己面前还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墨理至此才觉得,自己真的不算京东实验中学的学生,这些历史,他几乎都忘了。
安小琪继续讲道:“……可惜的是,京东书院后来全部被军阀烧掉,所有古迹无一幸免!我们京东实验中学,就是在当年的遗址是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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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安小琪的讲述,所有校领导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不亏是京东实验中学走出去的优秀学子。
不过所有老师都心存疑问,这丫头不是要做科学家吗?而且她应该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吧?怎么现在进入了mo集团?
碍于mo总裁在旁边,他们虽有疑问,却没有人提问。
众校领导越是表现得喜欢安小琪,就越刺激到墨理,越使他想起当年的屈辱。
不过,当年那个骄傲的公主,成了自己挥来喝去的小媳妇,这也算是报复了吧!
众人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几个年轻的老师,正准备着端茶倒水。
见安小琪又被闻讯赶来的老师们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了中间,墨理皱了皱眉头,心里骂:蠢女人,是让你来出风头的吗!
墨理对陪在他身边的林校长说:“林校长,让这些帮忙的老师们都停下来。我们不是客人,如果再把我们当客人对待,那我们只好离开了!”
林校长虽然不知道这个古怪的总裁什么意思,但既然对方提出来了,他也只好拍拍手,对那些忙着端茶水和水果的年轻老师们说:“你们先停下来吧。”
见她们停下来,墨理笑道:“我们是来为学校服务的,所以不能麻烦老师们。要做这些杂事,也得由我们自己来做。”说完,他严厉地看着安小琪叫道,“安小琪!”
安小琪正和几位当年教过她的老师们说话,一看墨理的脸色,心里就一哆嗦:他不会要在这里捉弄自己吧?
“你级别最低,去,把茶水和水果点心给大家端上来!”墨理命令道。
墨理说完,看着众老师一脸惊愕的表情,他心里很是痛快。
“哦。”安小琪不敢反驳,免得墨理又给自己更大的难堪。
她尴尬地自己给自己找下台阶:“我毕竟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嘛,为大家服务是应该的。”
林校长他们虽然心里有些不平,但墨理毕竟是安小琪的领导,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这也是为了给学生们争取到更多的机会和更好的条件,小不忍则乱大谋。
mo的工作人员及校方作陪的领导和老师,差不多有二十多号人,安小琪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每一个人面前都摆好茶水和水果点心,鼻尖上都开始冒汗了。
墨理将安小琪昨晚准备的执行方案递给林校长。
林校长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他本来还以为mo只不过是给学校赞助些钱就完事了,没想到他们的方案既全面又成熟。
看得出来,这些有钱人确也不是碌碌无为之辈!
其他领导们看过方案,也很激动。
“好!”刘副校长说,“不但这策划好,连写策划的文笔都很漂亮!mo果然不亏是大集团!”
墨理淡淡一笑:“今天来,就是把事情定下来,早点执行!我不喜欢拖拖拉拉!”
“我们更是求之不得!”林校长高兴地说。
在众人高兴的时候,安小琪忙完了那些琐事,也坐了下来。
“安小琪!”墨理瞪她一眼,“你坐这里有什么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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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愣了一下:这方案是由自己负责的,自己坐这里怎么会没用呢?
墨理今天就是存心让她在自己的母校面前抬不起头的。
“去,把会议室的地拖一下!”墨理吩咐道。
林校长是个老学究,他很尊重爱学习的人,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这样被人不尊重,他心里很难过,可为了手中的那份执行书,他又不好说什么。
他心疼地看着安小琪,心想:这丫头究竟在mo是做什么的?这老总怎么对她都没有一点好脸色呢?这么优秀的孩子,难得在mo还做不好吗?
刘副校长也替安小琪尴尬,他忙站起来说:“墨总,对不住啊,今天的地板没有拖干净。不用小琪拖,我们有人拖地。”
“刘副校长,您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了。”墨理装模作样地说,“地板已经很干净了,但我这个人有洁癖,地板不拖几遍,我心里就静不下来,安小姐知道的,我有时候让她在我办公室里拖十几遍呢!”
可怜的孩子!
所有领导和老师都同情地看了看安小琪。
安小琪有些无地自容。
在这些关心自己的老师们面前出丑,还不如杀了她!
但她知道墨理的脾气,你越是违背他,他就越是折磨你!搞不好,他再把自己是他的自费情人这事给大家兜出来,那自己就真的不用活了!
所以她赶紧打圆场说:“你们开会,我来拖地,能回母校拖拖地,我感到很荣幸呢!”
“既然如此,那就多拖几遍吧!”墨理说道。
安小琪趁大家不备,恨恨地瞪了墨理一眼。
墨理得意地看着她,心想:这就觉得难堪了?比起当年自己跪在操场上,傻子一样地表白,这容易太多了吧!
墨理忽然觉得,今天故地重游,真是太值得了!
真是太有意思了!
墨理越发有兴致,笑着对大家说:“有人拖地,我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各位领导和老师见笑了,我再把我的想法说一下,大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满足……”
也许是心情好,墨理把方案诠释得极尽完美。
大家讨论的时候,安小琪将地拖完了。
昨晚没怎么睡觉,又一连干了这些活,她疲惫到了极点。
既然墨理说不用她坐在旁边,而且她也怕坐到旁边被墨理看到,又该指使她,所以安小琪一人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会议结束,皆大欢喜。
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都很满意。当然,如果没看到安小琪被指使来指使去,他们会更满意。
无论如何,有了mo的支持,京东实验中学,定会一飞冲天。
林校长说:“中午我们安排的有饭,墨总一定要留下来。”
墨理点点头,同意了。
在受辱的地方复仇,他觉得痛快极了,他自然舍不得这么早就离去。
正在这时,一位刚大学毕业被安排到京东实验中学的男老师走了这来。
他看了看墨理,忽然惊奇地问:“你、你不是墨理吗?”
墨理也一下子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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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唐涛。
唐涛是墨理刚转到京东实验中学时,他读高一时的同学。
唐涛是当时的班长。
他记得很清楚,墨理在他们班学习了一个学期之后,因为成绩太差,学校决定让他退到初三。
对这样一个差生,班主任是懒得费心去做什么安抚工作的。
班主任把这样一个工作,交给了唐涛。
当等到唐涛宣布墨理退级的决定后,在班里总是低着头,一个学期都很少看人的墨理,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瞪着唐涛。
当时唐涛不自觉地激灵了一下:他想不通,一个又肥又笨的差生,怎么会有那么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他的眼神能杀死人……
唐涛是当年唯一看过他这种眼神的人。从此以后,墨理的头更低了,甚至他拒绝和别人对视。
即便是和墨理交往最多的安小琪,她看到的,也都是当年的他那充满感激和欣赏,甚至卑微的目光。
所以,这些多人之中,只有唐涛记住了这个奇怪的差生的名字,更记住了那双让他有些害怕的眼睛。
今天的墨理已经脱胎换骨,但他的眼神,和当年瞪他时一模一样。
“你是唐涛。”墨理点点头,也叫出了唐涛的名字。
墨理并没打算对京东实验中学隐瞒自己当年的身份。
他倒想看看,如果这些人知道现在使他们毕恭毕敬的人,竟然是当年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那个小胖子,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哇!你真是墨理!老同学,你太牛了!”唐涛兴奋起来,冲上来握住了墨理的手。
无论如何,总算还有人记得自己,墨理很卖唐涛这个面子,他走上前去,抱了抱唐涛。
林校长他们都很奇怪,问唐涛:“唐老师,你认识墨总?”
“林校长,您还不知道吧,墨总也曾是您的学生,您忘了?”唐涛激动地说。
“我的学生?”林校长实在想不起来了:这么年轻一个人,能把mo集团做到如此强大,这当年该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学生啊!这么优秀的学生,自己怎么会认不出来?
“墨总,您真的也是咱们京东实验中学走出去的学生?”刘副校长也惊喜地问。
刘副校长心里已经在计划着,学校的优秀学子展示窗里,终于可以再加一个大人物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激动起来,想不到mo竟然和京东实验中学还有如此的渊源,说不得,墨总愿意来帮助京东实验中学,这也是为了报达母校的栽培之恩吧!
墨理还没来得及说话,唐涛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大家讲了起来:“当年,我读高一的时候,咱们学校不是来了一个插班生吗?很胖呵呵,墨总,别介意哦,当年你的体重真的严重超标可能是刚转学不适应吧,而且中文也说不好,所以学习跟不上去,后来,您让他退到了初三,再后来,又退到了初二……”
“哦,想到了想到了!就是叫墨理!”林校长拍拍脑瓜,笑道,“真的是咱们的学生啊!墨总,对不住对不住!我竟然没认出……不过,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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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应试教育真是很有问题啊!我看过报道,说墨总现在在商界,就相当于古时候的周瑜、赵子龙这样的人物,当年咱们竟然没有挖掘出来,惭愧惭愧!”刘副校长很会说话。
知道墨理就是当年的那个胖学生,所以在场的人都既感慨又兴奋。
感慨的是,当年那样不起眼的一个学生,今天竟然高高在上;兴奋的是,有这样一位大牌校友,那学校以后再有什么经济上的困难,自然不是问题。
墨理安心享受着这些人真诚的赞美或者不太真诚的马屁,他一直淡淡地笑着。
他甚至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这么容易健忘,他们真的体会不了一个卑微的胖子,当年在这里受到的是怎样的委屈?
当然,也怪不得他们,差生在哪个学校都不会有什么地位的,他们当年那样对待自己也情有可原。
可恨的只有安小琪
想到安小琪,墨理突然想看看她此时的反应。
竟然在人群里没有看到安小琪。
他四处打量着,终于在会议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看到了她。
她睡得正香!
这蠢女人真上不了台面,回到母校来睡觉来了!不就一晚上没睡觉吗?能这么困!
墨理皱了皱眉头。
“哈哈!那咱们中午得一醉方休了!”林校长开心地说,“咱们今天是双喜临门,一喜是mo和学校合作成功!二喜是咱们师生分别数年,竟然以这种方式团聚……”
唐涛本来是没有资格参与今天的活动的,不过因为他是墨理的老同学,林校长特批他陪在墨理身边。
“既然回学校了,也就算回家了,墨总再回到当年留下记忆的地方看看吧!”林校长说道。
“也好!”墨理点点头。
“对了,小琪呢?”林校长四下张望。
“让她睡吧!吃饭的时候再叫她。”墨理淡淡地说,“她在公司就是这样,整整迷迷糊糊的。”
墨理这一会儿想撇开安小琪,在故地平静地重游一遍。
有安小琪跟着,总让他想起最后被迫离校时的屈辱。
他知道,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大家一定会再攀校友关系的,那个时候,哼,不知安小琪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或许她知道自己就是她当年捉弄的那个胖子,她就会明白她今天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林校长授意年轻女老师给安小琪身上搭了件衣服,并陪在她身边,等她醒过来后带她去找大家。
然后林校长亲自领着墨理,到刚才没见过的地方,继续参观。
“哇!那个人好帅哦!”下课了,小女生们远远地围观着,惊奇地打量着墨理。
“他是电影明星吧!”
“他比电影明星还帅呢!”
“哎呀,我要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该多酷!”
……
墨理将目光看向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女生们。
现在的女生大胆的很,有的竟然借机**辣地给他放电;当然,大多数随着他的注视,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也有一两个姿色很出众,一脸高傲,虽然眼睛里写满了对这个超级帅哥的喜欢,却偏偏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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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有些恍惚,当年的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
他忽然有些急切地想在女生堆中找到当年的安小琪。
当年,他对安小琪的存在有着特异功能般的敏锐,不管安小琪在哪里,只要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立即就能捕捉到。
每次默默地注视着安小琪,他就觉得那么幸福,那么甜蜜。
多少个夜里,他在纸上一遍遍地写着安小琪的名字,写到睁不开眼,然后将那些写满了安小琪名字的纸放在自己脸上,抱在自己怀里……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给安小琪写那一封情书……因为只要能默默地关注着她,就是幸福。
墨理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往事。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有时候会那么恨安小琪,因为爱越深,恨越切。
其实,自己是可以原谅她的。
当年的她那么小,她哪里会知道一个恶作剧,对一个敏感又自卑的胖子所带来的伤害。
其实,只要她高兴,被她捉弄一番又能怎么样……
可自己竟然对她那样!……想不明白,墨理忽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了。
他在反思。
或许,安小琪只是受李诗兰的牵连了。
墨理真正要报复的人,只有一个李诗兰。
但现在报复李诗兰还不是时机,他压抑的情绪这才都给了安小琪……
安小琪只是不该在不恰当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老同学,你想什么呢?”唐涛笑问道。
墨理刚的表情很奇怪,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烦躁,一会儿又一脸懊恼……
“想起旧事罢了!”墨理淡淡地说。
“墨总显然是个念旧的人。”刘副校长笑道,“这是我们的福气,以后墨总还得常回学校啊!”
墨理点点头。
他们又到当年的教室里看了看,走到步梯旁时,刘副校长闻到一股香烟的味道,几个男生的声音在争:
“该我了该我了!”
“我再吸一口!”
“你都吸三口了!快点!”
……
刘副校长的脸色一变,转身进了步梯间。
墨理也跟了进去。
几个男同学,正在轰抢着吸一支香烟。
香烟已经被吸得只剩下了一个烟屁股。
“你们这些不好好学习的家伙!”刘副校长很生气,“就知道吸烟玩耍,这样下去,你们将来只配做乞丐!你看看你们学长,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个国际大集团的总裁了!”
那几个男生低着头,不敢说话。
看着他们,墨理其实很羡慕。当年的他,多渴望有几个一起打闹的好朋友啊!可惜,除了安小琪,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走近!
唉,安小琪!
墨理觉得心里一阵疼痛。
刘副校长碍于墨理在旁边,也不好发太大脾气,只好说道:“这次算了,下次让我再抓到你们,我让你们叫家长!”
几个男人连连点头。
“走吧,到高中部的教室里看看!”林校长在步梯间外埋怨地看一眼刘副校长,觉得他这个时候不该抓违纪的学生。
“墨总,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样不好的现象。咱们出去吧!”刘副校长歉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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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校长先请!”墨理伸手让刘副校长先走出步梯间。
刘副校长觉得在学生们面前,被重要人物尊重很有面子,于是看了那几个男生一眼,大大咧咧地走在了前面。
墨理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自己常抽的天价香烟,扔给那几个男人,冲他们挤了一下眼,然后也走出了步梯间。
看着这位光彩夺目的大帅哥的背影,那几个小男生羡慕极了。
“这是什么香烟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真的是咱们的学长吗?”
“他好酷啊!我都要崇拜他了!”
“学长以前的学习一定很棒!我也要努力学习,将来做一个像学长这样的人!”
……
参观了教室、餐厅、图书馆、医务室,墨理很大手笔地对他所看到的所有需要改进的设施,都提出要自己出资重建或者重修。
校领导们心花怒放,带墨理参观一趟,真是太有价值了!
连学校的硬件设施,都要焕然一新了!
所以地方都参观完了,最后的地方是学校的操场。
偌大的操场一目了然,所以一行人都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没有往里面走。
看着当年自己跪下来向安小琪表白的地方,墨理长叹了一口气,信步向那里走去。
林校长他们正要跟过去时,墨理摆摆手,说:“不用陪,我自己随便看看!”
于是,林校长他们都停了下来,和mo集团的其他工作人员,讲着接下来要合作的具体事宜。
墨理信步走到了让他当年最屈辱的地方,想着当年那个敏感自卑的胖子,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捧着一束玫瑰,一遍一遍地说:“安小琪,我爱你!”
真的好傻!
“死胖子,野心还不小!”
“真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这个蠢蛋,安小琪肯定是捉弄他的,他还当真了!”
……
当年那些辱骂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那一张张像看到怪物似的脸上,堆满了嘲讽的笑……
虽事隔多年,站在故地,墨理仍无法平静。
“老同学,又想起旧事了?”唐涛走了过来。
墨理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还记得当年,有一个人跪在这里向一个女生表白的事吗?”
唐涛笑了:“那不就是你嘛!呵呵,当时你是向安小琪表白的!对了,安小琪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当年她可是咱们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呢!”
唐涛并不知道今天回学校的还有安小琪。
“我当时是不是特别傻?”墨理问道。
“小孩子嘛,都是玩呢,有什么傻的。”唐涛似乎并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他忽然想起来了似的,说道,“你要是这么当真,说起来,我还得向你道歉呢!”
“道歉?”墨理疑惑地看着唐涛。
唐涛嘻嘻哈哈地说道:“当然,现在说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当时,我们几个男生,可是集体吃你的醋呢。”
墨理愣了一下:“吃我的醋?”
“是啊,你虽然当年很不起眼,但你却天天和咱们的校花黏在一起,你说我们能不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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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手插裤袋里,淡淡地看着唐涛,说:“那你就把道歉和吃醋的事给我讲讲吧。”
唐涛似乎很兴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其实当年,学校将墨理从高中部退到初中部后,过了一学期,见他仍然跟不上进度,便单独对他进行了个小考试,结果发现,他的水平连初一学生都赶不上。
因为京东实验中学是重点学校,一个这样的差生,很影响学校的整体成绩,所以校领导决定让墨理退学。
刚刚研究出这个决定,林校长便亲自带着安小琪去参加一个名校演讲大赛了。
在路上,林校长和安小琪随便聊天的时候,说起来这件事。
安小琪见过这个墨理,她一直觉得这个又自卑又敏感的胖子很可怜。
她对林校长说:“为了学校的面子,就将一个差生赶走,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林校长很喜欢安小琪,便问她:“如果你是校长你会怎么做?把他退到小学?那他自己也不干啊!”
“不用退到小学!”安小琪向校长保证道,“可以把他退到初二,让他和我一个班,我帮他补课,一定会让他成为一个好学生的!”
没想到林校长竟然同意了,或许在内心深处,林校长也不愿这样对待一个差生吧……
这些,墨理也隐隐约约知道一点,当年的他会爱上她,这也是原因为之一。
墨理听唐涛讲到这里,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和他的道歉有什么关系。
唐涛笑道:“算了,实话和你说吧,反正你现在是大人物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于是,唐涛接着讲了下去。
那段时间,安小琪把自己所有的课外时间都用在了墨理的身上。她不但帮他学习中文,补习全部的功课,还为他制定计划,鼓励他锻炼身体,节食减肥……
其实了解安小琪的同学都知道,安小琪是个仗义的人,她虽然柔弱,但骨子里却有着侠肝义胆,她最讨厌那些欺负弱者的人,所以她要帮墨理站起来!
安小琪不仅在初中部有名气,连高中部的学生都知道她,有许多高中男生暗恋着这个聪明俊俏的小师妹。
唐涛说,当时他们几个男生见墨理天天和安小琪呆在一起,都很羡慕,有人甚至牢骚:如果能和安小琪走这么近,就是变成墨理那样的胖子和差生也值了……
后来,墨理喜欢上了安小琪,虽然他还没表白,但那些关注着安小琪的男生们,都从墨理看安小琪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心思。
大家越来越不喜欢墨理的原因之一,也和他爱上安小琪有关。
有人劝安小琪离墨理远些,但安小琪这个热心人根本不听。
再后来,墨理悄悄地把情书放进了安小琪的文具盒里,他以为做得很机密,其实他一走到安小琪座位前,就有几个男生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了。
墨理前脚刚走,那情书就被同班的男生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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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初二的男生在学校里一边传看那封肉麻的情书,一边嘲笑墨理,正好被唐涛他们班的几个高中男生遇到了。
“嘿,这小子,胃口还不想,还想追安小琪!不捉弄捉弄他,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几个高中男生从初中男生手里收走了情书,然后模仿安小琪的笔迹,给墨理写了一封回信:说她喜欢勇敢的男生,只要他捧着一束玫瑰跪在学校的操场上说一千遍“安小琪我爱你”,她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那几个坏家伙觉得还不过瘾,又在墨理准备去操场上表白之前,模仿他的笔迹给安小琪写了一封很“龌龊”的信,大意是:安小琪,你帮我补课,一定是喜欢上了我吧?我想娶你,我想抱你,我想亲你……我在操场上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把你喜欢我的事告诉所有的同学和老师……
安小琪特别单纯,看到这封信,她虽然觉得很恶心,但她猜想可能是别的同学的恶作剧,倒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安小琪看到操场上围了很多人,她疑惑地走过去看时,才发现果然是墨理在那里……
联想到那封信的内容,安小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只是单纯想帮墨理,没想到他却以此为要挟。
于是,那一瞬间,她感到厌恶,她对他说:“我帮你是因为同情你,没想到你……你心里这么肮脏!”
又羞又气的安小琪说完,便扭头跑走了。
……
唐涛讲完,歉意地说:“老同学,真是对不住你,虽然当时我没参与,但他们在捣鬼的时候,我都知道。我本想要制止他们的,但后来又一想,反正是个小恶作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同学?老同学!”
唐涛说了半天,见墨理呆呆地站着,丝毫没有反应,他疑惑地推了推墨理。
墨理仍然双手插着裤袋,静静地站着。
但唐涛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天崩地裂!
他恨了这么久的人,却是唯一一个真心帮他的人!
他羞辱了这么久的人,却是当年唯一一个不忍心看他被羞辱的人!
天哪,这些天他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他强过她!他打过她,他时时刻刻都在骂她!他想方设法地折磨她!
而她,却这是个世界上,他最不应该伤害的女孩!
想着安小琪被自己欺负时的无助和绝望,想着她在自己的压迫下忍辱负重的委屈!想着就在刚才,自己还当着那些一直视她为骄傲的师长们的面,让她难堪!墨理就懊悔不已!
她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因为帮助了自己吗!
她最讨厌强者欺负弱者,如果她知道天天欺负她的这个“强者”,曾是她真心真意帮过的“弱者”,她会有怎样的心痛!
……
“老同学,你没事吧?”姜涛拍着他的肩着急地问道。
墨理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向姜涛。
唐涛本能地又是一激灵:那充满戾气的眼睛,那杀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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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你怎么了?”唐涛心虚地问。
墨理记得唐涛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竟然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同学?”墨理忽然冷笑道,“唐涛,你配叫我一声老同学吗?我告诉你,整个京东实验中学,我只有一个老同学!你们,屁都不是!”
唐涛有些懵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么多年了,你、你不会还记仇吧?老同学,不至于吧?”
不至于?
你可知道,你们的那个恶作剧,让一个自卑的胖子,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你可知道,你们的那个恶作剧,让那个善良的女生,因此遭受了怎样的磨难!
是的,我对安小琪恩将仇报我该死,但你们也别想逃脱干系!
“去你妈的不至于!”墨理猛地挥起拳头,砸向唐涛!
唐涛被这跆拳道高手的拳头砸中,顿时摔出了四五米远,倒在地上。
正在说话的校领导和mo的员工们都吓了一跳,飞奔而来。
“墨总,发生什么事了?”
“唐老师,你没事吧?”
……
“没发生什么事,”墨理冷冷地说,“我们两个当年的一点恩怨,已经化解了!”
“是、是。”唐涛被扶起来后,自找台阶下,“我们老同学之间有点小误会,已经没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两个人搞什么鬼!
“好了好了,墨总,正好也该去吃饭了。有什么话,大家酒桌上说。”刘副校长过来打圆场。
“不吃了。”墨理冷着脸,独自一人大步向会议室走去。
众人虽然在后面陪着他,但他还是把大家甩在了后面。
来到会议室,安小琪仍爬在桌子上睡觉。
傻丫头,看来昨天真是累了!
墨理轻轻帮她拿去披在肩上的衣服,弯下腰,轻轻将她抱起。
安小琪在他怀里,竟然没有醒。
“傻丫头,好好睡吧!”墨理抱着她,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品。
他在心里发誓,会永远疼她,爱她,宠她!再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墨理抱着安小琪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林校长他们也赶到了。
“墨总,究竟有什么误会”林校长着急地问道。他真担心,那让他激动了一上午的合作项目,会瞬间化为乌有。
“嘘”墨理示意林校长声音小些,别吵醒了安小琪。
看着林校长那一脸担心的模样,墨理轻声道:“林校长放心,咱们之间没有误会。一些谈定的项目照常进行。”
林校长松了口气。
这个变幻莫测的总裁,还真让他这个老学究有些头晕。
众人送着墨理他们来到他们的汽车前。
正准备坐车,墨理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特意地抱着安小琪走到林校长面前,认真地说:“林校长,谢谢你们以前对安小琪的关照!刚才我让她倒水拖地,完全是和她逗着玩。她非常优秀,是京东大学的高材生。同时,她也是我的女朋友!她休学一年,就是为了在mo帮我的忙,今天上午的执行方案,就是出自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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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说完,不等林校长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安小琪坐进了车里。
看着飞驰而去的汽车,林校长一脸茫然地搔了搔花白的头发。
现在的年轻人,他越来越搞不懂了。
墨理抱着安小琪,闭着眼睛,感觉着她身上的柔软和温暖,他觉得很幸福。
“你这个变`态!别碰我!”安小琪忽然叫道。
墨理愣了一下,忙低头看安小琪,安小琪仍呼呼地睡着觉。
她刚才一定是做噩梦了!
那“变`态”,想必是自己吧?
墨理苦笑着摇摇头。
他对她的伤害太深,即便是在梦里,她也会害怕他。
如果她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的那个小胖子,她会不会更加厌恶自己?
墨理忽然有些担心让安小琪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墨理本来就对安小琪又爱又恨,误会解开,那恨就变成了双倍的爱。
他端详着她的脸,一如从前,光洁清丽。
她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嘴唇微微嘟着,使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但当他当嘴凑近时,他竟然无法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亲下去。
他心里有些忐忑,他怕她会不高兴。
此时,在她面前,他似乎又变回成了从前的那个小胖子。
他愿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
安小琪是在墨理的注视下清醒过来了。
一睁开眼,便看到墨理那帅气逼人的脸和一双深情的眼睛。
安小琪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的墨理。
她本能地质问道:“你、你又想干什么!”
墨理笑了,不过他那冰冷惯了的脸,笑得有些生硬,看得安小琪心里直发毛。
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躺在墨理的怀里时,安小琪像见了鬼似的,呼一下站了起来,头碰在了车顶上都顾不得了,侧着身子坐回到了座位上。
“碰疼了吗?”墨理伸手替安小琪揉她的脑袋。
“别碰我!”安小琪一把推开墨理的手。
这几天他把安小琪欺负得太苦,安小琪一离他近些,心里就发慌。
“好好,我不碰你。”墨理微笑着,主动将自己的身体离她远些。
这、这恶狼是要扮小绵羊吗!
安小琪警惕地看着墨理,这家伙这一会儿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她得小心点。
“安小琪,你昨晚写的执行方案很好,大家都很满意,今天上午一切顺利!”墨理知道安小琪睡着了,便给她讲了讲上午的情况。
“哦。”安小琪淡淡地答应一声。
想到上午的事,她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他。
今天上午太尴尬了!
安小琪是要强的人,在陌生人面前,他怎么欺负自己,自己都还能接受;但在自己的老师们面前他还这样,真让人难堪!
那么狼狈地出现在老师们面前,最后又不辞而别,真不知老师们会怎么想自己!
“对了,后来我们又参观了学校,还看了你以前学习的教室。你以前真的很优秀!”墨理说道。
说得真是动听!
不过他越是这样说,安小琪越不放心,不知这家伙又会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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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虽然很美,但许多设施都已经老化,所以我决定增加对京东实验中学硬件设施的投资。”
“哦。”这倒是安小琪喜欢听到的消息。
“还有,今天上午当着师长们的面无缘无故训斥和指使你,我已经向林校长解释说那是和你开玩笑的。”
安小琪偷偷地撇撇嘴,信你才怪!
“走的时候见你睡得太香,就没有叫醒你和大家道别。”墨理又说。
今天墨理的话也真多!
安小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对了,你昨晚加班赶出来的执行方案得到实施,集团临时决定奖你一万元钱!”墨理现在几乎是在讨好安小琪了。
“谢谢!”安小琪点头答应。
在金钱的事情上,她可不愿假模假样地推辞。在她看来,他们确实应该给自己些补偿。
她现在也确实很需要钱。
不过,她一点都不感激他,她知道他对自己好的时候,一定有更坏的折磨等着自己。
她不怕,放马过来吧!
“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墨理问。
安小琪摇摇头。
提什么要求啊,提也白提!
“真的没有?”墨理不相信。
“我想离开mo,离开帝湖别墅,离开你,可以吗?”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
她知道他做不到,她想一句话堵住这个假惺惺的家伙的嘴。
墨理果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你就这样想离开我?”
“当然。做梦都想!”安小琪毫不客气。
虚伪的家伙,难道你自己不了解我的心思吗?
墨理犹豫了一下,真诚地说:“安小琪,我和mo都很需要你!我希望你能再留下来一段时间……”
“切!”安小琪冷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我是认真的”墨理想要解释。
“无所谓了。”安小琪打断他的话,“反正你拿着我的那些视频,而且我爸爸还需要你的证据。我想走也走不掉!那就留下来吧!”
墨理松了口气。
虽然他再也不想对她用要挟的手段,但他真的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只有留在身边,他才有让她爱上自己的机会。
“已经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墨理看着安小琪那有些苍白的脸,这是昨晚没有睡觉的后遗症,他想让她好好补补。
“墨总,我想回餐厅吃!”安小琪说道。墨理从未请她吃过饭,不定到时候又耍什么花样呢。
看着固执的安小琪,墨理只好说:“那我要你陪我去吃饭。”
“哦。”安小琪一脸无奈地答应。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逼迫。
墨理让司机坐别的车回集团,他亲自开着车,带着安小琪。
经过上次安小琪请他吃面的那个地方时,墨理心里一动,说:“就在这里吃吧。上次你在这里请我,这次算我回请你。”
安小琪不发表意见。
她既是他的下属,又是他的贴身助手,还是他的自费情人,这三种身份,哪一种都无权对抗。
这是墨理从前警告她的。
很巧,迎接他们的,仍是上次的那个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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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墨理和安小琪,那服务生顿时热情地迎出来,主动提出:“墨、墨总,我现在把别的客人都请走吧?”
墨理对安小琪说:“你决定吧。”
“人家吃饭吃得好好的,凭什么请人家走!”安小琪很讨厌有几个臭钱就嚣张的人,在她眼里,吃一碗面条和吃一桌山珍海味的人,没有丝毫差别。
“听她的!”墨理对服务生说。
“谢谢!谢谢!”服务生连连表示感谢,倒似墨理给了他多大的恩惠似的。
两人一走进餐厅,依然是大家注目的焦点。
“他们好配般啊!”有人轻声说道。
般配个大头鬼!安小琪很不喜欢有人把自己和墨理拉扯上关系。
但墨理听到这话,心情大悦,指了指说他们般配的那一桌人,告诉服务生:“他们今天的消费,我埋单了!”
神经病,有钱烧的!
安小琪在心里冷笑。
总之,今天的墨理太怪了,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安小琪已经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
菜单送上来的时候,墨理看都不看,说:“把你们饭店最拿手的饭菜,全部给我送上来!”
“好咧!”服务生欣喜地领命而去。要都是这样的客人,这生意就好做了!
听墨理这样说,安小琪心里又开始警惕:这个饭店的消费本来就贵,他又点这么多菜,不会吃到最后,他又要aa制吧?
安小琪想,这家伙一定是又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刚才许诺自己的一万元奖金收走!
所以各种美味小山似的堆到面前的时候,安小琪虽然已经饿了,但她只喝了杯白开水。
我一口菜都不吃,看你怎么给我aa制!
“味道还不错。快吃吧!”墨理把他认为好吃的菜不停地搛到安小琪的盘子里,需要动手的,他还亲自给她剥好剔净。
想用这种方式骗我吃,我才不上当呢!
安小琪虽然嘴上表示感谢,却就是不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墨理疑惑地看着安小琪。
“我现在不饿。你先吃吧。”安小琪推脱道。
她的话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响了一下。
墨理笑了:“还说不饿!是不是不喜欢这些饭菜?”
安小琪见露馅,只好顺着墨理的话说:“是的。我不喜欢太荤的菜!”
“服务生!”墨理叫道,“把你们饭店里所有清淡的菜都给我上一遍!”
本来在这个饭店里吃饭的顾客,都是有钱人,但他们还是被墨理惊住了:没见过这样点餐的!
“别!墨总!不用了!你吃吧,他们家的菜我都不喜欢。”安小琪来了个干脆的。
听到安小琪这样说,墨理当即交待服务生:“好,把你们这个街区所有拿手的饭菜都给我搜集过来。把这些菜撤了!”
什么?把整个街区的拿手菜都往这里送?那岂不是要花更多的钱!
安小琪懊恼地瞪了一眼墨理:这是他逼迫自己的另一方式吗?
“墨总放心,我保证做好!”服务生没有二话。能为这位商界奇才服务,是他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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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忙站起来制止服务生:“你下去吧,不用了!”
服务生疑惑地看着墨理,不知该听谁的话。
墨理冲他点点头:“听她的,你先下去吧!”
服务生听话地离开。
安小琪“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有些生气地问墨理:“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想让你吃东西啊。”墨理看着她,“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些吗?”
“好,我吃!”安小琪气呼呼地看着墨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刚才许诺的那一万元奖金我不要了,但不管这顿时需要多少钱,我也只有那一万,多一分我也没有,别想让我欠着你!”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墨理“噗嗤”一下笑了:原来,她以为我是要以这些食物为诱饵,讹她的钱呢!
墨理一边笑一边想:我有那么坏吗?
但看着安小琪那既紧张又不满的表情,墨理明白了:或许自己之前,确实伤害她太多了!
但是,傻丫头,我这一次,我真的是想补偿你!
墨理收起自己的笑容,认真地说:“安小琪,是我请客!我不会让你花一分钱的,更不会要你那一万元奖金!”
“真的?”安小琪怀疑地看着墨理。
“真的!”墨理点了点头。
他貌似一脸真诚,可这样的人,什么时候真诚过?
安小琪想从墨理的脸上看出他的阴谋,但看来看去,只看出一个结果:这混蛋的脸,真的很帅!
肚子又咕咕地叫了。
安小琪决定,不一作二不休,尽管吃饭!
反正最让自己难受的结果都承受了,就是他再耍花招,又能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吃了哦?”安小琪拿起了筷子。
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墨理一阵心疼,她在他的印象中,曾是那样的自信和骄傲!
该死的,自己竟然把她逼成了这样!
墨理温柔地看着安小琪:“慢慢吃,不够咱们再点!”
哎呀,肉麻死了!安小琪很不适应这个温柔起来的墨理!
安小琪不再理会墨理,埋下头,大口吃了起来。
昨晚墨理和霍霖霖吃了大半夜的酒肉,他们早上不饿,却也不让安小琪吃东西,安小琪早饿坏了。
看着吃得喷香的安小琪,墨理既幸福,又心疼。
他自己根本无心吃东西,只一个劲地为安小琪服务着。
安小琪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大有临刑前的死囚吃最后一顿晚餐的悲壮。
吃饱之后,安小琪将餐具放下,又喝了半杯白水,擦了擦嘴后,郑重要看着墨理。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让我陪你上`床,一点门都没有!其它的要求,你自己看着提吧!”安小琪“豪迈”地说。
有时候,等着被折磨的过程,比折磨本身更让人难受。
安小琪不想被动,索性自己提了出来。
这句话使正沉浸在甜蜜中的墨理怔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中似乎有一种叫委屈的东西。
安小琪摇摇头,她快受不了这个家伙了,他还要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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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就是狼,不要以为披一会儿羊皮,就能得到了羔羊们的信任!
墨理没有回答安小琪的话,他掏出卡,冲服务生叫道:“埋单!”
服务生过来,殷勤地笑道:“墨总,我们老板说,只要是您来,可以永远免单。”
“告诉你老板,再敢拿这点小钱侮辱我,我把他的饭店拆了!”墨理说着,把卡扔到服务生身上。
他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到服务生身上了。
这些年,他的脾气变得很坏,像今天这样持续地对一个人温软细语,史无前例。
“不敢!不敢!”服务生吓坏了,拿着卡跑到了服务台。
“回办公室还是回家?”墨理咨询安小琪。
他说到“家”这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动听。
那是一个他盼望已久的字眼,他一直没有,不过有了安小琪,他觉得自己即将拥有。
“要不,回帝湖别墅吧。我很困。”安小琪实话实话。
“好的。”墨理竟然真的开着车,奔回帝湖别墅。
安小琪却觉得怪怪的:他什么时候学得这样谦虚了!
不过,安小琪很快想到了墨理以前常用来羞辱女人的方式:他先对她们好,让她们在最快乐的时候打击她们她们在巨大的落差中所表现出来的绝望,才是他所享受的刺激吧!
很显然,他又在故伎重施。只不过,这次似乎他的耐性更好一点,或者他想放长线钓大鱼,在自己最感动的时候打击自己!
哼,蠢男人!他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
安小琪告诉自己:不感动就不会上当!
她决不会感动!
再说了,就这点小恩小惠就让我感动,真当我是傻子吧!
墨理将车开到帝湖别墅,第一次主动下车替安小琪打开车门,还很绅士地伸手挡在安小琪的头上。
安小琪只觉得好笑。
他爱演就让他演吧!奉陪到底!
安小琪也不等他,率先进了别墅。
一进入大厅,忽然霍霖霖冲了过来,走到安小琪身边时,一个耳光打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安小琪的脸上。
安小琪捂着脸,愣了一下:怎么,这坏女人是要武力宣战吗?
安小琪还没来得及还手,墨理已经走了进来。霍霖霖扑过去,抱着墨理的胳膊,大哭了起来。
安小琪冷笑了一下,怎么打人的倒委屈成这个样子了。
“墨总,你要为我作主啊!”霍霖霖边哭边说。
“怎么了?”墨理皱着眉头问她。
“安小琪太坏了!这个一身都是坏心眼的家伙,故意让我在你面前出丑!墨总你知道吗,我回来又查看了一下,衣服上那黄黄的,竟然是蟹黄!这一定是安小琪捣的鬼!我也是有身份的高贵女人,我怎么可能拉裤子上呢!墨总,她就是看不得你对我好”霍霖霖哭得梨花带雨。
听她这么一说,墨理笑了笑:“多大个事!”
“这还是小事?墨总,若是因此你不喜欢我了,那就相当于杀了我!所以她这几乎就是谋杀!你一定要惩罚她!”霍霖霖夸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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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墨理看了一眼安小琪,准备解释什么,但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安小琪那留下五个手指印的脸上,他顿时怒眼一睁,瞪着霍霖霖:“你打她了?”
“这样的贱人,她自己招打,不打她她下次”
霍霖霖的话没说完,墨理一个耳光打了上去,打在霍霖霖的脸上。
霍霖霖倒在地上,捂着脸,诧异又委屈地看着墨理。
他那一个耳光打得太重,连安小琪都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墨理走到安小琪身边,将手轻轻地放在她被打的脸蛋上,关心地问:“疼吗?”
安小琪忽然很厌恶他!
他刚刚打了一个女人,却又过来关心另一个女人!
虽然霍霖霖该打,但她不该被一个男人这样下手!
安小琪讨厌打女人的男人!
从前,他不是连自己也打了吗,当时也没见他多么关心自己!
这戏也演得太假了吧!
安小琪不耐烦地推开墨理的手,径直上楼回自己的卧室。
她一边走一边想,刚才她对墨理的态度,很可能会激怒他。
如果激怒他,那他的报复很可能就会提前了。
她有些后悔:既然自己已经识破他的诡计,何不陪他将戏演下去,至少这个过程自己可以少受些折磨,总比早早撕破脸皮要好!
没想到墨理竟然没有发作,安小琪听到身后,他警告霍霖霖的声音:“记着!以后不许再找安小琪的麻烦!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敢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安小琪笑了笑:为了演戏而让和他一个屋子里睡觉的女人伤心,这成本有些大了呢。
安小琪进自己卧室的时候,突然有些傻眼:屋子里的布置,焕然一新。
原来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洞房的布置,都是些耀眼的大红,俗气的大绿……
但现在,那些东西都没有了。
从地毯、窗幔、床单、被套到梳妆台、沙发、茶几,全部换成了田园风格的浅色,让人觉得神情气爽。
安小琪正在诧异这些改变的时候,吴妈走了进来,笑道:“安小姐还喜欢吗?”
“吴妈,这是你给我布置的?”安小琪疑惑地问吴妈。
能这样贴心对自己好的,这帝湖别墅里,除了吴妈,再没有别人。
吴妈笑着摇摇头:“这是少爷的安排。吃午饭的时候命人火急火撩地换掉这些,说安小姐不喜欢那些俗气的东西。”
“哦。”安小琪泄气了,她还以为是一个小感动呢,谁知道又是那家伙演的戏中的一环。
“若有什么不满意的,等你明天不在家的时候,再让他们换。”吴妈说。
“很满意了。”安小琪点点头。
虽说那家伙只是演戏,不过命人选的东西,确实是自己喜欢的。
吴妈放心地离开了。
安小琪躺在舒服的床`上,心里想:就这样配合他演戏也挺好,至少这个过程还是舒服的。
但愿那家伙演得久一点才好!
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
“进来。”安小琪有些奇怪:吴妈不是刚走吗,她又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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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湖别墅里,那个神秘的铁塔是决不会露面的,墨理和霍霖霖从不敲门,所以也只有吴妈讲她房间的时候会敲门。
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墨理。
安小琪皱了皱眉:“墨总,有事吗?”
墨理装模作样地在屋子里打量着两下,说:“嗯,这种感觉确实不错,让人心情很舒畅。干脆我也在这里午休一会儿吧!”
这混蛋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安小琪握紧拳头,准备随时反抗。
上一次,他毫无前奏地强行进入,对她的伤害很大。从那天起,她就暗下决心,决不可能再让他得逞!
没想到墨理并没有上`床,而且很自觉地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安小琪松了口气。
她躺在□□,虽然很困,却强打精神不敢睡着。
她怕他又在自己睡觉的时候下手。
但她实在太困了,坚持了一会儿,两个眼皮就开始打架。
安小琪庆幸自己还没有换睡衣,她今天穿的是修身的牛仔裤,她将腰带紧了紧,又将毛毯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这才渐渐入睡……
墨理睁着眼,平躺在沙发上。
安小琪细微的呼吸声传过来,他觉得像音乐一样动听。
他知道,自己彻底爱上了她,一会儿不见她,他就着急,空虚,发慌。
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现在对她的迷恋,不是因为她的身体的诱`惑和男人那种本能的欲`望。
他现在爱的是她这个人。
他想和她干干净净地相爱。
他愿意和她像所有的年轻恋人那样,从心动开始,然后慢慢牵手,再拥抱,情到深处,才会接吻,至于上`床,他会留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想到这里,墨理抬起头,看了看已经睡熟但仍紧紧地抓着毛毯角的安小琪,他笑了,心里说:傻丫头,我不会再强迫你发生`关系了!如果我们要发生`关系,那一定是因为爱情!
中午离开京东实验中学的时候,墨理抱着安小琪,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下属打电话,要求他们迅速将安小琪卧室里的布置全部换掉。
这些布置,是洞房的布置,和当年,墨严娶李诗兰时的洞房,布置得一模一样!
当年,墨理对女人的恨,已经到了癫狂的状态。
所以他再次回国的时候,他从父亲的手中讨要出了帝湖别墅,他把当年父亲和李诗兰的洞房,恢复原状,他在心里发誓:他要在李诗兰当年得意的地方,羞辱一百个女人,他才能解去心头之恨……
那个誓言已经实现了,上天并非对他无情,不但让他遇到了安小琪,还让他了解了当年的真相!
他看着安小琪,决定从此要过上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
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撤掉那个代表着仇恨的洞房!他再不会让安小琪住在那样的洞房里!
他要追求安小琪!
他要等到两人真心相恋之后,用他全部的爱意和温情,为安小琪打造一个真正的洞房!
那是他的第101次洞房!也是这一生中,他最后的一个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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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一觉睡到了傍晚。
醒来的时候,安小琪看到躺在对面沙发上的墨理,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她吓了一跳,赶紧用手去摸自己的衣服,还好,没有动过的痕迹。
安小琪松了口气。
她倒有些佩服这家伙了,这一次,他还坚持的时间还挺长。
“睡好了?”墨理坐起来给安小琪打招呼。
“嗯。”安小琪很不习惯这样的待遇。
“刚才吴妈已经来催晚饭了,我怕你没睡好,就没让她叫醒你。”墨理说。
还真是考虑周道,这戏演得越来越敬业了!
安小琪嘴上却说:“谢谢!”
当墨理和安小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霍霖霖正不耐烦地坐在饭桌前等待着,吴妈站在旁边伺候。
“狐狸精!”霍霖霖冲着安小琪,低声骂道。
这话从霍霖霖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的可笑。
吴妈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呢!
“笑什么笑啊!有你这样做佣人的吗!不愿在这里呆你可以离开!”霍霖霖将火气都撒在了吴妈身上。
吴妈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每次见你你都这么不高兴?在这里住着不开心,你还是回你自己家吧!”墨理冷冷地看着霍霖霖。
“谁说我不高兴了。我和吴妈开个玩笑也不行吗?是吧吴妈?”霍霖霖知道,能留下来就有机会,还没有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呢,她决不可能就此认输。
吴妈撇撇嘴,心里想:看得出来,少爷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身边?若只是为了刺激安小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效果啊?这个多事的女人,若能离开这里该多好!
不过以吴妈对墨理的了解,她知道墨理做事很少是盲目的,他一定有更深的用意。
“不想走就老实一点。吃饭!”墨理说着,帮安小琪拉开椅子,说,“坐这里吧!”
吴妈和霍霖霖顿时都傻眼了,这冷面总裁竟然会替别人拉椅子了!
吴妈自然是高兴。
霍霖霖在心里恨恨地哼了一声:这小狐狸精还挺有手段!这么快就将墨理拿下了?
饭桌上,墨理仍然不时地为安小琪搛菜,这让霍霖霖大跌眼镜。
更让霍霖霖受不了的是,一吃完饭,墨理微笑着对准备回卧室的安小琪说:“你已经睡了半天了,该走动走动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安小琪因为心里总想着他有可能会折磨自己,所以他每说一件事,她都会将心提到嗓子眼上。
“你小时候捉过萤火虫吗?特别好玩!我告诉你,一到晚上,帝湖边有很多萤火虫!”墨理有些兴奋地说道。
幼稚!
安小琪可不想陪他玩这些小孩子的游戏:“我可以不去吗?”
“我去!我去!我特喜欢萤火虫!墨总,我们两个一起去吧!”霍霖霖叫道。
“有你什么事!”墨理看也不看霍霖霖,一直看着安小琪,说,“如果我要你陪我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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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小琪算是答应了。
当墨理表现得很和善时,安小琪总以为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只要他稍一提醒,她就明白,自己在他面前,只能服从。
墨理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将错就错。
安小琪跟着墨理走出了别墅,霍霖霖噘着嘴,将火气都撒在了吴妈身上:“吴妈,我警告你,以后少在我面前耍花枪,不要以为我手里就墨总一张牌,我看你不顺眼,一句话便可以把你永远赶出墨家!”
吴妈尴尬地笑了笑:“霍小姐说笑呢,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耍什么枪的。”
“烦死了,不和你说了!你躲远点,别让我看到你!”霍霖霖吼道。
吴妈是不愿惹麻烦的人,也不想和霍霖霖计较,听她这样一说,忙回厨房忙活去了。
霍霖霖一想到墨理正和安小琪在帝湖边浪漫,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姓墨的这个混蛋不会真有问题吧!霍霖霖一向以为自己几乎就可以成为正常男人的性`心理是否健康的测试样本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谁可以在她手里逃走的。
一个勾魂的眼神,保管他们身体发酥骨头发软!
有一次,一个英俊的小男生正在向一个小女生求爱表白,那小女生羞答答地低着头听着,心里已经答应了。正在这个浪漫时刻,走到小男生身边的霍霖霖,暧昧地给他放了一下电,那小男生说了一半的求爱表白,竟然说不下去了,两眼直直地盯着霍霖霖。
霍霖霖也站在一边盯着小男生,性感地咬着自己的食指指尖,一副对小男生动情的样子。
小男生看傻了眼,完全忘记了他面前那瘦弱的小女生。
霍霖霖咬了几下手指后,将手轻轻地滑过自己的嘴唇和下巴,最后落在那大号的胸上,她自己还轻轻地抚了两下。
那小男生的脸腾地红了,但他的眼睛变得炽热,像吃了某种药似的,死死地盯着霍霖霖的胸……
小女生听了一半的表白,见对方突然安静下来了,她还以为对方要掏什么礼物,或者就是要亲自己一口,所以头更低了,脚尖拧着地,等待着自己人生的第一个浪漫时刻。等了很久,仍没有动静,她忍不住抬头一看,却见小男生正盯着一个向他调`情的性感美女。小女生气得一踱脚,哭着跑开了!
小男生竟然没有追她!
霍霖霖袅娜地走到小男生身边,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那小男生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发抖了。
“小弟弟,这是姐姐对你的补偿,姐姐正在做一组有关爱情和性的调查。你的行为说明,爱情在性面前,不堪一击。好了,姐姐去做下一组测试对象了!”
在小男生傻傻的目光中,霍霖霖自信满满地离开了。
被她这样调`戏过的,从小男生到老男人,不计其数。
越是表现得恩爱的男女,她越喜欢用自己的美貌和性感,来测试一下他们彼此间的那貌似深厚的爱情,无一例外,她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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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一向认为:爱情在肉`体的诱惑面前,不堪一击。
所以她曾嚣张地说过,对男人来说,女人不需要耍太多心眼,只要你脸蛋够美,胸够大,屁股够翘,人够骚……管他什么男人,都会乖乖地拜倒在石榴裙下。
可惜,这一套,在墨理面前,竟然不管用。
她仅仅只是墨理刺激别的女人的一个道具。
她和他同居一室,他竟然连碰都懒得碰她。
无论她摆出多么性感的姿势,无论她抛出多么撩人的目光,墨理熟视无睹,甚至还有些厌恶。
她有些懵了。
他在那方面有问题!
这丫一定有问题!
但让霍霖霖不甘心的是,这个有问题的男人,却在安小琪面前,表现出了十足的雄性。
他看安小琪的目光,是赤`果果的男人的目光。
而且霍霖霖也知道,墨理和安小琪,不止一次有过床`笫之欢!
既然他没有问题,霍霖霖就不可能放弃!
因为她是带着任务接近他的!
最重要的是,她虽然没有勾`引成功他,但她却真的喜欢上了他!
唯一让她发自内心地喜欢上的一个男人!
她一定要抢夺到手!
霍霖霖正在苦思冥想,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那个号码,便知道是谁了。
“喂!我现在一个人。”
“进展怎么样了?”
“他似乎越来越迷恋那个小丫头了,但您放心!我还有办法!”
“抓紧时间!”
“明白!”
霍霖霖挂上电话,回到了房间里,她要想一个让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办法……
帝湖边,果然很有多萤火虫。
安小琪是很喜欢萤火虫的,她读中学的时候,有一次晚自习的时候,她在操场场捉到了两只,兴奋坏了。
她还记得当时,她把那两只萤火虫装在小玻璃瓶子里,放在窗外,隔着玻璃看着那一明一灭的萤火虫,觉得是那么的有趣。可惜,在她埋着头写作业的时候,不知什么人将那个小瓶子悄悄地拿走了,让她一连失落了好几天呢。
所以一看到这么多的萤火虫,安小琪几乎都忘记墨理了,她开心地追来逐去,很快便捉住了两只。
她手里抓着萤火虫,有些犯难:总不能一直抓着吧,该放在什么地方呢?
这时,墨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小玻璃瓶。
“太好了!”安小琪拿过小玻璃瓶,每一只瓶子里放一只,然后将瓶子串在一起。
她想,若将每一只小瓶子都装一只萤火虫的话,那挂在卧室里,一定很美。
于是,安小琪继续奋力地捉萤火虫。
墨理也加入了进来。
五只、八只、十只、十五只……
萤火虫越捉越多,那一串小玻璃玻子提在手上,像提了一串星星。
太好玩了!
19岁的安小琪,忘记烦恼的时候,跟个孩子一样。
“快!快抓住它!好大一只啊!”安小琪甚至指挥起墨理来。
墨理在他的指挥下,踩着湖边的水草狂追,那只大号的萤火虫终于近在咫尺,墨理奋起一跃,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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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落地的时候,墨理踩在了松软的湖泥上,脚下一滑,摔倒了。
“墨、墨总,你没事吧?”安小琪忙跑过来问道。
“看!抓到了!”墨理爬在地上,顾不得起来,先将那只大萤火虫递给安小琪。
透了幽幽的光,安小琪看到墨理脸上也蹭了一块乌黑的河泥,但他仍一脸兴奋地催道:“快放瓶子里,别让它跑了。”
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凶恶。
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安小琪将那只萤火虫放在瓶子里,然后扶他起来。
“墨总,要不你回去换衣服吧。你的衣服都脏了。”安小琪看着身上沾满了湖泥的墨理说。
“我可不回去。我若一走,你把全部的萤火虫都捉没了,我还怎么玩!”墨理笑道。
幼稚的家伙!
安小琪不再劝他,两人似乎在竞争似的,又捉了起来。
那几十个小瓶子很快就装满了。
“休息一会儿吧!”安小琪提着那一大串“星星”说。
湖面上有浮桥,桥中间是一个八角亭台。
“到水面上休息吧。”墨理指了指亭台。
墨理坐在亭台里的长椅上,安小琪干脆骑在八角亭台的护栏上。
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很美。
“你小心点,别掉进湖里了!”墨理叮嘱道。
安小琪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不是墨理,而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像郭世铭那样的好朋友。
他这仍是在演戏吗?
安小琪有些疑惑。
“安小琪,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在湖面上放的烟花?”墨理突然问。
安小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听别人说的。”墨理笑了笑。
墨理记得很清楚,那一年,京东实验中学旁边的中心公园里放烟花。其中一个烟花燃放点就在公园人工湖的中心。
烟花映着湖水,格外好看,挤在人群中的安小琪看得入迷,不小心被人挤进了湖水里。
湖水有些深,而且当时天气很冷,光线又暗,所以周围的人虽然发现了,却都愣在那里,没人敢下去。
那天晚上,墨理就在安小琪的附近,他不是看烟花的,他的目光绐终没有离开过安小琪。
安小琪落水后,他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脱掉厚厚的羽绒服,跳进水里,把惊慌失措的她拉了上来。
当同学们都围过来的时候,出于自卑,墨理却悄悄地溜走了。
溜走之前,他将自己的那一件崭新的鸭绒衣搭在了安小琪的肩上。
第二天,安小琪安然无恙,墨理却冻得发烧了……
见墨理提起这件事,安小琪笑了笑,想必他是今天上午回母校时,听老师们说的。
安小琪看着湖边,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救我的。当时我只顾着害怕,根本没看那人。后来想到要感谢他,才发现人早走了。不过他的衣服留给了我,衣服好大,应该是个成年男人吧……那衣服我一直放在家里,想着什么时候找到恩人了,可以还给他。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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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这一会儿的心情很好,而且湖边很暗,她看不清墨理的脸,所以她觉得,坐在旁边的,不是那个让她害怕的恶少,而是一个老朋友。
她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所以不自觉的,也说了很多的话。
那应该是踏入帝湖别墅以来,说过的最多的话吧。
墨理看着月光下的安小琪,恍若在梦境里。
那一年,安小琪挤在人群中看烟花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将来他要为她放更多的烟花,而且,只为她一个人放,让她不用这么挤,让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欣赏……
那是少年时的一个愿望。今天,他有能力实现,而且,她就在身边。
墨理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表达爱意,他只能回忆着当年他在京东实验中学时的日子里,他所记住的她的点点滴滴的爱好。
“安小琪,闭上眼睛。”墨理说道。
“是命令吗?”安小琪问。
“是吧。”墨理说。
于是,安小琪闭上了眼睛,夜晚更安静了。
这家伙又要做什么?安小琪猜测着。
不会他要突然对自己动手动脚吧?想到这里,安小琪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看到墨理提着那一大串“星星”,已经跑在回别墅的路上了。
安小琪笑了:原来只是想偷走自己那一大串萤火虫啊!
这家伙,今天怪怪的。
安小琪正想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湖中央“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帝湖几乎都照亮了,烟花满天!
天哪!
安小琪惊呆了。
好美的烟花!
接着,湖的四角同时响了起来,绚烂的烟花,铺满了整个湖面。
安小琪站在八角亭台里,如置身于烟花的海洋,那如流星一样的花朵,划出了一条条优美的抛物线,落入她眼前的湖水里,瞬间湮灭。但有更多的烟花次第绽发……
烟花和玫瑰,其实都是些俗物,但正是这些俗物,却能带给女孩子们不俗的浪漫感觉。
所以不要感动于那个不送玫瑰只送白菜的男人是多么的实在,如果一个男人,穷到身上只剩下买白菜的钱时,他还愿意用来换一朵玫瑰送给自己的爱人,那才是更值得拥有的爱情。这样的爱情,便是安小琪所期待的!
安小琪沉醉在这烟花之中,浮想联翩。
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烟花渐渐落幕,安小琪伤感地看着归于平静的湖面。
“安小琪,送你的!”身后是墨理的声音。
安小琪转身,看到那个挺拔的帅气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面前。
安小琪一下子清醒了,她问:“这烟花,是你准备的?”
“喜欢吗?”墨理问。
安小琪吁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她刚才还很感动,但现在感动没有了。
她不会把感动送给一个处心积虑引`诱自己上钩的男人。
这是墨理能想像得到的反应。
他想,也许自己太心急了,但他忍不住。这个从来没有讨好过女孩子的男人,现在完全没有了章法,他只是把自己所有能想到哄她开心的事,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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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无论他做什么,安小琪都以为他后面有着更大的阴谋。这使他有些不知所措。
“安小琪,我真的很喜欢你!”墨理认真地说。
“呵!”安小琪有些哑然失笑了,还有这样的戏份呢!
听到安小琪那因为觉得荒唐而发出的冷笑,墨理顿时沮丧到了极点。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把一个女孩伤到到如此地步,就凭一场烟花,几朵玫瑰,就能改变了吗?
墨理不敢奢望。
“我命令你接住这些玫瑰!”墨理硬着心肠说道。
或许现在能让安小琪和自己配合下去的,也只有他在她心中留下的那些“威风”了吧。
他不愿意逼她,却又忍不住逼着她接受自己的爱意。
明明知道多逼她一次,就会让她的心离自己更远,但墨理还是忍不住对她下命令。
于是,安小琪将那束玫瑰抱在怀里,默默地走在他的身边。
月光下的他们,并肩走在这宛如画中的帝湖夜景里,显得那么和谐。
他们多像一对约会的情侣!
墨理享受着这“逼”出来的浪漫……
刚回到别墅,霍霖霖就哭着跑到墨理跟前,说:“墨总,求求你”
“怎么了?”墨理疑惑地看着霍霖霖。
“吴妈说,你准备将我赶走呢。我、我不想走……呜呜……”霍霖霖委屈地说。
吴妈正在走过来,诧异地看着霍霖霖,说:“霍小姐,你不要信口胡说,我什么时候说少爷要赶你走的?倒是你说你要赶走我的!”
“吴妈,你怎么这样呢,你刚刚还亲口对我说的,怎么现在又不敢承认了!”霍霖霖越发显得委屈,拉住墨理的胳膊,“墨总,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又是演戏!
安小琪相信吴妈是不会对霍霖霖那样说的。
看到吴妈急着脸红耳赤,一定要争个一清二白的样子,墨理摆摆手,说:“吴妈,没你的事了,你去吧。”
安小琪本想回自己的卧室的,一看吴妈那么委屈的样子,她走过去揽住她的腰,说:“走吧吴妈。”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呢,安小姐,你知道的,我从不在背后乱说话的……”吴妈生气地说。
安小琪将吴妈送回了她的房间,看她实在太生气了,便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
霍霖霖并不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墨理早已经了如指掌。
这种愚蠢又自信的女人,往往是对敌人反击的最好武器。
这也是为什么墨理没有赶她走的原因。
见霍霖霖还要诉苦,墨理打断她,说:“你可以在这里住。不过,不用再和我住一起了。我再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不嘛,墨总”霍霖霖刚要撒娇,但她看着墨理的眼睛,她一下子觉得那种肉麻的话说不出来了。
墨理的目光里,没有一丁点男人看女人时的那种感觉,完全是公事公办。
面对这样一台机器一样冰冷的男人,霍霖霖忽然觉得不知如何下手了,她甚至对自己勾`引男人的本领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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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已经给你们老总说过了,你会补上那个副社长的空缺,既然已经是副社长了,就要有副社长的样子。你以后不要天天再往我的办公室里跑了!”这算是墨理将霍霖霖赶出自己卧室的一个补偿。
“真的!”这是霍霖霖感兴趣的话题,“墨总,你真好!”
霍霖霖忍不住又想扑到墨理怀里,墨理淡淡地看她一眼,她犹豫了,没敢继续下去。
无论如何,她已经获取了很大的好处!
事实证明,守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即便你得不到他,你也会获益匪浅!
想着即将坐进副社长办公室里的威风,霍霖霖乐得在心里笑了。
墨理转身上楼,看着他那充满雄性魅力的背影,霍霖霖对自己说:那怕你是个石头,我也要让你爱上我!
安小琪陪吴妈说了一会儿话,吴妈渐渐平静。
吴妈有些不好意思:“安小姐,竟让你来开导我,真是越老越没脸了……”
“吴妈开导过我那么多次,这是应该的。”安小琪坐在吴妈的床边,真诚地说。
正因为帝湖别墅里有一个吴妈,安小琪才觉得这里不是那么的冰冷和充满算计。
吴妈看着安小琪旁边的那一大束玫瑰,开心地问:“少爷送你的?”
安小琪苦笑着点点头:“也不知那家伙犯什么神经。”
“安小姐,少爷是真心喜欢你的”吴妈说。
又来了!这是安小姐唯一接受不了吴妈的地方。
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少爷!
“吴妈,你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安小琪随意提着那束玫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卧室门的一刹那,她忽然傻眼了!
她似乎走进了野外,卧室的天花板上,闪耀着亮晶晶的星星那是那几十个小瓶里的萤火虫!
安小琪明白了,原来,墨理在放烟花期间,匆匆跑回来,就是为了给她的卧室布置这些萤火虫!
这也是他演戏的一部分吗?
安小琪忽然想起了刚才吴妈的话:“少爷是真心喜欢你的!”
会是真心的吗?
安小琪想不明白,那个冷面的家伙会真心喜欢上自己。
回想以往,他似乎对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怎么会突然喜欢自己呢?
但是他今天一整天的表现,真的好奇怪,有时候似乎能感觉到,他不像在演戏!
莫非,他对自己日久生情?
就像一个人养了一只小猫,养的时间久了,也会喜欢上它一样?
不知为什么,当感觉到墨理似乎是真的喜欢上自己的时候,安小琪的心动了一下。
如果他不是那么坏,那么变`态,其实,他真的会是一个让很多女孩子都动心的男人。
可是
往事一幕幕涌上来,安小琪总会想到他的坏。
无论如何,她不会爱上他的!
他当他是谁?想欺辱自己的时候,就欺辱!想打骂自己的时候就打骂!脑子一热忽然喜欢上了自己,自己就让他喜欢?
那自己不就真的成了一只被别人豢养的小猫小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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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警告自己,无论他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自己都决不能爱上他!
决不可能!
这样警告过自己之后,安小琪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现在的墨理看起来不是那么讨厌了,他为自己布置的这个挂满萤火虫的卧室,真的很美。
安小琪没有开灯,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欣赏着天花板上,那有生命的星星……
在安小琪看“星星”的时候,墨理正在命人为霍霖霖整理出来了一个房间。
其实很简单,房间都是干净的,只需布置好一应生活用品,就可以入住了。
房间整理好后,墨理让佣人们将霍霖霖的东西都拿入到新房间里。
那些人忙完后离开了帝湖别墅。
他们其实都是墨家的佣人,只不过墨理不喜欢家里住太多人,所以他们都住在外面,随叫随到。
“好了,你在这里休息吧!”墨理交待一声,离开了霍霖霖的新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又变得清净的一切,觉得自己也变得干净了许多。
虽然安小琪还没有喜欢他,但他已经决定:他要用行动告诉她,他的生命里,只有安小琪一个女人。
至于霍霖霖,她可以住在这里,也可以继续互相利用,但他再不会和她暧昧不清。
墨理正在思考的时候,霍霖霖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墨理说道。
霍霖霖一脸忧伤地走了进来。
“干什么?”墨理问她。
“墨总,我想请你喝一杯酒。”
“不喝。”墨理口气生硬。
霍霖霖站着不动,她的眼圈红了。
墨理将脸扭向一边。说实话,对霍霖霖,他已经够心慈手软了!
“墨总,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霍霖霖颤声说道。
墨理竟然点了点头!
看他这样,霍霖霖紧紧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墨总,我真的想和你喝杯酒,就算你把我轰出你的卧室,你也总该为我送行吧?”
墨理点燃一支香烟,一边抽着,一边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让无数男人痴迷的妖精一样的女人,他想看看她是怎么演戏的。
“墨总,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喜欢的是安助理那样清纯的女孩……但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想像安助理那样相貌不这样性感;我也想像安助理那样,生在小门小户的普通家庭;甚至我也想像安助理那样,被你惩罚责骂……只要能得到你的爱,我真的愿意抛弃自己拥有的一切!墨总,我真的爱上你了!我自小出生在高干之家,虽然我爸后来因为经济问题被撤职,但我们家依然是大家族,我自幼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我自己也有着高尚的职业,至少认识您之前,我还是首席记者……但我今天,在您面前,我宁愿像蠢女人一样被您骂被您嫌弃,也不愿离开你!因为我爱你!虽然在你眼里,我只是风骚的女人,但在我心里,我自己明白,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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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平时,这样的话,墨理是丝毫不会在意的。
但今天他有些不同。
霍霖霖的话,倒是暗合了他此刻的心境。
刚刚他在帝湖边时,何尝不想这样告诉安小琪:“……虽然在你眼里,我是个无情无义的恶少,但在我心里,我自己明白,我爱你!”
唉,或许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不被对方理解的爱情吧!
霍霖霖的那句话,有些说动了墨理。
从前心硬如石的墨理,因为安小琪,他现在竟然会被别人说动。
这连他自己都要感到惊奇了吧!
墨理说道:“好了,别嗦了,我就陪你喝两杯吧!”
“酒我已经备好了,就在我的新卧室里。”霍霖霖欣喜地看着墨理。
来到那间新卧室,茶几上放着几瓶红酒,其中一瓶已经打开,两只高脚杯里各盛了半杯。
看到酒,墨理忽然意识到,其实他今天晚上何尝不想喝点酒。
这一天来,他处处讨安小琪欢心,在她眼里,却都是别有用心。
当然,这不怪她,他也决不会再迁怒于她,只是心底的那份失落,用酒来填补,再好不过。
但墨理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喝一个他不信任的人准备的酒的。
他伸手将高脚杯里的红酒倒掉了。
“墨总,你怀疑我?”霍霖霖难堪地问。
“放了这么久,香味已经淡了,我喜欢喝新开启的。”墨理说完,重新打开了一瓶,倒了两杯。
墨理在酒上是很在行的,他将酒轻轻荡了一下,然后将高脚杯放在嘴边,喝之前,先嗅了嗅,82年的拉菲,纯正的味道,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墨理一饮而尽。
霍霖霖也一饮而尽。
两人各自满腹心事,就这样默默地喝着酒,倒也痛快淋漓。
一转眼,几瓶酒都喝得差不多了。
墨理感觉到脑袋微微有些眩晕,但他还想再喝。
“让吴妈到酒窖里给我取几瓶最好的酒!”墨理吩咐道。
“墨总,您喝的有点多了,要不今天就算了,改天我陪您”霍霖霖假意劝道,她知道,墨理根本不会听她的。
“嗦!”墨理瞪她一眼。
于是,霍霖霖通知了吴妈。
当吴妈将酒送过来的时候,霍霖霖知道,机会来了。
墨理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微醉后那暂时的放松。
“吴妈,把酒打开!”霍霖霖命令道。
吴妈启开酒瓶的时候,她的身子正好挡住了墨理的视线。
而且,霍霖霖知道,墨理本来一直都微闭着眼。
霍霖霖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快速放进了墨理的高脚杯里,然后拿起打开的红酒,倒了进去。
那粉红的粉末,迅速溶解在红酒里,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吴妈,把酒端给墨总。”霍霖霖又命令道。
吴妈只好拿起酒杯递给墨理,看着墨理已经有些喝多了的模样,担心地劝道:“少爷,别喝太多酒,伤身体。”
“知道了,你走吧。”墨理摆摆手,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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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摇摇头,离开了。
墨理又一连喝了几杯,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他伸手一扯,衬衣的扣子扯开了,露出了完美的胸肌和腹肌。
霍霖霖偷眼望去,怦然心动。
她接触过不少男人,他们那大腹便便的将军肚或者松松软软的婴儿肥,都让她提不起兴致。
只有墨理,这种干净有型的硬汉,有种使她无法抵挡的诱`惑……
她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早已被红酒和这种男人的性感唤醒了,她迫不极待地想到贴近他,想吻他,想……要……他……
霍霖霖眉目流转,羞答答地看着墨理,轻轻地说道:“墨、墨总,我”欲言又止。
她的表情和语气,故意模仿着安小琪。
他不是喜欢安小琪那样的女人吗?我也可以做到。
墨理抬起头,用有些迷离的醉眼,看着霍霖霖。
怎么越看越像安小琪?
是安小琪吗?
墨理晃了晃脑袋,仍然看不真切。
以他的酒量,这怎么可能就醉了?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晕,嘴唇有些干,有一种想紧紧抱住她的冲动。
“安小琪”将脸凑得越来越近,他却看得越来越模糊。
“墨总,我真的好爱你!”
这是安小琪在表白吗?
霍霖霖抓住墨理的手,让他的手将她身上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衣服全部扯掉,而后,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贪婪地亲吻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唇,他有脖子,他那如有温度的钢板一样结实的肌肉块……
他身上清爽的雄性气息让她沉`迷。
“安小琪,你终于接受我了!”墨理欣慰地说。
霍霖霖愣了一下,一股浓烈的醋意涌上来,但随即,她身体里的渴`望占据了上风。
他以为是自己是安小琪就是安小琪吧,只有能得到他!
霍霖霖的舌`尖如小蛇一样在墨理的身上游走,墨理觉得身上的那团火,像被冰块柔柔地化解掉,说不出的舒服,只是,那团火被化解掉的同时,又有更多的火苗在身体里燃烧……
墨理终于失控地扯掉自己的衣服,一把抱起霍霖霖,将她抱到了□□……
刚才,吴妈离开的时候,路过安小琪的房间。
安小琪的房间里关着灯,但几十个小亮点,在天花板上忽明忽灭,引得她很好奇,忍不住敲了敲门,进去观看。
“真好看,这是少爷给你布置的吧?”吴妈问安小琪。
“嗯。”
“我说晚上的时候,他怎么一身泥巴从外面冲进来,跑进你的卧室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出去,原来是做这个。”吴妈恍然大悟,“安小姐,我们少爷从来不去讨女孩子们欢心,但对你,他格外用心。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他,一定要珍惜啊!”
安小琪没有说话,每每吴妈说起墨理好的时候,她都有些排斥。
“安小姐,虽然你不爱听,但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和少爷走到一起。可别让那种人钻了空子!”说到这里,吴妈将头凑向安小琪,悄声说道,“那个霍霖霖,今天晚上死皮赖脸地缠着少爷陪她喝酒。她穿得可暴露了,我看她是想借机媚`惑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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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妈,你该休息了。”安小琪委婉地送客。她有点害怕吴妈一直说这些话。
她害怕自己真的会对墨理动心。
“好吧。那安小姐也早点休息吧。有这些萤火虫真好,晚上都可以当灯使了。”吴妈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因为屋子里没有开灯,吴妈走到门口的时候,腿碰在了门框上。
“哎哟。”吴妈疼得叫了一声。
“没事吧吴妈?”安小琪忙去开灯。
“没事没事,不用开灯了。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些小情调,还是萤火虫发出的光好看,一开灯就把这气氛破坏掉了。”吴妈似乎很懂,她忙拦住安小琪。
于是,安小琪就没有再开灯。在这人工营造出来的“星空”下,她的心里真的觉得很平静很舒服。
见吴妈走路有些踉跄,安小琪忙走过去扶住她:“吴妈,我送你回卧室。”
“这使不得”吴妈想要推辞,其实她的腿只有刚才碰得有些发麻,没什么大碍的。
“走吧。”安小琪不由分说,挽起吴妈的胳膊。
吴妈只好接受安小琪的好意。
送回吴妈,安小琪回自己卧室的时候,看着灯光通明的霍霖霖的房间,她忽然想起了吴妈的话。
霍霖霖真的在勾`引他吗?
他那样的男人,还需要勾`引?只怕霍霖霖往他面前一站,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吧!
虽然这样想着,安小琪还是忍不住走近窗户去偷看。
她正好看到,墨理正抱着赤`身`裸`体的霍霖霖往床`前走去。
霍霖霖躺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在他身上吻着……
恶心!
安小琪扭头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个男人不可救药!
他太肮脏了!
他太无耻了!
他……
安小琪恨恨地坐在床`前咒骂着墨理。
但骂了一会儿,她忽然搞不明白自己了!
自己怎么会变得这样的愤怒?
墨理本来就是一个混账,一个混账和别的女人鬼`混,这不是天经地意的事吗?
自己又发哪门子脾气!
真可笑!
安小琪一头倒在□□,怔怔地看着那几十只闪闪发光的萤火虫。
原来觉得浪漫又唯美的一切,此时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玩了……
墨理小心地把霍霖霖送在床`上。
他心里想,安小琪骂过自己粗鲁,他以后再也不会对她粗鲁了。
他温柔地俯下身子,虽然他的身体都快要爆炸了,但他仍想着,要给她足够的前`戏。
否则,会弄疼她的。
他要对她好,在每一方面。
墨理轻轻地去吻霍霖霖的头发,他的动作很慢……
但霍霖霖已经受不了了,看着眼前这完美的雄性躯体,她只想和他尽快地合二为一!
“墨、墨总,要我!快……”霍霖霖忍不住叫了出来。
墨理忽然愣了一下:小琪怎么突然变化这样大?
是安小琪吗?
墨理瞪大眼睛,在霍霖霖脸上打量。
妩媚、妖艳,还有急不可耐的淫`荡……
“不是安小琪?”墨理有些疑惑了。
自己今天怎么醉成这样!
不会是酒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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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似乎想起了他和霍霖霖喝酒的事情。
看着停了下来的墨理,霍霖霖心里一阵绝望。
是不是安小琪对他就这么重要?
安小琪哪一点能比得上我?!
霍霖霖抱紧墨理的腰,求道:“墨总,我要……你……要我!求你了!你已经给过一百个女人洞房,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求求你,就把今晚,当作你的第一百零一次洞房吧!”
这句话,彻底让墨理认清楚了眼前的人。
是霍霖霖!
操!
“滚开!”墨理一把推开霍霖霖,他自己已经有些摇晃的身体,踉跄了几下,才没有摔倒,他虽然大脑已经完全被那种欲`望充斥着,而且,霍霖霖那让男人喷`血的惹`火身材,也刺激着他……
但他此时的心里,只记着一条:第101次洞房,他只会给最爱的女人,他只会给安小琪!
对,给安小琪!
墨理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霍霖霖的房间。
“墨总!”霍霖霖从床`上跳下来,要去追他。
墨理扭过头,冷冷地看着她,指了指她的脚:“别动!要么站住!要么从此以后在我眼前消失!”
霍霖霖吓得不敢动了。
墨理说完,摇摇晃晃地向安小琪的卧室走去。
他的第101次洞房,只能给安小琪!
他要给安小琪!
安小琪!我来了!
某种药物刺激出来的强烈的荷尔蒙,使他恨不得立即抱紧安小琪。
他曾经憧憬的生活,在他眼晃动着:
他迎娶了他最爱的女人,她静静地呆在那用爱织起来的洞房里,等着他。
他用力地推开门,看到了洞房里的点点星光。
看到了他的新娘,静静地躺在床`上。
而他,喝了太多的喜酒,终至于立站不稳,几欲倒在地上。
但今天不能倒,今天是自己了的洞房花烛之夜,他要陪着自己的爱人!
墨理几乎是扑倒在了□□,扑倒在了安小琪的身上。
这个傻丫头,都结婚了还这么害羞吗?
她在挣扎。
“别怕,安小琪,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墨理一边表白,一边奋力亲吻着安小琪……
“啪!”惊天动地的一个耳光声,将墨理从幻觉中打醒。
他怔怔地看着安小琪,她身上的衣服已被自己撕破,她正愤怒地瞪着自己。
“变`态!”安小琪大声骂道。
墨理傻眼了,这、是这怎么回事?
“你一天晚上想玩`弄几个女人!”
“你处心积虑地演这么多的戏,就是为这个吧!”
“你是我见过的最卑鄙最无耻的男人!”
……
安小琪歇斯底里地骂着。
她太失望了!
其实,她刚刚真的有些动心了!
他为她做的这一切,还有吴妈的话,都让她再也讨厌不起来他。
而刚才,她亲眼看到他和霍霖霖在一起,她似乎有些吃醋了!
但现在她才明白,他果然都是在演戏!
不过一点小恩小惠小浪漫,竟然让她放松了对一个畜`牲的警惕。
她刚刚从霍霖霖的窗台边回来的时候,她竟然忘记了反锁好自己的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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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竟然还一个人傻傻地盯着那些萤火虫伤感!
蠢女人!蠢女人!蠢女人!
安小琪一边恨恨在心里骂自己,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墨理。
萤火虫的微光下,她看不清楚墨理的表情,但仍能看得清他那俊朗的轮廓。
完美的长相,内心却是魔鬼。
这样的魔鬼,才是最有杀伤力的!
墨理仍然未从安小琪身上爬起来,安小琪的斥责使他渐渐从幻觉回到现实,使他懊恼,但他仍贪恋着此时的感觉。
他的身子和她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他身体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两个自己,一个是魔鬼,一个是天使。
魔鬼说:别考虑那么多,要了她!
天使说:不要再伤害你最爱的这个女孩子了!你伤害她一次,你就离她更远一步!
墨理想要挣扎着从安小琪身上起来,但他的却,即本能地将她抱得更紧,而且越抱越紧。
他说:“安小琪,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
安小琪感觉到了他身体和眼晴里那一点即燃的邪火,她感到害怕,她却挣扎不得。
听到他的表白,她绝望地冷笑:“强`暴就是你爱的方式吗!你这个混蛋!”
安小琪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她微弱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他,似乎已经发疯了!
但让安小琪意外的是,当她说完那句话,墨理似乎被人扎了一针一样,他一下子从安小琪的身上爬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接着,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安小琪立即用毛毯裹紧全身,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如果他再敢侵犯自己,拼死抗争!
墨理被凉水冲了十几分钟后,身上那莫名其妙的邪火,终于渐渐平息。
他走出洗手间,随手抓起衣服披在身上,然后看着高度戒备的安小琪,歉意地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别害怕,再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完,墨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小琪见他出去,忙冲过去将门反锁好,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坐在那里许久,她还心有余悸,刚才墨理的表情太吓人了!
只是后来……真怪!
是不是他感觉到得不了手,只好继续演戏?
安小琪想不通!
不过,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她再也不会上当,她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提防他!
……
第二天,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墨理依然对安小琪好。
霍霖霖依然对墨理好。
安小琪依然只接受墨理的“命令”,他的好意,依然只是她眼中的“演戏”!
不过,墨理和霍霖霖心里都多了几分担心。
墨理担心昨晚之事后,安小琪会更加排斥自己,见她维持原状,他松了口气。
霍霖霖担心墨理察觉酒中的问题,但见墨理根本不提此事,也松了口气。
他们都认为,只要事情没有恶化,那他们就还有希望。
早餐之后,霍霖霖仍如从前,想坐在墨理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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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挡住了她,淡淡地说:“坐后面吧。后面那辆车以后是你的专车,不用再搭我的车了!”
霍霖霖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墨理终究还是一点点疏远了自己。
看着霍霖霖的表情,墨理微微一笑,鼓励她:“别这样。你是副社长了,好好表现。另外,mo旗下的一个品牌代言人是一位国际体育明星,今天有活动,我给你安排了一个采访,采访时会有电视台同步直播,你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谢谢墨总!”霍霖霖一阵激动,新官上任,又能在电视台露面,这无疑是个不错的开端。
“加油!”墨理说着,将手中的一瓶饮料扔给她。
霍霖霖接在手中,紧紧握住,冲墨理自信满满地说道:“加油!”
墨理扭头上了车。
他和安小琪都坐在后排。
这次走的仍然是帝湖路,果然,郭世铭当初布置的求爱语都被mo的工作人员撤了下来。
一路上什么意外也没有。
安小琪松了口气,看来世铭听自己的话,不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花费精力了。
不过等安小琪到达mo总部的时候,她才知道,其实不是郭世铭没采取行动,而是墨理已经做好了全部的预防工作。
在他们的车前面,保镖开着好几辆车,已经扫清了全部的障碍。他们的车后面,也有好几辆车,在预防着有人冲过来捣乱。
上一次那样的意外,墨理不会给郭世铭第二次机会。
安小琪摇摇头,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精力!
安小琪刚下车,忽然冲上来一群人,挥着纸片,叫着安小琪的名字,要她给他们签名。
那群人,多是些老头老太太们,或者一些中年家庭妇女。
连墨理也有些奇怪:安小琪怎么成明星了?还是中老年人的偶像?
本来就不是明星,安小琪更不会耍大牌了,既然这些大妈大爷们有要求,安小琪只好谦逊地为他们签名。
墨理和保镖们怕安小琪受伤,在她的旁边保护着她。
安小琪接过一个大妈手中的纸片,正要签名,却看到那纸片上有一句话:安小琪,郭世铭爱你!
奇怪,大妈哪里来的这样的纸片。
犹豫中,她又签了一个大爷的纸片,上面写道:安小琪,嫁给郭世铭吧!
安小琪笑了,世铭怎么还不放弃啊!
不过,一个原本要做科学家的高材生的智商,还真是不同寻常。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看着他们手中高举着的内容不同的纸片,安小琪有些感动。
自己不过是个平常的小丫头,哪值得郭世铭花费这样大的心思!
他又怎么能同时调动这么多人来向自己传达这些纸片?
墨理很快发现不对劲,他接过一张纸片一看,顿时脸色铁青,他问那位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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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这是新开张的周氏集团大卖场的优惠,全场八折;若优惠上签了安小姐的名字,全场一折!”那大爷边说,边从墨理手中取回自己的优惠券,着急地往安小琪手里塞:“安小组,给我签一个名字吧,这个名字值不少钱呢!”
安小琪哭笑不得,但又不忍拒绝这些大爷大妈们,只好一直低头签个不停。
墨理走到她的跟前,抓住她有胳膊,拉着她进了集团大厦。
“安小姐,不要走啊,我们的还没有签呢!”
“安小姐,求求你给我签个名吧!”
……
安小琪边走边歉意地扭头看着这些大爷大妈们,真要一一签完,那岂不要累死了。
大爷大妈们追到集团大厅门口时,被保安挡住了。mo集团严禁外人出入。
安小琪被墨理这样拉着,十分不舒服,一走进大厅,她便奋力甩开他的手。
墨理不悦地看了安小琪一眼,安小琪忙解释:“你抓疼我了。”
墨理没有说什么,扭过头,默默地往前走。
他心里窝着火,面对郭世铭无孔不入的骚扰,他暂时还不想反击。
他不喜欢不痛不痒的反击,要出手,必须一招致命。
因为郭世铭那边,一切都还是新的,墨理需要等待,等待郭世铭露出致命的七寸。
墨理一回到办公室,下属们纷纷来汇报情况。
周氏集团控股了京东市第二大房地产公司,打出了超诱`人的降价,竞争目标直接对准了稳居京东市之首的mo集团下属的房地产公司。
周氏集团用更高的价格收购了京东市的几家老牌的酒店,而这些酒店本来已经准备并入mo集团。
……
最让人头疼的是,周氏集团下司的大卖场全线优惠,mo旗下的连锁超市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几乎无人问津,所以人都奔周氏大卖场去了!
“都退下去吧!”墨理摆摆手,情况比他想像的复杂,真没看出来,这郭世铭之前还软绵绵的,一出手,却大有拼命三郎的架势。
乔东娜没有走,她担心地看着墨理。
“你还有事?”墨理问她。
“墨总,不用太担心,他这种自杀式竞争,不会长久的!”乔东娜说。
墨理摇摇头,分析道:“对小公司来说,这样的竞争是自杀性的,但对周氏集团来说,这反倒是最经济的奇招。几乎不要做什么大型,他便把风头全部抢走了。你可以问问,京东市现在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周氏集团的。”
听墨理这样一说,乔东娜明白了,看似郭世铭再拼命,其实对有足够资金支持的他来说,这却是很稳妥的方法。
“那墨总,我们不采取行动吗?”乔东娜有些焦急了。
“不用着急,虽然短时间内对我们有些影响,但动不了我们的根基,等找到他们的弱点,再动手不迟。”墨理摆摆手,“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乔东娜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墨理燃起一只烟,将腿敲在办公桌上,用力地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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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在生意上的恶性竞争墨理一点都不担心,他最在意的是,郭世铭在追女朋友上,也采取了这种无赖似的阵法现在恐怕整个京东市都知道郭世铭爱安小琪了吧?
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在别人嘴里,和那个小子相提并论,他就不爽。
生意上,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样,他都能看到本质,他都能轻松解决下一步的计划。
但对追女孩,他却没有一点经验,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下去了,径直下楼来到了安小琪的办公室。
远远的,他看到几名女员工鬼鬼祟祟地进了安小琪的办公室。
他以为只是同事之间说什么悄悄话,也没在意,直接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那几名女员工在求安小琪:“安组长,帮我们签个名吧!全场一折嗳,好诱`人的!”
“安组长,你的名字真值钱!如果你亲自去买东西,是不是都不需要花钱了啊?”
“安组长,他们的老总可真是喜欢你,每一张卡片上表白的内容都不一样!”
……
“好了好了,给你们签名就是了,不许再让别人来了,我还要上班呢,墨总知道又该找我的麻烦了!”安小琪一边低头签名,一边无奈地说。
从进办公室到现在,已经来了好几波找她签名的员工了。
本来一直在公司里默默无闻的安小琪,这下成了大家眼中的财神爷了。
安小琪现在正在签的这一张优惠券上写着:“小琪:那一年冬天,大雪纷飞,我们走在校园里,你往我脖子里塞了一个雪团,然后留下一串笑声跑走了,我呆呆地看着你轻灵的背影,那一刻,我觉得,我再也离不开你!”
从早上到现在,安小琪已经签了几百张优惠券,每一张优惠券上,都有一个感动。
她完全沉溺在了往事中。
她一直以为郭世铭是不浪漫的,但这些优惠券上的点点滴滴,记下的,那一个个生活片活都是那么的浪漫动人!
而为了让她看到这一句话,郭世铭宁愿为这张优惠券,付出几百甚至上千元的代价。
如果这算情书的话,那这是不是世界上最昂贵最浪漫的情书?
安小琪觉得好感动。
墨理推门进入她办公室的时候,那群女员工都吓得脸色苍白,低着头和墨理打声招呼,便匆匆溜出去了。
墨理拿起一张她们落在桌子上的卡片,上面写道:“小琪:还记得吗,有一次你出去办事,我去吃饭时顺便帮你打饭,我先打了两份菜放在餐桌上,然后又排队去打饭,等打了两碗稀饭回来的时候,那两个菜碗竟然被别人端跑了。结果那顿饭,我们一人只喝了一碗面汤。但那是我记忆中最好喝的一碗面汤。”
安小琪紧张地看着墨理:郭世铭这一次如此疯狂的表白,会不会再次激怒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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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优惠,然后冷冷地笑了笑。
还没有人敢这样向他挑衅。
郭世铭这小子也太猖狂了,竟然把这些东西都撒到了mo集团内部,是该给他点教训的时候了。
看着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之中,现在却一脸紧张的安小琪,墨理就忍不住心头冒火。
感动显然是因为郭世铭,紧张自然是因为自己。
“这么几句又酸又假的话都把你感动了?至于吗!”墨理忍不住出言讽刺。
他的表情很欠揍,明明他自己不爽,却摆出一副对别人不屑的样子。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安小琪没能压抑住对他的不满,忍不住反击道:“再酸再假,也好过某些人半夜冲到女人的房间里胡作非为!”
墨理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安小琪迅速将那几个女员工留下的优惠券全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
墨理有一种将那些优惠抢过来撕掉的冲动。
不过他没有这样做。
“你把今天的工作安排一下,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一趟。”墨理说道。
“做、做什么?”安小琪担心地问。
她担心他带着自己去找郭世铭的麻烦?
墨理忽然古怪地笑了:“今天是霍霖霖第一天做报社副社长,你不一块去道喜吗?”
“对不起!我没兴趣!”安小琪一口拒绝,要她去向霍霖霖道喜?脑子有病吧!
“半个小时后,在楼下等着我。”墨理不作解释,转身走出了安小琪的办公室。
安小琪冲墨理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这家伙显然被郭世铭气得不轻,之前遇到事情,不是还假模假样地咨询自己吗?现在连戏也懒得演了!
看他这德行,那怕自己再没兴趣也得去了,否则,他可有的是兴趣折磨自己。
想到要去给霍霖霖道贺,安小琪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不过,这总好过墨理带着自己去找郭世铭的麻烦。
所以烦归烦,安小琪还是松了口气。
墨理前脚刚离开,刚才那几个女员工都冲了进来:“安组长,吓死我们了,我们的优惠券没有收走吧?”
安小琪把那几张签过名的优惠券递给她们,她们顿时大喜:“谢谢安组长!”
一个女员工说:“可惜家电和珠宝除外,而且每个人仅限购买两万元以内的货品,否则就更爽了!”
另一个女员工白她一眼:“你知足吧!就安组长一个名字,能让你省一万多元钱,你还想怎么样!如果没有限额的话,喜欢咱们安组长的那位老总岂不破产了?”
第三个女员工说:“放心吧,咱们守着安组长,以后的好处还多着呢,即便以后没有优惠,咱们把安组长本人拉过去,岂不比签一个名字更加厉害!说不定连咱们的钱都不会收了呢!哈哈……”
几个女员工都大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做白日梦了。”安小琪笑着将几个人都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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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半个小时后就要出发,安小琪快速梳理着自己今天要做的工作……
墨理从安小琪的办公室出来后,开始留意各个部门的动静。
几乎每个部门的办公室都在讨论那些优惠券的事,都在讨论郭世铭和安小琪的关系,当然,顺带着也讨论着墨理和安小琪的关系。
“我看咱们的冷面总裁这次有点悬,安小琪似乎本来就不喜欢他,如今郭世铭又有了这么大手笔的一个动作,肯定一举俘获了安小琪的心!”
“或许冷面总裁根本就不喜欢安小琪,他平时对安小琪凶着呢!”
“别扯这些没用的,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找安小琪签个名吧,一个名字值一万多元钱呢!可惜平时咱们和安小琪交往太少,也不知她会不会签……”
……
其中有一间大办公室里讨论得最凶,几乎人声鼎沸,墨理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黑着脸走了进去。
大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墨理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没说一句话,扭头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面办公室里便有人捂着胸口说道:“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的冷面总裁要大发雷霆呢,没想到什么也没说。”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咱们的墨总裁变化挺大的,似乎也有些人情味了。”
……
墨理回到办公室,将他的几个得力心腹叫过来,一一安排了一下。
不多不少,忙完这些,正好用去了半个小时。
安小琪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那个霍霖霖本来就嚣张,如今做了报社的副社长,只怕在安小琪面前更得意了。
安小琪想到那个霍霖霖就头疼。
“走吧!”墨理走到安小琪身边时,她还在愁眉苦脸呢。
看起来,他的兴致比刚才好了许多,他亲自开着车,直奔京东娱乐报报社而去。
京东娱乐报虽非大报,但在京东市也算小有名气。
墨理和安小琪都是第一次踏入报社办公楼内部。
霍霖霖是报社里的头号名人,无人不晓,尤其是今天,她刚刚升任为副社长。
“请问霍霖霖的办公室在哪里?”墨理向迎面走过来的一位女记者打听。
“不知道!”那女记者不耐烦地一摆手。但当她抬起头看到墨理时,一下子傻眼了,“墨、墨总裁,您怎么大驾光临”
在京东市,不知道墨理的记者只有两类,一类是新人,一类是瞎子。
墨理亲自踏入京东娱乐报,这本身就是一个大新闻。
那女记者看着又帅又酷的钻石王老五,顿时失态:“墨总裁,我带您去!”
那女记者将墨理带到“副社长办公室”,正在敲门,墨理忽然听到里面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咆哮声,他示意女记者离开,然后站在门口听了起来。
屋子里的声音安小琪也听得清清楚楚。
“霍霖霖,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今天的表现,不仅为你自己蒙羞,你也让我们整个报社为你蒙羞!”
“多好的一个机会,电视台现场直播,并且现场只允许你一个记者采访,你却哎呀,太丢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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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只有那中年男人的咆哮声,不见霍霖霖的反驳。
偶尔,会听到几声霍霖霖的抽泣声。
安小琪觉得奇怪,霍霖霖平时那么嚣张,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像个柔顺的小绵羊?
听了一会儿,墨理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他敲了敲门。
“敲什么敲,出去!”那男人吼道。
墨理又敲。
那男人气呼呼地拉开门走了出来,张口要骂,乍然看到墨理,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认出来了,那一脸的怒气顿时换作了谦卑:“墨、墨、墨总裁,您怎么亲自来了……”
霍霖霖抬头看到墨理和安小琪,也吃了一惊。
以安小琪对她的了解,接下来,霍霖霖必然会冲过来抱住墨理的胳膊,诉说她的委屈。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霍霖霖看到墨理后,脸上竟然有些害怕和幽怨的表情,她坐在那里没敢动。
“墨总,对不起!我知道霍霖霖是您安排的人,我平时很尊重她的,这才多长时间,她便由一名记者做到了副社长,我这都是给您的面子。可是,这一次……唉!”
想必这位便是京东娱乐报的老总了。
老总唯恐得罪墨理,极其恭敬地给墨理讲述了上午的情况。
今天上午,对霍霖霖来说,真是从天上跌到了地下。
一到办公室,她就接到了副社长的任命通知。
她刚被众人簇拥到副社长办公室,东西还没有搬完,就又接到了那位国际体育巨星经纪人的电话,体育巨星只接受霍霖霖一个人的采访,以及京东市电视台的现场直播。
这对一心想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京乐娱乐报和霍霖霖来说,都是一次极好的机会。
这样的大腕,这样的独家采访,还有电视台同步直播,这几乎是京乐娱乐报采访史上,受到的最好的一次待遇了。
本来老总力排众议,让霍霖霖做了副社长,还在担心她的能力问题。没想到她刚上任,mo就为他们提供了一个这样好的机会,老总顿时觉得自己让霍霖霖做副社长真是英明的选择。
背靠大树好乘凉,有mo做后盾,只怕京东娱乐报崛起的机会多多。
老总心里激动,亲自陪着霍霖霖去采访了那位体育巨星。
机会难得,老总再三交待:一定要表现好点,让全市人们看看京东娱乐报记者的风采。
霍霖霖也自信满满:“老总放心,我背后有这么庞大的mo,这样的机会小意思了!你瞧,这饮料还是今天早上出发时,我们家墨理亲自为我准备的……”
霍霖霖手里一直拿着墨理为她准备的那瓶饮料。
似乎,墨理很少这样对别的女人用心过。
采访开始了,报社老总坐在台下亲自督战。
不能不说,霍霖霖也确非一个草包,她的英语相当流利,她用中英语交叉着采访,表现得很出色。
她看到老总在台下向她伸出了大姆指,她越发高兴,拿起那瓶饮料,优雅地喝了几口后,继续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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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霍霖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对劲,她觉得自己的表达越来越不清晰,目光也越发迷离起来。
看着那体育巨星强健的体魄,她的大脑就不时地跑神,她似乎又想到了昨晚,墨理紧紧地抱着她,他身上那雄性的气息让她沉迷,使她陶醉……
这是在直播!
霍霖霖提醒着自己。
但她的嘴唇很干燥,她觉得血往头上涌。
她的眼睛不敢和那体育巨星对视,每一次对视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扑倒在他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霍霖霖慌乱起来。
她要立即中止这次采访,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该怎么结束呢?
霍霖霖已经觉得自己的目光变得游离起来,她强自镇定,对体育巨星说:“对不起”
她原来是要说:“对不起,我忽然有些不舒服……”
但在这时,那位已经感到她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的体育明星疑惑地打量着她。
霍霖霖一看到他的眼睛,又是一阵春`心荡漾,她的脸腾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跟处。
她甚至已经听到现场观众低声议论的声音。
霍霖霖知道,如果再不离开,她就会出更大的丑,她捂着脸,迅速离开了镜头,一头冲进了洗手间……
全场哗然。
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为这个号称是京东娱乐报社副社长的美女记者的举动大跌眼镜。
直播画面随即被切断,但霍霖霖就在这一瞬间,成了传媒圈里的笑柄……
报社老总大致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说:“墨总,对不住了,我真的愿意重用你安排的人,但这个霍霖霖”
墨理淡淡一笑,说:“既然这么没出息,她该做什么还让她做什么,副社长职务撤掉就是了!”
这是报社老总目前最想做的事,因为破格提拔霍霖霖,他已经得罪了几个报社□□,现在撤掉霍霖霖,报社的面子,还有他的面子,都还能挽回一点。
报社老总再三表示着对不起,然后离开。
墨理和安小琪来到一直低着头的霍霖霖的身边。
墨理看了看表,笑道:“唉,真可怜啊,就做了不到四个小时的副社长,就被撤了!节哀顺变吧!”
“墨总,”霍霖霖抬头看着墨理,“你给我的那瓶饮料……”
“贱`女人,还敢问我!”墨理忽然变脸,“你竟敢在我的酒里动手脚!我也要让你尝尝吃春`药的滋味!”
“墨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霍霖霖看着墨理那杀人的目光,她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墨理前面,连连求饶。
“若不是想着你还有用,你以为今天只会给你这么便宜的惩罚?”墨理冷冷地瞪着霍霖霖,“以后该怎么做事你知道了吧?”
霍霖霖连连点头。
“警告你,老子有仇必报!不信邪的尽管再来试!”墨理说完,看了一眼安小琪,“我们走!”
墨理瞪了一眼霍霖霖,转身离开了。
安小琪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她现在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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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霍霖霖在墨理的酒里下药,今天墨理就让霍霖霖在直播现场吃药,以至于霍霖霖丢尽了颜面。
这家伙果然有仇必报,而且手段更加毒辣。
显然,今天早上安排霍霖霖采访,便是为了让她受到教训。
能浪漫这么重要的一个机会来教训人,这也只有墨理做得出来。
安小琪心里一阵寒意。
郭世铭的举动,只要会落得更惨。
不过替郭世铭担心的同时,安小琪又有些宽慰,毕竟郭世铭不比从前,他现在也很有实力,墨理想要找他的麻烦,那也不是那么容易……
满腹心事的安小琪被墨理带到了一个高档餐厅吃饭。
席间,墨理淡淡地说:“昨晚的事,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安小琪点点头。
原来,墨理今天带自己去找霍霖霖,就是要告诉自己昨晚他失态的缘由。
虽然知道昨晚只是误会,但对安小琪来说,她反倒觉得墨理更可怕了。
他惩罚人的方式闻所未闻!
服务生将做好的饭菜送上来的时候,打量了几眼安小琪,忽然惊喜地说:“天哪,你是不是郭世铭求爱的那位安小琪小姐啊?!”
墨理黑着脸,安小琪不敢有所反应。
“就是您!一定是您!”那服务生忽然兴奋起来,“安小姐,您给我签一个名好吗?”
说着,那服务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带有郭世铭求爱语的优惠券。
听到服务生的说话声,不远处两位正在吃饭的顾客特意扭头看了看安小琪,轻声冷笑道:“现在还敢出来骗人!”
这话让安小琪愣了一下: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骗人?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安小姐,给我签个名吧!”那服务生又求道。
安小琪一直愣愣地在猜测那两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理会服务生。
服务生好容易遇到安小琪,这就跟中了奖一样,哪肯就此罢休,非要安小琪的签名不可。
“把你们老板叫来!”墨理接过那张优惠券,随手一撕,扔在了地上。
那服务生一下子慌了神,高档餐厅的规矩很严格的,若被老板知道自己向顾客讨要签名,会被开除的。
“这位先生,求求你,我再不敢了……”那服务生忙求饶道。
墨理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你少签一个名,你就少挨一句骂。”墨理很奇怪地说。
“什么意思?”安小琪不明白。
“吃饭吧。一会儿带你去看好戏!”墨理说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墨理话里有话,安小琪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忐忑不安地吃完饭,安小琪等着墨理所说的“好戏”。
但墨理好耐心,吃完饭,又要了杯咖啡,要了一份报纸,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
“墨总,你刚才说要去看什么好戏?”安小琪忍不住问道。
“别急,还不到最精彩的时候。”墨理笑着看了看报纸,说,“其实今天不看也可以,明天在报纸上一定能看到。”
听他这样说,安小琪心里就更没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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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越是着急,墨理越是从容。
他细细地看了数份报纸,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几十分钟,这才伸了个懒腰,说:“走吧。”
安小琪早等不及了,她想出了几十种最坏的结果,却仍然觉得,远远比不上墨理那种非常规的报复。
面对这位冷面总裁,得罪他的结果,不会让你最绝望,只会让你更绝望。
安小琪越想越忐忑不安,所以她面色凝重地跟着墨理上了车。
墨理将车开到了一条繁华的街区,街区中心,人头攒动。
安小琪远远地看到,一块硕大的牌上写着:大周超市,隆重开业!
所有人几乎都是奔大周超市而去。
安小琪签了半天的优惠,她知道,大周超市就是周氏集团下属的大卖场。
墨理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安小琪疑惑地看了一眼墨理。
墨理递给安小琪一副墨镜。
“我不需要。”安小琪没有接受。
“如果你不怕一下车就被人找麻烦的话,最好戴上。”墨理说着,自己戴上了墨镜,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也只好戴上了墨镜。
原本安小琪还在替郭世铭高兴,第一天开张就有这么多人,没想到一走进人群里,她才发觉是怎么回事。
所以人都在骂。
“骗子,这个郭世铭是骗子!”
“把肉麻的话打在优惠券上,不过是骗大家看他的情书!大家都被他忽悠过来了,他却不卖东西了!”
“这种黑心商人做什么生意啊!谁还会来买他的东西!”
……
听着这些话,安小琪越发疑惑。
她忙问旁边一位大妈是怎么回事。
“那个不要脸的郭世铭,新开了几家大卖场,还把情书写在优惠券上,还说,如果优优惠券上有一个叫安小琪的女孩签的名,全场打一折;没有签名的优惠券也不错,打八折!大家今天都来捧场,排了半天队,结果连超市都不让进!据说超市里的货品几乎全下架了。你不知道,有安小琪签名的优惠券,已经被转卖了好几手,转让价高的优惠券,一张都卖到五六千元钱了。现在倒好,他们捂住商品不卖,人家岂不都赔了!”大妈气愤地说。
“安小琪有签这么多名字吗?”安小琪奇怪地问。她今天全部的签名,不过三四百个而已,也不至于来这么多人啊。
“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八折优惠券来的啊!原本想着这个老总这么痴情,一定不会忽悠大家的,没想到他这么差劲!”大妈气愤地说。
看着激愤的人群,安小琪顿时心乱如麻,这不像郭世铭会做的事啊!
“不想进去瞧瞧?”墨理笑道。
看着墨理那一脸得意,安小琪顿时明白了,一定是墨理捣的鬼。
安小琪跟着墨理来到了大卖场的入口。
大卖场现在已经关门了,保安挡在门口,耐心地给大家解释道:“对不起各位!优惠券的问题我们以后会想办法解决的!但大家暂时不能再进入商场,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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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老子忽悠来忽悠去,一点好处不给,还想让我们配合你们的工作!再不放我们进去,我们就把超市砸了!”一个光头吼道。
据说这个光头手里有五张安小琪签名的优惠券。
“是啊,郭世铭这傻b装什么牛b啊,搞这么多份情书优惠券,让我们陪着那个什么叫安小琪的贱女人玩啊!若不让我们用优惠券,除非让我们玩玩那个什么安小琪!”另一个估计有两米左右高的壮汉也在旁边叫骂道。
他说的话极其刺耳,安小琪听不下去了,将脸扭向一边。
正在这时,忽然那壮汉“啊”的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
人群中顿时一片骚乱。
安小琪一扭头,发现墨理正踩在那个壮汉的肚子上,冷冷地说:“郭世铭该死,但这和安小琪一点关系都没有,再敢乱骂,小心性命!”
那壮汉是京东市一个小有名气的流氓头目,他连抢带低价收购,手里有十几张安小琪签名的优惠券,所以他比那个光头更加愤怒。
刚才墨理出现在他身边时,他还没来得及防备,便被墨理一拳打倒在地。
躺在地上,他仍破口大骂:“孙子!敢打爷爷,你真是不想活了!安小琪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多事!老子早晚要玩她”
话音未落,墨理一脚踢下去,那壮汉断了几根肋骨,顿时疼得哭爹叫娘。
壮汉的小弟们“呼啦”一下围过来,要替他们的大哥报仇。
墨理几乎是一拳打爬下一个,一脚踢翻一个,那几个小弟们,不过三五分钟时间,全部倒在地上。
“走吧!”墨理抓起安小琪的胳膊往外走。
人群自动为这对戴着墨镜的俊男靓女让开了路。
坐回到车上,墨理看着安小琪,问:“还感动吗?”
安小琪低头不语,她在为郭世铭担心: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氏集团的大周超市在京东市同时开业了五家,墨理带着安小琪,一一去“欣赏”。
情况一家比一家严重。
最严重的一家,已经发生了打砸的现象,大卖场新装修的墙上,也被人喷上了刺目的标语:将这样的无良商家赶出京东市!
在危机最严重的那家卖场,安小琪看到了郭世铭。
他站在商场门口的临时舞台上向大家解释原因,向大家道歉,并做出承诺,保证在有效期内,一定解决好优惠券的问题。
那临时舞台原本是大周超市为开业第一天进行文艺演出搭建的,郭世铭站在那喜庆的舞台上,发表这样的话,显得极其滑稽。
那些为抢优惠券大费周折的顾客们,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解释,下面骂声不断。
“真是对不住大家,因为竟争对手暗中捣鬼,我们的供货企业集体下架,这才导致我们措手不及……”郭世铭此时显得十分疲惫。
他毕竟从来没有过经商的经验,这次突然的变故,让他一下子乱了阵脚。
今天刚开业时还好好的,五家大卖场几乎将整个京东市的主要客源全抢了过去,但好景不长,几个小时不到,那些在超市里上架的企业,几乎在同一时间,不顾违犯合约,甘愿赔钱,全部将货品下架。
原本喜庆的超市,顿时乱成了战场。郭世铭这才紧急下令关闭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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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做的吗?”安小琪将目光看向墨理,像在看一个犯人。
虽然这样问,但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除了他,还会有谁?
让得罪他的女人,在现场直播时,吃春`药差一点发狂。
让得罪他的男人,在商场刚开业的第一次,货源断尽,顾客几乎暴动。
这些,也只有眼前的这个恶少,才做得出来。
墨理被安小琪鄙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爽,但他已经决定,不再对她发脾气。
他生硬地笑了一下,点点头,说:“不错。正是我。”
“你”安小琪刚要指责,但随即住口。
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而且,这一次明明是郭世铭先挑衅的,难道她还想让这个家伙忍气吞声不成?
安小琪闭上嘴,将目光转向舞台。
那个在校园里一向顺水顺风的风云学长,此刻看起来筋疲力尽。
这才是他正式踏入商界的第一天。
安小琪觉得对不住他!因为他完全是因为自己才趟这浑水的。
看着暴怒的人群,安小琪告诉自己:一定要帮他!无论如何,要帮他摆脱眼前的危机!
要帮郭世铭,只有求墨理。
但她最不愿求的,便是墨理!
她怕他,恨他,讨厌他!
求这么一个人,她只会在他这潭污水里,越陷越深!
安小琪还在犹豫的时候,台下有一个冲动的顾客,愤怒地将手里吃了一半的馅饼扔在了舞台上。
馅饼打在了郭世铭的身上,撒了一身的鸡蛋韭菜馅,看起来狼狈不堪。
郭世铭带的一群便衣保镖呼拉一声围向了那个顾客。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气愤的顾客们和保镖们纠缠在一起。
“你们退回来!”郭世铭叫住保镖们。
但自从这些保镖们一露面,顾客们的情绪就变得更冲动了:“让这个只许诺不给好处的混蛋滚出京东市!”
“对!滚出京东市!”下面几十个人响应。
很快,所有顾客的情绪都被带动了起来。
在闹得最活跃的几个人中,安小琪隐隐看到有一个人很面熟,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他应该是墨理在mo的心腹。
这个混蛋!点火的是他,煽风的还是他!
顾客们的声音已经压倒了郭世铭的声音,场面几欲失控。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搞不好,那些人会围攻郭世铭。
安小琪心一横,看着墨理:“墨总,我不想拐弯抹角,我只问一句:我身上还有你利用的东西吗?”
“利用?”墨理觉得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你觉得我一直在利用你?”
“对不起。我表达的不清楚。”安小琪看着越来越失控的现场,她不敢拖延时间,毫不含糊地说,“只要你能让郭世铭摆脱掉眼前的危机,我什么都答应你!”
墨理看看安小琪,又看看台上正竭尽全力试图安抚大家情绪的郭世铭,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看起来,自己倒彻彻底底是局外人了。
那小子真他妈有福气,有一个女人愿意为了帮他,而付出自己的一切!
“走!”墨理抓起安小琪的胳膊,径直向舞台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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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又帅又酷的男人出现在舞台上,顾客们一下子安静了。
墨理的身上,有着郭世铭所不具备强大气场。
所以墨理一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大家的本能反应就是屏息凝神。于是,混乱不堪的场面,一下子被压住了。
看到墨理和安小琪出现在这里,郭世铭也愣了一下。
郭世铭的保镖们怕来者善,赶紧挡在了墨理和他的中间。
墨理径直闯上去,两个肩膀用力一撞,那两个保镖被墨理撞得倒退了四五步远。
墨理看着那其他准备冲过来的保镖,冷冷地说:“怎么?想动粗?好啊,老子倒还真是喜欢这种方式,用拳头来解决问题,又方便又快捷!”
郭世铭自知动粗不是动手,他摆摆手,那些个保镖暂时退下。
郭世铭和他的保镖们合作的时间太短,他们之间的配合并不默契。
“你来做什么?”郭世铭瞪着墨理。
“她让我来帮你的。”墨理笑道,他的脸上满是揶揄和嘲弄。
“小琪!”郭世铭的目光转到了安小琪的脸上,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顿时热热的,这些天,他全部的激`情和动力,都来源于她。
安小琪此时没有戴墨镜,她的目光中,那无法掩盖的担心和痛惜,郭世铭都懂。
“放心,这不算什么!我很好!”郭世铭说道。
“世铭,别斗了好不好?你好好回学校读书吧,你不适合经商!”安小琪极力想劝走郭世铭。因为只有她才明白,墨理究竟有多强大。她不愿看到这位对自己最好的男人,倒在墨理的手中。
郭世铭固执地摇摇头:“小琪,别担心我,我会成功的……”
他们一问一答,俨然把墨理忘记了。
墨理冷冷一笑,问安小琪:“是不是这里不需要我了?”
安小琪立即闭嘴。刚才太过担心郭世铭,她有些失态了。
郭世铭瞪着墨理说:“请你下去!这里不需要你!”
“小子,还嘴硬呢!”墨理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安小琪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头,对舞台下的顾客们说:“诸位,她就是你们优惠券上的安小琪。”
“她就是安小琪啊!哼,这个女骗子!”
“为了要一个她的签名,我在mo总部门口晒了半天太阳也没见到她,怎么现在倒露面了?”
“她一定和郭世铭是一伙的!她也得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
台下的人,又把矛头对准了安小琪。
安小琪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众人的指责面前,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总算知道墨理之前警告她的话了:你少签一个名,你就少挨一句骂!
“静一静!”墨理大声说道,“诸位不要冤枉好人!你们手中的优惠券和安小琪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这位郭老板的一厢情愿!所以,安小琪和你们一样,也是受害者!”
从墨理和安小琪出现的一瞬间,周围那些一直在等新闻的记者们疯了似的,猛拍了起来。这时候听到墨理曝料,他们更是群情激动,明天的新闻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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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墨理那充满戾气的目光,忽然转到了郭世铭的脸上,似乎是专门对他一个人说的,也似乎是告诉所有的人:“都给我听着,安小琪是我的女朋友!若有人再敢对她自作多情,再有公开散情书亵渎她的名声这样的举动,我一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墨理的脸色冰冷,让人为之倒抽了一口凉气。
台下那些记者,他们拍照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犹豫的表情。
这些老记者都知道,一旦涉及到私人感情,往往都是墨理的**,若不想得罪这位商界杀手,没得到他的同意,这些东西是没有媒体敢报道的。
墨理冲那些记者们说道:“今天所有有关我的事情,欢迎报道!”
“哇!”记者们一阵欢呼。
只要这些内容能报道,那明天的新闻就越发精彩了!
记者们的反应,反倒让那些并不懂得潜`规则的顾客们,越发疑惑:记者不是无冕之王吗?怎么连报道什么东西,还需要别人同意?
最懊恼的是郭世铭,他已经乱了阵脚,没想到墨理又来插一杠子。
他这个高材生第一次对自己一向自信的智慧,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他看到安小琪正愤怒地瞪着墨理,他一阵温暖,至少他知道,在安小琪心里,他的位置要远远重于墨理!
可是,自己太无能,竟然无法抢回安小琪!一个男人,连自己钟爱的女孩都抢不到手,还算什么男人!
“顾客朋友们,你们今天之所以得不到优惠,在背后捣鬼的,就是他!”郭世铭想把顾客们的愤怒引到墨理身上。
可惜墨理不出手则罢了,一旦出手,不管时间多么仓促,他都会安排得滴水不漏。
顾世铭的话,根本无须墨理回答,站在顾客们中间那些墨理的心腹当即反驳:“姓郭的,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谁不知道你的目标对准的是mo集团?你把写给墨总女朋友的情书印在优惠券上,想必你就没安好心,你是故意让大家把怒气都撒在墨总身上的!”
“是啊!我说怎么还有人把这样**的事情四处散发!原来是这样的目的!”
“这姓郭的心眼太坏了!”
……
顾客们纷纷指责着郭世铭。
别人指责倒也无所谓,郭世铭最怕安小琪也这样理解,他紧张地看着安小琪:“小琪,我”
安小琪轻声道:“我相信你!”
郭世铭顿时放心了,他大声道:“我伤害安小琪?安小琪是我最爱的女孩!我啊”
郭世铭的话未说完,墨理一拳砸了过去,郭世铭倒在了地上。
墨理冷冷地说:“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了!别再对安小琪自作多情!”
郭世铭的保镖再次冲上来,有人扶起郭世铭,有人将墨理围在中间。
墨理的人都在台下悠然地站着,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敢这个时候上去,只会挨骂,他们的总裁是不需要保镖的。
“退下去!”郭世铭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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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站在舞台上,像风中的一棵草,显然那样的虚弱。
若不是墨理站在旁边,安小琪几乎要冲过去扶住他了。
郭世铭淡淡一笑:“姓墨的,这一局,你赢了!”
说完,郭世铭踉踉跄跄地准备走下舞台。
“不许走!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待!”顾客们眼见郭世铭要离开,顿时聒噪起来!
郭世铭凄然一笑:“你们还需要我解释多少遍,周氏集团会欠你们这点折扣?不知道周氏集团实力的,回去打听一下,或者上网查一下。这些优惠券,我们早晚会兑现。大周超市,一定会重新站立在京东市!”
“你们连商品都没有了,怎么兑现?别到时候逃跑了!”顾客们仍乱纷纷地吵着。
见郭世铭要离开,他的保镖和大周超市的保安们,立马为他挡出了一条人墙。
郭世铭摇摇头,离开了舞台。
走过安小琪身边的时候,他没有看安小琪。
他怕看到她同情的目光,他只愿意在自己强大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让他走吧!既然大家的优惠券上有安小琪的名字,虽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利用,但作为她的男朋友,我也要负责任。所以我在此承诺,这些优惠券,在mo集团旗下的任何大卖场,通通有效!”墨理对那些准备围堵郭世铭的顾客们说道。
“太好了!”大家鼓起掌来!
众人的情绪,瞬间被抚平。
人群中都在议论:
“还是mo有实力!”
“那姓郭的枉想抢人家的女朋友,却又不舍得出一点血,真是可笑!”
“那位墨总裁好帅啊!比那位姓郭的好太多了!”
……
这些话在安小琪听来,如此刺耳!
她求他帮忙,原来只是如此帮忙!
安小琪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觉。
坐在回去的汽车上,安小琪一言不发,她的眼前,一直晃动着郭世铭的身影和他无奈的表情。
墨理开着车,心情不错,他问:“安小琪,别忘了你的承诺。”
安小琪冷笑,他还好意思要“承诺”!
“怎么?你想耍赖?”墨理打量了一眼冷着脸的安小琪,笑了,“据说夫妻在一起时间长了,会有夫妻相,我发现我们两个已经有夫妻相了。只怕以后会有人叫我们冷面夫妻。”
“谁和你夫妻!”安小琪瞪他一眼。
一想到明天所有的媒体都会在安小琪的名字前面,加上一个墨理女朋友的身份,墨理就开心。所以他看什么都觉得好玩。
安小琪生气的样子,在他现在看来,也那么有趣。
“不愿和我夫妻?”墨理伸手替安小琪脑袋上的一绺乱发理顺,说,“那可不行,刚才可是有人说过,只要我帮那小子摆脱眼前的危机,她就什么都答应我!我现在就要求她和我做夫妻!”
听墨理这样说,安小琪顿时脸色一变。
果然和这样的恶少做交易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报应这就来了!
安小琪紧张地瞪着墨理,不知他要怎么“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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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越是紧张,墨理越想逗逗她。
墨理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怎么?又要车震?安小琪的心砰砰乱跳。
她不知道这次该不该反抗,毕竟他确实将那些顾客的情绪摆平了,虽然他也借机为mo集团扬了名。
都怪自己情急之下说出了那样的交换条件!
墨理伸手将安小琪抱在了怀里,他那狼一样的目光,和她的脸近咫尺。
墨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暂时还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这感觉真好!”墨理自语道,“安小琪,你知道吗?我曾做过梦,就这样抱着你。”
安小琪身子僵硬,一动敢不动。
墨理伸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地抚`摸着,说:“在梦里,我还这样摸了你的脸蛋!”
然后,墨理将自己的脸贴在安小琪的脸上,陶醉地说:“在梦里,我们还这样贴着脸。”
变`态!
安小琪在心里骂!
她感觉到自己现在就像被猫捉到的一只老鼠,在作为猫的食物之前,猫要先挑`逗一番。
只要老鼠有异动,猫必然一口咬将上来。
墨理也不知是陶醉眼前,还是陶醉他所说那梦境,他将安小琪越抱越紧。
他说:“在梦里,我就这样紧紧地抱着你!”
安小琪祈祷着:他千万别在梦里梦到什么更变`态的事情!
但对这样变`态的人来说,他不梦到变`态的事情,又怎么可能?
“安小琪,你知道接下来我梦到的是什么吗?”墨理问。
既然这样问,想必不是好事!
“我梦到你和我脱`光衣服,在大街上亲`热……”墨理说道。
啊!
他不会真要这样做吧!
安小琪觉得自己紧张得身子都发起抖来!
“哈哈!”墨理忽然松开了安小琪,笑道,“逗逗你,怎么害怕成这样!”
安小琪松了口气,偷偷地瞪了他一眼。
神经病!
“其实,我们不是在大街上,而是在公园里”
安小琪的心又揪了起来。
“我们手拉着手,一起散步。”墨理继续说道。
没事大喘气做什么,要吓死人的!
安小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刚坐过过山车,起伏不定。
看着并没有恶意的墨理,安小琪终于平静下来。
“那好,墨总,我陪你散步。”安小琪赶紧说道。
现在看来,只要不做那些变`态之事,能陪他散散步,真是像天堂里一样的日子了。
“走吧!”墨理打开车门,拉着安小琪下了车。
安小琪这才发现,墨理停车的地方,正好在一个公园门口。
夏日的傍晚,正是大家出来活动的时候,公园里游人如织。
墨理拉着安小琪的手,走在人群里,虽然惹来了无数少女的回头率,但此时,他们只是平凡游客中的一位。
不远处,一群小情侣们围在一位做棉花糖的大爷身边,争着买那雪团一样的棉花糖。
“喜欢吗?”墨理问安小琪。
安小琪摇摇头:“那是小孩子们才吃的东西!”
墨理有些失望。他一边拉着安小琪的手往前面走,一边不时地回头看着那些赖在男朋友身边撒娇的女孩子们,她们被甜蜜的爱情滋润着,举着棉花糖,开心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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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虽然任由他拉着,但她表情沉重。
“我们划船吧!”墨理说。
看了一眼湖面上的情侣们,安小琪摇摇头:“我坐船头晕。”
墨理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墨理一连提议了四五项情侣们热衷的活动,都被安小琪谢绝了。
墨理终于脸一黑:“回去!”
他也不理会安小琪,扭头走在了前面。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安小琪觉得他很可笑。
其实有些项目安小琪还是很喜欢玩的,她只不过不喜欢和他玩罢了。
但他也好奇怪,平时不都是会强逼着自己陪他玩吗?怎么今天这么尊重自己的话?以至于安小琪都有些不适应了。
墨理的好心情完全被安小琪的“不解风情”破坏掉了。
他黑着脸开着车,也不说话,一路狂奔,回到了帝湖别墅。
霍霖霖一脸犹豫地站在别墅门口。
她竟然还好意思回来!
“墨总”看到墨理,霍霖霖不自在地低下了头,看着她自己的脚尖,轻声问,“我还可以住回来吗?”
墨理摆了摆手,说:“住进去可以,记住我说的话!”
霍霖霖连连点头。
其实墨理并没有赶走霍霖霖的打算,她是他观察敌情的一枚棋子。
为了向安小琪证明昨晚的冲动是个误会,他几乎把霍霖霖这枚棋子废了。
安小琪!安小琪!
墨理心里既烦躁又窝火。
此时,他对安小琪的恨丝毫不少于对她的爱。
纵然从前他误会了她,但这个女人真的太挑战他的耐性了!
吃晚饭的时候,安小琪不说话,霍霖霖不敢乱说话,本来空荡荡的别墅更加压抑和安静。
操!
吃了几口饭,墨理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将碗一推,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他一直渴望家的感觉。但他越是期待他和安小琪的未来,他就越是对现在不满。
安小琪念念不挂的,只有那个郭世铭!无论他为她做了什么,她都毫无感激之情!
饭桌上留下霍霖霖和安小琪这对冤家对头,更压抑了,安小琪吃了两口,也回卧室了。
第二天早上,安小琪起床跑步的时候,竟然第一次发现,墨理没有出来跑步。
数年来,墨理在生病的时候,都不曾停止过跑步,更别说刮风下雨了!
据吴妈说,墨理每天至少跑一万多米,早上有事晚上跑,从不间断。有一年,下了一整天的冰霉,墨理晚上打着伞跑步!
这就是一个胖子变成强者的秘密武器。
男人,对自己狠一点!
可是今天,晴空万里,这位长跑狂人,竟然睡起了懒觉。
安小琪觉得诧异极了!
她边跑边想:这家伙究竟怎么了?
昨天他的心情本来挺好,就是因为自己没吃棉花糖,没坐船……
不会因为这些生气了吧?
一位堂堂国际集团总裁,一位令商界闻风丧胆的冷面杀手,一位被所有前辈们视为未来商界霸主的奇才,竟然因为这些小孩子的玩意,生气了?
想不通!安小琪摇摇头。
他不出来跑步也挺好,整个帝湖边就只有安小琪一个人在跑步,她感觉更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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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墨理躺在□□,无精打彩。
青少年时期的经历,使他一直向“强大”这个目标冲刺,他要越来越强大。
但他现在才发现,虽然今天自己已经强大,他喜欢的女孩,却从骨子里对他提不起兴趣。
他拉着她的手,得到的却只有她的冷漠。
是的,他能逼迫她,却永远也得不到她。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你富可敌国又有什么用?你的身材和相貌几乎完美又有什么用!
对不爱自己的人来说,一个又笨又自卑的胖子,和今天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他早上睡了个懒觉,他今天一点都不想坚持那最无聊最乏味的长跑了……
这天,墨理和安小琪都迟到了。
安小琪虽然早早吃过了饭,但她和墨理坐一辆车,墨理不出发,司机不敢开车。
等到上午十点多,墨理才无精打采地走出来,饭也不吃,对坐在客厅里等待的安小琪说:“走吧!”
“少爷,吃一点早饭吧!”吴妈劝道。
墨理没有听见似的,径直走了出去。
安小琪忙跟在后面。
一路上,墨理闭目养神不说话,安小琪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这家伙今天这么古怪,别又惹火上身了!
回到办公室里,安小琪随意翻了一下今天的报纸,报纸头条上都是墨理、安小琪、郭世铭三人。
当然,所有的新闻都不利于郭世铭。
安小琪很同情这个曾经自信的学长,一边看那些新闻,一边恨恨地骂那些落井下石的媒体。
忽然,一份本市的二流报纸上的一则新闻,吸引了安小琪的目光。
报纸头版标题是:打不死的郭世铭!
终于有愿意替郭世铭说话的了,安小琪一阵激动,认真地看了起来。
报道中说,虽然几乎所有的供货商一边倒地站在了墨理的一边,大周超市开张第一天就经营不下去。但郭世铭有创造性地决定,大周超市将走另外的一条发展路线,周氏集团已经在欧洲联络了大量的供货商,也就是说,大周超市今后专营欧洲产品,这一举措,反倒使大周商场一下子从千篇一律的众多大卖场中跳了出来。据周氏集团透露,大周商场将尽快恢复营业。
看到这里,安小琪暗自竖起大姆指,世铭学长果然智慧非同寻常,这一招不但可以起死回生,而且大周超市今后会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品牌!
安小琪很激动,她接着看下去,但看着看着,她有些傻眼了:
郭世铭在采访中说,为了挽回优惠券事件对大家的影响,他决定通过做慈善来表明周氏集团对中国市场的诚意。他们的第一个举措是“成长护佑计划”,很有开创性地将慈善的目标群体,对准了京东市所有的中小学生。
看着那详尽的方案,安小琪失声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方案和墨理之前讨论出来的方案一模一样!
墨理为了稳妥,所以先要在京东实验中学做了个试点。当时就怕别人模仿,所以并没有启用他们最初的方案,想等到京东实验中学的模式走得顺利了,再一举拿出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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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方案竟然变成了周氏集团的。
安小琪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正在疑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口站着黑着一张脸的墨理。
墨理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正是安小琪正在阅读的那份报纸。
打不死的郭世铭!这醒目的大标题,安小琪看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墨理是为什么而来了?
他一定怀疑是自己将方案偷给了郭世铭!
天哪!
他竟然这样怀疑自己!
这可是商界最不齿的事情!
但,知道这套方案的人员中,也只有自己是唯一有这种嫌疑的人!
安小琪知道,这一次,自己百口莫辩。
所以她怔怔地看着墨理,没有说话。
“你就这么爱他?”墨理瞪着眼睛问道。
安小琪苦笑。
她无话可说。
既然要怀疑,就让他怀疑吧!
她的沉默更加激怒墨理。
墨理三两步走到安小琪面前,伸手捉住她的下巴,紧紧捏着,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你坐牢的爸爸?”
这又是拿老爸来威胁自己吗?
安小琪瞪着墨理,固执地不解释。
当然,她知道,解释也没有用。
“窃取商业情报是要坐牢的!”墨理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你真认为是我,那你就把我送进牢房里吧!”安小琪也火了,自己问心无愧!别人爱怀疑就让他怀疑吧!
“蠢女人!”墨理低吼道。
安小琪冷冷地看着他:这个称号真是久违了!
墨理的手越捏越紧,当他意识到安小琪已经疼得额头冒汗的时候,他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处发泄的愤怒。
“操!”墨理大骂一声,一拳打在安小琪电脑显示器上,“砰!”的一声,显示器被打碎了!
墨理扭头离开了安小琪的办公室。
安小琪下巴生疼,满腔愤怒和被冤枉的委屈,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爬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安小琪听到有人敲门。
能敲门的,肯定不是那个混蛋。
安小琪擦了擦眼泪,压抑住想抽泣的冲动,说:“进来吧。”
进来的是乔东娜。
“什么事?”安小琪冷冷地问。因为对墨理不满,她现在也不想看到他的这位得力助手。
“安组长,想和你聊聊天,好吗?”乔东娜说道。
乔东娜从没有主动过来和她聊过天,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安小琪没有同意,也没有赶她走。
乔东娜于是视安小琪为默认了。
乔东娜搬了张椅子,坐在安小琪旁边,轻声道:“安组长,你不要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墨总才真是受了委屈呢!”
安小琪冷笑:他受委屈?谁能让他受得了委屈!
乔东娜叹口气说:“安组长,你知道让周氏集团的优惠券在mo的大卖场里使用,仅仅这一项,mo损失多少钱吗?你不要说mo因此赚到了人气,mo是个成熟企业,根本不会做这样的活动!墨总完全是为了你。为此,董事会也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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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安小琪没有想到的,她一直以为,墨理这样做,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还因此把顾客都拉到了mo旗下的大卖场。
经乔东娜这样一说,她顿时明白,其实,墨理不需要这样做的。
大周超市无货可售,优惠券无法兑现,那些顾客们即便没有优惠,也一样会回到mo的大卖场,因为mo在零售业,一直都是老大。
“会损失多少钱?”安小琪忍不住问道。
对她这样普通家庭的女孩来说,她很怕欠别人的情,尤其不愿欠墨理的情,因为她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
“八折优惠券太多,暂时无法统计;有你签名的一折优惠券,对顾客们来说机会难得,他们一定会用到两万元的限额,一张的优惠额度差不多有一万八千元。合作的零售商们都卖墨总的面子,所以他们表示自愿承担那八千元的部分,那么mo在每一张优惠券上,要倒贴一万元钱。据我初步的统计,有你签名的优惠券,至少有三百张。也就是三百万。”
三百万!
安小琪傻眼了。
虽然她在这国际集团里呆得久了,几百万元似乎是小数目。但这个数目一旦和她本人拉上关系,依然是天文数字。
“如果加上八折优惠券的话,应该上千万了!”乔东娜看到安小琪的眼睛,她不是要吓唬她,她只是想把真实数据摆在她面前,让她明白,墨理究竟为了她做过什么!
也不知为什么,安小琪初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预感到,她一直暗恋的墨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自由洒脱了。
她嫉妒安小琪,但看到墨理因为安小琪难过,她又忍不住想把安小琪拉回到他的身边。
她舍不得他难过。
她知道他全部的故事,她仰慕他,心疼他,同情他,爱他……
但这些情绪,她都隐藏的很好,在所有人面前,她只是他手下最称职的助手。
安小琪被吓住了。
上千万!
天哪!
如果说墨理之前也为她做过许多事,安小琪都可以不承认的话,但这一次,却是她求他去做的。
自己只是一个平凡如草芥的女孩,把整个人卖了也值不了一千万,他为什么愿意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去这样做!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喜欢自己?
可是……想到从前他在自己身上做过的种种的恶,她又不敢相信。
她真的无法原谅他。但这一次,她真的觉得欠他的。
“安组长,你知道墨总刚才去做什么了吗?”乔东娜面色凝重地问。
“做什么?”
“他刚才从你的办公室回去后,竟然打电话向心理医生咨询,”说这些的时候,乔东娜脸上无法掩饰地露出了心疼和幽怨,她说,“当时我正好站到他的办公室门外,我亲耳听到他在电话里问心理医生,他说他的脾气很坏,既便是面对很爱的人,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明□□里很爱,但却又总是忍不住伤害对方。他问医生:是不是因为他从前的经历,已经让他失去了恋爱的能力?有没有什么办法来改变,他宁愿做回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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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安小琪诧异地看着乔东娜。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乔东娜一定深爱着墨理。
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一直以为,任何女人,只要了解了墨理的私生活,就不可能像那些在远处崇拜他的女孩子们那样喜欢他了!
没想到,连他身边离得最近的一位职业女性,也这么爱着他。
“乔姐,喝水。”安小琪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委屈,她起身为乔东娜倒了一杯水。
“谢谢。”乔东娜接过水,喝了几口,情绪稍稍平复。
乔东娜不满地看着安小琪:“听到墨总咨询心理医生,你没有一点感觉吗?”
“什么感觉啊?我觉得很正常。”安小琪淡淡地说。
“可是,他这样桀骜不驯的人,竟然会想到自己心理有问题!而且是为了你!”乔东娜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或许,他真的应该看看心理医生。”安小琪故意说道。
安小琪怎么会没有感觉呢,她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没想到那个恶少竟然会因为自己去看心理医生,安小琪甚至心里很震惊。
但她怕自己因此感动,因此会对他产生其他的感情,所以她要装得很平静,尤其不能让墨理身边的人看出来。
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简单的女孩,简单女孩的通病是不愿同时应付很多事,比如对一个伤害自己至深的人,她只想恨他。
单纯的恨,会比恨中还夹杂着其他的情感,好受得多。
听安小琪这样说,乔东娜一下子变得不悦,她站了起来,说:“或许,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我只是替墨总不值!”说完,乔东娜悻悻地离开了安小琪的办公室。
安小琪苦笑:如果乔东娜知道自己当初是怎样被墨理折磨的,她还会这样吗?
乔东娜离开了两三分钟,她又回来了,她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安小琪的办公桌上,说:“这是你的工资卡,每个月一万二,墨总说,不再扣你的工资了。吴妈并非照顾你一个人,所以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付钱。至于车费服装费餐费,墨总也取消了。”
“不用,这些钱我愿意付。”安小琪说。
“那你自己和墨总说吧!”乔东娜心里带着对安小琪的不满,离开了。
安小琪拿着工资卡,来到总裁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总裁办公室里很是热闹。
一帮董事会的老头子围着墨理,要他为优惠券的事情拿出个说法。
“没有说法!”墨理强硬得很。
“是不是为了那个叫安小琪的?”他们质问。
“关你们屁事!”
“墨总,我们承认,你为mo集团做了很大的贡献,但你要知道,mo不是你一个人的,它是整个墨氏家族的!”说话的那一位,墨理知道他是李诗兰的心腹。
“嗬,还知道是墨氏家族的,我还以为你一直把这里当成是李氏家族的呢!”墨理出言相讥。
他很讨厌这些依附在mo集团作威作福的家族成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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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里只有钱,当年,墨严把墨理和妈妈抛弃的时候,他们迅速归顺李诗兰,没一个人为他们孤儿寡母说一句话。
后来,墨氏集团面对数家大财团围攻的时候,他们却想方设法退股,想要保全自己的利益。
两年来,墨理让mo集团达到了集团有史以来的巅峰,他们又削尖脑袋想接近和讨好墨理,以便多得些好处。
墨理最讨厌这样的人,他对他们从来都毫不客气。见接近墨理无望,私下里,又都依附到李诗兰那里了。
毕竟李诗兰也是mo的□□人物。
墨理知道,他们今天出来闹事,背后的指使者一定是李诗兰。
李诗兰虽然享受着mo越来越强大的好处,便她也越来越担心自己在mo中的位置。
“都滚蛋!”安小琪听到墨理毫不客气的骂声。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哪个不是你的长辈!”
“还让老子工作不让了,不就一点钱嘛,从老子的分红里扣了!快点出去,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了!”墨理威胁道。
安小琪觉得很呆笑,他这样说,似乎他刚才很客气似的。
“这是你说的。从你分红中扣,至少得一千万!”又有人说。
“你他妈欠揍!那八折优惠券虽然损失了些利益,但也带动了很多顾客,总的来说是不赔钱的,你也敢让我来赔?”墨理骂道。
“那好。有安小琪签名的优惠券也得四百万吧?”
“四百万就四百万!好了,都滚出去!”
“墨理,你太无礼了,我们让董事长来教训你”
“再嗦我打人了!”墨理打断他的话。
接着,一群吹胡子瞪眼的中年和老头们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小琪,所有人都愤怒地瞪着她,有人轻声骂道:“狐狸精!”
安小琪莫名其妙地成了众矢之的,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啪!”的一声巨响,一个玻璃杯在那帮人脚边碎了一地。
是墨理摔出来的。
那帮人看看黑着脸的墨理,赶紧匆匆离去。
“你来做什么?”墨理问。
安小琪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张口说:“墨总,那四百万,我赔给你!”
“好啊!”墨理手一伸,“拿来吧!”
安小琪尴尬地站在那里,嗫嚅道:“现在、没有。”
墨理笑了,说:“那赔什么啊赔!算了,这事你不要管了。”
“不!我不愿欠你的!我一定还你!”安小琪说道,“我一点一点的还!”
听到安小琪这样说,墨理脸上的笑容又没了:“随你的便!”
“还有,”安小琪说着,拿出工资卡,“乔助理把工资卡给我了,说不需要我再交各种费用了,我想,吴妈照顾的是我们三个人,那我仍需要付给吴妈三分之一的工资”
安小琪是真的不想欠墨理的情。
最初他说她是自费情人,她觉得屈辱,但现在她习惯了。
而且,因为自费,她还可以有一点自尊,至少她和别的情人并不同,她留在他身边,不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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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固执的安小琪,墨理冷笑:“这么不想欠我的,那你昨天的承诺怎么还?”
安小琪其实正是为此而来。
“墨总,我说话算话。况且,我本来就是你的自费情人,我也没资格一直逃避你!所以,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安小琪认真地说道。
欠债还钱,愿赌服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管任何事都答应吗?”墨理盯着她的眼睛问。
安小琪点点头。
她不想苦苦挣扎了,对一个情人来说,一次和一万次的道理,是一样的。
她无论怎么躲避他,她也夺不回自己那清清爽爽的身子,她也找不回干干净净的自己了!
墨理走到安小琪身边,低下头,面对面看着她。
安小琪仰着脸,脸上没有一丝犹豫,看来,这一次,她不会耍赖了。
但她脸上,也看不到一丝爱情。
她是完全把自己当作了一个物品,一个不需要灵魂和爱情的物品。
墨理叹口气,摇了摇头,说:“安小琪,你听着,从今以后,如果没有爱情,我不会和你再发生一次关`系!”
“那、那你想怎么样?”安小琪意外地看着墨理。
他说的是“爱情”?
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吗?
但无论如何,他这样说,她还是松了口气。
对她来说,没有爱情不发生关`系,那相当于说,他们两个人,再也不会发生关`系了。
因为她确定,她的爱情世界里,永远不会有他。
“你走吧!”墨理摆了摆手,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真的?”安小琪有些不敢相信,她想确认是不是他要放过自己,她说,“那我昨天的那个承诺”
墨理看着安小琪那清丽的面容,和意外的表情,他的心乱了。
她只是长大了而已,但她的脸,仍然是从前的那张脸,那张让他曾经那么痴迷的脸。
他现在依然痴迷。
他其实是想大方地告诉她:“那个承诺就算了吧!”
可在话说到嘴边的时候,他突然不忍心说了。
以后这样的机会,会越来越少了。
所以不自觉的,墨理说出了心里话:“如果你还愿意遵守承诺的话,我希望你能和我做情侣。我知道你并不想这样,那么假扮也好!不需要更亲密的举动,只要像那些单纯的恋人相处就好!”
这样的话,完全不像是从墨理嘴里说出来的。
如果是从前的墨理,他会说:“我命令你”“你必须”“你敢不听我的”
他现在的表情,完全是商量式的,甚至是谦逊的。
安小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轻轻地动了一下。
但随即,她又觉得害怕。
这个性情不稳定的男人,无论做什么,她心里都没底。
她最害怕的是遥遥无期地呆在他身边。
于是她问道:“那么,有没有期限?不需要一直假扮下去吗?”
“那你说个自己能接受期限吧。”
“什么时候我将四百万元还清,什么时候结束。好不好?”安小琪紧张地看着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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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点点头。
和安小琪做情侣,是他青少年时代的梦想,今天总算圆了。
虽然只是假扮!
“那么墨总,我同意做你假扮的情侣!”安小琪说。
她的表情坚定!
墨理笑了,笑容灿烂。
真像个孩子!
刚刚他还将一帮前辈骂得狗血喷头,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假扮的情侣”,笑了。
安小琪还了墨理一个微笑。
她得始终记住一个假扮情侣者的本分。
两张笑脸相对的一瞬间,安小琪忽然有一种很熟悉很亲近的感觉。
似乎他们两人相识,已经很多年了!
奇怪的感觉!
“我中午还没有吃饭。”墨理说。
“我也没有。”安小琪说。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墨理捉住了安小琪的手,大步向外面走去。
安小琪的手被他紧紧攥着,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安小琪觉得很紧张,她的手心都出汗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心也出汗了。
一路走出去,mo的员工们都诧异地看着他们的冷面总裁,现在,他一点都不冷面,他满面春风。
“哇,安组长真是墨总的女朋友!”有人低声惊呼。
“哎呀,伤心死了!人家暗恋墨总好久了啦,他都没看过人家!”另一个嗲嗲的声音。
“我早说过,墨总和安小姐关系不一般,现在看到了吧!他们一定是早就是男女朋友了,只不过不愿公开罢了。这次肯定是被那个姓郭的一刺激,他们把关系公开了!”
“晕死了,你们今天没看报纸吗?昨天墨总就宣布安小姐是他的女朋友了!”
……
mo集团的总部大厦也忒大了些,一路走过去,背后都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若在平时,墨理一定会黑着脸训斥一番,但今天他听得乐滋滋的。
莫非,这家伙真的喜欢上我了?
安小琪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心里觉得怪怪的。
不过,她第一次觉得被墨理拉着手从大家面前走过,有种害羞的感觉。
“墨总,这份合同马上要发出去,急须您的签名!不好意思,打扰了!”随着一阵急促却轻柔的高根鞋声音,乔东娜追了上来,歉意地将一份合同递给墨理。
墨理停下来,接过合同,简单看了一下,潇洒地签了个名字。
安小琪的手终于解放出来,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当她意识到乔东娜正盯着自己的时候,她也抬了一下头。
从乔东娜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欣慰和醋意交织在一起的目光。
她尴尬地冲乔东娜笑了笑。
乔东娜也笑了笑,目光落在安小琪那被墨理攥得红朴朴的手上。
安小琪像做了贼,不自在地将手插在了裤袋里。
墨理将合同递给乔东娜,然后对安小琪说:“走吧。”
安小琪忙转过身子,快步向前走。
既然知道了乔东娜深爱着墨理,她和墨理的亲近举动,便很不自在。
虽然是假的。但乔东娜并不知道。
“怎么走那么快!”墨理两步追上去,将臂弯伸在她面前,说,“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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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安小琪东张西望,目光所及之处的员工,都在偷眼打量着他们。
墨理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这怕什么,别人谈恋爱都这样!”
墨理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以前,当他高傲地从那些卿卿我我的情侣身边走过的时候,虽然许多仰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没人知道,其实他心里在羡慕着他们。
和喜欢的人谈恋爱,真的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墨理既然这样说,安小琪只好乖乖地听话。
她将胳膊搭在墨理的臂弯里,她倚在高大挺拔的墨理身边,真像一只可人的小鸟。
走了几步,安小琪偷偷地回头去看乔东娜。
乔东娜正好也回头看她。乔东娜的表情复杂。她不知道是该替墨总高兴,还是该替自己悲哀。
安小琪一碰到她的目光,便心虚地回过头。
怎么觉得自己跟抢了她男朋友似的!
真不爽!
直到走出总部大楼,安小琪才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
墨理很绅士地替安小琪打开车门,手挡在她的头顶上,护她上了车,然后他才转到车的另一边,坐进驾驶室。
墨理发动了汽车,并打开了轻柔的音乐。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墨理边开车边问安小琪。
安小琪摇摇头:“我不挑食。”
“你是一只小猪吗?”墨理打趣道。
“你才是猪!”安小琪脱口而出。
“好吧,我们都是猪,去吃猪食喽!”
看着墨理那人畜无害的表情,安小琪忽然有一种错觉他似乎不是那个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恶少,只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哥。
安小琪真的无法把眼前的墨理和她自己咬牙切齿地恨着的那个男人联系起来。
两人没有再说话,那音质绝好的汽车音响里传出来的轻音乐,让人陶醉。
安小琪将头靠在车玻璃上,欣赏着京东市的街景。
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墨理侧脸看了一眼安小琪,她脸上那难得的宁静平和,让人心动。
墨理笑了笑,将车开得既平又稳。
正在安小琪感觉良好的时候,突然一辆汽车迎面开了过来,只得到“砰”的一声响,撞在了墨理前面的那辆汽车上。
前面的汽车被撞得憋进去了一大块,停在路中央。
墨理的车差一点追尾,墨理紧急刹车之后,没有系安全带的安小琪的头,一下子撞在了车玻璃上。
“哎呀!”安小琪捂紧了自己的脑袋。
“没事吧?”墨理显得有些紧张,拉开安小琪的手,看了看伤势。
还好,没有流血。
操!
墨理一声怒吼,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妈的,怎么开车的,滚下来!”墨理走到肇事汽车旁边,一脚踹在车门上。车门被他踢出了一个坑。
“怎么了!怎么了!我故意的!你打我啊!”一个泼辣的中年妇女跳下车,昂着头,让墨理打她。
“蠢女人!”墨理骨子里对女人仇恨的本能并没有改变,他是从来不吃这一套的,他抬腿就要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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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有踢到那中年女人,那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老子还没碰到你,哭什么!”墨理骂道。
刚才安小琪被碰得微微肿起的额头,让他很心疼,但他说不出更多关心的话。
自从当年,他给安小琪写了那一封情书后,他就再也说不出讨女孩子欢心的那种肉麻的话了。
他把对安小琪的心疼,都表达成对肇事者的愤怒了。
那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大哭,边哭边说:“我又不是要撞你……”
原来,中午女人撞的那辆车上,坐着她的老公和第三者。她性急之下,也不想活了,要和她老公还有那个第三者拼命,于是飞车撞了上去。
“倒霉!”墨理一脸懊恼,这辈子的第一次浪漫,竟然遇到这样的事。
他抬头看看那辆被撞的汽车里,坐着一个妖娆的年轻女人,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边不耐烦地瞪着那撒泼的中年女人,一边哄着吓得花容失色的小三儿。
这一幕,忽然触动了墨理的神经。
记得爸爸带着李诗兰离开家的时候,妈妈便是哭得如此绝望,而爸爸毫不在意……
操!
墨理大步走过去,目光冰冷地吼道:“滚下来!”
那对男女看着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一动不动。
墨理一拳砸在车玻璃上,玻璃碎了,不过墨理的手上,也渗出了血。
他毫不在意,手伸车里,自己打开了车门。
那对男女看着这个有些发疯的家伙,脸色都变了。
车门被打开,墨理一把把那个男人揪下来,冷冷地看着他说:“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学会抛妻弃子了!”
那男人从墨理刚才那一连串的行为中,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惹,吓得站在那里,不敢还嘴。
“要你这个混蛋多管闲事!”那小三儿骂着也下了车。
墨理一个耳光打了上去,那小三儿脸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小三儿捂着脸,不甘心地问:“你、你竟然打女人!”
“我什么人都打!”墨理眼一瞪,那小三儿脖子一缩,不敢说话了。
“我警告你,再敢破坏别人的家庭,下次可不是一个耳光就能解决问题了!滚远点!”墨理骂道。
那小三儿扭头就跑。
那中年男人也想跟着走,墨理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子,将他扯倒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肚子上,骂道:“老东西,带着你老婆好好回去过日子,听到没?”
那中年男人连连点头。
这时,路上的汽车已经堵成了长龙!交`警匆匆赶过来处理事故。
“墨总,什么情况?”有认识他的交`警上前问道。
“问他们!”墨理头也不回,径直进了自己的汽车,一打方向盘,从前面的汽车旁边绕了过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墨理的汽车,所有围观者都傻眼了。大家瞬间有一种错觉,似乎回到了古代,他们遇到了行侠仗义的剑客。
汽车里,安小琪也傻眼了。墨理刚才的反应太吓人了,和他刚才的柔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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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忐忑地想:自己守在他的身边,就得做好他随时翻脸的准备。
他虽然偶尔会表现出绵羊的特征,但他的骨子里,可是一头凶猛的恶狼。
“头还疼吗?”墨理一边开车,一边问。
废话,你刚才是去打人去了,又不是给我疗伤了,怎么会不疼!
安小琪觉得他问得好没道理。
不过,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刺激他的话,他再把自己当成那小三儿打了,岂不自讨苦吃!
“好多了。”安小琪违心地说。似乎他打人后她的伤真的会减轻一样。
墨理没有说话,车开得更快了。
最后,他在京东市最好的医院等了下来。
不是吃饭吗?来医院做什么?
安小琪正在疑惑,墨理已经跳下了车,拉开车门,一把抱起了安小琪。
“做、做什么?”安小琪慌乱地问。
“检查一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说着,墨理抱着她进了医院。
夸张死了!平时安小琪小病的时候连药都不吃,抗抗就过去了。只不过头碰了一下,哪里就犯得着检查了!
可是,看墨理这样的驾驶,她哪里抗拒得了他莫名其妙的“关心”!
“墨总,我自己可以走的。人太多,都看着呢。”安小琪挣扎着想下来。
“我是你男朋友!怕什么!”墨理抱得更紧了。
安小琪很想在他说的男朋友前面,加两个字“假的”,不过看着墨理一脸的着急,她不忍说出口。
墨理竟然把她抱进了急诊上,冲医生吼道:“先给她看!快点!她的头撞了一下!”
知道他就是大大鼎鼎的mo总裁后,院方立即为安小琪调来了知名专家。
一群人都忙乱起来。
细细检查一番后,专家苦笑不得:“墨总,除了有些红肿外,她一点问题都没有。”
“别的地方也没有问题吗?”墨理不放心地问。
安小琪皱皱眉头:这话怎么听着,跟他盼自己身上有点问题似的。
专家摇头:“她身体好得很。”
“谢了!”墨理将安小琪抱下病床,紧锁的眉头舒展了,“我还以为这么倒霉,第一天约会就把女朋友撞傻了呢。”
“你才傻了呢。”安小琪白他一眼。
虽然明知道检查是多此一举,但这也是自己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她还是有些感动的。
墨理抱着安小琪准备离开医院。
“墨总,我没事,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好吧。”墨理松开安小琪,但他的手,立即又拉住了她的手。
因为墨理太过出众,走廊里等待的病人一下子就记住了他。
刚才见他抱着这个女孩急匆匆地冲进来;这一会儿他们又拉着手走出去。
他们都觉得稀奇,轻声议论道:“不亏是好医院啊,这么快就把一个人的病治好了!”
听到这些议论,墨理和安小琪都忍不住笑了。
坐回到车里,墨理看看时间,说:“算了,别吃午饭了,改吃晚饭吧。”
折腾了这么久,已经快是晚饭的时间了。
在一家大学门口,有一个夜市大排档,里面坐满了吃夜市的学生情侣们。
墨理心一动,问:“你习惯在这样的廉价地方吃饭吗?”
“你当我是什么有钱人吗?”安小琪说道,“在学校时,这是我们庆祝的时候才会来的地方。”
“那好。正好我们也要庆祝你刚才没有受伤,就在这里吃吧!”墨理将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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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帅啊!”
“他不会是电影明星吧?”
“你敢倒追他吗?”
……
一走进大排档,就有几个女孩子盯上了墨理,一边偷偷打量墨理,一边窃窃私语。
墨理走到她们身边时,他忽然弯下腰,坏坏地冲她们一笑:“很遗憾,我有女朋友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安小琪觉得好笑,这家伙,不冷着脸的时候,还是有些幽默细胞的嘛。
那几个女孩子没想到自己的话被人家听到了,顿时羞得脸都红了。
墨理哈哈大笑,拉着安小琪的手,在大排档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以前你们在大排档里都吃些什么东西?”墨理问。
“烤串,凉菜,啤酒。”安小琪脱口而出。在学校的时候,无论多么矜持的女生,一旦到这样的地方,都会变得豪放起来。
坐在这里,安小琪陡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因为得了奖学金,被大家逼到这里请客。
“师傅,来些烤串、凉菜和啤酒!”墨理冲忙碌着的老板的身影叫道。
老板走了过来,指了指不远处摆了一大片的凉菜摊位,说,“凉菜到那里点。请问需要多少钱的烤串?”
“先来一千块钱的吧!”墨理随口说道。
老板傻眼了。
在大排档里吃饭的所有人也都吃惊地将目光看向了墨理。
安小琪尴尬地拿脚踢了他一下,轻声道:“你是来炫富的吗?一千元钱都可以把老板今晚准备的所有烤串都买了!”
“这么便宜?”墨理吃惊地说。
墨理虽然家庭生活不幸,但他从不曾缺过钱,自小就挥金如土。他没有在地摊上吃过饭。平时他出来吃几千元钱的一顿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还是我来吧!”安小琪对老板说,“先来二十元钱的烤串,两瓶啤酒。”
点完后,安小琪来到凉菜摊前,要了一盘花生米,一盘豆腐丝,一盘凉拌金针菇,一盘拍黄瓜。
菜摆上来后,墨理瞪大眼睛瞧了瞧:“怎么全是素的?我们又不打算出家当和尚,没荤菜怎么行?”
“烤串不是荤菜吗?”安小琪指着羊肉串说。
“挺会过日子的嘛,还给嫁给我,就知道替我省钱了!”墨理笑道。
想得美!
安小琪瞥他一眼。她是不想浪费自己的钱。
她已经想好了,虽说墨理现在不再对自己进行敲诈勒索,但她不愿占他的便宜,尤其是经济上,她不能和他搅在一起,所以她决定,两人在外面的消费,实行aa制。
安小琪现在不缺钱,工资拿到手里了,每月又有不少奖金,所以她有这个资本。
当然,即便有钱了,她也不能乱花,她还得攒钱还墨理那四百万呢。
“老板,什么餐具都没有!”墨理拍了拍桌子,叫道。
所有人又都看稀奇地看向墨理。
“别叫啊。这不是筷子吗?”安小琪从桌子另一端的一个黑乎乎的纸盒子里,掏出两双一次性筷子。
“这消过毒吗?”墨理迟疑地问。
“吃吧!没事的,大家都这样吃!”安小琪觉得和他在一起很难堪,这堂堂大总裁,真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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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安小琪这样说,墨理也不计较了,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几根金针菇放进嘴里,边嚼边说:“味道还真不错!”
“你以前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吗?”安小琪问。
“这是我的第一次!今晚奉献给你了!嘿嘿!”墨理坏坏地说。
这叫什么话!
这家伙声音小点会死啊!安小琪不自在地低下头。她感觉到,从一踏入大排档到现在,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这里的焦点。
但墨理一点都不在乎,而不时地发表这样的敏`感言`论。
“你和朋友们喝酒也不来这样的地方吗?”安小琪忍不住又问。
“我没有朋友。”墨理毫不在乎地说。
“啊?”安小琪不可思议地问,“怎么会没有朋友呢?你身边的人也不和你交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墨理笑道,“反正我软弱的时候,那些人欺负我;我强大的时候,他们害怕我。怎么会有朋友!”
可怜的家伙!
安小琪甚至有些同情他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你算一个!”墨理忽然说道。
他当我是他的朋友?
安小琪有些意外。看来这家伙真的没什么朋友,否则,他怎么会把一个从骨子里恨他的女人当作朋友?
“来,干杯!庆祝咱们今天成为恋人!”墨理举起了酒杯。
“干杯!”安小琪也端起啤酒。
两人的酒杯刚碰到一起,安小琪忍不住“呀”了一声。
“怎么了?”墨理疑惑地看着她。
安小琪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墨理的手上。
墨理端着酒杯的右手上,血迹斑斑,有几个地方的皮肉已经破了,有一个破的地方,仍有少量的鲜血在渗出来。
墨理不在乎地甩甩手,笑道:“下午砸车玻璃被划破的。去医院的时候本来想包扎一下的,结果忘了。哈哈!快喝酒!我都干了!”
安小琪忽然有些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了!
自己的头不过碰了一下,连外伤都没有,他却大动干戈地带自己到医院检查,而他自己伤成这样,他却毫不在意!
真是个……蠢男人!
“别动!”安小琪将他的手按在桌子上,细细查看。
有几道伤口挺深,若不包扎一下,恐怕会感染。
“我们去看一下医生再吃饭吧!”安小琪提议。
墨理哈哈大笑:“荒唐,这点小伤都需要看医生的话,我还算个男人嘛!”
对一个把跆拳道练到他这个年龄段,所能达到的最高级别的人来说,受过的伤并不少,这点伤,他还真没当一回事。
安小琪懒得再劝他看医生。他又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
“你等着!”安小琪说着,起身向外面走去。
不远处有一个大药房,安小琪跑进去买了几个创可贴,又讨要了几个酒精棉球,然后回到大排档,先为墨理消了毒,然后小心地为他贴上创可贴。
忙完这些,一抬头,安小琪看到墨理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目光热热的。
“傻了?”安小琪被看得很不舒服,忍不住揶揄道。
“你像我妈。”墨理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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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儿子,以后别再闯祸了。”安小琪随口说道。
她其实是个开朗的女孩,平时在同学们在一起也常开玩笑的。
这一会儿墨理表现得亲近和善,以至于使她都忘记了他的危险性。
当她说完这句话,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造次,吐了吐舌头,紧张地打量着墨理。
还好,墨理没有发作。
安小琪忙转移话题,她说:“你下午看起来好恐怖!你是不是特别恨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墨理端起啤酒,一饮而应。然后看着远处,幽幽地说:“当年,我爸抛弃我们的时候,我和我妈哭作一团,他却只是厌恶地瞪了我们一眼,然后和李诗兰亲亲热热地离开了家……”
这是安小琪第一次听墨理讲起他的家事。
她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恶少,却还有这样的经历!
“来,干杯!”墨理和安小琪碰了一下杯,又一饮而尽。
不能不说,路边的大排档,是最好的借酒浇愁的地方,两瓶啤酒,根本还没喝出感觉,便没了。
“师傅,给我提一件啤酒放在旁边!”墨理说道。
看着他突然变得忧伤的样子,安小琪没有阻拦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虽然家贫,但至少父母恩爱,一家和睦。
善良的女孩很容易对比自己弱的人,迸发出母性。
当听到墨理有一个这么糟糕的家庭后,安小琪开始同情他。
墨理一口气喝了四五瓶啤酒,他的话也多了起来,他的言语之间,无不透露着他对他母亲的思念,他对父亲的不满,他对李诗兰的仇恨。
“墨总,看得出来,你对现在的家庭特别不满。”安小琪记得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家庭关系对一个人的性情影响很大,从一个缺乏爱的家庭里走出来的孩子,往往性情暴躁。
“家庭?”墨理嘴角上扬起讥讽的冷笑,“从妈妈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家庭了!”
“至少,你还有爸爸,若不是他,你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做总裁啊!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原谅他。”安小琪劝道。
“操!”听安小琪的话,墨理忽然发怒了,酒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杯子一下子碎了,“告诉你!不是他帮我,是我在帮他!没有我,mo早被吞并了!”
这是墨理很介意的事。
安小琪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暗自后悔,在这个恶少面前扮演什么和平天使啊!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安小琪的母性一下子退了下去。
“妈的!怎么没人收拾呢!”墨理看着桌子上的碎杯子吼道。
“墨总,你有些醉了,我们回去吧!”安小琪劝道。
“不许回去!”墨理命令道。
一有些醉意,他的强势又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老板过来将桌子上的碎杯子收拾干净,对安小琪说:“你男朋友喝多了!别喝了!”
“敢不让我喝?我把你的地盘给砸了!”墨理瞪着他那吓人的目光,那老板赶紧离开了。
安小琪懊恼不已,今晚真不该来这里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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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干杯!”墨理又端起了满满的酒杯。
安小琪只好举着杯子和他碰,她尽量不激怒他。
“砰”的一声,墨理的酒杯重重地碰在安小琪的杯子上,差一点把杯子碰破。
墨理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安小琪刚把啤酒送到自己的嘴边,墨理忽然一把将她的啤酒夺走了,说:“女孩子,不许喝这么多酒!”
他还挺知道关心人!
安小琪苦笑不得,她确实害怕自己也喝多了,否则两个醉鬼在这里,怎么离开呢!
见墨理一杯接一杯地喝,安小琪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过他的酒杯,正色道:“不许再喝了!”
“你敢管我!”墨理眼一瞪,伸手就要打。
不过,当他的醉眼看到是安小琪后,他突然嘿嘿地笑了,收起拳头说:“我不打你!所有的人我都打得,只有你打不得!”
切,说得好听,挨你的打还少了!
安小琪白他一眼,拉住他的胳膊说:“好了,我们不能再喝了!回去吧!”
“不行!让我再喝一点!我告诉你个新发现!”墨理的酒风真不好,一喝多,话也多,脾气也坏!
安小琪疑惑地问:“什么新发现?”
“嘿嘿,我发现,这里才是真正适合喝酒的地方。在这里喝了酒,什么烦恼都没了!”墨理说着,又倒满了一杯。
什么狗屁新发现!
安小琪撇了撇嘴,无奈地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她真拿他没办法。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了,该怎么回去?
安小琪不会开车,她又没有电话,也没有帝湖别墅里的任何联系方式。
对了,墨理有手机,那上面自然什么电话都有。
随便打个电话,还有人敢不来接他们的总裁吗?
看着墨理喝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安小琪悄悄坐在他旁边,乘他不备,将手伸进了他装手机的袋子里。
“做什么?想偷钱?”墨理发现了,瞪着安小琪。
安小琪吓得忙将手缩了出来。
若这个恶少以为自己偷钱,醉醺醺地把自己当小偷揍一顿可惨了。
墨理瞪了安小琪一会儿,突然嘿嘿地笑了:“傻丫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还用偷!都拿去!”
说着,墨理把随身带的大把的钞票都掏出来,全摆在安小琪面前,跟个小山似的。
那花花绿绿的大票子,惹得夜游的闲人,眼睛直放绿光。
“谁要你的钱!”安小琪急了,把那些钱赶紧塞进墨理的口袋里,“快装起来!”
“那、那你要什么?”墨理硬着舌头问道。
“呵呵,墨总,我想用用你的手机!”安小琪企图把他的手机哄出来。
“早说啊!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墨理伸手将手机掏了出来。
安小琪大喜。只要拿到手机,一个电话打过去,眼前这烂摊子自有人争着抢着收拾,自己就解放了!
墨理把手机放进安小琪手里,安小琪一把抓住。
但墨理仍紧紧攥着,并不松开。
“墨总,你不是给我的吗?”安小琪担心地看着他,怕他又要变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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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问你了,你要手机做什么?”墨理想起什么似的。
“打电……打游戏。”安小琪扯了个谎。
如果说打电话,他一定不会同意。他喝酒喝得正尽兴呢。
“真的?”墨理一脸不相信。
这醉鬼猴精猴精的!
安小琪连连点头。
伟大的孔乙己同学曾说过,偷书不算偷……那自然,骗醉鬼不算骗!
若不是想着墨理力大无比,安小琪几乎都要抢了。
“我看你两眼贼光闪烁,这其中一定有炸!手机不能给你!”墨理摇摇头,竟然将手机又从安小琪手里拿走了。
安小琪眼巴巴地看着他又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唉,没办法,只有等他醉得更厉害的时候,再想办法取出手机吧。
夜色越来越深,刚才又有人看到了墨理身上有那么多钱,安小琪隐隐觉得不安全,得尽早离开。
“墨总,我敬你!”安小琪主动端起了酒杯。
墨理和安小琪碰了一下,然后夺过安小琪的酒杯,说:“你不许喝!女孩子喝酒伤身!”
这个时候还知道关心人呢。看来他还不算真正的坏人。
墨理把自己的酒和安小琪的酒都一饮而尽。
“墨总,我再敬你!”安小琪又倒了满满两杯酒。
她就想尽早让墨理喝得人事不省,赶紧打电话让人来接他们。
安小琪边敬酒,眼光边往墨理放手机的口袋里瞅。
“我看你不怀好意。”墨理突然说道,“是不是在打我手机的主意?”
“我才没有!”安小琪矢口否认。
“不管有没有,我得断了你的念想!”墨理说着,掏出手机,放在地上,一脚跺了下去,手机成了碎片。
“你混蛋!”安小琪无语。
墨理嘿嘿地笑了:“这下就不怕手机被偷走了!”
“我们怎么回去嘛!”安小琪问。
“回不去,咱们就在这里喝一夜的酒。哈哈!”墨理得意地说。
酒鬼!
安小琪也不敢再劝墨理喝酒了。
他又高大重,一会儿没法走路了,她可扛不动!
大排档里的人越来越少,喝到最后,只有安小琪和墨理这一对顾客了。
“小姐,我们要打烊了!”老板不好意思地说。
“妈的!不许打烊!”墨理瞪起了眼睛。
老板没有理他,仍然无奈地看着安小琪。
“好吧!”安小琪按住墨理,掏出自己的钱埋了单。
那一万元的奖金财务上已经送给她了,她放在办公室里九千,身上装了一千。加上今天乔东娜刚给她的工资卡,她也算得上一个小富婆了。
“嘿,你的钱也不少嘛。”墨理看着安小琪的钱和银行卡,一把夺了过去。
“你干什么!”安小琪不满地瞪着他。
“我替你保管着!你瞧,有人打这些钱的主意!”墨理说道。
安小琪往不远处瞧了一下,果然,有四五个小流氓装模作样地在周围散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他们两人。
这下可惨了!墨理又喝成这样,自然没有反抗的力气,自己一个人哪里招架得了!
安小琪顿时激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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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怕,我有办、办法。”墨理大着舌头说。
“你什么办法?”安小琪不信任,却也不得不充满期待地看着这个醉鬼。
“你等着!”墨理说完,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由警`察局设置的举`报箱前面,掏出他和安小琪所有的钱和卡,全部塞进了举`报箱里。
当安小琪意识过来的时候,墨理的手里已经空空如也。
“你这个笨蛋!”安小琪冲过去,看着那钢板铸造的举报箱,气得直跺脚。
“嘿嘿,没人能把咱们的钱拿走了!”墨理乐呵呵地说道。
傻样!
安小琪真想痛骂他一顿!
别人拿不到,自己也别想拿到了!
这么晚在大街上带个醉鬼晃悠,她可受不了!
本来想着身上有钱,真不行先将他拖到附近的宾馆里住一夜也成,这下好了,连钱也没有了。
一阵夜风吹过,墨理打了个冷战,醉意更浓了。
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安小琪叹了口气,扶住他,问道:“是不是很难受?用不用吃一点解酒的药?”
“你、你有钱吗?”墨理蹲在地上问。
切,他倒记得清楚。把钱全投进举报箱,活该你难受!
虽然这样想,安小琪开始东张西望想办法。
那个大排档的老板已经准备离开了,安小琪忙跑过去,求道:“老板,能不能给我一杯开水?”
老板看看这个单薄的女孩子,可能也替她犯愁,用一次性水杯为她倒了杯开水递给她,说:“太晚了,你注意安全!”
“谢谢!”安小琪端着水杯,往墨理的身边走去。
刚才的几个小流氓,正叨着烟围着墨理转悠。
“这家伙长得很帅嘛,衣服也很上档次,一定是有钱人!”
“搜搜!说不定今天咱们要发大财了!”
“刚才不是见他把钱都塞进举报箱了吗?怎么还会有钱!”
“你傻啊,有钱人身上只会有现金吗?他随便一个首饰戒指什么的,就够咱们花一阵子了!”
“对,就是把他这身衣服都脱了,也能值不少钱!”
……
安小琪赶过来的时候,那帮人正准备对墨理下手。
“你们干什么!”安小琪大声吼道。
“嘿,小美女又回来了,今晚看来要财色双收了!”一个小流氓看了看安静的街道,胆子大了起来。
“你们敢!”安小琪壮着胆子叫道。
“那就试试看吧!兄弟们,这小美女的衣服也值钱,先脱她的!”那四个家伙放开墨理,转身将安小琪围在中间。
“混蛋!”安小琪抓起那杯滚烫的开水,撒到了那几个流氓身上。
在那几个流氓慌乱地捂着脸的时候,安小琪拖起墨理的胳膊,叫道:“快跑!”她拽着摇摇晃晃的墨理,拼命地往地前面跑了起来。
“站住!”
“抓到你给你们好看!”
“妈的,烫死老子了!”
……
那几个人边骂边追。
前面的路转个弯便是京东大学,安小琪本能地往自己的熟悉的地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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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京东大学的校门,她心里就踏实了很多,拉着墨理的手,快速闯了进去。
“干什么的!”老保安拦住了去路。
“大叔,我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后面有流氓追我们!”安小琪气喘吁吁地向老保安解释。
老保安看了一眼安小琪,点了点头:“嗯,不错,我认识你,你是咱们学校的高材生。他是谁?”
“他是、是我的一个朋友!”安小琪尴尬地回答。
“那你登记一下他的名字吧,校外人进学校必须登记。”老保安说道。
回到学校,安小琪就不怕那些流氓追过来了。无疑,这是今晚最好的躲避之处。
安小琪跟着老保安进保安室签名,出来的时候,墨理不见了。
安小琪以为他被那几个小流氓捉走了,顿时慌了神,对老保安说道:“大叔,不好了,我的朋友不见了!”
“别着急,看是不是我们签名的时候,他先进学校了?”老保安一边安慰她,一边带着她在校门口附近查看。
“墨总!墨理!”安小琪一边寻找,一边叫他的名字。
深夜的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晚归的学生还在走动。
“大叔,他一定是被那几个流氓捉走了!那些流氓追我们很久了!”
不管墨理以前对自己怎么样,但他喝醉了,自己带得他,就得对他的安全负责!
安小琪很是担心。
“要不我们报`警吧!”老保安很卖这位京`大高材生的面子,跑回保安室,准备打报`警电话。
“大叔,不用打了,他在这里!”安小琪忽然发现,墨理正靠在校门口的墙角呼呼睡觉。
真晕!
安小琪走过去拉起他。
“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安小琪看到墨理的衣服上有很多的血渍,吓了一跳。
墨理醉得不省人事,只顾着呼呼睡觉。
安小琪真想把他扔在一边,自己回宿舍算了!
但想到自己欠他的四百万,想到他偶尔对自己的那点好;更重要的是,若这位mo总裁和她在一起时有了闪失,别说他会事后算账,只怕墨家也不会轻饶自己。
想到这些,安小琪叹口气,吃力地将墨理拖进了校园。
那怕在学校操场上坐一夜,也比在校外安全。
运气很好,安小琪刚进校园没多久,突然听到身后几个女生唧唧喳喳地讨论着电影剧情,从校门口走了过来。
声音不是一般的熟悉。
安小琪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回头打量。
哈,是同宿舍的大嗓门晶晶、苏雅、朱玲他们。
“晶晶,你们来帮我一把!”安小琪兴奋地冲她们叫道。
那几个女生都愣住了:
“怎么是安小琪的声音!”
“她不是休学了吗?”
墨理那又高又重的身子斜挎在安小琪的肩上,她累得都要呼吸不上来了,她着急地叫:“你们快点!我是安小琪!”
“真是安小琪!”那帮人呼拉一下围了上来,“小琪,你怎么回来了?这、这男的是谁呀?”
大嗓门晶晶将脸凑上去一看,顿时惊喜地大叫:“天哪!竟然是我的梦中情人,墨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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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雅她们将脸凑近墨理一看,都吃了一惊,“小琪,你怎么把这位大总裁拖到学校里来了?!”
“哈哈,”大嗓门晶晶一边端详着墨理那张帅呆了的脸,一边笑嘻嘻地说,“小琪,我不管,你得把他介绍给我认识!还有还有,你还得请我们吃大餐!”
“好吧大小姐,能不能先帮我拖拖他!”安小琪无奈地看着这帮姐妹。
“我来!”
“我来!”
姐妹们都争着要拖这位大帅哥!
“谁都不许和我抢!”大嗓门晶晶霸道地挡在了前面,“这是我未来的男朋友,我来拖他,天经地意!”
“好吧,让给你了!”面对花痴指数五个加号的大嗓门晶晶,众人只得妥协。
晶晶把墨理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得意地说:“第一次有帅哥这样抱着我,好幸福!”
“羞不羞!”姐妹们一齐臊她。
“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晶晶撇了撇嘴,拖着墨理往前走,累并幸福着。
“小琪,到底怎么回事?”苏雅问道。
“喝酒喝醉了呗!”安小琪一边擦汗,一边说。
“你怎么和他半夜出来喝酒?你们究竟什么关系?”苏雅又问。
大嗓门晶晶紧张地扭过头,问:“小琪,你们只是同事关系对不对?你们可不许是情侣哦,要不我会难过的!”
安小琪笑道:“放心吧,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苏雅有些不信任地看了安小琪一眼。
晶晶却顿时欢欣鼓舞,大叫道:“哈哈,太好了!那这个大帅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大嗓门小姐,你声音小点好不好?你想要吵醒全校师生吗?”朱玲警告罢晶晶,然后又问安小琪,“你准备带他住到哪里?”
“住宿舍!住咱们的宿舍!晚上让大帅哥睡我的床!”晶晶兴奋地说。
“太晚了,而且,他醉成这样,也去不了别处,看来只能如此了!”苏雅说,“只是宿管大妈不让男的进女宿舍,咱们得想个办法才好!”
“这好办!一会儿你们几个缠住宿管大妈,我一个人快速把大帅哥扶进去!”晶晶说道。
几个女生一嘀咕,遂决定照此计进行。
来到女生楼的时候,苏雅和朱玲她们涌进宿管大妈的房间里。
宿管大妈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通过房间的监视窗观察着有没有可疑人出入。
苏雅她们笑嘻嘻地说:“大妈,今晚有我们喜欢的演唱会,让我们借你的电视看看呗!”
“走走走!几点了还不睡觉!快回去!”宿管大妈把她们往外轰。
“大妈,求你了,我们盼这个演唱会很久了!没办法去现场,看看电视转播您也不满足我们吗?”朱玲一边撒娇,一边挡住宿管大妈的监视窗。
大嗓门晶晶和安小琪搀着墨理,快速向楼上跑去。
“咦,我怎么觉得刚才有人跑过去了?”宿管大妈疑惑地说着,准备走出去查看。
“哪有啊,您老看花眼了!”苏雅说着,故意拿起电视遥控器,调起频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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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谁让你调电视的!”宿管大妈将遥控器从苏雅手中一把抢了过来。
“快回宿舍睡觉!再不回去,我通知你们老师了!”宿管大妈只顾着轰这帮人,很快便把刚才看到有人上楼的事忘了。
“好吧,既然大妈不同意,咱们就不看演唱会了!别影响大妈休息了!”苏雅知道安小琪她们已经顺利通过,便顺水推舟地说。
于是,几个人装得一脸遗憾地离开了宿管大妈的值班室。
宿舍里,几个女孩把墨理扶到了晶晶的□□。
“哇,这么多血!”晶晶惊呼道。
安小琪忙紧张地拉着他的衣服查看,还好,墨理只是衣服上有血,身上却并没有伤口。
奇怪,哪里来的血?
安小琪的手上也蹭了不少血渍。她只顾担心,也顾不上去洗手了。
“小琪,”苏雅惊奇地看着安小琪,“你不是晕血吗?平时献血都会晕倒,今天手上沾了血,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苏雅这样一说,安小琪才突然觉得翻胃,“嗷”的一声,冲出去向公用洗手间跑去。
看安小琪这样,苏雅警告正美滋滋地端详墨理的晶晶说:“晶晶,你过来!”
晶晶头也不回,嘴里啧啧有声:“真帅啊!比我梦中的白马王子还帅!”
“晶晶!”苏雅又叫道。
“讨厌,别吵,让人家好好端详一下未来的男朋友了啦!”晶晶伸手想在墨理那如大理石雕刻的面孔上抚摸一下,却又不敢碰。
“花痴!”苏雅走到晶晶身边,认真地说,“你别这样好不好,他是小琪的男朋友!”
“胡说!”晶晶白了苏雅一眼,“小琪都说他们只是同事!”
“那是小琪不想在咱们面前承认!”
“你怎么知道?”晶晶不服气地问。
“让安小琪把自己晕血的毛病都忘了,可见她刚才多紧张,她心里有多在乎他!除非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否则怎么可能这样!”苏雅是宿舍的大姐大,年龄最长,考虑问题也相对周全了许多。
“啊,这样啊!”晶晶一脸失望。
安小琪洗过了手,脸色还有些苍白,她走到宿舍门口时,正好听到两人对话,她笑道:“胡说什么呢!”
“小琪,你别骗我好不好?他真的不是你的男朋友吗?”晶晶可怜巴巴地问。
“我没有骗你!”
“你以后也别爱上他好不好?”晶晶一脸乞求的表情。
安小琪忍不住笑了:“你还是这么花痴!”
“答应我嘛。”
“好吧!”安小琪大方地答应了。
“太好了!”晶晶兴奋地叫起来。
“得了,大嗓门小姐,你省省心吧,就是小琪不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会看上你的!”朱玲打趣道。
“谁说人家不会看上我!我这么有魅力!”晶晶摆了一个s造型。
“是啊,瞧咱们的晶晶,肚子上那游泳圈多么有魅力啊!”苏雅笑道。
“大胆,敢讽刺未来的总裁夫人,到时候我成了富婆,别想沾我的光!”晶晶嘟着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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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都以总裁夫人自居了!”另一个室友讽刺道。
大家哈哈大笑。
安小琪贪婪地看着宿舍里的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女生宿舍里第一次迎来了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大家心里都有些小兴奋,唧唧喳喳吵个不休。
宿管大妈听到动静,走了上来,一边拍门,一边严厉地说:“你们在干什么?把门开开!”
一听宿管大妈的声音,众人都吓了一跳。
“快点!”宿管大妈催道。
“藏起来!”苏雅命令。
“藏哪里?”安小琪看看这么小的宿舍,无处钻身,更何况,□□还有墨理!
“你爬他身上!”苏雅一把把安小琪推到墨理身上,然后在他们的身上搭了个被子。
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被窝,苏雅觉得根本瞒不过宿管大妈的眼睛,她灵机一动,拉开衣柜,不管是内衣还是棉衣,一骨脑地扒拉出来放在安小琪和墨理的上面。
瞬间,那张□□摆满了小山似的衣服,再也看不到下面藏的有人了。
“怎么还不开门!”宿管大妈已经急了,把门拍得山响。
苏雅忙将门打开。
“怎么磨蹭了半天才开门?”宿管大妈质问道。
“我们刚才都睡下了。”
宿管大妈看着众人都穿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看着□□几乎都还没有铺开的被子,狐疑地问:“刚才睡下了吗?”
晶晶忙转移话题:“大妈,我们保证以后不再大声喧哗!”
“嗯?这张床怎么回事,堆多么多衣服做什么?”宿管大妈看着那张床问道。
衣服下面的安小琪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若大妈在这里发现了墨理,只怕自己的姐妹们都要被记大过了!
女生宿舍里留宿男人,这可是丑闻!
安小琪不由有些后悔把墨理带到宿舍来。
她听到那几个姐妹正在胡编乱造,七嘴八舌地解释,有人说要找些不用的衣服捐给灾区,有人说这几天天气不错,想拿出来晒晒……
安小琪担心得不行,真怕他们说漏了嘴,被宿管大妈抓个现行。
正在担心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到墨理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天哪,这家伙可千万别这个时候发酒疯!
正紧张得不行,忽然墨理的嘴紧紧地吻在了她的嘴上,几乎是瞬间,墨理的舌尖探进了她的嘴里。
他的嘴里有淡淡的啤酒花的香味,他又使出了他那娴熟的技巧,轻轻地用舌头安抚着安小琪的牙齿和舌尖。
混蛋!
安小琪一下子明白了,墨理是在装醉!
这个恶少!
天哪,想想自己一路的担心,想想众姐妹的热情,却原来是引狼入室!
若不是怕因为牵连到众姐妹,安小琪几乎要大叫起来。
可惜,宿管大妈正在旁边唠唠叨叨,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于是,墨理很无耻地享受着她此时的温顺。
这种高度紧张之下,接吻的感觉实在无法形容,安小琪的心里很恨,很讨厌,但她的嘴和舌尖,已经在他的柔情下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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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安小琪还感觉到,自己的舌尖竟然配合着他,纠缠在一起。
接着,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像缺氧了一样,一片空白。
那种很奇妙的感觉,自舌尖传遍全身,酥酥的,麻麻的,轻痒难耐。
安小琪不愿承认,那其实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的感觉。
她的身子都忍不住要哆嗦了!
她拼命忍着……
她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胳膊也紧紧地抱着墨理,两人几乎像胶粘在了一起似的!
混蛋!无耻!变`态!
安小琪在心里骂,她不知是骂墨理,还是骂自己!
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他不是说,如果没有爱情,他再也不会和自己发生关`系了吗?
可是,似乎……他也没有食言!
他只是抱着她,只是在吻她!
可恶的家伙,总是装得无辜的样子,他那些变`态的接吻技巧从哪里学来的!让人……好难……忍受!
宿管大妈,求求你,快走吧!
安小琪在祈祷。
偏偏宿管大妈很是精通政治家的那一套,她正对宿舍的姐妹们,进行谆谆教导!
从花木兰替父从军,讲到希拉里帮老公解决绯闻危机……
总之,每一个成功的女人,都是从小事做起,她们都讲究卫生,睡觉时不大声说话……
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话题,使宿管大妈的自我感觉良好,越说越来劲。
墨理在下面,吻得越来越来劲!
“大妈,我们知道了!我们都困了!让我们睡觉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众人连连求饶,这才送走了爱说话的宿管大妈。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刚刚反锁好宿舍门,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从被窝里传出来。
安小琪红着脸从被窝里坐了出来,墨理仍然醉得“人事不省”。
还装!
安小琪瞪着他!
“小琪,怎么了?”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不自在地说:“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打我未来的男朋友呢!真是的!”晶晶爬到墨理脸前,心疼地看着他脸上那淡淡的五个手指印,“别看咱们是好姐妹,但你欺负一个喝醉的人,我仍然鄙视你!”
“既然那么喜欢他,今天你就照顾他吧!”安小琪挤在苏雅的□□,她的心脏仍怦怦乱跳,墨理那温热的舌尖,似乎仍在她嘴里。
“太好了!”晶晶开心地说,“其实刚才你们就应该把我和大帅哥藏在一起!”
“藏你有什么用!大妈知道小琪不在宿舍住,若见到她,一定会找麻烦的!”
安小琪的思绪还停留在墨理的装醉和他的突如其来的吻上,她无法平静,只得闭着眼睛躺在苏雅的旁边,一言不发。
“你真放心?”苏雅问安小琪。
“有什么不放心的,晶晶还能把他吃了。”安小琪身子一侧,故意发出轻微的鼾声。
苏雅摇摇头,她对自己的看法有些怀疑了。
几个女孩子都忍不住从□□探头打量着这位他们见过的最帅的男人,想着和这样的人同住一室,不由得心中都有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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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嗓门晶晶毫无睡意,她把墨理身上的那些衣服都胡乱塞回到衣柜里,然后爬在墨理的床边,支着胳膊一直端详着墨理。
“大嗓门,你不会今天就这样坐一晚上吧?”有室友笑着问道。
“我又不傻,看我的……羡慕死你们!”晶晶说着,把墨理的身子往床里面推了推,于是床边空出了一点位置,晶晶侧着半个身子,躺在那里。
因为晶晶在大家眼里,一向是个有贼胆没贼心的花痴,大多数时间,她并非真“色”,只是图个乐子罢了,所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冲她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晶晶一脸甜蜜,毫不在意。
“安小琪!”墨理忽然叫道。
“小琪,小琪,叫你呢!”几个女孩同时喊安小琪。
安小琪太困,刚才竟真的睡着了,听到有人叫,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怔怔地看着她们:“做什么!”
“是大帅哥叫你!”
安小琪坐起来,不耐烦地问:“干什么?”
“安小琪,我要你陪我!”墨理似乎在说梦话一样。
听到这话,几个女孩子都狐疑地将目光看向安小琪:这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可疑。
“神经病!”安小琪骂了一声,又躺下睡觉,不再理会墨理。
“大帅哥,别伤心,我陪着你呢!”晶晶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将手搭在了墨理的胳膊上。
墨理腿一抬,将晶晶踢在了床下。
“哎呀!”晶晶的屁股摔得生疼,她捂着屁股叫道,“你怎么忍心踢我呢!”
墨理仍然醉醺醺地躺在那里。
“算了,看你喝醉了,不和你计较了。”晶晶揉了揉屁股,又想躺在墨理身边。
身子还没有完全躺下,墨理一抬腿,又将晶晶踢下了床。
“讨厌!长得帅了不起吗!再敢踢我我揍你!”晶晶指着沉醉不醒的墨理“威胁”道。
姐妹们都大笑起来。
“安小琪,过来陪我!”墨理又叫。
“算了算了,”晶晶甩着手说,“安小琪,我伺候不了这个大帅哥,他要你呢!”
晶晶沮丧地要和安小琪换位。
安小琪本来不愿意,但她忽然想起了墨理从前的那些变`态的举动,她担心墨理伤害姐妹们。人是她带进来的,若有出格的举动,她可吃罪不行。
想到这里,安小琪起身来到了墨理的旁边。
“安小琪,过来陪我!”墨理兀自闭着眼,拖着醉腔叫道。
安小琪用力将墨理又往床里边推了推,留出一个更大些的空位置,这才侧着身子睡在了他的旁边。
“安小琪,我要拉着你的胳膊睡!”墨理又嘟囔道。
“别装醉了!再装我把你轰出去!”安小琪轻声威胁道。
“安小琪,我要拉着你的胳膊睡!”墨理像是根本没听到安小琪的话。
听到室友们嘻嘻的笑声,安小琪怕他吵到大家,只好将胳膊伸到他面前。
墨理一把抱住安小琪的胳膊,将脸贴在她的胳膊上,像孩子一样,一脸香甜地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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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浪漫,我也想将来有一个白马王子这样抱着我的胳膊睡觉!”朱玲羡慕地说。
“就知道人家没戏!”晶晶不满地嘟囔道。
大家看着晶晶,都笑了。
“喂,小琪,讲讲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啊,我们都觉得你好神奇的!”朱玲提议。
每次面对姐妹们,安小琪最怕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不想骗她们,但她更不想说出实情。
“还是以后再讲吧,今天很困。”安小琪推脱。
“讲讲嘛,那怕少讲一点都行,就说说你怎么突然成了mo精`英计划的小组长了!”朱玲她们不甘心。
“太晚了!都睡吧!再吵,一会儿宿管又要来找麻烦了!”苏雅替安小琪解了围。
渐渐的,大家都睡着了。
安小琪睁着眼睛难以入眠。
在帝湖别墅时,她一直渴望回到的地方,终于回来了。
只是,恶魔也被带过来了!
而且就睡在自己身边!
安小琪感慨万千。
现在的日子真是过得荒唐,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有时候她又忘掉仇人是谁。
明明是墨理,可是有时候,她又恨不起来他!
这种不知该爱还是该恨的日子,最是煎熬人。
安小琪真不知道自己和一头猪有什么区别。
以前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救出老爸。
现在她的目标又加了一个,就是还墨理那四百万。
但这两个目标都那么遥遥无期……
就在这种惆怅中,安小琪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梦里,墨理带着她闯进了看守所的大门,很潇洒地救出了老爸,然后他们一左一右,搀扶着老爸回家了……
真奇怪,会做这样一个梦!
难道墨理真的会帮自己救出老爸吗?
这段时间以来,不管两人关系好坏,墨理都会不时地告诉她,有关老爸的进展。
似乎越来越有眉目了,不过,仍不足以翻`案。
墨理曾对她说:“安心地在我身边等着,我一定让你老爸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你面前的。”
对墨理的话,她虽不敢完全相信,却也只能寄希望于他。
安小琪是从梦中笑醒的。
一睁开眼,她看到墨理正侧着脸,端详着她。
“这么开心,是不是做梦嫁给我了?”墨理笑嘻嘻地说。
“不装醉了?”安小琪出言相讥。
“谁装醉了?”墨理不承认。
安小琪瞪他一眼,吃干抹净的家伙。
她很介意他昨晚强吻自己,尤其是在那样的场合!
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惊醒了大嗓门晶晶。
晶晶不满地说:“小琪,真不够意思,还骗我说你们只是同事,有一大早就说情话的同事吗!”
晶晶的一嗓子,把大家都吵醒了。
墨理坐起来,看着大家笑道:“不好意思,害得大家昨晚都和衣而睡!”
听到他这话,安小琪又忍不住皱眉,他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哼!”晶晶不满地说,“你还踢了我两脚呢!”
“踢一脚一个钻戒,补偿你的,好不好?”
这是墨理才会想出来的补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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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晶晶兴`奋起来,“大帅哥,你再踢我两脚吧!”
苏雅白了晶晶一眼:“只知道你是花痴,没想到还是财迷!”
晶晶冲苏雅翻了个白眼。
“我们得走了!否则别人都起床的时候,我们就不好离开了!”安小琪说道。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晶晶不甘心就这样放他们走。
“下次我一定过来请你们吃饭!”安小琪无奈地说。
“啊,又往后推啊!”晶晶一脸不满。
墨理没有说话,在桌子上找了张纸,刷刷刷写了一个条子,签了一个名,然后递给晶晶说:“mo旗下所有的酒店,拿着这张条子,你们随便享用!”
“哈哈,太爽了!”晶晶开心极了。
晶晶在宿舍里年纪最小,所以孩子气最重,虽然嘴上整天挂着帅哥,不过对吃喝玩乐这些,还是最感兴趣。
有了这个可以随便吃的条子,刚才“失恋”的遗憾,一扫而光。
在大家的掩护下,墨理和安小琪顺利离开京东大学。
好在昨晚墨理没将车钥匙投进那意见箱里。
两人向昨晚停车的地方走去!
在校门口不远处,他们在地上看到几摊血迹,几个晨跑的市民正围在那里议论。
“……昨晚几个流氓被人打成了重伤,也不知是什么人下的手,太狠了!”
“是啊,有一个年轻人的肋骨被打断了七八根!”
“那几个人在这里躺了好几个小时才被人发现,报了警!都送到医院去了!”
……
想到墨理衣服上的血迹,安小琪顿时明白了。
“是你干的?”安小琪问。
“想调戏我的女朋友,可不是不想活了!”墨理对伤人之事毫不在意。
安小琪心里一阵发寒。
“你不是醉了吗?”安小琪看着墨理的眼睛。
“嘿嘿,被你猜对了,我是装的,我想享受一下被关心的滋味。”墨理坏坏地看着安小琪笑了。
安小琪却笑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好恐怖!
守在他身边,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作,你不知道他哪一个举动是真的,哪一个举动是在演戏!
而且他的大脑绝顶聪明,他的拳脚又厉害无比。
这样的人,斗智力,他会把你整得死去活来;斗蛮力,他会把你打得惨不忍睹。
安小琪不自觉地将自己的心,拉得离他远了些,再远些。
或许,现在的关系是最好的,不得罪他,也不爱上他……
吃早餐的时候,墨理端起牛奶,对安小琪说:“今天是咱们做情侣的第二天,干杯!”
“墨总,今天是我们做假情侣的第二天。”安小琪纠正他。
她现在不仅怕自己爱上他,她也开始害怕他会爱自己更深。
爱得深了,便走不脱了。
这种既害怕,又不时地被对方打动的关系,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有多纠结。
“好吧!”墨理多少有点泄气,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
那动作,还是昨晚喝啤酒的架势。
“墨总,我想和你谈谈。”安小琪不忍心扫他的好兴致,但又不能不说。
有些话,说在前面总会少去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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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一看安小琪的表情,便预感到她要说什么,摆摆手,说:“可不可以先不说?”
“这和咱们假扮情侣有关系。你也不愿听吗?”安小琪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说吧。”墨理放下早餐,看着她。
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有稍许的紧张!
真是难得,能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于是,安小琪把她刚刚想到的说了出来。
她说,因为是假扮情侣,所以不能像真正的情侣那样两人的什么都混在一起。只有分得清楚一些,才不至于以后引起麻烦。
所以,安小琪决定仍付给吴妈工资。但因为吴妈照顾了三个人,所以她只需要付三千元钱。
还有,吃人家的嘴软,她连自费情人都做了,假扮情侣的时候,她更不愿吃男方的,所以安小琪决定,那一千元的餐费她会继续交,而且再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实行aa制……
说到这里,安小琪看到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墨理,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受伤的样子。
他那一向充满戾气,让人害怕的眼神,竟然会流露出受伤的感觉,安小琪有些意外。
更意外的是,她觉得自己的心哆嗦了一下,她忽然有点心疼他。
她竟然心疼他!
这样强大的男人,还需要自己心疼吗?安小琪反问自己。
但无论如何,安小琪还是留有余地的,她说:“至于车费和服装费,我不打算再交了,毕竟女朋友坐男朋友的车,穿男朋友买的衣服,也算是正常的。”
听安小琪这样说,墨理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下。
看着他的表情,她的心随之放松了一些。
“还有我欠你那四百万,我会想办法赚钱和攒钱,然后分期还给你!”安小琪认真地说,“咱们说好的,我把这四百万全部还给你的时候,我们就结束这假扮情侣的关系!”
墨理看上去有些恼火,安小琪看到他的拳头握紧了,她的心也揪了一下。
但随即,墨理又松开了拳头,淡淡地问:“你这个决定,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强吻了你?”
为了证明自己刚才的决定,不是因为一时冲动,安小琪摇了摇头。
“那好吧。只要你喜欢,就这样决定吧!”墨理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本来融洽的气氛,因为安小琪的决定,又变得有些生硬了。
两人默默地吃完早餐,一起回了集团大厦。
仍如从前,看到他们两个人上了电梯,别的员工都借故坐别的电梯或者等下一趟。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墨理一直盯着安小琪看,安小琪被他看得有些不敢抬头。
安小琪刚走出电梯,墨理突然说:“昨晚我好像听到你在梦里叫你爸爸了,一定是想他了吧。我以后会多安排机会让你们见面的!”
墨理说完,电梯的门关上了。
安小琪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热热的。
她的确想老爸了。
可是,这个臭男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刚刚下定的决心,一下子又被他这句体贴的话,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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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墨理准备带着安小琪,去看守所看望她的爸爸。
出发前,他自己换了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轻巧的运动鞋,一件雪白的衬衫。
看起来既简单大方,又青春阳光。
很像是校园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他把另一套女装扔给安小琪,说:“换上吧,穿上这种简单素雅的衣服,你爸见到你的话,才不会怀疑。”
难得他想得周到。
安小琪本来觉得心里还有些感动,但当她打开衣服一看,竟然和墨理的一模一样。
情侣装!
到老爸面前穿情侣装不是找事吗!
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墨理,安小琪皱皱眉头,问:“你也要去吗?”
“当然。那可是我未来的岳父。”墨理回答得毫不含糊。
“那怎么行!”安小琪将衣服一扔,“我曾和老爸说过,大学期间不谈恋爱的。”
“但你想,如果你爸知道你在外面有人照顾,他是不是更放心一些?再说了,我早晚得见见你的家长吧!”
“反正你不能去。你一定要去见的话,那我今天就不去了。”安小琪可不愿这个时候让老爸见自己的男朋友。
更何况,只是假男朋友!
“好吧!”墨理泄气地说,“我不去见就是了。那你换上衣服吧。不见到我,你爸也不知道这是情侣装。”
想想也是,安小琪进更衣间换上了那套新衣服。
她一走出来,墨理顿时两眼放光。
“很美!青春靓丽!很配做我的女朋友。”墨理得瑟地说着,伸手把安小琪的黑框眼镜取掉,说,“不戴眼镜就更好看了!”
“给我!”安小琪一把夺过眼镜戴上。
这副眼镜,对她有着重要的意义。
取下眼镜的那一天,一定是她爱情完美,生活重新开始的那一天。
“近视度数又不高,何必总戴着一副眼镜?”墨理有些想不通,疑惑地问,“眼镜谁给你买的?”
“我爸!”
“那好吧。”墨理不在她的眼镜上计较了。
虽然只是假男友,但他对安小琪有一种霸道的占`有欲。
再次走进看守所的时候,安小琪心里很是忐忑。
这种混乱不堪的日子,使她思念老爸,但又害怕见到老爸。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老爸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次,墨理亲自将安小琪带了进去,不过他没有进接待室。
在接待室里等了片刻,安虎印被带了出来。
一看到那张亲切的脸,安小琪就忍不住要落泪,她使劲忍着,她不能再给老爸心里添堵。
“老爸同志,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安小琪强作笑颜。
让她心里宽慰的是,老爸这一次的精神状态比上一次好很多,甚至白胖了些,似乎这里的待遇还不错。
只是他的头发更白了,可知他心里仍然那么苦。
“丫头,你怎么又来了?”安虎印打量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眼圈红红的,看得出来,他也忍着落泪的冲动。
父女两人相顾无言。
都有千言万语想问对方,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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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我又得了一等奖学金,等你出来的时候,我请你吃大餐!”安小琪编了个谎言。
这是老爸最爱听到的消息。
从前老爸在家的时候,安小琪每次得到奖学金,也真的会拉着老爸到干净实惠的小酒馆里,请他喝几杯。
果然,听到这话,安虎印笑了。
“孩子,你的生活费快用完了吧?”安虎印担心地问。他哪里知道,他提前给安小琪的那些生活费,早在安小琪跟踪墨理时,已经花得一干二净。
“多着呢。再说了,我还有这次的奖学金。三千元呢!”安小琪装出一脸得意地说。
安虎印点点头:“省着点花,也不知老爸以后还能不能再给你赚生活费了”
说到这里,安虎印的眼圈一红,忙将头扭向一边,悄悄地擦去眼泪。
安小琪终于忍不住,眼泪也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老爸同志!”安小琪强迫自己的心硬起来,“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呢!这有什么好哭的!我的生活费足着呢,你知道,我也很节俭的,足够用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唉!”安虎印叹了口气,“老爸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妈妈!”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说没有坐过牢的男人,不算是真正的男人!老爸,你应该为自己的这段经历感到骄傲!”安小琪想方设法地安慰安虎印。
“胡说。谁愿意坐牢啊。”安虎印被懂事的女儿逗得终于笑了一下。
“真的。我在书上看到的。有好几个作家,都是在监狱里的时候,构思出了惊世大作,最后扬名文坛。老爸,我警告你,不许胡思乱想,你在里面也好好给我构思,等将来出来了,你也写一本!哈哈,说不定咱们还会因此发财呢。那以后咱们就再也不做老酸奶了!”
“好!听我丫头的。”安虎印的情绪渐渐好了起来。
至此,安小琪才敢问老爸看守所里的生活怎么样。
“放心吧,我很好。听他们说,有大人物在暗中关照我,所以生活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安虎印说完,疑惑地问安小琪,“小琪,爸爸这辈子并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你说会是谁在暗中关照我?是不是你认识的什么人在帮爸爸?”
“我?”安小琪打着哈哈,“我能认识什么人啊,我认识的最大的人物就是我们校长。”
安虎印苦笑:“那会是什么人呢?”
“老爸,别管了,既然有贵人相助,那他一定会帮您扫去冤屈的。等您出来了,咱们再去找那个贵人感谢人家!”
安虎印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丫头,给我讲讲这一段你们学校里的事情吧?老爸想听。”
“好吧。”安小琪绞尽脑汁地想,她这一段时间根本不在学校,哪有什么事可讲。
“老爸,你知道我们宿舍的那个大嗓门晶晶吗?”安小琪问。
安虎印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个胖嘟嘟的丫头,是你们宿舍最小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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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交了个男朋友。很高,很帅,家里还特别有钱。她的男朋友天天请我们吃饭呢。”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是晶晶的梦想,反正是编,安小琪干脆将晶晶的梦想编造成了事实。
“那你呢,你有没有谈男朋友?”安虎印其实很开通的,他并不阻止安小琪在大学里谈恋爱。
“我不谈!你知道的老爸,我要当科学家!”
“你这丫头!”安虎印伸手抚摸着安小琪的长发,“其实,遇到对你好的,别管长相和家世,只要你喜欢,谈一个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老爸在这里面也放心!”
“老爸,你真笨,我怎么会因为一棵小树苗,失去一片大森林呢。我谁也不谈,这样所有的男同学都会对我好。”安小琪说得跟真的似的。
“说说,他们怎么对你好的?”安虎印觉得听宝贝女儿的事情,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安小琪脑子快速转着,继续编着能宽慰老爸的谎言:“老爸,你知道,我很喜欢百合花,好贵的,也不知是我们班哪一个男同学,这半个月来,每一天都会在我的课桌上偷偷地插上一朵!这算不算对我好啊?”
“看来是哪个小子喜欢我的丫头了!”安虎印的脸上笑开了花,不过他不放心,交待道,“如果你不喜欢人家,别让人家总花钱。还有,如果人品不好,你也不能因为这些花就和他在一起……”
“知道了老爸,我有那么没出息吗!”安小琪乖巧地说。
“还有吗?”安虎印听上了瘾。
“多了去了!前天我说想吃最新鲜的荔枝,有一个男同学,专门骑自行车跑到荔枝园里买新采的荔枝送给我。”编这个谎言的时候,安小琪想笑,因为她想到的是李隆基命人快马加鞭为杨贵妃送新鲜荔枝的故事。
不过,“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样的经典,京东大学可没有男生能做得出来。
没想到连这老爸也信,安虎印甚至认真地点评起来:“这个小伙子倒挺实在,如果不错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
“不考虑。他长得不帅。”安小琪继续胡扯。
为了讨老爸欢心,她一口气扯出了十来件自己臆想出来的“浪漫”。
看着被自己的谎言哄得乐呵呵的老爸,安小琪心里酸酸的。
她不知道,老爸虽然脸上笑着,其实心里也尽是酸楚。
知女莫若父,女儿说的那些,他不用猜便知道都是她拿来哄自己的。
安小琪自小便很自立,无功不受禄,更何况那些只是普通关系的男同学,即便他们真的都这样对她好,她也不会接受的。
想到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自由,不满20岁的女儿未来的生活都将成问题,他越发揪心。
安小琪那极力秀自己幸福生活的表情,终于使安虎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埋下头,老泪纵横。
“老爸,你怎么了~~~~~”安小琪刚要安慰老爸,自己的声音也忍不住哽咽了。
戏演不下去了,父女俩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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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虽然爸爸不愿让你难过,但咱们还得面对现实。mo那么有权势,爸爸的罪名别说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只怕也没有机会洗清,所以,爸爸的下半辈子,只怕要一直呆在监狱里了”安虎印难过地说道。
“不!老爸,不会的!”安小琪大哭,“我一定要救你出来!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快快乐乐地生活!”
安虎印流着泪摇了摇头:“丫头,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爸爸不再和你说这些不切合实际的话了。咱们见面的机会难得,爸爸刚才想明白了,爸爸要抓紧时间给你安排一下以后的生活!”
“老爸,我不听,我一定会救你出来!”安小琪固执地说。
安虎印自顾自地安排起来:“你还要读两年多的大学,这期间需要几万元钱!靠打工是不行的,所以爸爸建议你把咱们家的房子卖掉。一部分交学费,另一部分存起来,等你大学毕业以后,可以再买一个小一点的房子,就是将来结婚了,和婆家有矛盾的时候,也好有个自己的去处~~~~”
说到这里,安虎印的声音再次哽咽。
为了女儿,他想得真是太远了!连女儿和未来婆家的关系也想到了。只是想到,将来女儿结婚后没有一个娘家人,他便更加难过。
他这样安排,那是认定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离开监狱了。
看着万念俱灰的老爸,安小琪好心疼,她不甘心要强了一辈子的老爸失去信心,她忽然说道:“老爸,你放心吧,有人会帮我救你的!”
安虎印摇摇头:“傻丫头,你一个穷学生,谁会帮你。听爸爸的话,咱们都不胡思乱想了,你回家后,先着手卖房,我和邻居你张大伯是多年的老友,卖房前,你让他帮帮你,别被人骗了!”
“真的老爸,我认识mo集团的总裁墨理。”安小琪急于让老爸宽心,忍不住脱口而出。
安虎印苦笑着说:“墨总裁虽然看起来很冷很凶的样子,但他和墨家其他的人不一样。别人是好在表面,坏在心里;他是坏在表面,心里倒还算善良。而且老爸听说mo有两派,他和诬陷老爸的那一派并不一心。如果有他的帮忙,可能还真会好些。但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真的老爸!我和他关系很熟!你一定要挺住,我会让他来救你的!”安小琪坚定地说。
“唉,傻丫头!”安虎印根本不把安小琪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当年你妈妈留下的一些首饰都存在我的卧室的木箱里,你取出来好好保存,仅作是我和你妈妈为你准备的一点嫁妆吧”
老爸这种安排后事的架势吓坏了安小琪,她打断老爸的话,毫不犹豫地说:“老爸,我真的认识墨理,他也答应帮咱们的!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好了,需要交待的也就这些了。”其实安小琪上一次来探视的时候,安虎印就想对安小琪交待这些事,只是怕女儿难过,他才没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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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将话说到这里,他又交待出了他最牵挂的一件事。
安虎印将嘴凑到安小琪的耳边,悄声说:“丫头,咱们祖传的安氏老酸奶的配方,我藏在”
“不听,我不要!真要给我,等你出来后亲自交给我!”安小琪固执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安虎印不再勉强。他虽然万念俱灰,但也相信,自己不会直接就被判处死刑,他还是有机会再见到女儿的。
既然她情绪这么激动,就下次再交待吧。
于是,接待室里,暂时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安小琪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拍了拍安虎印的肩膀:“老爸同志,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安心在这里等着,我会救你出去的。”
安虎印笑着叹了口气:女儿太单纯,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直接扯了这么大一个谎,教他如何相信!
墨理是什么人物,别说安小琪没机会认识他,就是和mo合作了那么久的安虎印,也和这位铁腕总裁没有一句话的接触。
他也只是在媒体的报道里见过他。
一看老爸的表情,他显然不信。
如果他能相信墨理在帮他,他一定会很有信心。安小琪想。
反正墨理确实答应自己要帮老爸的。反正自己也确实认识墨理。
于是,安小琪又编了一个老爸容易相信的借口:“老爸,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认识墨理的吧,我们两个是同学!”
安虎印笑了:“傻丫头,你可能还没有见过那个墨总裁吧,他大你五六岁呢,你们怎么可能是同学!”
“他是我高中时的同学,他高我好几届,但你知道你女儿的功课很棒的,所以虽然他是高年级的,但学习很差,我常常帮他补习功课。他愿意帮我,是因为感激我当年对他的帮助!”安小琪继续扯谎。只是这谎,听起来越发让人难以相信。
“好了丫头,爸爸相信,爸爸等着他来救。”说完,安虎印继续交待道,“记着,卖房子的时候,一定要找张大伯帮忙!”
这哪是相信的态度嘛!
“好了好了!爱信不信!”安小琪赌气地说。
安小琪的话音刚落,忽然一个阳光帅气的身影走了进来。
墨理的出现,使灰暗的接待室里似乎亮堂了许多。
一看到墨理,安小琪一阵紧张,她虽然竭力想让老爸相信她认识mo总裁,但她可不想让他出现在老爸面前,尤其是两人还穿着情侣装!
这家伙说话不算数,他不是说不进来的嘛!
安小琪懊恼地瞪了墨理一眼。
墨理暧昧地冲安小琪笑了笑,然后冲安虎印点点头,说:“伯父好!我是墨理。”
“墨总?!”安虎印傻眼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伯父,我是安小琪的”墨理衣服楚楚地站在安虎印面前,一副女婿拜见岳父大人的架式。
“同学!”安小琪忙打断他的话。
“对,我是安小琪的。”墨理不爽地看一眼安小琪,他本来想说:我是安小琪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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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同学啊!”安虎印意外地看着安小琪,没想到自己的丫头,真认识这样一个大人物。
不过,他很快就从两人的衣服上看出了不寻常。
“你们的衣服?”安虎印迟疑地问。
他害怕是情侣装。他害怕女儿和墨理是情侣。
虽然他对这个mo总裁印象不算坏,而且他也希望他能帮自己,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入这样的豪门,尤其是和他有过节的墨家。
安小琪自然知道老爸的心思。
她反应很快,不等墨理开口,她忙说:“我们刚刚高中同学聚会了!为了合影,墨总裁为我们统一买了这样的衣服。”
“这样啊。”安虎印将信将疑。
墨理本来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脸上的笑容调出来,一听这样介绍,脸上的笑容自动消失。
他淡淡地点点头:“对。我们今天同学聚会!”
安虎印稍稍松了口气。
“伯父,你放心,我和安小琪是中学同学,当年我学习很差,身体也不好,她既帮我补习功课,还帮我制定锻炼身体的计划,比我们老师对我还好!我很感激她。所以你的事,我一定会帮忙的!放心吧!”墨理一脸真诚地说道。
安小琪一直看着墨理。
他说谎的水平可高明多了,看起来跟真的一模一样。安小琪自叹弗如。
“墨总,那麻烦你了!”安虎印客气地道谢。
“小事。而且,安小琪在生活上,你也不要担心,我会关照她的。”墨理说道。
不过听到他这样说,安虎印心里明显担心起来。
他虽然听说墨理人不算坏,但他在男女关系方面,据说可乱得很。
有关墨理是个“洞房控”的传闻,他也略知一二。他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吃这位花花公子的亏。
终于,这本来已经放宽到了极限的探视时间要结束了。
墨理道个别,先走了出去。
安小琪对安虎印说:“老爸同志,现在放心了吧?我说墨总是我同学嘛,你还不信。”
安虎印点点头,墨理的出现,他确实放宽了不少心。
安小琪临别前,安虎印又忍不住托付道:“虽说是同学,但你平时还是要离这个公子哥远一点,别被他欺负了!”
“放心吧。我们是纯粹的同学关系!”安小琪摆摆手,“再见吧老爸同志,安心等待,我们很快就会救你出去的!”
走出接待室,安小琪忍不住苦笑:老爸还担心墨理欺负自己,岂不知自己早被他欺负了,还变着花样欺负……只是,如果他真能救出老爸,也不白和他过了这么一段不清不白的日子。
“走吧老同学!”墨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骗子!”安小琪撇撇嘴,并无恶意地骂道。
“那你也是骗人在先。”墨理讽刺道。
两人虽说假扮情侣,但假扮的次数多了,举手投足,明显带出了真情侣的感觉。
“可是我虽然骗人,却从来不会骗得那么真诚!骗得那么毫无破绽!”安小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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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不知道,墨理刚才说的,全是实话。
墨理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很好奇,如果安小琪知道自己真的是她的同学,她会是什么反应?
但现在他还不能告诉她。
这个敏感的丫头,如果知道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她曾经真心帮助过的小胖子,不定又会生出什么枝节。
为了不让安小琪知道自己的身份,墨理甚至把京东实验中学的项目另派别人去执行。
“无论如何谢谢你,我知道你出现在接待室里,是为了帮我解围。”安小琪说。
“错!”墨理并不愿虚领她的谢意,他说,“既便今天你们不说到我,我也会出现的。我是打定主意要和未来的岳父相认的!”
无耻!
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不再说话。
坐在车上,墨理问道:“生气了?”
安小琪摇摇头。
“那笑一个。”墨理坏坏地看着安小琪。
哼!
安小琪冷笑。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就不会冷笑了。”墨理说道。
安小琪疑惑地看着墨理:“什么好消息?”
“那你先笑一个。女朋友给男朋友笑一个,这不算过份要求吧?”墨理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
无论如何,他今天算是和安小琪一起见到了她的家人。不管安小琪怎么掩饰,他相信,她爸爸心里一定会猜出来十之一二。这他就达到了目的。
对于安小琪,他是势在必得的。为了打好以后的关系,他决定先一步一步地走进她家人和朋友的圈子里。
听墨理这样说,安小琪生硬地笑了一下。
“笑得比我还难受。”墨理摇摇头,“真是奇怪,我记得你是一个爱笑的女孩,我却几乎不会笑;但现在,我的笑多了,你又不会笑了!”
安小琪心想,净是胡说,自己自从见到他,就很少再笑过了!他怎么能记得自己是一个爱笑的人!
但她无心在这上面较真,她一直关注着他说的好消息,她希望和自己的老爸有关。
“究竟是什么好消息?”安小琪催问道。
“好消息就是我爱上你了!”墨理笑道。
去死!
当安小琪以为自己又被他捉弄的时候,墨理才一脸认真地说道:“是有关你爸爸的。”
安小琪顿时支起了耳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我将会拿到你爸爸受到诬陷的全部证据!”
“真的!”安小琪惊喜地大叫。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拿到证据,我老爸是不是就可以立即被释放了?”安小琪开心地问道。
“没那么容易。”墨理一脸沉重地说。
“那、那还需要什么?”安小琪又紧张了。
“至少还有七八百个程序要走。”
“啊!这么多?”安小琪担心地说,“七八百个程序走完,得多长时间啊!都有什么程序啊?”
“第一,我得先拿出证据;第二,我得先下楼坐车;第三,我得先发动汽车;第四,我得先将车开到司法部门;第五,我得先将车停在司法机关的门口;第六,我得下车,第七,我得将车门锁好;第八,我得先迈入司法机关的大门;第九……”
墨理变得好嗦!
安小琪听着听着,笑了。
原来是这样的七八百个程序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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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放心了。
只要拿到证据,老爸过不了几天,就可以被无罪释放了!甚至安家还可以得到一些补偿!
后天证据就有了!
后天!
令人向往的后天!
忽然之间,安小琪觉得自己像变成了一只小鸟,她想唱歌,她想飞!
正好今天墨理开的是敞篷跑车,很适合安小琪现在的心情。
她高举着双手,大声叫道:“我要飞了!”
看着喜悦的安小琪,墨理觉得自己心里,忽然变得特别知足。
一调头,墨理将车开到了安静又平稳的三环道,他将车开得快要飞起来一般。
安小琪兴奋得大叫。
呼呼的风声中,安小琪听到墨理大声问:“你很喜欢飞吗?”
“是啊!”安小琪大叫,“我从小就做梦,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在天空中飞呀飞呀……”
“那我给你做一双翅膀吧!”墨理的情绪也被安小琪带动了起来。
“好啊!”安小琪大声叫着,“要做就做一双大翅膀,我要飞过大海,飞过高山,哈哈……”
安小琪那开心的笑声撒满了一路。
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她最亲爱的人,就要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就兴奋,她大叫:“老爸,我爱你”
兜了一会儿风,墨理将车停在了路边,怔怔地看着安小琪,忽然,他很想告诉她:八年前,他就想和她这样开心地在一起疯!他就是当年那个得到她的帮助又一直暗恋着她的那个小胖子!
“今天谢谢你!”安小琪发自内心地向他道谢!
如果真的能救出老爸,她宁愿将他加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伤害,一笔勾销。
“安小琪”墨理终于决定告诉她了。
但话到嘴边,他又有些犹豫。
正在这时,墨理的手机响了。
墨理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接过手机,里面响起了墨严的声音:“阿理,中午回家吃饭!”
“为什么?”墨理从听到父亲的声音开始,脸就变冷了。
“为什么!回家需要理由吗!”墨严有些不开心。
“是的。”墨理生硬地说。
这两年来,墨严每次和儿子的交锋,都落下败势,今天依然如此。墨理叹口气,说道:“今天是你阿姨的生日,你不该回来庆祝一下吗?”
“切!”墨理冷笑。
“阿理!”墨严抬高了嗓门,“你阿姨的生日派对安排在晚上,我知道不喜欢参加,所以中午单独和你聚聚。说是让你回来为她庆祝,其实也是老爸想和你吃顿饭……”
“好好和阿理说说,就说阿姨也想和他一起吃顿饭了,今天是阿姨亲自下厨为他做的饭!”墨理听到话筒那边,李诗兰对墨严说话的声音。
听着这些话,墨理脸上只有厌恶和嘲讽!
“阿理,你听爸爸说”
墨严刚说到这里,墨理一伸手,就准备挂电话。
但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安小琪的脸上,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好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不过不是给什么鸟人过生日。我谈了个女朋友,我上午见过她的家长了,一会儿领过去让你们也见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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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个安什么琪的?”墨严忍不住回道。
“记住,叫安小琪!和老狐狸精说一声,对她客气点,别打什么歪主意!”墨理冷冰冰地说道。
“你这孩子”墨严的话还没说完,墨理就将电话挂了。
从墨理的嘴里,安小琪已经听出了大概,说实话,她可不想去见什么家长!
“上午我见过你爸了,出于公平,你也应该见见我爸。”墨理说道。
“是命令还是邀请?”安小琪问。但凡不是那么为难的,她就顺从他了。但她见过墨严和李诗兰,这两个人她都有些害怕,所以只要墨理不是那么想让自己去,她就选择避开。
“是命令。”墨理知道她的心思。
“那好吧。”安小琪欢欣雀跃的心情,也一下子没有了。
“先去买点礼物吧!”墨理说。
安小琪没想到这个恶少还懂这些礼仪,有些意外。
墨理先去干果店里,买了几斤开心果。
原来豪门也会把这种东西当作礼物啊!
“开心果是我妈的最爱,她也喜欢买给我爸吃。不过我妈去世后,他就再也不吃这种东西了。”墨理对疑惑的安小琪说的。
安小琪愣了一下,也不知他是没安好心,故意让墨严添堵;还是提醒墨理要始终记着他的妈妈。
至于李诗兰的礼物,墨理在街边的小店里,直接提了一个大钟表。
送钟=送终。
不知李诗兰看到这个东西,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看着这明显不怀好意的拜访,安小琪心中更加忐忑。
准备好礼物,冷着脸的墨理带着安小琪出发了。
安小琪第一次到墨理的父母家。
墨严和李诗兰住在一片奢华的别墅区里。那别墅区比帝湖别墅更要气派数倍,带游泳池和偌大的花园,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俨然如宫殿。
李诗兰竟然早早地在门口等待着,迎接他们。
“阿理,你终于回来了!”李诗兰亲热地拍了拍墨理的肩膀,“更帅更强壮了!”
那亲昵的劲头,让人怀疑他们并非在同一幢大楼上班,而是数年没见面的亲母子。
墨理冷笑着,将钟表递过去,说:“你的生日礼物!”
墨严这个时候已经走了出来,看到墨理竟然给李诗兰送钟表,不由眉头一皱,不悦地说:“你是不是成心的!”
墨理点点头:“是啊!”
墨严气得两眼冒火,但竟然没有再骂墨理。
倒是李诗兰,自找台阶下,笑道:“阿理是好意,就是你,总冤枉孩子!”
墨严无话可说,沉闷地说:“我就说不让他回来,你偏要和他团聚。后妈做到你这份上,我都替你委屈!”
李诗兰好脾气地笑,说:“有这么帅的儿子,我可骄傲得很呢!”
“好了好了,别表演了。介绍一下,安小琪,我女朋友!”墨理拉着安小琪的手说道。
一看到安小琪,墨严就想到他到安小琪办公室里视察时,她在沙发上睡觉的事情。这些天,有关墨理和安小琪的事他也没少听说,所以立即眉头锁在了一起,不满地看了一眼安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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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好!阿姨好!”安小琪羞答答地打招呼。
“嗯。”墨严爱理不理。
倒是李诗兰,拉着安小琪的手,亲昵地说:“哎呀,也只有这样漂亮的小丫头才配得上我们阿理。安小姐,我早想到你办公室里去看看你了,但你知道,咱们总部人多口杂的……”
安小琪只是尴尬地笑。
知道李诗兰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李诗兰的热情她一点都不感动,她倒宁愿她像墨严那样对自己。
“爸,你今天对我女朋友的态度我很不满,希望下次不要这样!”说着,他将开心果递给墨严,“送你的!”
接到礼物,打开一看是开心果,墨严的手跟烫了一下似的。
“放心吧,这是我送你的,不是我妈送你的!”墨理揶揄道。
墨严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墨理,摇了摇头。
墨理拉着安小琪手,大步向别墅里走去,把墨严和李诗兰落在后面。
安小琪觉得尴尬极了。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他们,别这样对待长辈。”安小琪轻声劝道。
“他们也配叫长辈!”墨理撇了一下嘴。
餐桌上,佣人刚刚把丰盛的午餐端上来。
墨理大大咧咧地拉着安小琪在桌子上坐下来,也不等墨严和李诗兰,挑好吃的吃了起来。
安小琪脸皮可没这么厚,若不是墨理非让她坐下来,她一定会等墨严和李诗兰到齐后再坐下来的。
“快吃!”墨严剥了一只大虾,塞进了安小琪的嘴里。
安小琪又推脱不得,只好吃了。
刚开始嚼,墨严和李诗兰就进来了。
安小琪赶紧站起来,等他们坐下后,她才又坐下来。
“懂的规矩还不少!”墨理看了安小琪一眼,“快吃,咱们忙着呢,别在这晦气地方多呆。”
“算了,吃吧,吃吧。”墨严摆摆手,每次见到墨理,他都气得够呛。
偏偏他又觉得对不住墨理,生意上也离开不他!
真是冤家!
“阿理,你最近有什么新的行动没有?”李诗兰微笑着问墨理。
“在家的时候别和我谈工作!”墨理生硬地拒绝。
“对,家是放松的地方,咱们不谈工作。”李诗兰的脾气真好。
四个人默默地吃饭。
佣人源源不断地将新做好的菜送上来。
“阿理,多吃点,这个菜是阿姨亲自做的。”李诗兰介绍道。
“好吃就行,我管它是哪个母鸡下的蛋呢!”墨理仍然冷得像冰疙瘩。
“别理他!”墨严终于生气了,劝李诗兰道。
李诗兰偏偏不甘心,过了一会儿,又问:“阿理,最近有没有练拳?”
“能不能吃饭的时候别说闲话?”墨理不耐烦地说。
李诗兰尴尬地笑笑,不得不选择沉默。
四个人都默默地吃着饭,只能听到餐具相碰的声音,无聊极了。
这是安小琪吃过的最沉闷的家宴。
她低着头,不看,不听,不说,只顾吃自己的。
不得不说,李诗兰还是有一套好厨艺的,她亲自下厨做的那几道菜,甚至超出了吴妈的厨艺,几乎可以和大酒店媲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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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严和李诗兰沉默了一会儿,都忍不住相视苦笑。
只有墨理很习惯这样的气氛,悠然自得地吃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手间。
墨理离开后,安小琪觉得更紧张了。
“哼!”忽然,墨严将餐具猛地往桌子上一放,瞪着安小琪说,“姓安的,你听着,你和墨理的关系,我决不会同意!”
看着墨严那一脸厌恶,似乎安小琪是图墨家的财产才和墨理在一起似的,她心里也极不爽:不同意和你儿子说啊,和我说什么!
“别这样老公,”李诗兰忙劝墨严,“阿理喜欢,咱们也没办法不是。要说不同意,其实我也觉得不合适呢!”
安小琪很生气,她不悦地说:“对不起董事长。我也觉得我和墨理不合适。”
“这么说,是我们阿理追你了?”李诗兰显得有些不高兴,“安小姐,我挺喜欢你的,但你们真的不适合,据我所知,有很多女孩子想尽办法接近我们阿理,我们家阿理比较单纯”
安小琪听到这里,顿时狂晕。
上帝啊,让我死吧!
有这样拍马屁的吗?
如果墨理单纯,这世上还有复杂的人吗!
虽然安小琪现在对墨理感觉不是那么坏,但面对这样夸他的话,她实在是替他无地自容。
“你看看!这是什么表情!”安小琪脸上那狂晕的表情,被墨严看在眼里,顿时反感地指责道,“就你这样的女孩子,进我们家做佣人,我都不会要!”
我就是讨饭,也决不会进你们家做佣人!
安小琪想说这样的话,但她说不出来。
还是第一次,有长辈如此当面贬低自己!
真倒霉,墨家的晚辈欺负,墨家的长辈又侮辱!
这真是一家混蛋!
安小琪委屈得眼泪涌出了眼框,几乎就要滚落下来了。
“安小姐,我老公说话虽然重了些,但他说得没错。你也不要觉得委屈,若不是阿理护着你,我们早报案把你抓起来了!”李诗兰冷冷地说道。
安小琪诧异地抬起头,看着突然变得严厉的李诗兰,心想,这也太荒唐了吧!就算自己真的和墨理谈恋爱,他们也没有理由把自己抓起来啊!
“安小姐,你还真挺会演戏的,自己做过的事真的忘得一干而净了?”李诗兰越说越严厉,“那好,我提醒你,面对京东市全体中小学生策划的精`英计划方案,怎么会全盘落入郭世铭手中?整个mo集团,和他有联系的就你一个人,你敢不承认吗!”
安小琪瞪大了眼睛。
确实,那套方案已经被周氏集团全面铺开,而且,这套慈善方案所带来的良好效应,也确实让之前的大周超市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减少了很多。
但墨理一直没有再和安小琪提这件事,所以她也一直以为,偷方案的另有其人,墨理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没想到只是墨理不提而已。
自己在他们眼里,依然是窃取经济情报的贼!
“我没有把方案给他们!”这事可马虎不得,安小琪将餐具往桌子上一放,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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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声音,是想通知阿理来为你解围吗?”李诗兰依然不急不慢地说。
墨严气得脸色都变了:“我真不明白,阿理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安小琪也气极了,她说:“仅仅因为我认识郭世铭,我就是偷方案的贼吗!你们有什么证据!”
“要有证据,就是阿理不同意,我也会把你送进监狱!”墨严恶狠狠地说。
安小琪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再说一遍,我没有!”安小琪叫道。
“安小姐,你不要着急,我会劝董事长放你一马的,只是希望你以后手脚干净点。只要你肯改过自新,我仍会说服董事长接受你做阿理的女朋友的!”
谁手脚不干净了?谁需要改过自新了?谁稀罕做墨理的女朋友!
安小琪气得嘴唇哆嗦,那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滚落下。
“操!”
墨理吼了一嗓子。
他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就看到墨严和李诗兰一起在逼问安小琪。
墨理的一声骂,使墨严和李诗兰顿时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为什么,一听到墨理的声音,安小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墨理走过来,拉起自己雪白的衬衫,伸在安小琪脸上替她擦了把眼泪。
安小琪突然觉得这个举动很温暖,她又主动抓起他的衬衫,擦了把鼻涕。
“这就是你们对我女朋友的态度?”墨理瞪着李诗兰,“以后少他妈假惺惺地要我回来吃饭!”
“阿理!你脑袋昏掉了!”墨严终于发作了,冲墨理教训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个地方吗?那就是你在工作上的容不得一点假!所以你被大家称为冷面总裁,所以你才有今天的成就,但你”
墨理打断墨严的话,冷笑道:“父亲大人,你知道我最像你的地方是哪里吗?就是一旦喜欢一个人不计后果。你听着,不管安小琪杀人放火,有我罩着,谁都别多嘴!”
说完,墨理一把抓住安小琪的手说:“我们走!”
“阿理,别这样,我和你爸也是为了你好,要是你觉得我们伤害了安小姐,我们可以改”李诗兰赶紧挡在墨理前面劝说起来。
墨理冲着李诗兰扬了扬握着的拳头,手指关节顿时咯吧作响。
李诗兰看着那铁疙瘩一样的拳头,脸色也不由得变了一下。
她知道,这小子无法无天,谁都敢打。
“让他走!”墨严吼道。
李诗兰借机赶紧让开了。
墨理拉着安小琪的手,大步离开了别墅,开上车,飞驰而去。
安小琪被这种场面雷住了,她早忘了自己的委屈,只是泪水还挂了一脸。
“好了,别委屈了。今天算是见过家长了,我以后不再带你见他们了!”墨理说道。
见过墨理怎么对待陌生人,怎么对待他的长辈,甚至怎么对待他的父母,相比之下,安小琪才知道,墨理对自己,已然是非常好的了。
她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郭世铭的情报,是我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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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许再提!”墨理淡淡地说完后,一踩油门,汽车飞驰而去。
下午墨理因为有事情要处理,他们直接回到了mo大厦。
一进入办公室,墨理便全心投入,思维敏锐,下手果断。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完全像个传闻中的那个铁腕总裁。
一帮人被他指挥得团团转,所有疑难的事情,他一出现,便迎刃而解。
乔东娜看着工作中的墨理,总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他。
这个男人,在工作中,焕发着不同寻常的光彩。
让人沉迷。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陪着这样的男人度过一生。如果不能,她宁愿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只要能时时看到他。
来请示的部门负责人如鲫过江,无论什么问题,在墨理这里,五分钟内必然搞定。
墨理的手下,不乏厉害角色,他们到哪里都能赚来高薪厚酬,之所以愿意在这位性情古怪的年轻人手下效命,实在是他在事业上的魅力。
跟着他,你永远不用担心下一步怎么走,他总是心中有数。
跟着他,就像跟着冷兵器时代的常胜将军,剑之所指,无不披靡。
短短两三个小时,墨理将方方面面的问题处理干净。
他一抬头,看到仍站在身边的乔东娜,问:“你还有问题?”
“没有了墨总。”乔东娜忙收起自己那满目的崇拜,平静地说,“我只是向您汇报一下,您让我邀请安小琪同学并安排酒店的事情,我已经办妥。”
“很好。下去吧。”墨理摆摆手。
这是他给安小琪的一个惊喜,也是为了表示前几天,安小琪的同学们留他在宿舍过夜的一个感谢。
墨理信步走到安小琪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极其安静。
透过门缝,墨理看到安小琪正专注地工作。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抽起烟来。
坐了足足有十分钟,安小琪竟然都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她时而皱眉头,时而露出舒心的笑容,但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那份文件。
这个小组长不过是墨理随意按排的一个职务,没想到,安小琪竟然在这个位置上,做出了不少让人称奇的成绩。
无论她绝望还是开心,无论她有多么痛恨墨理和mo,但她的工作,无可挑剔。
墨理越发喜欢她。
不能否认,在这一方面,她和墨理还真有些相像。
“安小琪,是不是想要加班费呢?”墨理说着,看了看表,“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
乍一听到办公室里竟然有人说话,安小琪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安小琪看到是墨理后,吃惊地问。
墨理没有回答她,直接说:“欠债还钱,走吧,现在去还账。”
安小琪愣了一下:“还什么钱?”
“到了就知道了。”墨理说着,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安小琪从办公桌里取出了一万五千元钱,说,“墨总,我还先还这么多钱。现在我还欠你三百九十八万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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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墨理本来说蠢女人的,他刚说了一个字,竟然奇迹般地把后两个字吞了回去,他说,“我不是让你还我的钱,我是让你还你同学的情。那天晚上你不是答应要请客的吗?我已经邀请过她们了。”
“啊?”安小琪很意外:这家伙还挺细心的嘛。
“谢谢你墨总。但这钱我还得还你,我说过的,那四百万我要一点一点地还。”安小琪将那一沓子钞票再次递给墨理。
墨理将钱随意地收了起来,说道:“正好,这钱可以拿来我们aa制请客,作为今晚请你同学们的费用。你现在仍然欠我四百万。”
安小琪晕了,好容易把之前的奖金和工资全取出来,留下微薄的生活费,还以为能还上一部分呢,没想到全拿来请客吃饭了。
那晚墨理投入意见箱里的钱和卡,都被警`局主动送了过来。
安小琪本想□□,但想到墨理帮自己见老爸,还搜集了证据,也就忍了这口气。
只是,这茫茫四百万,何时才能还到头啊。
墨理看着安小琪那一脸的纠结,暗暗好笑,心里说:还完四百万就想离开我?偏不给你机会!
且说大嗓门晶晶、苏雅、朱玲她们七个女孩,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竟然每人都收到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邀请她们今晚七点半,到京东市最高档的酒店里的最奢华的一个宴会厅里吃饭。
邀请人是墨理和安小琪。
“天哪!太开心了!小琪总算没有忘记咱们!”大嗓门晶晶兴奋不已,“这可是我人生收到的第一张邀请函!”
“听说那个酒店全是天价房和天价饭!小琪竟然在那里请咱们吃饭!哦买噶!”另一个女孩说。
“到那种地方吃饭,咱们可不能丢份,姐妹们,好好打扮打扮!”苏雅说道。
几个女孩子一放学,都凑在宿舍里,打扮了起来。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晶晶有些生气,她刚买的一条漂亮的裙子穿上去有些紧,尤其是很显她那胖胖的小肚子。
“讨厌!为什么不等我将肚子减下来再请咱们去那里吃饭呢!”这几天,晶晶一直在为她那条裙子减肥。
“好了好了,已经六点半了!快出发了,这个时间段可不好打车!”苏雅催促道。
“别急别急,我再换一套衣服。我要让大帅哥看看,他选小琪可是选错了,应该选我呢!”晶晶一边贫嘴,一边又试起了另一条裙子。
试了半天,仍然不满意。
其他六个女孩终于准备好了,只要晶晶还在忙乱地试来试去。
“晶晶,我们觉得你穿那条新裙子最漂亮!”所有女孩子们都说道。
“真的?”晶晶不相信。
“要骗你,罚我们将来找不到帅哥男朋友!”六人都一本正经。
花痴指数五个加号的晶晶,自然以为这是最狠的毒誓了,于是选择了相信。
七个女孩终于走出了宿舍,时间已经接近七点了。
大家一路小跑。
晶晶吸着肚子跑,唯恐别人看到她的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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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大学的学生宿舍分几个档次,最便宜的是八人间,不错的有六人间,更好的是四人间,最好的是二人间。
不过能住二人间的,都是家庭条件特别好的,住宿费是八人间的数倍。
同学们大多都是友好的,从不会因为彼此住什么宿舍来分等级。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难保不会有几个别势利的女生,她们常戏称那些住八人间的同学为“八人间。”
七个女孩子花枝招展地在校园里跑着的时候,正好遇到两个这样的女生,她们撇着嘴说:“这群‘八人间’们做什么妖蛾子呢!”
大嗓门晶晶刚要骂她们,苏雅拉住了她:“快走吧!要迟到了。”
晶晶只好忍下这口气。
七个人刚到校门口,忽然看到一辆加长的轿车停在那里,一个穿黑西服的绅士一看到她们,便彬彬有礼地邀请道:“你们是安小琪组长的室友吧?”
“是啊是啊!”晶晶答道。
“我是来接你们的,请上车吧!”绅士为她们打开了车门。
“哇,好炫啊!”晶晶大叫一声,率先跳上了车。其他的女孩子们也蜂拥而上。
刚才那两个势利的女生傻了眼。
安小琪本来还在为墨理收走她那一万五千元钱心疼。吃什么饭呢,都需要三万元钱!(aa制请客,墨理和安小琪各一半。)
不过当她和墨理赶到酒店的时候,她有些傻眼。
这样的酒店,死乞白赖地吃一顿,三万元还真是小意思。
等安小琪走进本酒店最奢华的那个宴会厅时,她更傻眼了。
偌大的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却只在大厅正中央孤零零地摆了一张餐桌。
看来,墨理收自己一万五,那几乎相当于自己没出钱。在这种地方消费,一定是天文数字了吧。
“何必呢,咱们找一个小包间吃饭,也一样的。”安小琪言下之意,有些埋怨墨理乱花钱。
“放心吧,这个酒店不出一个月,就将被mo兼并,所以把钱扔在这里,也相当于扔在自己家的钱柜里。”墨理嚣张地说道。
安小琪跟着墨理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但在这样的大宴会厅里请几个人吃饭,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
宴会厅的正前方,有一个舞台,音响电视墙麦克风一应俱全。
“吃过饭,你们可以在那里唱唱歌。”墨理说道。
安排得倒挺周到,这下大嗓门晶晶可有用武之地了!
正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一声高叫:“小琪”
哈,想曹操,曹操也到!
看到自己的一帮姐妹们都来了,安小琪也顿时兴奋起来。
姐妹们抱在一起,开心地大叫。
众人坐在餐桌前,十几个服务人员围着大家转。
“哇,服务生比咱们客人还多!”女孩子们唧唧喳喳地说道。
让人胃口大开的山珍海味很快摆满了一桌子,“开吃!”晶晶毫不客气地提议。
“晶晶,等墨总裁安排。”苏雅小声地提醒她。
墨理笑了笑,说:“今天你们是主角!随便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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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听到了吧,墨总裁说咱们是主角!”晶晶举起酒杯,大声叫道,“干杯!”
“感谢你们那晚给了我一次和你们同居的机会!”墨理坏笑着,端起了酒杯。
不要脸!安小琪在桌子下面踢了墨理一脚,轻声警告,“别在我们同学们面前耍流氓!”
不过女孩子们都不介意,墨理在她们心中,那可是闪闪发光的大人物,大人物说什么话,她们都觉得是有道理的。
墨理得到安小琪警告,果然收敛很多。
安小琪和姐妹们开心地聊起了从前的种种趣事。
墨理插不上嘴,他本性话也不多,又受到安小琪的警告,所以不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她们说笑,偶尔为安小琪夹些她爱吃的菜。
他这个举动,可羡慕死了晶晶。
“哼,墨总裁,我不喜欢你了。”晶晶噘着嘴大声说道。
“谢谢你放了我。”墨理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伸手将安小琪揽在自己怀里,说,“这样我就可以全心全意地爱安小琪了!”
“切!”晶晶受到了刺激,赌气说,“你一点都不帅!我已经有新的梦中情人了。”
“谁啊?”大家都很感兴趣。
“m哥!”晶晶脱口说道。
m哥是势头正旺的影视歌三栖明星,既帅气又冷酷,很多女孩子们都喜欢他。
一说道m哥,女孩子们的话题顿时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影视作品,除了安小琪,这几个女孩子几乎都看过,她们顿时津津乐道起来。
安小琪插不上话,墨理便和她说起了闲话。
两人说话时,表情显得很亲昵,晶晶又噘着嘴说:“哼,m哥虽然没有墨总裁这么帅,但他才是真正的冷酷;不像墨总裁,在有的人面前冷酷,但在安小琪面前,却酷不起来了……”
“那是因为墨总裁喜欢小琪!”苏雅说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那么喜欢美食,这些美食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我就是喜欢m哥嘛!要是m哥能来陪我就好了,我就不用嫉妒小琪了!”晶晶的花痴毛病又发作了。
“好了好了,”安小琪拿筷子敲了一下晶晶的脑袋,“好好吃饭,表现乖的话,我就让墨总把m哥找来陪你!”
“真的?”晶晶现在把安小琪视作了无所不能的大人物。
安小琪又好气又好笑,当然不是真的,但她故意逗晶晶说:“当然是真的!”
姐妹们一起笑了,都没当真。
美食美酒,姐妹们推杯换盏,大快朵颐,可真是过足了瘾。
吃过饭,女孩子们在这超级的“ktv”里唱起歌来。
和姐妹们玩闹了一会儿,安小琪休息的时候,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墨理。他正静静地坐在台下欣赏,脸上是一种任女孩子们胡闹的宽容。
安小琪忽然有些心动。
她傻傻地想:如果没有老爸的事,如果没有他之前对自己的伤害,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其实还是蛮好的……
见安小琪看自己,墨理暧昧地冲她挤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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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感觉到自己的脸,竟然有些发烫。
莫不是脸红了?
安小琪不好意思地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个家伙,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陪姐妹们疯了一会儿,晶晶叫道:“小琪,让你家大帅哥唱一首呗!咦,你家大帅哥呢?”
众人往台下看的时候,安小琪才发现,墨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别管他,或许去洗手间了。”安小琪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真像是在说一个真正的男朋友。
“只有咱们女孩子们唱歌,不好玩。”晶晶不想唱了,放下麦克风,说,“如果能有m哥陪咱们唱歌,今天就尽兴了!小琪,你答应我的,现在你给我变一个m哥出来!”
晶晶的话音刚落,忽然宴会厅的大门开了,一个光彩夺目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m哥?”晶晶失声叫道。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荧屏中正火的偶像明星,也都呆住了。
“你们好!”m哥酷酷地冲她们点点头。
一听那好听的声音,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除了安小琪,所有的女孩子们都雀跃起来。
“m哥!m哥!”她们都围了上去,只恨自己没有带纸和笔,无法让他签名。
“你们都有什么愿望吗?”m哥淡淡地问。
“我、我想和你合影!”晶晶第一个说道。
于是,m哥揽住晶晶的肩头,让其他的女孩子们拿出手机为他们拍照。
晶晶兴奋得要发抖了!
“我想和你一起唱首歌!”宿舍里唱歌最好听的朱玲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没想到m哥这也满足她,走到舞台上,和她对唱起来。
只是他的表情一直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
但那极具穿透力的歌声,让人陶醉。
“瞧,我的梦中情人比你男朋友酷多了吧?”晶晶得意地对安小琪说。
“是啊。”安小琪从来没觉得墨理有什么酷的。
一首歌唱罢,众人都听得入迷了。
突然,大厅门口响起了“啪啪”的掌声,墨理鼓着掌,走了过来。
一看到墨理,m哥脸上的清冷气质一下子没有了,殷勤地冲墨理打招呼:“墨总好!我已经满足两个女孩子的愿望了。”
原来是墨理请他来的!
这家伙,还真是神通广大呢!
“不好意思,把你从节目现场拉过来,我女朋友答应了她的姐妹,我也没办法。”墨理说道。
听到这话,所有女孩子的目光都落在了安小琪的脸上,有羡慕,但更多的是觉得她神奇。
安小琪虽然感动,但依然觉得很无语,她只是随口逗晶晶的,没想到墨理真的把m哥给拉来了!
“墨总客气了,这也是缘分,我正好在京东市。还希望最近您投资的这部大戏,墨总能考虑一下”
“先不谈工作!”墨理摆了摆手。
m哥尴尬地笑笑,继续满足每个女孩子的愿望。
有人和m哥跳舞的,其他人都是要和m哥拥抱的。
“晶晶,看来你吃亏了哦。你应该要求和m哥拥抱一下。”安小琪打趣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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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摇摇头,失望地说:“还是墨总裁更酷些,我决定以后还是喜欢墨总裁!”
真是个孩子!安小琪笑了。
“这位小姐呢,你有什么愿望?”m哥问安小琪。
因为最后几个女孩子都是选择和m哥拥抱,安小琪说:“我也拥抱吧!”
于是,m哥伸开双臂,要拥抱安小琪。
“慢!”墨理坐不住了,一边快步走过来,一边说道,“她的愿望我来满足吧!”
墨理一把将安小琪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讨厌。”安小琪尴尬地推开他。
因为m哥是临时从节目现场赶过来的,他还要赶回去继续录制节目,满足完大家的愿望,他说:“墨总,我可以离开了吧?”
“嗯。”墨理和m哥握了握手,算是道别。
见过m哥,除了晶晶显得有些失望外,大家都很兴奋。
回到学校,告诉同学们他们今晚和m哥的艳`遇,大家一定会羡慕的。
众人一直闹到深夜,才尽兴而归。
送走众姐妹,墨理和安小琪坐在敞篷跑车里,吹着夜风,赶回了帝湖别墅。
这几天,安小琪一直都是开心的。
但开心之余,她又隐隐觉得不妥。
她的心,似乎越来越靠近墨理了!
而且她发现,她越是担心两人的关系,她就越是喜欢留在墨理的身边。
有时候,墨理不在身边时,她甚至会有淡淡的失落。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过了一天,到了墨理所说的即将拿到老爸被诬陷的证据的时间了。
安小琪早上刚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墨理的房间打听情况。
昨晚,她做了一夜和老爸团聚的梦。
“总得让我到办公室再让他们送证据吧?”墨理无奈地看着急切地安小琪。
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墨理是不是提前告诉安小琪的。
所以对今天拿到全部的证据,他势在必得。
看着牵肠挂肚的安小琪,墨理相信,一旦帮她救出她的老爸,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将会提升一大截。那么两人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了!
“别急,今天一定会拿到证据的!”墨理安慰道,“这么久都等了,还在乎这一会儿吗?”
安小琪无奈,只得强自镇定。
她心不在焉地跑步,吃早饭。
如今,霍霖霖虽然仍然住在帝湖别墅,但她变得低调很多。
她除了对墨理殷勤,对安小琪也很友好,对吴妈也很客气。
“安小姐,你怎么满腹心事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霍霖霖问安小琪。
安小琪摇摇头:“谢谢!”
除非伤害太深,安小琪轻易是不记仇的。
回答完霍霖霖,安小琪又失神地盯着早餐发呆。
“安小琪,好好吃饭!”墨理命令道,“如果表现好,我到办公室后就让他们把证据送过来;如果表现不好,我就推迟一天再拿证据。”
安小琪一听这话,立即打起精神,大口吃了起来。
人一旦有了期待,便无法再淡定下来。安小琪想,如果再推迟一天的话,自己恐怕就要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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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上午,安小琪呆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
墨理说,一旦证据送到手上,就会通知她。
安小琪焦急地等待着。九点。九点半。十点。十点十分……十点五十分。十一点。
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安小琪终于忍不住了。
他早上不是说一到办公室就能拿到证据吗?上午都快要过去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是墨理在耍自己?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安小琪干脆起身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她遇到的每一个员工,都殷勤地向她打招呼。
自从墨理公开他和安小琪的恋人关系后,自觉默默无闻的安小琪,一下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她所到之处,看到的都是热情的笑脸。
以往,安小琪也总要真诚地向大家报以微笑。
今天她心事重重,胡乱地点一下头,便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听到墨理刚吼完几个工作人员。
那几个工作人员低着头走了出来。
安小琪惴惴不安地走进去,问:“墨总,我”
一看到安小琪,墨理的脸上多云转睛,说:“来得正好,中午有一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
安小琪点点头,又问:“墨总”
“还有,mo新落成的欢乐谷近期开业,我们下午去试玩一下。”墨理打断了安小琪的话。
安小琪又点点头,继续问:“墨总,我爸”
“对了,我让你新策划的精`英计划方案怎么样了?”墨理不等安小琪说完,又问道。
安小琪忽然意识到,墨理再逃避自己的问题。
怎么回事?!
安小琪不再回答墨理,也不管他总打断自己的话,急切地问道:“墨总,我爸的证据怎么样了?拿到了吗?”
墨理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他还没有考虑好怎么和安小琪说。
“再等等吧!”墨理说道。
“你不是说,上午就能拿到证据吗?”安小琪失望地问。
“计划跟不上变化,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墨理说道。
安小琪总觉得他在敷衍自己,无所不能的墨大总裁,他也会有跟不上变化的计划吗?
安小琪郁闷了。上午迟迟没有等到消息,她就感觉到不妙。
“去把你的新策划拿过来。然后就要去参加宴会了。”墨理没事人一样地吩咐安小琪。
安小琪知道再问无益,他不会和自己说原因的,于是失魂落魄地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向她打招呼的问好的,她也没有留意,以至于几个一直对她很有好感的员工感慨:“人总是会变的。安组长现在是红人了,所以架子也大了!”
想到看守所里的老爸,安小琪就心如刀割。
迷迷糊糊地回到办公室,往椅子上一坐,便发起呆来,根本忘了墨理还在等着她取新策划。
墨理等了一会儿,不见安小琪送过去,便来到她的办公室。
他知道她一定在发呆。
“安小琪!”墨理叫道。
“啊?”安小琪愣愣地看着墨理,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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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方案呢?”墨理问。
“哦。”安小琪将方案递了过去。
墨理看了两眼,还不错,只是个别地方不太清楚,便问安小琪,“这几项是怎么回事?”
安小琪脑子里只有她老爸,痴痴呆呆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墨理把策划书扔给安小琪:“等你写好我再看吧!我们先去参加宴会。”
中午的宴会本来可去可不去,墨理想分散一下安小琪的注意力。
可惜,从坐上车,到整个宴会期间,安小琪一直萎靡不振。
墨理有些不悦:“说吧,你想干什么!之前你爸没有一点证据的时候,你不也过得好好的。只是让你多等几天,你就变成这样了?”
墨理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就不提前告诉安小琪了。
任墨理吹胡子瞪眼,安小琪就是提不起精神。
这次墨理说得如此肯定,都没有结果,更何况他这种毫无把握的推,更不知要推迟到何年何月!
宴会结束,墨理拖着安小琪坐回到自己的车上。
和安小琪做假扮的男女朋友的时候,他已经不习惯让司机来开车了,总觉得两人前面多一个外人,甚是不爽。
带着沉闷的情绪,墨理将车开得飞快。
忽然,他吃惊地发现,汽车被人动了手脚,他刚一加速,汽车的刹车系统全部失灵。
操!
高速行驰却没有刹车的汽车,在这繁华的大都市里穿梭,无疑于自杀。
墨理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汽车。
安小琪并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她还以为墨理是故意炫车技呢。
远远的,墨理看到一家幼儿园门前,有一个充`气的城堡。因为是中午时间,幼儿园的孩子们都在午休,所以那充`气城堡上,并无一人。
“解开安全带!”墨理忽然凶巴巴地命令道。
犯什么神经呢,安小琪无精打采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配合。
墨理等不及,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替安小琪解开了安全带。
那充`气城堡越来越近。
墨理快速打开了安小琪身边的车门。
“干什么?危险!”安小琪大叫!
他不是要谋杀自己吧?安小琪的脸色变得苍白。
墨理的车几乎是擦着那充`气城堡而过。
墨理忽然双手放开方向盘,抱起安小琪,双手用力一掷,随着安小琪的大叫声,她被扔在了那充`气的城堡上。
时间稍纵即逝,墨理已经没有机会再跳上城堡了。
失去控制的汽车冲着一幢大楼撞了过去,幸亏墨理反应迅速,他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快速打着方向盘,终于,汽车没有碰上大楼,而是朝人流冲去。
墨理又打方向盘,将目标对准了不远处的公园,快速冲了过去。
公园门口便是一个人工湖,汽车鸣着刺耳的笛声,直奔人工湖而去。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
安小琪看得傻了,至此她才明白,汽车失控了,刚才墨理是在救自己!
安小琪顾不得多想,快步朝公园奔去。
她看到那汽车一头扎进了人工湖里,渐渐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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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报警!”安小琪一边向公园里的工作人员求救,一边向湖边跑去。
湖面渐渐归于平静,安小琪在那一瞬间,忘掉了mo对老爸的诬陷,忘掉了墨理对自己的伤害,她只记得墨理在最危机的关头,先救下了自己!
而他……
安小琪忽然抑制不住想大哭的冲动,她冲着湖边,声嘶力竭地大叫:“墨理!墨理!”
她的脑海里想像着墨理在水下的画面:因为水的压力,墨理根本推不开车门,接下来,水慢慢渗入,车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水越来越多,墨理将要窒息了!
“混蛋!你们怎么不救人呢!”安小琪冲着公园里的工作人员大骂。
工作人员何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们已经报`警。但在警`察到来之前,他们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行,我要救他!
安小琪哭着准备下水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扭头一看,竟然是墨理!
他除了胳膊上有些血迹外,人完好如初。
“混蛋!吓死我了!”安小琪一拳砸在墨理的胸口,接着将头歪在他胸前,哭了起来。
墨理抱紧了她。
原来,湖的正前面,有一个育苗圃,里面全是半米高的嫩树苗。
将汽车锁定好方向,确定前面已经没有人了,墨理迅速跳入苗圃,在落地的一瞬间,身子弯成一个圆形,在地上滚了几圈,压倒了几十棵小树苗后,平安地躺在了地上。
因为这只是瞬息间的事情,惊慌的人群中,并没有一个人发现。
警`察赶了过来,墨理简单做了个登记,便大摇大摆地带着安小琪离开。
本来还需要许多事情配合调查,不过墨理懒得进警`局,那些警`察也只得给他面子。说是调查清楚后,会向他汇报结果。
能看到安小琪撕心裂肺地为自己哭,墨理觉得上午的事情很值。
安小琪的情绪渐渐归于正常。
经过刚才的劫难,安小琪以为墨理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休息半天,没想到他一打上车,便直奔京东市欢乐谷。
他倒是敬业得很!
在出租车上,墨理一直将安小琪揽在怀里。
紧张的情绪过后,安小琪便觉得这样被抱着很不舒服,她挣`扎着坐了起来。
“看不出来,你心里还是很在乎我的嘛。”墨理有些得意地说。
安小琪淡淡地说:“你想多了。那是因为你先救我,我很感动,所以才哭的。”
墨理不悦地说:“你也想多了,我先救你,是因为你的位置适合跳车,我先把你扔下去,我才有机会逃生!”
虽然彼此都知对方的话言不由衷,但刚才那紧张瞬间的情谊,随着心情的放松,也渐渐淡了下来。
京东欢乐谷是墨理很在乎的一个新项目。他自己的青少年时代,毫无乐趣可言,所以他专门为青少年打造了这个可供消遣放松玩乐的地方。
他的目标是,把这里做成青少年玩耍的圣地。
所以他的要求很严格,为了检验那些娱乐设施的可靠性和舒适性,他决定将所有的娱乐设施都亲自感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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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他一个人来试玩欢乐谷的话,这完全是在工作;但带上安小琪,那就好玩多了,相当于玩游戏了。
一走进那童话世界一样的欢乐谷,从总工程师到普通工作人员,都出来列队欢迎!
“都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去!”墨理冷着脸一摆手,“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从现在起,就相当于正式开业了!”
于是,所有人都散了,整个京东欢乐谷里变得热闹非凡。观光小火车跑起来了,过山车转起来了……
不过有资格玩乐的“顾客”,只有墨理和安小琪。
大部分娱乐设施,安小琪以前都曾玩过,但墨理却从不曾碰过。
于是,倒更像是安小琪带墨理玩了。
“这个怎么样?”每玩一样,墨理总要咨询安小琪的感受。
相关项目的负责人,也紧张地支着耳朵听。
因为只要安小琪说一句“不太刺激”,或者“比较没趣”之类的话,那墨理手一挥,要么重新调整,要么推掉重来。
他不在乎投资,他在乎这个欢乐谷的尽善尽美。
安小琪可是过了瘾,欢乐谷里的所有地方任她去,所有设施任她玩,她傻傻地想,如果在自己的小时候能有这样的待遇,那一定要高兴疯了。
“炮弹降落伞”是京东欢乐谷独家研制出来的娱乐设施,已经申请专利。
这个游戏最刺激,人只要坐在座位上,一按按钮,连人带座位就会被弹射出去,弹射到高空后,座位后面的降落伞自动打开,然后徐徐落地。
这将是京东欢乐谷的招牌项目。
听完该项目负责人的介绍后,安小琪跃跃欲试。
这比蹦极还刺激。
安小琪曾听说,人在郁闷或痛苦的时候,蹦极能减轻压力。她也想通过炮弹降落伞来缓解一下今天没有拿到证据的烦恼。
“你先试玩吧!”之前要么是两人一起试玩,要么是墨理先试玩,这一次,墨理见安小琪过于喜欢这个游戏,便让她先上。
炮弹降落伞一次只能坐一名游客。
安小琪也不客气,紧张又兴奋地坐在了上面。
负责人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赶紧走到安小琪身边说:“安小姐,这个项目是咱们欢乐谷的招牌游戏,我觉得第一个坐上去的人应该是墨总。这对我们这个项目来说,有着重大的意义。”
“什么重大的意义?”墨理冷冷地问。
那人说道:“因为墨总在我们心目中的位置是别人替代不了的,所以全体工作人员,都希望把咱们招牌游戏的第`一`次献给墨总。”
“毛病!”墨理一挥手,“帮她扎好安全带。”
安小琪期待地坐在上面,伸开双臂,等着负责人给她扎安全带。
那负责人为安小琪扎安全带的时候,墨理发现他的手,微微有些哆嗦。
“等一下!”墨理忽然叫停。
“怎么了?”那负责人和安小琪都诧异地看着他。
墨理一把把安小琪从座椅上拉了下来,然后对那个负责人说:“你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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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墨理这样说,那负责人顿时脸色苍白。
“墨、墨总,我不配第一个玩!”负责人结结巴巴地说。
“我说你配你就配!上去!”墨理那有力的手抓住那负责人的胳膊,将他按在了座位上。
“墨、墨总,我、我、我恐、恐高!”负责人几乎说不成话了。
墨理利落地帮他扎好安全带,冷冷地说:“弹两次就不会恐高了!”
那人大叫着,还要说什么,墨理不等他张口,迅速按下了按钮。
那人惨叫一声,被弹射上了高空。
安小琪暗暗好笑,负责人都害怕,那让游客怎么敢玩!
一个大男人,胆子比自己还小!
正想着呢,忽然欢迎谷里的所有人都一阵惊呼。
那座椅后面的降落伞没有弹出来,那人带座椅,像炮弹一样,直直地摔了下来。
随着一声巨响,那人摔在地上,休克过去。
欢乐谷里的医护人员迅速赶过来抢救,然后向墨理报告,那人全身几十多处骨折,瘫痪了!
闻讯赶来的总工程师吓了当即额头冒汗,紧张地对墨理说:“墨、墨总,整个欢乐谷里的设施全部经过上千遍的检验,毫无安全隐患”
“和你没关系。不过炮弹降落伞这个设施取消,除非什么时候有三层以上的保险再运行。”墨理一句话,这个从研究到实施,投资近千万的大家伙,被打入冷宫。
“把那个负责人的档案给我调过来!”墨理命令道。
于是,一群人忙作一团,迅速将那个负责人的档案调了过来。
墨理就坐在炮弹降落伞的发射台上,翻看起那个负责人的档案。
墨理一边看,一边冷笑。
看完后,他将档案一扔,冷着脸命令道:“他属于违规操作,医药费让他自理。记住,宁愿拿数倍的钱打官司,决不许给他一个字儿的赔偿!”
欢乐谷的经理苦着脸,连连点头。
“整个欢乐谷推迟一个月开张!所有设施全部检修。开业之前,相关负责人及总工程师要亲自坐上去体验!”
“是!”
吩咐完,墨理黑着脸,拉着安小琪的手离开了。
安小琪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墨理及时把自己换下来,摔成瘫痪的,就将是自己了!
不过,看那负责人的架式,他是针对墨理的。
又联想到中午的汽车事故,安小琪突然说:“墨总,我发现有人要谋杀你!”
“真聪明!”墨理淡淡地说,也不知是挖苦还是讽刺。
就从这天起,墨理的身边开始不安全起来。
与此同时,墨理和郭世铭的商战,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郭世铭一味打价格战,有些行业,他将价格甚至压到了成本价之下。
墨理并不陪他降价,mo甚至连连提价。
当然,提价的同时,墨理在自己的产品上,也增加了很多附属价值。
不过,对老百姓来说,价格才是最吸引人的因素。
所以mo旗下的所有产品,销量都达到了历史的低谷,基本营业额,只靠那些热衷于mo品牌的铁杆消费者支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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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集团的大小头目们急得上蹿下跳,连很少关心市场的董事长墨严都忍不住数次到市场上察看,不时地督促墨理想办法。
只有墨理按兵不动,每天在上班时间集中精力忙完工作后,就陪安小琪逛街吃饭看电视,又或者到京东大学,请她的姐妹们集体出去游玩。
墨理完全像这次商战的局外人一样。
那些盼着从墨理和郭世铭的商战中得到好处的财团们这次傻了眼,他们可没有墨理那样雄厚的经济实力来熬下去。
郭世铭的减价策略,几乎把整个消费群体全部拉到了周氏集团的旗下。
这些中小财团们熬不住,只好陪郭世铭一起降价。
越降越赔,没办法,这些中小财团们,开始冒险在产品本身上做文章,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甚至干脆假冒伪劣。
整个商界被郭世铭搅得鸡犬不宁。
郭世铭乘机扩大规模,把不少中小财团,全部廉价揽入周氏集团的旗下。
郭世铭吞并得太多太快,根本来不及消化,所以那些归入周氏旗下的中小财团并没统一规划,产品也良莠不齐。
最后的受伤害者还是消费者,在这个便宜货充斥市场的时候,消费者吃尽了苦头,以至于一提到便宜货,都害怕不已,结果连周氏正牌的产品,也不敢用了。
一个月后,在郭世铭准备收网的时候,意外出现了,一直在涨价的mo集团,宣布恢复到一个月前的原价。
虽然mo的价钱从前一直如此,但因为近一个月涨价,以至于消费者都认为占了大便宜。
而且,mo稳定的质量,也是吃尽了便宜货苦头的消费者们目前最渴望的。
于是,顾客们又重新回到了mo旗下。
mo的生意,反倒比一个月前还要红火。
mo集团是这次混乱商战中,唯一的赢家。
大家这才知道墨理为什么不着急。他心中果然有数。
那些举步维艰的中小财团们,都对始作佣的郭世铭怨声载道。
“是该反击的时候了!”墨理冷笑,他熬了一夜,制定出了一份完美的反击方案。
到时候,先将这些已经对周氏集团反感的各行业财团们鼓动起来,一起反对周氏集团,同时将反击方案拿出来,郭世铭必将全线崩溃。
一个多月前,墨理曾告诉郭世铭:三个月后,中国市场上,周氏集团所有的项目,片甲不留。
现在看来,有点高估那小子了,根本用不着三个月。
就在黑理准备放手一击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
全国开始突抓食品安全,安虎印被当作了典型。相关部门已经对他提出了公诉,要不了多久,就将被正式判刑了!
安小琪知道这个消息后,吓得大哭,她质问墨理:“你不是说有证据吗,为什么已经一个月了,还没有拿出来!”
墨理无言以对,他只得加紧为安虎印的事情四处奔走。
被中`央关注后,若没有充足的证据,想将人救出来,几乎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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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活动了近半个月,最终没有将安虎印树为典型,原本定的是无期徒刑,最后在墨理的活动下,改为十年有期徒刑。
法`庭宣判的时候,安小琪看着老爸那憔悴的身体,她心痛得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墨理的怀里。
她绝望地坐了起来扭头四顾,原来他们正置身于远郊的田野里,墨理将车开到这里后,一直抱着她,静静地等她醒来。
已经夏末了,明晃晃的阳光下,已经有了些秋天的凉意。
此时,安小琪的心里,也是秋天。
十年!天哪!好漫长的一个数字!
生性固执的老爸,会等得了十年吗?
身体虚弱的老爸,能支撑得了十年的狱中生活吗!
十年,一个漫长的时代,安小琪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适应这没有老爸的生活。
“安小琪,对不起!”墨理忽然说道。
安小琪诧异地看着墨理。
他竟然给自己道歉!
这半个月来,墨理几乎天天为老爸的事奔波,她有何资格接受他的道歉。
更何况,将老爸从无期改为十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墨总,你别这样说!这一次,我真的谢谢你!”安小琪感激地说。
两人这般真诚地道歉,这般真诚的感谢,却还是第一次。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
其实,墨理这一次是真心想救出安虎印的。
他自己缺少真正的父爱,他看到安虎印和安小琪之间那浓浓的父女亲情,他很受触动,所以他愿意救他!
但被中`央关注,即便再牛的商界大腕,也只能尽力至此。
“放心!只要能找到有利的证据,虽已被判刑,也能翻`案!”墨理安慰她。
安小琪苦笑,在看守所的时候都没有救出来,现在已经入狱,要想翻`案,岂不难上加难!
“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爸平`反`昭`雪的!”墨理说着,拉着安小琪的手说,“别闷坐着了,下来走走吧。”
无论这个男人之前做过什么,但他对老爸的尽心,都足以使安小琪对他释怀。
安小琪乖乖地下车,和墨理手拉着手,踩在这郊外的荒草上。
他们慢慢地走着,下午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着长长的。
看着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安小琪忽然觉得心里好踏实。
如果没有他,这些天,她该多么凄惶!
前面是一个深谷,走到谷边崖头的时候,两人站定。墨理松开她的手,紧紧拥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扳动她的头,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安小琪没有反对。
两人迎着微凉的秋风,就这样站着,一直站着……
不知是假扮的情侣做久了,也会有真实的情感;还是经过了一些事情,两人渐渐生出了情谊,总之,有了那次在野外的崖头上,默然而又长久的相拥之后,安小琪总会有错觉,她和墨理,似乎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一样。
这天上班的时候,乔东娜为安小琪的办公室重新安装了电话,电话不仅能接所有人的电话,也能打给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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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行动证明,安小琪有了通信的自由。
只是举起电话的时候,安小琪忽然不想打了。
下班的时候,墨理又带着安小琪,为她采购了一部最时尚最先进的手机,并安上了她从前的手机卡。
“安小琪,以后想去什么地方,和我说一声,我派司机送你!”墨理淡淡地说。
这句话,是不是声明,自己从此又有了行动的自由?
这些是之前安小琪迫切盼望的。但今天忽然得到,她又没有了预想中的兴奋。
从前盼望这些,是为了能够逃跑,但现在,她就像困在笼子里已久的鸟儿,虽然打开了笼子的门,她却已经没有了逃跑的意识。
在帝湖别墅里,吴妈或者霍霖霖有什么事请示墨理的时候,墨理常会说:“和安小琪说一下就行了。”
安小琪越来越像帝湖别墅里的女主人了。
这是安小琪并不愿意的结果。她虽然不那么恨墨理了,但她也不愿和他假戏真做。
但面对墨理那些并不过分的要求,她总是不忍心拒绝。
一晃老爸被判刑已经一周了,这天墨理出去办事,晚饭时,餐桌上只有霍霖霖和安小琪。
“安小姐,是不是想你爸爸了?”霍霖霖关心地问默默无言的安小琪。
安小琪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虽然她不再与霍霖霖为敌,但她对霍霖霖有一种本能的戒备。
“记得我从前在墨总办公室里玩的时候,似乎见过他手里有一些对你爸爸有利的证据,不知道法`院判决的时候,墨总为什么没有拿出来。”霍霖霖似乎随意地说道。
“什么?”安小琪瞪大了眼睛。
安小琪知道,霍霖霖说这话未必是什么好意,但却并非假话。
她也想起来了,墨理确实曾经搜集到了一些证据。
虽然最后的关键证据没有拿到,但如果在判决之前,他能将那些搜集到的证据拿出来,老爸被判刑的时间可能也会推迟一些。
当然,最终的结果,可能仍会是证据不足,仍然会被判刑。
但墨理也应该拿出来啊!
见安小琪这样,霍霖霖忙摆着手说:“我随便胡说的,你别当真哦。要墨总知道了,还不杀了我!”
虽然只是一句话,安小琪却陷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她一直在想着墨理手中那部分的证据。
这天夜里,安小琪做了一个梦,梦到老爸在监狱里,被一帮凶巴巴的犯人欺负!
“别打我老爸!”安小琪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已是凌晨时分,安小琪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再也难以入眠。
不行,自始至终,都是墨理在帮自己,而自己一直在被动地等待证据。
这怎么行!
安小琪忽然决定,她要自己搜集证据!
她要用自己的力量,为老爸翻`案!
她人就在mo总部,而且现在又有了活动的自由,难道还能找不出一点线索吗……
为了老爸,安小琪决定开始自己的行动。
早上起床的时候,安小琪才知道,昨晚墨理又差一点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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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有人在墨理回家的路上,埋下一颗炸弹,等墨理的车经过时,突然引爆。
墨理反应很快,在炸弹引爆前,他已经察觉到了,迅速跳了车,结果司机被炸成了重伤。
墨理虽然没有被炸到,但他跳车的时候,脚崴了一下。
此时,正是墨理和郭世铭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郭世铭已被墨理逼得步步后退。
郭世铭在中国市场的巨额投资,也引起周氏集团董事会的不满,若非周勉苦苦抚慰,董事会成员中的大多数,几乎都要提出□□了。
这些天,京东市所有的媒体上,都持续关注着这场难得一见的商界大战。
所以墨理身边这一连串的事故,连安小琪都忍不住往郭世铭身上想。
但她又不敢相信,那个谦虚儒雅的学长,竟然会走“谋杀”这一步棋。
若真是如此,安小琪觉得自己的罪孽就大了,真的连累学长走上了不归路。
但最让安小琪想不通的是,一连串的事件之后,墨理一直一声不响。
以安小琪对墨理的了解,凡事他是不会忍的,如果他没有还击,那一定是他将会有更残忍的报复,在等待着出击。
安小琪在替墨理担心的时候,也暗暗为郭世铭祈祷。
无论如何,在合适的时候,一定要尽自己之力,化解这场大战。
上班时间到了,安小琪说:“墨总,你在家休息几天吧!”
霍霖霖也忙说:“墨总,我请假在家照顾你!”
“上班去!”墨理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伤耽误工作。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刻,不把周氏集团赶出中国市场,他决不罢休。
墨理换了身衣服,在保镖的搀扶下,上了车。
安小琪坐在墨理的旁边照顾。
因为一个月来,屡次发生的暗杀行动,墨理终于接纳了下属们的建议,车前车后,都有不少保镖在暗中护卫着他。
一回到办公室,安小琪就忍不住打开报纸,看墨郭大战的追踪报道。
似乎现在郭世铭已经到了最危机的关头,郭世铭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要么胜利,要么和mo同归于尽。”
商业竞争一点都不逊于战场的残酷。
安小琪心情沉重。
她想给郭世铭打个电话,劝他放手,但她又实在拨不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郭世铭一直没有换手机号,他说过,他时时刻刻都在等她联系他。
但她如何能联系他!
郭世铭的目标很明确,只要她逃离墨理,跟他到天涯海角,他就抛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她没办法跟他走。
首先,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干干净净的安小琪了,她配不上他。
其次,墨理虽然给了她自由,但若她离开他和郭世铭私奔,她不知道他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举动,比如把自己的视频公之于众,比如把对自己的愤怒都发泄到老爸头上。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个时候离开墨理,似乎有些不仗义,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而且,她的心里,竟然对墨理,有了一丝留恋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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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小琪迟迟没有拨打郭世铭的电话,虽然她已经有了这个自由。
一个上午,安小琪什么都没有做,一直在胡思乱想。
上午即将下班时,安小琪主动来到总裁办公室。
墨理正飞速在电脑上敲打着一份新的计划书,他完全投入其中。
这个时候,有人打扰他,他是要发怒的。
不过,当他看到是安小琪时,他脸上却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算了吧,你都成铁拐李了!”安小琪说,“要不你让职工餐厅送过来些米和菜,我在这里给你做饭。那个小厨房不是还没有拆掉嘛。”
“好极。”墨理当即打电话,让负责人将时令蔬菜送过来些,又送了些米。至于调料,上次他们采购的并没怎么用,一应俱全。
安小琪再次走进那个阳台厨房,只是心情却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她是被动在这里做饭。这一次,是她主动。
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和墨理究竟是什么关系,但那咬牙切齿的恨,再也没有了!
其实墨理的脚伤并不严重,强硬如他,有时候不让人扶,自己走身就走,虽然很疼,他毫不在乎。
安小琪在做饭的时候,墨理随手拿起下属递交上来的待处理的文件看了起来。
看一会儿文件,看一眼厨房里忙碌的安小琪,他觉得很幸福。
安小琪快把饭做好的时候,墨理突然在文件中发现了一个极大的漏洞。
“蠢货!”墨理狠狠地骂道。
在工作上,他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而且发现问题,从不拖延。
他当即拿起文件,忍着脚疼,大步到那个下属的办公室里找他去了。
“墨总,开饭了!”安小琪端着饭菜出来了。
看到墨理没在,安小琪嘀咕道:“这家伙,带着脚伤跑什么跑!”
她坐下来等了几分钟,墨理仍然没有回来。
安小琪忽然看到墨理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没有上锁以前,那里总是铁将军把门!
安小琪心思一动:那里会不会放着能证明老爸清白的部分证据?
安小琪没有多想,本能地走了过去。
那硕大的文件柜里,放满了各种方案和文件。
安小琪随手翻了起来。
里面的都是mo的绝密文件,安小琪有些忐忑,但又一想,自己又不偷这些文件,看看也无妨。
翻了几十份文件,都没有有关老爸和安氏酸奶的只言片语。
因为怕墨理突然回来,安小琪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忽然,放在最里面的一份文件吸引住了安小琪。
那是有关郭世铭和周氏集团的。
出于对郭世铭的关心,她快速翻阅起来。
不看不打紧,一看那触目惊心的方案,安小琪呆住了。
这套方案可能马上就要实施了,如果实施的话,不但会把周氏集团赶出中国市场,还会让郭世铭欠下巨额外债,身败名裂!
天哪,这可如何是好,那个自负的学长如果受此打击,恐怕再难翻身,这几乎就相当于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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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呆呆地拿着那封文件,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安小琪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墨理在门口站着。
安小琪的心里哆嗦了一下,快速把那份文件扔进了文件柜。
墨理就跟没看到似的,丝毫不提这件事。
“真香啊!”墨理一边嗅着,一边夸张地说。
“墨总,我”安小琪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她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老爸的证据。
“快来吃饭!”墨理打断她的话。
安小琪只好坐下来,默默地吃着饭。
倒是墨理,随口还开了几句玩笑。
吃过饭,洗刷之后,安小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她心里还犹自忐忑。
一想到那份方案,安小琪就害怕。
怪不得无论郭世铭怎么出手,墨理都不在乎,原来他要后发制人。
安小琪很矛盾,她既不愿背叛mo,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郭世铭结局那么惨!
怎么办呢?
安小琪纠结了半个下午,终于忍不住了。
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准备给郭世铭打一个电话,一是求他不要再谋杀墨理;二是警告他早点撤出中国市场,因为墨理后面会有很恐怖的报复计划!
这样,墨理和郭世铭,两个人都避免了伤害,而自己也就不会觉得对谁愧疚。
安小琪不敢在办公室打这个电话,她来到安静的消防通道里,然后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郭世铭的电话。
“小琪!小琪是你吗!”电话那边,响起了郭世铭的那惊喜的声音。
他拨打安小琪的手机号,拨打了几千遍几万遍,从来就没有打通过,没想到今天,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竟然给他打电话了!
“世铭,是我。”安小琪犹豫着说道。
“小琪,那个混蛋同意让你用手机了吗?”
“嗯。”
“小琪,你想我了对不对?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无论用什么手段,我现在就去把你接出来!”
“别!”安小琪制止住激动的学长,柔声劝道,“世铭,我想求你两件事。”
“你说,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
“第一件,求、求你不要再谋、杀墨……理了,这、这是犯法的。”在郭世铭面前,吐出墨理这两个字,真的挺难。
她知道他介意。
果然,一听到安小琪这句话,郭世铭声音变得悲壮:“小琪,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粗鲁吗?我也和那个混蛋那样粗野吗?谋杀!你以为我会做这样的事吗?我只会用我的智慧打败那个混蛋!我才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安小琪晕了,她不知该不该相信学长的话,同时,她又为自己这样说学长感到惭愧。
“世铭,对不起,可能我冤枉你了。可是,这一个月来,墨理已经遭到数次谋杀了”
“你是不是很担心他?!你真的就这么喜欢那样一个混蛋?小琪,我很难过……你说另一件事吧。”郭世铭自认为没有谋杀墨理,所以也不存在什么答应她或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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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事是,世铭,我希望你快点退出中国市场”
“小琪!”郭世铭忽然变得很激动,她能听到出他声音中的绝望,“你知道的,我是为了你,才弃学从商的;但你竟然为了那个混蛋,来游说我退出中国市场!”
“世铭,你误会我了,我是为了你!”安小琪不知该怎么劝郭世铭,她只能说,“墨理其实很厉害,他下手也毫不留情,如果你不退出的话,我怕他用更残酷的手段来对付你,我怕你陷得太深。”
“小琪,你放心吧!他没有你想得那么优秀,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笨。我走这一步,就是要你看到,我并不比那个混蛋差!”
安小琪还要再劝郭世铭的时候,她忽然在消防通道口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晃了一下。
安小琪吃了一惊,忙说:“世铭,我还有事,回来再说吧!”她匆匆挂上了电话。
等安小琪赶出来时,那身影已经不见了。
安小琪很是担心,如果那人听到自己的对话,一定会误以为自己是偷传情报的,那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墨理的脚,过了一两天便好了。
不过他似乎更忙碌了,整日神出鬼没。
安小琪以为他是在策划报复郭世铭的事,心里很是担心。
第三天上午上班的时候,乔东娜来到了安小琪的办公室。
“乔姐好!”安小琪给她打招呼。
“安组长好!”乔东娜今天看起来很客气。
“安组长,我有墨总的一个秘密,想偷偷告诉你,不知你想不想听。”乔东娜故弄玄虚。
“说来听听。”
“你知道墨总这几天带着脚伤,跑来跑去做什么吗?”乔东娜问。
“我不知道啊。”安小琪说的是实话。
“他在为你准备生日惊喜!”乔东娜说,“真羡慕你,墨总从来就没有对任何女人这么用心过,我希望你能珍惜!”
安小琪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自己的生日?天哪,可不是嘛,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墨理竟然记得!
安小琪倒真的很是感动。
看不出,那家伙对自己还真挺用心的!
看着感动的安小琪,乔东娜忽然冷冷地递过来一份报纸,摇摇头说:“我真替墨总心寒,但愿这次的情报不是你泄露给郭世铭的!”
乔东娜说完,扔下报纸,转身离开。
安小琪一打开报纸,她傻眼了。
墨理的那套方案,全盘被由周氏集团控股的那份报纸披露了出来。
郭世铭在那个方案上大作文章,说前段时间的降价风波,周氏集团固然有错,但在幕后捣鬼的一定是mo。
同时,郭世铭针对那个方案,提出了一个“中小财团扶植计划”。
也就是说,周氏不再吞并中小财团,而是将以联盟的形式,帮助中小财团渡过危机;而周氏集团与那些中小财团共同进退。
如此一来,墨理准备让中小财团一起反对周氏集团的计划也破灭了!
仅仅因为那个方案的泄露,郭世铭反败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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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小琪会因为这样的事,替郭世铭高兴的。
但现在,她却觉得脊背发凉。
她看情报的时候墨理见过她,她打电话的时候似乎又被别人听到,这次,她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会这样!
天地良心,她只是提醒了一下郭世铭,她决没有泄露方案中的一个字!
安小琪觉得真是见了鬼了!
不知墨理此时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觉得是个讽刺吧!在他一心一意为自己筹办生日的时候,却听到这个消息。
安小琪受不了了!
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和墨理解释清楚!
安小琪快步来到墨理办公室,脸急得通红,她说:“墨总,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墨理说道。
安小琪无语,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她将报纸递给墨理。
墨理接住看了看,扔在一边,说:“无所谓,我已经想出了更好的对策,姓郭的那个小子,将会败得更惨!”
安小琪看着这个在事业上永远那么自信的男人,心情复杂。
看来,墨郭之战,又要升级了。
这场因她引起,却完全不受她控制的商战,逼得她只想逃避。
“无论如何,墨总,请相信我,窃取情报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那天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我爸的证据”安小琪不甘心地解释,她不想背一个窃取经济情报这样的罪名。
墨理淡淡地打断她的话:“这件事至此为止。是不是都无所谓。我说过,无论你杀人放火,我都罩着你!”
按说,安小琪该为墨理的这句话感动,但她却又觉得有些委屈。
因为墨理的这句话,其实也亮明了他的态度,他的确相信是自己为郭世铭透露了情报。
虽然他不计较,但安小琪无法不在乎。
安小琪黯然离开总裁办公室。
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安小琪听到身后都是悄悄议论的声音:
“墨总真可惜,找了这样一个吃里爬外的女朋友!”
“墨总那么优秀,偏偏喜欢上这样的女朋友!”
“嗳,那姓郭的有什么好的!要是我,一定一心一意跟着墨总!”
……
三人成虎,众口烁金。
安小琪在mo集团,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吃里爬外的偷情报者!
这里面一定有鬼!
是谁在给自己栽赃?
安小琪恨不得给郭世铭打个电话问问他究竟是哪里来的情报!
一连两天,安小琪都在郁闷中度过。
第三天,墨理似乎刻意打扮了一下,那一身白色的休闲西服,衬得他越发像个童话中的王子。
纯粹从观赏者的角度来说,安小琪觉得每天呆在他的旁边,还是很养眼的。
只是她仍纠结在情报的泄露和老爸的证据上,坐在墨理的旁边,她总是走神。
“安小琪,我想求你一件事。”墨理微笑着对安小琪说。
求?他竟然说求!
安小琪诧异地看着墨理。
墨理说道:“我求你今天什么心事都不要想,开开心心地玩一天好不好?”
原来如此!
安小琪看着他那漆黑明亮的眸子,里面是真诚、期待和浓浓的爱意。
使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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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点点头。
“生日快乐!”墨理从身后取出一束红玫瑰。
“谢谢!”安小琪捧着那束红玫瑰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好幸福。
乔东娜和她说过,墨理会在这一天给她一个惊喜,是这束红玫瑰吗?
虽然不“惊”,但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喜”了。
毕竟,连自己都忘掉的生日,却被这样一个凡事都那么嚣张的男人记得,还真的觉得欢喜呢。
她无奈地承认,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墨理。
“你答应过我的,必须开心!”墨理笑着提醒她。
安小琪笑了,甜蜜中带着几分茫然。
“上午十点,在办公室等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墨理说。
安小琪乖乖地点点头。
捧着那束玫瑰回到办公室,安小琪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十点钟,墨理会带自己去哪里?
她傻傻地想:会是去看乔东娜悄悄透露给自己的那个惊喜吗?
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叫上自己的同学们一起开派对?还是奢华酒店里的一场豪宴?
反正这些,都是墨理惯用的方法。
办公桌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
九点半的时候,安小琪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安小琪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是郭世铭打来的!
这几天,她一直惦记着要给郭世铭打电话询问那情报的事,但她总是鼓不起这个勇气。
没想到,他竟然打来了!
犹豫了一下,安小琪还是接了。
“小琪,无论如何,你要出`来一下!我知道,现在你有这个自由!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郭世铭凝重地说道。
安小琪看看表,半个小时后,墨理就要来找自己了!
她说:“世铭,要不再改个时间好吗?我半个小时后还有事情。”
“这很重要!我不会浪费你太长时间!而且,我出现在mo对面并且不被mo的人发现,我费了很大的周折!希望你能来见过一下!我只说几句话!”郭世铭恳切地说。
其实,安小琪也正想当面问问郭世铭情报的事!那人给郭世铭送情报安小琪并不反对,但每一次送情报的时候,似乎有意把大家的主意力往她的身上引,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安小琪挂上电话,快步跑了下去。
她准备在半个小时内,解决问题。
安小琪走进对面的咖啡馆,东张西望,里面的人,没有一个她认识的。
“小琪!”郭世铭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叫道。
怪不得没有认出他,他戴了一顶帽子,戴着墨镜。
“世铭,到底是什么事?”安小琪说着,赶紧看了看表。
如果和墨理约会迟到,她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墨理虽然最近对她态度极好,但他从前的影子,她挥之不去。
郭世铭递上一束玫瑰,柔情地说:“小琪,生日快乐!”
难为学长,竟然也记挂着自己的生日。
刚将玫瑰递到安小琪手中,郭世铭便又递过来一个信封,说:“小琪,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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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
四百万元的支票!
安小琪傻眼了:“世铭,给我钱做什么?”
“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我要送你一个自由!”郭世铭心疼地看着安小琪,“小琪,别瞒我了,你和姓墨的那个混蛋之间,所有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他要挟你,他逼你做自费情人,他……”
听郭世铭细数着墨理对自己的种种罪名,安小琪忽然觉得好尴尬。
有些东西,承受的时候或许觉得还没什么,但在阳光下被罗列出来,才觉得那是何等的难堪。
“世铭!别说了!”安小琪叫道。
“小琪,你必须得面对这些!这都是那个混蛋对你做过的事!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把钱还给他,然后我们远走高飞!”郭世铭果断地说。
“去、去哪里?”其实,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她做梦都想被郭世铭这样带走!远离那个恶魔,远离那让人绝望的处境。
但现在,她面对面和郭世铭站在一起,他提出要带她走,她却犹豫了。
“小琪,天崖海角,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哪里都有温暖,哪里都可以是家!”郭世铭捉住安小琪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小琪,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爱你!跟我走吧,我会疼你,宠你,尊重你,一生一世守候着你!”
看着尊敬的学长这样坚定地向自己表白,安小琪觉得是在幻觉里。
他喜欢自己,已经两年了。
但他从不曾这样表白过,他总是那么含蓄,总是那么冷静,以至于安小琪从他身上感受不到激情,感受不到浪漫,所以虽然一直对他有好感,却无法将他当作恋人。
但自从自己出事后,他所表现出来的无所畏惧,他所表现出来的痴情浪漫,还有他现在这坚定的表白,都让她忍不住心动。
如果在学校时,他能这样对待自己,或许自己不谈恋爱的誓言,早被他打破了。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
现在她配不上他!
现在她……她心里有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
“小琪,我爱你!答应我吧!”郭世铭热切地看着她。
“可是,我的身子已经”
郭世铭一下子打断她的话:“这都什么年代了!只有无聊又不自信的男人,才会在女人的贞`操上做文章!更何况,你是被`迫的。小琪,不管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你在我心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比起墨理的那种霸道,学长好宽容。
安小琪看着郭世铭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流泪。
她觉得他就像亲人一样,她感觉到了他那如台风一样强烈□□的爱意!
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感动地扑在他怀里,坚定地告诉他:“我愿意!”
但她现在却说不出口。
既然他不在乎她那已经不干净的身子,她仍在犹豫。
墨理,该死的家伙,怎么这时候,总在自己的脑海里跑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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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你不会真的爱上那个混`蛋了吧!”郭世铭盯着安小琪的眼睛。
“不,没、没有!”安小琪嘴里在否认。
她的心里也在否认!
我才不要爱上曾经那样伤害过自己的男人!
“没有爱上就对了!小琪,我宁愿你不爱我,也不要你爱上他!爱上他,你就全毁了!”郭世铭摇着头,痛心地看着还在犹豫的安小琪,说道,“你知道他曾经有多少个女人吗?你知道他曾经做过多少变`态的事吗?你……”
“我知道。”安小琪忽然答道。
“你知道?”郭世铭很是意外。
“其实,他心里,并没有那么……坏。”安小琪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想到了汽车失控后,墨理拼死先把自己救出来的场景;想到了老爸被公诉后,他废寝忘食四处奔波的身影……
想到这些,安小琪的心变得坚定,她歉意地说:“世铭,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跟你走。我爸爸还在监狱里,墨……墨理他,他还答应搜集证据,为我爸爸翻`案”
“哈!”郭世铭的脸上是苦笑冷笑同情的笑,他的双手冲动地抓住安小琪的两个肩头,使劲地摇晃了几下,这才痛心地说道:“小琪,你醒醒吧!你以为那个混蛋一直在帮安伯父吗?你太幼稚了!你被骗了!”
郭世铭的表情不像是说谎,安小琪瞪大眼睛看着他。
“唉!”郭世铭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在还没有休学的时候,就开始想尽办法营救安伯父!一直到今天,我都没有放弃!只可惜的是,mo里的那些人太狡诈,所有有利于安伯父的证据,全部被销毁,没有一点痕迹可查!前段时间,姓墨的确实也在寻找证据!而且我知道,一个多月前,墨理就拿到了全部的证据!”
“他拿到了?”安小琪失声问道。一个多月前,墨理确实告诉安小琪,他即将拿到全部的证据。但后来,他却一直在推托。
郭世铭点点头,又说:“安伯父被判刑前,我以为他会拿出证据!没想到他竟然把证据封存了,眼睁睁地看着安伯父被判了刑!”
真的是这样吗?!安小琪呆住了。
她一点点地回忆,似乎那些天,她每次问墨理要证据的时候,墨理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怎么会这样!
“为了从他手里抢到证据,我想了许多办法,但都没有成功!小琪,我没有帮到安伯父,对不起!证据我会继续想办法,但你,真的要看清那个混蛋的嘴脸!”
“可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虽然是mo总裁,但他和诬陷我爸爸的那些人,并不是一伙”
“这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郭世铭冷笑,“他只为了留你在他的身边!他这样卑鄙的男人,你以为安伯父出狱后,还会让你和他在一起吗?”
“不,不……”安小琪连连摇头,她不愿相信,但心里又隐隐有些疑惑。
老爸被判刑的时候,墨理确实连之前搜集的证据,都没有拿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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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琪,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如果你不相信,你就去质问那个混蛋。你就问他,他威逼利诱、不惜代价从李诗兰手下那个叫戴卫的心腹手中,夺出来的证据,为什么不拿出来!他是不是害怕我郭世铭把那份证据拿走后救出安伯父!如果他还是个男人的话,我相信,他无法再对你隐瞒下去!”郭世铭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现在就去问他!”安小琪转身就要走!
“小琪!”郭世铭一把拉住安小琪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去!”
“不!”安小琪忙挡住郭世铭。
她知道,如果郭世铭出现在mo总部的话,墨理的拳头上,一定又会溅血的!
她现在愈发感激郭世铭,原来,他虽然在生意上被墨理逼得步步后退,但他一直都惦记着老爸,他一直在想办法营救老爸。
这年头,还有什么男人都做到这些!
安小琪决不能再让郭世铭受到伤害。
“小琪,让我一起去吧!我担心你和墨理撕破脸后,他再也不会让你出来!而我也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
“世铭,你放心,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好的!你跟着我,只会让我更为难!”安小琪坚决不让郭世铭跟着自己!
“那好吧!但你去之前,我希望你答应我两件事!”郭世铭说。
安小琪看着郭世铭,等着他说下去。
“第一,拿着这四百万,还给他!再也不要欠他的!”郭世铭又将支票递给了安小琪。
安小琪点点头,接住了支票。
如果墨理真是那么虚伪卑鄙的男人的话,她就是死,也决不会再和他有半点关系。
欠他的钱,倒不如欠学长的钱。
“第二,小琪,我希望你先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郭世铭说道。
“世铭,现在这个时候”安小琪没想到郭世铭现在会这样要求自己。
“正是因为这个时候,我才要求你答应我!这些天,我一直在后悔,早知道有这么多波折,在学校时,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追到手的!那个时候,我总觉得我们的时间很长,我可以慢慢的等。但小琪,我现在再也等不了了,我担心这一会儿分别,相见又是很久之后。所以,只要你心中还对我有一点感觉,求你答应我。只要你答应了我,无论你怎么样,无论你在哪里,我这个男朋友,都会永不懈怠地找你,永远等着你!”
安小琪犹豫了。
除了郭世铭,这一辈子,她相信自己真的再也找不到对自己这样好的男人了!
可是……
墨理的形象又出现在她的脸前了。
她好矛盾!
“小琪,你到现在还要想着那个混蛋吗?你忘了安伯父受的苦了!”一看安小琪的表情,郭世铭就知道,她又想到墨理了!
想到憔悴的老爸想到老爸那漫漫十年的牢狱之灾,安小琪就忍不住发自心底的恨。
“小琪,我爱你!答应我吧!让我们携起手来救安伯父!让我们重续从前的梦想!”说着,郭世铭单膝跪在了安小琪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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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仍然在矛盾着。
但想到墨理,她似乎赌气一样,咬牙说道:“好。我答应!”
郭世铭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把把安小琪抱在怀里。
但安小琪从脱口说出那几个字开始,便觉得心里好沉重……
安小琪挣脱郭世铭的怀抱,转身离开。
“小琪,保重!无论天长地久,我都等着你!”郭世铭朗声说道。
但在安小琪听来,她却觉得好有压力……
她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在电梯里,安小琪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四十分了。不知不觉,两人说了那么久!
已经超过了四十分钟!
安小琪看了看手机,上面竟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她刚才完全陷在冲动的情绪之中,竟然一次铃声都没有听到。
恐怕墨理要疯了!
只是,在他疯之前,她要先发疯!
安小琪直奔总裁办公室。
她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墨理正在办公室里抽着烟,来回踱步。
如果安小琪再不回来,他就要派人全城寻找了!
“你去哪里了?”看到安小琪,墨理有些想发怒,但忍住了。
安小琪大步走到他的跟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了?神经了?”墨理觉得奇怪。
“我问你,你手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有关我爸的全部证据?”安小琪质问道。
见安小琪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墨理愣了一下。
“你不用再瞒了我,我都知道了。那证据是你从一个叫戴卫的手中夺出来的,对不对?”安小琪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墨理更吃惊了。
“这么说,是真的了?!”安小琪的眼泪流了出来。
她真的太失望了!
这个男人,曾那么伤害她,她现在都无法恨他,她甚至对他动了心!
但没到,他依然在玩`弄她!
而且,玩`弄她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因此连累自己那身体虚弱的老爸!
安小琪好恨!
“安小琪,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拿到了全部的证据。但是”
“但是,你为了把我留在你的身边做你的玩`物!你故意把那唯一的一份证据封存起来了对不对!”安小琪悲愤地质问道。
“操!”墨理气得将拳头握紧,但又慢慢地松开。
安小琪冷冷地看着他,这个混蛋,除了粗野,又能怎样!
“安小琪,还没有人敢这样诬陷我!”墨理忍住冲动,说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
“为什么,你会这么好心,为了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这样说,只有你没有资格!”安小琪冲他吼道。
“我当然有资格。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墨理一字一顿地说。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冰冷。
他一直在等着给安小琪惊喜,没想到,她先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
他窝火到了极点!
“算了吧,墨理,你听着,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只是你的假女朋友!而且,这个假情侣的关系,到今天为止,结束了!”说着,安小琪抽出那张四百万的支票,扔给墨理,“看清楚了,这是还你的四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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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给你的?”墨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对!而且,就在十分钟前,我已经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安小琪恨恨地说道。
“不行!”墨理的眼睛冒出来杀人的光芒。
“你是我的。谁都夺不走!”
“不用夺,我是自愿做他的女朋友的!”
“就因为这份证据?”
“不仅仅是这份证据!但这份证据,让我看到你的无可救药,认清了你的卑鄙无耻!”安小琪斩钉截铁地说,“姓墨的,你还可以像从前那样逼`迫我留在你的身边,但我告诉你,这次,你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呵!呵呵!”墨理气极反笑,“好,你想要证据!我现在把证据给你!”
墨理走到那上了锁的铁皮文件柜前,将整个文件柜拉开,文件柜后面的墙上,是一个隐秘的保险柜。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
怪不得上次安小琪找不到,藏得好隐蔽!
墨理把那份档案扔在安小琪手里,冷冷地说:“你自己看看证据吧!”
安小琪疑惑地打开档案袋,抽出那一份份原始材料。
确然都是真实的证据!
忽然,她傻眼了!
她要疯了!
为了这份证据,她接近墨理,充当绑匪,被人欺负……
安小琪觉得自己大脑中的某一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看着绝望的安小琪,原本愤怒到了极点的墨理又觉得一阵心疼,他叹口气,走到安小琪身边,安慰道:“安小琪,我怀疑你爸当时是被迫的,所以还有转机”
可是,安小琪再也不敢相信会有什么转机了。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你放心,我有办法!今天是你生日,什么都不要想,开心!”墨理像是命令一样说道。
开心?她如何开心得了!
“跟我走!”墨理看着安小琪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把抓起她的手,大步往外面走去!
安小琪呆呆的,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拉着自己,跑出了办公大楼;任他将自己拖到车上,然后风驰电掣地跑到了海边沙滩上。
沙滩上,有一个巨大的红心,那是完全用红玫瑰摆出来的红心!
红心的正中央,是一架崭新的直升飞机。
飞机身上,打着几个字:安小琪号!
十几名工作人员,正在维护秩序,以免别的游客靠得太近。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安小琪的大脑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这应该就是墨理要给自己的生日惊喜吧!
只是她已经“惊”住了,再也“喜”不起来了!
“安小琪,你曾对我说过,你从小就做梦变成一只小鸟在天空自由飞翔,当时我答应给你做一双翅膀!这就是那双翅膀!来,我亲自教你飞!”墨理说着,拉着安小琪的手,登上了直升飞机。
安小琪却像傻了一样,今天的几件事,在她脑海中来回交错,一会儿是那份证据,一会儿是她答应做郭世铭的女朋友,一会儿又是眼前的墨理……
她快要崩溃了。
她需要发泄,她现在真的很想飞!
“来,我开!”安小琪直接坐进了驾驶舱。
“不要命了,我还没教你呢!”墨理想要拉起她。
安小琪固执地说:“你在旁边给我指点就行了!”
墨理笑了:“胆还挺肥,不愧是我的女人!”
在墨理的指点下,安小琪启动了直升机,螺旋浆快速旋转起来……
正在这时,一辆疯了似的红色跑车,忽然闯了进来!
“站住!”
“停下!”
工作人员拼命把车拦了下来。
一个女人大叫着从车上跳下来,朝直升机扑过来。
来人竟然是霍霖霖!
“她来做什么!”墨理皱了一下眉头。
“墨总!快!快下来!”霍霖霖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直升机启动后的噪音很大,听得不是太真切。
几个工作人员想将霍霖霖拉开,但霍霖霖拼命往直升机前面冲,边冲边大叫:“墨总,要出大事了!快下来!快……”
“这疯女人!”墨理不耐烦地打开舱门,对安小琪说,“我去把她赶开!”
墨理说着,跳下了飞机!
霍霖霖一下子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墨理。
“神经病,发什么疯!”墨理皱着眉头,要把霍霖霖赶开。
“墨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起飞了!这飞机被人动了手脚!我刚得到的消息”
霍霖霖的话未说完,墨理脸色一变,转身大叫:“安小琪,快跳下来!”
安小琪的手一颤,结果碰到了操作杆,直升机突然开始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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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急了,一个箭步蹿了上去!
等墨理拉住安小琪准备跳下来的时候,飞机已经摇摇摆摆地飞起了五六米高。再跳下去,已经来不及了!
“让我来!”墨理坐回到驾驶舱里,开始操控飞机。
霍霖霖没有说谎,飞机果然被人动了手脚。
在飞机起飞一分钟后,操作系统自动崩溃。看来,动手脚的人,故意这样设定,就是要让坐上飞机的上没有机会逃生。
所有操作部件,全部失灵。
“操!”墨理重重地砸了一下操作仪盘。
飞机摇摆着,越飞越高,沙滩上的人吓呆了,傻傻地看着这架失控的飞机。
安小琪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她忘记了害怕,甚至,她还在心里疑问:这是不是墨理在演戏?
墨理懊恼地砸开操作盘,在那密密麻麻的元件上,手忙脚乱地调试起来。
飞机剧烈地颤抖着,像在打寒战一下,随时有可能跌落。
安小琪被摇得头晕。
飞机的操作台,已经被墨理破坏得面目全非了,他的神情紧张又专注,终于,他的脸上露出一点微笑。
有几个操作杆竟然在他的调试下,有了一些迟钝的反应。
暂时可以控制平衡了,但高度控制不了,方向控制不了,至于降落,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飞机在墨理的操作下,勉强平稳了些。
墨理又调试了许久,他毕竟在这方面是门外汉,飞机的飞行速度反倒越来越快,但那些失灵的部件,毫无反应。
墨理终于放弃,疲惫地靠在靠背上,歉意地对安小琪说:“对不起,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惊’大发了!”
“飞机是真的出故障了吗?”安小琪忍不住问道。
墨理无奈地笑了:“就算是我在搞恶作剧吧!”
他想,如果安小琪能这样想也好,至少不会感到绝望。
高速行驶的飞机后来竟然离开了海面,直奔山区。
有几次,飞机几乎擦着山头而过。
如果运气稍差些,直接撞上山头,只怕瞬间机毁人亡。
而墨理虽然一脸紧张,但他毫无办法。
他唯一能控制的就是平衡。
至此,安小琪才确信,一切都是真的!
脚下是像剑一样耸立着的群山。
曾经觉得那么遥远的死亡,此时几乎是随时的事。
从前的一幕幕往事,都在安小琪眼前飘过。
她曾在书上看过,说人在临死之前,会回顾一生。
看来,自己真是要死了!
“嘀嘀嘀嘀……!”忽然,飞机响起了急促的报警声,机箱里的油即将耗尽。
“怕死吗?”墨理问安小琪。
事已至此,连向来自信的墨理,也不得考虑最坏的结果了。
身处千米高空,生命危在旦夕,忽然之间,安小琪反倒不怕了。
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纠结,所有的牵挂,这一刻,都不需要再考虑了。
或许死,对如今的自己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解脱……
想到这里,安小琪摇摇头,心灰意冷地说:“真就这样死了……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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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点点头,淡淡地说:“这世上本来也没什么我留恋的。唯一留恋的,今天一块带走了。所以也没什么遗憾!”
死到临头,这位万众瞩目的明星总裁,却看得风轻云淡。
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倒是挺一致的。
看着墨理,安小琪心有所动。他说,唯一留恋的人,今天一起带走了。
看来是自己了!
可是,他却不是自己唯一留恋的人,甚至,连留恋都说不上有。
这让安小琪觉得对他很不公平。
安小琪歉意地说:“其实,你原本不必要跳上飞机的!”
如果他不在飞机起飞的瞬间跳下来的话,他都不可能有这一次灭顶之灾。
墨理忽然坏笑了一下,说:“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什么要求?”安小琪疑惑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能让自己为他做些什么。
“反正是一死,答应我,我们拥吻而死!”墨理说道。
臭……男人,这个时候,还想……唉!
安小琪想要讽刺他的话,到了嘴边,终于没有说出来。
她忽然也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了!
自己的悲剧虽说是从遇到他开始的;但他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才有了人生的悲剧!
墨理见安小琪沉默,便视她为默认了。
他转过身子,将安小琪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嘴,紧紧地压在了安小琪的嘴上……
那长长的吻,那深情的吻,吻得安小琪几乎窒息……
忽然,机身剧烈地颤动起来……安小琪的意识清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墨理大声叫道:“安小琪,我爱你!生日快乐!”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唉,悲催的20岁生日啊!
……
安小琪悠悠醒来时,她正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丁字□□。
她身上盖着的是画龙绣凤的绸缎被子,屋子里的家具和一应布置,都是古时候的东西。
安小琪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也都是古装:上身穿的是窄袖短衣,外套一件对襟的长袖小褙子,褙子的领口和前襟,都绣上漂亮的花边;下身是一袭素雅的长裙。
怎么看,都像是古装戏里的大小姐。
奇怪,自己会怎么是这样的一身打扮?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在阴间吗?”安小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
正在这时,三四个丫环打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躬身道:“夫人,酒席已经备好,老爷请您到花园用膳。”
老爷?怎么还有个老爷?
安小琪曾看过一些穿越和穿越电影,里面的主人物在遇到雷劈或者车祸之后,一不留神,便会穿越到古代!
难道自己没有死,而是穿越了?
她疑惑地问那些丫环们:“现在是哪一年?”
“夫人,你忘了,现在是大宋开宝九年,今天八月初二,是您二十岁寿诞。老爷备了酒席,正准备为您庆祝呢!”小丫头利利落落地说道。
这、这、这还真穿越了!
安小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锈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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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渐渐想起来了,她和墨理坐在飞机上,飞机失控前,墨理正抱着她接吻,后来,不知飞机撞到了山上还是树上,一阵剧烈震荡之后,她就晕死过去……
对啊,墨理呢?
如果穿越了,他会不会也穿越过来?
他不会就是那个老爷吧?
安小琪将信将疑地跟着几个丫头来到了花园里。
她身处的地方确实是一处漂亮的古宅,楼台楼阁,雕梁画栋,看来还是一个很富裕的大户人家。
安小琪虽然觉得穿越之说太过荒诞,但眼前之景,却也使她难辩真假!
花园里一有个小戏台,戏台对面是一个小亭子。
亭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几个宋朝装扮的男女正坐在桌子前,谈笑风声。
“夫人来了!”丫头报道。
听到丫头的话,其中一个穿员外服的男人笑着站了起来。但当安小琪看到他那张又帅又酷的脸时,她不由怔住,这不是墨理吗!
但那富贵的华服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俗套,依然飘逸动人,像个翩翩公子。
“夫人,你终于来了!”墨理一看到安小琪,忙站起来,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
原来,这家伙在古代竟然是个瘸子!
安小琪又诧异又好笑!
这不是做梦吧,她用力在自己身上掐了一下,生疼。
不是梦!
“夫人快坐!”墨理扶着安小琪,坐在其中一个位子上。
坐下后,墨理和同桌的那对男女,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递给安小琪,那两个人送的都是银质首饰,墨理的则是一尊古色古香的玉佛。
安小琪傻傻呆呆地接过这些首饰,仍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宋朝。
看着安小琪那可爱又吃惊的表情,墨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调皮的笑意。
他用力地拍了拍手,叫道:“为了庆祝夫人20岁生日,下面开始表演节目!”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群宋朝艺人的打扮,有的表演斗鸡,有的表演杂耍。对面的小舞台上,顿时热闹非凡。
最后,几个丫头还跳起了祝寿舞,既喜庆又好看。
舞罢,众艺人一齐上台,站成一排,大声道:“恭祝墨夫人安小琪,生日快乐!”
安小琪愣了一下,怎么,穿越到宋朝了,自己和墨理都还保持着现代的名字?
墨理为什么不认识自己?他不是一起穿越的吗?
正想着,墨理端起米酒,敬给安小琪一碗,说:“夫人,来!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安小琪懵懵懂懂地站起来,拿起酒碗,和墨理碰了一下,说:“墨总”
“墨总?”墨员外吃惊地看着安小琪。
对,墨总是现代的称呼!那叫他什么,总不能叫他老爷吧!
安小琪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讲,墨理说:“夫人,你刚刚生过孩子,可能身体太虚,有些犯迷糊。你叫我相公就成。”
天哪,自己还刚生过孩子!安小琪吓了一跳,她的脸都灰了!
墨员外那那另外两个人都盯着安小琪,等着她回应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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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无奈,只得轻声嘀咕道:“相公”
“嗯!这就对了!”墨理满意地点点头,“来人,给夫人送上生日蛋糕!”
咦?宋朝也有生日蛋糕?
当那纯粹是现代社会的奶油蛋糕送上来的时候,安小琪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疑惑地看向墨理和那几个人,他们都使劝憋着要大笑出来的冲动。
“混`蛋!你又耍我!”安小琪一下子明白过来,她愤怒地瞪着墨理。
墨理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安小琪气不过,一脚踢了上去。
“哎呀!”墨理疼得捂着腿,蹲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叫唤。
“安小姐,飞机失事的时候,墨先生的腿摔骨折了。您不可以这样踢他的!”其中一个人忙跑过来扶住墨理。
墨理疼得额头上的虚汗都冒出来了。
“哼,还在演戏!”安小琪再也不相信他了!
安小琪固执地认为,那直升飞机从出现故障到失事,也都是墨理一手导演出来的,否则,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好好的,一点问题没有!
反正墨理在安小琪眼中,向来神通广大,做出这样的事,也未必不可能。
“安小姐,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当时你们的飞机掉来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其中一位先生给安小琪讲了起来。
原来,当时,飞机没有直接撞到山上,而是先撞到了山头上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然后才翻滚落地。
幸好大树下面是一大片灌木丛。
飞机撞在树梢上,起到了缓冲作用;而灌木丛起到了第二次缓冲,所以飞机没有受到致命的碰撞。
在落地的瞬间,墨理紧抱着安小琪,被甩在了草地上。
安小琪当场昏死过去,墨理的腿摔断了。
据那人讲,当时,墨理不顾自己的伤腿,亲自抱着她,忍着剧疼,一步一步地下山。
幸亏附近的热心人都赶过来帮助,他们才一起被送进了医院。
当时,墨理霸道地推开自己身边的医生,吼着让他们先救安小琪。
“先生,我们一起救!”医生说。
“不行,我得看着你们先救她!”墨理凶巴巴地说。
在山脚下的这个小城里,没有人认识墨理,但他身上那种隐藏不住的霸气,让医生也不得不听他的。
给安小琪检查以后,她的问题并不算太严重,但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不会成了植物人了吧?”墨理担心地问。
医生笑了:“她肯定比你要康复得快。”
墨理这才放心,被医生接好断腿,打上钢板后,但他仍不肯老实,每天拄着拐杖跑来跑去。
他身上带了不少钱。
两人在医院呆了近一周时间,也不过用了一小部分。
第五天的时候,医生说,安小琪今天就可以醒过来了,不需要再治疗了,只需要以后多补充营养就行。
在这期间,墨理了解道,他们所处的这个小城叫麻雀城。
麻雀城名字的来历并不是因为这里麻雀多,而是取“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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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城虽小,又四面环山,交通不便,但这里的各行各业,无不齐备。
在古时候,这里是朝廷屯兵的重地,而这里的最初的居民,都是那些将士们的家属。
随着朝廷对这个地方的重视,这里曾经一度繁华。
但宋朝之后,这里便失去了政`治上优势,成了一个偏僻的小城。
也正因为太过偏僻,小城里的古建筑都免于战火,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现在倒是有不少远道而来的游客,带动了当地的经济,旅游是此地的一大收入来源。
墨理很喜欢这个地方,尤其是和安小琪在一起。
大难不死,又掉在这样一个风景优美的所在,墨理想在这里多呆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又说不定,在这里相处一段时间,安小琪就会彻底爱上自己!
所以安小琪在医院的时候,他让医护人员抬着自己,四处走动了一下。
小城里近一半的房子,都是古建筑,尤其是医院不远处,有一个宋朝富商建造的古院落,面积和建筑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大观园了!
而这个古院落的负责人,正准备着将这里开发成一个新的旅游景点。
墨理心里一动,忽然想给安小琪一个意外,算是补偿她一个生日庆祝。
于是,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全部的钱,找到了古院落的负责人……
“是真的吗?”安小琪看着墨理问。
“信不信由你!”墨理推开扶他的人,咬着牙站了起来,“准备换换衣服走吧,我交的费用,只够消费到现在!”
难道是真的?安小琪真被搞糊涂了。
看着墨理拄着拐杖吃力的样子,安小琪走过去,拉开了他身上的长袍果然小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甚至石膏上还有血迹!
“你不要命了!”安小琪吃了一惊
伤成这样,还敢走来走去!
“切,这点伤算什么!”墨理不在乎地说。
古庭院的负责人走过来关心地说:“墨先生,虽然我们帮了你,但你也给我们提了很好的发展思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我们愿意为您免费。”
“我不喜欢免费的东西,这古院落我确实很喜欢,但不会免费住,过些日子,我会把它买下来!”墨理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负责人只好尴尬地任他和安小琪回卧室换衣服准备离开。
安小琪搀扶着墨理,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漂亮的大院落。
一出门便是小城的主街道。
小城里的街道干净又不失热闹,稀稀拉拉的游客和当地的居民交织成了一副恬美的生活画卷。
“大爷,请问到飞机场或者火车站怎么走?”安小琪一边搀扶着墨理,一边向一位遛鸟的大爷打听道。
大爷看着她,笑道:“你是外地人吧?”
安小琪点了点头。
大爷说:“姑娘,我们这个小城,没有飞机,也不通火车。只有一个小汽车站,每天早上有一班通外山外的长途汽车。”
“那汽车站怎么走?”安小琪问道。
大爷给她说了一下具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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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爷道谢后,安小琪搀扶着墨理往汽车站走去。
“去汽车站做什么?”墨理问道。
“回京东市啊!你还打算呆在这里不走了?”安小琪说道。
“今天又没有车。”墨理还真想留在这里不走了。
“但明天有。我想,你的腿不方便,我们就在汽车站附近休息,明天好赶上那一班车!”
墨理古怪地笑了笑:“别去了,去了我们也没办法上车。”
“为什么?”安小琪疑惑地问。
“我们没钱买车票。”墨理说着摊了摊手。
“我有钱!”安小琪说着,掏自己的口袋。
“别找了,你的钱也被我花了。”
“好多钱呢,都花完了?你都做什么了?”安小琪皱着眉头问。
“在医院用了一些,别的都用来帮你‘穿越’了,哈哈!”墨理得意地笑。
晕!
真是过惯了挥金如土日子的大少爷,根本就不会打算!
他以为这是在大都市里,他一声令下,要什么就有什么?!
安小琪苦着脸掏遍了身上的每一个口袋,可恶的家伙连一角钱也没有给她留下。
“没钱咱们可以赚嘛!愁什么!”墨理不在乎地说,“走吧,咱们得先想办法搞些吃的,刚才只顾着逗你玩了,准备了一桌酒席,我都没怎么吃。
这个不会过日子的家伙!
事已至此,安小琪也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顺着街道往前走,拐角处,有一个卖烤饼的小店。那饼烤得金黄金黄,香味远远地飘过来,令人食欲大开。
“安小琪,去给我搞一个饼吃。”墨理说道。
“什么叫搞一个饼吃?”安小琪为难地说,“我可抹不开脸皮去讨要。”
“谁让你讨要了!只有没用的人才讨要食物呢!”虽然身无分文,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偏僻之地,墨理看上去,却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他这样的表情,也给了安小琪一些鼓励。
安小琪扶着墨理,走到烤饼店前,问道:“老板,这饼多少钱一个?”
“五角。”老板一边利落地坐火炉里拿出那热气腾腾的饼,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安小琪见墨理盯着那饼,吞了一下口水。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小样,你也有今天。当初他整自己的时候,自己不是天天坐在美食前面吞口水吗?
安小琪倒要看看,墨理怎么“搞两个饼”吃。
墨理向店里打量了一下,店老板岁数偏大,从揉面到做饼到销售,又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显得有些疲惫。而他的店里,也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于是墨理说道:“老板,我们帮你把店里的用具清洗干净,再把你的地板打扫一下,换你两个饼吃如何?”
还没有人这样来换饼吃的。那老板抬起头,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竟然是如此光鲜的俊男靓女!他们的衣服有些地方被划破了,但也能看出来极其考究!
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想到用劳动来换吃的!
他们愿意为老板做活,老板可不忍心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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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板犹豫了一下说:“算了,我送你们两个饼吧!”
墨理摇摇头:“我们不吃白食!”
老板无奈,只好说道:“那只把我的地板扫一下就可以了。那些用具不用清洗。”
“谢谢!”墨理点点头,对安小琪说,“去吧!”
“让我去?”安小琪本来还在为他刚才说的不吃白食的话,在心里夸赞他呢,却原来是支派自己去劳动。
安小琪一脸的不情愿。
她倒不怕辛苦,只是觉得给人家干活换饭吃,忒寒酸了些。
“怎么,还想让我去?我的腿都这样了,你还有同情心没有!”墨理指着他的伤腿。
说得倒也有道理。
安小琪无奈,只好扶墨理在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后,自己来到店里,找了把笤帚,很认真地打扫了一遍,又拿拖把拖了两遍。
黑乌乌的水泥地板上,立刻光亮了许多。
见安小琪打扫得这么仔细,那老板越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把烤得最好的饼子,挑出来六个,用纸包好,递给安小琪。
“不不,大叔,我们要两个就可以了!”安小琪不好意思多拿。
“拿去吧!几个饼子,不值什么钱的!”老板很是热情。
安小琪为难地拿了出来。
不料墨理从安小琪手中取过烤饼,只留下两个,另外的全部还给了老板,说:“老板,既然是做生意,咱们就要公平交易。我们是拿劳动来换饼,不是乞讨。这些多出来的,我们不能要!”
那老板看着这仪表堂堂的大帅哥,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许久,他才醒悟道:,还同情他们呢。他们一定是电影明星!为某一部戏的拍摄,出来体验生活的!
此时,安小琪已经搀扶着墨理,走远了。
两人边走边啃着那黄灿灿的饼子,又酥又香又脆,真是天下最美的食物了!
墨理本来就很少吃这种东西,偶然吃到,很是开心。
安小琪则一连几天都只是靠输营养液维持,早已腹中空空,所以也吃得很是痛快。
听着彼此嘴里咯咯嘣嘣咬饼的声音,两人不觉相视而笑。
安小琪忽然觉得很奇怪,他们此时虽然一无所有,但因为墨理在旁边,她心里便很踏实,没有一丝流浪时的凄惶。
两人将那饼吃完后,不但没有吃饱,反而将各自的食`欲勾了起来。
墨理吧叽吧叽嘴,说:“还需要再吃些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家大饭店的门面上。
麻雀城里的饭店并不少,但规模都很小,像这样大的饭店,安小琪还只看到这一家。
这应该是这里最高档的饭店了吧?
看着这大饭店,墨理点点头,对安小琪说:“医生交待你要多补充营养,走吧,就到这家饭店补充补充吧!”
“啊?”安小琪傻眼了,“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没钱!”
“没忘啊。没钱有办法不就行了!”墨理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的办法又是拿我的劳动去换吧!刚才在小店里换两个饼子,就扫了多半个小时的地。你要来这大饭店里换一大桌子菜,还不得我把困在这里半年啊!”安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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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紧张的安小琪,墨理笑了:“好吧,这次我来!”
“你?”安小琪打量了一下墨理的伤腿,无奈地说,“算了吧。活该我倒霉。还是我来吧!”
真把这位大少爷的腿累残废了,她可担当不起!
再说了,至少在回京东市之前这一段时间,不还得自己拖着他走路吗!
“这可是你说的。”墨理坏笑。
安小琪白他一眼,扶着他走进了这麻雀城里唯一的大饭店。
看着里面奢华的布置,安小琪心里忐忑不安:若要在这里换一顿饭吃,那该干多少活啊!
这混蛋到哪里去换饭不好,非得来这种地方!
但已经进来了,也不好再退出去,只能看看情况再说了。
墨理虽然瘸了一条腿,但看起来依然气宇轩昂;安小琪又长得清丽动人;两人的衣着打扮也甚是不凡,所以服务生们并不敢怠慢,热情地执呼着他们。
从踏进大饭店开始,墨理就皱着眉头,东张西望,一副不甚满意的样子。
安小琪偷偷打量着墨理,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
反正这位大少爷有钱没钱,都是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先生,我们饭店是整个麻雀城最高档的饭店了,您来我们这里吃饭算是来对了!”服务生介绍道。
“去,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墨理冷着脸。
那服务生看着墨理,有些犹豫。
“愣什么,快点。”墨理瞪了那服务生一眼。
服务生心里一哆嗦,竟然打破规矩,到后面去请老板去了。
墨理身上的那股霸气,总让人莫名其妙地就顺从了他的话。
墨理在店里转来转去,边看边摇头。
其他的服务生紧张地看着他,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先生!请问您对小店有什么不满,提出来,我们一定改正!”过了一会儿,一位戴着眼镜的儒雅的老板走了出来。
墨理打量了他一眼,说道:“你应该是酒店管理专业硕士毕业的吧?”
老板甚是吃惊,看着墨理,意外地问:“您怎么知道?我这个不喜欢张扬,我这学历,连我的员工们都很少知道呢!”
“也没什么好张扬的。”墨理冷笑,“我一看你这饭店的布局,我就知道这老板一定又是一个只会从教科书上死搬硬套的书呆子!”
听到这话,那老板脸上有些不悦。不过因为不知道墨理什么来头,也没有太明显表现出来。
安小琪心里怦怦直跳,心想:我们只是来这里干活换饭吃的,搞得这么嚣张,等一会儿怎么好意思再提交换的事?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嚣张!
安小琪有心想提醒墨理对人家客气些,只是一大帮人在旁边看着,她实在没有机会。
“怎么,不爱听?你这么大一个饭店,在麻雀城里又是独此一家,每天的营业额不超过一万元钱,你这个大硕士还好意思听别人夸你?”墨理冷嘲热讽。
安小琪吓了一跳:刚进店不到五分钟,他怎么知道人家的日营业额不超过一万元钱?连唬人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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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老板听到墨理的话,愣了一下,诧异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饭店的营业额?”
“这有什么难猜的,现在虽然已过吃饭的最佳时间点,但对大饭店来说,正常的情况,这时候最多也只有一半的空座率。但你这里现在只有两桌客人。对这个规模的大饭店来说,这个时候的客流量应该是最佳吃饭时间点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最少也不能底于五分之一。这样一算,你这里顾客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十桌左右。晚上可能会多些,但全天不会超过三十桌。我刚才瞥了一眼那两桌客人的饭菜,一桌差不多在三百元上下。这样你一天不过九千元的营业额。对不对?幸亏这小城里的经营成本不高,你没有赔,但也基本不赚钱!”墨理思路清晰,头头是道。
连安小琪都听得傻了。
看来,这家伙的商界杀手、冷面总裁、未来的商界霸主之类的名头,并非虚名!
那老板听到这里,一拍大腿:“天哪,您简直神了!确实如此!我也正为这些头疼呢!我请教过很多同学和老师,他们得出的一致观点是:因为小城里的消费水平不高,不适合这样的大饭店。”
“狗屁不通!”墨理摇头,“小城确实不适合很多大饭店,但如果只有几家的话,赚钱比在大都市都容易。因为你这里是所有高端些的消费者独一无二的选择!你这样都没有赚钱,真叫人无语!”
现在,无论墨理再怎么讽刺,那老板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拉住墨理,求他指点。
听到这里,墨理看了看安小琪,问她:“你需要喝点水不?”
安小琪还没来及说话,那老板忙冲服务生叫道:“快!去给先生和这位小姐端上来好茶伺候!再多准备些水果和点心!”
老板恭敬地把墨理和安小琪请到饭店最尊贵的位置上,一脸兴奋,准备洗耳恭听。
他虽然经营不善,但毕竟是科班出身,还是识货的人。墨理的话在他听来,比他们大学时的导师讲的都好,又实用又精采,真是字字珠玑!
茶水送上来,墨理悠然地品了一口当地的名茶,这才淡淡地说:“我自己也是做生意的,所以我看不得把生意做得这么糊涂的人!随便说说,听不听在你!”
“听!听!”那老板眼巴巴地看着墨理。
墨理靠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样,讲了起来。
“要想改变你酒店的现状,得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是布局。第二是菜品本身的质量。”
“对,对!”那老板连连点头。
“布局嘛,如果在大都市的话,你这酒店的设计还是很对头的。但在这偏僻的小城里,你这样的布局,却恰恰相反!”
“先生请细讲。”
“大都市里的消费水平高,富人们到这种地方吃饭,要么为谈生意谈合作,要么就是单纯吃饭,所以他们需要安静,所以就会来你这种布局的酒店里,因为即便是在大厅里,每张桌子之间也用各种隔断隔开,酒店也是全封闭的。这样能给他们提供一个安静吃饭氛围。”黑理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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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我读书的时候,书上也是这样讲的。”那老板连连点头。
“但小城这种特珠情况,书上就没有讲了。小城居民的消费水平底,高档饭店又少,所以来这里吃饭的顾客,吃饭和交流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认为来这里吃饭能提高他们的档次,能让别人羡慕他们!但你这酒店把顾客藏得这么隐秘,这就达不到他们心里预期的效果了,那么来你这里吃饭,和去便宜些的中档饭店吃饭,区别不大,他们何必来你这里呢!”
安小琪看着墨理,连她也听到有些入迷了。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看来做生意,还要懂一些心理学才好。
那老板忍不住要击掌叫好了!
“对对!先生说的这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我接下来就重新装修,把临街的墙全部换成透明玻璃的!每张桌子之间的隔断,也全换成镂空的,能互相看到!”老板的悟性还是不错的。
墨理点点头。
老板又拿过菜单,递给墨理说:“先生看看菜品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没这么大的本领,看看菜单就知道你的菜怎么样?”墨理默然地说道。
那老板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只顾高兴,瞧我笨的!来人!”
几个服生过赶了过来。
老板吩咐道:“现在不再营业了!你们全到后厨帮忙,让厨师们好好表现,把咱们饭店所有菜品全部做一遍,端上来让先生一一细品!”
“是!”服务生们起身去了后厨。
那老板不放心,说:“先生稍等,我去监督一下。”
老板一离开,墨理冲安小琪挤了一下眼睛。
安小琪顿时明白,这家伙的重点在这里!
看来这次不用拿劳动换饭了!
不过,听墨理刚才的一席话,连安小琪都觉得吃他们一顿饭,他们也并不吃亏。
“待会儿多吃点,争取把晚饭也省了。晚饭我可不想费精力去搞了!”墨理说道。
“我又不是骆驼,一顿可以吃几天的。”安小琪轻声嘀咕。
不过,这样吃饭,还真是挺好玩的。
半个小时后,后厨里的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
为了全部摆下来,老板将数张桌子拼在一起。
这大饭店菜单上有几百道菜,全部摆上来的时候,安小琪傻眼了,这都快赶上慈禧太后的酒宴了!
墨理一边吃,一边点评。
遇到味道好营养又高的,他便命令服务生连盘子都端到安小琪面前,悄声说:“医生说了,你得多补充些营养!多吃点,别浪费了我的智慧。”
安小琪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暖的。
那老板正襟危坐,手里拿个笔记本,把墨理的话当成金科玉律了!
墨理把每种菜都吃上一口,便吃得有些撑了。
他一边吃一边点评:
“这道菜太甜,小城环境潮湿,人再吃甜食的时候,容易感到腻,所以要加上辣味进去。”
“这道菜可以取消掉,做着既麻烦,又不上档次,估计点的人很少。”
……
安小琪真要对墨理刮目相看了!连这些他都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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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墨理和安小琪一连吃了几个小时。
老板很是满意,连连道谢,说:“我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这其间,老板一直想知道墨理的身份,但墨理连姓也没有告诉他。
老板本想以重金留他到饭店里多指点些日子,但看墨理一看就不像是平常的人物,唯恐提钱有失礼仪,倒也迟迟不敢开口。
酒足饭饱,该说的话也说话了,墨理一打响指,对安小琪说:“埋单!”
安小琪吃了一惊:怎么还要埋单啊?
吃了这么多的菜,哪有钱埋单!
安小琪怔怔地看着墨理,一脸尴尬,不知该怎么办。
那老板一听要埋单,赶紧说道:“先生,如果你要埋单的话,就是打我的脸了!听了您这么多指教,我还不知道该付多少费用给您呢,哪能再让您埋单!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要让您品尝的!”
墨理其实是故意吓吓安小琪的,见安小琪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顿觉好玩。
现在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地说了,他摆摆手:“算了,那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这样我也觉得占了莫大的便宜了呢!”那老板也是实在的人,诚心诚意地邀请道,“不知道先生来麻雀城做什么,能不能多留几天,指点着我把饭店改造一下?您尽管开口,不管您要多少费用,我都愿意付!”
“没必要,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告辞吧!”墨理起身,胳膊搭在安小琪的肩头,一瘸一拐地准备离开。
那老板无奈,只得毕恭毕敬地把他们送了出来,仍然不甘心地说:“不知先生能不能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好随时向您讨教!”
墨理摆摆手:“我们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那老板以为这样的高人,不愿和自己联系,只好作罢。
其实墨理说的却是实话,他和安小琪的手机,在他们从飞机上甩出来的时候,早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老板的目送下,墨理和安小琪继续往前走。
他们没有目的地,但又不愿呆在原地不动,所以就顺着小城的主街道,随意地走着。
“你为什么不愿留在饭店里帮帮他们?我们也好赚些路费回京东市啊。”安小琪疑惑不解。若不是因为了解墨理的个性,她刚才就恨不得替他答应了。
“留在那里没意思。”墨理不在乎地说道,“这样流浪着多好玩。”
安小琪可不觉得好玩,拖着这个又高又重的家伙,快要累死了!
小城不大,主街道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走到了尽头。
不亏是麻雀城,这主街道两边的店铺,几乎涵盖了三百六十行,样样不缺。
“接下来咱们去哪里?”安小琪不得请教墨理。他看起来永远都有主意的样子。
“顺着这主街道再走回去。”
“然后呢?”
“再顺着这主街道走回来。”
“敢情你不累!”安小琪一听,立即泄气了,看来这家伙也没有主意了!
“我得锻炼锻炼我的腿啊!”墨理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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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安小琪呆在这无人认识的小城里,墨理的心情好极了。
“这哪里锻炼你的腿,是在锻炼我的腿好不好!”安小琪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肩头。
她现在累得肩也酸腿也酸。
墨理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头上。若不是想着这大少爷是因为自己才沦落到这一步的,她真想推开他不干了。
墨理看看天色,要不了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于是说道:“算了,先找个住处吧!”
这还像句人话。
安小琪也正有此意,总不能晚上露宿街头吧。
虽然没有钱,但根据墨理刚才的表现,安小琪有了些信心。这家伙一定还有办法吧!
“你是不是又要用你的智慧换宾馆住了?”安小琪笑问道。
“一个办法用一次是天才,用两次是傻瓜,用三次就是骗子了!”墨理说道,“要想赚足回京东市的费用,我们至少得在这里停留一周时间,你觉得天天用这一招会管用吗?”
“那你准备怎么办?”安小琪问。
“老老实实租个房子,看能不能先赊着房租。”墨理说。
“啊,租房子啊?不住宾馆吗?”
“宾馆又贵,又没有家的感觉。”墨理一边说着,一边东张西望,想看看在哪个地方能租到房子。
难得和安小琪单独在一起,他很想体会一下家的感觉。
小城的主街道的一边是老城区,另一边是新城区。
新城区有不少楼房;老城区里,清一色全是古旧的建筑,青砖灰瓦白墙石板路,幽长的巷子,倒和周老爷子的老家东林村有几分相似之处。
“就去那边看看吧!”墨理说道。
安小琪自小到大,几乎都没有离开过京东市,多数时间还是在校园里生活,所以她的社会生活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
墨理说去哪里,她也只好跟着他了。
走进老城区,果然安静了许多,这里的许多老居民,都搬进了新城区的楼房里,有一些房子都空了下来,常有一些喜欢安静的外地人,来这里租一段时间的房子住。
但凡准备出租的房子,都会在门口挂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租房”,并留有房主的电话。
墨理和安小琪没有电话,只好找那些有人在家的出租房。
一连敲开了几家的门,说明了来意。
那些大婶大妈们看着这对俊男靓女,本身就有些疑惑,一听又只租一周时间,而且还要赊账,不由得连连摇头。
两人碰了一鼻子的灰。
“算了吧,没人会愿意赊账的!”安小琪有些泄气。
正在这时,小巷子里走出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看起来比安小琪小一二岁的样子,穿得干净朴素,却很有这小城的灵气。
她走路的时候,脑后的马尾巴一跳一跳的,煞是可爱。
当她看到墨理的时候,忽然睁大了两只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墨理。
天哪,好帅啊!这是电影明星吧!
她一边痴痴地盯着墨理看,一边径直走过来,几乎要一头撞到墨理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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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墨理冲她点点头。
那女孩见墨理和她打招呼,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蛋腾地红了。
“喂,小妹妹,这附近还租房的吗?”墨理问道。
那女孩完全无视旁边还有安小琪,眼睛里只有这个大帅哥,她羞答答地说:“我们家就租呢。”
“我们租一周可以吗?另外,我们可能要晚几天才能给钱。”墨理借机说道。
在这帅气逼人的大帅哥面前,那女孩毫无抵`抗能力,她频频点头:“没问题。才一周时间,免费住都没问题。”
“我们不住免费的房子。”墨理倒得瑟上了。
“那就什么时候有钱什么给吧。”那女孩唯恐墨理不住她家。
“那好,领我们去你家里看看吧!”墨理说道。
“我家在前面。走吧!”那女孩说着,转身往前走。
墨理得意地看了看安小琪。
安小琪不屑地白他一眼:就会哄骗小姑娘!
“小妹妹,怎么称呼你?”安小琪问道。
“叫我碎碎好了。”女孩子说道。
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安小琪知道了碎碎的身世。
碎碎的父母都不在了,她和爷爷奶奶过日子。
她要租出去的房子是爷爷***老房子。而她和爷爷奶奶都住在新城区里,她爸爸妈妈生前买的楼房里。
她们算是麻雀城里的一般人家,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
碎碎高中毕业便不上学了,麻雀城周围的山上竹子很多,当地有许多人都懂编竹筐竹席竹帽这些东西的手艺。
碎碎现在跟着别人学做竹艺。
到了碎碎的老家,推开那上了锁的木门,安小琪看到,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独家小院里,有三间青砖瓦房。
碎碎说:“我们的房子才建了十几年。我们老家原来的房子都几百年了,因为太破旧,爷爷把它拆掉了。不过现在爷爷很后悔,说古建筑都是文物呢。”
墨理在小院子里转来转去,笑道:“很不错。碎碎,租一周多少钱?”
“你看着给吧。”碎碎干脆地说。
墨理这样的大帅哥住在她家,虽说他的腿好像不太正常,但她也觉得很养眼呢。
她看看一直搀扶着墨理的安小琪,试探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墨理张口就要说。
安小琪怕墨理又要胡说八道,忙抢着说:“我们是兄妹。”
墨理狠狠地瞪了安小琪一眼。
“真的?”碎碎顿时一脸兴奋。
她刚才以为安小琪是墨理的恋人,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呢。
原来是兄妹!
她开心极了!
虽说安小琪不是这大帅哥的恋人,她也知道自己未必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但至少他是单身,让她心里生出了很多憧憬。
之前,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见到墨理,她真的对他钟情了。
安小琪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她了。
碎碎的兴奋,让安小琪多少有些失落。
长得帅就这么重要吗?连一个小姑娘都迷上他了!
知道墨理是单身后,碎碎的服务更加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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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拿出了老家里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还让液化气站送来了满满一罐液化气。
她又回到新城区的家里,取来了两床干净的被褥。
很快,一个像模像样,充满生活气息的家,便出现在面前。
初秋的傍晚,院子里很是凉爽。
安小琪从屋子里找出来一张可以半躺半坐的藤椅,擦干净后,放在院子正中央,扶着墨理坐了上去。
安小琪自己则又是铺床,又是擦洗,忙前忙后。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一周时间,这里将成为他们暂时的“家”,总得收拾舒服些。
那三间瓦房,一间是厨房,另两间是卧室。墨理和安小琪一人一间。
墨理看着安小琪那忙碌的身影在几个屋子间穿梭着,他梦想中的那个家的影子,越来越真实了。
这里真像是一个家。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抛弃一切,就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一辈子。
从得知飞机被人动了手脚,到他不假思索地冲上去救安小琪,他自己就明白了,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早已牢牢扎了根,再也拔不掉了。
他很享受这不受任何人打扰的清静日子。
碎碎已经交接完毕,但她却舍不得走,坐在墨理旁边,问东问西。
“墨大哥,你是电影明星吗?”碎碎看着那张完美的脸,傻傻地问。
墨理摇摇头,淡淡地说:“碎碎,你该回去了。”
“墨大哥,别赶我嘛,我晚一会儿再走。”碎碎坐在墨理面前的一个小木凳上,双手托着下巴,墨理的脸让她看不够。
墨理皱皱眉头。都怪安小琪,说什么他们两人是兄妹,让这小丫头觉得有机可乘。
但墨理又没办法赶走这位对自己动了心的小房东,他只好说:“天晚了,你爷爷奶奶不担心?”
“才不担心呢,我又不是小孩子。”碎碎摇摇头,继续兴致勃勃地问,“墨大哥,你是不是电影明星嘛?”
“你见我演过戏吗?我是做小生意的!”墨理说。
“不可能吧?”碎碎睁大眼睛,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这有什么值当说谎的。对了,你们当地居民最缺什么东西?”既然她不走,墨理准备借机了解一下商机。
“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碎碎骄傲地说,“要不怎么会有麻雀城这样的名字!”
“那你们有飞机场吗?”墨理故意问。
碎碎笑了:“这还真没有。”
“有火车吗?”
“也没有。”
“有大学吗?”
“没有。”
“有高尔夫球场吗?”
“没有。”
“有”
“哎呀墨大哥,好了好了,我认输了。”碎碎笑道,“我们只是封闭的小城市,没有那样的东西,我说不缺的,只是平常吃的穿的用的”
墨理心思一动,忽然问道:“那你们这里有蝌蚪面吗?”
碎碎愣了一下,问:“什么是蝌蚪面?”
“呵呵,没有了吧!”墨理得意地说,“蝌蚪面,就是像蝌蚪一样的面食,这样的天气,吃着又清爽又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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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墨理说得这么热闹,他自己也只吃过一次。
那还是安小琪在总裁办公室的小厨房里为他做的。
当时,安小琪也是回忆着小时候妈妈的做法,随意做出来的。
就是把红薯面团放在漏勺里,用力一压,漏勺里就会挤出来像蝌蚪一样带着小尾巴的面豆,这些面豆煮熟后放进凉水里备用,然后再用一些紫菜、芫荽之类的做成酸汤,把煮熟凉好的那些面豆稀稀地放进酸汤里,一碗蝌蚪面便做好了。
墨理吃的时候,一是因为出自安小琪的手,二是因为这种吃法新鲜,当时觉得真是回味无穷。
墨理将蝌蚪面的做法讲了一下,碎碎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说:“嗯,听起来蛮好吃呢!”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安小琪将一切都收拾利索,准备出来搀扶墨理回卧室休息了。
她一看到碎碎还坐在那里,不由吃惊地问:“这么晚了,你还没有走吗?”
“好吧,我现在走。”碎碎一边准备离开,一边依依不舍地看着墨理说,“墨大哥,什么时候你请我吃蝌蚪面,我就把房租给你免了。”
“这可是你说的!”墨理答应了。
他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碎碎离开后,安小琪奇怪地问:“怎么又说到蝌蚪面了?这是我妈妈娘家的特色小吃,麻雀城也有吗?”
“没有,”墨理笑道,“但我有赚钱的生意了!”
“什么生意啊?”安小琪诧异地看着他,不知这家伙又冒出什么灵感了。
“明天我们去卖蝌蚪面!”墨理说,“反正除了青菜,家里什么材料都有!”
“啊?”安小琪不用猜也知道,又是要自己出卖劳动力了。
“你要不愿赚回京东市的路费,这事就算了。”
安小琪想了想,自己现在既没有做生意的本钱,一时也找不来打工的地方,也只有试一试在街边摆一个简易的小吃摊位了。
只是安小琪没有信心,她只做过一次蝌蚪面,能拿得出手去卖吗?
看着愁眉不展的安小琪,墨理笑了:“这还没开始呢,你倒愁上了!早点睡觉吧,明天我们做一上午,中午出去卖就行了。”
“好吧。”安小琪看着墨理兴致勃勃的样子,心中纳闷,这家伙将亿万资产的大集团扔在一边,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倒开开心心地在这里过起小日子来了!
见安小琪想要离开,墨理说:“在这陌生的地方你敢一个人睡觉吗?”
“那有什么不敢的!总比睡在你身边安全!”安小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在这种地方,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牛气哄哄的大总裁了,休想再打歪主意!
回到房间,反锁好房门,安小琪倒头便睡。
这一天可把她累得够呛!
只是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安小琪忽然听到窗户外面有动静,像是谁用手在木窗棂上抓来抓去。
“谁!”安小琪吓得大叫。
那声音一下子停止了。
小城的夜晚,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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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自己的幻觉吧!
安小琪翻了个身,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但那抓挠声又响了起来!
安小琪只觉得脊背发凉,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尖声叫道:“什么人!”
“安小琪,发什么神经呢!”墨理在隔壁的屋子里问她。
“我、我听到好像有人在我窗外。”安小琪紧张地说。
她听到墨理拄着拐杖走出来的声音,她心里踏实了一些。
“滚!”墨理冲着什么东西吼了一声,然后隔着窗户说,“胆小鬼,是一只野猫,别怕了。”
安小琪松了口气。
老城区里的居民少,有些院落里没有人住,所以有不少野猫出没。
“要不,我们睡在一个屋子里吧。”墨理提议说。
“别想!”安小琪可再也不想重复从前那样的羞辱了。
“什么事都发生过了,还有好在意的。”墨理死皮赖脸地站在门外不走。
他想,在这样的夜晚,相拥着睡在一起,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安小琪不理他的疯言疯语,闭着眼装睡。
“真想不通你。早被我看光光了,怎么还这么在乎!我晚上不动你还不行吗?”墨理边说边打趣道,“对了安小琪,帮你‘穿越’的时候,你的衣服可是我给你换的。我记得你屁`股上面有一道小伤口,估计是从飞机上甩出来时,被树枝划伤的,现在好了吗?”
“去死!”安小琪恨恨地骂。她的臀`部确实被树枝划了一道伤口,看来这家伙给自己换衣服的时候,真的看光光了……
想想就不爽!
墨理哈哈大笑,回去睡了。
那野猫似乎是专门欺负胆小的人,墨理离开没多久,它又跑到窗户上抓挠起来。
安小琪没有再吵醒墨理,被他听到,他又想借机和自己睡在一起了。
她拿起一把笤帚,来到窗边,使劲拍了几下,把那只野猫吓走了。
那野猫不死心,又过来闹了两次。再后来,便没有再来。
安小琪终于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别说,小城的夜里很凉爽,盖一条不薄□□的棉被正好。
夜里睡得香,安小琪醒得也很早。
伸了个懒腰,安小琪准备起床做早饭。
这种事是依靠不上墨理的。
昨天,两人因为中午吃得太饱,且吃得太晚,所以晚饭倒真的省掉了。
经过了一夜的消化,安小琪的肚子咕咕直叫。
想必墨理也好不到哪里。
安小琪打开屋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门口的藤椅上躺着一个人,全身裹着被子。
竟然是墨理!
“你睡在这里做什么!”安小琪看着他裸露在外面的伤腿,生气地问。
小城的夜里很凉,伤腿哪能经得住这样冻!
墨理被安小琪吵醒了,醒开眼一看,太阳已经出来了,不由咕哝道:“这么快天就亮了!”
“问你呢!好好的屋子你不睡,跑这里做什么!”
“据说睡觉时听美`女打呼噜,容易做春`梦,我想试试,嘿嘿。”墨理很无耻地冲着安小琪笑。
“神经病!”安小琪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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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到墨理那双因为没有睡好,布满血丝的眼睛,安小琪忽然明白昨晚后半夜那只野猫不来捣乱的原因了!
原来他睡在这里,是替自己阻挡那只野猫的!
误会他了。
安小琪歉意地笑了一下,说:“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做早饭!”
墨理故意进了安小琪的卧室里,钻进了她刚刚睡过的被窝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说:“美`女的被窝,真是香啊!”
安小琪对这个一脸无赖相的家伙很无语,替他掩上屋门,进厨房里开始准备早饭。
那个热心的碎碎将东西准备得很是齐备,安小琪熬了白米粥,又尝试着烙了几张饼。
那面饼烙得很是难看,但也没有办法,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东西。这已经让她自我感觉很有天份了!
但凡身上能有几块钱,她也不会烙饼的,她记得小巷子外面就有一个馒头店,又方便又便宜。
可惜她连这点钱也没有。
主食有了,只是还缺青菜。
总不能让那位大总裁只啃面饼喝米汤吧?就看在他昨晚为自己守了半夜门的份上,也该让他吃口菜。
安小琪皱着眉头四处转悠,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最后,安小琪出了家门,顺着那青石小巷往前走。
巷子尽头,有一户人家的房屋,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又失于修葺,大部分已经倒塌。
连大门楼也倒塌了。
那空落落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安小琪站在门口一看,那些杂草中间,竟然还有很多野苋菜。
野苋菜绿油油的,看起来很嫩。安小琪顿时高兴起来,走进去采了许多。
将苋菜拿回家里清洗之后,炒了一下,顿时菜香四溢。
“还不错嘛,哪里搞来的菜?”墨理已经起床,来到了厨房里。
安小琪很得意地说:“从别人废弃的房子里拔的野菜!”
“适合生活的能力有所提高!奖一个!”墨理说道。
安小琪正疑惑着他要奖一个什么呢,墨理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滚!”安小琪一把将墨理推开,差一点将拄着拐杖的墨理推摔。
“怎么这么激动,别忘了,咱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呢。”
“假扮的!”
“假扮的吻一下也不过份啊!”
“假扮的也已经结束了!我都还你四百万了!”
其实安小琪不愿提起这个话题。
但墨理那个吻,把这句话逼出了口。
“我可没要你的四百万。”墨理耸耸肩。
安小琪忽然想起,当时她把那四百万的支票扔给墨理,但墨理没有接,掉在了地上。
现在应该还在地上扔着呢。
安小琪不有些担心地问:“对了,别人会不会把那支票捡走?!”
那可是郭世铭的钱!别墨理的四百万没有还上,把郭世铭的四百万又搞丢了,那自己可欠得多了!
“我也不知道。”墨理说,“这得看给我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的职业操守了。”
听墨理这样一说,安小琪心里更没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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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支票,安小琪又想到另一件让她更加担心的事。
那个装满了证据的档案袋。
如果被有心的人拿到那个档案袋,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安小琪的脸都变色了。
不就四百万,至于吗!
墨理不忍心再吓她,笑道:“你真当我的办公室是菜市场,谁想进就进,谁想出就去?放心吧,我办公室里的东西,是没人敢动的!不管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那支票都是你的!”
“但是,那证据……也不会被别人拿走吗?”安小琪提心吊胆地问。
那份一直以为能证明老爸清白的证据,如今却像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安小琪恨不得把它抛到九霄云外!
“证据?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证据的后半部分你还没有看到吧?”墨理问。
安小琪点点头,刚看了不到一半,她就崩溃了,后来墨理就把她拉出来了……
“那就是了。如果你看了后半部分,你就会知道,有人更害怕这份证据泄露出去!”墨理说。
“是什么人?”安小琪问。
“就是一直想谋杀我的人啊。”墨理淡淡地说。
从他拿到这份证据开始,某人便再也坐不住了,终于要下死手了。
听墨理这样说,安小琪一惊:“这里面还有世铭的事?”
“关他什么事!”墨理冷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从我的汽车出事,到欢乐谷炮弹降落伞出问题,一直到飞机被人动手脚,都只是一个人在捣鬼。因为那份证据里面,也有她的死穴。”
“李诗兰?”安小琪终于想到了。
如果不是郭世铭的话,那最想除掉墨理的,就是她了。
看来,自己之前真的误会世铭了!
他还是那个光明磊落的学长,他是不屑做背后谋杀这样的事的!
“你还没有笨到家。”墨理点了点头。
“可是,你不是很恨她吗?为什么不”安小琪想问他,为什么不借机整掉李诗兰。她知道,这是墨理一直以来都想的事。
但显而易见,他之所以没有利用那份证据,就是不愿伤害到自己的老爸。
安小琪真不敢相信,这个恶少会因为顾及自己的老爸,而放弃报复他最恨的那个人的一个绝好的机会。
安小琪看着墨理,不知该说什么好。
本来墨理看到安小琪有些心动的样子,他很开心,但当他盯着安小琪的眼睛看时,却发现,那目光里只有感激。
墨理不需要安小琪感激。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
墨理不爽地将目光移开,看着安小琪那烙得黑乎乎的薄饼,伸手拿起了一个,将炒好的野苋菜卷起来,咬了一口:“操!又硬又苦,饼被你烙成这种德行,也真是奇迹了!”
“谢谢!”安小琪真诚地说。
真是奇怪,这个她曾最恨的人,也是她说过最多“谢谢”的人。
墨理并不接安小琪的话,自顾自地训斥道:“没事多给我练练烙饼,如果烙好了,我们可以将生意扩张一下,加一道‘烙饼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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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已经对墨理有些了解,这家伙怪得很。做恶事的时候理直气壮,做了好事,反倒跟别人做恶事一样,不愿承认了!
“墨总,无论如何,这次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安小琪盯着墨理的眼睛说。
墨理瞪她一眼,冷着脸说:“少嗦!这次放过那个老狐狸精,不光是怕把你爸拖下水,最重要的是,我觉得现在还不能把她整到最惨。若不能做到让她生不如死,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还玩冷酷!
这两天很少见他冷着脸了,还以为在飞机上摔了一下,性情变了呢。
安小琪抿嘴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两人围着简陋的饭桌,吃起了早餐。
那被墨理号称天下第一难吃的烙饼,总共五张,他一口气吃了四张。
吃完了还不甘心地抹抹嘴训斥道:“真懒!既然烙饼了,还不多烙一些!”
他还在对安小琪那只有感激没有感情的态度,耿耿于怀。
安小琪任他闹去,也不理他。
吃完早饭,安小琪拿出碎碎家的红薯面粉,做起了蝌蚪面。
墨理则在碎碎家找来找去,翻出了两张简易桌子,三张小木凳,两张长凳。最让他开心的是,碎碎的老家,竟然还有一辆破旧的手推车,他将它整理出来,擦拭了一遍,勉强可用。
安小琪将一切准备就绪,只差酸汤。
因为没有别的菜,安小琪又和墨理到那个荒废的老宅里,拔了些野苋菜,做成了苋菜酸汤。
忙这些的时候,倒还没什么,只是当两人把锅碗桌凳都放在小推车上后,安小琪突然觉得好尴尬。
她并不觉得做路边摊的小贩有什么不好,只是自己亲自做的时候,有些抹不开面子。
“怎么,你不好意思做小贩,难道还想让我去做?”墨理瞪起了眼睛。
“切!想着就是我!那你站我旁边陪着!”安小琪命令道。
“我堂堂集团总裁,丢不起这个人!”墨理故意这样说道,“你要不愿回京东市,那咱们就不用做生意了。”
安小琪白他一眼,推起那个手推车就走。
麻雀城的人流主要都集中在那条将新城区和老城区一分为二的主街道上,安小琪也不问墨理,推着车顺着小巷,往主街道上走。
无耻的墨理今天也不用安小琪搀扶了,拄着拐杖,远远地跟在后面。
虚荣!
安小琪恨恨地回头瞪了墨理一眼。
刚刚她还在感激他呢,这一会儿又恨上了。
说来也奇怪,安小琪对墨理,无论是恨或者是感激,都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将车推到主街道的一棵大树下面,安小琪将桌子凳子,还有那煮好放凉的蝌蚪面,和一大锅酸汤,都搬了下来。
为了不损自己的光辉形象,墨理跑到街对面的树荫下,坐在石凳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安小琪的生意开张。
秋阳似虎,还不到中午,那太阳便晒得路人浑身冒汗。
别说,这个时候,安小琪的蝌蚪面很是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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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瓷碗里,一汪酸酸的清汤,那些蝌蚪面像活的一样,均匀分布的清汤里,清汤上面,漂一些翠绿的苋菜叶。
颇有些像艺术品。
行人匆匆路过时,都奇怪地打量着安小琪,一个年轻漂亮衣着考究的年轻姑娘卖小吃,倒很引人关注。
但也仅限于关注,至于生意,却无人光顾。
安小琪被看得脸都红了,最后干脆低下头去。
等路人少的时候,墨理在街对面叫道:“笨蛋,你不会叫卖吗!”
哼!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你怎么不来叫卖!安小琪狠狠地瞪他一眼,没有理他。
墨理在街对面讽刺挖苦:“生意要这样做下去,想赚够回京东市的路费,我看得十年八年的!”
其实不用墨理说,安小琪也在为这冷清的生意着急。
正在这时,一位老大爷路过这里,可能是累了,想在树阴下休息一下。
他在安小琪的木凳上坐下来,慈祥地看着安小琪,问道:“姑娘,你卖的这是什么东西?”
“大爷,这是蝌蚪面,吃了清热解渴开胃……”安小琪介绍道。
“蝌蚪面?这倒新鲜,我在麻雀城呆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过。多少钱一碗?”老大爷问道。
糟了,忘了定价了!
算了,随便要吧,安小琪犹犹豫豫地说:“那就给一块钱吧!”
看着安小琪的表情,那大爷笑了:“姑娘,以前没有做过生意吧?”
安小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是第一次。您老人家是我的第一个顾客。”
“我买一碗尝尝!”老大爷说道。
安小琪忙给他端上一碗。
那大爷刚才走路走得又热又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蝌蚪面吃在嘴里,顿时浑身清爽:“好吃!好吃!”
一碗面很快被那大爷吃完,他连连称赞。
“姑娘,这蝌蚪面在麻雀城里可是新鲜食物,又解渴又好吃,大家一定会喜欢的。你得会叫卖,要不别人怎么会知道呢!”那大爷交待道。
“嗯。我知道了!”安小琪连连点头。大爷的评价,让她很有信心。
“还有,一元钱你就赔本了。至少你得收两元钱!”说着,老大爷将两元钱放在安小琪面前,赶路去了。
“谢谢大爷!”安小琪冲他的背影大声说道。
拿着那两元钱,安小琪眉开眼笑!
哈!这可是她做生意史上,赚到的第一笔钱!
两元虽然不多,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能做好多事呢!
至少晚上再吃饭的时候,可以不用吃自己烙的那又苦又硬的饼了,买一元钱馒头就够吃了。
还有,可以去买些芫荽、紫菜什么的做酸汤,蝌蚪面的味道会更好。
安小琪拿着那两元钱,翻来覆去看不够。
正在这时,有人一把将那两元钱收走了。
安小琪抬起头,不耐烦地瞪着墨理,除了他又能是哪个!
“你干什么!钱还给我!”安小琪没好气地说。
“不错,生意开张了!”墨理看着那两元钱,也很高兴,顺手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板着脸说,“我是老板,赚的钱得交给我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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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万一需要给客人找钱怎么办?”安小琪瞪着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大总裁,他连两元钱都不放过!
“需要找钱,你到对面找我换。嘿嘿。”墨理说着,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子前,将拐杖往桌子边一靠,冲安小琪说,“来一碗蝌蚪面!”
“要吃回家吃去!这是要卖给客人的!”安小琪懒得理他。
因为他们的工具不齐备,只做了两锅酸汤,差不多只有五十碗左右。安小琪不想浪费。
“做生意做傻了,我们还没有吃中午饭呢!”墨理拍着桌子叫道。
听墨理这样一说,安小琪才觉得,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她给墨理盛了一碗,说:“只能吃这一碗!饿的话回家再吃!”
“小气!”墨理咕哝着,大口吃了起来,三下五去二便吃完了。
这大总裁越来越没吃相了!
“你怎么不吃?”墨理看着安小琪问。
“我不饿!”安小琪说道。
“可笑!就靠这一碗面就想省出回家的路费!荒唐!快过来吃!”墨理命令道。
“真省了!”安小琪不愿承认。
墨理呵呵地笑着说:“省吃俭用的,很有做小媳妇的天份嘛!”
讨厌死了!
安小琪不想听他唠叨,自己盛了多半碗蝌蚪面,吃了下去!
远远的,又看到有一群人走了过来,墨理拄起拐杖准备离开。
安小琪心里窝火,卖蝌蚪面就那么丢他的面儿?连在这里坐都不愿坐了!
墨理却不忘贱簌簌地交待道:“好好做生意!好好赚钱!赚的钱不许藏小金库!”
“快走吧!一会儿被大家发现你这大总裁卖蝌蚪面,该鄙视你了!”安小琪也讽刺道。
墨理果然加快速度离开了。
这混蛋!
那是十几个刚刚下工的工人,走到这里时,又累又热,有人提议:“看卖的是什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
于是,一群人呼啦围了过来。
安小琪心中大喜,也顾不得羞涩,叫卖道:“蝌蚪面,吃了清热解渴开胃……”
一个工人走到跟前看了一眼:“什么玩意,黑乎乎的!别吃了!”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没有了兴趣。
安小琪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我渴死了,管它是什么东西,都要吃一碗!”另一个工人看也不看,在桌子前坐下来,冲安小琪道,“多少钱一碗?”
“两元。”
“不贵。给我来一碗!”
安小琪又高兴起来,忙为他盛了满满一碗。
那工人吃了几口,连声称赞:“好吃,好吃!太爽口了!”
前面的那个工人皱着眉头说:“什么东西到你嘴里都好吃!”
“不信你尝尝啊!我还没吃过这种面食呢!”那工人三下五去二将面吃完,说,“再来一碗!”
安小琪很高兴地又为他盛了一碗。
见他吃得这么开心,别人也忍不住了,都纷纷说道:“给我也来一碗!”“我也要!”
最后连那一位一直嫌弃的工人,也要了一碗。
有好几个工人都一连吃了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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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数了数,一个小时不到,卖出去了二十碗蝌蚪面。
等那些工人结完账离开的时候,安小琪拿着那厚厚一沓零票,喜上眉梢。
一共有四十元钱!
哈哈!照这样的势头下去,一周后,还真能赚够回京东市的路费!
无耻的墨理又拄着拐杖来收钱了!
“你一条腿走路累不累啊!”安小琪怕他的身体吃不消,说,“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过来了,再卖到钱,我给你送过去!”
“算你乖!”墨理满意地点点头,拿着那四十元钱,一瘸一拐地,又回到街对面。
有了这笔大生意,安小琪的信心越来越足。
再有路人过来的时候,她甚至主动叫卖起来。
零零星星的,安小琪又卖出去十几碗。
为了不让那个贪财的总裁大人拖着伤腿过马路,每次卖到钱,安小琪都跑过去送给他。
反正两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点钱,谁拿着都一样。
钱虽然由墨理拿着,安小琪心里却算得很清楚:现在墨理手里,已经有八十二元钱了。
看看锅里的酸汤和蝌蚪面,还有六七碗的样子,安小琪想,把这些卖完,手里就有一百元钱了。有了这一百元钱,先要买一个能装一二百碗酸汤的大桶,再买些配料,这样明天就能做出几倍的量,赚的钱也能翻倍。
安小琪想得甚是得意,做生意也不是很麻烦嘛!
正想着,忽然一抬头,却发现墨理不见了。
携“巨款”私逃了?
他敢!
想必那家伙去附近找洗手间了,又或者一直坐着无聊,四处闲转去了。
反正他是丢不了的!
真丢了,哼,就自己赚钱回家!还可以少赚一个人的路费!
想着想着,安小琪笑了。
最后的六碗卖起来比较艰巨,差不多用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全部卖完了,安小琪将东西都收拾到手推车上,一边数着那十几元钱,一边等待着墨理。
这混蛋,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安小琪等得甚是不耐烦。
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远远地看到那修长健美却又一瘸一拐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
奇怪,那家伙手里提的大包小包,都是什么玩意?
“开张大吉!余货全罄!”墨理走近后,看着卖得干干净净的蝌蚪面,也心情大悦。
“你拿的都是什么东西?”安小琪疑惑地问。
墨理得意地将那些东西一一打开,说道:“这小城的东西很便宜啊。你看,质量这么好的情侣拖鞋,才十五元钱一双,我们两个一人一双。这是老字号的烧鸡,味道纯正,才三十元一只。又买了两条本地正宗的山泉鲤鱼,才十六元,晚上炖鱼汤喝,医生说的,你得多补充营养……”
安小琪身体里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墨理说的什么物品,她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记着他报出的一串价钱。
十五、十五、三十、十六!天哪,七十六元钱就这没了!
安小琪还指望着这些钱扩大明天的生意规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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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瞪着墨理,气呼呼地问:“那八十二块钱,现在就剩六块钱了?!”
“六块钱也没剩啊。我还没说完呢。我又买一管牙膏,一对情侣牙刷,一对情侣牙缸。正好六元钱!”墨理没看到安小琪正只胡子瞪眼,还洋洋自得地说,“我都是买得最便宜的。咱们现在属于创业阶段,花钱得节省些!”
还好意思说节省!
安小琪揍墨理的心都有了!
墨理故意不看安小琪的脸,一瘸一拐地走到手推车前,大言不惭地说:“刚才跑了很远的路才买到这些,累死我了,我坐车上,你推着我回去吧!”
“去死!”安小琪在墨理的胸前狠狠地打了一拳,气呼呼地推起小车就走。
她实在不想看到他!
因为他,她明天的计划全部被打破了!
哼,以后再也不会把钱交给他了!
这个不会过日子的恶少!
安小琪一边气呼呼地推着车走,一边在心里骂。
走了很久,她突然觉得身后很安静,扭头一看,墨理竟然没有跟上来。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那家伙的腿又有问题,不会摔进水塘里了吧?
这麻雀城里,四处都有水塘。
安小琪一阵紧张,忙推着手推车调头,也顾不得疲惫,沿着刚才的路,一边小跑着,一边四处寻找。
终于,在巷子口看到墨理了,他正坐在大石块上休息。
该死的,休息也不说一声!
看到安小琪急得额头上全是汗,墨理笑道:“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看在乎我不在乎。结果很令我满意。”
“你别闹了好不好!”安小琪真有些生气了。
“好吧,不闹了。”说着,墨理站了起来。
安小琪发现,他站起来的瞬间,另一条好腿抖了一下,嘴角也咧了咧,似乎有些疼的样子。
“你怎么了?”安小琪问着,疑惑地弯下腰,拉起墨理的裤腿。
他的膝盖上破了一层皮,渗着血。
看来他刚才摔倒了。
安小琪有些自责,她刚才只顾生气,推得车走得很快,拄着拐杖的墨理只用一条腿走路,自然不容易跟上。他一定是走得急了,结果摔倒了。
“对不起!”安小琪歉意地说。
墨理不屑地说:“我刚才故意弄破的,就是想看看你关心不关心我。我现在你对我越来越好了!哈哈!”
这家伙,不硬嘴会死啊!
安小琪不再理他,将他扶到手推车上,推着往家里走。
安小琪一边推着车,一边想着旧社`会难`民们逃荒时的样子。
自己现在还真像个难`民!
命苦啊!
“墨大哥,安姐姐,你们去哪里了?”碎碎担心地迎了上来。
她下午学完竹艺,便赶过来找墨理和安小琪玩,哪知打开家门,家里碗也没了,锅也没了,桌子不见了,凳子也被搬空了……
她想,他们不像是骗子啊!
再说了,家里更值钱的东西没拿,怎么会拿这些又重又便宜的家伙?
碎碎满腹疑惑地在门口等着。
一看到墨理,她心里什么疑惑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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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安小琪车上推的那些东西,碎碎疑惑地问:“安姐姐,你们这是”
“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是做小生意的。我们去卖蝌蚪面去了。”墨理在车上接道。
安小琪瞥他一眼,也好意思,卖蝌蚪面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吧?你们还真去卖蝌蚪面了啊?”碎碎虽然仍不能相信这样眩目的大帅哥会去做小生意,但事实在眼前,却也不得不相信。
“碎碎,不好意思,今天的全卖完了,明天做新的,我请你吃。”安小琪说。
“好啊好啊!”碎碎连连点头。
她很想尝尝,让墨大帅哥讲得那么动情的蝌蚪面,究竟是什么滋味。
碎碎帮安小琪把车推进院子里,扶下墨理,又一起将上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搬下来。
“你们就用这点东西做生意啊?不行不行,太简单了!”碎碎摇头道。
“慢慢再买东西吧。”安小琪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瞪了墨理一眼。若不是他乱花钱,明天就可以买些工具了。
“不用买,回头我给你们拿些。”碎碎大方地说道。
为了感谢碎碎肯赊房租,又一直热心地帮忙,安小琪盛情请碎碎一起吃晚饭。
因为有墨理买的山泉鲤鱼,又有烧鸡,晚饭很是丰盛。
碎碎也到厨房里帮安小琪做饭。
碎碎的厨艺比安小琪要高明很多,她又善于做本地特产的山泉鲤鱼。鱼汤炖好后,满院飘香。
三人围着小桌子,一边吃饭一边谈笑风声,颇有家的氛围。
墨理甚至在酒桌上讲了几个笑话!
虽然一点都不可笑,但碎碎乐得跟刚会下蛋的小母鸡似的,“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安小琪也笑了,她觉得可笑的不是笑话本身,而是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冷面总裁,竟然学人家讲笑话。笑话讲得不可笑到这个份上,真是太可笑了!
吃完饭,安小琪送走碎碎,又将大门很认真地反锁好。
墨理拿着为她买的那双拖鞋,命令道:“换上!以后回家要换拖鞋!”
“我才不换!”安小琪看到那双拖鞋就来气。
她的血汗钱啊!
更何况,她不要和墨理穿情侣鞋。
墨理不死心,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软硬兼施。
“换上拖鞋把脚放松放松。睡前穿拖鞋,有助于晚上的睡眠。”
“你穿上这双拖鞋一定很漂亮,不信你试试!”
“喂,你换不换,买都买过了!”
……
“安小琪!”墨理终于瞪起了眼,“你要再不穿,我就”
“你就怎么样?”安小琪毫不客气地瞪了墨理一眼,又看看他的伤腿。
小样,这个时候,看你能怎么样!
“我就生气!”墨理闷闷地说。
算你有自知之明!
安小琪笑了笑。
今天走了不少的路,脚也确实有些酸胀,安小琪看着那软绵绵的拖鞋,心想,用我的血汗钱买的,我凭什么不穿。
“拿来!”安小琪从墨理手中拿过拖鞋,换上了。
墨理开心地凑过来,看看他那大脚,又看看安小琪那瘦削的脚,得意地问:“很般配吧?很好看吧?你很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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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拖鞋穿在脚上,确实舒服,也确实好看。
这家伙,还真挺会买东西的。
不过安小琪才不承认,她撇了撇嘴说:“勉强凑和!”
东西买过了,不用白不用,安小琪拿出新牙刷和那情侣牙缸,蹲在院子的一角刷牙。
墨理也一瘸一拐地拿着他的新牙刷和情侣牙缸,凑到安小琪旁边,刷起牙来。
穿着情侣鞋,拿着情侣杯,又住在同一个小院子里,两人倒还真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当安小琪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很有些不爽,加快速度漱了几下口,转身离开。
“安小琪!”墨理在身后叫道,“你连刷牙都不会?每次刷牙至少要三分钟,才能起到保护牙齿的作用!”
“嗦!”安小琪说道。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怎么变得很像以前的墨理,而墨理变得倒有点像那个……霍霖霖。
如果墨理知道自己把他比作霍霖霖,他一定气死了。
哈哈!
安小琪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反锁好屋门,躺在□□。
碎碎的老家没有电视和书,安小琪和墨理只能回归到古人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状态。
墨理在安小琪的门外聒噪:“安小琪,你不会这早就睡觉吧?”
“关你什么事!”
“睡这么长时间,会变成猪的。”
“你才会变成猪!”安小琪现在决不在言语上吃亏。
两人难得平等,再受他欺负,天理难容!
墨理坏笑了一下,这么嚣张,看来是忘了昨晚的害怕了。
于是墨理在门外叫道:“安小琪,你不怕野猫野狗野狼什么的,半来再来骚`扰你?”
安小琪美美地躺在□□。昨晚知道是野猫后,她便不那么害怕了。听墨理故意把野狗野狼什么都拉出来了,她知道他想吓自己,淡定地一笑:“不怕。反正总比被野人骚`扰强!”
“好吧,野人不骚`扰你了!但现在时间太长,咱们聊聊天再各自休息多好。这里什么都没有,又睡不着,再不说说话,还不把人憋死了!”墨理好性子地在门外游说。
安小琪才不信他的话。这家伙,生活在大都市里,也没见他多爱说话,怎么今天,倒这么想说话了?!
他一定意图不轨!
“你想说就在门外说吧!我在屋子里听得到。”安小琪打定注意,决不放他进自己的卧室。
没想到那厚脸皮的家伙,这样的条件也肯答应,安小琪听到他拄着拐杖,吃力地将藤椅拉到自己门口的声音。
然后,墨理坐在藤椅上,继续说道:“好了,我们开始聊天吧。”
“要聊你聊,我听着呢。”安小琪舒服地翻了个身,他说他的,她睡她的。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墨理说。
“随便。”
“我说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周老爷子给我讲的,他的亲身经历。”墨理说道。
安小琪饶有兴致地边睡边听,他在门外给自己讲故事,她顿觉这安静的夜晚,也不是那么单调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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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往藤椅上一躺,摆出了一副讲长故事的架势,说道:“你也去过周老爷子的村子,东林村。你知道,东林村是个古村,和麻雀城很像,只不过比麻雀城小很多罢了……”
这故事讲得真嗦。安小琪在心里想。
“周老爷子说,像这种古村古城,最容易出些古怪的事。”
重点来了,安小琪激灵了一下。
“有一年,东林古村里出现了一个女鬼,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在古村里飘来飘去……为什么是飘来飘去呢,据见过她的人说,她没有脚”
“别讲了!”安小琪吓得大叫。她终于明白,墨理刚才为什么那么嗦地把麻雀城和东林村进行联系了,他就是要她有代入感。
这混蛋讲鬼故事吓自己呢!
“这可不行,故事讲了一半,我停不下来了!”墨理故意更大声地讲道,“有很多人都见过这个女鬼。有时候,有的人走夜路,忽然觉得后背凉簌簌的,本能地一扭头,那女鬼正紧贴着他的背站在后面,冲他嘿嘿地笑”
“混蛋,别讲了!”安小琪最怕鬼,她觉得自己的头发吓得都快竖起来了。
“呵呵,你往后面听嘛,其实一点都不恐怖。”墨理更加起劲地讲道,“周老爷子有一个邻居,也说见过这个女鬼。有一天晚上,他睡得太早,结果后半夜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他感觉到窗外有动静,睁开眼一看,那女鬼正飘在他的窗外,冲着他嘿嘿地笑。”
“不听,不听!”安小琪大叫着,将被子蒙住头。
可惜,作用不大,她还是听到了墨理的声音。
他又讲道:“最恐怖的是,有时候,那女鬼会进到女孩子的屋子里,坐在她们的□□,直勾勾地看着她们,说,‘咱们玩一会儿吧!’”
“啊”安小琪感觉着那女鬼似乎就在自己床边似的,尖叫着跳下床,拉来屋门,一把抓住了墨理的胳膊。
“你怎么出来了?”墨理还在装傻。
一看到墨理那帅气真实的脸,安小琪总算踏实了。不过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她狠狠地在墨理背上打了一拳,骂道:“你这个混蛋,你故意吓我的!”
“你真是个胆小鬼!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墨理笑道。
“那你刚才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安小琪瞪着墨理。
“你听我说完嘛。”墨理说道,“周老爷子不相信有鬼,后来,他找了一帮人四处调查才知道,原来是几个小流氓传的谣言,故意吓村民们的。”
“哼,我看你就是那个流氓!”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安小琪老觉得眼前有白影子晃动,再也不敢独自一人呆在屋子里了。
看着安小琪怕怕的样子,墨理自觉阴谋得逞,故意说道:“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晚安!”
混蛋!
安小琪知道他是故意的,她虽然心里害怕得发慌,但想让自己求他陪自己再多聊一会儿天,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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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真的回自己的卧室了,还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接着,他屋子里的灯也熄了。
院子里的光线更暗了。
这麻雀城的夜晚,更安静了!
安小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莫名其妙的,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
她忍不住东张西望,晃动的树影,忽然飞过天空的暮鸦,都会吓她一跳。
可是相比呆在院子里,回卧室更让她害怕一切。
混蛋墨理刚才说得太逼真了,她真怕在卧室里看到什么古怪东西。
至少在院子里,她离墨理的距离还近些,心里也就多一些安全感。
安小琪在院子里呆了有七八分钟,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她坚持不叫墨理。
倒是墨理最后忍不住了,拄着拐杖又走了出来。
一看到他,安小琪就觉得自己那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
但她可不傻,她才不会在墨理面前将这些表现出来。她故意装出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背着双手,抬起头,欣赏起这小城夜色来。
这倒大出墨理的意料:“咦,安小琪,你胆小不小啊!你看你背后是什么!”
“啊!”听到墨理的话,安小琪看也不敢看,尖叫着就扑到了墨理的怀里。
墨理幸福地抱着安小琪,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莫怕莫怕,我才看清楚,刚才你背后的是手推车。”
“混蛋!混蛋!混蛋!”安小琪连连在墨理胸前挥拳,她刚才眼泪都吓住来了。
“对不起,都怨我大惊小怪。为了表示歉意,今晚我陪你睡!”墨理一副不怕吃亏的样子。
“想得美!”安小琪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但她心有余悸,虽然回了卧室,却并没关上房门。
她仍然担心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还好,墨理跟了进来,还拖着那张藤椅。
“你想都别想!”安小琪说道。想靠一个鬼故事,就占自己的便宜,那自己宁愿被吓死。
“你想什么呢,我说来陪你睡,又不是睡一张床,我睡藤椅上。”墨理一脸无辜。
装得倒挺像,谁不知道他刚才想的是什么!
不过,让他睡在藤椅上,和自己同在一个房间,自己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所以安小琪任他将藤椅搬到自己床的附近,不置可否。
墨理知道这是得到了默认,高兴地又取过来他的被子,胡乱睡了下来。
安小琪心里总算踏实了。
“安小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墨理又说。
“你要再敢讲鬼故事,我拿拐杖砸你的伤腿!”安小琪威胁道。
墨理不理她,直管讲了下去:“从前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有一个小和尚。有一天,小和尚对老和尚说:师父,你给我讲个故事吧。于是师父开始给小和尚讲故事,说,从前啊,有一座山……”
原来是这样幼稚的故事!安小琪笑了笑,放心了。
墨理那带有磁性的声音,讲起故事,像催眠曲一样。
在墨理的声音中,安小琪渐渐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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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小琪和墨理正在做蝌蚪面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碎碎正在学习竹艺,而他们在麻雀城又不认识别人。会是谁呢?
安小琪疑惑地跑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清瘦的老大爷,皮肤黝黑,须发皆白。
老大爷背着一个大竹筐,手里提了一个大号的红色塑料桶。
“你是安小琪吧?”安小琪尚未开口,那大爷问道。
安小琪点点头,立即明白他是谁了,她说:“大爷,您是碎碎的爷爷吧!”
“是啊。”老大爷慈祥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小琪
在家里,碎碎把安小琪和墨理夸成了神仙一样的人物,现在一见安小琪,确实让人喜欢。
安小琪忙将大爷迎进家里。
在院子里,大爷将那大号的红色塑料桶递给安小琪,又将那大号的竹筐取下来,里面装满了很多崭新的竹艺品,有小竹凳,竹碗竹筷。虽然略显粗糙,但造型很美。
大爷说:“这是碎碎让我送过来给你们用的,说你们做生意,缺少这些东西。”
“大爷,这使不得,还都是新的呢,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用。”安小琪推辞道。
“这些都不值钱,是碎碎学习竹艺时,练习的作品,不好卖的,碎碎还怕你们嫌弃呢。”大爷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也说不过去了,更何况,这些也正是安小琪需要的。
“好得很呢!”安小琪真诚地说,“大爷,告诉碎碎,我也很喜欢。而且,晚几天,我一定会原价付给她钱的。”
大爷摆摆手:“这可不能再要你的钱!你们的房租给了那么多,这点东西,我怎么好再收你们的钱!”
听到这话,安小琪愣了一下:还房租都还欠着,怎么说给过钱了?”
安小琪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大爷打声招呼,已经告辞而去。
墨理拄着拐杖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些东西,也很高兴,大手有力地一挥,说:“今天多做些,扩大规模!”
言语之中,豪气十足。
安小琪暗暗好笑,在京东市的时候,墨理对那些投资数千万的项目,都没见他这样激动过。
小小几碗蝌蚪面,他倒把这当作多大的事业来做了。
为了惩罚墨理昨天胡乱花钱,安小琪不再让墨理清闲了,她也给他安排了工作。
安小琪让墨理和面。
那褐色的红薯面粉,不像小麦面那样有黏性,红薯面很难和在一起。
墨理揉了半天,才做了小小的一团面,而他的眉头、鼻尖、脸颊上,全是面粉,看起来像个大花脸。
“安小琪,你让你的领导做这样的粗活,你存心何在!”墨理想偷懒。
“在mo,你是总裁;在这里,我是总裁!哼!快点干活!”安小琪命令道。
墨理听她这样说,哑然失笑,一脸讽刺地说:“知道了,蝌蚪面集团的安大总裁!”
看着那个令商界闻风丧胆的铁腕总裁被自己如此指挥,安小琪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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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安小琪曾向碎碎打听过,在这附近就有一家菜店,她准备去进些原材料。
“我去买些菜就回,你不许偷懒。”安小琪不放心墨理。
“我陪你一起去吧!”墨理急欲从那枯燥的和面工作中解`放出来。
“别想!老老实实干活!”安小琪把他按坐在面盆前,自己一个人去买菜了。
菜店里的品种倒还齐全,安小琪只买了芫荽、紫菜,几瓶醋,昨天那没来得及交给墨理的十几天钱差不多便花完了。
回到家,墨理还在磨蹭。
“算了算了,我来吧!”安小琪将墨理推开,“比我还笨!”
以前在家的时候,安小琪每每要去厨房帮父母的帮,他们都觉得她笨手笨脚的,把她赶出来。
没想到比起墨理,自己倒像个巧媳妇了!
安小琪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是巧媳妇,那他岂不就是……
啊呸,才不要做巧媳妇呢!
因为平空想到这些,安小琪不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她瞥了墨理一眼,这家伙一旦解放,便无所事事,拿了一个面团,饶有兴致地捏面人儿来。
真是个靠不住的男人!
“你若实在无聊,能不能把芫荽择好?我一会儿也好快点做酸汤。”安小琪皱着眉头说。
“本少爷不做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说完,墨理拿起尚未成型的面人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厨房。
切!
安小琪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她和那个大少爷比不得,她急着回京东市,那四百万的支票和证据那么随意地扔在总裁办公室,她可不放心。她要抓紧时间赚回家的路费。
想到这里,安小琪更加快了揉面的速度。
从早上忙到上午十点多钟,安小琪终于将一切准备就绪。
她今天准备的蝌蚪面是昨天的三倍还多,如果可以的话,能卖三百元钱。但家里的红薯面粉不多了,其它的配料也都所剩无几,都需要添置一些。
就按一百元算吧,差不多还可以留下二百元。
据墨理讲,从麻雀城坐汽车在山外的城市,再买打折机票回京东市,总共需要两千多元钱。
如此算来,明天还得继续增加产量,否则回家的时间就得延长了。
做好后,将所有东西搬上手推车,已经十一点多钟了。
安小琪不敢浪费时间,推上车就走。
墨理仍和昨天一样,远远地跟在后面。
仍然是昨天的位置,墨理仍然坐在街对面。
因为有了昨天的宣传,那帮工人今天下工的时候,都成了回头客,而且还多带了几个人。
吃饭的时候,安小琪和他们聊了几句,知道他们在麻雀城火电厂上班。
其中一个工人建议道:“妹子,你怎么不去火电厂门口摆摊啊,那里吃饭的人更多,有很多卖饭的,生意都很红火。如果你明天去那里的话,我们就多带些工友去捧你的场。”
“谢谢!”安小琪很开心,还特意为提供信息的那位工人,免费加了一碗蝌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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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现在摆摊的这个地方毕竟偏僻,每天卖一百五十碗左右的蝌蚪面已经有些吃力了。
听那位工人说,如果去那里卖的话,至少是现在的四五倍。
安小琪不敢太乐观,就按三四倍算吧,那每天可以卖五百碗。
这样的话,就能有一千元的营业收入,除去该给碎碎的房租,各种原材料,再加上她和墨理吃饭的费用,最多也不过五百元钱。这样每天也就能净赚五百元。一周时间赚足回家的路费,绰绰有余!
安小琪终于看到了希望,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这一会儿没有客人,安小琪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墨理。
她今天取消了他管钱的资格。这家伙过来抗`议了两次,每次还蹭一碗蝌蚪面吃。这一会儿终于安静了。
安小琪见他低着头,手里似乎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正在自言自语。
她觉得好玩,便悄悄地从远处往他身后绕了过去。
刚走到他身边,安小琪就听到他说:“安小琪!”
声音不大,但很严厉。
安小琪吃了一惊,这家伙怎么这样神奇:他都没看怎么知道自己走到他身后了?
安小琪正要问他,却又听到他说:“你给我听着,你是我的女人,就要乖乖地听话!”
安小琪甚是疑惑,他怎么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了?
墨理继续说道:“来,让我亲亲!”
安小琪的脸红了,这混蛋,在街头上装疯呢。
她本能地想要逃开,却见墨理并没有站起来看自己,而是拿起手里的一个面人儿,在嘴唇上亲了一下。
定睛一看,他手中的面人儿,活灵活现,很有几分像自己。
原来他说的是那个“面人儿安小琪”。
安小琪暗暗好笑,还以为这冷面总裁有多冷酷呢,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发现他一身的孩子气。
“真乖!亲都亲过了,下面咱们该做什么了呢?”墨理对着那小面人儿说,“嗯,我得看看你屁`股上的伤好了没。来,脱裤子……”
墨理说着,看着那面人儿的屁`股。
“不要脸!”安小琪忍不住骂道。
墨理这才发现安小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不过他却毫不在乎,嘿嘿一笑,说:“不要脸是我的个性。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用看面人儿的屁`股了,就看看安小琪本尊的吧?”
呸!
安小琪扭头就走!
墨理哈哈大笑。
快要卖完的时候,碎碎找了过来,笑道:“安姐姐,你怎么跑这里摆摊来了!这里没什么人的!前面有一个火电厂,好多工人在那里吃饭,生意一定比这边好。”
“我也是刚知道。明天就去那里。”听碎碎也这样说,安小琪对明天的生意更有信心了。
“墨大哥呢?”碎碎不见墨理,有些失望。
“他呀,怕做小生意影响他那伟大的形象,躺到街对面去了。”说着,安小琪指了指对面的墨理。
他又对着那小面人儿,不知在说什么胡话呢。
“墨大哥真可爱!”碎碎痴痴地看着远处的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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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花痴!
如果墨理这样都能称得上可爱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又懒又虚荣的男人了。
安小琪拉着碎碎坐下,说:“说几次了,今天终于可以请你吃我的蝌蚪面!”
看着摆在面前蝌蚪面,碎碎先深深地嗅了一口气,扑鼻而来的,是芫荽的香和紫菜的鲜,舀一勺放入嘴中,汤的酸味,蝌蚪面的顺滑,让人在这暑气不减的秋天里,精神为之一震。
“这就是他喜欢的食物啊!”碎碎说着,看了一眼对面的墨理,满眼笑意。
“别管他喜欢不喜欢,你喜欢吗?”安小琪问。
“他喜欢的,我都喜欢!”碎碎说着,又幸福地吃了一大勺子。
看来,这小丫头真的对墨理动情了。
想起早上碎碎爷爷说的房租交了很多的事,安小琪明白了,一定是碎碎想给她和墨理送更多的东西,又怕老人家不同意,所以才说她和墨理交了很多的房租,这样她爷爷也就没有意见了。
安小琪明白,碎碎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墨理的缘故!
她本来想和碎碎开几句玩笑的,比如说“你这么喜欢他,我帮你们牵牵线吧”,又或者“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爱的”,之类的话。
但安小琪脱口说出的,却是:“碎碎,我们欠你的房租,一定会给你的!”
她也不知为什么,还刻意强调了一下“我们”。
碎碎大咧咧地一摆手,说:“我都和墨大哥说过了,只要请我吃蝌蚪面,房租就抵消了。”
一碗蝌蚪面不过两元钱,房租少说也得几百元钱,碎碎竟这样抵消了。
也许,只有动情的女人,才愿意做这样的赔本生意吧。
碎碎越是这样说,安小琪越觉得应该把房租还给她。
所以安小琪说:“无论如何,你的房租我们一定会给你的!这次请你蝌蚪面和房租没关系,而是感谢你让爷爷上午送的这些器具。这些东西可帮了我大忙了!”
“安姐姐,你怎么这么固执呢!”碎碎不高兴地说。
“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房租是你用自己的钱垫付的!”安小琪说。
碎碎明白了,笑道:“一定是听我爷爷说的吧。,我当怎么回事呢!你不知道,现在我们家的钱都归我管呢,我为了让爷爷奶奶多一点零花钱,平时就哄他们说今天多赚了多少钱,昨天多赚了多少钱!他们都是节俭了一辈子的人,我只有这样说,他们花钱的时候,才不会太舍不得!那天你和墨大哥租房的时候,我正好要给爷爷零花钱,就顺口说遇到了两个有钱的人,一次给了好多房租,让他们尽管花!”
原来如此。真是幸福的家庭啊!亲人们在一起,永远都是这样的贴心。
听着碎碎说起她的家事,安小琪想起了自己的老爸。
也不知老爸在监狱里好不好?
无论如何,要赶紧赚足回家的路费!争取回家的时候再去探望探望老爸!
安小琪想心事的时候,碎碎已经吃完了蝌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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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本想请碎碎再吃一碗,碎碎却将碗一放,小鸟似的飞到马路对面,和墨理说话去了。
真正吸引她的,不是蝌蚪面,而是墨理!
看着他们在对面聊得火热,安小琪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意,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不自觉地将情绪也带了出来,苦着脸,放东西的时候也有些摔摔打打的。
一位老顾客问:“姑娘,我没有得罪你吧?”
“什么?”安小琪没有回过神来。
“你怎么这么不高兴啊?”老顾客问道。
我有吗?
安小琪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这样?
安小琪连连给那位老顾客道歉,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又忙了一会儿,终于将今天的蝌蚪面全部卖完了。
时间还不算太晚,如果按这种速度的话,天黑之前,再卖五十碗,也是可以的。
不过,每天卖二百碗,在这里恐怕是极限了,要想赚更多的钱,还得去火电厂的门口。
安小琪数了数钱,今天的营业额,竟然高达306元!
哈哈,这可是她在麻雀城里,拿到过的最多的钱了!
刚才阴郁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安小琪小心地将钱数了很多遍。她根据钞票面额大小的不同,按顺序排得整整齐齐。
“财迷!”墨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安小琪赶紧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如果让这家伙把钱拿去,又该乱花了。
钱放好后,她才说:“哼!财迷怎么了!总比某些色`迷好!你怎么不陪那个俏房东了?”
“她家里有事,聊了一会儿就走了。”墨理说。
“人家走了,你心里很遗憾吧?”安小琪讽刺道。
“你吃醋了?哈哈!某人吃醋了!”墨理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大叫。
“切!谁吃你的醋!”安小琪说道。
但她的心里慌慌的,就跟偷东西被人当场捉住了一样。
“快帮我收拾东西!”安小琪说着,弯下腰,手忙脚乱地去收拾那些锅碗瓢盆,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会真吃那个混蛋的醋了吧?
这个想法让安小琪觉得崩溃。
她说过,她决不会爱上他的!
一定不会!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一定是因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和他认识,所以暂时生出来的依赖心理!
安小琪渐渐释然。
收拾好东西,看看时间尚早,安小琪提议,顺便去考察一下火电厂门口那个小自由市场的情况,顺道再买一些原料。
墨理自然没有意见。
好在那个小自由市场离得并不算远,两人没多久就走到了。
这个火电厂是麻雀城里唯一的电厂,支撑着全城的电力供应。
火电厂里职工上千名,算是麻雀城里职工最多的单位了,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自然把周围的经济也带动了起来。
仅门口卖各类小吃的摊位,就有几十家之多。
而且每家摊位前面,都生意繁忙。
而且,除了火电厂职工,周围的居民,也常来逛这个并不规范的小自由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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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还真不错!”安小琪说,“明天就来这里了!”
火电厂门口的空地很大,随便找个地方,便可以开张了。
墨理运用他那做大生意的头脑,简单分析了一下,得出结论:“这里每天至少可以卖出一千碗蝌蚪面,稳赚不赔!”
既然大总裁都这样说了,安小琪就更有信心了。
除了火电厂门口的各类吃食,再稍远些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有卖的,而且比商店里的便宜不少。
安小琪手里有了306元钱,心里也有了底气。
而且,想到明天就可以赚更多的钱了,她也敢大方地买些东西了。
她先是买了一大袋子红薯面。
又将各种作料买齐。
又买了一些时令蔬菜。
“再买两条鱼吧,医生说你应该多吃鱼!”跟在安小琪身后的墨理提醒道。
安小琪白他一眼:“少打我的钱的注意!医生让多吃也不用天天吃!”
说完,安小琪漠然地从鱼摊前走过。
“小守财奴!”墨理对着安小琪的后背,吹胡子瞪眼。
前面有一个卖大肉的摊位,墨理见安小琪多瞧了几眼,忙建议道:“安小琪,买些肉吧!咱们不能总吃青菜吧!”
“昨天不是才吃过烧鸡嘛!”安小琪将自己口袋里钱捂得很紧。
不过,她看到猪肉摊位前的生猪蹄时,犹豫了一下。
似乎听长辈们说过,人骨折的时候,多喝猪蹄汤,有助于骨头愈合。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安小琪扭头看了看墨理,这家伙正拄着拐杖东张西望,那一身由国际大师纯手工制作的天价衣服,此时已经有些脏了,而且有好几个地方还划破了。
唉,这家伙也挺不容易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别人骨折,少说也得在床`上躺一两个月,他倒好,一天都没休息过,整日拄着个拐杖跟着自己东西奔波。
想到这里,安小琪来肉摊前,说:“老板,给我两只猪蹄。”
老板拿出两只生猪蹄放在电子称上一称,说:“二十五三角!收你二十五元得了!”
“这么贵!”安小琪皱了皱眉头,不就两只猪蹄嘛,里面全是骨头,却比肉还贵!
安小琪觉得自己现在比那些老太太们还会精打细算。
“妹子,现在的肉什么价!物价都涨了!这猪蹄可是好东西,给你老公补腿最好了!”老板说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墨理。
听到老板的话,墨理眉开颜笑:“老板,你真有眼光!我老婆对我可好了!”
“有你什么事!”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顺带着又瞪了那不开眼的老板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夫妻了!
不过,两人现在的这种状态,还真让人怀疑。
安小琪拿出二十五元钱,扔给老板,提起那两个生猪蹄,挂在手推车上,继续往前走。
“老婆”墨理拄着拐杖贴了上来。
“滚!再胡说我在你的伤腿上再来一棍子!”安小琪瞪他一眼。
“好吧,安大总裁,和你商量个事行吧?”墨理没钱,说话的口气也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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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安小琪很高姿态地看着墨理,她总算做了一回爷。
“我见那边有卖二手小电视的,才一百多元一台,要不买一台?碎碎老家什么都没有,太无聊了!”墨理眼巴巴地看着远处那一堆旧电视机。
“别想!”安小琪一口拒绝。
现在的钱太不经花,三百多元,还没怎么用,一少半便没有了,安小琪心疼得很呢。还想买电视,门都没有!
墨理泄气地冲远处那一堆旧电视挥手再见。
再往前走,有一个地摊上正在处理衣服,男女牛仔裤,每条三十元!各种t恤、长袖,每件十元!跳楼大甩卖了!
安小琪心思一动,她和墨理都没有换洗的衣服,各自买一套这样的衣服,将就着穿穿也是不错的。
于是,安小琪放下手推车,往衣服摊前凑去。
“别想让我穿这种劣质衣服!”墨理□□道。
“谁说给你买了?自作多情!”安小琪白了他一眼。自己给自己挑了一条牛仔裤,挑了一件粉色的t恤。
“老板,可以试吗?”安小琪问。
“这么便宜的衣服,谁还试啊!”老板不屑地说。
“便宜不是钱啊!要买回去不合适怎么办?”安小琪说,“不让试我就不买了!”
“好吧好吧,你去对面服装店里试吧!”老板摆摆手。
安小琪跑过去一试,还算合身,便穿着新衣服出来了。
“真好看!你们都瞧瞧我的衣服,多合身!不瞒你们说,我的衣服要是挂在服装店里,一百元都不卖呢。”老板借机做起了。
“土死了!”墨理十分不满。
对他这种穿衣服极挑剔的人来说,安小琪身上的新衣服上的毛病,几乎不忍看下去。
“才四十块钱,你还想买什么的衣服!”安小琪把自己的衣服装进袋子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墨理。
“你想干什么?”墨理警惕地看着她。
他真担心她要把这种低劣到极点的衣服套在他身上。
安小琪没有理他,根据他的身材,为他选了一条牛仔裤,一件黑t恤,然后说:“你去对面店里试试!”
“安小琪!”墨理瞪起了眼睛,“别侮辱我!”
“你不试算了,从明天起,你赚你回家的路费,我赚我回家的路费!各不相干!”安小琪有办法对付他。
“你威胁我?”墨理有些不悦。
“是的。”安小琪点点头。这是他从前的态度。
“好吧。”墨理竟然从安小琪手中接过衣服,到对面店里去试去了。
安小琪暗暗好笑,她还以为他准备发多大的飙呢!
过了一会儿,拄着拐杖的墨理从对面店里走出来,那小老板傻眼了。
天哪!这是我摊位上的衣服吗?
明明皱巴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怎么那么顺溜呢!怎么那么帅呢!
“唉,可惜了!若这位兄弟的腿没问题,肯定比模特还像模特呢!”小老板摇摇头。
听到他的话,墨理冲那小老板一眼瞪,吓得人家以为说错了什么话,脸都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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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心里暗暗好笑,难怪墨理会觉得不爽,让他这位身家亿万的总裁大人,做这种兼价衣服的模特,他自然不开心了。
“还不错!”安小琪点点头,不顾墨理吹胡子瞪眼,付给老板八十元钱。
一天的收入,只余下一百元钱左右了。
墨理故意在一边冷嘲热讽:“昨天我不过花了八十二元,某人就要死要活的!自己倒好,一会儿工夫就花了二百元!”
“这能一样吗?”安小琪其实也很心疼,但她的嘴很硬,“我买的都是必须品,你买的都是奢侈品!”
墨理都要笑喷了:这天下有八十元的奢侈品吗!
和安小琪斗嘴,其乐无穷!
两人争争吵吵,回到家里时,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安小琪将猪蹄汤先炖上,这才开始忙别的。
因为明天是“大生意”,安小琪不敢像平时那样上午才做,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她把菜也择好了,面也和好了,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猪蹄汤已经炖好,撒些盐,安小琪盛了出来。
看着那一盆白乎乎的猪蹄汤,安小琪连尝也不想尝,感觉着难吃极了。
但墨理却坐在院子里,端着那一盆汤,喝得有津有味。
看着安小琪还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墨理在心里感慨:这才是家的味道!他盼了很多年的家的味道!
他真的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一大盆猪蹄汤喝完,墨理再也吃不下去一口饭了。
安小琪一个人随意吃了一点简单的晚餐,一天的忙碌终于结束了。
因为听了墨理的那个鬼故事,在这安静的老城区里,安小琪再也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墨理仍旧睡在藤椅上。
其实,他在享受这种家的味道的时候,他也有些心疼安小琪。这些天,她太累了。
所以墨理一到晚上,就很自觉,给她讲了许多甜美的故事,直到她伴着那些故事,渐渐睡熟……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安小琪推着满满一大桶蝌蚪面出发了。这大号的桶差不多可以装七百碗。
虽然墨理分析,在火电厂门口,每天销售一千碗都没有问题,但安小琪仍不敢太冒险。
他们是新人,好位置都被别人占去了,安小琪只得在比较偏僻地一块空地上,摆出了她的生意。
墨理仍然故伎重演,他拄着拐杖,在离安小琪十几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欣赏着安小琪做生意。
昨天的那群工人说话算话,他们果然带着更多的人来吃蝌蚪面了。
一个中午,安小琪就卖去了三百碗。
现在她手里握着六百元钱!
哈哈,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安小琪得意地冲墨理扬了扬她手中那厚厚的一叠钞票。
墨理也很开心。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从前对他来说,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但现在他也觉得那真的是好大一笔钱。
他很久都没有过的成就感,竟然被这几百元钱膨胀起来了。
当然,他最大的成就感就是,他现在和他最心爱的女孩子在一起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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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养着他!
嘿嘿,他现在是吃软饭的!
墨理看一会儿安小琪做生意,就低头和他手中的“面人儿安小琪”说一会儿话。
他把不愿对安小琪说的话,都说给面人儿听了。
又送走一拔客人后,安小琪得空喘了一口气。
她一边擦汗,一边抬头去看不远处的墨理。
墨理孤零零坐在石头上,拐杖放在他的脚边,他正在看他手中的面人儿。
安小琪笑了笑,却又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家伙,这一会儿像个失去了玩伴的孩子,让人心生怜意。
安小琪相邻的摊位上,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她花了两元钱,买了一大串冰糖葫芦,跑过去塞到墨理手里。
她这一会儿真把他当成孩子了。
安小琪本想再调侃他几句,忽然见有客人向自己的摊位前去了,于是只说了句:“说吧!”便又跑了回去。
看着安小琪的身影,墨理觉得身上暖烘烘的,鼻子有些发酸。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这世界上,也只有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关心他!
以前,他控制着庞大的集团,只要他一句话,他就能改变一个企业甚至一个大集团的命运。他觉得自己能将整个世界都握在手里。但那个世界却是冷冰冰的。
但现在,他身无分文,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但因为有她,她觉得这世界,好温暖!
“安小琪,我爱你!”墨理对手中的面人儿说道。
“谢谢你的冰糖葫芦,你先吃好不好?”墨理拿着冰糖葫芦,放在面人儿的嘴边。
他和面人儿说着话,就像在和安小琪说话一样……
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抽着烟,提着啤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那卖糖葫芦的大爷悄声提醒安小琪:“丫头,这几个人是这市场里的霸王,他们吃你的东西,你千万不敢收钱。要不你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谢谢大爷提醒。”
安小琪看着那几个人,像螃蟹一样,横行无阻,无论走到谁的摊位上,见到好吃的,拿起来就吃,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免不了小混混!
安小琪可不想惹事,她还想老老实实地赚路费呢,所以她打定注意,无论他们吃多少蝌蚪面,她都忍了。
转眼间,那伙人便走了过来。
“死老头儿,你的糖葫芦难吃死了,还敢出来骗人!”一个胳膊上纹了两条青龙的家伙,一脚踢在那大爷的冰糖葫芦摊位上,顿时,几十串冰糖葫芦掉进了泥土上。
那大爷不敢说话,默默地捡起地上已经脏了的冰糖葫芦。
“这老东西现在装可怜,以前报`警的时候,怎么那么勇敢啊!”另一个人在老大爷背上踢了一脚。
安小琪大慨听出了一点眉目,这老大爷可能之前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举报过他们,这便把他们得罪了,他们每次来这里,都要找老大爷的麻烦。
见老大爷被踢得差一点坐在地上,安小琪忙跑过去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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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老东西报的警啊!”走在后面的一个,一看就是头目的混混走过来,抬脚又要踢安小琪。
安小琪再也忍不住了,指责道:“欺负老人,你们还算是男人吗!”
那老大爷吓得连连给安小琪示意,让她别趟这趟浑水。
但那里还来得及,那几个混混的目光,都落在了安小琪的身上。
一看到安小琪,他们的眼睛都是一亮。
“嘿嘿,大哥,这妞说咱们不是男人,那咱们就证明给她看啊!”
“哈哈!小妞,用不用哥哥把家伙什掏出来让你看看?哥哥这男人,坚`挺着呢!”
……
一群混混顿时疯言疯语起来!
真是一帮垃圾!
安小琪气得脸都变色了。
“嘿,哥几个,这妞有个性!”那混混头目扭头对另几个人笑道,“老子刚出号子里出来,憋了几个月了,小美`女主动送上门,你们都不许和我抢!”
“大哥,等你不要了,我们再要。兄弟们不嫌旧!哈哈!”
混混们边说,边慢慢地将安小琪往中间围。
“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安小琪紧张地看着这群目光不善的家伙,连连后退。
“小妹妹,别怕,以后跟着哥哥,保你衣食无忧。”那混混头目说着,伸手在安小琪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安小琪一个耳光打上去:“你混蛋!”
“还挺辣的嘛!”那混混头目摸着挨打的脸,色`眯眯地笑道,“我这几个月不碰女人的身子,太没出息了,现在连挨女人的打都觉得很过瘾。嘿嘿,小妹妹,再打我两下!”
妈`的!比以前的墨理还变`态!
安小琪紧张地去看墨理,他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拿着面人儿,正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美`女,做我大哥的女人吧,总比做你的小贩子强吧!”一个小混混边说,边走到安小琪的摊位前看了看,撇着嘴说,“卖的是什么玩意啊!一看就没食欲。以后别干这个了,安心当我们的嫂`子吧!”他说着,竟然一抬腿,将那盛酸汤的桶踢翻了。
酸汤全洒了!
混蛋!
安小琪急红了眼,冲上去要和那个小混混拼命!
但她刚跑了两步,然后那混混头目从后面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安小琪张口要叫,他的另一只手,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那大爷可能被欺负怕了,傻了似的,呆呆地看着,一动不敢动。
周围的小贩们也都不敢多管闲事。
这群混混常年在此捣乱,他们又没有重罪,即便有人报`警,将他们抓起来关个十天八天,多也不过一年半年的,就又放出来了。一旦放出来,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捣乱,以至于再也没人敢报`警了。
而且,这个小自由市场本来就不规范,也不用交税,也没人管理,所以大家只求自保,没人敢出头。
那混混头目刚才一见安小琪,他就动心了。
这样清秀干净的女孩,他第一次接触过,色`胆一起,便更加无所忌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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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头目一招手,远处的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
那混混头目拖着安小琪,竟然想往面包车上拖。
“你们”那老大爷终于忍不住了,但刚张开嘴,那流氓头目一瞪眼,他又不敢说话了。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得罪这群小混混,那就别想在火电厂附近混日子了。
安小琪一阵绝望,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帮自己!
她拼命挣扎,那混混头目的手刚一松,她就叫出了口:“墨墨理!”
墨理正无聊地拿着冰糖葫芦和面人儿说话,忽然听到安小琪的声音,他激灵了一下,忙抬头一看,一群人竟然想到安小琪拖到车上!
操!
墨理拄起拐杖,也顾不得腿疼,瞬间便冲到了跟前。
“住手!”墨理大吼一声。
那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个瘸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就你还想强出头啊!”众混混们讽刺道。
“放开她!”墨理冷冷地看着那混混头目。
在他那能杀死人的眼睛的注视下,那混混头目竟然本能地松开了安小琪。
安小琪赶紧跑到了墨理的身后。
“我不想惹事,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宣布一下,她是我的女人,谁敢碰她,我就让谁倒霉!”墨理一字一顿地说。
若不是腿上有伤,安小琪又在身边,想让他放过这几个人,门都没有!
那帮人被他的冷酷镇了一下,但那混混头目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穿一身地摊货的瘸子,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刚才他确实被这家伙唬得有些心虚了,但现在他反应过来了。
他们一群人,会干不掉一个瘸子吗?
他要在兄弟们面前扳回刚才的面子。
于是,混混头目嘿嘿阴笑两声:“你的女人?老子最爱碰别人的女人!刚才还摸了摸她的屁`股,软软的,弹性很好啊!哈哈!”
一群小混混们也都反应了过来,跟着他们的老大,哈哈大笑。
他们的笑容还没有落下去,忽听一声惨叫。
众人再去看他们的老大时,他的两只手已经血肉模糊。而墨理手里的拐杖,也断了一截。
就在那些家伙们大笑的时候,他拿起拐杖,狠狠地砸在了那家伙的手上。他用力极猛,拐杖打在那人的手上之后,又落在了地上,地上也被砸了一个坑,拐杖都被碰断了。
安小琪偷偷瞄了一眼那家伙的手,惨不忍睹,显然要残废了!
墨理拄着那多半截拐杖,因为他个子太高,站立有些不稳,她在他身后扶住了他。
墨理冷冷地对混混头目说:“既然你的手那么贱,还要它做什么!”
“妈`的!”混混头目忍着剧痛,大声叫道,“这小子敢下黑手,兄弟们,把他给我废了!”
一群小混混一涌而上。
安小琪大惊。想到墨理的腿不方便,如今拐杖又断了一截,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救命啊!”安小琪一边大叫,一边挡在墨理的前面。
“你躲一边!”墨理说着,用力一拉,又将安小琪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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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一个小混混冲过来,墨理一拳砸在他的面门上。
只听“咯嘣”一声,那人的鼻梁骨断了,鲜血、鼻涕、眼泪,一齐涌了出来。那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直到现在,这些混混们还以为墨理只是偶然打到他们。
他们不相信一个立站不稳的瘸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身手。
所以,混混们更勇猛地冲上来。
安小琪以前一直以为墨理对自己下手太狠,但今天第一次见他和混混打架,才知道他以前根本就没有把他真正的狠劲使出来。
只不过每个混混在他面前照了一个面,便被他一拳打下去,非残即伤。
短短几分钟时间,**个混混倒了一地,鬼哭狼嚎。
市场上的那些小贩们,见终于有人把这些不可一世的家伙们打倒了,无不欢欣鼓舞。
只是他们仍不敢凑近,因为他们担心这个一人能打倒一群的大帅哥走了以后,这些混混们会再来找麻烦。
墨理冷冷地对这些混混们说:“老子最近会一直在这个市场里,如果你们敢再来这里,我见一次打一次!”
那些混混们个个哭丧着脸,挣扎着准备爬起来。
“我说的话听到没有!”墨理见他们竟没人答应,拄着拐杖走到那混混头目跟前,一拐杖甩在他屁`股上,混混头目顿时疼得本能地用双手去捂,一碰到屁股,手上的疼和屁股上的疼,一起发作,他几乎要蹦起来了。
“听到了!以后不敢了!”混混头目连连说道。
“你们呢!”墨理又问。
“听到了!听到了……”别的混混们也忍着疼痛,连连点头。
“滚!”墨理吼道。
那群混混连滚带爬地往面包车里钻……
听到墨理会一直呆在这个市场里,众小贩们一下子放心了,都壮着胆子围上来,议论纷纷:“这群人太可恶了!今天终于遭到报应了!”
“以后咱们可以安心在这里做生意了!”
“多亏了这位大帅哥今天把他们打跑……”
……
墨理淡淡地看了大家一眼,并不说话。
他不喜欢他们。
刚才安小琪那么危机,没一人出手,现在来说好听的,哼!
但安小琪很理解大家,都是小人物,在这种地方讨生活,自保为上,天经地意。
虽然她仍然心有余悸,但还是强自镇定,和大家打招呼。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面包车里还有一个开车的混混没有受伤,也不知这帮人在车里怎么商量的,那个混混竟然拿着一根铁棍,快速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棍子打在了墨理那条伤腿上!
墨理闷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伤腿上的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那家伙就是要置墨理于死地,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把墨理收拾掉,他们以后就再也没脸在这个市场上胡作非为了。
见那家伙又举起了铁棍,安小琪大叫一声:“混`蛋,我和你拼了!”说着,冲过去抱着那人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人疼得手里的铁棍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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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伸手揪住安小琪的头发,拳打脚踢起来。
一听他打安小琪,墨理的眼红了,咬着牙跳了起来,但骨折的地方新伤旧伤碰在一起,撕心裂肺的疼,他还没走到安小琪跟前,便又摔倒了。
安小琪一下子哭了,也顾不得自己挨打了,叫道:“你们快扶起他!”
卖冰糖葫芦的大爷忙去扶墨理。
所有人都被墨理和安小琪感动了,一直以来,受尽了欺负的小贩们,终于爆发了!
突然有人吼道:“妈`的!打死这帮鳖孙!”
于是,整个市场上的年轻小贩们,有十几个冲过来,把安小琪救出来,围着那个混混打了起来。
另外几十个人,冲到那面包车前,竟然连人带车,将他们掀翻在地……
没想到这帮平时温顺得像羔`羊一样的人,竟然如此勇猛!
混混们躲在已经翻了的车里,不敢出来。其中一个胆小的,竟然动打电话报了警。
自然,警`察赶来后一调查,没理的是小混混们一方,警`察把他们全带走了。
这是之后的事。
在大家愤怒地对付混混们的时候,安小琪抱着墨理的伤腿,忍不住大哭。
他的腿血肉模糊,看起来好恐怖。
墨理忍着疼说道:“是不是担心我残废了,会赖上你一辈子,所以吓哭了啊?别怕别怕,大不了我以后少吃一点饭。”
安小琪“噗嗤”一下笑了,但笑过之后,更多的眼泪流了出来。
“哭哭笑笑,羞不羞!”因为剧疼,墨理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都成这样了,还那么多话!”安小琪嗔怪道。
这时,有热心的小贩过来帮忙,一起将墨理抬到其他小贩的电动三轮车上,送他去了医院。
幸亏手里有今天刚卖的六百元钱,安小琪赶紧交上了初期的费用。
医生检查后,严肃地说:“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老伤还没有愈合,又有了新的骨折!而且,老伤的地方又再次断开!这个问题很严重,有可能会变成永久的残疾。”
墨理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吃够了形象差的亏,他现在视形象如命。
安小琪也一脸吃惊地问:“那是不是以后一辈子都会成为瘸子?”
医生点点头。
“啊?医生,有没有别的办法啊,他一定不能瘸的!”安小琪求道。
一想到那个玉树临风的家伙,以后要在大家面前一瘸一拐地走路,连安小琪都不忍心。
“那只有试试当前最先进的疗法了。”医生看了看安小琪和墨理身上那廉价的衣服,说:“只是费用比普通疗法的贵几十倍,我怕你们负担不起。”
“就用最先进的疗法!”安小琪不假思索地说,“钱我们想办法!”
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安小琪可不想让他后半辈子因此成为一个瘸子。
至于钱嘛,大不了可以在麻雀城多呆一段时间,多卖些蝌蚪面。
相信那帮小混混们再不敢去那个市场上捣乱了,以后的生意会越做越赚的钱也会越来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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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疑惑地看着安小琪,问:“你有什么办法可想?”
“你就别管了!”安小琪对医生说,“医生,能不能现在就给我们治疗?我立即就去筹钱。”
“这个没问题。”医生点了点头。
麻雀城里的医院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临出门时,墨理冲安小琪叫道:“安小琪,要不你去找碎碎吧,让她帮你借些钱吧!回头我还她一百倍!”
安小琪苦笑,这家伙还以为这是在京东市,他还是那个大总裁呢。
其实,安小琪想到的也是碎碎。
安小琪先去了解了一下,整个手术下来,差不多需要三万元钱。
这可真是天文数字!
安小琪不敢耽误时间,她知道碎碎的家在什么地方,碎碎曾和她说过,说如果他们有什么事,可以到她家里找她。
碎碎下午回家一般比较早,安小琪想到她家里等她。
或许碎碎也没这么多钱,但她是这里的原住民,认识的人也比自己多些。
安小琪买了些点心,来到新城区一幢居民楼里,找到了碎碎的家。
安小琪一敲门,开门的正是碎碎的爷爷。
碎碎的爷爷认识安小琪,忙招呼她进来。
知道老人家并不负责家里的钱,所以安小琪也没和他明说,只说找碎碎有些事情。
“莫急,碎碎一会儿就到家了。”碎碎爷爷招呼道。
“奶奶呢?”碎碎问。
“她啊,”碎碎爷爷犹豫了一下,说,“你莫和碎碎说,她奶奶闲不住,出去捡废品去了。现在家里生活压力大,只有碎碎一个人赚钱养家,他奶奶想替碎碎分担一些,常偷偷摸摸地出去捡些废品卖,补贴一下家用。”
“啊?”安小琪很意外。她一直以为碎碎像个没心没肺的小花痴一样,没想到她却是家里的顶梁柱。
“碎碎不是在学习竹艺吗?她怎么有时间赚钱啊?”安小琪问道。
“唉,这孩子不容易,”爷爷摇摇头,说,“虽说是学竹艺,却像个苦力一样,帮师傅做很多重活。每个月,师傅会给她一千元钱,算是工资。”
“也就是说,你们全靠这一千元生活?”安小琪问。
爷爷笑了笑:“还有你们住的那套老宅,每月也能收些租金。我们花钱的地方也不多,碎碎也很会安排,所以生活没有问题。只是这丫头太倔强,就是没钱了也不和我们说,她也从来不愿向别人开口借钱,不管多少困难,她都是自己想办法抗过去。唉,她爸妈去世后,这孩子就成了苦命的人……”
听着这些话,安小琪一下子对碎碎改变了以前的印象。
原来,她是这样一个自立自强的女孩子!
看着碎碎家那普普通通的二室一厅,看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摆设,安小琪心里一阵愧疚!
他们竟然拖欠的是这样人家的房租!
而且,那三万元钱,对碎碎来说,一定也是天文数字。
安小琪摇摇头,碎碎家已经够不容易了,她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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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安小琪说道:“爷爷,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找碎碎玩。我刚才忽然想到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就不等她了。有空了再来找她玩吧!”
“莫急啊,她马上就回来了。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爷爷热情地留她。
安小琪知道,如果碎碎得知墨理受伤,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虽然碎碎这样做是因为她喜欢墨理,但面对这样自强的女孩子,安小琪真的不愿再拖累她。
安小琪摆着手说:“下次我再来吧!爷爷再见!”
道别后,她快速离开了碎碎的家。
不想麻烦碎碎,那怎么办呢?
安小琪为难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她想起了墨理之前帮忙的那个大饭店。那老板很崇拜墨理,而且他一定挺有钱。要不,到他那里试试运气?
安小琪边想边走,很快就到了。
那个大饭店正在声势浩大地拆墙,几个老者正在附近围观。
一个老者问:“这老板一直没赚到钱,是不是拆掉不做饭店了?”
另一个老者答道:“哪里啊,听说这老板得一高人指点,把家里的房子也卖了,又借了很多钱,投巨资重新装修呢。看来这次是想大干一场!”
……
听着他们的对话,安小琪又打退堂鼓了。
人家还需要借钱,自己怎么好意思张口向人家借钱?
唉,向不熟悉的人借钱,好难哦!
她和这麻雀城有些关系的,还有一家。
就是那座古庭院的负责人。
墨理有钱的时候,把所有的钱都投到那里,搞了一次“穿越”。
在他们那里花了那么多钱,如今有困难了,来借三万,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安小琪想到这里,又快步向古庭院走去。
古庭院大门紧锁!
安小琪向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人家说,古庭院尝试搞旅游景点,但因为麻雀城里的古房子很多,大家并不稀奇,所以游客很少,入不敷出,已经关门好几天了。
安小琪的心凉了半截,这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走在麻雀城的路上,安小琪为难得想掉眼泪。
墨理还在手术台上,而她,压根不知道该去那里筹钱。
如果卖血能卖三万元钱的话,她现在连卖血的心都有了!
安小琪无助地将双手插进衣兜里,她的手碰到了一些冰凉的东西,她忽然激动起来:墨理的医药费有了!
安小琪的口袋里,装的是银质的手镯和手链。
这是墨理胡闹着“穿越”那天,他为自己置办庆生宴的时候,那两个陌生人送的礼物。
墨理送给她的是一挂古香古色的玉佛吊坠。
这些东西是墨理有钱的时候送的,应该都是值钱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安小琪快步走到主街道上,一边走,一边向两边张望。
很快,她便看到了一个玉器店。玉器店门口还有一个牌子,上写道:兼收金银玉器。
安小琪走进店里,掏出那银质的手镯和手链,递给里面一位戴老花镜的老头,问:“老板,这东西你们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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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金银玉器,我们都收。你来我们店算来对了,我们收购的价格,是麻雀城最高的。”老头说着,拿手掂量了一下,有些失望地说,“这玩意是镀银,也不是古董,不值钱的。”
说着,老头将东西还给她。
安小琪一阵失望,墨理送的玉佛吊坠在她脖子里挂着,这是他送的礼物,她有些不忍心卖掉。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安小琪从脖子上取下玉佛吊坠,递给了那老头。
老头一看到吊坠,眼睛就是一亮:“这像是个好玩意”
老头又拿出放大镜,认真查看了一番,疑惑地问:“这应该是名门世家的家传宝贝,可遇而不可求,你确定要卖这个吗?”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说:“这值多少钱?”
老头捻须思考了一下,说道:“小姐,我不瞒你,这东西的价值因人而异。这玉的成色,雕功,造型,无不是一等一的,而且还是古董,如果遇到识货的人,这就是无价之宝。但是古董这东西,属于有价无市,有些叫价几千万上亿的,十年八年未必有人买。所以对我这种生意人来说,我最多只能出到五万。如果你不愿卖,可是找一些痴迷古董的收藏家,他们一定会出高价的。”
看来这老头也是实在人。
可是这节骨眼上,又去哪里找什么收藏家。
而且,那五万也正好!给墨理治治腿,等情况稍好,余下的钱当作路费,正好回京东市。
只要回到京东市,什么样的名医也请得出来。
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安小琪一咬牙:“好,五万我卖了!”
那老板甚是开心,当即从保险柜里取出五万元现金,交给安小琪。
再三清点之后,安小琪提着那沉惦惦的钞票,直奔医院。
她先把三万元钱交给医药,又带着两万元现金,来到了病房。
手术刚刚做过,墨理静静地躺在□□输水。
他脸色苍白,但仍然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只要不留下残疾,这些痛苦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看到安小琪,他笑了笑,有力无力地说:“算你有良心,没把我扔在医院里逃走。”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个强硬的男人,如今这么虚弱,安小琪就忍不住想掉眼泪。
在这麻雀城里,遇到危险,不计后果帮自己的,也只有他了。
这一刻,她觉得他像自己的亲人。
心里虽然柔软到了极点,但安小琪脱口而出的,却是“无情无义”的话:“不用感激我,反正治病花的仍是你的钱!”
“我的钱?”墨理笑道,“我现在可是穷光蛋,身无分文。你是不是去找碎碎借的钱?”
“我把那玉佛卖了。总共五万,我们连回京东市的路费都有了。”安小琪说着,掏出那两万元钱亮了亮:“好好养病吧!一出院咱们就回家。”
安小琪还在庆幸这个大总裁在有钱的时候还送了自己一个玉佛,否则,这次可真要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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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墨理一听到安小琪的话,他的脸瞬间变得冰冷,瞪着安小琪说:“你真的把玉佛卖了?”
“不就是个玉佛嘛,你又不是没钱,等回到京东市,你想要什么买不到!现在治病要紧!”安小琪一看到墨理的表情,也有些不痛快。他明知道自己没钱,不卖玉佛,又能怎么办!
“操!”墨理两眼愤火,“你这个蠢女人!”
安小琪听到这句话,就想起他以前欺负自己时的情景,也火了,两眼一瞪:“反正卖玉佛的钱用在治你的病上了,要骂,骂你自己吧!”
一听到安小琪的话,墨理伸手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输液针管,挣扎着要坐起来,边坐边说:“我不治了!”
“你不要命了!”安小琪见他拔掉针管,吓得大声叫道,“护士,护士!”
“不用叫,叫来我也不治,把玉佛还给我!”墨理气乎乎地说。
“手术都做过了,不想做也来不及了!”安小琪说着,将墨理按倒在床`上,说,“要钱还有两万,要玉佛没有!”
墨理刚刚做完手术,腿上的麻药还没有完全退去,现在毫无还手之力!被安小琪轻轻一按,他就倒在了床`上。
安小琪把那两万元放在墨理的身边。
墨理抓起那两万元,扔出了病房。
人在医院,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安小琪顾不得生气,忙跑出去将钱捡起来,也不敢给墨理了,依旧揣在自己的兜里。
“你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我不想看到你!”墨理大骂道。
臭男人,现在还这么嚣张!
安小琪一脸委屈地站在病房里,心里气不过,却又不忍心骂他。
护士听到动静,忙跑了进来,一边重新为墨理插上针管,一边劝道:“小姐,你先出去吧,病人刚做过手术,必须保持安静。”
安小琪只得先走出了病房。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安小琪暂时不和他计较。
医生交待过,这个时候的病人,要多喝骨头汤。
安小琪看看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便来到医院外面的饭馆里,买了一碗骨头汤,买了几个烧饼,小心翼翼地端了回来。
过了有多半个小时了,这家伙的气也该消了吧?
安小琪推门进去,墨理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喂,起来吃饭了!”安小琪说着,将汤放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
哪知墨理眼也不睁,手一扫,将那碗骨头汤打翻在地上。
热汤四溅,有些溅到了安小琪的腿上,疼得她赶紧揉腿。
这个不可理喻的家伙!
她终于受不了了,骂道:“你混蛋!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里啊!我只是同情你!你再闹就把你扔在这医院里自生自灭吧!”
“滚!”听安小琪这样说,墨理更加愤怒,大吼道,“快滚!”
“滚就滚!”安小琪扭头就走。
她一口气走出了医院。
她现在身上装了两万元钱,要想回京东市,绰绰有余!
哼,明天就走,何必在这里跟着这个混蛋受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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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墨理,安小琪的心又软了。
真把他抛下,他这个样子,可怎么活啊!
而且,若再被那群混混们遇到,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思来想去,安小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个人蹲在路边,抽泣起来。
哭了很久,她才平静下来。
这时候,她才意识自己没有吃晚饭,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唉,也不知墨理怎么样了?他身体正虚弱,是饿不得的。
想到这里,安小琪又跑到饭店,老板已经准备打烊了。
她再三哀求,老板总算答应再帮她做一份营养晚餐。
而她自己,在等饭的时候,随便啃了一个烧饼,喝了店里的两杯白开水,就算吃过晚餐了。
安小琪端着晚餐再次回到医院。
病房的门虚掩着,安小琪听到墨理正一个人嘀嘀咕咕地说话。
安小琪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只见墨理斜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面人儿。
他脸上的气已经全消了。
他对着面人儿说:“安小琪,好吧,我现在向你道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这家伙,现在真把那个面人儿当作是自己了!
安小琪觉得很好趣,便在门口多呆了一会儿。
她听到墨理继续对那个面人儿说:“但是,你自己也有错对不对?那玉佛是我妈妈家的传家宝,她从出生开始,一直戴到去世,从未离过身!妈妈去世后,我就一直戴着,每次看到它,我就觉得像是妈妈陪着我一样”
安小琪听到这里,很是震惊!
原来,那玉佛竟有这样的渊源!难怪他会生气!
墨理仍然在对着那面人儿说话,本来很可爱的场面,安小琪却听得眼圈发红。
“安小琪,我把对我最重要的东西送给了你,那是因为,我把你当作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但你竟然把它卖了!你说,你有没有做错?”墨理把那面人儿举在面前,质问道。
自己竟然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安小琪很是意外。
是的,之前,墨理对她也做过很多让她心动的事。
但她一向认为,他对自己好,是因为他有钱,挥金如土对一个女人好,是许多富人们惯用的手段。
他舍命救自己,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在危难的时候救女人,是每个正直男人都会做的事。
所以以前那些事,她感动,却没有感情。
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安小琪站在门外,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冲进去说:“对不起!我错了!”
但这一会儿,他和面人儿交流得那么投入,她倒不忍心进去打扰“他们”了!
“安小琪,以前有玉佛的时候,我天天一个人对着玉佛说话!现在玉佛没有了,我以后就对着你说话了!你若敢不耐烦,别怪我不客气!”墨理“威胁”那个面人儿。
安小琪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大家眼中,总是冷着脸,没有几句话的冷面总裁,并非像大家想像的那样坚强,他不说话,只是因为没有说话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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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的时候,他会对着妈妈的遗物说话。
对他来说,那玉佛几乎就是他妈妈的化身了,他把那么宝贝的东西给了自己,自己却把它卖了!这也确实太过份了!
安小琪越发觉得内疚。
“算了算了,安小琪,我不生你的气了,我和你说过,无论你杀人放火,我都会罩着你的……”墨理对着面人儿说道。
这话安小琪不是听过一次两次,但这一次,她好感动!
这样的男人,安小琪再也恨不起来他!
安小琪要讨回那个玉佛!无论用什么代价。
安小琪来到护士站,将晚餐托付给护士,麻烦她照顾墨理吃晚饭。
安小琪拿着那两万元钱,快步向那个玉器店跑去。
夜已经很晚了,那玉器店未必还开着门,但无论如何,安小琪都要去试一试。
早去一分钟,争取到玉佛的可能性就会多一分!
街道两边的许多店铺都关门了。
即便如此,安小琪仍不死心,她还是赶到了玉器店。
店门紧闭。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走到店门口,用力拍门。
“谁啊?”店里有人问道。
谢天谢地,正是那个收购她的玉佛的那个老头的声音。
“老板,我是今天卖给你玉佛的那位”安小琪赶紧说。
“哦?”老板一听到这里,声音就有些警惕,问,“你有什么事?”
“我想赎、赎回我的玉佛!”安小琪说到“赎”的时候,她很没有底气。
她身上只有两万元钱,连老板收购时的五万元都不够,谈何赎?
但安小琪打定主意,对墨理如此珍贵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试一试。
那老板听到安小琪的话,沉默了下来。
安小琪急了,赶紧说道:“老板,那个玉佛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卖,希望您能再卖我”
“你这姑娘,我今天还再三让你确认,你都毫不犹豫”店里,响起了老板起床的声音。
店门开了,安小琪拿出那两万递给老板说,“老板,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没有意见,但我现在没有现钱,我可以在您店里打工,什么时候工钱够了,我什么时候离开;如果您放心的话,我也可以分期给您,我在火电厂门前做生意,每天也能赚不少钱,我可以把每天赚的钱都给您……”
老板还没有开口,安小琪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了好多话。
老板叹了口气,说:“姑娘,那玉佛虽是个宝贝,但也我不会夺人所爱。如果还在店里的话,其实钱真不是问题”
听他这样说,安小琪心里一惊:“您是说,那玉佛已经卖了?”
老板点点头,说:“就有这么巧合的事,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店里,一眼看中了那个玉佛。那是个识货的人,我说了个价钱,他连还都不还,拿起来就走了。”
“您卖了多少钱?”安小琪的心慌了,事情更加难办了。
“20万。”老板说道,“半个小时不到,我就赚了你15万,说实话,我心里也有些不踏实。既然你来了,玉佛是拿不走了,我可以再给你追加一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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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哪里还有心思说钱的事,她只想找到玉佛,她说:“老板,买走玉佛的您认识吗?”
“认识,是一位老顾客。”老板说道。
安小琪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希望,他急切地问:“他怎么称呼?您能和我说说他的住址,让我去找他吗?”
老板摇摇头:“姑娘,我们店有义务保护顾客的**。所有顾客的信息,我们都不能透露的。这是行规。”
“老板,求您了!”安小琪都快急哭了。
“姑娘,我只能再追加你一些钱!至于别的,恕我不能做到!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好吗?”
安小琪哪肯罢休,站在店里不走。
“姑娘,请回吧!”老板下了逐客令。
这个老板,看起来挺好说话,但他的原则性却强得很。
情急之下,安小琪扑通跪在了老板面前,“老板,我真的很需要那个玉佛,希望您”
“姑娘,别这样。”老板忙拉起了安小琪。
能把这么漂亮一个姑娘逼得跪在地上,可见那玉佛对她非同寻常。
老板犹豫了一下,说:“这玉佛对你就这么重要?”
安小琪动情地说道:“老板,这玉佛是我朋友的,这是他妈妈的遗物。他的身世很可怜,和父亲的感情不好,他后妈又一直想谋害他,他也没什么朋友,常常对着这玉佛说话。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个宝贝,但对他来说,却是精神寄托,是他妈妈的化身……”
说着说着,想到那个大男人捧着面人儿说话的场景,安小琪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而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老板说道,“我见你说起他的时候,又心疼又怜爱的,感情浅的情侣,是不会这样的。”
老板的话,把安小琪吓了一跳。
难道自己表现得竟然像墨理感情很深的女朋友吗?
她正准备向老板解释自己不是墨理的女朋友,那老板说道,“我接触了一辈子玉,也见过太多无情无义的人,说实话,我觉得他们不配拥有好玉。我一向认为,只有痴情的人,才配拥有好玉。姑娘,我被你打动了。”
听老板这样说,安小琪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她立即放弃了向老板解释的想法。
“你男朋友呢?”老板问道,“我倒想看看,是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拥有了像你这样痴情的姑娘。”
这话说得安小琪甚是汗颜。
短短几个小时前,她和病床`上的墨理,还在吵闹呢。
“他现在在医院。”安小琪如实回答。
“那我就明白了。是不是他住院后,你们缺钱,你把他送你的这个玉佛拿出来卖了。但回去后,你知道了玉佛的来历……”
安小琪点点头。
“这样吧,姑娘,我明天就和那老顾客联系,如果他同意的话,我赚的那十五万元钱也不要了!”
“老板,谢谢您!”安小琪又兴奋又感激,“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白损失十五万元的,我一定会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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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老板笑道,“现在放心了吧?快回去休息吧。那老顾客是麻雀城里知名的收藏家,如果把情况和他说明的话,我想他会通融的。”
“嗯!”安小琪开心地点头,“谢谢老板了!不打扰您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过来!”
辞别老板,安小琪又跑回到医院。
墨理已经吃过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安小琪坐在他的床前,打量着他那完美的脸,觉得自己心里柔柔的。
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他。
这真的是一个出众的美`男子,脸上的皮肤干净得连一个雀斑都没有,眼线唇线都那么清晰,鼻子挺拔……
都说,美`女是不忍细看的。但这个美`男子,你越是细看,你会越发现他是那么光彩夺目!
当安小琪意识到,自己在“欣赏”这个男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安小琪,别走!”墨理在梦中叫着,上身扭动了一下。
安小琪笑了笑,帮他把被子盖好。
她也困极了,爬在墨理的床边,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安小琪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抚摸自己的头发,她一下子醒了。
不过她仍然爬在□□不动。
因为她忽然觉得这时见到墨理会有些尴尬。
昨晚他还让自己“滚”,就这样又“滚”回到他身边,挺没脸的。
还有,她觉得自己的心思也变得有些异样,这个时候,她有些羞于看到他。
所以,她一动不动地装睡。
她感觉到墨理轻轻地将她的长发捋顺。
接着,墨理的手,放在了她的脸颊上,她能感觉到他那有力的大手上的温度。
第一次,她觉得这没有一点“猥`亵”意图的抚`摸,这么让人心动。
脸颊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像一个人,在轻轻地吹。
接着,她感觉到床咯吱咯吱地响,墨理试图着坐得离她更近,不过移动的过程中,他的腿似乎疼了一下,他吸了一口凉气。
安小琪几乎就要坐起来,问他怎么样了?
但墨理已经调整好了姿势,他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柔,似乎,他怕惊醒她。
安小琪想,他抱着自己的姿势一定很难受,因为他在床`上坐着,而自己在床`下。
他只有弯下腰,才能抱到自己。
这家伙,为了拥抱,连腿疼也顾不得了。
墨理双手抱着安小琪,他的脸,也贴在她的头发上。
躺在他这种“全方位的包围”下,安小琪觉得很舒服。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动作的轻柔,他拥抱时的单纯。
当你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他却不曾想到性,那就基本上可以断定,他对你的爱,已经到了爱情的最高度
安小琪一直以为,能经得起柏拉图式的心灵爱情的情侣,才是真爱情。
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
心底,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慢慢涌了出来……
墨理一直没有再睡,他一直保持着这样亲密又温情的拥抱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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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他最过份的动作,是在凌晨的时候,他吻了她。
因为她是爬在□□睡的,脸朝下,额头放在胳膊上。他吻她的时候,只能将头侧到她的臂弯处,轻轻地吻她的脸颊。
他那温且柔的唇,触到她脸上的时候,她竟有点像触到了电,身子哆嗦了一下。
几乎要露馅了。
正好这时,有人敲门。
墨理像做了贼一样,迅速地躺回到床`上。
躺得太快,他的腿又触动了一下,他本能地“咝”了一声。
墨理“睡”着了。
那敲门声不断,安小琪只好“醒”过来,说道:“请进!”
是一位护工。
因为墨理的腿用的是最先进的疗法,价格高,服务也到位。病人无论解手还是起床活动,只要按一下电铃,会有专业的护工来帮忙的。
因为整整一夜时间,墨理都没有按铃叫护工,护工以为是家属自己搀扶着他去解手的,担心出差错,所以找了过来。
护工看了看安小琪,问:“你是家属?”
安小琪点点头。
“他要起床做什么事,你不要搀扶他,叫我来!手术后的第一周,需要特别注意的!”护工交待道。
“知道了,谢谢您!”安小琪说。
“他晚上一直没有解手吗?”护工问。
安小琪点点头。
“用不用叫醒他,先帮他解个手?”护工热心地说。
“这,”安小琪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的墨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不用了吧?等他睡醒了再说吧。”
“你叫一下吧!我负责好几个病房,一会儿都该起床了,再叫我怕不能及时赶过来!”
“那好吧。”安小琪来到墨理旁边,轻轻推了推他:“喂,醒醒!醒醒!”
墨理“睡”是太沉,毫无反应。
护工见状,自己走过来,用力推了推墨理的胳膊:“喂,七号床,起来解手了!”
“吵什么吵!困死了!”墨理吼了一声,将头一扭,继续“睡”了!
护工仍不罢休,还想再推。
安小琪赶紧拦住他,说:“算了,让他再睡一会儿吧!一会儿醒了我再找您!”
护工只好作罢,嘀咕道:“真麻烦,一会儿还得再跑一趟!”
护工离开后,墨理兀自熟睡不醒。
安小琪暗暗好笑,这家伙,还挺会装睡。
不过想想自己,刚才也装睡了那么久,脸又微微地红了。
此时,窗外天色已亮。
那玉佛在安小琪心里是大事,她一定要第一时间赶到玉器店,请他给那个收藏家打电话。
万一又有什么变故,就更不容易寻找了。
想到这里,安小琪来到护士站,向医院订了五天的病号餐。
医院里的病号餐,又营养又干净,而且人家会直接将每顿饭送到病房,安小琪昨晚就想订,只是回来得太晚了。
病号餐有好几个档次,安小琪直接定了最贵的。
所谓账多不愁,如果要收回那玉佛,最少是20万的缺口,身上的两万元钱并不能起到实际的作用,所以也不用刻意省了。
反正还得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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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好病号餐,又再三交待护士关照墨理后,安小琪这才放心。
其实,她即便不交待护士,护士们也对墨理热情得很。
医院里难得来一个这么养眼的大帅哥,小护士们总会想出些稀奇古怪的借口,到墨理的病房里探视。
就像昨晚,安小琪不在的时候,六七个护士,轮番给墨理量体温,借机接近墨理。
以至于墨理烦了,说道:“谁敢再来量体温,我把她的衣服扒了!”
这才吓住那帮纯情的小护士。
如今面对安小琪的吩咐,护士们争着说:“交给我吧!”
“我一定尽心尽力!”
“放心,我最专业!”
……
安小琪暗暗好笑:那家伙竟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她又回病房里查看了一下,某人抱了自己半夜,一眼未合,这一会儿倒像是真睡着了。
她不敢耽误时间,当下赶紧赶往玉器店。
到的时候,玉器店还没有开门呢。
想到店老板岁数已大,昨晚那么晚被自己叫起来,肯定没有睡好觉,所以她没好意思再叫门。
但她心里着急得很,围着店门团团转。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老头终于起床了。
他准备先打开门通风,然后再将临时摆在店里的床搬到后面的房间里。
他刚开打店门,一眼看到安小琪,吃了一惊:“这么早就来了?”
“心里着急,在医院里呆不住。”安小琪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
“那人现在还没有起床,既然求他,就等他醒了再打电话吧。吵醒人家不太礼貌,万一他反感了,不愿退回玉佛,岂不糟糕。”店老板笑着说道。
他毕竟是经营了一辈子玉器的人,和玉打交通多了,他的性子也像玉那样温良,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听您的!”安小琪感激地向老板表达谢意。
“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先将屋子收拾一下。”老头说道。
安小琪哪肯休息,当下帮着老头收拾起来,将床抬走,又主动将地板拖了一遍,将柜台也擦得干干净净。
老头对她更有好感了!
过了一会儿,老头主动给那位收藏家打电话。
店里的电话有些漏音,安小琪能听到对方的说话声。
听声音,像是一个中年男人。
当店老板提出想原价收回那枚玉佛时,那中年男人大笑:“老张,你觉得可能吗?这样和你说吧,这样的宝贝,虽说是二十万买的,但也和捡漏差不多。你还想原价收回?现在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卖!”
店老板耐心地说:“赵老师,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向顾客索要卖出的玉器?这次的情况真有些特珠……”
他又将安小琪的情况和那人说了一遍。
那人冷笑:“收藏讲究缘分。这只能说她和这玉佛无缘。老张,别再游说我了,再说我要生气了!再见!”
说完,那人“啪”地挂上了电话。
安小琪的心哆嗦了一下。
看来那人十分喜欢这东西。莫说自己没钱,就是有钱,人家也不愿卖了!
她最怕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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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为难地看着安小琪,说:“姑娘,看来这事难办了。”
“老板,您能不能把地址给我?我想到他家里求求。”安小琪也是认死理的人,不撞南墙,她誓不回头!
“好吧,姑娘,我今天就破一次例!”那老板拍了一下腿,提起纸笔,将那人的姓名和住址,写了下来。
赵玉璞,老城区朱雀巷106号院。
“谢谢您!”安小琪收好字条,冲店老板躬身一礼。
虽然事情没有办成,但人家确实尽了心。
“姑娘,这赵老师是出了名的倔头,他连我的面子都没给,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老头说。
想到这玉佛的出处,安小琪下定决心,那怕没有希望,她也要把玉佛争取回来。
只是,她自己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小琪连早饭都顾不得吃,直奔老城区朱雀巷。
朱雀巷里的古建筑保存得很好,赵玉璞家,是其中最完好的一处古宅院。
他嗜爱古董,这古宅,其实也是他的收藏之一。
当年,他斥巨资买下这宅院,一住几十年,再不曾离开。
在麻雀城里,他算是个名人。
此人固执得很,尤其是对那些古玩,但凡他相钟爱的,宁愿饿死也不会卖。
在进赵玉璞家之前,安小琪又做了两件事。
一是花几百元,买了些自觉贵重的礼品;二是向礼品店老板借了纸和笔,写了自己的还款计划书。
那玉佛是赵玉璞花二十万元买的,即便他通情达理,她也知道不可能再拿二十万换走。
既然是无价之宝,经过人家的手,也总得让人家赚一些。
安小琪咬咬牙,自定的回收价格是三十万。
经过了前段时间卖蝌蚪面的经验,安小琪觉得在麻雀城做生意,倒也不难赚钱。
如果一天能卖两千碗蝌蚪面的话,营业额是四千元,成本算一千,她可以落下三千元。
那么,一百天就可以赚三十万了。
当然,是这理想的状态。如果天气冷的话,蝌蚪面就不好卖了。不过她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不管多么辛苦!
反正这玉佛是经自己的手被卖出来的,那么她就要用自己的力量,全力赚回来。
安小琪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书,上面有具体的经营范围和可能赚到的钱。
她在书上向赵玉璞保证,每天还款三千元。
其实那计划书安小琪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天赚三千,十天三万,一个月九万,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月薪。
真会赚到这么多钱吗?
但不能再少了,一则自己不可能长久地呆在这封闭的小城里,二则,如果将那些钱还太长的期限,人家更不会同意的。
只能拼命赚钱了!
拿着礼品和还款计划书,安小琪敲开了赵家的门。
开门的是赵玉璞的太太,一个温婉的中年妇人。
“你是?”赵玉璞的太太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阿姨好!”安小琪自我介绍道,“我是来找赵老师的,他昨天买的那个玉佛,是我卖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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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璞的太太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来意,她还没来及说话,听到动静的赵玉璞走了出来,说道:“安小姐,你不用再费精力了。这样的宝贝,我拿到手里,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赵老师,我愿意花三十万买回我的玉佛”安小琪底气不足地说道。
因为她的三十万,只是张“白条”。
“三十万?哈哈,我早上不是和老张说过了吗?一百万我也不卖!”赵玉璞说着,看了看太太手中的礼品,不耐烦地说,“把礼品还给人家。”
“姑娘,对不起。”赵玉璞的太太很听丈夫的话,忙把礼品又退还给安小琪。
安小琪哪肯再收,既然来了,不拿回玉佛,她是不打算离开的。
赵玉璞的太太无奈,见安小琪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说道:“这样吧,先回家再说吧。”
“谢谢阿姨!”安小琪毫不客气地进了赵家。
只要进到家里,不让她拿走玉佛,就别想赶走她了。
赵玉璞狠狠地瞪了太太一眼,漠然地说:“来家里也没用。这玉佛你是带不走的。”
“赵老师,这玉佛我一定得带走。真的,否则我无法离开这里。”安小琪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对倔头碰到了一起。
“随便。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了。恕不奉陪。”赵玉璞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他新近淘得另一件宝贝,正在研究。
安小琪虽然无奈,却也不敢离开,至少她知道那玉佛在这里,一旦自己离开后,那玉佛再易手别人,只怕寻也无处寻了。
安小琪打定注意,玉佛在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直到拿到手为止。
“姑娘,喝杯水。”在赵家的客厅坐下后,赵太太很客气地端上来一杯水。
赵太太对古董兴趣不大,丈夫整日沉迷其中,她甚有怨言。但她性子弱,却也只能听之任之。
“姑娘,那么小一个玉佛,对你就这么重要?”赵太太陪她坐了下来。
安小琪又把这玉佛的来历和赵太太讲了一遍。
“嗯。那小伙子对你真好。确实应该珍惜!”赵太太说,“可是这玉佛太贵,老赵又认死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阿姨,您只要不轰我走我就知足了。”安小琪说。
她很聪明,她知道,要想取回玉佛,打动赵玉璞才是关键。
“放心,你住这里都行,我不会轰你的。”赵太太心疼地说道。
刚才听了安小琪的故事,她有些感动。
一对年轻人,男的还住着医院,女的要钱没钱,还把那么珍贵的宝贝弄丢了,心里肯定要急死了。
赵家吃早饭有些晚,差不多上午九点多钟,赵太太才把早饭摆出来,并邀请安小琪一起吃。
“不用不用,谢谢阿姨!”安小琪说道。
但人家在吃饭,坐人家旁边,又不太合适。
安小琪看到院子里,落了不少树叶,她主动拿起笤帚扫起了院子。
赵玉璞出来吃饭的时候,对扫院子的安小琪熟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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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怪可怜的,要不你把那玉佛卖给她算了,你还能赚十万元钱呢!”赵太太借机劝道。
“你懂什么!”赵玉璞白她一眼,说,“这玉佛我是不会卖的!你少跟着瞎掺和!”
一句话把赵太太噎了回去。
他们吃完早饭的时候,安小琪也扫完了院落。
安小琪主动帮着赵太太收拾碗筷。
“安小姐,你做什么都没用。我劝你还是回医院里照顾你的男朋友吧!”赵玉璞冷冷地说道。
这家伙真是铁石心肠。
既然他从老张的口里已经知道了这玉佛的渊源,却丝毫不为所动。
安小琪冲他微笑,一句话都不说,端起碗筷就进了厨房。
她抢着将那些碗筷洗了。
整整一上午,她就坐在赵家的客厅里。
一旦看到赵太太做什么事,她就立即起身帮忙。
倒像是赵家的一个丫头似的。
赵太太很过意不去,忍不住又偷偷劝了赵玉璞几次,都被赵玉璞骂了出来。
听赵太太说,赵玉璞刚刚得到一本欧洲收藏界的绝版古籍。这本书本身就是无价之宝,而它里面记载的,也都是有关收藏界闻所难闻的收藏宝典。
赵玉璞不懂英语,他请教了麻雀城里有少懂英语的人,但因为太过专业,竟然无人能翻译。
赵玉璞半个月后要出国参加一个收藏大会,如果能学习到这本古籍里十之一二,想必在大会上也能大放异彩。
他干脆自己捧了个英汉大字典,一个字一个字地查着,读了起来……
听到这里,安小琪心里一动,如果能帮他翻译一下,或许能赢得他的一些好感。
安小琪读书时的成绩极好,而英文对她来说,几乎是最简单的,平时不用怎么学,考试时总是第一名。
在京东大学的时候,她看英文,英文电影,甚至英文原版的天体物理著作,都没有一点障碍。
安小琪对翻译那本收藏方面的古籍,还是有些信心的。
可惜,因为赵太太几次去劝他,惹得赵玉璞很不耐烦,他干脆把书房的门反锁了,谁叫也不开。
这个收藏痴人!
赵太太准备中午饭的时候,安小琪也到厨房里帮忙。
赵家生活条件不错,平素吃饭,都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赵太太的厨艺也相当高明,色香味俱全,让安小琪胃口大开。
“姑娘,中午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吃饭,否则我就真的轰你走了!”赵太太笑道。
“谢谢阿姨!”安小琪有些不好意思,一定是刚才吞口水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没办法,她昨晚只吃了一个烧饼,早上又没吃饭,现在是真的饿了。
她从小到大,很少饿过肚子,但自从接触到墨理这个亿万富豪后,似乎饿肚子成了常事。真是一个讽刺!
赵玉璞终于出来吃饭了。
这种现翻字典看书的方式,很是累人,他的眼睛酸涩,不时地揉来揉去。
见状,安小琪忙说:“赵老师,您那本收藏古籍,可以让我试着帮您翻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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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小琪的话,赵玉璞瞪了赵太太一眼,然后冷冷地说:“我没什么需要翻译的。”
他对安小琪可警惕得很,唯恐上了她的当。
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安小琪的翻译水平,有很多阅历丰富的老英语教师,都对他这本英文古籍一筹莫展。
见赵玉璞这样,安小琪只好暂且作罢。
她又抢着收拾了餐桌,洗刷了碗筷。
从厨房出来,她见赵太太正端着一杯浓茶,往书房里去。
“阿姨,”安小琪忙说,“让我去送给赵老师吧?”
赵太太还没答应,安小琪已经接过了杯子。赵太太只好同意。
还好,书房的门这一会儿没有反锁,安小琪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
赵玉璞正拿着一枚放大镱,他面前的书桌上,左边一本牛津英汉大字典,右边一本发黄的线装古书。
他以为是赵太太进来送茶,头也没抬,只顾着翻字字典,他浓眉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好半天翻译了一句半句,通着念一遍,又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不由懊恼得连连摇头。
安小琪心生好奇,究竟是一本什么样的书,把这个收藏痴人为难到如此地步?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的身后,侧着脸看向那本古书。
一看到那上面记载的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安小琪终于明白,为什么麻雀城里没人翻译了。
那书中单词,十之七八,全是专业术语,莫说让中国人翻译,就是让英国人来读,也未必能读得通。
还好,安小琪勉强能读得懂。
这和她自己的偏好有关。因为上学的时候,安小琪觉得英文太容易,随便一学就会,没有挑战性,所以她没事就去看那些生涩难懂的专业性英文原著,还背了大量的偏僻英文单词。
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安小琪顺口翻译道:“古中国的帝王伏羲都宛丘,女娲都娲城,神农初都陈,此三都均在河南周口,今日遗迹犹存……”
听到安小琪的话,赵玉璞诧异地扭过了头。
“谁让你进来的?”赵玉璞问道。
安小琪见他质问,忙解释:“赵老师,我是来给您送茶的。我现在就出去。”
她怕惹急了这位收藏痴人,把自己赶出赵家,就更没有机会了。
安小琪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安小姐,等一下。”赵玉璞忍不住叫住她。刚才他花费了半天时间,还似懂非懂的几句话,被安小琪随口就翻译了出来。
听了安小琪的翻译,他才恍然大悟。
以他对收藏的研究,安小琪的翻译相当准确。
这一部分说的是中国上古帝王留下来的古董,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文:“安小姐,如果你能帮我将这本书翻译出来,我付给你十倍于别人的翻译价钱。”
安小琪摇摇头:“我只想买回我的玉佛。”
赵玉璞有些犹豫,如果能在收藏大会前搞明白这本绝无仅有的古籍,那么他在收藏界的地位,将会提升到另人瞩目的位置,然后他也就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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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玉佛,也实在打动他的心……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赵玉璞犹豫了。
他曾让麻雀城里的一间翻译社看过,他们说,这样的书他们翻译不了,需要到大城市另请专门的人才来翻译,需要的时间也很久,而且要价不菲。
赵玉璞犹豫着说:“安小姐,你能在半个月内翻译完这本书吗?”
安小琪见他心动了,趁热打铁地说:“赵老师,我只用一周时间就可以了。”
赵玉璞眼睛放光:如果一周时间内就可以拿到翻译本的话,他将有时间吃透这本书,将里面的知识化为已有,那么……
想想自己的眼界、身份、地位,都将大幅度提升,赵玉璞一咬牙,说:“只要你一星期内能将这本书翻译出来,我就将玉佛原价还给你。”
“真的?!”听到这句话,安小琪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原本以为,要想从这位收藏痴人手里买回玉佛,不定还有多么艰辛要走,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借机说道:“赵老师,我还有一件事要和您先说明。我、我没有现钱……”说这样的话,总是有些难为情的,安小琪说着,忙把自己提前写好的那份还款计划书掏出来交给赵玉璞。
赵玉璞一看,有些想笑,买古董“分期付款”和“打白条”的,他是第一次听说。
他笑道:“不用三十万,二十万就行了!也不用你每天来还钱,我不定期限,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我。前提是,你要保质保量地将这本书给我翻译出来。”
“没问题!”安小琪毫不犹豫地答应。
赵玉璞是做事谨慎的人,他当即和安小琪签定了合约。
一周时间内,安小琪都必须在赵玉璞家吃住赵玉璞可舍不得让别人把他的宝贝古书带出家门,这也是他无法和翻译社合作的原因之一。
赵玉璞还要求,安小琪每翻译出来一部分,就把翻译稿先交给他阅读。他也要抓紧时间吃透消化掉。
在合约时间内,如果稿子翻译完,安小琪就可以给赵玉璞打一个欠条,带着玉佛离开。
安小琪本来想着用一百天的时候,拼命赚钱来赎回玉佛的,没想到这样就可以了,她真觉得赚大了。
和赵玉璞谈好后,安小琪准备先回家里收拾一下,为墨理再送些生活必须品,然后到医院里再请一个专业的护工。
为了赶进度,这一周时间,她恐怕没时间再去医院了,她得先将墨理的生活安顿好。
暂时辞别赵玉璞和赵太太,安小琪心情雀跃地回到了碎碎的老家。
回到家里,只见院子里放着那手推车和卖蝌蚪面时的一应工具。
她这才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只顾着着急,昨天下午把这点家当全忘在火电厂门口了。
想必是碎碎捡回来的,别人也没有家门钥匙啊。
回家后,安小琪烧些水,洗了个澡,做好了一周拼搏的准备。
整理墨理的东西时,见他只有一套换洗衣服,便又在附近的一家小专卖店里,为他买了一套价值一百多元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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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提着东□□到病房的时候,墨理正在睡觉。
虽然已经睡着,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既失落,又有些委屈。
安小琪想,可能他正在心里埋怨自己吧,他在病□□动弹不得,自己却一失踪就是半夜。
可是,没有办法,接下来,她还要失踪一周呢。
安小琪打定注意,在玉佛没有拿到手之前,决不和他说自己在干什么。
算是给他一个惊喜也好。
安小琪将袋子放在墨理的床边,将那新买的睡衣和他的换洗衣服都取出来,平平整整地摆在他的床头。
看看也不需要做别的活了,安小琪来到护士站,准备请一个只照顾墨理一个人的护工。
刚走到护士站,就看到碎碎东张西望地找了过来。
“碎碎!”安小琪叫住她。
一看到安小琪,碎碎快步跑过来,嗔怪道:“安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原来,昨天下午,碎碎在竹艺厂里多工作了一段时间,回家得比较晚。到家后,听爷爷说安小琪找过她,她怕安小琪有什么事情,所以赶到了老家。但安小琪和墨理都没有在家。想到安小琪曾说过准备到火电厂门口做生意的话,碎碎又跑到那个小自由市场里找。
在市由市场里,她没有找到人,却发现了安小琪落下的那套卖蝌蚪面的工具。
碎碎向别人了解了一下,知道墨理被混混打伤了,不过那帮混混们更惨,个个都是重伤。
碎碎很是担心,但送墨理去医院的那些小贩都不在,别人也不知道墨理住在哪家医院。
看看天色已晚,碎碎只好把安小琪落下的那些东西帮她送回家。
第二天上午,她又到自由市场里四处打听,终于知道是在这家医院。
碎碎知道安小琪手里没什么钱,她又跑到竹艺厂预支了五千元钱,又从家里拿了五千元钱,凑够一万,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看着碎碎递过来的钱,安小琪很是感动。
她知道,这一万元钱,对碎碎那样的家庭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和墨理在麻雀城的这段时间,吃的住的用的,还有做生意的一系列材料,几乎都是碎碎的,这份情,真是欠得太大了。
安小琪连连摆手,说:“碎碎,钱我已经有了。你这钱我不能再要了”
“安姐姐,你和我客气什么。听爷爷说,你曾去找过我,一定是筹医药费的吧?你就拿上吧!”碎碎非要把那一万元钱塞到安小琪手里。
安小琪把自己的那两万元钱拿出来让碎碎看了看,碎碎才确信安小琪确实有钱,于是,把钱先收起来,说:“什么时候需要了,什么时候和我说。就是需要再多的钱,我也能帮你借过来!”
“谢谢你碎碎!”安小琪感激地抱了抱碎碎。
碎碎身上,有一种亲人的感觉,让安小琪觉得踏实。
安小琪对碎碎说:“稍等一下,我们一会儿再聊。”然后,她继续和护士谈要一个护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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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护工呢,安姐姐,你不能照顾吗?”碎碎奇怪地问,“你放心,我也可以帮你照顾墨大哥。别请护工了,要花不少钱呢。”
安小琪没有明说,只说道:“我因为还有别的事,这几天不能呆在医院里。所以才需要请护工。”
“这样啊。”碎碎大大咧咧地说,“那交给我吧!我师傅去外地办事了,这几天我不用去竹艺厂,正好在这里照顾。安姐姐放心,我24个小时不离开医院,保管比护工的服务还周到。”
“不能再麻烦你”安小琪看着俏丽的碎碎,她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把这样俏丽的碎碎摆在墨理面前,那家伙会不会生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但安小琪挡不住碎碎的热情,再三拉扯之下,她只好同意。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病房,安小琪交待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也没当面和墨理打招呼,便离开了。
来到赵家,赵太太已经为安小琪收拾出来了一间整洁的房间,让她在这里睡觉兼翻译那本古书。
安静的环境,舒服的床,舒服的书桌,都是安小琪喜欢的。
赵玉璞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古书交到了安小琪手里,再三叮嘱,千万别撕破了,千万别弄污了,千万别……
安小琪苦笑着,一一答应。
吃过晚饭,赵玉璞夫妇都在看电视,安小琪不敢浪费时间,她坐在书桌前,马不停蹄地开工了。
她先简单地翻了翻那本古书,不由得也有些头疼。
今天中午她替赵玉璞翻译的是中国部分的,相对还好理解些。
但那本书,涵盖全世界数个国家,那完全陌生的地名人名藏品名称,让她头疼不已。
她一边查字典,一边翻译,很快便投入其中。
她对这种工作,是极其认真的,她尽力将翻译达到最高的准确度,连译文,她都字斟句酌,不敢有一点马虎。
当安小琪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一抬头,才惊觉,她昨晚竟然整整翻译了一个晚上。
此时,天已经亮了。
打开房门,她看到门外站着吃惊的赵玉璞夫妇。
“安小姐,你昨晚没有睡觉?”赵玉璞意外地问。
“姑娘,晚上不睡觉身体可吃不消!”赵太太也心疼地看着安小琪那通红的眼睛,关切地说。
安小琪笑笑:“我只顾着翻译,忘了睡了。”说着,她将译出来的那些稿件交给赵玉璞。
赵玉璞迫不及待地站在原地就翻看起来,看了两页,他抬起头,意外地打量着安小琪。
“赵老师,是不是我翻译得不好?”安小琪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担心地问。
“安小姐,对不住,我之前真小瞧你了!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多情的小姑娘罢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做事却能这么认真,这么严谨,这么能吃苦耐劳……”赵玉璞一连串说了很多的形容词,说得安小琪都不好意思了。
安小琪尴尬地笑了笑:“赵老师,您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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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太也甚是意外,她还从没听老公这样夸过人呢。
听安小琪这样说,赵玉璞摇摇头,说:“安小姐,这不是客气。我很少夸人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怪不得老张宁愿退出他赚的15万也要帮你讨回玉佛。玉佛也确实只配你拥有。玉佛固然珍贵,但你比玉佛更可贵!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等翻译完之后,那玉佛,我决定不再收你的钱,我送给你!”
“赵老师,这使不得!”安小琪连连摆手,无功受禄,会寝食难安的。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见识过我的固执,如果再争,我就不让你翻译了。”赵玉璞如此一说,安小琪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无论自己怎么强烈要求着要给人家钱,但其实只是一张白条,也完全没有意义。倒不如,等有钱了,不声不响地还给人家,胜似这样一味的推让。
“那好,钱的事以后再说吧。”安小琪说。
赵玉璞呵呵地笑了。
但凡他这样的收藏家,都是性情中人。
遇到有缘的,千金可送;遇到不投机的,倾城不卖。
“你上午不能再翻译了,快点休息吧。既然咱们是朋友了,那合约就作不得数了。你什么时候翻译好就行。”说完,赵玉璞命令太太,“快去,安排安小姐先吃早饭。”赵玉璞说完,捧着那可称得上完美的翻译稿,乐滋滋地回自己的书房里研究去了。
安小琪确实也觉得疲惫不堪,洗了把脸,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养了一会儿神,赵太太便将早餐送了过来。
安小琪吃着早餐的时候,赵太太在旁边陪她说话。
“姑娘,我们家老赵刚才又在书房里夸你呢。说你翻译出来的文章,是他看过的最有文采的收藏文献。”赵太太说道。
安小琪谦虚地笑:“是原著写得好。和我没关系的。”
赵太太爱怜地看着安小琪,说:“你这么年轻,这么有才气,又这么谦虚,真是难得。”
……
一大早,这两口子轮番夸奖,夸得安小琪都不困了。
安小琪是这样的人,人家越是当她是朋友,她就越觉得要将事情做好。
虽然赵玉璞说可以不赶时间,但对安小琪来说,她反倒更要在一周时间内完成任务了。
她知道赵玉璞半个月后要参加世界收藏大会,这本译稿对他很重要,他拿到手越早越好。
人家已能舍爱将玉佛还给自己,自己要知恩图报。
所以吃过早饭,安小琪又伏案开始翻译。
那本书一共三百多页,昨晚一夜未睡,她才翻译二十多页,若照这样的速度,一周时间一定翻译不完。
所以安小琪要快马加鞭,更保质保量地完成。
更何况,据医生说,墨理在医院里住一周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安小琪想在墨理出院前,结束翻译,拿着玉佛见他,那他一定很高兴。
安小琪这么一忙,又是一上午。
中午吃过午饭,她本想午休一会儿的,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继续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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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又从下午一口气忙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的早饭,安小琪就是在书桌前吃的。
刚吃了两口,她就觉得眼前困得睁不开了,手里还拿着馒头,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赵玉璞夫妇过来找她的时候,她正睡得香。
赵太太想扶她躺到□□睡,赵玉璞忙说:“别动她,一动她醒了,就又不睡觉了。”
“这样的年轻人,在麻雀城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种劲头,将来也一定会做成一番大事业的。”赵玉璞赞道。
赵太太将一条毛毯搭在安小琪身上。
此时,安小琪正在做梦。
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墨理变成了一个小孩子,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她走过去问:“墨理,你怎么了?”
“我要玉佛!妈妈的玉佛!没有玉佛,我也活不成了!”小小的墨理,哭得那么伤心。
安小琪觉得心酸,没有妈妈的孩子都是可怜的。
安小琪轻轻将小墨理抱在怀里,说:“墨理,别哭了,我一定把玉佛给你拿回来。”
听安小琪这样说,墨理一下子破涕为笑,开心地蹦着跳着,往前面跑去。
忽然,他跑到了悬崖边上。
安小琪大叫:“墨理,小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墨理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墨理”安小琪哭着大叫。
她被自己的声音吵醒了。
睁开眼,他看到赵玉璞夫妇,正站在书桌前,关心地看着她。
“赵老师,阿姨,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安小琪手里还抓着馒头,觉得挺失态的。
“安小姐,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叫墨理啊?”赵玉璞问道。
“您认识他?”安小琪诧异地问。
难道说,在这封闭的小城里,也有人知道墨理的大名吗?
赵玉璞笑了,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只是你刚才在梦里一直喊他的名字”
安小琪的脸顿时红了。
人在困极的时候,最容易说梦话。
刚才,安小琪就像在演话剧一样,把梦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让赵玉璞和赵太太,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个痴情的姑娘!”赵玉璞不知是赞是叹,背着手离开了安小琪的房间。
哪有痴情啊!
安小琪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怎么搞的,连做梦都梦到墨理了!
不过,在梦里,他是个小孩子,而自己却是个母爱泛滥的成年人!
似乎在什么书上看到过,当女人特别爱一个男人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把他当作孩子。
自己会特别爱墨理?安小琪自问。
她摇了摇头。都是无稽之谈!
她不过是对他有了好感,充其量,那好感里有了些爱情的因素罢了。
至于说她对他的痴情,真真是谈不上!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安小琪却有些坐不住了。
两夜一天没有见到墨理,不知他究竟怎么样了?
也没有为他请护工,碎碎会不会信守承诺,一直在照顾他?
万一碎碎走了,他一个人可怎么办!
做梦他掉进了悬崖,会不会是个不好的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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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安小琪再也呆不下去了,她临时决定,要回医院去看看墨理。
只不过,这样一来,时间就更紧了。
安小琪也顾不得许多了!下午再赶时间吧!
她胡乱将早饭吃完,来到了赵玉璞的书房。
书房的门开着,赵玉璞正兴致勃勃地在看那些翻译稿,看到得意处,忍不住连连叫好,自语道:“这小丫头,翻译的东西真让人喜欢!”
安小琪站在赵玉璞的书房门口,轻声敲了几下门。但他看得太过投入,竟然没有听见。
“赵老师!”安小琪只好叫道。
赵玉璞这才听到。他抬起头,一看是安小琪,立即站了起来,指着书桌对面的沙发说:“安小姐,快坐!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请假半天。”安小琪不好意思地说。
赵玉璞一听就笑了:“我说过,我和你是朋友,你不用赶时间的,这期间,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谢谢赵老师了!不打扰您了!下午见!”安小琪准备离开。
“等一下。”赵玉璞忽然叫住了安小琪,“你是不是去看你那个叫墨理的男朋友?”
安小琪的脸红了一下,点点头。
在这里,赵玉璞夫妇一直把墨理称作她的男朋友,这让她很不习惯,却也无法解释。
如果墨理知道了,那个家伙一定该取笑自己了:当面不承认,背后又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晕死了!
这时,赵玉璞打开他的保险柜,取出了那个让安小琪牵肠挂肚的玉佛吊坠,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两眼,递给安小琪道:“安小姐,这个还给你!”
“不不!”安小琪吃了一惊,说道,“赵老师,这使不得。还是等我全部翻译完之后,我再拿玉佛吧!”
赵玉璞很固执,说:“安小姐,我们既然是朋友,就要互相信任。反正早晚得给你,何不你早点交到你男朋友手上,也好让他安心!你再推辞,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想到能今天就把玉佛交到墨理手上,安小琪也颇有些心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佛接到手里,说:“那、那谢谢赵老师了!您放心,我一定”
赵玉璞打断她的话,说:“朋友之间,不需要承诺。”
此时,再说多余的话,确也显得见外。
安小琪和赵玉璞道别后,捧着这失而复得的玉佛,如有千金重!
她小心地挂在自己脖子上,快步向医院走去。
今天早上的梦让她不安,她只有亲眼看到墨理没事,她才能放心。
她今天的早饭吃得太早,当她来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餐厅的师傅,才刚刚开始给各个病房送病号餐。
路过护士站时,安小琪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护士打听道:“护士小姐,请问七号床的病人,没有事吧?”
护士疑惑地看着她,说:“很好啊!没什么事。”
安小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没走到病房前,她就听到了碎碎和墨理的说话声。
她更加放心了。
正准备进去时,她听到墨理和碎碎似乎正在说自己,便止了步,支着耳朵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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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大哥,你不要误会安姐姐了,她不会一个人离开麻雀城的。”碎碎的声音。
“离开就离开!要她也没用,你对我最重要了!”听着墨理的声音,安小琪能想像出他脸上的坏笑。
“墨大哥,我不信。你只是说得好听!”碎碎乐呵呵的声音。
“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不知墨理对碎碎做了什么,然后说道,“来,咱们现在就亲热亲热!”
接着听到碎碎尖叫的声音。
无耻!
腿都不会动了,还在动花花肠子!
而且,连碎碎这样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听到墨理那不正经的话,安小琪突然火冒三丈,一把推开了门!
一看到安小琪,墨理愣住了,脸上有些激动。
女孩的心思最细密,一看到安小琪的表情,碎碎就红着脸站了起来,说:“安姐姐,我们”
安小琪不等碎碎说完,她打断碎碎的话,歉意地对她说:“碎碎,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拉进这火坑里。”
“说什么呢,安姐姐!”碎碎说,“再说,我来这里是自愿的。”
对,碎碎喜欢他,喜欢就没有办法了,这是女孩子们的命,对表面美好的东西,都缺乏抵抗能力。
“安小琪,你消失这么久,一进门就甩臭脸,给谁看呢!”见安小琪话里有话,墨理也不爽起来。
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她却躲在一边,面都不露,对此他本来就有些介意。
安小琪冲墨理冷笑一下,恨恨地解开玉佛吊坠,递给墨理,冷冷地说:“玉佛还你了!我们两清!谁也不欠谁了!”
“我不要玉佛!”墨理不接。
“哼,几天前不是还逼着要吗!现在装什么装!”安小琪说完,一把将玉佛塞到墨理身上,扭头就走。
“安小琪!”墨理冲她吼道。
“安姐姐!”碎碎也急忙来拦他。
走到门口,安小琪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回到了墨理的床前,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那两万元钱,扔一万给墨理,说:“这是路费。咱们各走各的,你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安小琪决绝地离开。
“安小琪,你给我滚回来!”墨理大吼。
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谁怕你嘛!
安小琪头也不回。
碎碎本来要追安小琪,但见墨理冲动地也要起来追,结果触动了腿伤,疼得叫了一声。
碎碎只好又回来,扶住墨理,着急地问:“墨大哥,没事吧?”
墨理摇摇头,对碎碎说:“去!把她给我拉回来!”
等碎碎追出医院的时候,安小琪已经看不到了踪影。
安小琪是跑着离开的。
她想离那个男人远远的。
她曾经亲眼目睹过的他挑`逗女人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眼前播放着。
她觉得可怕。
若不是无意间撞到他又在对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不正经,她几乎都忘了他从前的真面目。
她几乎都忘了两人的关系。
她只是他威`逗`利`诱下的自费情人,她多少次都做梦想逃离他,现在,多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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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决定,等替赵玉璞翻译完那本书,她就悄悄地离开麻雀城。
她再也不要见到他!
安小琪一口气跑回到朱雀巷,跑回到赵玉璞家,坐在书桌前,她兀自气喘不止。
“姑娘,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赵太太跟了进来。
刚才安小琪开门的时候,赵太太见她神色不对,问她时她也吱吱唔唔的。
安小琪摇摇头。
“是你男朋友的病情不好了?还是你和他吵架了?”赵太太关切地问。
男朋友!
这个本来听着就别扭的称呼,此时听来,安小琪觉得更加刺耳!
可是,她又怎么向人家解释?
虽然她从不曾说过那人就是她的男朋友,但她之前没有解释,现在才来解释,会不会让人家以为,她拿走了玉佛才肯说实话,之前有骗人的嫌疑。
那就只好再暂时“刺耳”是接受男朋友这个说法了。
安小琪强作笑颜,摇了摇头,说:“他没事。我们只是拌了两句嘴,过几天就好了。阿姨放心吧!”
赵太太看她的表情,并不像拌了两句嘴那么简单。
安小琪拿出古书,开始翻译。
赵太太一肚子疑问,却又不好再打扰她,只好为她送上了一杯热茶,然后离开了。
房间静下来后,安小琪却再也翻译不进去了。
她脑海里又总是闪现出,两人在麻雀城里一起生活过的这段时光。
这段时光,让她留恋。
这段时光里的墨理,让她心动。
他究竟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像魔鬼一样,让人害怕,又让人忍不住接近他!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这么惊心动魄!
安小琪只想要过回平静的生活。
像从前那样!
安小琪又想到郭世铭,从前那样平静的生活,也只有郭世铭才给得了自己吧?
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一定急病了吧!
他一定没有放弃寻找自己!
是该回去了!
将书翻译完,要马上回去!
再踏入京东市,自己就是自由身了!
郭世铭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
只是
安小琪忽然想到了,在生日那天,她曾答应过郭世铭,要做他的女朋友!
这次见面后,就真的要和他以男女朋友的关系相处了吗?
和他在一起生活,不正是自己渴望的生活方式吗?平静、恬淡,一起做学问……
像林薇因和梁思成!
郭世铭明确表示过,决不会介意自己和墨理的这段混乱的生活,自己心里还有什么顾虑的!
可是,为什么想到这些,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为什么总像丢了魂一样……
安小琪茫然地坐在那里,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那稿子还只翻译了一页不到!
安小琪强打精神,用力摇了摇脑袋,似乎把那些烦恼都摇出去!
她把精力全部投入到翻译中,一丝不敢懈怠。
因为只要一偷懒,她的思绪就又跑到那些她不敢面对的事情之中。
饶是如此,在吃饭的时候,她仍然会吃着吃着,又想到墨理,以至于呆呆地坐着,忘了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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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的时候,安小琪总会做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梦。
有时候,梦到她和郭世铭结婚了,郭世铭幸福地抱着她,她却在人群中看到了落寞的墨理,拄着拐杖,穿着她为他买的那三十元一条的牛仔裤,十元一件的t恤,一瘸一拐地走远了。她鼻子一酸,大哭起来。
总是在梦里哭醒!
唉!这是怎么了!
每每醒来后,她就用凉水洗洗脸,继续翻译。
现在翻译这本有超高难度的古书,不仅是她的任务,更是她的救星。
若不是要赶着翻译书,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几天煎熬的时间。
这几天,安小琪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她的进度很快。
第七天中午的时候,她终于将最后一页翻译稿交给了赵玉璞。
赵家准备了特别丰盛的午餐,算是答谢宴。
其实对安小琪来说,更应该答谢的,倒是她自己。
若不是赵玉璞为她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她欠墨理的那个玉佛,会让她一生难安。
现在好了,她和他,终于可以各走各自的路,井河不犯。
想到这里,安小琪觉得心里应该轻松,她想冲赵玉璞夫妇笑一笑,但眼睛一酸,眼泪却掉了下来。
“安小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赵玉璞举起酒杯。
“赵老师,谢谢您!我不会让您白白损失20万的。我”
“你给我翻译得这么精彩,我的收获可不止20万。”赵玉璞笑道,“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朋友。”
安小琪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固执并不弱于赵玉璞,她已经牢牢记住了赵家的地址,回京东市后,她一定要努力赚钱,早晚把这20万元,寄还给赵玉璞。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赵玉璞问道。
“回家。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安小琪黯然说道。
离开这个偏僻的小城市,或许这一辈子,就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了。那么她和某人在这里的全部记忆,也将永远被遗忘在这里。
想到这里,安小琪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男朋友的腿伤好了吗?他能离开吗?”赵玉璞问道。
安小琪苦笑,都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她不想再让这件事就这么糊涂下去,她说:“赵老师,对不起您!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早就该向您说明的。我们只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赵玉璞笑了笑,说:“你没有说实话哦。”
“好吧,算有一点感情吧!”安小琪说。
“仅仅有一点感情?”赵玉璞似乎看透了安小琪的心思似的,追问道。
“赵老师,无论如何,我和他都没有关系了!”安小琪说道。
赵玉璞听到这里,摇了摇头,说:“若某人知道你是这样的态度,他可真是要难过死了!”
安小琪疑惑地看着赵玉璞。
赵玉璞笑着说:“安小姐,反正只是吃饭,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权作助兴了。”
“快讲吧,别卖关子了。”赵太太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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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赵玉璞真像讲故事似的说道:
有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和他深爱的姑娘一起流落到了一个封闭的小城。那男人还受了伤,他们也花光了所有的钱。
但因为有心爱的姑娘陪着,那个男人觉得这真是一趟最浪漫的旅行,他甚至想和姑娘在这个小城里生活一辈子。
只要有她,所有的名利,他都可以抛弃……
安小琪当然明白赵玉璞说的是谁了。
既然赵玉璞能讲出这个故事,那他一定去见过墨理了。
安小琪没有打断他,装糊涂似的,慢慢地吃着饭,低头不言。
赵玉璞继续讲道:
……后来,姑娘对他越来越好,他越来越觉得幸福。
只是,他总觉得那姑娘对他的好,似乎不是爱情。
这让他很是介意。
尤其是后来,那姑娘为了救他,竟然把他送给她的玉佛卖了……
安小琪看着笑眯眯地盯着的赵玉璞夫妇,苦笑着摇摇头。
这赵老师也真有意思,竟能把他们两个人的芝麻绿豆小事,一本正经地当作故事来讲。
赵玉璞说:那男人生气极了,他大发脾气,甚至脱口说出了让她归还玉佛的话!
后来,那女孩不辞而别。
男人知道女孩的为人,相信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的,那怕没有爱情,她也不会。
所以他虽然担心她,想见到她,却并不难过
甚至还常常和照顾他的另一个叫碎碎的姑娘开玩笑,说:“她真没良心,我一有事,她有逃跑了。”
碎碎很好,也很喜欢他,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有一次,碎碎忍不住向他表达了爱慕之情。
于是,那男人告诉碎碎,这一辈子,他只爱那个姑娘……
碎碎很失望,情绪低落,但她控制不了自己,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依然含情脉脉……
男人自从爱上那个姑娘后,他就再也不想和别的女孩有任何纠缠不清的感情了。
为了让碎碎对自己失望,他就告诉碎碎,说他是个很坏的男人,有多么不堪,有多少花心……
甚至故意对碎碎疯言疯语,或者假意要对她动手动脚。
本来碎碎觉得很痴情很美好的关系,被他这样一闹,碎碎对他那种无法控制的感情,果然淡了下来,两人之间,更像是兄妹之情了……
安小琪听到这里,她已经知道自己上一次是误会墨理了。
只是,误会又怎么样,她从来就没打算和他在一起。既然早晚都是要分开的,现在倒正好。
所以,安小琪说:“赵老师,您不用讲了,谢谢您帮我们解开误会,但这不重要了,我们两个本来就不适合。”
“安小姐,那你为什么不敢听我讲下去呢?”赵玉璞是真的把安小琪当作了忘年交的朋友,所以对她的事情,很是用心。
他见过墨理,他不愿安小琪错过那个男人。
“赵老师,因为不管您说什么,结果都一样!”安小琪固执地说。
“那你连墨理差一点出车祸的事,也不想听吗?”赵玉璞看着安小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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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安小琪一惊:“他、他好好地呆在医院,怎么又差一点出车祸?!”
赵玉璞笑了笑,他心里有数了。
于是,他接着讲:“那天墨理和碎碎在一起,他们连手都没碰,墨理只是吓唬碎碎的。没想到你误会了,扔下玉佛,扭头就跑了。”
墨理不放心,等护士和碎碎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拄着拐杖跑了出来,因为走不稳,在马路上摔倒了,差不点被轧在车轮下!”
安小琪顿时担心地问:“那他的腿……还好吗?”
“还好,无大碍。碎碎和赶过来的护士把他又抬回了医院。但在医院里,他拒绝再治疗,因为怕你离开,每天早上,还非要到长途汽车站守着!后来碎碎答应替他拦住你,他才没有再跑出医院……”
“这个蠢男人!”安小琪忍不住骂道。
“他也吃不下饭,也吃不下药,天天在病房里发脾气。”赵玉璞讲道,“幸亏你阿姨看你精神不对头,我们就悄悄到医院去看望墨理,把你的情况和他说了说。他才消停下来,开始配合治疗。”
安小琪松了口气。
赵玉璞没有和安小琪细说他是怎么告诉墨理她的情况的。
当时,赵玉璞告诉了墨理,安小琪寻找玉佛的全过程。他讲了安小琪是怎么半夜去求玉器店老板的,怎么把老板打动了。又怎么去找自己,还讲了她为了在他出院前拿到玉佛,拼命翻译稿子。他连把安小琪梦里担心墨理的话,也一一讲给了墨理听。
墨理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他很自责,因为那个小小的玉佛,他让安小琪吃了太多的苦头。
他当时就坚持要去赵玉璞家里寻找安小琪,赵玉璞拦住了他,说:“你让安小姐冷静冷静,而你自己也快点把身体养好。一个男人,只有身体强壮了,他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墨理第一次这么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他发誓,他再也不要让安小琪受苦了。只要能够出院,他就要带着安小琪离开麻雀城,要让她过最好的生活……
赵玉璞一边讲着,一边看着安小琪的表情,最后他问:“安小姐,原谅他吧。这样的事外人看得最清楚,你虽然不承认,但我却知道,你心里是很爱他的!你们是最般配的一对!就不要再互相闹别扭了。”
安小琪听到这里,连连摇头,说:“赵老师,我和他真的不合适。”
“好好,不合适。”赵玉璞笑道,“那你现在还恨他吗?”
安小琪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承认,我现在不恨他了。”
“那就好。既然不恨了,一起来麻雀城的,还要一起走对不对?再说了,他的腿伤成那样,让他一个人走,你也不放心是不是?”赵玉璞说道。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和他一起离开麻雀城。不过,我是不会做他的女朋友的!”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我不管。”赵玉璞终于放心了,冲着客厅里面的屋子一拍手,说,“出来吧。”
安小琪吃了一惊,怎么,里面的屋子里还藏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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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看到碎碎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碎碎,你怎么在这里?”安小琪惊奇地问。
“安姐姐,我好笨,你说你们是兄妹,我就相信了。后来才想起来,你们一个姓墨,一个姓安,怎么会是兄妹呢。所以我才……你不要生我的气哦。”碎碎的嘴像机关枪似的。
“傻丫头,我从来就没生过你的气!我只是怕你被某人给坑了!”安小琪也笑着说。
“那某人是不是我啊?”这时,墨理拄着拐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赵老师,也真能搞!竟然这家伙也请到家里来了!
安小琪一皱眉头:“你明白就好!”
墨理走到安小琪身边,掏出那挂玉佛吊坠,要往安小琪的脖子上戴。
安小琪一把推开他,说:“少来!万一丢了,你又要追着要,我可还不起了!”
“我卖玉佛治病,天经地意。所以这玉佛现在不是我的,是你的,是你自己翻译稿子,从赵老师这里赚走的!”墨理非要给她戴。
安小琪坚持不戴。
赵玉璞笑道:“既然你们两个都不要,那就还给我吧。我可是特别喜欢这玉佛!”
“若安小琪不戴,那就只有还给您了!”墨理说着,又要戴给安小琪。
安小琪真担心这蠢男人一冲动,把玉佛又还给赵玉璞了。
这玉佛对墨理那么重要,而且为了找回这玉佛,安小琪累得几乎脱了层皮,她可不忍心把玉佛留在麻雀城里。
于是,安小琪不再反`抗,任墨理为她戴上。
墨理为安小琪戴上玉佛后,左看右看,嘴里啧啧有声:“真漂亮!这玉佛也就你戴最合适了!我妈很多年以前就说过,这是留给她儿媳妇的!”
一听墨理这样说,安小琪伸手就要取下玉佛。
墨理忙说:“别取别取,我开玩笑的。”
安小琪白他一眼,嘀咕道:“神经病!”
墨理嘿嘿地笑了。
安小琪见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盯着自己看,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也笑了,笑着低下了头。
没想到,墨理忽然伸开双臂,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松开我!”安小琪大窘,挣`扎着要推开他。
但墨理紧紧地抱着她,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想到墨理的腿伤,安小琪也不敢太用`力推他,只好作罢。
任他抱着,将头贴在她的头上。
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没着没落了几天的心,忽然踏实了。
墨理就这样抱着安小琪,安小琪感觉抱了很久。
当安小琪抬头看到赵玉璞夫妇和碎碎时,她才惊醒,要死了!当着大家的面秀恩爱呢!
“快松开我!”说着,安小琪挣`脱了墨理的怀抱。
“哇,好幸福啊!”碎碎羡慕地说,“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白马王子呢!”
赵玉璞这几天对墨理、安小琪、碎碎,这三个年轻人的故事,了解了很多。对这三个年轻人,他都深有好感。
看着羡慕的碎碎,赵玉璞拍着胸脯说:“碎碎,你放心,咱们都住在麻雀城里,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将来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好对象,保管你们也像他们这一对这样!”
“赵老师,我们不是一对!”安小琪郁闷地纠正。
“好好,你们不是一对!”赵玉璞夫妇和碎碎都笑着对安小琪说道。不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显然是说:你们不是一对谁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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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璞将墨理和安小琪送回了他们的住处。
碎碎很识趣。虽然她很想与墨理和安小琪多呆一会儿。
因为墨理和安小琪已经商量定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坐那唯一的一趟长途汽车离开麻雀城。
相处的这段时间,她觉得墨理和安小琪都像她的家人一样,让她感到亲切。
他们要走,她很舍不得。
但她知道,墨理和安小琪刚刚化解误会,需要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所以约好第二天来送他们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熟悉的院落里,只留下了安小琪和墨理。
墨理看不够似的一直盯着她看。
安小琪却觉得有些尴尬,她白他一眼:“看什么看!”
“你瘦了。”墨理内疚地说,“在麻雀城,我没有照顾过你,连好一些的饭菜都不能让你天天吃。”
安小琪也不知为什么,墨理只要张口说话,她总忍不住要打击他。
可能两人现在的这种微妙的关系让她有些害怕吧。
所以她说出的话,总让有些噎人。
听墨理那样说,安小琪讥讽道:“在京东市,我似乎也没跟着你吃过多好的饭菜啊!有一次,我自己泡一桶方便面,某人还逼着我给人家小费”
“呵呵。”墨理干笑,“以后不会了。”
安小琪不愿就这样浪费时间,她说:“把家收拾一下吧,明天就要还给碎碎了。还有,咱们用了碎碎家很多东西,也该折合成钱还给人家。碎碎家也不容易。”
“嗯。我听你的。”墨理说着,取出前几天安小琪给他的那一万元钱,说,“还是你来支配吧。我这一段时间没接触过钱,都快不懂该怎么花了。”
这只昔日狼一样的男人,此时像小绵羊一样温顺。
安小琪将钱接在手里,说:“那好。咱们给碎碎留五千元钱。那一万五千元路上用,你的腿不好,身上带的钱得宽绰些。你有什么意见?”
墨理犹豫了一下,说:“有点小意见。”
“说!”
“给碎碎五千我没问题。但是,咱们就要离开麻雀城了,我可不可以申请一下,咱们再用去一千元钱,买些好酒好菜,大吃一顿,算是告别?”墨理唯恐安小琪不同意,紧张地看着她,目光中全是期待。
安小琪一皱眉头,这家伙,有点钱就嚣张。若不是赵玉璞的帮助,他们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离开这里呢。现在身上不过多了一万多元钱,他就想一顿吃掉一千元。
安小琪刚要反驳他,但看着这大帅哥那人畜无害的表情,她心动了一下,终于没有拒绝。
这个堂堂的大总裁,平时随便吃顿饭,何曾少过几千元!
今日可怜巴巴地请求着吃一顿千元的告别大餐,也不算过份。算了,就满足他吧。
于是,安小琪淡淡地说:“看你的表现吧。表现好的话,咱们就吃;表现不好的话,就算了。”
“要我怎么表现?”墨理两眼放光。
如果要他对她献殷勤,这个,他很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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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知道墨理又胡思乱想了,瞪了他一眼,问:“你以为呢?跟在我后面收拾屋子吧!”
原来是要这样的表现啊!
墨理眼睛里的光芒淡了下去,拄着拐杖跟在安小琪后面,在各个屋子里穿梭。
因为床还要用,只能明天早上再收拾。但是把地板打扫一下,把家具擦洗一下,都是有必要的。
然后是厨房,因为他们在这里做了很多的蝌蚪面,所以要全面清洗一下。
安小琪挽起袖子,大干了起来。
墨理竭力想表现好,所以也拄着拐杖,东擦西擦的。
但他哪里做过家务活,又加上腿脚不方便,所以擦过的地方,像花脸猫一样。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安小琪终于忍不住了,把他往外面赶。
“那可不行!我得为我的千元大餐而奋斗!”墨理其实很享受和安小琪一起做家务。
“你现在先出去找个地方呆着不动,就是表现好!否则……咱们还是省些钱路上用吧!”安小琪很“威严”地说道。
墨理立即像触了电似的,扔下抹布,拄着拐杖,迅速撤出了院子。
他坐在藤椅着,看着安小琪那忙碌的身影,心中感慨:这么美的生活,真的要结束了吗?
又要回到京东市,面对那帮勾心斗角的家伙们了!
安小琪还会像现在这样,为自己做饭,为自己买衣服,和自己平等地毫无惧意地斗嘴……
还有那个爱动小聪明的郭世铭,不知他又会对安小琪耍什么花样?似乎他那套,挺讨女孩子们欢心的……
墨理黯然神伤了一会儿。
不过,他的自信很快就回来了。
对男人来说,躲避不是办法。
既然爱安小琪,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要努力得到她的心!
……
安小琪终于将厨房收拾好了。
见安小琪走了出来,墨理问:“我表现得怎么样?”
“还好。”安小琪觉得好笑,原来这家伙一直在等着那顿千元大餐呢!
“那你可要兑现承诺。”墨理唯恐安小琪变卦。
看着大帅哥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安小琪何忍拒绝。
她将抹布晾在院落的绳子上后,擦干手,这才说道:“走吧!”
“胜利!”墨理开心地拄起了拐杖。
在麻雀城,吃一顿千元大餐,还真没多少地方可去。
麻雀城里最大的饭店正在装修,中档的饭店,要么离得远,要么没什么感觉。
于是,安小琪提议,到超市买些食材,自己回家简单加工一下。
如果这样的话,一千元钱的东西,将会非常丰盛。
“你真会过日子!”墨理摇摇头,只好采纳她的意见。他还想让她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吃吃喝喝,又不用辛苦,对这个小城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
既然安小琪变卦,墨理也不敢强求。万一这位蝌蚪面总裁生气了,取消了今晚的“告别晚宴”,那可遭了。
来到超市,安小琪选的都是加工过的熟的鸡鸭鱼牛肉,还有莲菜、千张等各类调拌好的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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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做小生意的时间虽不长,但那种精打细算的精神却深入骨髓,她提着那满满一筐食材,心里暗自得意,这些连三百元都不到。呵呵,买东西自己回去吃,至少省了七百!
安小琪正算计得开心,却见墨理提了四瓶红酒过来了。
“怎么买这么多?”安小琪奇怪地问。
“既然是告别晚宴,没酒怎么行?”墨理将酒瓶捧得紧紧的。
安小琪对红酒没什么研究,想着在这样的超市里,一瓶酒不过几十元钱罢了,买就买吧,反正省了七百元呢。
墨理在前面,安小琪在后面,两人一起来到了结账出口。
收银员先将那四瓶酒刷过之后,又刷了安小琪篮子里的一块酱牛肉,一袋花生米。
安小琪无意间看了一眼电子显价器,她惊愕地发现,显价器上的金额,已经达到一千六百三十多元钱了!
“停!停!”安小琪大叫着,指着显价器问,“怎么这么多钱!”
“小姐,红酒一瓶四百元。”收银员说道。
“啊?四百!”安小琪提高了嗓门,引得其他结账的人都向她这边张望。
安小琪将目光转向墨理,墨理一脸坏笑。
“几十元一瓶的不行吗?为什么买这么贵的?”安小琪生气地质问道。敢情这些钱不是墨理筹来的,他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艰辛和泪水!
墨理嘿嘿一笑:“这已经是我喝过的最劣质的红酒了,再便宜的,我真的喝不下去。只花这一次钱,下不为例。”
“不行!”安小琪生气地大叫,若事事都听这位大少爷的,连年都要过错了!
初到麻雀城时,若不是他一口气把钱全部花完,也不至于在这里呆了这么久!
“把这些酒退了!”安小琪毫不犹豫地说。
“别退,别退!”墨理抱着酒瓶,舍不得松开,“我已经很久没喝红酒了,都要走了,你还不要让我过过瘾啊。别吵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嬉皮笑脸地的墨理,安小琪指着没刷的食材说,“那这些不要了!”
“啊?”墨理诧异,“咱们的大餐不会就只有一份牛肉和花生米吧?”
“不是还有四瓶红酒吗!”安小琪赌气地说。
“那、随你吧!”墨理抱着四瓶红酒,决不洒手。
安小琪就只把那一千六百多元钱结了。提着牛肉和花生米,郁闷地走出了超市。
不是她小气,她是担心回京东市的路上再遇波折。
墨理虽然出院,但那腿至少要养上两三个月才能痊愈,腿伤才一周就走远路,她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一路上,不管墨理怎么没话找话,安小琪都闷闷不乐。
到家的时候,只用了五分钟,一千六百多元的告别晚宴就“盛大开幕”。一盘牛肉,一盘花生米,四瓶红酒。
没有高脚杯,墨理用白瓷碗代替。
“安小琪,别郁闷了,明天咱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只要回到京东市,不,其实只要离开这个封闭麻雀城,我们就不愁没钱了!来,干杯!”墨理举起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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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那血汗钱换来的四百元一瓶的红酒,安小琪赌气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拿自己的钱买的,凭什么不喝,不喝白不喝!
安小琪现在的心情,也正需要一些酒。
她是一个慢热的人,就像当年在学校里,郭世铭怎么对她好,她都无法接受他。但当她离开校园的时候,她却那么怀念他们在一起时的生活。
这个她一直努力地要离开的麻雀城,一定确定要离开了,她心里反倒觉得有些难以割舍。
这是她人生中,独一无二的一段感受。
第一次,她竟然会相信自己“穿越”了!
第一次,她靠劳动,换取了两个烧饼!
第一次,她做起了小生意!
第一次,为了那个男人的一顿早餐,她笨手笨脚地烙饼,跑到荒宅里挖野菜!
……
当然,也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依靠她来养活。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训斥挖苦他。而那个男人,还曾是无数人都害怕的那么一个人!
明天,这一切都要彻底成为过去了!
无意间,安小琪的目光又扫到了窗台上,那被墨理摆得整整齐齐的情侣牙缸,情侣牙刷。窗台下,是他们今天尚未来得及换上的情侣拖鞋……
墨理似乎也有些伤感,端起红酒,却又完全是喝烈酒的架势,一饮而尽。
两人大碗喝红酒,就着那两份少得可怜的菜,半个小时不到,四瓶红酒,干掉了三瓶。
墨理因为出院之后,还得吃几天药,那药和红酒相克,很容易醉。他的酒量虽大,两眼却也有些朦胧起来。
安小琪则压根没有酒量,几碗红酒下肚,眼前的墨理变成了两个,又喝几碗,变成了四个……
“安、安小琪,你真小气,不就一千多元钱嘛,你都舍不得。嘿嘿,不过,我、我喜欢你这样,我觉得像过日子……”墨理醉意朦胧地说道。
安小琪的醉意更浓,她瞪了墨理一眼,说:“你、你还好意思说我小气!你自然没穷过,不知道赚钱的不易!”
“谁、谁说我没穷过!在麻雀城,我不也一样是身无分文吗?”墨理辩解。
“也对。”安小琪说着,又喝了一口酒,嗔怪地看着墨理,接着说,“可你这个家伙不长记性,没钱的时候,我们连住处都没有,四处赊账租房子,四处看人家脸色,若不是碎碎,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可一旦有一点钱,你就糟蹋!”
“哈哈!哈哈……”听安小琪说起这些,墨理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件极好玩的事。
“你还笑!”安小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做梦一样,墨理在她眼里,完全变成了虚像,她只能看到他那夸张大笑的表情,她瞪他一眼,“哼!你自然无所谓了,我当时有多难堪你知道吗!人家看我的目光,似乎我是和你私奔出来的一样!丢死人了!”
墨理笑得更开心了。
安小琪气得想揍他。
终于,墨理止住了笑,像说悄悄话似的,将头凑近安小琪,神神秘秘地说:“安、安小琪,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其实,我是想把你身上的钱全花光,让你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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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酒后吐真言。
“你、你这个骗子!”安小琪伸手要打墨理,可是,觉得他离自己好像很远一样,怎么也打不到他。
她的手碰到了装花生米的盘子,她顺手拿起几个花生米,像扔子弹似的,扔在了墨理的额头上。
“你敢打我!”墨理不甘示弱,也拿起花生米,向安小琪投掷。
两个喝醉的人,都摇摇晃晃地打起了花生米大战。
一盘花生米,很快被扔完了。
安小琪手里没有了。但墨理手里还有一把。
“哈哈,投、投降!”墨理举着花生米威`胁道。
“别、别想!”安小琪毫不畏惧。
于是,墨理像投飞镖一样,把手里的花生米,都撒了出来,纷纷落在安小琪身上。
一点都不疼。
但安小琪却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忽然爬在餐桌上,哭了起来。
“安、安小琪,不至于吧?”墨理傻眼了,伸手揉了揉安小琪的头发,说,“我现在给你捡花生米,让你打我,让你报仇。”
墨理当真拄着拐杖,准备捡地上撒落的花生米。
他身体其实很好,拄着拐杖,一条腿走路,一点都不影响。但拄拐杖的人最怕一件事,就是弯腰。更何况,他本来就有些醉了。
墨理一个花生米没捡到,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安小琪抬起头,怔怔地问:“你这个混蛋,又搞什么,是不是为了不想走,故意将腿再摔坏!”
墨理坐在地上呵呵地笑。她的这种骂,听起来,心里很舒服。
“给我起来!”安小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墨理,结果没拖起墨理,她自己也坐倒在地上。
墨理看着安小琪,她光洁的脸蛋上,仍然挂着泪珠,眼睫毛也被泪水打湿了。虽然她和他面对面坐着,但肩头仍因为抽泣而耸动着。
“安、安小琪,这么委屈啊!不就是花生米打你了一下嘛,算了,我捡不起花生米,你就用手拿我吧!”墨理说着,拉住安小琪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
“松开啦!”安小琪夺回自己的手。
这混`蛋就会无理取闹!
“谁说我是被你打哭的,我只是……想起了老爸!我知道你、你不想走。但我和你不、不同,我老爸还在监狱里受苦……”说到老爸,安小琪又哭了,抽抽答答地说,“我想老爸了!”
她那亮闪闪的眼睛,像清泉一样,汪汪地往外面溢出泉水。
墨理又心疼又心动,他温柔地伸手去替她擦眼泪。
但安小琪的眼泪,越擦越多。
“拿开你的脏手!”安小琪推开墨理。
墨理却顺势,一把将安小琪抱在了怀里。
他觉得她的身子,那么柔软,那么温暖,抱她在怀,他觉得自己心中的爱意汹涌,他的身体快要融化了。
抱着她,好幸福!
他紧紧地抱着,拼命地抱着!
“混蛋,松开啦!”安小琪的胳膊拼命地推着他,头也无力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为什么喝了酒,会这么困!
安小琪觉得自己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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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抱着安小琪,轻柔地抚着她的背,轻柔地抚着她的胳膊。
安小琪几乎要睡着了,她闭着眼睛,嘴里却还嘀嘀咕咕地说着:“别、别碰我……”她的手无力地拍打在墨理的身上。
无意间,她的手打在了墨理的伤腿上。
墨理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松开了安小琪。
安小琪的身子软软的,向后面倒去,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安小琪!”墨理怕摔坏了她,吓得大叫。
他俯下身子,凑到安小琪面前细看,却见她睡着了,嘴里却仍然咕哝道:“混`蛋,别想欺`负我……”
她的样子让人心疼。
“傻、傻丫头,我、我不欺`负你!”墨理温情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眼泪,像珍珠一样,从眼睛里滑出来,滑到脸颊上,却并不落下来。
墨理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但他警告自己:不许`欺负安小琪!这一辈子都不许欺`负她!
这样想着,他却轻轻地将唇贴在安小琪的脸颊上,轻轻地吻过去。
他听到自己心底的另一个声音说:我只是想吻干她的眼泪。
酒后是容易口干的。墨理又看到安小琪那好看的唇,显得干燥。
他去又吻她的吻。
他心底的那个声音说:我只是想吻`湿她的唇。
那个声音一直在安慰着他。
他一直有种错觉,似乎,他正捧着一块绝世美玉……
只有吻,能表达出他此时的幸福和喜爱。
他又吻了她的脖子。
她怕痒似的拍打着他,说:“滚、滚开!”
那表情真可爱。
此时的墨理,完全变成了他本能反应的傀儡。
他的自控力,已经醉了,也像安小琪那样,睡着了。
安小琪身上穿的,正是他们离开京东市时的衣服,却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有型有款。旧了,也有很多破的地方,被安小琪缝了起来。
这个笨手笨脚的丫头,缝得针脚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墨理衣服上的洞,也是她缝的。
不过,那缝得很蹩脚的衣服,墨理穿在身上,却觉得骄傲。
但他看到安小琪穿在身上,他却很难过。
这是一个男人的失败!
男人决不能让自己的女人,穿得这么败旧。
“这破衣服,咱们不穿了!”醉熏熏的墨理,轻轻地脱去了安小琪的衣服。
眼前一片雪白。
“她是你的女人!”那个奇怪的声音,又从墨理的身体里发出来。
墨理弯下腰,轻轻地吻她。
吻遍那美丽雪原的每一个角落!
安小琪的呼吸急促走来,她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呃~~~~”
什么声音?
安小琪怎么觉得像是自己发出的那种怪怪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酥酥的,麻麻的,像过了很微弱的电流,让人害怕,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怎么回事?
她勉强睁开醉眼,似乎看到墨理,正在吻自己。
该死!
“滚开啦!”安小琪伸手去拍打他。
他却捉住了安小琪的手,轻轻地吻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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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脸红的是,他竟然把她像葱白一样的食指,含进了嘴里!
不要脸!
安小琪张口骂他的时候,却又觉得那手指也像过了电一样……
“呃~~~”
又是那让人崩溃的声音。
安小琪用力推开了他,想要坐起来,却又觉得好困。
她扭了一下身子,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怎么这么热闹!
整个京东市的人都出动了。
做小生意的,也都借机摆出了他们的摊位。
孩子们拿着各种各样好吃的零食,快乐地跑着,笑着。
“同学,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安小琪看到一群女同学,正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看。
“你还不知道吗?今天是京东市第一帅哥墨理的婚礼啊!我们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竟然有福气嫁给这样的男人!”其中一个女同学兴奋地说。
啊?墨理要结婚了吗?
安小琪隐隐有些失落。
是谁嫁给他了?
是霍霖霖?还是碎碎?对了,乔东娜也喜欢他,不会是乔东娜吧?
安小琪迷迷糊糊地,也往人群里挤。
终于,她挤到了人群最里面,人群中央,是一个眩目的大舞台。
墨理正站在中间。
今天的他,越发光彩夺目。
嗯?他的腿好了?他正风度翩翩地在舞台上走来走去。
“请新娘!请新娘!”人群中传来大家的呼声。
安小琪也眼巴巴地看着,到底谁是新娘。
没想到,墨理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微笑着说:“安小琪,嫁给我吧!”
要死,才不嫁给你呢!
安小琪吓得连连后退。
墨理一把抱起了她。
“救命啊!”安小琪大叫。
可惜没人理她。所有人都看着她在笑。
还有几个女人在轻声嘀咕:“能嫁给墨理,还不偷着乐!装什么装呢!”
嫁给墨理有什么好的!这些人怎么都疯了!
安小琪奋力挣`扎。
但她哪里是墨理的对手,反`抗了一会儿,她乖乖地不动了。
她听到有人高叫:“送入洞房!”
接着,她被墨理抱进了洞房里。
“放开我!”安小琪大叫。
但墨理又变成了从前那样凶狠的样子,他一把扯掉她的衣服,把她压在了身下……
安小琪是被自己身体剧烈的抖动惊醒的。
墨理正爬在她的身上,大口喘着气。
安小琪傻眼了,这是在洞房里?还是在什么地方?
小餐桌,红酒……
她刚才喝醉了!
这是在麻雀城!明天就要离开了!可这个混蛋……
安小琪一把将墨理推翻在地。
“哎呀!”墨理叫了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也清醒了。
他怔怔地看着赤`身`裸`体的安小琪,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一直以为自己刚才做了个春`梦,没想到……
“小琪,我、我喝醉了!我刚才是不是对你”墨理顾不得腿疼,一下子坐了起来,想要解释。
还装!
安小琪不理他,快速穿好衣服,转身要离开。
墨理酒量那么大,怎么可能会因为几瓶红酒就醉了!
墨理吃的药和酒相克的事,连墨理自己也不知道。
医生交待过碎碎,吃药期间不能喝酒,但碎碎见墨理住院期间,从未喝过酒,一时忘了嘱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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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安小琪冷冷地说。
她心里的话是,有没有做那事,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还假惺惺地问什么!
没想到,墨理倒跟真的不明白似的,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这我就放心了!”
“无耻!”安小琪气得眼一瞪,扭身回到卧室里了。
她十分懊恼!
如果不是刚才的事,她其实觉得虽然累些,虽然苦些,但在麻雀城的这段时光,还是很让人怀念的。
都是那个混蛋,把这还算美好的感觉,一下子破坏掉了。
躺在床`上,她的头因为喝酒而疼痛不已,大脑也昏昏沌沌的,烦躁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安小琪忽然想起了仍然呆在厨房里的墨理。
她想起自己最后推他的时候,用力太猛:会不会再次伤到了他的腿?
伤到就伤到,疼死他好了!
安小琪暗暗骂着,身子却不自觉地起了床。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样对自己,她却仍然恨不起来他!
安小琪,你真没用!
安小琪一边骂着自己,一边来到了厨房里。
墨理正坐在地板上,靠着餐桌,举着那最后一瓶红酒,醉醺醺地喝着。
看着他那条伤腿,紧紧地贴在青砖地板上,安小琪就来气:这不是自找不舒服吗!
“别喝了!”安小琪生气地说着,一把夺过他的酒瓶。
“安、安小琪,你太让我伤心了!”墨理仍醉醺醺地说道。
什么天理!
吃干抹净,他倒觉得伤心了!
“你还真好意思说!”安小琪冷冷地瞥他一眼,这家伙看来是要一直把糊涂装下去了!
看着不屑的安小琪,墨理摇摇头:“唉,明、明天就要离开了,难道你真的一点留恋之情都没有吗?我们在这里相处这么久,你难道都没从我身上,感受到一点爱、爱情吗?”
“呵?”安小琪被气笑了,“爱情?就你也懂爱情!就你也配和我谈爱情!”
“安小琪!”被酒精刺激着的墨理生气了,瞪着她说,“你、你看不起我的爱情?”
“对!如果自私、霸道、无耻就是你的爱情的话,这样的爱情,我看不起!我鄙视!”安小琪大声说道。虽然这一会儿她比墨理清醒些,但仍然是醉话。否则,她是决不会和他谈论这样的话题的。
“那、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爱情!”墨理结结巴巴地说。
“懒得和你说。”安小琪的头很难受,她自己走路都走不稳呢,她只想把这个家伙扶到□□,安顿他休息,然后自己也赶紧休息。于是,安小琪拖着墨理,说,“快起来!”
“不起来!”墨理固执地坐在地上,“除非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爱、爱情!”
两个喝醉的人,在一起讨论爱情,那场面是极可笑的。
但对当事人来说,他们却都是很认真的。
安小琪的头晕得实在难受,强烈地感受到了地球的自转。
因为拉扯墨理,胸口也一阵发闷,再用`力,恐怕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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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安小琪坐在了椅子上,恨恨地瞪墨理,心想,若不是怕他的腿病复发,影响了明天的行程!才懒得管他民!
墨理得意洋洋地看着安小琪:“你不告诉我,我、我不起来!”
这个借酒装疯的赖皮!
安小琪牙一咬,说就说罢,反正他一条都不符合。
“好,你听着,什么才是我想要的爱情!第一,我喜欢的男人,决不会对女人动手!”
“我、我以后不打女人了。”墨理立即表白。
“第二,我喜欢的男人,从来不会强`迫女人做她不情愿的事!”
“这个,我也、我以后也会做得到!”墨理毫不含糊。
“第三,我喜欢的男人,不会对我冷冰冰的。”
“嘿嘿,我现在就给你笑。”墨理挤出了一脸生硬的笑。
安小琪绞尽脑汁地想。如果脑子清醒的时候,她会讲出来几百条,但现在,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连一条都想不起来了!
看着安小琪想不出来的样子,墨理很开心,说:“这么少啊,哈哈,那我都做得到,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安小琪忽然又想出了一条。
“第四,我喜欢的男人,会有自知之明;只有我爱他的时候,他才会陪在我身边;如果我爱的是别人,为了成全我的幸福,他宁愿放手!”说完,安小琪冷冷地看着墨理,“你做得到吗?”
墨理果然沉默了。
他霸道的性格里,并没有“放手”这个词。得不到,努力去得!努力得不到,拼命去得!拼命都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决不放弃!
这才是他的性格。
“知道你就做不到!”安小琪站起来,拉起墨理的胳膊。
墨理摆摆手,说:“我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
安小琪觉得他跟真醉了似的,表现得还挺幼稚。
墨理很认真地想了几分钟,才说道:“如果,我不会比别人做得更好,我不会比别人更能给你幸福,那、那我就放手。”
这明显是霸王条款。反正他只要不想放手,他就会说他能做得比别人更好!
安小琪也没打算靠这几句酒话来摆脱他未来的纠缠,她又拉起他的胳膊:“好了,睡觉了。”
“还、还有吗?”墨理担心地问。他怕她又说出类似于第四条那样的爱情观。
“没有了。”安小琪不耐烦地说,“你再不走我就真不管你了!”
墨理一手扶着安小琪,一手扶着拐杖,站了起来。
“我、我睡你屋子的藤椅上。”墨理说。
安小琪不理他,直接将他拉回他自己的卧室,将他放到□□,替他脱掉鞋子,搭上被子,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反锁好门,躺在□□,她终于支撑不住了,眼睛一闭,便睡着了。
还真得感谢那些酒,使她忘记了害怕。
……
第二天一大早,墨理和安小琪是被碎碎叫醒的。
碎碎说过今天要来送他们。
墨理和安小琪都揉着发疼的脑袋,走出了屋子。
“咦,奇了怪了,你们平时那么勤快,今天要坐长途车,你们反倒睡起懒觉来了!”碎碎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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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们喝了些酒。”安小琪解释道。
“啊!喝酒!墨大哥也喝酒了吗?”碎碎担心地看着墨理。
“是啊。”安小琪点点头。若不是那家伙鼓动,她还不会喝醉呢,也就不会……
想到这里,安小琪又生气地瞪了墨理一眼。
“坏了坏了。忘了交待你们了,医生再三叮嘱,吃药期间,决不能喝酒,很伤身体的,而且,只要喝一点酒,就会大醉……”
安小琪傻眼了。
那家伙昨晚还真是醉了啊!
自己这才叫冤枉!
算了,打掉牙吞肚子里,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合该自己倒霉!偏偏碎碎忘了交待,偏偏自己要在这个时候和他喝酒。
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碎碎亲自为了墨理和安小琪准备早饭。
安小琪悄悄把五千元钱,放在了她的被子下面。她知道,如果和碎碎明说,她一定不会要的。
吃过早饭,三人来到汽车站。
从麻雀城到山外的城市之间,全是盘旋的山路,既长又难走,汽车不敢开太快,缓慢地走出这山区,差不多就是一天的时间。
所以麻雀城汽车站,只能每天早上发一班车。若是发得晚了,天黑之前没有走完山路,那将是很危险的。
还好,尚有几个空位。安小琪在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墨理坐在她旁边。
摇下车窗,安小琪和碎碎泪眼相对。
一朝分别,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碎碎,谢谢你!”安小琪发自内心地说。
在她心里,这个俏丽的女孩子,一直像自己的妹妹一样,让她觉得亲近。
“安姐姐,好好和墨大哥过日子,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喝你们的喜酒!”碎碎一边说着,一边擦眼泪。
安小琪脸上顿时觉得尴尬。
还好,汽车这时候发动了。
碎碎追着汽车紧走了两步。
墨理也将手伸出窗外,摆了摆说:“碎碎,再见!”
“墨大哥再见!”碎碎情绪复杂地看着墨理。
这个超级大帅哥,以会后不自觉地成为她找男朋友的模板。可是,这样的人物,麻雀城里恐怕再也遇不到了……
安小琪这才不失时机地说道:“对了碎碎,我把房租放在被子下面了……”
“安姐姐,你怎么”碎碎见汽车要加速了,赶紧挑重点的说,“我还怕你们路费不够呢!我在你们的包里塞了一些钱。”
晕!
安小琪忙打开包,果然见里面有一叠钞票,五千元的样子。
她拿起钱,准备隔着车窗扔还给碎碎,但碎碎已经跑掉了。
拿着钱,安小琪无奈地看着墨理。
墨理笑道:“这是她的心意。就拿上吧。有机会的话,咱们再用别的方式回报她和这里所有善良的人!”
这些天,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日子,一直感动着他。
从前他赚钱,只是为了成就感。但有了麻雀城的经历,墨理发自内心地觉得钱的作用,他决定以后要用心做慈善,而不仅仅是把慈善当作宣传!
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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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走在盘山路上,跟过山车似的,忽高忽低,又或者忽然眼前一片漆黑,整个车钻进了隧道里……
安小琪吓得不敢往窗外看,因为车玻璃外面,就是万丈深渊;而车的另一边,则是陡峭的山壁。
车上其他的乘客,不时地会议论起发生在这条路上的车祸。
某辆私家车,直接开起了万丈深谷。
某辆大巴车……
某辆货车……
安小琪听得毛骨悚然。
怪不得麻雀城里什么东西都是自给自足了,人们走出去一趟太难了。
如今有了汽车和盘山公路,尚如此不方便,更何况从前,人们完全靠翻山进出。
本来安小琪号称和墨理一起走,是为了路上照顾他。
因为被山路颠簸得太厉害,安小琪晕车晕了一路,几次呕吐,倒是墨理拄着拐杖,跑前跑后地照顾她。
她将污物吐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毫不在意。
安小琪昨晚的愤怒情绪,渐渐地淡了下去。
他喝醉了,本来也不能全怪他的!
所以等车走出山区的时候,安小琪对待墨理,又恢复了他们在麻雀城里时的态度。
到省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几乎所有的大城市,都有mo的分部。
墨理本来通知分部的人过来接待自己和安小琪,他们两人好好在这里玩几天。
但安小琪颠簸了一路,她只想早点睡觉,第二天一睁开眼就回京东市。
墨理只好顺她的意。
当晚订好飞机票,尚有不少余钱,安小琪总算放心了。
两人在快捷酒店定了两间房,也不过花了二百元左右。
墨理见余钱多,本想住星级酒店的,只因安小琪的一句话,墨理立即放弃。
安小琪说:“想想看,这里面有碎碎的五千元。碎碎每个月赚一千元,还要养活两个老人。碎碎的奶奶还常常捡废品补贴生活。这样的钱,你用着踏实吗?”
墨理半真半假地说:“对!为了省钱,咱们只开一个房间吧。”
“别想!”安小琪瞪他一眼。
墨理笑了。吃晚饭的时候,他主动提出,去吃最便宜的路边摊。
那家路边摊极难吃,安小琪都有些吃不下去了,但墨理大口嚼着,很香的样子。
墨理这样,很让安小琪心动。
他的本性是很善良的,只不过他从前没机会过这种平凡的“人间”生活。他的生活,要么是“天堂”(挥金如土,万人仰望);要么是“地狱”(勾心斗角,缺乏亲情)……
所以他的性格也是双重的,要么像天使,要么像魔鬼。
安小琪还是喜欢他在麻雀城时的样子,就是个平凡的男人,一身臭毛病,却永远乖乖地守在她的身边……
当飞机落到京东市机场的时候,安小琪竟然不知自己的心情是喜悦,还是失落。
走出机场的瞬间,安小琪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是因为两人身上穿的那些不伦不类的衣服?还是他们认出了墨理?
墨理是名人,尤其是京东市,认识他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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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由于墨理穿一身地摊货,手里拄着拐杖,这样的形象,即便是墨严和李诗兰站在他面前,也不敢确信吧?
考虑到大总裁的形象,安小琪说:“都在看你呢。要不我找个公共电话,通知他们来接你吧?”
“怕什么!”墨理脸上是毫不在乎的表情,“大摇大摆地走吧,咱们到路边拦出租车。”
他根本不屑别人怎么看。
安小琪只得随他。
两人坐上出租车。
那出租车司机上下打量墨理。
“看什么看!”墨理瞪他一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司机笑道,“你和我们京东市的一位已故名人,长得好像啊!”
已故名人?
什么意思!
安小琪和墨理对视一眼,都满脸疑问。
离开京东市不过几十天时间,不会墨理已经成了“已故名人”了吧?
谁敢这么大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敢判定他死了?
墨理的脸冷了下来。
安小琪忙问:“师傅,那已故名人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外地人吧?”那司机带着本地人的优越感,介绍道,“那可是我们京东市的传奇人物,是mo的铁血总裁,是年轻一代企业家们的偶像……”
那司机恨不得把墨理的名头全部讲出来。
安小琪急着了解结果,只好打断他说:“师傅,墨理到底怎么了?”
那司机一脸遗憾地说:“飞机失事,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安小琪奇怪地问。
“报纸将飞机残骸和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尸体照片,都公布了出来,这还有假。墨总裁的父亲墨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墨总裁的妈妈李诗兰,在电视上哭得死去活来,不光我,整个京东市的人都看到了!”司机说完,摇摇头,叹道,“唉,真可惜了那么大的家业!”
奇了怪了!
哪里来的飞机残骸?哪里来的尸体?
那撞坏的飞机,据说当天就被麻雀城里的一群流浪汉砸成碎块,运到麻雀城里,当作废品卖钱了!
至于尸体,两人好好的,又没有死……
安小琪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
而墨理的目光变得冰冷,他握紧了拳头!
这些人的胆子还真叫大的!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
看墨理这样,安小琪怕他冲动,忙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淡定。
墨理的表情平静了。
但安小琪知道,这是爆发前的平静。
她知道他现在一定想知道更多的情况,所以替他问道:“师傅,那你知道mo现在的情况吗?”
“现在嘛,自然不如前段时间那样牛气冲天了。墨总裁失踪,他父亲病倒,现在整个mo都交到了李诗兰的手中,她是董事长兼总裁,但她的能力显然不如墨理,mo现在混乱得很。倒是他们的死对头,李氏集团,现在越来越强大!”那司机很健谈。
这些事,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京东市最热门的话题。
安小琪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看墨理了。
他们只是觉得,来了一个和墨理长得很像的外地人。至于墨理,他们都认定,这个传奇人物,已经不在人世上了。
安小琪正想多问一点问题,忽然一辆警车拦住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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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冲出租车司机亮了一下证件,说:“我们怀疑你昨天晚上参与犯罪活动,请下车,接受我们的调查!”
“不可能!”那司机急眼了,说,“我昨晚根本没出车,一直在和朋友们打麻将,不信你们问我的朋友!”
“我们会调查的,你先下车!”其中一名警`察把司机拉下了车,另一名警`察将司机拖进了警车里。
墨理的心情本来就不爽,见出租司机被莫名其妙地带走了,顿时火了,他冲那名警`察一瞪眼:“操!能不能先让他把我们送回去再抓人?”
安小琪害怕惹事,忙轻声对墨理说:“算了,咱们再换别的出租车吧!”
但那警`察已经听到了骂声,他从驾驶室里探头看了一眼墨理,忽然惊喜地说:“天哪,您是墨总!您怎么会在出租车里呢?得罪得罪!这司机昨晚牵涉到了一桩命案,就是暂时不抓他,也不敢让他为墨总开车啊!这样,我来开这出租车送墨总回家!”
说着,那警`察和别人打了声招呼,亲自坐进驾驶室里,开起车来。
“警`察先生,不用您送,我们再搭别的车”安小琪很不习惯让这样的人为他开车。
“没事没事,能为墨总服务,是我的荣幸!”警`察殷勤地笑道。
墨理一皱眉,冷冷地说:“你们给我安静点!”
于是,安小琪和那警`察都不说话了。
此时,安小琪看着墨理,又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但她理解他,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出租车飞快地奔驰着,安小琪担心地盯着墨理的脸。
刚才听到的消息让墨理震惊。
不过离开几十天时间,他没想到李诗兰下手这么快,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父亲墨严究竟遇到了什么情况。
他怀疑墨严的病情,也是李诗兰的手脚。
所谓当局者迷,墨理自小就认定,李诗兰对墨严并无爱情,但墨严却对她很痴迷,信任有加。
墨理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要整理出来一个思路。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反击。
其实收拾李诗兰一点都不难,若想收拾她,两年前他就动手了。
他之所以没有动手,顾及的,是他的父亲墨严。
他要把李诗兰的画皮,在墨严面前,一层层剥掉。
他要让墨严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个目标,当年他躲在墨严和李诗兰的洞房里的时候,就有了!
他要让墨严知道,放弃自己的妈妈,而和李诗兰在一起,是多么错误的一个选择!
他要让李诗兰死得很惨,让墨严后悔得很惨!
……
当然,李诗兰也太明白他的心意了,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地一次次动手。
墨理忽然冷静了下来:既然他们已经认定他“死”了,那就将计就计……
现在不能回家。更不能到集团去!
想到这里,墨理睁开眼,大声道:“停车!”
那警`察笑得有些古怪:“墨总,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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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对,这不是去帝湖别墅的路!”安小琪刚才也只顾走神,没有看路。现在她才发现走的方向完全不对。
出现在面前的,是郊区的一个废弃的工厂。
“操!”墨理一拳砸过去,将隔离司机与乘客的防护栏砸开了一个洞。
那警`察脸色变得苍白,他猛踩油门,将车开进了废工厂的大院里,然后在墨理隔着那个大洞袭击他之前,迅速跳下了车。
这时,废工厂的大铁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了。
几十个挥着钢管的壮汉,涌了出来。
“你坐这里别动!”墨理嘱咐安小琪后,自己拄着拐杖下了车,挡在车前面。
安小琪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身子都忍不住连连发抖。
那警`察歉意地说:“墨总,对不住了。你们的豪门恩怨与我这样的小人物没有关系,我只是奉命把您送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无关,您别怪我,我告辞了。”说完,那警`察快速离开了现场。
墨理将拐杖掂量了一下,自忖拐杖抵不住那些钢管,当下也就放弃了硬碰硬的打算。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握紧拳头,扫了一眼人群,冷冷地说:“听着,我不管你们是受谁的指使,只要你们谁敢参与今天的事,有一个算一个,我以后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墨理记人的本领和记仇的本领,我想你们早有耳闻吧!”
听墨理这样说,那群人中,有些人的脸色顿时一变,甚至有十几个人,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得罪墨理,从来就没听到过有好下场的。
京东市曾经最大的黑帮,专收各个财团的保护费。因为墨理从来不搭理他们,结果他们在mo旗下的一个娱乐场安放了一枚炸弹。幸好那人放炸弹时被工作人员发现并抓住了。
墨理知道情况后,不让报警,自己带着铁塔,开了一辆越野车,直接冲进在黑帮内部,把他们的老大打成了残废。
事后,墨理仍不罢休,通过正当手段,把黑帮幕后的保护伞警`局副局长也揪了出来……
从此,京东市最大的黑帮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小帮会,没有人敢再惹mo的麻烦。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冷血的怪兽,你用黑帮的手段对付他,他就用更黑的手段对付你!你用商业竟争的手法来对付他,他就用商业竟争的手法来收拾你……
总之,以口还口,以牙还牙,这家伙是不吃亏的。
如今要对付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里掂量着这个份量。
“兄弟们,就算现在咱们收手,你以为这冷血总裁还会放过咱们吗!”其中一个领头的叫道,“他现在是个瘸子,而且他在法`律上已经死了,打死他也不用付法`律责任!咱们乱棍打死这个黑`白两道都嫉恨的家伙,既不会坐牢,又不用担心他今后的报`复,还能拿到大笔的赏钱!还犹豫什么!”
他的话,让那帮人都坚定了下来。
确实,今天站在了这里,他们就都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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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庞大嘴,竟然是你领的头儿!你完了!”墨理将目光锁定了那个领头的。
他站在最前面。
庞大嘴听到墨理竟然知道他的名字,他心里还是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这家伙太可怕了,连自己这小人物的名字他都知道。
果然记人的能力,非同一般!
“墨总,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要怪只能怪你把李董事长逼到了绝路!”庞大嘴说道。
“庞大嘴,你也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跟错了人,拿了不该拿的钱!”墨理说得很轻松。
庞大嘴生硬地挤了一丝笑容,忽然说道:“兄弟们,都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家却突然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庞大嘴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而墨理手中的拐杖,只剩下了半截。
所有人都心中一凛,这家伙出手也太狠了,把拐杖打在庞大嘴头上,拐杖都断了!
只怕庞大嘴要废了!
而那家伙的腿虽然瘸了,速度还这么快!
他和庞大嘴之间,有七八步的距离,竟然没等庞大嘴反应过来,他便动手了。
众人都犹豫了,都呆呆地站着,竟然没人敢再动一下。
墨理扔掉那半截拐杖,捡起刚才庞大嘴手里的钢管,既做拐杖,又做武器。
安小琪呆在车里,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她是见不得血腥的人,但这一次,她觉得墨理做得太帅了!
杀一儆百,只怕这场危机就有机会解决了。
连墨理也稍稍松了口气。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见别人不敢动了,他准备借着他们心中的害怕,赶紧撤离。
墨理拄着钢管,一瘸一拐地走回出租车跟前。
隔着车窗,他看到安小琪那满脸的紧张,他生硬地笑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想起,离开麻雀城的那天晚上,安小琪曾告诉他:她喜欢的男人,不会对她冷冰冰的。
说来也奇怪,那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都忘记了,独独记着安小琪给他说的那四条“爱情观”。
记得那么清楚,比没有喝醉酒时听过的话,还要清楚很多倍!
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安小琪真服了他了。
“别怕。我的腿开不成车,你会开车吗?”墨理轻声问安小琪。
安小琪摇摇头。
墨理只好放弃开车冲出去的打算。
他先往大铁门处看了看,大铁门已经锁上了,十几个人把守着,而且如果从大门口走,势必要经过这几十个家伙。他们只是暂时被镇住了,一旦有一个人动手,一定会群起而攻之。
墨理又往废弃工厂的深处看了看,里面地方很大,可逃可藏。
嗯,既便过一会儿,那帮人突然反应过来,他们逃跑的机会也比走门口大很多。
于是,墨理拉开车门,说:“快下来。”
安小琪胆战心惊地下了车。
“我们往里面走,一旦他们追上来,你就一直往里面跑!最好能跳墙逃出去!你放心,我会挡住他们的!”墨理冷静地说。
“不行,你腿受着伤,我怎么能走!”安小琪虽然害怕,却也是仗义的,她不可能扔下他,单独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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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话,使安小琪有一种错觉。
似乎这不是现代社会,而是战火纷飞的年代,她和战友被敌人包围了,战友说:我不行了,你先走!她说:要生一起生,要死一生死……
“愣什么!快走!”墨理抓住了她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安小琪承认,小时候战争片她看多了。
但现在的情景,和战场太像了。
只不过,墨理不是一个煽情的战友,听到安小琪的话,他毫无反应。
两人走出了有十几米,那些人竟然都站着没有动。
不会真的被吓怕了吧?
安小琪刚才到这里,却见他们正前面的一间旧厂房里,“呼啦”一下,又涌出来十几个拿着钢管的壮汉,挡在了他们的去路。
最后从废厂房里出来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光头,三角眼,脸上一道恐怖的刀疤。
“墨总裁,久违了!”那人说道。
“刀疤,没想到你这老小子还敢出来!”墨理冷冷地说着,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他原本以为打`倒庞大嘴,这帮人群龙无首,就有机会逃走了。
没想到庞大嘴只是个小头头,大头目在这里躲着呢。
这刀疤便是京东市从前那个最大黑帮的老大。
“年轻人,你太嚣张了!上次我被你和那个铁塔袭击成功,不过是因为我们太大意,从来没想到会有人敢冲进我们的老窝里捣乱;当然,你那个叫铁塔的保镖,也确实挺厉害的。至于你那点功夫,我觉得还一般。你不会以为自己占了点便宜,就黑`白两道通吃了?”刀疤不屑地说道。
这一次,他布下了天罗地网,既要一雪前耻,也可以报达某人的知遇之恩了。
当年,他的身体被打残,他的老窝被端掉,连保护伞都被整`倒后,他基本上成了废人。
是某人秘密收留了他,出资让他东山再起。
本来,他只是某人的最后一步棋,是准备到没有退路的时候,拼命反击的。
没想到墨理无意间拿到了某人致命的证据,所以提前动了手。
墨理“死”后,那人正式启用了刀疤。刀疤的人在机场和车站周围随时关注着墨理的动向。
一旦墨理活着回来,他们要不惜任何代价,让他彻底消失……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在刀疤下令众人围攻之前,墨理抓紧安小琪的胳膊,大叫一声:“快跑!”
说着,他拉着安小琪,一头钻进了那麻麻木木的厂房之间。
墨理这一招,倒是出乎刀疤的意料,据他所知,墨理向来骄傲得很,即便不以死相拼,也会打一大架再撤的。
像今天这样,一见面就想逃的事情,似乎还是第一次。
刀疤大叫一声:“快追!”
于是,所有人哗啦一下,全涌了过来。
墨理拉着安小琪,一瘸一拐,跑得很快。
“你……你的腿没事吧?”安小琪喘着粗气问。
墨理笑道:“命比腿重要!”
“你现在还笑得出来!”安小琪被他的情绪感染,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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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了!”墨理边跑边说。他的腿长,一条腿一蹿,竟也比安小琪快不少,他催道,“快点!”
“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安小琪奇怪,“你是做生意的,还是混黑`社会的?”
“这不矛盾,生意要想做成老大,摆不平黑`白两道,你以为混得下去?”墨理说完,见安小琪又张口要问,他皱了皱眉头,“安小琪,能不能以后再问你这十万个为什么!真是傻人有傻胆!”
安小琪不是有傻胆,她只是觉得,不管遇到什么事,墨理总是有解决的办法。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
所以,她虽然也害怕和紧张,但她相信这次仍然会是有惊无险。
那帮人越追越近。
墨理拉着安小琪,闪身进了一间废仓库里。
仓库门口写道:易燃物品,严禁烟火。
仓库里放了很多大铁桶,墨理打开其中一个桶盖,里面是不知名的化工原料,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墨理把铁桶推倒在地,顿时,那黑乎乎的液体流了出来。
“快!多打开几桶!”墨理命令道。
于是,安小琪也学着他的样子,打开了数桶化工原料,全部推倒在地。
那黑色的液体,流得满地都是。
这时候,已经有两个人追到门口了,但因为忌惮墨理,他们迟迟不敢进来,想等后面的人追过来时,一起涌进来。
“好了!”墨理拉着安小琪,从仓库另一边的窗口跳了出来。
跳窗的时候,墨理的伤腿可能碰下一下,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还好吗?”安小琪担心地问。
“死不了。”墨理淡淡地说着,取出香烟,拿出打火机,抽起烟来。
他倒好兴致!
这香烟还是下飞机后,墨理在机场口让安小琪给他买的。
“他们躲在这里面了!”听声音,仓库门口的人已经不少了。
“进去!什么都不用说,一齐往他身上招呼!”
“那个小姑娘怎么办?嘿嘿,挺漂亮的!”
“她嘛,先留下来……玩玩再灭口,别浪费了,哈哈!”
……
那群人说着,都冲进了仓库里。
安小琪觉得毛骨悚然。
她看一眼墨理,墨理表情阴冷,低声道:“这群下三滥,都该死!”
说完,他又抽了两口香烟,站了起来。
墨理刚站起来,里面的人就发现了,有人叫道:“他在那里!”
墨理冷笑一声,把烟头扔在了那流了满地的液体上,“轰”的一声,整个仓库都着火了。
“快跑!”墨理说着,拉起安小琪,快步跑了起来。
跑开几十米远后,安小琪听到了身后的爆炸声。那些未开口的原料桶,都爆炸了。
爆炸声中,夹杂着人的惨叫声。
这个时候,墨理的腿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没眼色!过来搀着我!”墨理命令道。
安小琪毫不犹豫地将墨理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拖着他往前跑。
其实,即便墨理不说,或者墨理说一句:“你先走!”安小琪也决不会不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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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墨理会这样说,让安小琪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刚才某人还假惺惺地说,一旦那些人追上来,他会替自己挡住他们的……
两人跑了一会儿,便看到了工厂最后面的围墙。
围墙附近,有很多工棚。
这时候,那仓库里的火,已经将所有的厂房都燃着了。
整个工厂都燃烧了起来,浓烟滚滚。
若再不及时逃出去,即便不被他们打死,也会被烧死!
安小琪身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但她不敢松懈,拖着墨理拼命地往围墙稍低些的地方逃去。
“快,他们在那里!”有人高声吼道。
顿时,四五个人追了上来。
安小琪憋足一口气,快速冲到了围墙下面。
虽说是比较低的地方,但也有近三米高。
“怎么办?怎么办!”安小琪脑子一片空白,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她什么主意都没有了。
“别慌!我先驮你过去!”说着,墨理支着钢管,半蹲下身子。
他只有一条腿能使上力气,另一条腿踮着,姿势很难受。
“我、我先驮你上去!你再拉我!”安小琪不忍心踩到他的身上。
“别嗦,快点!”墨理吼道。
那些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安小琪没办法,一咬牙,踩着墨理半弯的腿,蹬在了他的肩膀上。
墨理拄着钢管,一咬牙,站了起来。
安小琪一下子骑在了墙头上,然后伸着手说:“快,拉着我的手,我拖你上来!”
她的话音刚落,那四五个人就赶了过来,四五根明晃晃的钢管,朝着墨理砸了下来。
墨理拿着钢管和他们对打起来。
因为他的腿不方便,很快便挨了数下,背上的血已经渗出来了一大片。
安小琪又害怕又担心,大哭着骂那帮人:“混蛋,你们快住手……”
“你快走!”墨理瞪了安小琪一眼。
但他抬头看安小琪的时候,他自己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顿时,四五根棍子招呼了上去。
“你们住手!”安小琪急得大叫,她恨不得跳下来和那帮人拼命。
“别让这小妞跑了!快,把她拉下来!”其中一个家伙说道。
“快滚!”倒在地上的墨理朝安小琪吼道。
安小琪用力扳下墙头上的一块砖,狠狠地砸向了他们。
那几个人躲开后,几乎同时,朝安小琪扑过来。
其中一个人几乎要抓住安小琪的腿了。
墨理见状,忍着痛一下子站了起来,挥起钢管,狠狠地砸在了那家伙的胳膊上。
那家伙大叫一声,抱着胳膊倒在地上。
墨理咬着牙,疯了似的,奋力在那几个人身上招呼。
四五个人,竟然在瞬间,被他打倒在地,而墨理也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站不起来了。
“快起来,我拉你上来!”安小琪大叫。
墨理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他刚走到墙下面,他身后的一个家伙忽然站了起来,握着钢管,朝墨理砸过来。
“小心!”安小琪大叫。
但声音刚落,钢管便砸到了墨理的后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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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摇晃了几下,几乎要摔倒。
“你、你快走吧!”墨理的眼前一片模糊,他说道,“你现在不安全,回到市里,哪里也别去,直接投奔郭世铭吧!”
“快过来!我拉你上来!”安小琪大叫。
但这个时候,墨理已经听得不太清楚了,他咕哝了一句:“妈的,便宜那小子了!”
此时,刚才打墨理的那个家伙,喘了一会儿粗气,又冲着墨理举起了钢管。
墨理竟然连躲都不知道躲了。
“墨理小心!”安小琪的声音都直了。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仓库也引爆了,强大的气流,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安小琪也被那气流推到了墙外面。
安小琪摔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这时候,整个厂区,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墨理!墨理!”安小琪在墙外大叫,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找世铭帮忙!
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会帮自己!也只有他能帮得上自己!
记得刚回来时的那个出租司机曾在车上说,现在京东市最有实力的人是郭世铭!
安小琪疯了似的往市区的方向跑去。
她的身上被汗水和泥土搞得已经看不出了原本的样子,她的头发凌乱,脸上也全是泥土!
当她在马路拦出租车的时候,几个出租车司机都以为遇到疯子了,一踩油门便跑走了。
最后,安小琪掏出钞票,朝空车招手,才算拦住了一辆。
“师傅,快,送到我周氏集团办公大楼!”安小琪喘着粗气说道。
“你?”司机意外地看了一眼安小琪,说,“小姐,你这样的打扮,根本进不去。如今,他们可是京东市最牛的财团了,戒备森严!”
听司机这样说,安小琪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打扮。
“你是找他们员工的吧?我建议你先打个电话,让他们出来接你!”司机说。
对,打电话!
在麻雀城里过了一段从不打电话的生活,安小琪几乎把这个通讯手段都要忘了。
“师傅,借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好吗?我给你电话费!”说着,安小琪忙递上了一百元钱。
这一会儿,她顾不得省钱了。
见到钱,司机很大方地将手机借给了安小琪。
安小琪很熟练地拨通了郭世铭的电话。
“哪位?”响了几声,安小琪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世铭!我!安小琪!”安小琪忍不住大声说道。
“小琪!!”郭世铭的声音顿时抬高了八度,“你、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我……我在……”安小琪说着,“我正打着出租车,现在走到大元路和西太路交叉口了。我没电话,这是司机的电话。”
“好!让司机将车停在那里别动,他的电话你先拿上,我一会儿会重谢他!我马上过去!”郭世铭大声说道。
安小琪听到了郭世铭边跑边打电话的声音。
她既感动又为难。
她不知一会儿该怎么面对郭世铭。
记得生日那天,她是答应过做郭世铭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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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心里惦记的,只有墨理!
安小琪和郭世铭的对话,司机都听到了。
他惊奇地问:“天哪,你竟然认识郭世铭!那可是咱们京东市刚刚崛起的新贵!”
顿时,他看安小琪的眼神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师傅,能不能将车停在这里等一会儿”安小琪还没说完,那师傅一句“没问题”,便将车利落地停了下来。
不到半个小时,五六辆车飞驰而来。
不用问,这便是郭世铭的车了。出租车司机赶紧下车,迎了下去。
本来他心里还有些怀疑,看到这些车,他终于确信了。
郭世铭下了车,一群保镖簇拥着他走了过来。
郭世铭和墨理不同,他没有功夫,为人又极小心,所以他现在出门,身边一向是前呼后拥的!
看到郭世铭后,安小琪两腿发软,哆嗦着也下了出租车。
她现在还没有从刚才逃跑的疲惫和惊慌中反应过来。
“小琪!”郭世铭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他们说,你和姓墨那个混蛋飞机失事了”
说到这里,郭世铭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自从得知墨理和安小琪飞机失事后,即便mo集团自己拿出了飞机残骸和那已经烧焦的遗体,郭世铭也不愿相信,他一直在四处派人寻找。
而且,他把安小琪失踪的责任,全怪到了mo头上,他加紧了对mo的商战。mo没有了墨理,节节败退……
郭世铭怎么也想不到,安小琪竟然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怎能不让他狂喜和兴`奋!!!
郭世铭松开安小琪,双手扶着她的胳膊,看不够地打量着她,心疼地问:“小琪,发生什么事了?”
“我见这位小姐的时候,她就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那出租车司机第一次见到最近京东市最有名的人物,很是兴奋,走上来热情地介绍道。
郭世铭扔给司机一沓钞票,一句话也不说,冲那个司机摆了摆手。
那司机不再多嘴,识趣地开着出租车离开了。
“世铭,我求你一件事!”安小琪觉得心中千金重,她真是张不开这个嘴。
但除了郭世铭,她再不知道该求谁!
她不敢报`警,怕再遇到今天把他们拉到工厂里的那个坏警`察,或者他的同伙。
她更不敢去mo。现在,那里已经是李诗兰的天下了。
连墨理都说让她投奔郭世铭!
“小琪,你和我客气什么!你说吧,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郭世铭很豪迈地说道。
安小琪看着他,总觉得他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可能是有了实力后,人都会改变吧!
虽然心里犹豫,但安小琪不敢耽误,说:“世铭,求你救救墨理!”
“谁?”郭世铭瞪大了眼睛,“小琪,让我救那个姓墨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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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铭,对不起!我知道,他之前伤害过你”
“不,我在乎的是,他伤害过你!”郭世铭提到墨理,就两眼冒火。
如果说,安小琪是他放弃学业、违背心愿从商的唯一目标的话,那墨理,就是他唯一的敌人。
如今,让他去救他的敌人,尤其是这个求他的人,还是安小琪,无论如何,他接受不了!
其实,对安小琪来说,她心里对墨理是否还活着,已经失去了信心。
她亲眼看到他被那些人打倒在地,她又亲身体会到了那威力极大的爆炸,而且,整个废工厂,都陷入到了火海之中……
她只是不甘心,那个一向嚣张的家伙,真的会丧命!
他伤害她,欺`负她,却又一次次对她好,一次次救她……遇到危险,他先把她推了出来,而她,无法不去争取!
她看着郭世铭,忽然“扑通”跪在了他的面前。
郭世铭大吃一惊,立即扶起她,声音都变了:“小琪,你只有那些混蛋,才会欺`负别人向他们下跪!你竟然对我跪,你是在侮`辱我吗?”
安小琪红着眼圈,摇了摇头。
她是个骄傲的人,但给别人跪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人只有无助到极点的时候,才会寄希望于这种自我作践的办法。
男儿膝下有黄金,她不是男儿,只要能有一点希望,她不惜尊严。
郭世铭早一点赶到现场,墨理存活的希望就会多一点!
“小琪,如果我不去救他呢?”
“我不会怪你。但我会一辈子向他忏悔,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看着无助的安小琪,郭世铭叹一口气,拉起安小琪,说:“好!我答应你!”
……
当郭世铭和安小琪带着一帮人赶到那废弃工厂时,那爆炸声和冲天的黑烟,已经引来了消防队。
不过,消防队也没敢靠近,因为工厂里有大量易燃易爆的化工原料,反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抢救的价值不大。
他们只是在远处喷着高压水枪。
“快进去救人!”郭世铭冲他们的队长说道。
队长没见过郭世铭,但见这家伙前呼后涌,来头不小,所以虽然没反应,但也没敢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郭世铭的助手走过去,亮出证件。
消防队长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郭总,久仰久仰!”
“里面有人,要立即冲进去救人!”说着,郭世铭问安小琪,“姓墨的在什么地方?”
安小琪指了指那堵她逃出来的围墙。
围墙已经被后来的爆炸,震塌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小琪,你留在这里别动!姓墨的你就交给我吧,只要他现在还没有断气,我保证他不会再出什么问题!”郭世铭说完,抓起一个灭火器,带头冲了过去。
“郭总,危险,让我们来!”消防队长说着,一挥手,一群队员都带着灭火器冲了过去。
郭世铭的保镖除了两个留下来保护安小琪外,其他的人,赶紧冲过去挡在郭世铭周围,以便随时保护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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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哪里呆得住,她也抓起了一个灭火器,跟着就往里面冲。
“安小姐,你不能进去!”那两个保镖立即挡住了安小琪!
“快让开,我知道人在什么地方,我必须进去!”安小琪绕开那两个保镖,固执地往围墙里跑。
那两个保镖没办法,也拿起灭火器,护在她的身边,跟了进去。
安小琪和墨理呆过的地方,已经面目全非。
那扔在地上的明晃晃的钢管,已经烧成了黑色的。
周围的工棚也全部烧成了灰烬。
众人拿起灭火器,拼命向周围喷洒。
火苗渐渐都被洒灭了!
“墨理!墨理!”安小琪大叫。
奇怪,怎么会没有人呢!她掉落到墙外面的时候,明明有好几个人在这里呢!
会不会是那些人和墨理都走了?
安小琪疯了似的,四处寻找。
忽然,有人在不远处叫道:“这里有个人!”
安小琪一听,赶紧跑了过去!
天哪,安小琪一看到那个“人”,她的眼睛一黑,差一点晕倒。
那人早已断气了,被烧得惨不忍睹。
安小琪想,那帮坏人是一伙的,他们自然会互相救助,只有墨理是一个人,他们决不会救他的!
这个人一定是墨理了!
安小琪呆呆地站在那里,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还活生生的,临危不惧,把她驮到了墙头上……可现在,竟然……
安小琪顾不上害怕,一下子扑了过去。
此时,他不在了,安小琪才发觉,这个人,对她很重要!
他不能死!
她要救他!
一个消防队员挡住了他,说:“小姐,早已经断气了,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不!不墨理!”安小琪此时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拼命朝墨理的遗体上冲过去。
她好心疼他!
他看起来那么嚣张,其实,他比谁都可怜!
他不会爱人,不会疼人,却又总是傻傻地想对她好!
她却一直都不领情!
“墨理,对不起,我来晚了!”安小琪已经冲到了那具遗体的旁边。
这时,郭世铭已经赶了过来,他一把拉住安小琪,阻止她往跟前去。
“世铭,我要救他,快,快救他!”安小琪大叫。
“小琪,你冷静点!”郭世铭说,“你看清楚了,这不是那姓墨的,他没姓墨的高,也没姓墨的瘦……”
安小琪听到这话,仔细一看,确实和黑理的身材不太一样。
“还好,还好。”安小琪松了口气,“墨理一定还活着!他一向都很有办法的,他一定还活着!”
“世铭,快找!他一定还活着!”安小琪催道。
郭世铭一摆手,众人又四处找了起来。
消防队员将那个遗体运了出去。
“郭总,看,这个下水管道的盖子被人打开过!”一名保镖大叫。
郭世铭拉着安小琪跑了过去,果然,那盖子被人打开后又合上了,但仍没有盖得太严密。
“打开它!”郭世铭命令道。
那铁盖子被烧得很烫,不能用手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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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工具打开了下水道的铁盖子,一股凉气从下面扑了上来。
“里面有人!”有人叫道。
安小琪忙凑过去一看,只见下水道底部,有一二十公分深的脏水,脏水里,躺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湿透,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即便如此,他那逼人的帅气,仍然无法阻挡。
如果眼前这一幕放在黑白相片上,一定不会有人以为这是一个悲惨的现场,而会以为是模特故意化妆后的颓废造型。
安小琪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墨理!
一定是大爆炸后,汹汹大火中,那些坏人顾不得再动手,四散着逃跑。墨理因为伤太重,腿又不方便,所以无法逃开,便灵机一动,打开下水管道的盖子,躲了进去。
她就知道,他一定有办法的。
“墨理!”安小琪冲着他大叫。但他一动不动!
有一个消防队员和一个保镖跳了下来,他们摸了一下墨理的脉搏,大声说道:“还活着!”
安小琪听到这句话时,一直流着眼泪的她,顿时破涕为笑。
“快救上来!”郭世铭命令道。
“小心一点,他的腿上有伤。”安小琪担心地站在下水管道边上,伸着手,准备随时拉墨理。
“安小姐,让我们来吧!”保镖们说道。
“我来我来!我知道他哪里有伤!”安小琪激张地看着一点点被推上来的墨理。
郭世铭站在一边,情绪复杂地看着安小琪。
他希望看到她开心,可是她为那个人开心,他又心痛!
墨理被救上来后,昏迷不醒。
但只要活着,安小琪就觉得很庆幸了!
救出墨理后,消防队员们仍留在那里,继续灭火,并搜救是否还有别人。
郭世铭向消防队长及队员们表达了谢意,他和安小琪及众保镖,带着墨理,急奔医院抢救。
墨理在抢救的时候,郭世铭在抢救室外面,了解了全部的情况。
郭世铭分析了一下,说:“在墨理清醒之前,先不要透露你们回来的消息。如果墨家这个时候来要人,他们名正言顺,咱们没有理由不把墨理交给他们。可是一旦将墨理交给他们,恐怕他就永远也救不醒了。”
“可是,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而且,今天你带着墨理离开的消息,他们也迟早会打听得到的。”安小琪担心地说。
“不碍事,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不过我们得加紧安全措施,小心他们狗急了跳墙,过来暗杀!”郭世铭说着,向助手交待了几句。
助手领命而去。
“那墨理永远都不能露面了吗?”安小琪问。
“一旦他苏醒过来,咱们就要立即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墨理还活着,这样一来,他就安全了。相信李诗兰暂时不敢再动手了!而mo是墨家的,墨理依然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做他的总裁,甚至董事长。”郭世铭分析道。
安小琪感动地看着郭世铭。
她以为他变了,通过这件事,她才知道,他依然是那个光明磊落的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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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铭,我知道,救墨理……为难你了!”安小琪很愧疚地说。
郭世铭盯着安小琪的眼睛,认真地告诉她:“小琪,你应该知道。我救他,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为难!”
安小琪不敢看郭世铭的眼睛。
她默然无语。
她欠墨理的很多,她欠郭世铭的也很多。
她无以偿还,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几个小时后,墨理被推出了手术室,依然没有醒过来。
诊断的结果是:身上多处重伤,但都无大碍。唯有后脑处受了致命一击,致病人昏迷不醒,需要持续治疗,至于何时醒来,得看造化。或者几天,或者几十天,或者几十年。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安小琪看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的墨理,她忽然很想抱着他大哭一场,但为了顾及郭世铭的感受,她忍着。
她已经很让郭世铭为难了,她不能再伤他的心她知道,她越是表现得对墨理关心,他就越会伤心。
郭世铭似乎看透了安小琪的心思,他淡淡地说:“你先陪他一会儿,我去安排一下。”
郭世铭离开病房,安小琪坐在墨理的旁边,看着那张帅气又熟悉的脸,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哗地落了下来。
她好后悔。
墨理那么喜欢麻雀城,那么想留在那里生活,都是因为自己,他才带着腿伤回来的。
都怪自己,一心想回京东市。
此时的墨理,那样乖,静静地躺着,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比女孩子的还好看。
他那帅气安详的脸,总使她忍不住想起沉睡中的王子。
仙女的深情一吻,会唤醒他的灵魂,会让他的整个城池都复苏。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仙女。
可惜,她只是这尘世间,最普通最普通的灰姑娘。
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她知道,自己因为和墨理在一起,所以也成了那些人的攻击目标,如果没有郭世铭的保护,只要走出这里,便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墨理,我该怎么办呢?”安小琪伸手轻抚着墨理的脸,喃喃地问道,“你让我来投奔世铭,我来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那个坏坏的家伙,这一次,再也不会回应了!
郭世铭在医院里,为墨理安排了一套秘密病房。除了特定的医生,所有人都进不来。
病房周围,全是郭世铭安排的保镖。
听到这样的安排,安小琪终于放心了。
“小琪,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就住在我家里吧!”郭世铭说道。
安小琪连连摇头:“不行,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我安排的有很专业的护工,这些天你受苦了,需要好好休息,好好调理!听话。”郭世铭和颜悦色地劝道。
安小琪坚定地说:“还是我留下来吧。我不在他身边,心里也不会踏实的。”
听到安小琪的话,郭世铭的表情有些痛苦:“小琪,你不信任我?你怕我对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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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世铭,你千万不要多想!”安小琪赶紧解释,“我是想,你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保护,也好省些人力和物力”
虽然这样解释,其实在安小琪的内心最深处,她真的是害怕有人会对墨理不测。
此时她对的墨理的感情,就像在麻雀城里时,她在卖蝌蚪面,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石头上,她会为他送去一串糖葫芦她不自觉的,又把他当作了离不开自己的孩子。
郭世铭了解安小琪,她是很固执的。
于是,郭世铭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那好吧。你可以留下来,但照顾他的事,不用你亲自做。我安排的有人!”
“世铭,谢谢你!”安小琪歉意地看着郭世铭。
郭世铭无奈地看着安小琪笑了笑,然后让助手重新收拾房间。
等郭世铭带着安小琪,踏入那重新收拾好的秘密病房时,安小琪傻眼了。
这哪里是病房,分别是五星酒店里的豪华套间。
里面是三室一厅的格局。
墨理的病房占一个房间,那些医护及生活保姆占一个房间,安小琪占一个房间。
套房里,有电话,有电脑,有电视,有各类书报杂志。
郭世铭又把安小琪带到墨理的病房里,这里完全没有医院里的那种刺鼻的气味,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很适合病人疗养。
“小琪,你放心,这里的治疗仪器全部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郭世铭说道。
无论如何,世铭能为他最恨的人做到这一步,他真的称得上是一个真男人了!
安小琪感激的同时,心里又隐隐的有些害怕,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墨理静静地躺在病□□,药水缓缓地输入他的身体。
安小琪傻傻地想,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郭世铭为他提供的,他会怎么想!
“还满意吧?”郭世铭问。
安小琪点点头:“世铭,真的谢谢你!”
这一天,她对他说了无数次谢谢!
以往,无论他怎么对她好,她都没有觉得愧领过。只有今天,她觉得享用着这些关照的时候,是那么的不自在,是那么的不坦然!
因为她是带着他最恨的男人,在享用着这一切!
郭世铭陪安小琪到傍晚,又命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陪她一起吃过后,他才离开。
安小琪默默地来到墨理的床前,静静地看着他。
麻雀城里的生活,似乎又出现在了眼前……
第二天一大早,郭世铭便赶了过来。
他捧了好大一束百合!
百合,百年好合!
郭世铭是在向她暗示什么吗?
她生日那天,说过要做他的女朋友,他一直没有再问,是在等她的态度吗?
但安小琪现在不愿也不敢考虑她与这两个男人的关系!
郭世铭将花递过来的时候,安小琪没有接,她为难地说:“世铭,我配不上这百合!”
因为她无法给他一个百年好合的承诺。
郭世铭似乎想到了她会这样,淡淡一笑:“不是送你的。是送给病人的。你放到他床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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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小琪知道,郭世铭的本意明明不是这样的。既然他这样说,安小琪就按他的吩咐,把鲜花送到了墨理的房间里。
但从这一天起,郭世铭每天一大束百合,每次都递到安小琪手里,只要安小琪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就用同样的解释。
后来安小琪也习惯了,接过鲜花,就直接送到墨理的房间里。
除了送花,一日三餐,郭世铭无论在处理多么繁忙的公务,他都会赶过来陪安小琪一起吃。
虽然安小琪现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呆在这里,但能和她一起吃饭,郭世铭仍然觉得很知足。
那一日三餐,都是安小琪最爱吃的。
在大学的时候,他暗恋了安小琪那么久,安小琪的饮食习惯,他自然了如指掌。
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同她聊大学时的生活,聊他们从前的梦想。
这些本是安小琪最感兴趣的话题,但现在,安小琪却有些害怕听到,有些躲避。
因为她知道郭世铭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目的,他想让她重新回到过去……
但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在这种纠结中,一周时间过去了。
有郭世铭的保护,果然一切平安。
墨理虽然没有清醒过来,但他的状态,一天好过一天!
至于李诗兰那帮人,据郭世铭说,他们一直装聋作哑,压根不在公众场合提墨理和安小琪的事。
郭世铭让安小琪看过媒体对废弃工厂事件的新闻报道,新闻上说: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在废工厂斗殴,引发火灾,废弃工厂夷为平地。四名身份不明的闲散人员丧命……
一场阴险的谋杀大案,就这样不了了之。
当然,郭世铭也向安小琪讲了她老爸的情况。
他已经上下打点过了,安虎印在监狱里很好。因为安小琪现在情况特珠,不方便去看望她老爸,郭世铭许诺,等墨理苏醒后,他会高调宣布安小琪和墨理并没有死亡。到那时,他一定会带她去看望她的老爸……
总之,郭世铭是个很会体贴人的人,安小琪的所想所需,他都了如指掌,他都会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便替她做好。
而且,郭世铭看安小琪的眼神,也越来越热烈。
安小琪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有些事,终究要面对的。
这一天,安小琪盯着医生为墨理检查完身体后,郭世铭忽然带着一名本市很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走了进来。
“小琪,来,让大师给你量量尺寸。你这样完美的身材,所有的成品衣服都配不上你!我要让大师亲自为你定制!”郭世铭说着,将那位服装设计师请到了客厅里。
看着那个陌生人,安小琪忽然生气了。
这样的病房,怎么敢带其他人进来呢!一旦被李诗兰知道消息,她一定会不计后果来对付墨理的!
但安小琪又无法对郭世铭表现出来她的生气,她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不需要!”
说完,安小琪扭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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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安小琪对郭世铭一直是感激的。所以她现在的突然翻脸,让郭世铭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可能心情不好,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劝劝她,一会儿再麻烦您量尺寸!”郭世铭对服装设计师说。
服装设计师点了点头。一听到定制衣服就生气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交待助手招待那位服装设计师后,郭世铭走进了安小琪的房间里。
安小琪正低着头,坐在床沿上,一脸的烦躁。
“小琪,怎么了?”郭世铭关切地问。
“世铭,我现在没心情做衣服,请你让那个设计师回去吧!”安小琪说道。
“那好!等你有心情的时候我再让他再来!”郭世铭二话不说,出去请走了那位设计师。
为了请这位设计师登门,他可是花了不少钱的!
他现在根本不在乎钱,千金买安小琪一乐,他也觉得值。
只是让他纳闷的是,千金却惹得安小琪生气了。
送到设计师,郭世铭又来到安小琪的房间,笑道:“小琪,我和他约好了,过几天他再来给你量尺寸!”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头,说:“世铭,求求你,以后别这样了好吗?你这样我好有压力!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怕你放弃工作,每顿都来陪我吃饭!我害怕你那一束又一束的鲜花,我害怕你让这么多人来伺候我……世铭,把这些多余的安排都撤了吧,只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和墨理的治疗,我就很感激了!”
“小琪,你以为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你感激吗!”郭世铭觉得自己被误会了,他很难过,也有些生气,他看着安小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对我的女朋友好一些,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一直没有忘掉安小琪生日那天的承诺!
安小琪怔了一下,她本能地脱口而出:“世铭,那天是我在误会墨理的情况下,一时冲动才答应你的!”
说完,安小琪就后悔了。
虽然答应做郭世铭的女朋友后,她心里很矛盾,但她从没有想过要做墨理的女朋友!
所以她是想过就这样将错就错,做郭世铭女朋友的。
只是,她现在完全没有考虑好,她是想等到以后再来面对这个问题。
没想到,她竟然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郭世铭听到这句话后,一下子像被霜打的茄子。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无精打采地走出了安小琪的房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安小琪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伤郭世铭了,她矛盾重重地走了出来,坐在郭世铭的对面。
她想安慰他,却又怕他误解。
他们这对大学里最默契的朋友,此时,竟然无话可说。
许久,安小琪才幽幽地说:“世铭,我好怀念大学里的生活!每天早上醒来,我睁开眼之前,都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是躺在大学宿舍里,和同学们一起到餐厅里吃饭,和大家在自习室抢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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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话,也勾起的郭世铭的情绪。
校园,也同样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那里有他熟悉的一草一木,喜欢他的的老师同学,还有他在那里留下的无数荣誉,更有那个打动他的单纯的安小琪!
许久,郭世铭叹了口气,说:“是啊,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两人聊了一会儿,郭世铭离开了。
一连几天,郭世铭都没有再出现。
安小琪觉得轻松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是不是上一次,自己对他说的话太重了?
唉,顺其自然吧!
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安小琪无心做别的事,她时时守在墨理的身边,,她几乎把护工的工作都亲自做了。
没事的时候,她就陪墨理说话。
墨理那帅气的脸,因为没有了从前那种冷酷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生动。
她盯着他的脸看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错觉:他突然睁开眼睛,又像从前那样,坏坏地看着自己……
三天后的这天早上,安小琪推开卧室的门,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客厅的墙上,多了一扇门!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扇门?安小琪甚是诧异!
正奇怪时,那门突然打开了,接着,她看到郭世铭从那门里走了出来。
“世铭,怎么突然多出来一扇门?”安小琪奇怪地问。
“小琪,你天天呆在这里,太闷了!我知道你很向往校园的生活,而且,我们都不能把学习全部丢掉了对不对?”郭世铭说道。
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安小琪疑惑地看着郭世铭,不知道他说这些,和这个多出来的门有什么关系!
“走,咱们该去餐厅里吃早饭了!”郭世铭说道。
“去餐厅?”安小琪更是摸不到头脑。
郭世铭走过来,拉住安小琪的胳膊,从那个门里走了进去。
一走进门里,安小琪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好熟悉!
门里的布局,和安小琪住的这套房子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进行了艺术化的装修:客厅里装得像一个袖珍操场的样子,那三个卧室的门口,分别挂着几个牌子:京东大学第二餐厅、图书馆自习室、宿舍。
别说,乍眼一看,和京东大学的布置,还真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小了很多。
“世铭,你让人做的?”安小琪惊异地问道。
显然,这是这几天做的,怪不得总会听到丁丁当当的声音。
“怕你寂寞,我就把学校‘搬’过来一部分。呵呵。”郭世铭说道,“走吧,咱们去餐厅吃饭。”
安小琪此时的第一反应是:这该花多少钱!
把医院里的顶级病房破坏成这个样子,若没有太多的钱,医院一定不会同意的!
安小琪一边进“京东大学第二餐厅”,一边考虑钱的问题。
一走到餐厅门口,她再次震惊了:那餐厅已经和厨房打通,也像学校餐厅那样,中间隔着玻璃窗,里面还真有一位厨师在忙碌!最让安小琪意外的是,那和学校餐厅一模一样的铁餐桌上,竟然坐了好几名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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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名女生正是安小琪同宿舍的那七名姐妹!
“小琪,过来吃饭,菜都给你打好了,都是你爱吃的!”大嗓门晶晶大声叫道。
“晶晶!苏雅!……”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安小琪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是经过了九死一生的人,此时再看到这么多熟悉的同学,真的跟做梦一样。
“快吃饭吧。吃过饭,要一起去自习室里学习的!”郭世铭说道。
安小琪默默在坐在苏雅的旁边,那饭菜果然已经替她打好了:一份青菜,一个馒头,一碗八宝粥在京东大学时,这是安小琪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吃的饭菜。
那味道,也和京东大学里一模一样!
安小琪抬起头,往窗口里一看,那个厨师也有些面熟天哪,他竟然也是京东大学食堂里的厨师!
“世铭,你何必这样”安小琪觉得心里的压力好大,这个礼物,让她觉得兴`奋,但又好沉重!
“好好玩吧!只要你开心,我无论做什么都值了!另外你放心,安全绝对没问题,不会有人泄露消息的!”郭世铭关切地看着安小琪的眼睛。
她说他天天陪着她,她有压力;那么,他就换一种方式。
安小琪情绪复杂地看着郭世铭,说:“谢谢你!”
现在,这句话,成了她对郭世铭说得最多的话了。
“好了,你们姐妹们吃饭吧!我就不陪你们了!不管需要什么,只要一个电话,立时送到你们面前!”郭世铭笑道。
“学长,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个帅哥!”晶晶笑着对郭世铭说。
晶晶的话,惹得大家都笑了。
郭世铭走后,场面一下子火爆起来!
安小琪这才问道:“快说,你们怎么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姐妹几个顾不上回答,一齐拥上来,把安小琪抱在中间。
晶晶的大嗓门声音最大:“小琪,可吓死我们了!前段时间听说,你和那个墨总裁都因为飞机失事,挂掉了!我们都难过了好多天呢!今天才听世铭学长说,你还活着!”
“你们都不上课了吗?怎么集体跑到这里来了!”安小琪问道。
“这得问你的老情人!”晶晶撇着嘴说,“他说你现在不能露面,但一个人太寂寞,所以求我们来陪你一段时间,他都替我们请了长假,还给我们发工资……小琪,你的命真好,喜欢你的都这样有钱!”
“晶晶,你先别发酸,”苏雅走过来,耐心地和安小琪讲了全部的情况。
原来,三天前,郭世铭找到她们,死活要请她们来陪安小琪。出于对这个风云学长的尊重,更出于对安小琪的友谊,七个女孩都答应了。
说完这些,苏雅才问:“小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世铭学长重金请我们来的时候,还逼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而且这些天都不能离开这里,连那个厨师,也必须全天留在这里!”
“因为有人追杀我和墨理!”安小琪说道。
听到“追杀”,晶晶噗嗤笑了:“听着跟演电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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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晶晶的反应,安小琪默然,如果是从前,这样的事她也觉得那么遥远!
但这些事,又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身边的。
“那、那墨总裁呢?”朱玲问道。
安小琪指了指那新开出来的门。
“啊?大帅哥在里面?”晶晶激动地说,“我可要去看看他!”
“晶晶!”苏雅皱着眉头叫住了她,“你忘了你和世铭学长签的协议了!”
协议上有一条:不能跨出那个门。
晶晶撇了撇嘴,说道:“不去就不去!真是的,世铭学长变成有钱人后,比墨总裁还有派头呢!对了小琪,你究竟喜欢谁啊?怎么世铭学长还会救墨总裁,他们不是情敌吗?”
“我求他救的!”安小琪说道。
看到姐妹们,她虽然高兴,但也觉得头疼:似乎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几个女孩子唧唧喳喳地边聊边吃饭,时间过得倒也很快。
吃过早饭,安小琪和姐妹们又到自习室参观。虽然只有四张桌子,但里面的布局和装修,和京东大学图书馆自习室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里面放了很多书籍,都是她们需要的。
八个女孩子又来到宿舍里。
“哇!好舒服啊!”晶晶大叫,宿舍里配了电视、家庭影院、高端的音响,装了空调,安了衣柜。
至于床,却和她们宿舍里的一模一样。
□□铺的,都是崭新的被褥。
“看来世铭学长为了让我们能在这里住下来,可是煞费苦心啊!”苏雅说道。
“我觉得挺好!”晶晶打开电视,跳到属于自己的床铺位上,伸着懒腰说,“在这里又好吃又好玩,还有高薪拿,我恨不得世铭学长让我在这里住一辈子呢!”
安小琪觉得新奇,也有些兴奋,她坐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躺在上面,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那个不喜欢张扬的风云学长,真的变了,他似乎比那些大款们,更奢侈了!
虽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但安小琪还是很感激郭世铭的这个安排。
有了那七个姐妹,安小琪再也不觉得寂寞无聊了。
陪姐妹们学一会儿习,聊一会儿天,打闹一会儿,安小琪就回到隔壁陪一会儿墨理。
墨理虽然昏迷不清,但她心里总怕他也会寂寞。
坐在墨理的床边,安小琪傻傻地想:如果出现同样的情况,墨理会怎么做呢?
……
有了这些姐妹们,安小琪晚上便回到“宿舍”里睡觉。
告别了许久的卧谈会,终于又可以感受了。
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几个人围绕着安小琪究竟应该喜欢谁展开了讨论。
三个女孩子支持安小琪选墨理,三个女孩子支持选郭世铭,只有晶晶意见和别人都不同她建议安小琪将两个男人都抓在手里。
“去死!”六个女孩子骂晶晶。
晶晶嘿嘿地笑:“小琪,要么,你随便选一个吧,把另一个让给我!”
“再死一次!”六个女孩子继续骂晶晶。
安小琪被她们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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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笑闹了一会儿,苏雅终于忍不住问道:“小琪,你究竟喜欢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不想选择。”安小琪摇摇头。
以前她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郭世铭,但从麻雀城回来,她完全迷茫了。
郭世铭一直让她感动,但墨理,一直牵动着她的心。
她是真的没办法选择。
“我能感觉到,世铭学长是真心喜欢你的。”苏雅说,她一向很欣赏郭世铭。看到那个优秀的学长,因为安小琪,改变了这么多,她其实很替他不平。
“老大,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吧!”安小琪又想逃避。
“但你不觉得,这样对世铭学长是不公平的吗!”苏雅一向是宿舍里的大姐大,她的话,姐妹们也都会听进去几分的,她劝道,“小琪,你应该发现了,世铭学长现在变得很忧郁!他为你抛弃了学业,他为你在商场上拼杀,他为你,甘心照顾他的情敌……可是你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承诺。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是啊,世铭学长好可怜!他是那么骄傲的人,为了你,他一次次地求我们来陪你!我都被感动了呢!”朱玲说道,“小琪,那怕你不喜欢他,明确告诉他,让他死心,也好过这样一直吊着他”
说到这里,朱玲的眼圈红了。
对此,她有切身的体会。
读中学的时候,她就喜欢一个男生,傻傻地对他好,傻傻地等着他。
那男生不说爱她,也不拒绝她。
结果朱玲越陷越深,直到大二的时候,那男生身边突然有了女朋友,才对她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可是,你以前从来没有说过我们不合适啊!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朱玲哭道。
“以前不说,是因为怕伤害你。”……
当时,安小琪也在宿舍,姐妹们一起骂那个男生自私!
如果不爱,就请果断拒绝!如果以怕伤害为借口而含糊不清,那才是最大的伤害!
这是大家当时得出的结论!
听着姐妹们的话,想到了朱玲从前喜欢的那个男生,安小琪突然惊醒。
她觉得自己也好自私!
虽说她一直拒绝郭世铭,但她的拒绝,是那么的含糊!
大学的时候,她拒绝的理由是:她大学时代不要谈恋爱!
后来她拒绝的理由是:她配不上他!
这样的理由,是多么容易让人误解!
虽然安小琪和朱玲喜欢的那个男生完全不同,她是在心里真的喜欢郭世铭的,但此时,听到姐妹们的话,想到朱玲的故事,她还是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利用郭世铭。
带着一个男人,来享用他对自己的好,这该是多么的无耻!
这一夜,安小琪失眠了。
翻来覆去,她想了很多……
一连几天,安小琪都想主动和郭世铭谈谈。但郭世铭一直没有再出现,而安小琪,也不知从何谈起。
事情就又被放下来。
这天,医生又对墨理彻底检查之后,告诉了安小琪一个让人开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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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已经找到了墨理昏`迷的原因,他的大脑里有淤血块,而淤血块一直压`迫着脑神经……
“是不是只要清除掉淤血块,他就可以清醒?”安小琪激动地问。
医生点点头,然后说:“我们会用物理疗法,这对患者副作用不大,但苏醒的时间也相对会长一些。”
“会多长时间?”安小琪问。
“一个月左右!”
“太好了!”一个月,对安小琪来说,并不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时间。
她一直担心,墨理就这样沉睡不醒!
其实,那晚和姐妹们讨论过感情之后,她就一直在想:带着墨理,离开这奢华的病房!她欠墨理的情,她自己还,不应该让郭世铭来承担这一切!
但考虑到墨理的身体,还有外面的危险,这样的决心,她不敢轻易下。
现在好了,一个月后,就不用再麻烦郭世铭了……
知道了墨理的情况后,郭世铭的心情很复杂。
这天傍晚,他终于露面了。
“世铭学长,我才发现,你的这份工资不好赚呢,不能出去,我都快憋疯了!”一看到郭世铭,晶晶就大叫道,“而且,你也不来陪我们!我们要求增加福利!”
“没问题!不管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只要你们能陪小琪开心!”郭世铭说着,将目光转向安小琪,“小琪,我知道,你今天心情很好。”
安小琪勉强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因为她听出了他的话里,那淡淡的醋意。
“不管怎么说,只要姓墨的苏醒了,小琪就可以解放了。我们得庆祝一下,对不对?”郭世铭说道。
“对!”晶晶最喜欢热闹,“那么,世铭学长,你想怎么庆祝?”
“这次听你们的。你们为了陪小琪,一直呆在这里,憋坏了吧?是该出去放放风的时候了!”郭世铭笑道。
“算你有良心!”晶晶拍着手说,“我想去赌场见识一下!”
“算了吧!咱们去跳舞吧!”
“去喝酒!”
“去唱歌!”
……
众姐妹们纷纷提意见。
郭世铭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小琪,问:“小琪,你呢?”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说:“我不太想出去,你们去吧。我去陪我去睡一会儿觉。”
如果离墨理太远,她仍然有顾虑。
“没劲!”晶晶不高兴地说。
郭世铭脸上也显得很扫兴,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维护安小琪的。
最后,郭世铭建议大家就在这里庆祝,众人也只好如此。
无论多么奢侈的晚宴,对现在的郭世铭来说,不过是一句命令的事。
众人席地坐在那被设计成了袖珍操场的大客厅里,就像从前在大学里一样。
七个女孩围着郭世铭,安小琪独自坐在一边。
大家随意地聊着天,不到一个小时,郭世铭在京东市最好的酒店里定的酒席便被送了过来。
他们就在“操场”上吃了起来。
猜拳划掌,好不热闹。
只有安小琪,总也融入不进去,在被姐妹们逼得没办法的时候,才喝上一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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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见安小琪不配合,后来便不再管她了。
“小琪,你怎么了?”郭世铭端着酒杯,坐在她的旁边。
他原本以为,他这一段时间不出现,她再见到他,会表现得更加亲近。
但现在见到他,她似乎在逃避!
“我没事。”安小琪摇摇头。
她在想着几天前她和姐妹们的那次谈话。
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谈谈两人的关系。
但她又有些害怕说出来……她很矛盾所以她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来,我们碰一杯!”郭世铭冲安小琪举起了酒杯。
“世铭,谢谢你这些天”安小琪也举起自己酒杯。
郭世铭皱了一下眉头:“除了感谢,你不能说点别的吗?”
“对不起”
郭世铭苦笑:“你不是感谢就是道歉,小琪,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安小琪忽然又想到朱玲的话:如果给不了爱情,就别吊着人家……
或许,这个时候,提出来,是最好的时机。
郭世铭是她的恩人,她得早点让他解脱,不能再伤害他了!
安小琪看看姐妹们,都喝得有了几分醉意,正吵吵闹闹的,没有人留意到她和郭世铭。
于是,她鼓起勇气说:“世铭,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郭世铭的脸刷的白了。
他一直在感动她,感动的结果,却只有这么一句话!
他接受不了!
他不想听!
这个曾经那么单纯的小师妹的心思,他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小琪,我们现在只喝酒好吗?”他打断了她的话,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安小琪只好先停下来,端起酒杯,在嘴唇上泯了泯。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开口了,她就一定要说出来!
“世铭,你听我说”安小琪无奈地看着郭世铭的眼睛。
其实,她要说的,也并非全是真心话,她不是对他没有感觉!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爱情,更给不了他婚姻,对这样的好人,她不能拖累他!
所以她要采纳朱玲的意见,她要让他对自己死心!
那怕他因此翻脸,把她和墨理赶出去,她也不会恨他!
她欠他的太多了!
郭世铭不等她说完,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两人默默相对。
只要安小琪张口想说那事,郭世铭就喝酒。
他并不是很能喝酒的人,几大杯酒喝下去,脸已经有些红了。
安小琪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他一定会醉的。
“学长,你不公平,只陪小琪,都不陪我们喝酒!”晶晶在旁边□□。
郭世铭像得到了赦令一样,立即起来,来到了那七个女孩子旁边,同他们碰起杯来。
看来,今天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说出来了。
安小琪的心很乱,姐妹们吵闹的声音,让她觉得头疼。
她默默地起身,离开了这里。
她先来到墨理的病房里看了看,他正睡得安详。
安小琪叹了口气。
她在心里祈祷:让墨理快点醒吧!只要墨理醒了,离开这个地方,她也就完成了任务。
她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这一辈子,她既不会选择郭世铭,也不会选择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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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无力改变什么,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墨理的旁边坐了一会儿,安小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没有开灯,黑暗中,她躺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屋门忽然被人推开,伴着刺鼻的酒味,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走了进来。
“谁!”安小琪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打开了卧室里的灯。
竟然是郭世铭。
他喝醉了!
他喝醉酒的样子很狼狈,脸色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一看到是郭世铭,安小琪松了口气。
“世铭,你没事吧?”安小琪忙站起来,扶住他,准备让他坐在沙发上。
但她刚才走到郭世铭的身边时,郭世铭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安小琪大吃了一惊,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抗。
因为郭世铭在她的印象中,永远都那么儒雅,那么风度翩翩。
这样的举动,她完全想不到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犹豫的瞬间,郭世铭已经抱起了她,一下子把她压倒在了□□。
“小琪!我爱你!我爱你爱得快要发疯了!”说着,郭世铭在她脸上狂吻了起来。
喝醉后的郭世铭,完全换了一个人!
安小琪终于清醒过来,她本能地挥出手,一个耳光打在了郭世铭的脸上。
安静的房间里,那清脆的耳光声,格外刺耳。
郭世铭被打醒了,他怔怔地看着安小琪,呆了片刻,一挥手,自己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天哪,我做的是什么事!”
他打的那个耳光,声音更加响亮。
他的两面脸上,分别各有五个手指印。
“小琪,我该死!对不起!你原谅我……”郭世铭急切地道着歉,又伸手要往自己脸上打耳光。
安小琪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叫道:“世铭,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小琪,对不起,我今天的失态了!”郭世铭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的智商,他一向鄙视的,是所有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对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动起了粗!
“怎么会这样!小琪……刚才喝酒时,你说的话,让我太绝望了……所以我……”一向儒雅有礼的郭世铭,此时语无伦次。
“对不起世铭!都怪我!”安小琪看着他这样,很心疼,但又很无奈!
“你刚才那样,我一点都不怪你!你不要这样自责!要怪只怪我伤害你太深!”安小琪流下了眼泪。
如果没有mo,如果没有墨理,那么,她的家仍然会很富足;她的学生生涯,仍然会很单纯;她和郭世铭的关系,仍然会相敬如宾,然后变成恋人,然后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可是,现在,她却因为墨理,而为难郭世铭,拒绝郭世铭,伤害郭世铭……
安小琪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总之,一千个错,一万个错,都是她的错!
可怜的郭世铭,无辜的郭世铭,只是被连累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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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她不能再连累郭世铭,她要让他早日解脱。
想到这里,安小琪坚定地说:“世铭,如果有来生,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一定再也不会犹豫,我一定会做你的恋人,嫁给你!但是,这一辈子,让我做你的妹妹吧!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希望!”
郭世铭看着安小琪,他的眼眶湿润了!
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喜欢着她!
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娶她做天长地久的夫妻!
……
他一直不甘心失去她!
他一直在努力!可是,直到今天,他还是听到了这残忍的“宣判”!
来生?他从不相信来生!
郭世铭摇摇头:“小琪,我知道,你拒绝我,是因为那个姓墨的对不对!从你救他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他了!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明白,我每天都拿着你曾经答应我做女朋友的那个承诺来骗自己……小琪,我就是不甘心,那姓墨的明明就是个混蛋,你为什么会爱上他!”
看到郭世铭掉眼泪,安小琪也哭了,她发自肺腑地说:“世铭,如果换作你是他,我一样会拼死救你的!我一样也会求他来为你治疗的。是的,他做过很多伤害我的事,但他内心不坏,他也无数次地救我,为救我,他受过伤,甚至差一点丧命!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小琪,你真的想好了?你真的以后要嫁给他?”郭世铭绝望地打断安小琪的话。
安小琪摇摇头:“我不做你的女朋友,也决不会做他的女朋友!等他苏醒后,我会离开这里!世铭,你也不要恨他了,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我们三个人,把恩怨都放下吧!”
“真的?”郭世铭听到安小琪说她两个人都不选择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迫切地确定道,“你并不是因为他而放弃我的?你现在谁都没有选择对不对?”
安小琪点点头。
郭世铭忽然又变得自信了。
他拍拍安小琪的肩膀,说:“小琪,你放心,在他清醒过来之前,我不会再让你为感情的事情为难!等他清醒后,你也不要离开京东市!你就给我们个机会,让我们公平竞争!我只求你不要放弃你内心真正喜欢的人!”
安小琪无奈地看着郭世铭。她知道,郭世铭一直认为,自己心里只有他。至于墨理,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暂时被墨理蒙蔽了眼睛。
看着郭世铭那期待的目光,安小琪只好说:“世铭,等以后我们再说好吗?”
“你先答应我不要离开!否则,天涯海角,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相信,那姓墨的,也不会轻易罢手!”郭世铭说的倒也是实情。
“那好,我先答应你。”安小琪无奈地说。
……
郭世铭说到做到,从这天起,他再也没有借机向安小琪示爱,或者试图打动她。
后来,见姐妹们在这里呆得有些久了,有些不适应的样子,安小琪又请郭世铭将她们都送回了学校。
终于,生活又变回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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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已经习惯了这种幽闭的生活。
看书,睡觉,照顾墨理,几乎是每天的全部内容。
墨理的状态越来越好,仪器测试下,墨理脑部的那个淤血块也越来越小。
医生交待,在这个阶段,要多给墨理按摩四肢,要多和他说话,这样有助于他的苏醒。
护工按摩的时候,安小琪总是提心吊胆的,不时地叫道:“小心,他那里受过伤,还没有好利索!”“慢一点,他这里也受过伤!”……
墨理身上的那些伤,安小琪了如指掌。
那一处伤,是飞机失事时,他不顾一切地抱紧她,结果自己却跌断了腿;这一处伤,是被麻雀城的小流氓欺负时,他冲上来保护自己,被打伤的;另一处伤,是回京东市时,他把她推上墙头后,他被那些人围攻时留下的……
处处伤,都和她有关系。
就冲着这些伤,安小琪就无法不对他尽心尽力。
“让我来吧!”每每这个时候,安小琪都会接替护工的工作。
按摩是个体力活,按一会儿,便累得满头大汗。
所以安小琪劳逸结合,按累的时候,就坐在墨理的旁边给他读报纸。
这天,安小琪又在为墨理按摩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无端的,她觉得脊背直冒凉气。
安小琪猛地扭头一看,“呀!”她叫出了声。
墨理正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
安小琪呆住了,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美`女,你竟敢趁我睡着时,占我的便宜!”墨理坏坏地说道。
这混蛋,昏`迷了一个多月,醒来的第一句话就不正经。
安小琪顾不得说话,激动地冲门外大叫:“护士!快通知医生!他醒过来了!”
于是,护士立即叫来了医生。
“他、他醒过来了!”安小琪对医生说着,又兴`奋地盯着墨理看。
这家伙,睡了这么久,一睁开眼,便神采奕奕!
哪里像病人!
“医生,刚才她趁我睡熟,在我身上乱摸,占我便宜!”墨理一本正经地向医生告`状。
医生疑惑地看了一眼安小琪,安小琪的脸腾地红了。
这家伙,还没完没了了!
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
“医生,她瞪我!”墨理又说。
看着墨理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安小琪忽然感觉不对劲:这家伙不会是傻了吧?
如果他要是傻了,可就完了,又不敢把他送回到他后妈身边,那不还得天天跟着自己吗!
安小琪有些紧张地问:“医生,他的精神……不会有问题吧?”
医生听了墨理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有些怀疑,忙对他进行全面的检查,并进行了常规的咨询。
安小琪一直在旁边紧张地盯着。
忙了两个小时,医生得出结论:“一切正常!”
“可是,他不认识我!”直到这个时候,安小琪才意识到最大的不妥。
“是吗?”医生奇怪地看着墨理,按他多年的经验,这种情况下,病人失忆的可能性应该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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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是谁吗?”医生指着安小琪问墨理。
“刚才趁我睡着,占我便宜的美`女。”墨理回答的时候,仍然一脸正经。
这时,闻讯赶来的郭世铭也走进了病房。
一看到郭世铭,墨理的眼睛本能地瞪了一下。
这个细节被安小琪发现了,她惊奇地问:“他认识世铭?”
于是,医生又指着郭世铭问:“他是谁?”
墨理摇摇头,说:“他长得好像西门庆!我不喜欢他!”
混账话,从来没人会说郭世铭长得像西门庆,分明是胡说的!
郭世铭气得瞪了墨理一眼:救醒他不感激就罢了,还骂自己一顿。
见郭世铭不高兴,安小琪忙解释:“世铭,别生气,他似乎失忆了。”
“失忆?”郭世铭一脸意外的表情。
接下来,安小琪又配合墨理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
“你叫什么名字?”医生问。
“白痴!”墨理不屑地看了医生一眼,说,“我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我叫墨理!”
医生看了看安小琪,说:“你问他一些他以前所熟悉的人或者事。”
安小琪点点头,问道:“墨理,你知道麻雀城吗?”
“麻雀城?”墨理摇摇头,“是卖麻雀的城市吗?没听说过。我知道凤凰城,什么时候凤凰变麻雀了!”
“那你知道碎碎吗?”安小琪又问。
“我知道岁岁平安!”墨理说。
“那你知道mo吗?”安小琪再问。
“废话!我是mo集团的总裁,你说我知道mo吗?”墨理一脸觉得可笑的表情。
“那你认识墨严和李诗兰吗?”安小琪又问。
“墨严是我父亲,李诗兰是我后妈。”墨理回答得很清楚。
安小琪又要问,墨理不耐烦地一皱眉:“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奇怪,耍我吗?净问些白痴问题!谁再问我,我揍你们!”
说着,墨理扬了扬拳头。
仍然是从前的臭德行。
安小琪又心疼,又好笑。
“好了,不用问了。”医生对安小琪和郭世铭示意了一下,说,“咱们到外面说。”
于是,几个人一起往门外走。
墨理忽一下坐了起来,他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好得十之七八了,但仍然很疼,还需要躺在□□静养一段时间。
墨理受疼,脱口骂道:“操!谁打老子了!搞得浑身都疼!”
安小琪赶紧跑过去,扶住墨理,说:“你现在有病,不要乱动。”
“你这妞才有病!刚才趁我睡着的时候占我便宜!”墨理虽然被安小琪又按着躺回到了床`上,但他的嘴仍然不老实。
听到墨理的话,郭世铭也奇怪地看了一眼安小琪。
安小琪气得想揍墨理一顿。
好心好意替他按摩,却被他宣扬得跟个花痴似的。
伺`候墨理躺好,交待护士好好照顾他之后,安小琪也赶到了客厅里,听医生的结论。
“他这是选择性失忆!根据安小姐刚才的提问,他应该是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忘掉了,但更早以前的记忆,仍然保留着。”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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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安小琪问道,“那、那怎么才能恢复他的记忆!”
“恢复记忆的方法有多种,像不断给他讲述往事,或者带他到故地重游,但不一定见效,得多种方法都试试,最好是选择那些能刺激他的大脑的事情。不过”说到这里,医生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安小琪紧张地问。
“不过,如果这段记忆对他不是特别重要的话,我建议还是不要刺激他。毕竟他的脑部受过伤,过度刺激的话,有可能会引发后遗症。”医生交待。
“小琪,那就不要刺激他了!”郭世铭说道。
郭世铭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他既没有因为墨理苏醒过来而失落,也没有因为听到墨理失去了他和安小琪之间的全部记忆,而变得高兴。
不得不说,自己的这个学长,真的很君子!
安小琪感激地看了一眼郭世铭。
医生又说了一下墨理苏醒后的治疗方案。
苏醒后,至少还需要卧`床一周。至于后续的疗养,至少得一个月。
医生交待了注意事项后,离开了这秘密病房。
“小琪,姓墨的虽然苏醒,但他现在的身体,如果回到墨家,恐怕仍没有太强的自我保护能力。所以我建议,你和他的消息,再晚一段时间,我再开新闻发布会通告所有媒体。”郭世铭说道。
安小琪也是这样想的,她点点头,说:“世铭,我听你的!这期间的所有费用,我会告诉他,让他还给你的!”
郭世铭摆摆手,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他看着安小琪的眼睛问:“他已经苏醒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照顾他?”
“只要他没被墨家接走,我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吧。”安小琪说道。
“那好吧。”郭世铭不再劝她。以她的性格,劝也没用。
忙完眼前的一切,郭世铭离开了。
这秘密病房里有厨房。墨理醒过来后,可以逐渐吃一些食物了,安小琪按照医生的交待,亲自到厨房里为他煲汤。
到了这个时候,安小琪更不敢有一丝大意。
忙活了很久,安小琪端着喷香的鸡汤,来到了墨理的病房。
墨理已经睡着了。
安小琪没有叫醒他,将汤放在一边,坐在他的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个多月来,她几乎一多半的时间,都是这样看着这个帅气逼人的男人。
以后,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又想到,墨理竟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她觉得是种解脱,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
闭上眼睛,麻雀城里的生活,那么清晰地又出现在脑海里。
那个拄着拐杖的家伙,永远一瘸一拐地跟在自己身后……
正想着,安小琪忽然感觉有人在自己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安小琪吃惊地睁开眼,却看到墨理正坏坏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好熟悉。
不会他又恢复记忆了?
正想着,墨理开口了:“刚才你占我的便宜,现在我得讨一点你的便宜。要不我就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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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家伙还在失忆中!
安小琪哭笑不得地看着墨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总不能和一个病人计较吧!
“墨总,我煲的鸡汤,你喝一点吧!”安小琪说着,将鸡汤盛在小碗里,递给墨理。
墨理的上半身伤势不严重,可以自由地坐起来。
墨理疑惑地看着安小琪,问:“你是我们家新请的小保姆吗?”
安小琪心里不爽:谁是你们家的小保姆!若你知道现在是跟着对手郭世铭混吃混喝,看你不羞死!
不过,为了让墨理乖乖喝鸡汤,她还是委屈地点了点头。
且做一回墨家的小保姆吧!
“长得还行,胸不算太大,以后你要加强锻炼!”墨理说着,又坏笑了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混蛋!
安小琪忍着一股火气,看在他病的份上,暂不发作。
她心里想,这就是从前的墨理吧?
在麻雀城里时,装得跟小可怜似的,原来从前连下人都不放过!
“墨总,喝汤吧!”安小琪把汤递到了墨理手上。
墨理端着那碗汤,左看右看,最后又将汤递还给安小琪,说:“你是新人,我信不过你!”
“你那想怎么样?”安小琪快忍不住要发火了。
“你得先试吃一口,我才敢吃。”墨理说道。
多事!
安小琪没好气地端起鸡汤,喝了一大口,然后递给他说:“好了吧?没有毒!”
墨理嘿嘿一笑,说:“我知道没毒。”
说完,墨理接过碗,在安小琪刚才嘴碰过的地方,也喝了一口,不怀好意地看着安小琪笑:“我们的嘴都亲过这个地方,也就相当于我们两个接吻了!”
混蛋!变`态!
安小琪在心里骂。早知道他醒来是这样一个德行,还不如不救他!
还是昏`迷中的墨理更可爱一些!
吃过饭,墨理往床`上一躺,说:“给我讲个故事吧!”
“凭什么!”安小琪不愿搭理他。虽然他昏迷的时候,她给他讲了无数个故事,读了无数份报纸。
但既然醒了,她可不愿再满`足他的无理要求!
“你是我们家的小保姆,你不讲谁讲!”墨理霸道地说,“谁不知道我们墨家小保姆的工资,高得离谱。拿着高工资,服务自然得周到些!”
切!一分没花过他的,倒贴了不少去,他倒还得瑟上了。
不过,墨理的这种状态,倒让安小琪放心了些。
既然他把自己当作了墨家的小保姆,自然也会以为这是在墨理的地盘上。如果他知道这是对手的地盘,非要回墨家,那可就糟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安小琪才忍气吞声。
不过也奇怪,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墨理的表现还算正常。
如果只有安小琪在场的话,他就疯言疯语。
有一次,郭世铭过来看望安小琪。
郭世铭刚走进墨理的病房,墨理就瞪起了眼睛,对安小琪说:“谁允许这个西门庆进我的房间的,把他给我哄出去!”
安小琪忙制止墨理道:“别胡说,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郭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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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郭总,我对京东市商界了如指掌,什么时候听说过有一个长得像西门庆的郭总!我不喜欢这个人,让他出去!”墨理板着脸时的表情,颇有他从前的“风采”。
安小琪看到郭世铭的脸都绿了,她忙将郭世铭劝到客厅里,歉意地说:“世铭,别放在心上,他失忆了,又因为躺在床`上不能动,心情不好,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家伙有些怪,你照顾的时候,尽量防备着他一点。”郭世铭交待。
“谢谢世铭。我记住了!”安小琪点点头。
墨理越来越难伺候。
到后来,除了医生和护士,他谁都不让进他的病房,只能安小琪一人照顾他。
有时候,他以胳膊不舒服为由,让安小琪喂他吃饭。
又或者,他叫着腿麻了,命令安小琪为他捶腿。
看着他那不时流露出来的坏坏的表情,安小琪总会有一种错觉:他并没有失忆。
这家伙不会是装的吧?
有时候,安小琪故意试探他:“墨总,中午吃蝌蚪面好吗?”
“蝌蚪面是什么玩意!”墨理一脸茫然。
如果他没有失忆,蝌蚪面可是他们在麻雀城里赖以生存的“大生意”,他肯定不会忘记的。
如此试了数次,都毫无破绽,安小琪只好承认他失忆了。
几天后,医生建议墨理适当下`床走动走动。
墨理不让别人扶,只允许安小琪一人扶他。
安小琪不想拗他的意思,只好亲自搀扶着他,在屋子里走动。
偏偏墨理还不老实,他的胳膊搭在安小琪的脖子上,跟抱着安小琪似的,有时候,他还故意侧着头,几乎将脸贴到安小琪的脸上。
“你再不老实,我把你扔在地上!”安小琪威`胁他!
“这么嚣张的小保姆,谁请的?等我身体康复后,我先将你这个小保姆辞退!”墨理也“威`胁”她。
安小琪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直到有一次,郭世铭无意间撞到了墨理正“抱”着安小琪走路,一脸嘻嘻哈哈的表情,他的脸一下子黑了。
“这个西门庆怎么又来了?”墨理悄声问安小琪。
安小琪瞥墨理一眼,没有理他。
郭世铭的表情,让她很难堪。其实她只是扶他练习走路,真的没什么过份的举动。
郭世铭没有说话,气呼呼地坐回到了客厅里。
安小琪将墨理扶回到床`上,她出来见郭世铭。
“小琪,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留在这个恶少的身边照顾他!我看这家伙不怀好意!”郭世铭生气地说。
“世铭,你多想了,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他家的小保姆了。”安小琪说。
“小保姆?”听到这话,郭世铭的眉头一皱,更不爽了,“混蛋!”
安小琪知道郭世铭是心疼自己,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墨理对她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她却对他反感不起来。
“小琪,我决定了,明天就开新闻发布会!召集所有媒体,宣布你和那混蛋都还活着的消息!”郭世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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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小琪也觉得是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了。
只是,她还有些担心。
“世铭,宣布可以,一旦宣布,墨家不管情愿不情愿,他们都会来把墨理带回去的。你能不能和他们交涉一下,让我们再多照顾他几天。”安小琪忧心忡忡地说。
“为什么?”郭世铭不明白安小琪的意思。
“我是想让墨理自己心里有个过渡期,他刚醒过来,就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我担心他应付不来。”
“你对他,真是仁至义尽。好,我听你的。一切我来安排!”郭世铭说道。
“世铭,谢谢你!”安小琪感激地说。
一听到这话,郭世铭就苦笑着摇摇头。
他不习惯她对自己的客气。
送走郭世铭,安小琪来到墨理的病房里。
墨理躺在床`上,问安小琪:“那个西门庆走了?”
安小琪瞪他一眼,不满地说:“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他。他是你的恩人!”
“恩人?”墨理“璞”一下,笑出了声,“他是我的恩人?怎么,他不会是教过我怎么泡`妞的恩人吧?”
看着这位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男人,安小琪无奈地摇摇头。
她总觉得,他昏迷了一段之后,连性子也变得有些不靠谱起来。
如果这样的话,他回到那满是陷阱的mo,她真得为他的安全担忧。
明天就要宣布他们还活着的消息,是该正面和他谈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墨总,”安小琪看着他,一脸严肃,“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切,”墨理觉得好笑地看着安小琪,“一个小保姆,能有什么重要事!不外乎要求提工资呗,好了,我批准了,每月给你加十块钱!”
没有正形的家伙!
“墨理!”安小琪有些发怒了,“你听着,我不是你的保姆!这里也不是你们墨家,而是医院!你前段时间出事了,我也和你在一起。所以大家都以为我们死了!包括你的家人。”
“讲故事呢?”墨理笑嘻嘻地看着安小琪。
“讲故事也好,讲真事也罢,反正我要尽到我的告知义务!明天,就要开新闻发布会,向媒体宣告我们都还活着的消息!你做好准备,一旦大家得到消息,这里就不再是秘密病房了,就会有记者来采访,当然,你的家人也会来看你!”安小琪讲道。
“故事真精彩!然后呢?”墨理又问。
“然后,你家人就会带你回去!”安小琪说完,忍不住像对孩子那样,警告他,“回到家,你自己多留意,要注意安全。”
“既然这么担心我,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呗。”
“谁担心你了!”安小琪忽然有些想发火,“你听着,你要小心李诗兰!你一直对你没安好心!”
墨理笑道:“你这小保姆,太坏了,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
唉,这个不可救药的家伙!
反正开完新闻发布会之后,郭世铭还会争取几天时间,还是等墨理见过他的家人后,再慢慢开导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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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一脸担心,满腹心事,摇着头准备离开墨理的病房。
“蠢女人,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变成白痴了。”墨理忽然嘀咕道。
听到墨理的话,安小琪忽地扭头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真帅……晕,想什么呢,安小琪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墨理,你究竟有没有失忆?”
刚才他嘀咕的那句话听着,怎么一点都不像失忆的人说的!
“我从没说过我失忆,是你们说的!”墨理一脸无辜。
“那你知道麻雀城吗?”安小琪赶紧进行测试。
“我知道。”墨理老老实实地答道。
安小琪顿时激动得两眼放光,她再次急切地问道:“那你知道碎碎吗?”
“我知道。”
“知道蝌蚪面吧?”
“知道。”
……
“天呢!你变好了!你不再失忆了!”安小琪兴奋地大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激动。
墨理奇怪地看着安小琪:“我看是你失忆了吧?刚才的那些问题,这几天你都问我三百多遍了!我能不知道吗!”
听到墨理的话,安小琪的心凉了半截。
原来他的“知道”,是从自己的嘴里知道的!
安小琪不甘心地问:“那你有没有吃过蝌蚪面?”
“我只吃鲍鱼龙虾,谁吃蝌蚪啊!”墨理疑惑地看着安小琪,“你不会喜欢吃蝌蚪吧?太残忍了!还没有变成青蛙,就被你吃掉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安小琪瞪着墨理。
“晕,没吃过蝌蚪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我骗你做什么!”墨理撇了撇嘴。
唉,错觉,刚才只是错觉!
安小琪失望地离开了墨理的病房。
背后响起了墨理的大笑声,安小琪也没兴趣再理会他。
……
第二天,郭世铭召集的新闻发布会正式举行,整个京东市都轰动了:那个京东市最传奇的冷面总裁、超级帅哥,竟然还活着!
要知道,当墨理因为飞机失事而去世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曾让多少他的崇拜者扼腕叹息,曾让多少怀`春少女黯然垂泪!
没想到,那个当初轰动一时有图有真相的大事件,竟然在几个月后的今天,峰回路转……
几乎所有的媒体,同时兵分三路进行采访。
一路继续参加新闻发布会。另两路在新闻发布会刚开始没多久,便直奔墨理所在的医院和mo集团。
墨理的秘密病房,一时之间,成了京东市最受关注的焦点。
摄像机、照相机、话筒,几乎都对准了事件的当事人。
郭世铭已经估计到了这个场面,所以他派出了数倍于平时的保镖。
各路记者,被分批放进病房,进行采访。
“墨总,请问,您先是失踪,然后又神秘出现,这是不是一个商业炒作?”一个兴奋过了头的记者,忍不住问道。
斜靠在床`上的墨理目光一冷,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禁缩了一下。
这目光,确然就是那铁面总裁会杀人的目光。
“你可以出去了!”墨理冷冷地对那位记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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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记者自知失言,道了句歉后,提着照相机灰溜溜地离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惹恼了他,他会用公平合法的商业行为,让这个记者所在的媒体都无法存活。
能让记者害怕至此的商界人物,除了墨理,再无第二个人。
安小琪一直在墨理的旁边照顾他。
看着他突然变得威严犀利,她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打颤。
这正是她很久以前,对墨理的印象。
这和她在麻雀城里认识的墨理,截然不同。
和她这几天在病房里看到的墨理,天差地别!
他,真的回来了!
接下来的记者提问,便没有钻牛角尖的问题了,无非问一下身体状况,或者今后的打算。
至于他从飞机失事到回到京东市这段时间,即便有人问起,墨理也表现得一副茫然的样子。这个时候,他的主治医生,会主动站出来解释:他得了选择性失忆。他不仅忘掉了飞机失事前后的事情,几乎近一年来的事情,他都完全忘记了。
记者们唏嘘不已:怪不得墨总裁会住在郭世铭安排的病房里,原来他压根就已经忘掉了他的这个死对头!
……
mo集团也轰动了。
得知墨理还活着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员工们都是振奋的。
墨理虽然冷酷,但由他带领着mo,mo就像一支勇猛的军队,所向披靡。在他失踪的这几个月里,mo被郭世铭逼得步步后退,一些平时服服帖帖的财团,也敢借机在背后挖墙角了。跟惯了墨理的员工们,都憋着一股劲呢。如今,墨理回来了,他们又可以大展宏图了……
当然,也有另一部分人,是别样的心情。
李诗兰很想不通,郭世铭竟然会出手相助……那个后起之秀,借着强大的周氏集团的支撑,她竟然拿他毫无办法。
不过,自从墨理和安小琪踏入京东市的第一天,谋杀失败后,李诗兰就做好了应付今天这一局面的准备……
李诗兰一方面在媒体面前秀她的“惊喜”之情,一方面高调宣布,要彻查飞机失事后,负责寻找墨理的那些人,她当时因为失去了最让她骄傲的这个儿子,墨严董事长又因为痛苦而一病不起,她心力交瘁,无力亲自去寻找,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把墨理生死这样的大事都搞错了!……
当天下午,李诗兰推着轮椅上的墨严,出现在了墨理的病房里。
李诗兰看到墨理,便“喜极而泣”,墨严也老泪纵横。
看到他们,墨理倒显得冷静,既没有特别的讽刺挖苦,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亲近,和他以前在公众面前,对待墨严及李诗兰的态度一模一样。
“阿理,你活着就好!你回来就好!如果没有你,阿姨真不知道以后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现在的集团,也被阿姨搞得一团糟!咱们mo里的所有人知道你还在世的消息,都盼着你立马上任呢!”李诗兰拉着墨理的手,亲昵地说道。
“上什么任啊!我又没有辞去总裁的职务!莫非你给我开除了?”墨理盯着李诗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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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阿姨暂时替你管理了几天。刚才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把全部的事情,都又交接给乔东娜了。只等着你回集团呢!”李诗兰一如既往的淡定和亲切。
墨理将目光转向了墨严。
墨严似乎老了很多,他看着墨理,只有一句话:“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墨理皱了皱眉头,想挖苦他几句,但看着他那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他又忍住了。
“好了,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过几天我自己就回去了!”墨理摆摆手。
“那好吧。医生也交待过了,说你晚几天才能出院!阿姨会天天来看你的!”李诗兰说着,眼圈又红了,“可怜的孩子,竟然受了这样的苦!”
“李阿姨,你们请回吧,墨总该休息了,我会照顾好墨总的。”安小琪见李诗兰没完没了,实在不想看她演戏,便站出来说道。
李诗兰和墨严的目光一转到安小琪的脸上,他们的表情就变得不友善起来。
“又是你!安小姐,我不会说难听话,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扫把星!你以后能不能离我们阿理远一点!为什么只要你出现在他身边,他就倒霉!”李诗兰皱着眉头说。
墨严也冷冷地说:“既然阿理把这一年来的事情都忘掉了,正好!等他出院后,你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安小琪被他们骂,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听的。
她本想冷冷地回敬他们几句,但她还没有开口,忽然身后“啪”的一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墨理抓起床边的一个水杯,狠狠地甩在了地上,碎片四溅。
“都滚!”墨理吼道。
“好吧,阿理,我们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李诗兰推起墨严,离开了病房。
今天墨理接见的人太多,主治医生警告:到此结束,为了病人的健康,任何人都不能再放进来。
一天的喧嚣,终于尘埃落定。
安小琪端着自己和生活保姆一起准备的病号饭,来到了墨理的病房。
墨理正拿着一支圆珠笔,紧锁双眉,在纸上比比划划的,思考什么问题。
连安小琪进来,他都没有发觉。
墨理对待工作向来是很疯狂的。一旦有他觉得要解决的问题,不管何时何地,他都会全心投入。
这确实是从前的那个墨理。
安不琪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的这个状态了。
经过他这一天的表现,还有他现在的状态,安小琪终于不再怀疑了:墨理,真的把他近一年来,经过的人和事,全都忘了!
这样也好!
从此以后,安小琪终于可以和他井河不犯,形如路人!
他给她留下的伤害,还有他对她的恩情,不过是云一场,梦一场。
风来,云散。人走,梦醒。
安小琪没有打扰他,将饭菜放下,静静地坐在他床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
这是她人生路上,很特别的一个男人,她可以随时离开他,但她知道,她一定忘不掉他。
再看看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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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在纸上比划了半事,似乎终于有了眉目,他的眉头渐渐舒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脸上的那种自信,无人可及!
墨理随手将写过的纸撕碎,团成一团,准备扔进垃圾筒里。
一抬头,正好看到安小琪。
一看到安小琪,他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坏笑:“又偷看我!小心我报复!”
“你想怎么报复?”安小琪皱着眉头问。
这家伙,刚才还好好的,一看到自己,就又没了正形!
“等你洗澡的时候,或者换衣服的时候……嘿嘿,我也偷看!”墨理说着,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安小琪,当他的目光落到安小琪胸`部的时候,停住了,他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前几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要你多锻炼锻炼胸部!还是这样平整!偷看都没兴致了!”
“墨理!”安小琪呼一下坐了起来,“你是失忆,不是失心疯,你再给我装傻,胡言乱语,小心我不客气!”
“被人说到痛楚就急了!其实你的胸还好了!虽不大,也不算小,最重要的是够挺拔。好了好了,给你个面子,我有兴致偷看你了!”墨理依然装疯。
想必这混蛋一年前,就是这个样子吧!
忍他也不过再忍几天!算了!
安小琪皱着眉头,将他的饭菜盛到小碗里,往他面前一放:“吃饭了!”
“今天这么多人来打扰,我太累了,胳膊无力,端不起碗!嘿嘿,你还喂我吃饭吧!”墨理厚着脸皮说。
“爱吃不吃!”安小琪将碗往他面前一推,转身离开了他的病房。
因为这个秘密病房已经公开,据郭世铭说,其实接下来的这一周,墨理是最安全的。病房周围蹲守了很多记者,都想偷拍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李诗兰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的,否则,被媒体拍到,她觊觎墨家财产,谋杀墨家少爷的野心,就将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每人一口唾沫,就会淹死她……
所以郭世铭撤走了一大部分保镖。
安小琪虽觉郭世铭分析的很有道理,但她仍有些不安,万一李诗兰不顾死活地派人来动手,墨理的身体又是那样,这仅有的几个保镖能抵抗得了吗?
顾虑重重的安小琪,站在窗户前,向外面打量。
忽然,安小琪发现了一个高大粗壮的家伙,正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警惕地盯着秘密病房入口的所有动静。
那人是铁塔!
有关铁塔的事迹,安小琪不止一次从墨理嘴里说过。虽然不知道铁塔什么来历,但安小琪知道,心前墨理在做什么重大事情的时候,总会带上他。
而且,前几天,安小琪也从那个黑`社`会老大刀疤的嘴里,听到过铁塔。
她知道,铁塔是一个厉害人物。
他这个时候出现,显然是听到墨理的消息后,主动来这里保护墨理的。
安小琪看着那个庞大的身影,她心里有些感动,这样本领强又忠心的保镖,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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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铁塔在周围保护,安小琪一下子放心了。
她吃过晚饭后,又到墨理的房间里巡视,这是她每天的工作之一。
墨理的饭菜仍然摆在那里,一动未动。
“你怎么不吃饭?”安小琪皱起了眉头。
“我说过,我很累,端不起碗!要你喂我你又不肯。”墨理委屈地说。
这些病号饭都是医生特别交待的营养餐,墨理现在的身体需要大补的!
安小琪走过去一看,那些饭菜都放凉了。她无奈地端过去热了一下,又摆在墨理面前。
“我真的端不动碗!”不等安小琪开口,墨理就先声明。
安小琪气得直翻白眼,却也拿他没办法。算了,再迁就他几天吧。
安小琪端起饭碗,放在了他的嘴边。
墨理吃得香喷喷的,心情好极了,边吃边夸:“你这个小保姆不错!我想和你签约终生,好不好?”
“我不是你的保姆!”安小琪生气地纠正他。
“不做保姆?那好吧,我吃些亏,做我的老婆也行!”墨理嘿嘿地笑道。
该死的家伙,好吃好喝的也堵不上他的嘴。
安小琪正想骂墨理,忽然,她觉得自己的胃一阵翻腾,“唔!”安小琪几乎要吐出来了。
她吓得忙将碗筷放下来,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蹲在洗手间里干呕了半天,却没有吐出来。
安小琪洗了洗脸,极不舒服地又回到了墨理的房间。
“你怎么了?”墨理一脸担心地问。
“被你气的!”安小琪没好气地说。
她的身体一向很好,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所以安小琪以为只是没吃对东西,并不在意。
“是不是这一段时间太累,生病了?”墨理追问道,“不行,你去让医生检查一下身体吧!”
“要你假惺惺的关心!”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又端起碗筷,说,“吃你的饭吧!”
“算了,你休息吧。我自己来!”墨理说着,伸手接过碗筷,大口吃了起来。
他的胳膊利落得很,哪里就累得抬不起来了!
安小琪摇摇头,就知道这家伙刚才是捣鬼的!
她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一口气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她才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让别人来收拾吧。”墨理说。
“你不是不让别人进你的房间吗?真是奇怪,这一会儿又叫别人来伺候你,麻烦不麻烦!”安小琪不理他,自己收拾了一下,端回了厨房。
她正准备随手洗碗的时候,突然又是一阵反胃。
干呕了好一会儿,她才抚着胸站起来。
奇怪,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
倒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心累!
安小琪将碗筷放在厨房里,也懒得收拾了,回到自己卧室,早早休息。
自会有人收拾的。
安小琪最害怕这个时候生病!
刚睡了一会儿,墨理拄着拐杖,来到了她的房间。
安小琪闭着眼睛装睡,她懒得理他。
这家伙现在的身体这个样子,量他也做不了恶事,所以安小琪倒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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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见安小琪睡着了,没有叫她,径直走到她的床`前,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感觉了一会儿。
“体温似乎有些偏高!”墨理自言自语道,“得叫医生看看。”
说着,墨理向门外走去。
这家伙不会是去叫医生了吧?安小琪可不想看病!
如果郭世铭知道自己生病了,估计更不会让自己在这里照顾墨理了!
想到这里,安小琪赶紧坐起来,问:“你想干什么?”
一看安小琪醒了,墨理笑道:“今天你偷看我,我说过要来报复的。不过真没意思,睡觉还穿着衣服!什么也没偷看到!”
安小琪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直接说道:“你不用叫医生,我刚才看过了。不是病,只是有些累。”
“是吗?”墨理疑惑地问。
“是的。医生说,体高偏高些,很正常,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安小琪懒得和他说那么多,干脆扯了个谎。
听安小琪这样说,墨理放心了:“那你早点睡吧!”说完,他怕打扰似的,立即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小琪躺在□□,想着刚才墨理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看不出,这家伙虽然失忆了,还挺关心自己!这一点,倒和他在麻雀城时有点像……
这天晚上,安小琪做了个梦:墨理病好后,他们又回到了麻雀城……
第二天,来拜访墨理的人更多了。那些一直想和墨理攀关系的企业家们,终于找到了机会,如何肯放过,都拿着重礼来求见。
郭世铭派人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除了墨家家人,谁都不许放进来。
安小琪支持他的这个举动,墨理现在的身体确实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安小琪和郭世铭正坐在客厅里说话的时候,一个保镖走了进来,说:“郭总,有一个女人,无论怎么赶都不走,非要进来……”
“女人?”安小琪不由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霍霖霖,是墨理的女朋友。”保镖说道。
“女朋友?”郭世铭疑惑地看一眼安小琪。
安小琪点点头,说:“他们的关系确实不清不白。要不让她进来吧!”
既然安小琪这样说了,郭世铭摆摆手,说:“好吧,让她进来吧。”
郭世铭打发走保镖,他也起身离开。
自从安小琪说过他天天在这里陪她,她的压力很大后,除非有事,郭世铭平时很少来,既然来,也只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走。
郭世铭刚出去,霍霖霖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墨总!墨总!”刚走到门口,霍霖霖就大叫起来。
“霍小姐,墨总在这个屋子里。”安小琪指了指墨理的病房。
霍霖霖瞪了安小琪一眼,转身跑进了墨理的房间。
她今天穿的是紧身小马夹,胸前那一对硕大的球体,被衣服绷得紧紧的,一跑起来,就剧烈晃动。
看到病□□的墨理,霍霖霖一下子扑过来去,抱着墨理的胳膊大哭:“墨总,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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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呀?乱抱什么!”墨理皱着眉头,推开霍霖霖。
“墨总,我是霍霖霖呀!”霍霖霖见墨理竟然不认识自己,伤心地大声叫道。
“管你霍元甲呢,关我屁事!”墨理没好气地说。
“墨理,你真不认识我了!”霍霖霖不甘心地大叫。
安小琪走了进来,看着霍霖霖,冷冷地说:“你没有看新闻吗?墨总得了选择性失忆症,近一年来他经过的所有的人和事,都记不得了。”
“都怨你!安小琪,你怎么没事!墨总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倒霉!”霍霖霖恨恨地说。
“要吵都滚出去吵,别影响本少爷睡觉!”墨理吼道。
“墨总,我”
霍霖霖还没说完,墨理就又叫道:“出去!”
“霍小姐,要不你先出来吧。他现在不能生气的。”安小琪劝道。
“墨总,那我先出去了。您要好好地保重身体”霍霖霖关心地说道。
见墨理又要翻脸,霍霖霖赶紧退出了病房。
安小琪伺`候墨理躺下后,又给他盖了层薄被,这才回到客厅。
她以为霍霖霖一定在客厅里气歪了嘴。
没想到的是,霍霖霖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是安小琪从没有见过的自信表情。
“安小琪,你是不是以为墨总得了失忆症,你就有机会了?”霍霖霖冷冷地说。
安小琪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会让你明白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你和我出去一趟!”霍霖霖的表情不容拒绝。
她现在的表情,既和从前她发`骚发浪时不同,又和后来她被墨理整得当众出丑后,变得像服服帖帖的小猫那样不同。
奇怪,连她的性子,似乎都变了!
安小琪感觉怪怪的,她看了看墨理的病房,说:“不好意思,我不能离开这里。”
“放心,我吃不了你!”霍霖霖走到窗前,指了指外面的草地,说,“不用走远,我们就到下面的草地上去说。”
安小琪看到依然在不远处转悠的铁塔,又想到病房外面,有很多郭世铭的保镖,她离开一会儿,墨理不会出问题的,于是点了点头。
她倒想听听,这个风骚的女人,会和自己说什么。
安小琪跟着霍霖霖来到外面的草地上。
这是安小琪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走出室外,阳光刺目,她几乎有些不适应了。
她更不适合的,是霍霖霖的表情。
她和之前几乎完全不同,似乎是两个人。
霍霖霖席地坐在草地上,又向四周看了看,十几米内几乎没人,所以她们说什么话,不用担心别人听到。
她很满意临时选的这个地方。
安小琪也坐在了她对面的草地上,看着霍霖霖,说:“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我要你离开墨理!”霍霖霖说道。
安小琪哑然失笑:“我从来就没想过和墨理在一起,所以这个,你不用担心。”
“在你们面前,扮了一段时间的傻子,就真当我是傻子吗?”霍霖霖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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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小琪疑惑地看着霍霖霖。
霍霖霖说道:“安小琪,本小姐阅人无数,就你和墨理的那点关系,我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他爱上你了!而你,嘴上不承认,心里也爱上了他!如果不是他失忆,我想,一个主动追求,一个半推半就,要不了多久,你们就成一对了吧!”
安小琪诧异地看着霍霖霖。
霍霖霖接着说:“当然,墨理现在失忆了,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好感,是本能,虽然他不认识你,但我相信,你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他依然会爱上你!”
似乎,霍霖霖说得也有些道理,墨理这些天的表现,似乎也得到了解释。
只是,这些话,从她一向认为胸大无脑的霍霖霖嘴里吐出来,总让安小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安小琪,撇开墨理不说,就说你。你敢否认,你现在一点都不爱墨理吗?”
对墨理的感情,是安小琪不愿承认的,但同样,她也不敢否认。
“你求郭世铭救他,保护他,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说明你关心他!你在乎他!”霍霖霖的嘴皮子工夫,突然见长,说得让人插不上话。
“霍小姐,你究竟要说什么!”安小琪打断她。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离开墨理!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墨理好!”霍霖霖强调道。
安小琪虽然自己心里早想过要离开墨理,但从霍霖霖嘴里吐出来这话,她还是很不爽,她冷冷地问:“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只有我能保护墨理!”霍霖霖一字一顿地说。
安小琪几乎要冷笑了,她来保护墨理?墨理用保护吗?她又凭什么保护?凭那对硕大的胸吗?
真是可笑!
这霍霖霖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看到安小琪那不屑的表情,霍霖霖冷笑:“你这黄`毛丫头真没见过世面!你是真不清楚墨理现在的处境,还是装糊涂?”
“我不明白。”安小琪摇摇头,她不想和这个吃错药的女人卖关子。
“那我告诉你!”霍霖霖鄙视地看着安小琪说,“你应该知道,在墨理最嚣张的时候,他也数次差一点丧命。你以为他现在身体没有痊愈,而且又是选择性失忆,这种情况回到墨家,会不发生点什么意外吗?比如食物中毒,又或者火灾?……”
霍霖霖的话,让安小琪脊背阵阵发凉。以李诗兰的为人,这些不无可能。
“他这么狂傲的家伙,对自己的拳脚又太过自信,从不愿像郭世铭那样,处处被一群人保护着,即便将来他完全康复,也不敢保证他不被人暗算……他的安全,你能保证得了吗?”
安小琪不自觉地摇摇头。她做不到,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能!所以也只有我配得上墨理!”霍霖霖说道。
“你?”安小琪冷笑。
“你别不信。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你就知道为什么只有我可以了!”霍霖霖得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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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看着霍霖霖的眼睛,等着她说下去。
但她心里对霍霖霖将要说出的话,是一点期待值都没有的。
不就是首席记者嘛,不就是当过半天副社长嘛!
这都是她吹过了很多次的资本。
但霍霖霖说出来的话,还是把安小琪一下子就震住了。
霍霖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是mo未来的主人!”
安小琪愣了有三十秒钟,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虽然她不愿对这个女人笑,但她还是忍不住。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霍霖霖,是不是今天吴妈的饭没做好,让你吃出问题了?”安小琪讽刺道。
“安小琪,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霍霖霖一脸严肃。
看着霍霖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安小琪意识到,或许,她并不是在胡说。
她忽然很想知道详情。
“我既然让你离开墨理,我就不会让你糊里糊涂地离开。安小琪,本小姐先给你讲个故事吧。”霍霖霖瞧了安小琪一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几十年前,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学习也很好,但家里却很穷。才十几岁的时候,她就因为贫困退了学。
她过够这种穷苦的日子了,她发誓要依靠自己的美貌改变命运。
她揣着梦想,只身一人来到了城市里。
她一无关系,二没技术,所以她只能从最平凡的工作做起。
她来到保姆市场应聘
她的运气很好,她的第一家雇主,就是一个高干之家。
在那漂亮的大房子里,她傻眼了,她觉得这才是她要的生活。
于是,工作之余,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男主人身上。
她的姿色很快便打动了那家的男主人,男主人身居要职,却膝下无子无女,为此,整日和他的原配妻子生气。
那女孩利于男主人夫妇之间的矛盾,略施计谋,便使男主人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开始还偷偷摸摸地避着女主人,后来男主人干脆住进了女孩的房间。
那女主人也是一名公务人员,她又好面子,羞于将事情闹大,只得忍气吞声。
后来女孩和男主人的关系越来越放肆,甚至联合起来欺负女主人。那女主人气不过,便自杀了。
女孩后来做了这一家的女主人,还生了一个女儿。
但因为女孩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龄,所以她和男主人并没有领结婚证。
这个翻身做了女主人的女孩仍不满足,她的生活很奢侈,大把花钱。男主人为了满足她,开始贪`污`受`贿,结果被人举报,开除了公职……
那女孩开始对生活不满,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一名在欧洲做生意的华侨。
那华侨是亿万富豪,一见到那华侨,女孩就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了……她不假思索地抛弃了丈夫和女儿,改头换面,投奔到了华侨的身边……
不知她又使了什么方法,那华侨竟然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甚至为了她,把事业转移到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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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安小琪瞪大了眼睛。
霍霖霖说的那个女孩,不会是李诗兰吧?!
看着安小琪的目光,霍霖霖知道她猜出来了,不屑地一笑:“不错。那个女孩就是李诗兰!”
安小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诗兰在她眼里虽然虚伪狡猾,但她看起来,至少是高贵典雅的,没想到她的身世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墨理张口闭口老狐狸精!
她的媚术,当真了得!
“你不想知道当年她生的那个女儿是谁吗?”霍霖霖冷冷地问道。
不会是……
看着霍霖霖那狐媚的长相,安小琪已经隐隐猜到了。
“就是我!我是她唯一的孩子!”霍霖霖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很复杂,有惊到安小琪时的得意,但也似乎有一种屈辱!
霍霖霖冷笑一下,说:“不瞒你说,我恨李诗兰。从她抛弃我爸爸投奔到有钱男人的怀里那一天开始,我就恨她!我爸爸因为她,身败名裂”
霍霖霖此时,倒是真情流露。
安小琪默默地看着霍霖霖,她倒有些同情她了,想必她变成今天这样的德行,与李诗兰是分不开的。
“不过,我现在很感谢她!”霍霖霖继续说道。
李诗兰嫁给墨严多年,用她那绝佳的演技,把墨严勾得团团转。
墨家那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被她越来越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惜,她并没有为墨严生下一男半女。
所以这份财产,她拿得并不踏实。
尤其是后来,墨理回国,他那惊人的商业天才和毫不留情的狠劲,吓坏了李诗兰。
墨理很快便做到了mo总裁的位置。
李诗兰感觉到,自己经营了那么多年的财富,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甚至,一旦墨严不在人世,她的结局会很惨。
墨理虽然对墨严没有一丝的尊敬之心,但他的骨子里,还是很在乎他这个父亲的。
因为顾及到墨严,墨理才没有太早对李诗兰对手。
李诗兰表面上对墨理的咄咄逼人退避三舍,毫不计较,但她在暗地里,一直在寻找摆平墨理的办法。
直到她又偷偷去看望她那唯一的亲生女儿时,看着长得性感惊艳的女儿,她终于有了绝妙的办法。
她要让女儿先怀上墨家的骨肉,然后再想办法让墨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女儿带着墨家唯一的骨肉,也就天经地义地成了墨家未来的接班人。
反正墨家的财富,李诗兰夺到手中之后,霍霖霖也是她唯一的继承人。
只是这个计划并不容易实现,李诗兰知道,墨理对女人有种发自骨子里的仇视,他从不和女人发生关系。
所以这个计划,李诗兰一直没有启动。
直到安小琪出现后,她从墨理对待安小琪的态度中,感觉到了不妙。
一旦墨理爱上安小琪,并和她有了孩子,那么,她的完美计划,就要破灭了。
所以她才急不可耐地提前启动了计划,霍霖霖妖冶地出现在了mo总部、墨理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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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兰的计划进展得倒还顺利,为了让安小琪吃醋,墨理竟然接受了霍霖霖。
霍霖霖的目的一开始时,很单纯,她并不要爱情,她只要别人误以为她是墨理的女朋友,她只要和他上`床,只要怀上他的孩子。
为了墨家那倾城的财富,霍霖霖和她一直仇视的亲生母亲进行了合作。
霍霖霖的野心虽没有李诗兰那些大,但她的风`骚,比李诗兰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从不相信,会有男人能经得住她的诱`惑。
可惜,墨理让她失望了,无论她怎样使出浑身解数,墨理就是不和她发生`关系。甚至同居一室,最后连春`药都用上了,她都没能耐让墨理跨过那最后一步!
李诗兰恨得直骂她没用。
后来,墨理在搜集安虎印被冤枉的证据时,无意间拿到了李诗兰足以被判`死`刑的证据,李诗兰终于慌神了。
她顾不得那个“怀孕计划”,连连对墨理出手,欲置之于死地……
但这个时候,霍霖霖竟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墨理。
她爱上了自己唯一征服不了的男人!
所以,那段时间,其实她是救过墨理几次的,如果不是她事先的破坏,墨理遇到的谋杀次数会更多!
最后,李诗兰在墨理送给安小琪的飞机上,动了手脚……
霍霖霖知道的时候,已经到了墨理约定起飞的时间,她吓坏了,疯了似的冲到了现场。
还好,因为安小琪和郭世铭的约会,预定的飞行时间推迟了,霍霖霖总算在飞机起飞前赶到了……只不过,墨理没有听她的话,为了救安小琪,他又跳上了飞机。
虽然如此,但霍霖霖的提前警告,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使墨理有了心理准备,竟然修复了控制平衡的部分按钮……
安小琪听到这里,她知道,霍霖霖说的都是实话。
这些事都和她从前的经历相吻合。
她只是觉得震惊!这本来已经够复杂的豪门恩怨后面,竟然还有更为复杂的内幕!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安小琪看着霍霖霖,她有些想不通。
“因为我要让你明白事情的紧迫性,让你明明白白地离开。”霍霖霖说道。
“如果我不离开呢,又或者我把这些都告诉墨理呢?”安小琪问。
“如果不离开,结局就一个,总会有一天,墨大总裁会因为某个意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至于你,你以为李诗兰会放过你吗?”霍霖霖冷冷地说,“你就是把我今天说的告诉墨理,其实也没什么用。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当时墨理让我在电视直播时出丑,并且再也不愿接近我,但他仍然没把我赶出帝湖别墅。像他那样聪明的人,你以为他会留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在身边吗?他当时已经调查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他留下我,自然也是想利用我来整李诗兰。”
听到这里,安小琪恍然大悟。当时她和吴妈都奇怪,墨理既然不喜欢霍霖霖,为什么仍然把她留下来。
原来他什么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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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天天这样勾心斗角,难道不累吗?!
“你还有什么疑问?”霍霖霖一副让安小琪死得明白的表情。
“既然墨理知道了你的身份,即便我离开,你还以为你有机会接近他吗?”
“这你放心!他不是失忆了吗?正好把所有的事都忘了,我自然可以改头换面,重新出现。”
“那你是不是怀孕以后,仍然要谋杀他?”安小琪问。
霍霖霖摇摇头:“墨理拿着我亲生母亲的证据的时候,我都不惜代价去救他;现在那证据已被李诗兰收走,你以为我还会让人暗算他吗?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爱我的男人,让他长命百岁的!至于李诗兰,现在墨理手里没有了那要命的证据,她自然一切都听我的!”
安小琪沉默了:如今的情形,墨理真的和霍霖霖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霍霖霖是真心爱上了他,女人一旦动情,是会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的意中人的。飞机出事前,霍霖霖的举动也说明了这么一点。
还有,既然霍霖霖有这么强大而又复杂的背景,那墨理回到mo之后,也真的只有她才能时时刻刻地保护墨理。
至于自己,和墨理在一起,只会带给他危险。更何况,自己也本来就没答应和墨理在一起。
想到这里,安小琪:“只要你发誓你全心全意保护墨理,我就答应你。”
“如果我霍霖霖不全心全意保护墨理的安全,就让我成为这世界上最丑的女人!”霍霖霖脱口而出。
的确,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狠的毒誓了。
“那你怎么让墨理喜欢你?你刚才也看到了,他现在对你仍然没有好感。”安小琪问。
“这是我的事。我自有办法。”霍霖霖自信地说道。
“那好。等墨家的人把墨理接走后,我就会从京东市消失。”安小琪说道。
“不行。”霍霖霖不满意,“以墨理的个性,你喜欢上了你,那怕你跑到天涯地角,他也会把你拉出来的。所以我不要你消失,而是要你让他对你绝望。至于怎么做,这是你的事。”
好狠的女人!
安小琪盯着霍霖霖的眼睛,点了点头。
“很好!”霍霖霖说完,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安小琪:“这是四百万。”
想收买我?!
安小琪一皱眉头:“我不需要!”
霍霖霖笑了:“你以为我会给你钱吗?荒唐!这应该是你借郭世铭的钱吧?在墨理办公室里的拿到的。还给你!”
“你怎么会拿到?”安小琪惊奇地问。
“怪不得以前墨理骂你蠢女人!刚才白和你讲了半天!我是mo现任董事长李诗兰的亲生女儿,你说我能拿得到吗?”霍霖霖不屑地说,“至于那证据上有关你爸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揭出你爸,所有人都受牵连,所以李诗兰是不是再让那份证据重见天日的。”
霍霖霖说完,将那张支票放在安小琪的手上,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留下安小琪,一个人坐在原地,久久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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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答应霍霖霖后,安小琪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抽空了。
那是一种难言的失落。
就像做恶梦的时候,她梦到自己的一件宝贵的东西丢了,她急得哇哇大哭,从梦里哭醒,茫然四顾,却又不知道丢的是什么东西。
她很难受。
突然,她的胃又翻腾了起来,她本想跑回到洗手间里,但刚站起来,她就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吐了。
她一直吐,一直吐,吐得翻江倒海,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世界变得安静了,她只听到自己抽泣的声音……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有出息!为什么要哭,终于要送走了那个恶少,她终于苦尽甘来,为什么迎接这一切的不是大笑,而是眼泪!
“安小姐,你没事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嗡声嗡气地在头顶上响起。
安小琪泪眼婆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铁塔一样高大雄壮的身影,看到了一张憨厚却又极丑的面孔。
“安小姐,是不是刚才那个霍霖霖欺负你了!你别哭了,回头我告诉少爷,让少爷找她算账。”铁塔老实巴交地劝道。
安小琪忽然好需要一个强壮有力的肩膀借来靠一靠,她哽咽着将头靠在了铁塔的胸前,眼泪鼻涕,全流到了他的身上。
“安小姐,别、别这样……”铁塔急着脸都红了,两条胳膊使劲往他自己身后背。
看着这样强壮的大汉羞涩成这样,又想到以前的那个晚上,墨理把他逼进自己的房间,他吓得双手捂着眼,倒背着身子的样子……安小琪终于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
“安小姐,你没事吧?”铁塔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也没人欺负我。”安小琪转移话题,“铁塔,你辛苦了,我见你这两天都守在这里”
“少爷是我的恩人,我保护他是应该的。”铁塔说道。
看着铁塔那布满了两眼的血丝,安小琪劝他道:“你是不是都没怎么休息?你回去休息吧,墨总在这里很安全。”
铁塔固执地摇摇头:“我没事。”
“那你怎么吃饭了?”安小琪关心地问。
铁塔指了指他脚下那只硕大的帆布袋:“吃的都在这里呢。”
安小琪打开他的帆布袋,里面装了好多的馒头、面包、咸菜、矿泉水。
“你就吃这些?”安小琪担心地问。
“这些就很好了。”铁塔憨厚地笑了笑,“安小姐,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我看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安小琪在心里叹一口气:墨理有什么好的,竟让这样一身本领的壮汉,甘心为他卖命!
安小琪回到病房后,亲自为铁塔做了一大盆的鸡汤面,悄悄地给他送了下来。
铁塔既感动又不安,连连摆手说:“安小姐,这样使不得。您以后千万别给我送了,若引起大家的关注,我就不能这样方便地在周围保护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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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以后我悄悄给你送饭。不让别人发现。”
“不行不行。安小姐,如果您再送饭,我只好躲着您了!”铁塔固执地说。
“那好吧。”安小琪指了指那一大盆鸡汤面,说,“你把这些吃了,我以后就不给你送饭了。”
铁塔端起那一大盆鸡汤面,张开他的大嘴,就像龙吸水一样,“呼呼”地吃了起来。
那几乎够三五个人吃饱的鸡汤面,不过十几分钟,全进了铁塔的肚子。
安小琪看得目瞪口呆。
拿着空饭盆,安小琪又回到了病房里。
墨理还没有醒过来,他的药里有一定的安定剂成份,所以比较贪睡。
安小琪将墨理的换洗衣服拿过来,亲自帮他清洗。
虽然还没有想好怎样让他对自己绝望,但和他永远分开已是定局,安小琪总想为他做多些事件。
那衣服是两人在麻雀城里穿过的,洗着这些衣服,安小琪总忍不住想起那段生活……
正在洗衣服,墨理醒了,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站在背后,默默地看着安小琪,眼神里有很复杂的东西。
当安小琪无意间转身,看到他的时候,他脸上立即又换成了坏笑:“嘿嘿,你这个小保姆真是不错!本少爷要定你了!”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安小琪说道。
“还没有本少爷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更何况一个小保姆了!”墨理不知是无意说的,还是有意让安小琪听的,他坚定地说,“你最好先做好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的准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带你走的!”
看着他的表情,安小琪心中一凛:果然不出霍霖霖所料,虽然失忆,但他对自己,还是本能地依赖!
为他好,也为自己好,是该下决心了。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让他对自己死心……
一晃又是两天。
再过一天,就是约定好的,墨家人来接墨理的日子了。
郭世铭特意赶过来,谈交接的事项。
两人刚说几句话,安小琪忽然又是一阵翻胃,她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安小琪怎么会这样?她生病了吗?”郭世铭问那位负责生活的小保姆。
“郭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小姐这几天出现这种情况已经很多次了。”小保姆说道。
安小琪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郭世铭既担心又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小琪,你这样,怎么不和我说?”
安小琪笑了笑:“没什么事的。可能是有些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不行!”郭世铭当即拉着安小琪的胳膊说,“现在就去检查一下身体。”
“真的不用。或者,等墨理走了以后,我再检查好不好?”安小琪不想去。
郭世铭这次可不听她的,拉着她的胳膊,立即找到最好的医生……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安小琪和郭世铭,都傻眼了!
宫内早孕,胎儿一切正常!
安小琪呕吐,也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怎么会这样!医生,没有搞错吧!”郭世铭失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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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安小琪也失声叫道:“不可能!决不可能!”
“郭总,这结果是不会有错的!已经两个月了!安小姐,你自己也是可以算出来的,你的例假最近来得正常吗?”医生问道。
安小琪懵住了:她的例假一向很准,但这一次,已经推迟一个多月了!
这一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她头昏脑涨,她竟然也没有留意。
安小琪忽然想到了离开麻雀城前的那一晚,自己和那个家伙都喝醉了,糊里糊涂地被他占了便宜!
一定是那天晚上的事!
安小琪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真是造化弄人,明明两人就要分开,再无牵连了,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
“大夫,请立即为我们安排最好最安全的人流手术!”郭世铭愣了片刻,终于清醒过来,他武断地对医生说道。
“不,不……”安小琪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她的本能竟然是拒绝。
可能堕`胎对她来说,一向便是一件罪恶的事情!
“小琪,你傻了,你才20岁!”郭世铭冲动地说道。
“可是……”安小琪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现在,那里尚看不到什么迹象。但想到里面竟然有一个生命,这让她害怕;但想到要清除里面的生命,更让她害怕!
“大夫,就这么决定了,请立即安排人`流手术!”郭世铭的脸上,有些气极败坏!
他那清纯的小师妹,完全被那个混蛋害了!
郭世铭急不可待地要清除掉墨理留在安小琪身上的任何痕迹!
“郭总!您别冲动,”医生认真地对郭世铭说道,“安小姐的体质,不适合做人`流手术。”
“为什么会不适合!不是你们宣传的吗?瞬间就能解除烦恼!她这么健康,为什么会不适合!”郭世铭瞪着医生。
“郭总,这和健康没有关系。安小姐的体质有些特珠,她这种体质,在手术过程中,有可能引发危险;而且,手术后,也有可能导致以后再也无法怀`孕。”医生不敢有一丝隐瞒。
听着郭世铭和医生之间的对话,安小琪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虽然同样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她现在不愿做任何决定!尤其让她现在决定堕`胎,她决不会答应。
“世铭,我们商量商量再决定好吗?你要给我时间。”安小琪反倒过来安慰郭世铭。
看着安小琪那苍白的脸,看着安小琪那含在眼眶里,一直忍着没有流出来的泪珠,郭世铭的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拍拍安小琪的胳膊,说:“小琪,别怕,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他的这句温暖的话,终于感动了安小琪。
她眼眶里的泪珠,哗哗地落下了来。
郭世铭伸手将安小琪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她:“小琪,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坚强些!”
他越这样说,安小琪越是忍不住,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号啕大哭。
她才20岁,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她真的承受不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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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小琪凄凄惶惶地被郭世铭送回病房的时候,墨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抽烟。
“没见过这么伺`候人的,你跑什么地方去了”墨理不满地说道,不过,话刚说了一半,他就看到了安小琪那刚刚哭过的眼睛,还有她身后的郭世铭。
“妈的,你欺`负她了?”墨理瞪着郭世铭,目光变得冷冰。
郭世铭一声不响地走到墨理身边,二话没说,他忽然挥起拳头,一下子砸在了墨理的脸上。
墨理被他打得倒在了沙发上,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安小琪完全陷在自己怀孕的悲伤中,她尚未反应过来,墨理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渍,骂道:“你个西门庆!”
见墨理站起来,郭世铭的第二拳又砸了过来。
他要给这个伤害安小琪的家伙一点颜色尝尝!
他反对武力,但并不表示,他放弃武力。
对这种混蛋,有时候,拳头更能表达心中的愤怒。
郭世铭的拳头即将打到墨理的脸上时,墨理的头一侧,便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墨理的拳头从下面打了上去,一拳打在郭世铭的肚子上。
墨理的腿虽然行动不便,便他的拳头可没有变软。
一拳下去,郭世铭疼得捂着肚子栽倒在地上,额头上直冒冷汗。
“你个混蛋!”安小琪明白过来,气得一把将墨理推开,然后弯腰扶起郭世铭,关心地叫道,“世铭,你没事吧?”
她欠郭世铭太多,她认为墨理也欠郭世铭的,但这家伙竟然对郭世铭下手这么重!
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若不是郭世铭一直保护着他,他哪里还会有命!
安小琪只顾担心郭世铭,她根本没有看墨理。其实,她刚才推墨理的时候,墨理的身子立站不稳,一下子倒在了地板上,虽然不算太重,但他腿上的伤,钻心的疼!
墨理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看到安小琪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郭世铭,一边安慰他:“别理那个混蛋!”
墨理又生气又委屈。
“小琪,放心,我不会和这种人计较的。”郭世铭捂着疼痛的肚子,对安小琪说,“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
安小琪跟着郭世铭走出了病房,看着郭世铭那不舒服的样子,她担心地说:“世铭,我们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郭世铭摆摆手:“不碍事。对不起小琪,我刚才太冲动了,一想到那家伙把你害成这样,我就忍不住想揍他!”
“不要和他计较了!反正他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安小琪劝道。
郭世铭叹口气,和安小琪道别后,转身离开了。
他相当憋气,他忽然觉得做君子太他`妈`的累了!这病房周围都是他的保镖,他真想一声令下,将姓墨的那个混蛋揍个半死!
安小琪看着闷闷不乐的郭世铭一步步走远,她心中的火,也忍不住要爆发了!
那个混蛋,给自己增加的麻烦还少吗?好容易等到他快要康复了,自己却因为他酒后无德,怀上了他的孩子!
天呢,还让人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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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想到这里,扭身回到了病房。
墨理正委屈地坐在地上:安小琪竟然为了那个小子动手推他,这使他非常恼火!
不过,一看到安小琪,他的气就消了大半,他笑嘻嘻地说:“喂,小保姆,快把我扶起来!”
安小琪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将心中的气压了压,冷着脸,弯腰扶起他。
刚把墨理扶起来,墨理就借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下,安小琪心中的火再也憋不住了,她一挥手,狠狠地打了墨理一记耳光!
他把自己的肚子搞大,这笔账,还没有和他算呢!
“你敢打我?!”墨理摸着自己那**辣的脸,“安小琪,你不想混了!是为了那个西门庆?”
“西门庆?哼,你才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西门庆!!”
既然说狠话,那就把话说得狠到底!反正安小琪正要找个离开墨理的机会,那就抓住这个机会吧。
与墨理相处这么久,她早就知道哪些话可以激怒他,使他对自己死心。
果然,墨理真的被激怒了,他用手抓住安晓琪的衣领,眼睛里冒出的火就要把安小琪燃烧了。
他一字一顿地问:“别人的感情?”
墨理把安小琪的衣领抓得更紧,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又冷冷地问道:“谁的感情?”
“我和别人的感情!”安小琪狠着心说道。
其实,虽然安小琪不承认,但在墨理心中,经过了这么多事,他已经把安小琪当作了自己的恋人。
但刚才,她两眼哭得红肿地跟着郭世铭回来,她那护着郭世铭的本能反应,她现在竟然当着面说自己破坏了她和别人的感情……
这些话,让久在病□□呆着,性情本来就有些急躁的墨理,终于妒火中烧。
他那对她本来渐渐变得宽容的心,终于再也无法平静了。
墨理盯着安小琪的眼睛,低吼道:“安小琪,是不是以为我现在一身伤,我就收拾不了你了?你给我听着,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只能忠于我一个人!”
安小琪愣了一下,他不是失忆了吗?这话听着,似乎不像……
但她顾不得想太多,她就脱口而出:“你想都别想!我最多再照顾你一天!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看着安小琪脸上的绝情,墨理咬牙切齿地说:“那就试试看吧,你一分钟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我现在就离开这里!”安小琪挣脱墨理。
“不许走!”墨理伸手去抓安小琪,但只抓住了她的上衣。衣摆被扯了一下,安小琪装在口袋里的那张怀孕的化验单掉了出来。
安小琪一看见地上那张化验单,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是打定注意不让墨理知道这件事的。如果墨理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再让自己离开他!
安小琪弯腰就去抢那张化验单。
墨理见安小琪这么紧张那张纸,他心中疑惑,顾不得腿疼,抢先一步,把那张化验单拿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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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安小琪大叫着,想要将化验单夺走。
“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墨理个子高,将化验单往头顶上一举,安小琪便抢不到了。
墨理抬头看着手里的那张化验单,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恐怖起来。
那化验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安小琪,宫内早孕,孕期两个月……
墨理一把将那张化验单抓在手里,团成了一团。
安小琪听到他拳头的关节,“咯嘣咯嘣”直响。
她在心里冷笑:你自己做的恶,这么冲动做什么!
见墨理看到了,安小琪正想着要不要向他坦白了算了,他惹出的麻烦,让他想办法解决。
但这时,她却听到墨理咬牙切齿的质问声:“安小琪!我几个月都没碰过你了!你说,怀孕两个月是怎么回事!”
这混蛋!
安小琪这才想到,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根本没有意识!
说?还是不说?
安小琪犹豫了。这个男人虽然可恶,但若知道是他的孩子,他倒是一定会负责任的。只是……从此以后,在那复杂的豪门恩怨中,他会更加危险,连自己和孩子,也随时有灭顶之灾。
她固然相信墨理的实力和能力,但那个李诗兰是一只老狐狸,又善于演戏。明枪易夺,暗箭难防。
如果不说,并离开他,那么,他就安全了。
即便生下这个孩子后再不和他见面,至少这世上,还有孩子的亲生父亲……
安小琪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安小琪的反应,被墨理视为做贼心虚。他伸手捏住安小琪的下巴,吼道:“孩子是谁的!”
“反正不是你的!”安小琪故意说道。
“呵!呵!”墨理连连冷笑,“好你个安小琪!我们从麻雀城回到京东市,也不过两个月,看来你一回来就妈的,我说你怎么躲我像躲贼,原来是等着别人呢!”
“你不是失忆了吗?”安小琪听到墨理说起麻雀城,不由鄙视地看着他。
“老子装的,怎么了?”墨理不再隐瞒。
其实,他不装又能怎么办?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就猜到自己是在哪里了!
在废工厂的时候,他把安小琪送到了墙头上,然后几个家伙袭击他,接着又发生了爆炸,他们的周围全是大火。
那些人顾不得墨理,四散逃蹿。
墨理行动不便,他机敏地发现了不远处的下水管道。于是,他拉开盖子,跳了进去,并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盖子盖上了。
终于,大火被隔在了外面,但他再也支撑不住了,昏死过去。
临昏死之前,他想到他交待安小琪的话,让她去找郭世铭……墨理其实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安全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看眼,一看到奢华的房间,一看到安然无恙的安小琪,他就明白,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他这样的人,是决不会向情敌表达谢意的。
虽然他救了自己,但在他看来,郭世铭此举,无非是为了博得安小琪的好感,在她心目中留下一个大度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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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感激,墨理只会感激安小琪。
这个时候,安小琪还守在自己身边,足以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所以他是开心的,幸福的,每天享受着她的照顾,真是世间最温暖的生活。
因为幸福,所以他还故意无理取闹,像个被惯坏的孩子。
他装失忆,固然是不愿面对郭世铭,固然是想借机让那些想谋杀他的人放松警惕,以便将来突然还击。但墨理来说,好玩的成份,其实更多。
他就喜欢看安小琪被他逗得傻乎乎的样子。
虽然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但他觉得很知足。
只要拥有安小琪,其实别的都无所谓。
既便整个mo都没有了,以他的能力,东山再起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但这份幸福感,没有持续太久,这几天,他忽然发现安小琪变得有些异样。
他本来还怀疑是那次霍霖霖来找过安小琪后,对她说了什么威胁的话。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这是因为安小琪怀孕了!
她竟然怀了郭世铭的孩子!
两个月了!
也就是说,她刚回到京东市的那一天,他们两个就发生了关`系!
这样的结果,怎不让墨理暴跳如雷!
安小琪是他的,别人碰她一下,他都恨不得把别人的手剁了!
那个混蛋,竟敢和她发生`关`系!竟敢让她怀孕……
听墨理大言不惭地承认他是装失忆的,安小琪越发生气。
因为他的失忆,她难过得要死,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在演戏!
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如果说,之前要离开墨理,是无奈之举,但这一刻,她是发自骨子地想逃避了。
这豪门里的人,她陪他们玩不起!
对他的假装失忆,她只想说一句:“龌龊!”
“我龌龊?”墨理冷笑,“那个不顾男朋友死活,就和别人上`床的人才龌龊!那个守在男朋友身边,却怀了别人孩子的人才龌龊!”
“随你怎么想吧!我就是喜欢别人,我愿意怀别人的孩子!”安小琪赌气地说,“另外警告你,以后请不要再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操!
墨理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下。
他忽然一弯腰,将安小琪抱了起来,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你干什么!”安小琪一边叫,一边拍打着他的肩,挣`扎着要摆脱他。
让她想不到的是,虽然伤成这样,但墨理的力量,也是她毫无办法摆脱的。
墨理忍着腿疼,大步进了他的病房,并随手将门反锁了!
安小琪感觉到不对劲,她大骂:“混蛋!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你怀我的孩子!”此时的墨理,像魔鬼附了身,他一下子就把安小琪扔在了床`上,三下五去二,就接安小琪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
“救命!”安小琪大叫。
可惜,这秘密病房里的隔音效果一流,外面的人谁也听不到。
“你不要过来!”安小琪缩进床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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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怔怔地看着安小琪,她那近乎完美的侗体,无一日不在心底诱`惑着他。
多少个夜里,他闭上眼睛,就想到他正抱着赤`果果的她在缠绵。
他是一个强壮的、充满阳刚和激`情的男人,对床`第之事的期待,正如狼似虎。
但他骨子里的偏见,使他本能地不愿接近别的女人。
在他的心里,只有安小琪是干净的,最圣洁的,他所有的期待,也都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是,对那样的事,她总是本能地排斥。
所以,最近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一直忍着那荷尔蒙引发的冲`动,虽然有时候仍会动手动脚,嘴里也不时会说些调`逗的话,但他决不突破最后一步。
他怕伤她的心。
安小琪一定想不到,这个从来说一不二的家伙,在这方面,却宁愿把他现实中的冲动,转移到梦里。
他做了很多春`梦,梦里的女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安小琪。(以至于两个月前,那次喝醉之后,他要了她,却依然以为只是春`梦一场。)
可是,他这样在身体上迁就着她,她却和别人发生了关系,甚至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安小琪真要冤枉死了!)
这怎能不让墨理癫狂!
墨理一点点地解开自己的衣服。
他的身材,虽然伤痕累累,却依然让人眼花缭乱。
那白色绸缎一样光滑结实的皮肤,那发达的胸,那完美的八块腹股,那修长有力的腿……
但这一切,在此时的安小琪看来,只有害怕。
就像她做他的自费情人的那一段时间一样害怕。
她缩在床角,双手捂着自己的胸,两条雪白的腿半屈着,挡着那个让人害羞的部位。
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似乎这最近的几个月,只是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她依然如从前,在他的囹圄一样的帝湖别墅里,被他变着花样折磨……
安小琪一阵绝望,想到自己之前对墨理的那些复杂又奇怪的感情,她突然觉得自己像那个救了蛇的农夫。
她竟然会对他有好感!
她竟然会心疼他!
她竟然会处处维护他!
……
看着光`着身子的墨理步步逼近,安小琪越来越害怕。
医生的话,尤在耳边:“怀孕的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一定要尽量避免房`事,否则容易造成流产!”
墨理一弯腰,将安小琪拉在了自己的怀里。
安小琪被他紧紧抱着,挣`扎不得。
“别、别这样!会流产……”安小琪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在乞求!
墨理竟然充耳不闻,他一直冷冷地说着恶狠狠的话:“你只能怀我的孩子!我要让你怀我的孩子……”
说着,墨理开始吻安小琪。
他的唇滚烫!碰到安小琪身上的时候,像被电击到了一般!
安小琪拼命挣扎,但她的两条胳膊被墨理紧紧捉着,她的两条腿被墨理的腿紧紧压着。
“混`蛋!放开我!”安小琪歇斯底里地大叫。
可墨理毫不理会,他越来越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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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炽热的唇吻过安小琪的额头,脸颊,然后用力含住安小琪的唇,吸吮着,他的牙齿狠狠地咬住安小琪的唇……
安小琪用手使劲推着墨理,但是她的力气比起这个气头上的恶魔显得好小!
忽然,安小琪张开嘴巴,朝着墨理的唇使劲地咬了下去,墨理的唇上顿时渗出血来。安小琪依然紧紧咬着不松……
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影响到墨理想要占`有她的**。
墨理舔了舔自己唇上的血,眼睛狠狠的盯着安小琪道:“今天我要定你了!”
墨理不顾安小琪的反抗,绕过安小琪会咬人的嘴,直接吻过安小琪的脖子,将唇紧紧地贴在了安小琪那两座挺立的山`峰`上。
他吻得那么重,让她觉得疼,但疼中又有一种让人像服用了毒`品那样的眩晕和战栗……
安小琪觉得自己的嗓子又干又疼,她的身子也一点点一软下来。
“墨总,求你了!放、放开我!呃~~~”安小琪绝望了。
该怎么办?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当安小琪感觉到他吻到了自己最隐`私的部位的时候,她吓坏了。
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天哪,他疯了吗?
“变`态!你变`态!”安小琪无力地骂道。
刚骂完,她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呃~~”安小琪被身体内涌动的热流和快`感击倒了,她想投降,她想就这样乖乖地臣服在他的身下,不再反抗……
孩子!天哪,肚里的孩子怎么办!
安小琪忽然多么盼望这个时候,郭世铭能赶过来。
虽然郭世铭打不过墨理,但只要有他在,他一定会制止……
“世铭!世铭”想到这里,安小琪拼命大叫。
可惜,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郭世铭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秘密的病房里。
因为她说过,他陪在这里,她压力好大……
自作孽不可活,她赶走了他,她自然也盼不到他的救赎……
但是,她在这个时候叫郭世铭的名字,却把墨理的最后一点理智打得粉碎!
“贱`女人!”墨理愤怒地吼道,“你爱他,我偏不让你们在一起!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说着墨理一咬牙,挺身进`了她的身体。
刚才他虽然冲动到了极点,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那最后的一个步骤,不能做!
但一听到安小琪叫郭世铭的名字,他的身体就像大海里的一叶不系之舟,放任自流……
他抱紧她的腰,疯狂地运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安小琪觉得自己随时就要晕过去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随着墨理“啊”的一声大叫,他更猛烈地冲`刺……
安小琪的双手紧紧在掐在墨理的背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她的嘴使劲咬在他的胳膊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墨理喘着粗气,倒在安小琪身边。
狂风暴雨之后,安小琪那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意识里,只有两个字:“孩子,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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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无这方面的经验,在她想来,医生既然说不可以做,一旦做了,孩子就一定没有了!
安小琪无助地蜷在床角,无声地哭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的骨头和血,全化作了泪水,源源不断地往外面流。
她一直在流泪……
墨理身体里的魔鬼,随着他的疲惫,渐渐退去。
他瞪着他那明亮的满是英气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然后,他听到安小琪的哭声,刚才的一幕,一下子涌现出来。
“安小琪!”墨理快速起身,看着哭得几乎要断气地安小琪,他慌了,心疼地抱住她,“对不起!安小琪,对不起!”
安小琪抬起她空洞的眼睛,怔怔地看了一眼,脸上是一丝讥讽的冷笑。
她的眼泪,始终在流着。
墨理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子被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他完全放下了刚才的愤怒,他懊恼地在自己的头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刚才太冲动,墨理完全忘了自己刚刚痊愈的腿伤。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腿疼得像针扎一样。
这疼来得倒挺是时候,他觉得疼得很痛快。
他才意识到,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她是他灰色的青少年时代,唯一对他好的人;她是他在身无分文的麻雀城里,任劳任怨靠做小生意养活和照顾他的人;他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死心塌地地守在他身边的人……
可是,他却都对她做了什么!
莫说她一向都是个检点的好女孩,就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在他面前,也足以称得上天使了!
他是最没资格恨她的人!
是的,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但只要是她的孩子,他都应该视作和她一样的宝贝!
“安小琪,我”墨理张口结舌,他真的不善于道歉。
除了安小琪,他也从来没有给任何人道过歉。
安小琪根本不看墨理,她心里只想着孩子!那个她还没有决定留不留的孩子,竟然又被这个肇事的混蛋,给搞没了!
她恨他!
她恨自己!
此时,她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哭,一直流泪。
墨理伸手给她擦眼睛,她冷漠地将墨理的手推开。
“这么烫!”墨理的手又固执地放在了安小琪的额头上。
她发烧了!
墨理急了,得立即看医生!
墨理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又拿起安小琪的衣服,给她穿。
安小琪恨恨地瞪了墨理一眼,推开了他。
墨理急得团团转,他赶紧来到生活保姆的房间,敲开门,急切地说:“快过来!”
那生活保姆怔怔地看着这个从不让自己进他房间的奇怪的大帅哥,跟着他来到了墨理的病房。
生活保姆一看到赤`身`裸`体蜷在床`上流泪的安小琪,她吓了一跳。
她别的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位安小姐,是他们郭总最爱的女孩!
“愣什么,快给她穿衣服!”墨理吼道。
那生活保姆赶紧给安小琪穿衣服。
还好,因为保姆是女人,所以安小琪并没有排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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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安小琪仍然蜷成一团,绝望地流着泪。
墨理见安小琪穿好了衣服,这才命令道:“快叫医生!她发烧了!”
生活保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给医生打了电话。
当然,她立即又给郭世铭打了电话。这是她的职责。
那个中年医生跑了进来,他还以为是墨理的病发作了呢。
一看墨理在旁边站着,他松了口气。
“快给她看病!”墨理冲医生吼道,“她发烧了!”
那中年医生这才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安小琪,忙走过去,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别碰我!”安小琪惊声尖叫。
那医生忙后退了一步。
安小琪的状态,就像疯了一样。
墨理既自责又心疼,他走到安小琪身边,轻声道:“安小琪,这是医生”
墨理的话未说话,安小琪就吼道:“滚!”
墨理无奈地退回了一步。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得到消息的郭世铭疯了似的冲了过来。他正好在附近。
“小琪!小琪怎么了!”郭世铭一边高声叫着,一边来到墨理的病房。
一看到安小琪头发凌乱地蜷缩在墨理的床`上,他就预感到了一些事情,他愤怒地瞪在墨理一眼。
但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郭世铭来到安小琪的身边,轻轻拉住她的胳膊问:“小琪,怎么了?”
“别碰我”安小琪尖叫一声,但当她抬头一看,出现在面前的是郭世铭时,她终于一头扑在郭世铭怀里,号啕大哭。
她的恐惧,担心,后悔,绝望,都一同哭了出来。
“小琪,别怕,有我在这里!”郭世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世铭,带我走吧。我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里呆了!”安小琪无力地说道。
“嗯。我这就带你走!”郭世铭小心抱起安小琪,转身准备离开墨理的病房。
“你”墨理本能地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你还要把她逼死你才甘心吗!”郭世铭瞪着墨理吼道。
墨理怔了一下,他竟然身子侧了一下,让郭世铭抱着安小琪走了出去。
郭世铭和安小琪离开后,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墨理一个人。
墨理走到床`前,“扑通”一声,躺在床`上。
他懊恼,自责,痛苦……
但此时,他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他心疼安小琪,但他又恨。
安小琪刚才叫郭世铭的名字,现在,郭世铭一出现在她的面前,谁都不让碰的她,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安小琪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也是郭世铭的……
墨理想起了许多,想起了安小琪第一次住在帝湖别墅的那天晚上,郭世铭打的那几百个电话。
想起了他带安小琪到京东大学的颁发精`英计划奖学金的时候,安小琪和郭世铭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眉目含情的样子……
想起了安小琪为了不让自己伤害郭世铭,竟然不惜讨好自己……
墨理终于无力地承认了,安小琪和郭世铭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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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别人,不管杀人放火,他都要把她抢到自己身边。
但她是安小琪!
想着刚才安小琪的绝望,墨理叹了口气。
忽然,离开麻雀城之前的那个晚上,安小琪曾对他说的话,又在他耳边想起:“……我喜欢的男人,会有自知之明:只有我爱他的时候,他才会陪在我身边;如果我爱的是别人,为了成全我的幸福,他宁愿放手!”
当时,安小琪问他:“你会做得到吗?”
墨理认真地想了想,说:“如果我不会比别人做得更好,我不会比别人更能给你幸福,那我就放手。”
可现在,安小琪的表情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墨理,他做的,远远不如郭世铭……
真要放弃自己最爱的女人吗?墨理痛苦地自问。
在遇到安小琪之前,墨理不知道乐趣为何物!
如果没有了安小琪,那墨理今后的生活,只能是死水一潭!
他的世界里,将只有复仇一个目标……
墨理忽然一咬牙,握紧了拳头,他用那像冰块一样让人发寒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安小琪!谁要夺走她,我就灭了谁!”
说完,他的脑海里,就闪现出了郭世铭的表情。
他真的小瞧郭世铭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竟然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
墨理甚至后悔,以前和他交锋的时候,没有痛下杀手,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墨理冲动地坐起来,他现在就想去抢安小琪。
但他忽然又想起了郭世铭刚才的话:“你还要把她逼死你才甘心吗!”
墨理一想到安小琪刚才那虚弱的样子,他终于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他舍不得让她死。
他更舍不得逼死她!
算了,放手吧!
操!放手吧!
墨理想到这里,站起身,到客厅里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李诗兰。
“喂,哪位?”
“妈的!把老子晾在这里不管了吗!”墨理吼道。
“阿理啊!”李诗兰顿时兴奋地叫道,“阿姨还说今天要去看你呢。”
“我要离开这里!限你们半个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墨理把火气都撒到了李诗兰身上。
当然,若不是她,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阿理啊,咱们和周氏集团的郭总约好”
墨理不等李诗兰说完,啪一声挂上了电话。
墨理自己将东西收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那套从麻雀城里带回来的衣服:十元钱一件的t恤,三十元一条的牛仔裤。
安小琪已经为他洗过,叠得整整齐齐的。
捧着那套衣服,墨理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酸,眼眶里有湿湿的东西涌了出来。
操!有他妈什么好哭的!
墨理用拳头在眼睛上擦了一把。
站在这熟悉的、四处都充满着安小琪味道的房子里,墨理觉得他的世界,一下子空了……
不到半个小时,李诗兰领着一大群人出现在病房。
来之前,李诗兰特地给郭世铭打电话,希望提前接墨理的时间。
若不是安小琪,郭世铭早把这家伙轰出去了,所以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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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理!”李诗兰走在最前面,一把拉住墨理的手,眼圈红了,“孩子,让你受苦了!这次咱们不回帝湖别墅住了,回家住,阿姨把你交到谁手里都不放心,阿姨要亲自照顾你!”
墨理白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一次来接墨理的,几乎都是男人。有墨氏家族里的长辈,有集团里的高层,其他的,都是保镖。
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李诗兰。一个是……霍霖霖。
不过今天,霍霖霖的打扮风格,和从前完全不同。
简单大方,甚至有些朴素。
她那硕大的胸被盖在宽松的衣服里,倒有些可惜了。但她下`身穿的是紧身牛仔裤,那极翘的屁`股,倒十分的性感。
墨理打量着霍霖霖,心里好笑:这蠢女人的穿衣风格,完全是模仿安小琪的。
但她哪里知道,安小琪穿这样的衣服,是为了省钱;霍霖霖穿金戴银地穿着这样的衣服,但有点不伦不类。
一想到安小琪,墨理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
李诗兰见墨理一直盯着霍霖霖看,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来,阿理,这位是霍霖霖,你爸爸亲自为你物色的生活助手,乔东娜主要负责工作,所以生活上她总照顾不到。霖霖是个好姑娘,好像之前你们都是朋友,相处得也不错。有她照顾你的生活,阿姨和你爸爸,就都放心了。”李诗兰把霍霖霖拉到墨理面前。
墨理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这老狐狸精,真当自己失忆了!
“墨总,我帮您拿!”霍霖霖见墨理弯腰要拿放在□□的那套衣服,她殷勤地跑过去想要帮忙。
“操!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墨理瞪着霍霖霖一眼。
霍霖霖尴尬地缩回了手。
李诗兰在一边,面子上也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墨理亲自拿起那套衣服。
“墨总,我扶着您。”霍霖霖又凑到了墨理的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墨理任她扶着,走出了病房。
这是他和安小琪共同呆过的最后一个地方。
临出大门时,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这里,摇摇头,决绝地坐上车,离开了……
郭世铭把安小琪抱到车上,一直没有松手。
这个他爱慕了数年的姑娘,此时把他当作了她的天,她的支柱,她的靠山。
他觉得幸福。
但她对墨理和安小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一直很怀疑。
安小琪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她心里踏实了。
这个她所熟悉的儒雅的学长,会保护她的。
可是,一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安小琪又哭了。
“小琪,没事了,没事了。”郭世铭轻声抚慰着她。
过了一会儿,安小琪渐渐镇定了下来……
她很感激郭世铭没有再问她究竟发生了事,她不愿再提,她不想再提。
郭世铭要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她坚决不去。
郭世铭摸了摸安小琪的额头,见她的烧也退去了,也就没有再坚持,他亲自开着车,将她带到了他们读书时,经常会去散步的森林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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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停在他们以前常常来玩的地方,郭世铭拉着安小琪的手下了车。
两人坐在小河边,看着那哗哗的流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就这样,回到从前,多好!
后来,郭世铭接了个电话,安小琪隐隐约约听到,墨理要被墨家的人提前接走了。
安小琪愣了一下,她心里本能地想:他现在回去,会不会不安全?
但随即,她又摇摇头:那个混蛋本身就是最不安全的因素!
她和他,从此以后,东分伯劳西飞燕,各不相干!
安小琪和郭世铭一直在小河边坐到傍晚时分,然后,郭世铭带着安小琪到安静优雅的高档餐厅里吃了些晚饭。
看着憔悴但依然动人的安小琪,郭世铭心里有一种知足。
他深爱着这个女孩,无论她有什么样的故事,什么样的过去,在他心里,她都如当年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她丢了学费,无助地站在校门口……
如今,姓墨的那个混蛋不知对小琪做了什么,终于让小琪对他反感,那么,他就永远失去了和自己竞争的资格。
郭世铭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卸了下去,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一个心病。
犹豫了一下,郭世铭还是忍不住问道:“小琪,那个人……流手术,你想好了没有?”
安小琪苦笑:“不用想了,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郭世铭愣了一下,“怎么、怎么回事?”
“那个混蛋做的孽……他以为是你的!”说到这里,安小琪的眼圈红了。
郭世铭终于知道是什么事了,他心疼地抱了抱安小琪,说:“小琪,都过去了!我保证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郭世铭如今住在京东市的一个新建的高档别墅区。
除了一大群保镖和佣人,就只有他一个人住。
征得安小琪同意后,他打电话让管家把家里最舒适的一个房间,为安小琪准备了出来。
吃过晚饭,坐在车上,安小琪忽然说:“我想回病房一趟。”
“那里已经没人了,你还去做什么?”郭世铭问道。
“我、我想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让佣人去收拾就行了!”
“世铭,让我去吧!”安小琪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非要回去一趟。
郭世铭无奈,只得带着她,又回到了医院。
安小琪看着这个呆了两个月的地方,她心情复杂……她为那个男人担心过,为那个男人祈祷过,为那个男人高兴过,但最后,不过是恩断义绝……
安小琪叹了一口气:一切都过去了,连他留在自己身体里那个小生命,也过去了……
那么,两个人,就真的没什么好纠缠的了。
安小琪来到自己的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许多东西,都是郭世铭置办的,所以安小琪都没有动,还是让郭世铭的人来收拾吧。
她带进来的,不过是一套换洗衣服,就是那件十元的t恤,那条三十元的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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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安小琪拿着这样一套衣服,郭世铭皱了皱眉头,说:“小琪,这种劣质的衣服就别要了!以后我要让你穿最好的衣服!”
安小琪木然地笑了一下:“带上吧。我都穿习惯了!”
郭世铭也不再说什么,开车带着安小琪回家,这是安小琪第一次到他的住处去。
走了一段路的时候,安小琪偶一回头,发现郭世铭的车后面,竟然跟了五六辆车,里面坐的都是保镖。
她忽然又想到了墨理。
其实,比起现在的郭世铭,墨理在生活上,要随意很多……
唉,怎么又想起那个混蛋了!
安小琪现在只想忘掉他!
郭世铭的住处到了,一抬头,看着那宫殿一样的别墅,安小琪有些震惊。
这里比帝湖别墅气派多了!
走进别墅,一群佣人正忙着张罗。
有人伺候着换鞋,有人伺候着挂衣服。
“小琪,走,先去看看你的房间!”郭世铭任佣人帮自己换好拖鞋,拉着安小琪往楼上走。
安小琪像做梦一样,跟着郭世铭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哪,安小琪傻眼了,那极尽奢华的卧室,让人眩目。
恐怕公主的住室,也不过如此吧!安小琪在心里想。
站在为自己准备的卧室里,安小琪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感觉手脚都没地方放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安小姐,这原本是我们郭总的房间。为了欢迎你,我们郭总把这间最豪华的房间,让给你了”管家说道。
“多嘴!”郭世铭瞪了管家一眼。
“世铭,我不住这房间,我随便住一个地方就可以了!”安小琪觉得压力好大。
“小琪,你别计较这些了好不好?你如果不住,我就把这套房间封起来,谁都不许再住!”郭世铭说道。
安小琪只好答应了。
“这就对了。今天累了一天,早点洗洗澡睡觉吧。”郭世铭说完,扭头对管家说,“立即安排人伺候安小姐洗澡!”
“安小姐的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我现在就让人过来!”管家说着,出去叫人了。
“世铭,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安小琪连连摆手。
“小琪,到这里就不要客气了!听话!”郭世铭拍拍安小琪的胳膊,笑道,“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
安小琪来到卧室里配套的洗澡间,那宽敞的洗澡间里,芳香扑鼻,硕大的全自动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上,飘了一层玫瑰花瓣。
这时,两个女佣走了进来,殷勤地说:“安小姐,我们来帮你洗澡。”
安小琪洗澡的时候,很不习惯旁边站着别人。
她摆摆手:“你们忙别的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安小姐,您别让我们为难。若郭总知道了,他会生气的!”那两个女佣怯怯地说道。
安小琪没办法,只好随她们。
她躺在浴池里,根本不用动手,那两个女佣从洗到搓到按摩,一条龙服务。
别别扭扭地享受完这一切,安小琪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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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安小琪觉得郭世铭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他是简朴的,低调的,踏实的。但现在,他的生活总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是,她自己已经变了这么多,又怎么能强求人家不变呢!
至少世铭对自己的关心一直没变,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安小琪一起床,就听到了敲门声。
拉开门,郭世铭正捧着一束玫瑰,笑盈盈地站在门前。
安小琪犹豫着没有接。
她现在心乱如麻,根本考虑不到这些。
“我们约好的,等那个混蛋苏醒后,我就正式追求你!”说着,郭世铭捧着花,单膝跪地,说,“小琪,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安小琪忙去拉郭世铭,为难地说:“世铭,别这样,我配不上你!”
“小琪,我不管你经过了什么事,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干净最纯洁的!这一辈子,我非你不娶!你忍心看我打一辈子光棍吗?”郭世铭跪在地上不起来。
其实,安小琪现在很需要一个依靠。而一直深爱着她的郭世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她看着郭世铭,就是吐不出“我愿意”那三个字。
“世铭,你知道,我刚刚怀过孕”安小琪有些羞于启齿。
“我不在乎。况且,你不是说孩子已经没有了吗?那这件事就永远地过去了!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吧!”郭世铭真诚地说道。
“让我想想……”安小琪歉意地说。她觉得没有答应他,很对不住他。
“好的。那我明天继续向你求爱!只要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求下去!”郭世铭站了起来,捧着那束玫瑰,插在了安小琪的房间里。
吃过早饭,郭世铭在安小琪的督促下,去上班去了。
安小琪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荡来荡去。
在这里,没有人限制她的自由,没有人欺负她……可是,为什么她却有一种像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郭世铭回来陪安小琪吃饭。
看安小琪一直提不起精神的样子,郭世铭担心她身体不舒服,又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他找的是京东市最著名的老中医。
老中医给安小琪把过脉之后,笑道:“放心,胎儿一切正常!”
“啊?!”听到老中医的话,郭世铭惊得差一点跳起来。
安小琪也呆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其实,对怀孕这方面的事,郭世铭和安小琪一样,都是一知半解。
郭世铭诧异地看着安小琪,心想:你不是说胎儿没有了吗?
安小琪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是应该惊还是应该喜。
她以为孩子没有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无辜,所以她一直很难过。
但得知孩子还在,她又变得很矛盾。她不知该要还是不该要。
郭世铭不相信,又带着安小琪到西医那里,用仪器进行了检查。
结果一样!
郭世铭多多少少有些泄气。
因为他感觉到安小琪不忍心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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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安小琪不愿堕`胎,姓墨的那个混蛋的影子,就会永远缠着安小琪!
当郭世铭不在身边的时候,安小琪尴尬地将大致的情况和医生说了一下。
医生一听,直皱眉头:“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前三个月,后三个月一定得主意!当然,也不是说做了就一定会流`产,这次是你们运气好,孩子没事……”
走出医院,郭世铭见安小琪一脸矛盾,他叹了口气,说:“小琪,我们去‘青春水吧’里坐坐吧。”
安小琪点点头。
青春水吧是京东大学旁边的一个休闲小站,主要提供啤酒、茶水、咖啡等饮料,环境优美,价格低廉,很适合大学生消费。
曾经,郭世铭和安小琪也常来这里聊天。
郭世铭开着车,带着安小琪来到了青春水吧。
一走进去,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有几十名大学生坐在各个角落里喝着饮料聊天,有情侣幽会的,有老同学相聚的,也有几个小姐妹们来也说倾诉心事的。
反正这种地方,买一瓶饮料,可以坐上半天。
看着同龄的他们那无忧无虑的笑脸,安小琪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郭世铭点了两杯咖啡,却并不喝,而是拉着安小琪的胳膊,来到了留言墙上。
有些有情调的客人,会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在方便签上,然后贴到这面墙上。
整面墙已经被花花绿绿的留言贴满了。
“小琪,别烦恼了,我们玩个游戏吧!”郭世铭提议。
安小琪现在哪有玩游戏的心情,不过既然郭世铭说了,她也就点了点头,问:“什么游戏?”
“你还记得吗?你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曾在这里留过一次言;大二上学期时,我们来这里看书,你又留过一次言。咱们两个比赛一下,看谁先找到那两张留言,好不好?”
“好吧。”反正无聊,不管做什么都是打发时间。
于是,两人在这留言条的海洋里,寻找了起来。
找了许久,安小琪看得眼睛都有些酸了,忽然,她看到了自己那熟悉的字迹,她笑了笑,对郭世铭说:“我找到了一条。”
与此同时,郭世铭也说道:“我也找到了一条!”
郭世铭伸手将那两条留言都取了下来,拉着安小琪坐回到了他们的位置上。
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两年前写的,并没有多么久远,但再次看到,却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大一的时候,安小琪写道:“伟大的科学家安小琪同志,向世界人民问好!等着我,四年后,我将用我的知识造福全人类!”
大二的时候,安小琪写道:“我安在琪庄严宣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才敢不当科学家!”
看着从前写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安小琪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琪,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别放弃了!你才20岁,重新开始,你还有着大把的机会!”郭世铭真诚地说道,“把那个孩子,拿掉吧!”
安小琪一下子明白郭世铭带她来这个地方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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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低着头,看着那两张留言条。
面前的两条路,让她好纠结。
一条路是青春,梦想,重新开始;一条路,是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她想狠狠心,对郭世铭说:“我同意!”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能化解眼前的一切烦恼。
但这三个字又好难说出口,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连累那个无辜的小生命!
虽然那个小生命只有两个月,虽然她还不能真实地感知到他的存在,但女孩子骨子里的母性,已经迸发出来了。
那小小的生命好可怜,所有人都不想留下他,连自己他的妈妈,也要扼杀他吗?
“不!不!”安小琪想到这里,像是回答郭世铭,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安小琪连连摇头。
“小琪,你放心,我会找全国最好的医生来做这个手术,一定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一定不会有任何危险!”
郭世铭以为安小琪担心的是医生说她体质特珠,不适合做人`流`手术的警告。
他不是安慰她,以他现在的实力,不管什么样的医生,他都能请得到。
他自然有能力保证她的安全。
是的,一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安小琪相信。
但那个可怜的孩子有危险!
“妈妈,别杀我!”似乎她听到了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正在哀求。
安小琪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琪,别哭……好吧,咱们今天不讨论这个问题……”郭世铭拿出纸巾,替安小琪擦眼泪。
安小琪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为了使安小琪开心,郭世铭给晶晶她们打了个电话。
姐妹们都跑出来陪她来了。
看着花一样的姐妹们,安小琪本来坚定的心,又犹豫了。
似乎,她并没有做好完全放弃学业的准备。
她更没有做好当一个妈妈的准备……
安小琪曾在一本书看到过一句话:不要在你犹豫的时候做决定。
所以,安小琪虽然一直在左右摇摆,便她始终牢牢地捍卫着她肚子里的那个未知的生命。
见此,郭世铭不再劝她。
他说:“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旁边,默默地支持你!”
……
安小琪现在自由了,郭世铭为她安排了一次和安虎印见面的机会。
这个时候真不是见老爸的时机,安小琪有心想推脱,但对老爸的思念,又使她舍不得放弃这次安排好的机会。
最终,她又换上简单朴素的学生装,出现在了老爸面前。
老爸的心态反倒比以前平静了许多。
十年,比他预期的要好很多,至少,他还可以活着走出这监`狱。
倒是安小琪让他担心起来。
“丫头,你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安虎印担心地问。
“学习任务有点累。可能是晚上没有睡好吧!”安小琪神色慌乱地解释道。
如果老爸知道她怀孕了,他一定受不了!
“你这丫头,学习别那么拼,身体要紧。女孩子,最终还是要找一个疼自己的男人过日子的,别把目标定得那么大。”安虎印心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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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安小琪再也扮演不出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样子来哄老爸开心了,甚至老爸让她讲她在大学里的生活的时候,她编造得都有些吃力了。
“老爸,我差一点忘记了,我们校长要带我参加一个学术交流,这个机会可难得……对不起老爸,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下次再来看您。”
安小琪终于忍不住了,再不找个借口离开,老爸就要发现端倪了。
看着安小琪那神色慌乱的样子,安虎印叹口气,配合她演戏,说:“这是个好机会,你快去吧!”
父女俩即将分别,看着老爸那慈祥的脸,安小琪的眼泪,终于“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安虎印的眼圈也红了。
他最后终于提出了一个他一直在担心的问题:“丫头,你那个同学就是墨总裁,他和你的关系怎么样了?”
安小琪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只是同学啊。”
“这就好!”安虎印忧心忡忡地说,“丫头,你以后找男朋友的时候,爸爸想管也管不了,爸爸只希望对方是平常的家庭,父母都健在”
安小琪强作笑颜:“老爸,还要考虑人家父母在不在啊!”
“唉,你再独立也还是个孩子,如果有对方的父母疼你,爸爸也放心些!再说了,以后有孩子了,对方的父母也会帮忙的。要是对方也没有父母,你们怎么能应付得来呢!”
“老爸,你想太远了!怎么孩子的事都出来了!”安小琪故意一脸轻松地说道,“好了,好了,我得赶回去了……”
一走出监狱,安小琪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老爸哪里知道,她现在已经有孩子了!
而且,将来要面对这个孩子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老爸说的都是现实问题!
没有父母帮忙,年轻人带孩子都是很大的问题,更何况只有自己!
这时,一直在外面等她的郭世铭走过来,拍拍安小琪的肩,说:“你别担心,我会安排人照顾好伯父的……”
听到他的话,安小琪苦笑:她现在哭,不是因为老爸,而是因为自己!
老爸还要在监狱里呆十年,她虽然可以放弃自己的梦想,但作为女儿,她能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一个孩子身上,而不去管老爸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太不孝了!
安小琪这几天的状态很不稳定,是一个人最容易钻牛角尖的时候。
这时,安小琪冲动地说:“世铭,我同意做那个手术了!你尽快给我安排吧!”
郭世铭惊喜地说:“小琪,你终于想通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留下一点后遗症!”
安小琪点点头。
她心里很难受,但她不愿再想了!
就这么定了吧!
她要重新开始,不但要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还要赚好多好多的钱,照顾狱中的老爸!
……
郭世铭以最快的速度,为安小琪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两天后,安小琪静静地躺在了等待手术的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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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体质特殊,所以准备工作也要比别人麻烦很多。
医生见安小琪情绪特别紧张,在检查之前,先让护士为她打开了电视,希望电视节目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选了个音乐频道后,护士离开了。
安小琪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自己拿起遥控器,选起频道来。
忽然,京东市本地频道的一个现场直播的新闻节目,引起了安小琪的注意。
电视画面上出现的场地,竟然是她和墨理遇到袭击的那个废弃的旧工厂。
此时,旧工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都在拆除上面的建筑。
记者在旁边介绍道:“这便是mo出巨资购买到的化工厂的地皮。两个多月前,这里发生了大火,所有的建筑都不复存在了!一个多月前,威森房地产公司看中了这块地皮,将它收购,本来已经动工。没想到mo突然出手,转买了这块土地。业内人士都在猜测,这是不是墨理总裁回归后,准备和周氏集团继续竞争的一个新项目呢?下面,我就去采访一下我们京东市最传奇的人物,墨理总裁!”
安小琪一听到墨理的名字,本想换频道,但手拿着遥控器,怎么也按不下去。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墨理的身影。
他站在人群中,依然玉树临风。
若不是他走路的时候,仍有些蹒跚,几乎已经看不出他曾经受过的那么多的伤了。
“墨总裁,请问您购买这块土地,有什么战略上的意义吗?我们都知道,周氏集团在中国市场上的强势进入,对mo有一定的影响,请问您是不是”
那甜美的记者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墨理毫不客气地一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然后他冷酷地指着一群正在掘地的施工人员吼道:“都给我慢点!不许用机器!谁敢把我的东西弄坏了,小心我收拾你们!”
活脱脱的,仍是从前的那个恶少!
那记者采访不到墨理,但找到了乔东娜,于是记者又说道:“墨总似乎正在发掘什么珍贵的物品,不方便接受采访。那么,让我们来听听,墨总的得力助手,乔东娜小姐怎么说”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乔东娜的身影。
“乔小姐,我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墨总购买这么大一块地坡,不会是因为这地下有什么神秘宝藏吧?”
乔东娜微笑道:“你真幽默!这只是商业行为,与什么寻宝无关。至于具体的细节,不好意思,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透露!”
乔东娜应付媒体,很有一套。
以安小琪对乔东娜的理解,她这样说,那就是她对这块地皮的购买目的,也全然不知情。
若是她知情的东西,她就会很聪明地避开机密,为新项目做一个顺手的宣传。
“乔小姐这样一说,我就越发觉得神秘了!观众朋友们,还是让我们来关注一下,墨总指挥大家,究竟是在挖什么东西的吧!”
镜头切换到了那个发掘工地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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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觉得那个地方有些熟悉。
她想起来了,这不是当时墨理藏身的那一片地方吗?
只是那下水道已经不复存在。威森房地产公司已经在此动工,那下水管道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型的大坑,坑旁边,是堆得小山一样的土堆。
所有施工人员,都在那土堆上认真地寻找着什么,每当工人们看到不寻常的东西,都会交到墨理手上。
还别说,有人还真在下面翻出了宝贝一只黄金打造的酒壶。
因为年代久远,又在土中,所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大块垃圾呢。
墨理的手下,小将地清除掉那上面的土块,一个光彩夺目的宝贝,终于呈现出来了。
“哇!还真让墨总找到了宝贝!”那记者忍不住惊叹道。
摄像也把镜头拉近,安小琪看到了那宝贝的真面目。
现场也一片惊呼。
“墨总,这是您要找的吗?”乔东娜小心翼翼地那东西递到墨理手里。
墨理随手将金酒壶扔在一边,命令施工人员:“愣什么愣,快找!”
原来,这仍不是墨理要找的宝贝。
“哇,这样珍贵的东西,墨总都看不上眼,显然要找的,要比这更加昂贵吧!”记者介绍道。
众人又寻找起来。
这时,有一个施工人员找到了一个脏兮兮的面人儿,很不自信地来到墨理身边,问:“墨总,这个应该不是吧?”
墨理往他的手上一瞧,忽然两眼放光,小心地把那面人儿拿在手里,点了点头:“很好!我会重赏你!”
现场的所有人都表现出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看着那不起眼的面人儿。
那面人儿做工不算精细,而且一眼就知道不是古董,这堂堂的墨大总裁怎么对这玩意儿这么在意?
恐怕熟悉那个面人儿的,只有电视机前的安小琪了!
那是他们在麻雀城里做蝌蚪面时,墨理自己制作的。
在安小琪将玉佛卖掉之后,墨理几乎把那面人当成了精神寄托,天天对着面人儿说话!
“墨总,能讲一讲这个面人儿的来历吗?看得出来,它对您很重要!”记者又上前采访。
墨理找到了那个面人儿,一直冰冷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因为心情好,他也愿意和记者多说几句。
“这是我的宝贝!”墨理小心地拿着那个已经被泥土弄脏的面人儿,很显然,在他眼里,这就是无价之宝。
“墨总,这面人儿是一个姑娘的形象,莫非它是”记者试探着问下去。
墨理是从来不会在媒体面前躲闪的,他毫不掩饰地说:“不错。这是对我最重要的一个人!所有有关她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宝贝!”
这是墨理难得在媒体面前说的煽情话。
“墨理,您的话让我很感动。您知道吗,您是我们电视台收视率的保证,只要有您出现,不管是什么内容,收视率一定会高得惊人。据调查,其中百分之九十是女观众。可见我们的女观众都很爱慕您!您能不能对我们的女观众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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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拿着那个面人儿,冲镜头扬了扬,说:“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谁都替代不了她!”
记者一脸遗憾地耸耸肩,说道:“墨总的这句话,会让我们的收视率下降的。”
现场一片笑声。
……
安小琪知道墨理说的那个人是自己。
安小琪也知道,他确实爱上了自己。
可是,他的爱太疯狂,安小琪接受不了!
看到他,她就想起他最后一次的疯狂举动!
他对一个怀孕的女人做那样的事,让她觉得恐怖!
看着这段新闻的时候,安小琪反倒坚定了做手术的决心。
让一切都成为过去吧!
……
手术前,郭世铭找来了最知名的专家,又给安小琪进行了手术前的最后一次测试。
然后,专家眉头紧锁地来到手术室外,找到了郭世铭。
“郭总,这个手术我不能做!”专家严肃地说。
“怎么、怎么了?”郭世铭没想到最权威的专家也这样说。
“安小姐的体质特珠,而且怀孕之后又没有专门的保养,一旦要做手术的话,风险率将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建议还是不要做!”
郭世铭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只要找到最牛的专家,就一定没有问题,没想到……
唉!郭世铭叹了口气,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吃药?”
“吃药更危险!”专家摇了摇头。
郭世铭蹲在手术室外,思考了很久,这才无力地对专家说:“算了,放弃手术吧!”
他恨墨理,他恨墨理留在安小琪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
但是他不能狠心地不顾安小琪的生命!
郭世铭默默地走进手术室,拉起安小琪,说:“走吧,这个孩子咱们留下吧!”
安小琪已经听护士给她讲过了这个情况。
这就是命!
……
mo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李诗兰冷冷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霍霖霖。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没事时不要来我的办公室!”
“但我现在有事!”霍霖霖说话也毫不客气。
看着这个她从不曾管教过,但骨子里却有着和她相同气质的女儿,李诗兰叹了口气:“那你说吧!”
霍霖霖两腿叉开,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她穿的是短裙,这样一坐,里面的丁字裤一览无余。
一看到她的坐相,李诗兰就不爽,当她看到她的丁字裤时,她更是皱紧了眉头。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穿什么丁字裤!肉露得越多越不吸引人!你就穿一条普普通通的白色内`裤就可以了!看起来又干净又能让人心动!”李诗兰训斥道。
“哼!”霍霖霖冲着李诗兰冷笑,“教你亲生女儿勾`引男人,你倒是一点都不惭愧啊!”
听到霍霖霖这样说,李诗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从宽大的老板桌后面走过来,来到霍霖霖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柔声道:“霖霖,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这么大的家业,你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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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别用完我了,一脚踹开就好!”霍霖霖看在那“家业”的份上,暂时不生她的气了。
“将来不留给你,我还能留给外人?你个傻丫头。”李诗兰说着,亲昵地将霍霖霖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说正事吧。”霍霖霖推开她,说,“我觉得不对劲。我怀疑墨理是装失忆的!”
“你怎么发现的?”李诗兰问道。
霍霖霖拿出u盘,插到李诗兰的电脑上,她将录下来的电视直播的画面,播放了起来。
“我看过了!”李诗兰将视频暂停,说道,“仅这些,也说明不了问题。我请教过专家,失忆的人,会在潜意识里做他想做的事!购买化工厂那块地,寻找那个有些像安小琪的面人儿,我觉得只是他潜意识里的行为。”
霍霖霖却仍不相信地摇摇头,说:“不光这些,就是我平时穿得清纯朴素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里,充满了讥讽!他一定看出来我在模仿安小琪的风格!”
“傻丫头,别担心,就算他是装失忆也无所谓。现在mo的各个部门里都有我的心腹,他也知道这些,所以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只要你成了他的女朋友,怀上了他的孩子……主动权就到咱们手上了!”
“不许你再谋杀他!”霍霖霖威胁道,“如果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的这些勾当全说出来!”
“你呀,”李诗兰摇摇头,“等mo完全成了你的,什么样的男人你得不到?”
“你怎么整他我不管,反正他得活着!”李诗兰说完,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一进走廊,霍霖霖就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亲热地向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
这位从前的首席记者做了墨总裁的生活助手,着实出乎大家的意料。
但因为有人罩着她,她在mo集团里的生活,倒也痛快。
唯一让她不痛快的,只有墨理。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先将耳朵贴到门上听了听。
里面,墨理似乎正在训斥一人。
“蠢女人!我都给你道了三千遍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命令你!立即原谅我……”
这似乎是对女人说的话!
天哪,不会是安小琪来了吧!
霍霖霖一紧张,一把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看到,墨理把那个面人儿放在办公桌上,正对着它说话。
一看到霍霖霖,他眉头一皱,骂道:“操!进来不会敲门啊!”
“墨总,对不起!我现在出去重敲。”霍霖霖故意表现得怯怯地说道。
她退回门外,轻轻地敲门,然后问:“墨总,我可以进来吗?”
她自觉有情调的小游戏,丝毫不入墨理的眼。
“滚进来吧!”墨理命令道。
“墨总,我看您这一段时间对外面的饭菜没什么胃口,我今天准备在那个小厨房里,亲自给您做饭。”霍霖霖说着,准备进阳台上的那个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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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碰里面的东西,我把谁的皮扒了!”墨理冷厉地说道。
霍霖霖的心缩了一下,退了出来。
那个姓安的小狐狸精不在跟前,却依然勾着墨大少爷的魂。
霍霖霖从来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因为墨理根本不给她机会。
对这样的男人,只有让他对钟爱的那个女人反感,他才会接纳别的女人。
一旦他接纳别人,那么,霍霖霖就认为自己有本事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墨总,我真为你抱屈!”霍霖霖坐在墨理对面,一脸同情地看着墨理。
同情?嗯,这样强硬的男人,不怕血,不怕死,只怕被别人同情。
墨理瞪她一眼:“有屁快放!”
“那个在医院里照顾你的小保姆安小琪,根本不值得你爱她!”霍霖霖壮着胆子说道。
虽然这家伙装失忆的痕迹越来越明显,但霍霖霖还是不敢、也不愿点破。
墨理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在这段空虚的日子里,看这对母女整日在自己面前耍猴戏,倒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消遣。
“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她不知道珍惜,却投到那个郭世铭的怀里,还为人家生孩子……唉,这样的女人,真是太荒唐了!”霍霖霖摇了摇头,一脸鄙夷地说道。
墨理瞥了霍霖霖一眼,不置可否。
“墨总,您不相信我的话吗?现在在京东中医院,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个郭世铭每天上午都会亲自陪着安小琪去做孕检,对他们的孩子,可宝贝着呢!”霍霖霖见墨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她知道这话对他起作用了,心下得意,脸上更摆出一副抱不平的表情,叹道,“可怜我们大名鼎鼎的墨总,却对她爱得那么死心踏地!”
墨理从不愿承认他会对女人有感情,霍霖霖故意激他,就是想让他自己否认喜欢安小琪。
没想到的是,墨理脸一黑,骂道:“老子就是喜欢安小琪,关你鸟事!滚出去!”
霍霖霖灰溜溜地被赶了出来,恨得她想把mo总部给捣毁了!
……
一天几天,郭世铭都陪着安小琪去检查身体。京东中医院里,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
每次检查完,医生都会恭喜郭世铭:“郭总,您的孩子很健康,放心吧!”
郭世铭笑着表示感谢。
安小琪在一边,好不尴尬。
“世铭,哪有人来天天检查身体的!像别人那样,一两个月检查一次就可以了!”安小琪说道。
“别人怎么能和你比!再说了,你的体质特珠,要更加小心才是!”郭世铭不同意。
他很享受这样和安小琪成双成对地出入在公共场合的机会。
渐渐的,他想明白了,只要能和安小琪在一起,这个孩子不管是谁的,他都接受。
他正在筹划着,准备正式向安小琪求婚。
但安小琪和他在一起,觉得很不自在,各种感激和各种歉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压力很大。
“世铭,以后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你要再放下工作陪我,那我就再也不去检查了!”安小琪果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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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只在周六周日陪你去!平时我让司机送你!”郭世铭同意了,如果不是为了每次都让安小琪享受高级专家的检查,郭世铭早给家里请家庭医生了!
安小琪的生活很简单。上午检查,下午看书,晚上郭世铭陪她听音乐会。
这真是贵妇的生活了。
可是在安小琪看来,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她享受得很纠结。
她很想一个人回到他们安家的老宅里生活,无奈,郭世铭坚决不同意。
这一日,安小琪又来到了京东市中医院检查,司机和保镖在外面等她。
来到科室外面的时候,安小琪觉得怪怪的,今天这里安静了许多。护士们看到她的时候,目光都有些躲闪,而不是像从前那样,热情地给她打招呼。
安小琪摇摇头,没有想太多,或许是身边没有跟着那位“郭总”吧!
这年代,无论什么地方,都是势利的。他们从前对自己的热情,也只是热情给“郭总”看的。
安小琪走进科室里,今天的值班专家打扮得有些奇怪:戴着长舌帽,捂着大口罩,还有一个黑框的近视镜。
“大夫好!”安小琪冲专家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那专家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指了指她的嘴。
安小琪已经习惯,张开嘴,吐出舌头,让医生看舌苔。
专家又示意她伸出手,为她号脉。
当专家的那修长有力的手,压在她的胳膊上的时候,隐隐的,安小琪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专家号了一会儿脉,并不离开,而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胳膊。
奇怪,有这样号脉的吗!
安小琪忙抽回了自己的手,疑惑地打量着他。
可惜那专家捂得太严,她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
“大夫,我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安小琪问道。
专家摇了摇头,拿起处方本,写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安小琪心里有些紧张,看着那专家龙飞凤舞地在处方本上写了长长的一段话,然后递给了她。
今天的一切,看起来都这么奇怪。
安小琪拿过处方,疑惑地看了起来。
处方上的字,让她愣住了。
处方上写道:“安小琪,对不起!我不该在你怀着孕的时候,那样对你!在我们分开的这些天里,我寝食难安,我知道,我再也离不开你了!跟我回去吧!我们仍在帝湖别墅里开开心心地生活!或者京东市里的一切,我们都不要了,我们回麻雀城去!我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我都会把当作我亲生的!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给我个赎罪的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孩子!”
安小琪抬起头,那“专家”已经脱去了白大褂,取下了帽子、眼镜和口罩。
玉树临风的墨理,穿着她在麻雀城里为他买的那十元的t恤和三十元的牛仔裤。
显然他是专门为她穿的,因为这个季节穿t恤已经有些冷了。
若在平时,安小琪应该会感动的,但现在,她乍一看到他,骨子里却生出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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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已经彻底害怕这个性子不稳定的家伙了。
她本能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冷冷地说道:“墨总,都过去了,求你放过我吧!”
“安小琪!”墨理不甘心,他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束玫瑰,单膝跪在安小琪面前,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原谅我吧!我愿意为你改变!不管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改变!”
安小琪苦笑着摇摇头,本性难移,她如何敢奢望这位狂放不羁的大少爷为自己改变!
安小琪又后退了一步,说:“墨总,您别这样。喜欢您的女人那么多,哪一个都比我好!”
“可是,安小琪,我们是一起经过生死考验的人!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别人如何还能进到我的心里!”墨理说道。
他真的不善于说这些话。
他何曾这样求过别人!
但和安小琪分开的这段时间,他实在受不了那来自心底的空虚和冷清了!
安小琪在他身边的时候,无论在哪里,他都觉得这个世界是丰富多彩的!
安小琪不在他的身边,无论周围有多少人,他都觉得这是一个绝望的空城。
多么感人的话,但安小琪无法感动!
他那么疯狂地对待自己的时候,他怎么不想想,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
即便她原谅了他,即便他变成了她想要的那种人,但和他在一起,还会有李诗兰和霍霖霖的一个个暗算……这豪门恩怨,她实在烦透了,她再也不想涉入其中了!
更何况,以前只是她一个人,再在她还有了孩子!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生活到那样勾心斗角的环境之中!
安小琪想到这里,她一咬牙,立即从脖子上取下那挂玉佛吊坠,塞到墨理手中后,坚定地说:“墨总,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从此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看到安小琪放在他手中的玉佛吊坠,墨理眼里一阵绝望。
安小琪是真的要和他恩断义绝了!
墨理见安小琪要离开科室,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门口,挡住了安小琪去路。
“你、你又要干什么!”安小琪吓得身子都有些发抖。
现在她真的从骨子里怕他了。
“安小琪,我不甘心!为什么从前我经常那样对你,你最后都会原谅我!但这一次,你就不能再原谅我一次了呢?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墨理心痛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看着墨理,一阵冷笑:“你真不明白吗?原来我恨你,我骂你,我处处和你做对,所以你那样对我,我从来不觉得意外!但现在,像你说的,我们一起经过了生死的考验,我们一起吃过苦,但你仍然这样对我!你还想让我怎么原谅你!姓墨的,你不要再纠缠了,这一辈子,我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原来只是恨,但我现在,是觉得你恐怖!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我自己认为恐怖的人,生活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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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说完,看着沉默不语的墨理,冷冷地说:“让开!这家医院,我再也不会来了!”
见墨理不动,她伸手就想推开他。
墨理一阵绝望,他身上的野性,在血液里躁动!
他忽然一把抱起了安小琪,斩钉截铁地说:“安小琪!我不管你是恨我,还是怕我!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大不了,我像从前那样,把你软禁在我身边一辈子!你别想离开我!”
刚刚他还说他会为自己改变的!
哼!变得好快!
他一点都没有变,他仍然是那个恶魔!
安小琪盯着墨理,想让她跟着他回去,除非她死了。
安小琪孤孤零零、战战兢兢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早活够了!
安小琪不假思索地伸手从自己的头发上取下发簪,猛地朝自己的脖子上刺去……姓墨的,要抢,就抢一具尸体回去吧!
墨理见状,大惊失色,当他伸手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尖锐的发簪,已经刺破了一层皮,鲜血直流。
墨理一把夺过安小琪手中的发簪,扔在地上,然后赶紧将安小琪从怀中放下来,冲到科室的药箱前,想取药棉和绷带为她止血。
安小琪见状,拉开门,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脖子上冒着鲜血的安小琪,门外的护士和患者们都吓坏了,傻傻地看着飞奔着往外面跑的安小琪。
墨理拿着药棉和绷带,在后面叫道:“快拉住她,她的伤口需要处理!”
几名护士忙想拉住安小琪,安小琪吓得大叫:“救命啊!”
郭世铭派来保护她的保镖们一听到动静,一齐冲了过来,挡在安小琪面前,紧张地问:“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跟在后面的墨理和从护士,保镖们立即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领头的那位保镖,快速安排道:“你,快打电话通知郭总!你们,保护安小姐上车!你们,跟我上,我们和姓墨的拼了!”
安小琪也是此时才知道,跟她来的,可不仅只有那两三个保镖,明的暗的,差不多有十几个。
郭世铭担心的就是墨理再来骚扰。
墨理和那几个保镖狭路相逢,对峙地医院的走廊里。
墨理把心里的着急,都化作怒火,和那些保镖们对打起来。
那些保镖不是墨理的对手,三下五去二,便都被打倒在了地上。
墨理快速冲了出去,挡在了安小琪的车前。
这里仍有五六名保镖,守在车的周围。
“安小琪,我不伤害你,你先把伤口扎好,我就放你走!”墨理气乎乎地说道。
“墨总,不劳你费心!我们郭总会照顾好安小姐的!”保镖们冷冷地挡在墨理和安小琪的车之间。
“操!老子用你们插话吗!”墨理说着,迈着大步向安小琪的汽车走去。
那几名保镖都朝墨理冲了过来。
墨理下手极狠,几乎是一拳打倒一个,一脚跺倒一个。
五六名保镖,不过是三四分钟的工夫,便被他打得,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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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功夫,对付这些保镖,绰绰有余。
当年,他在极端愤怒和绝望中,开始练武。他用的完全是自我摧残式的锻炼方法,所所以也练出了普通人根本达不到的境界。……因为年龄的限制,墨理是黑带五段,但他的真实的功夫,早已不知是什么级别了。
正在这时,数十辆汽车冲了过来,到医院停车场上时,车门一开,几十个保镖冲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清秀的郭世铭。
郭世铭忍了很久了!
他一下车,就狠狠地瞪了墨理一眼,一摆手,吼道:“姓墨的,今天是你自找的!兄弟们,把他给我废了!”
那几十个保镖把墨理团团围住。
医院里的人纷纷躲避,唯恐误伤到自己。
墨理手无寸铁,只拿了一些酒精、药棉和绷带。那些保镖们,手里却拿着各式的刀和棒。
墨理将那些包扎伤口的东西朝郭世铭一扔,扔到了他的怀里,吼道:“姓郭的,如果你真对安小琪好!就先去给她止血吧!老子就陪你的这些小喽玩玩!”
郭世铭既不懂不包扎知识,也不相信墨理提供的药棉,他冲站在远处的医生叫道:“快过来包扎!”
其实安小琪的伤不算重。
看着窗外那乌压压的保镖,她被吓坏了。
怎么事情到了这一步!
等郭世铭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墨理已经和那些保镖们打了起来。
寡不抵众,墨理虽然又打倒了七八个保镖,但他也挨了不少棒子。
“世铭,别、别打了”安小琪求道。
“小琪,你别管了,我今天要废了那个混蛋!”郭世铭咬着牙说道。
看着墨理被几十个保镖围在中间,安小琪觉得这场合,和他们刚回京东市时,被黑`社`会里的人围起来那么相像。
那时候,墨理把她推到墙上,而他自己就这样,被别人围在中间……
“世铭,求你了,他虽然是混蛋,但”
安小琪的话没说话,郭世铭就冲不远处正赶过来的医生吼道:“你们快一点!”
这个时候,安小琪还替墨理求情,让他忍不住想发火。
“住手!”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高声叫道。
随着说话声,一个铁塔一样的身影,冲了过来。
铁塔就像跳进羊圈里的一头狮子一样,见人就撞,不管撞到谁,谁就会被撞得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铁塔很快便冲进了包围圈里,和墨理背对背站在一起。
“少爷,对不住,我来晚了!”铁塔说道。
墨理没有说话,发狠地对着围过来的那些人打了起来。
双方僵持了十几分钟后,又有数量车开了过来,墨家的保镖也到了。
京东市中医院成了一个上百人群殴的战场。
群殴的人数不但是近年来京东市的最高级别,档次也是最高级别。
京东市最大的两个财团的总裁,为一个女人公开互殴,这在京东市商界史上,可为开天辟地的第一回。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如果真要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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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墨家的保镖也赶了过来,安小琪更加紧张了。
现在事情的主动权已经不在郭世铭手中了。
安小琪忧心忡忡地看着郭世铭,但郭世铭紧锁双眉,目光阴狠……
他的表情好陌生。
此时,医生已经为安小琪包扎好伤口,郭世铭轻轻拍拍安小琪的胳膊,安慰道:“小琪,没事的。你就呆在这里别动,我出去一下。”
“世铭,别”安小琪想叫住他。
她又开始担心郭世铭了。
无论如何,眼前的形势,显然不利于郭世铭。
郭世铭没有说话,直接下了车,来到了众保镖的最前面。
他和墨理之间,只隔了几米远。
两人都瞪着对方,目光喷火。
自古以来,男人最直接的竞争方式就是决斗。
这两位从情场战到商场,终于在决斗场上相见了。
“若是个男人,让别人都滚蛋!咱们两个比划比划!”墨理冷冷地说。
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是失败者,安小琪怀了郭世铭的孩子,安小琪现在又坐在他的车里。
以墨理的个性,这口气,无论如何,他咽不下去。
抢自己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管他是恩人还是亲人。
郭世铭看着墨理,出口相讥:“你不就会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吗,别以为我怕了你!”
郭世铭的话音刚落,墨理忽然身子一闪,蹿到了郭世铭的一名保镖跟前,一把夺住那保镖手里的一根铁棍,然后飞起一脚,踹在那人的腰眼上,那人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但那铁棍,已经牢牢地握在了墨理手上。
墨理把那根铁棍,扔到了郭世铭的脚下,说:“我不让你吃亏,你可以用这个!我今天只用一个拳头。如果你把我打`倒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找安小琪!否则的话,你离开安小琪!”
这两个人要决斗,远远地围观着的众人都兴奋不已,紧张地观看着。
到了这个份上,郭世铭这种要强的个性,是不可能退缩的。
更何况,他拿着铁棍,对方只出一只手,这本身对他就是一个轻视。如果连打也不敢打,那这次出丑就出大了。
郭世铭冷着脸,弯腰捡起铁棍,既然对方这样提出来,那他是不会虚情假意地推让的。
早一点废了这个混蛋,他早一点安心。
郭世铭虽然没有练过武,但以他的智商,也并非只会挨打。
他不等墨理做好准备,一下子冲了过去,挥着棍子朝墨理的头顶砸下来。
墨理闪身去躲,他却虚晃一招,棍子向墨理的那条伤腿上砸去。
墨理的伤腿仍然活动不便。
虽然也躲避了一下,但没有躲闪开,还是不轻不重地打在了腿上。
墨理疼得咧了一下嘴。
他太大意了,他没想到郭世铭说出手就出手,更没想到,郭世铭在打架的时候,也挺有经验,也懂得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样的招术。
墨理冷冷一笑,冲紧张地凑过来的铁塔摆摆手,让他退后。
郭世铭加紧袭击,挥起铁棍连连朝墨理的伤腿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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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来的恶气,使郭世铭下手越来越狠。
墨理自己许诺的只用一只手和他对抗,所以一下子变得被动,连连躲闪。
他的伤腿上,已经挨了四五下,幸而他反应很是机敏,都没有打得太实就躲开了。
饶是如此,他也显得十分狼狈了!
但郭世铭挥着铁棍,打了几十下之后,他的体力终于支撑不住了,额头上开始冒汗,动作也迟缓下来。
在郭世铭又一次举起铁棍准备砸下来的时候,墨理瞅住时机,一个箭步冲到郭世铭跟前,一拳便打在了郭世铭的右腋下。
“硌”一声,郭世铭的右臂脱臼了。
那条铁棍,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小子,把安小琪还给我!”墨理冷冷地说。
“做梦!”郭世铭鄙视地看一眼墨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墨理挥起拳头,对准郭世铭的肚子打了过去。
安小琪因为紧张,她也从车上下来了,就站在不远处观望。
看到墨理那咬牙切齿挥向郭世铭肚子的那一拳,安小琪吓了一跳。
墨理的功夫她是见识过的,这一拳若打在郭世铭的肚子上,他不昏死过去,也得受伤。
吓得安小琪大叫一声:“住手!”
在墨理和郭世铭都在愣神的工夫,她已经冲了过来,抱紧墨理那快要打到郭世铭肚子上的拳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情急之下,安小琪下口太重,墨理的拳头上,被她齐齐地咬了两排整齐的牙印,深及皮肉。
鲜肉涌了出来。
墨理一动不动,任安小琪这样咬着。
有一瞬间他觉得绝望。
他的伤腿连连被打,她一动不动。
他不过刚刚找到机会还两下手,她便按耐不住,冲过来了……
孰薄孰厚,孰近孰远,一目了然。
无论他怎么收拾郭世铭,他都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万众瞩目下的失败者!
安小琪看到墨理那被自己咬得鲜血直流的手背,她也傻眼了,松开口,痴痴地看着突然变得万念俱灰的墨理,不知所措。
“你们滚吧!”墨理瞪了安小琪和郭世铭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那高大修长的身影,在那一百多名保镖,在那上千名的观围者的关注下,落寞地向门外走去!
“少爷!”铁塔忙跟了过去。
“都散了吧!”墨理摆摆手。
看着墨理的背影,安小琪松了一口气,一场危机,终于化解了。
但与时同时,她的心里,也涌出一丝痛楚!
“小琪,我们走吧!”郭世铭捂着自己那条脱臼的胳膊,柔情地说道。
刚才危机关头,安小琪奋不顾身地冲过来帮他,让他格外知足。
远处围观者中间,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看来那位安小姐喜欢的是郭世铭!”
“唉,墨总裁好可怜!”
……
安小琪看着郭世铭的胳膊,忙问:“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看医生?”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郭世铭说着,和安小琪并肩向他们的汽车走去。
他的众多保镖们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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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世铭和安小琪刚走到汽车前的时候,忽然听到晴天霹雳一声吼:“站住!”
是墨理的声音。
安小琪和郭世铭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扭头看去,只见墨理大步走了过来!
郭世铭的保镖上前去拦他,他两手用力一推,便将那两个保镖推倒。
其他保镖忙看向郭世铭,听他的吩咐。
郭世铭摆摆手,示意放墨理过来。
眼前的情形,真挡他也挡不住。
墨理大步走到安小琪跟前,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忧伤地盯着安小琪看了几秒钟。
“你、你要做什么?”安小琪心虚地问道。
墨理叹了口气,伸手从衣袋里取出那挂玉佛吊坠,武断地戴到安小琪的脖子上。
安小琪伸手想取掉,他一把将安小琪的手推了下去,然后恶狠狠地说道:“安小琪!若不想再让我找你的麻烦,你就乖乖地戴着这玉佛!如果我知道你敢取下来,我把就你所有在乎的东西,全部毁掉!”
安小琪被他这冷入骨髓的话吓得一动不敢动。
墨理扭身离开了!
……
墨宅。
墨严气乎乎地将一份报纸甩在茶几上:“混账东西,墨家几代人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今天所有报纸的头条,报道的都是昨天墨理和郭世铭群殴决斗的新闻!
“老公,你别生气了,不怪阿理,只怪那个叫安小琪的狐狸精!”李诗兰柔声抚慰。
“那个安小琪,我早看她不是好东西!算她有自知之明!如果昨天她选择的是阿理,我也要把她轰出去!”墨严长叹了口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墨家少爷和别人抢女人,竟然还没有抢到,这也让他颇为没面子!
“这阿理,越来越没出息了!”墨严越想越窝火。
“老公,你这样说,我可不答应你!我们家阿理的优秀那是无人可及的!坏就坏在安小琪的身上,昨天阿理回来,一直在喝酒,喝醉了睡,睡醒了再喝。唉!这样下去,身体是要搞挎的!我从来没见过这孩子的情绪这么低落过!”李诗兰叹息道。
“我去骂他!”墨严说着,摇动轮椅,要去墨理的房间。
“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你越说他,他越和你对着干!”李诗兰忙拉住墨严的轮椅,说道,“虽然安小琪没和阿理在一起是好事,但阿理是个痴情的孩子,他的心情,咱们要理解。”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这样做一辈子酒鬼!”墨严赌气地说。
“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想,如果能为他物色一个好姑娘,代替安小琪在他心里的位置,他就振作起来了!”李诗兰分析道。
“可一时去哪里找好姑娘,我看那些平时围着他转的,都是看中了他的钱。”墨严摇摇头。
李诗兰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个,就是阿理的那位生活助手,叫什么霍、霍”李诗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笑,“你看,我的记忆力变得越来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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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霍霖霖。”墨严说道。
“对,叫霍霖霖。我看那姑娘不错,心地善良,长得又漂亮”李诗兰说。
“不知道她是什么出身?”墨严有些犹豫。
“出身有什么重要的!咱们这样的家庭,还在乎对方什么家境吗!最重要的是人。”李诗兰说,“如果能让霍霖霖做了阿理的女朋友,一定不会像安小琪那么多事,那个霍霖霖又是名牌大学毕业,也做过记者,应该会成为阿理的得力助手!”
“嗯。”墨严点点头。
“老公,那咱们以后多给他们提供机会。赶紧让阿理振作起来!”李诗兰说道。
“操!谁需要振作!”墨理提着酒瓶,摇摇晃晃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墨总!您慢点!”霍霖霖小心翼翼地在后面扶着她。
“你这个贱`货,老子进屋你跟到屋里,老子出来你跟出来!老子去解手,你也跟着去吗!”墨理骂道。
“墨总,对不起!这是董事长交给我的任务,让我24小时陪在你身边。”霍霖霖怯怯地说道,“我也担心墨总喝酒多了伤身体。”
墨理听到这话,更加不爽。
以前他逼着安小琪二十四小时陪在他身边,安小琪却逃跑了。
现在这贱`女人却死皮赖脸地跟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
“操!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墨理骂骂咧咧,摇摇晃晃地到洗手间去了。
“霍小姐,辛苦你了!”看着尴尬的霍霖霖,墨严有些过意不去。
“不辛苦,应该的。”霍霖霖一脸乖巧相。
吃晚饭的时候,霍霖霖不停地为墨理搛菜盛汤,全然顾不得自己吃饭。
因为听李诗兰说过霍霖霖,墨严特别留意了一下她,越看越觉得这孩子不错。
“阿理,那个安小琪有什么好的!我看她连霍小姐的十分之一都抵不上!爸爸觉得你多关注关注霍小姐,这才是适合结婚的女人。”墨严说道。
“哈哈哈!”墨理忽然大笑,不屑地看着墨严,“你也懂女人?!”
说完之后,还故意看了一下李诗兰,像在看一个笑话。
“混账!”墨严瞪起了眼睛。
他一心想对墨理好些,但这孩子太不知礼,每次说不上两句话,就想发火。
“董事长别生气,墨总喝酒了,脾气有些急!”霍霖霖忙说道。
“别叫我董事长,现在你阿姨是董事长!”墨严说道,“我也不叫你霍小姐了,以后在家,我们都叫你霖霖吧。你也管我们叫叔叔阿姨,管这臭小子叫阿理。”
墨严是直性子,李诗兰和他说过之后,他就恨不得立即把霍霖霖变成墨理的女朋友了。尤其是墨理现在这样,他想若找一个靠谱的女朋友,说不定就将他的性格改过来了。
“这、不好吧?”霍霖霖犹豫地看看墨严,又看看墨理。
墨理冷着脸在喝酒,他们说的话,他懒得听,懒得理。
“听你叔叔的。”李诗兰也插嘴道,“霖霖,我们都很喜欢你。如果你要做了我们阿理的女朋友,我们就会省很多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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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正在喝酒的墨理,把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什么?让她做我的女朋友?”
“怎么,她配不上你吗?”墨严只要和墨理说话,就忍不住吵他。
“来,让本少爷看看配不配。”墨理说着,摇摇晃晃地起身,来到霍霖霖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自语道:“长相吧,还可以。这胸嘛,和奶牛有一拼,如果是真的,也说得过去。”
说着,墨理竟然当着墨严和李诗兰的面,将手从霍霖霖的领口,伸了进去,将那硕大的球体捉在手里,捏了几下,然后摇摇头:“有造假的嫌疑。父亲大人,您老要不相信也来捏一捏。”
“混蛋!”墨严气得脸都绿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摇着轮椅离开了。
佣人赶紧跑过去帮他推轮椅。
李诗兰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极难看。
墨理哈哈大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饭桌上,只留下了李诗兰和霍霖霖。
“那个浑小子,太过份了!”见没人在场,李诗兰心疼地拍拍霍霖霖的胳膊,说,“霖霖,你受委屈了!”
“少假惺惺的了!”霍霖霖白了李诗兰一眼,又追到墨理的卧室里了。
墨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追进来的霍霖霖,冷笑道:“你想做我女朋友?”
“不、不敢。”霍霖霖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我知道墨总爱的是安小琪。”
“别给我提她!”墨理火了。
一听到安小琪的名字,他就愤怒。
天下这么大,女人多的是,离了她还不能活了?!
墨理再也不愿想安小琪了!
他急欲把自己的注意力快速从安小琪身上转移过去。
“喂,霍霖霖,你听着,我给你三天时间,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让本少爷对你有兴趣,我就留你在身边做女朋友!如果三天时间做不到,你趁早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你!”墨理突发奇想。
自从那次在医院回来后,他就对安小琪死心了。
他也想像那些花花公子们那样,醉卧花柳间!
昨天晚上,他跑到娱乐场所,把所有头牌小姐全叫到他的身边,他调`戏她们,让她们给他跳脱`衣`舞,让她们使出任何诱`惑的手段……
可是,最后,他依然干干净净地离开。
他不是柳下惠,不会坐怀不乱,但他对别的女人,真的提不起兴趣。
既然霍霖霖一心想和他好,他就给她个机会!
“真的?”霍霖霖很意外,她似乎看到了转机。
“操!不愿意算了,本少爷没心情陪你说闲话!”墨理现在就对她没有兴趣。
“我愿意!”霍霖霖说道,“只要这三天时间,墨总不再想安小琪,也不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我一定会让你对我有兴趣的。”
霍霖霖在心里笑:千万别给我机会,给我机会,你就别想从我的床`上爬下来。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墨理拍板。
这种没有安小琪的日子过得实在无聊,找个刺激,也好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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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的约定正式开始。
早上,霍霖霖又一如既往地敲敲门,然后来到墨理的卧室,叫醒了他。
今天墨理有一个会议必须参加。
墨理以为霍霖霖会使劲浑身招数发`骚放电的,没想到,她今天穿着很正统的职业装,既不暴露,也不夸张。只是那凸凹有致的身段,一点也没有藏起来。
霍霖霖不像平时那样缠着墨理,只是平淡地介绍完今天的工作日程,便退出门外等他。
一起吃过早饭,霍霖霖陪墨理去参加那个会议。
一路上,不管墨理问她什么,她都很简短地回答,决不多说一句话。
墨理本想骂她,但一想,她必定使的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便没有搭理她。
接下来,无论开会,还是宴会,这女人总是冷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因为等着看霍霖霖的表演,墨理的注意力稍稍转移了一些,没有那么空虚了。
只是这霍霖霖表现得实在欠佳,不过一天,墨理便对她失去了兴趣。
还当她多有懂呢,也不过如此!
第二天,霍霖霖依然如此。
她陪墨理到办公室上班,对墨理也不那么殷勤,没事的时候,一直埋头看文件。
墨理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喂,霍霖霖,你是不是把那个约定忘了?如果到时间我对你没兴趣,你就得滚蛋了。”
霍霖霖一本正经地说:“墨总,你想您误会我了,我虽然很喜欢您,但我不会靠肉`体来勾`引您的,既便是以后我真有机会做您的女朋友,甚至妻子,我也是这样。我要做的是一个端庄冷静的职业女性。”
这女人太会演戏了!
墨理冷笑了一声,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忽然,他发现自己的文件夹里,少了一份需要参考的数据表,这是霍霖霖今天早上帮他整理的。
这个蠢货,刚才还说想做什么冷静端庄的职业女性,却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处理不好!
“霍霖霖,你现在立即回去,到我的卧室里,把落下的那份文件给我取回来!”墨理命令道。
“对不起墨总,我现在回去!”霍霖霖当即离开。
过了半个多小时,霍霖霖打来电话,说:“墨总,那份文件我送不过去了,我刚才不小心把腿崴了一下,走不成路了。”
“那让别人给我送过来!”墨理命令道。
“我看了看,只要很少的一些数据,送过去浪费时间,我打开您卧室里的视频,你在视频上看一下吧?”霍霖霖说道。
墨理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墨理卧室和墨理的办公室的视频通道打开了,墨理看到霍霖霖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他的□□,手里拿着一瓶按摩用的润滑油。
“蠢货!我又不看润滑油!”墨理在电脑前骂道。
“对不起墨总,润滑油是家庭医生让我按摩腿的!我这就给您打开文件。”说着,霍霜霖打开文件,将文件放在了视频头前面。
墨理看着视频上的文件,和手里的文件对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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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可能是腿太疼了,墨理在对比文件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地坐在墨理的□□,按摩起来。
她穿的是职业套裙,她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抹了那淡黄色的润滑油,轻轻地揉着她的膝盖。
因为腿支了起来,她套裙里面的纯白色内`裤,墨理看得清清楚楚。
“别弄脏了我的床!滚一边按摩!”墨理骂道。
但霍霖霖竟然没有听到。
是家里的音响坏了吗?墨理又说了几句话,她仍没有反应。
这蠢女人,只顾关注她自己的腿,把正事都忘了。
墨理懒得理她,忙又处理起文件来。
霍霖霖听不到他说话,但霍霖霖的话,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
“哎呀!”霍霖霖忽然叫了一声。
墨理将目光又从文件上,转到了霍霖霖的身上。
原来是那个蠢女人抬着腿按摩的时候,竟然一不小心,身子躺在了□□,结果一瓶按摩油,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霍霖霖手忙脚乱地擦着她身上的按摩油。
“操!”墨理皱了皱眉头,回去后□□的东西得全部换了,都被这蠢女人弄脏了!
这时,只见霍霖霖皱着眉头,看向她自己的两`腿`之间那淡黄色的按摩油,竟然大多都撒到了那白色的内`裤上。
霍霖霖伸出几根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擦了擦。
墨理看到她的手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她忽然吸了一口凉气,一副很销`魂的样子!
墨理觉得可笑,这蠢货看来是忘了正在视频了!
墨理放下手里的文件,看起“戏”来!
霍霖霖开始还是无意地擦那上面的按摩油,擦着擦着,变成了抚`摸……
“呃~~~”她竟然叫了起来。
其实面对面看这种表演,墨理也不会有什么冲`动。
只不过,这次是霍霖霖完全忘了在视频,不经意做出来的举动,结果墨理看得竟有了些感觉。
霍霖霖越抚摸,她就越无法自拔,最后她竟然把衣服全脱了,在墨理的□□,开始了自我安慰……
墨理一直欣赏到霍霖霖冲动地抱着他的枕头,浑身抽搐……
他忍不住想到了他和安小琪在一起时的那些事情。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刚才的一幕,竟让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当霍霖霖一脸满足地准备起身时,她忽然看到了那个视频头,她的脸腾地红了,她“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视频头!
墨理哈哈大笑!
墨理回家的时候,霍霖霖像做了贼似的,一看到墨理,眼神慌乱,躲闪不已。
“这蠢货!”墨理骂道。
因为他以前经常骂安小琪蠢女人,所以他不愿再把这个“称号”送给别人,他只骂霍霖霖为蠢货。
吃饭的时候,霍霖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
“霖霖今天是怎么了?”墨严奇怪地问。
李诗兰也狐疑地看着霍霖霖。
“没、没事!”霍霖霖的头更低了。
“因为有人要做端庄冷静的职业女性!”墨理在旁边讽刺道。
霍霖霖尴尬得不敢说话,匆匆吃了两口饭,便推说吃饱,慌慌张张地回到了她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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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风`骚的女人出丑,墨理觉得很痛快,高兴之余,比平时还多吃了几口菜。
晚上睡觉的时候,墨理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白天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一幕。
床`上的一应物品都换过了,但他似乎还能嗅到女人的气息。
墨理忽然觉得身体里胀得难受。
他只和安小琪有过那样的事,有那种欲`望的时候,他也只会想到安小琪!
这一夜,他格外想她!
想起他在她身上做过的所有举动,想起她控制不住时的呻`吟声。
不时的,霍霖霖那极尽性感的身体,也会涌现出来。
第一次,墨理竟然因为想那样的事,难以入眠……
此时,霍霖霖正得意地在她卧室的洗澡间里泡澡。
各种有着诱`惑气息的花瓣芳香,正一点点地侵`入她的身体,使她神清气爽。
她在心里盘算着:此时,墨理一定难以入眠……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墨理的卧室里喷洒了无色无味的情`欲喷剂……此时,他欲`火正旺吧,哈哈,他还需要再憋一天……
第三天起床的时候,霍霖霖看到墨理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在心里笑了。
这一天,她除了羞答答地不敢看墨理的眼睛这外,仍如前两天那样,不迎合他,不主动靠近他……
吃过晚饭后,霍霖霖出乎意料地没有陪墨理,而是推着墨严,到花园里散步。
散散淡淡地聊了一会儿,她有意将话题拉到了墨严和墨理的关系上。
霍霖霖说:“叔叔,其实阿理是很在乎您的,只是您太严厉,他又比较傲气,所以他总和您合不来。其实只要您稍稍低下一点姿态,我保证您和他的关系立即得到缓和!”
“是吗?”墨严笑道,“那你给叔叔支支招。”
霍霖霖假装思考了一会儿,说:“叔叔,只要您按我的吩咐做,就一定没问题。但这样的事不能急,得慢慢来。这样吧,阿理现在肯定又在书房里看文件,我去调一杯提神的茶,你亲自送过去,就说是您亲自为他调的……”
因为李诗兰天天说霍霖霖的好话,所以墨严对霍霖霖的印象也一天比一天好。
听完霍霖霖支的招,墨严觉得不错,点点头,笑道:“那我就去讨好讨好我的儿子!”
……
墨理看文件的时候,墨严摇着轮椅,端着一杯喷香的茶来到了他的面前。
“阿理,晚上不要太辛苦,休息休息。来,老爸亲自为你调了一杯提神的茶,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墨严说道。
“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墨理觉得很意外,虽然嘴上讽刺,但还是伸手将茶接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阿理,老爸好容易调好的,你好歹也尝一下啊!”墨严说道。
“多事。”墨理皱了一下眉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说,“嗯。还行。多谢!”
墨理从来没有对墨严说过感谢的话,墨严听到一句“多谢”,虽然墨理是敷衍的,但他还是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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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理,早点休息!”墨严更加关心地嘱咐道。
“知道了,走吧走吧!”墨理摆了摆手。
奇怪,那茶水喝在嘴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香。
墨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细细地品着。
……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墨家的大别墅里格外安静,所有人都睡下了。
霍霖霖泡完她的花瓣澡,擦干身子,略施粉黛,便穿着一件光滑的真丝睡衣,悄悄地溜到了墨理的房间。
她知道,是时候了。
“墨总,我、我睡不着。我来和您说说话好吗?”霍霖霜一边轻轻地敲门,一边说道。
屋子里没有回应,霍霖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霍霖霖仍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墨理正躺在床`上,有些焦躁地扭动着身子,一副难以入眠的样子。
“墨总。我睡不着,你陪陪我好吗?”霍霖霖一边说着,一边直奔床`上而去。
“嗯。”墨理似乎答应了一声。
霍霖霖如得到了赦令,刺溜一下,便钻进了墨理的被`窝里。
她在墨严送给墨理的茶水里,放了更为隐蔽、更加有效的春`药,而且还有昨天她精心准备的铺垫,她相信,现在的墨理,早已欲`火`焚`身了!
一钻进被窝,霍霖霖就很冲`动地抱住墨理的脖子,湿`湿地吻了过去。
以前墨理不给她机会,今天抓住了机会,她那能把石头都吻得脸红的高超吻技,终于可以大展宏图了。
她太喜欢墨理了,她渴望他很久了!
这样的极品帅哥,她可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即便没有那么多的附加值,有这样一个夜晚,她也知足。
霍霖霖那滚烫的唇,吻到墨理哪里,哪里就是一阵战栗。
墨理粗重地呼吸声,急不可耐地要把霍霖霜压在身`下。
霍霖霖哪会让他如此容易就得逞,她像一条滑溜的鱼,钻来钻去,墨理捉不到她,急得要发作。
每每他快发作的时候,她就会不失时机地凑过去,在他敏`感的地方,深情地吻。
于是他又安生下来。
在他最又感觉的时候,她又会逃开。
直到墨理第n次躁动的时候,她终于小鸟依人地臣服在他的身下。
那已经被憋到了极致的激`情,终于爆发了。
墨理像一只疯狂的下山虎一样,一次次地进攻着她。
终于,他狂吼一声,进行了最后的冲刺……然后,他倒在她的身上,汗如雨下,大口喘着粗气。
成功!
太完美了!
霍霖霖在心中为自己的行动打了个满分。
唯一有些小失落的是,那么爱干净的墨理,怎么不时地会在他身上闻到一股馊味?
“墨总,我是不是以后就可以做您的女朋友了!”霍霖霖得意地说道。
墨理却一直不说话。
霍霖霖疑惑地打开了床头灯。
忽然,她大声尖叫起来那不是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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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的,是一个个子挺高,但五官极丑,相貌猥琐的男人。
他是在墨家花园里负责粗活的一位佣人,因为长相实在吓人,所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愿意碰他,四十大几了,仍然光棍一条。
此时,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前,被汗水和霍霖霖的吻,搞得湿漉漉的……
他一脸满足地看着光着身子的霍霖霖,那雪白的身子,那凸凹有致的曲线,真是人间尤物。
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段艳`福!
霍霖霖一阵反胃,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捂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啊”
霍霖霖快要疯了!
“哈哈!这激`情戏真精彩!”墨理鼓着掌走了进来,对那男人说道,“老兄,刚才辛苦了!这是劳务费!”
说着,墨理拿出几百元钱,递给了那个人。
那人接过钱,胡乱穿上衣服,感恩戴德地离开了。
霍霖霖完全被气懵了,就那么光着身子,呆立在原地,恨恨地瞪着墨理。
“我看你那么饥`渴,就花钱给你请了一位极品,怎么样,感觉不错吧?”墨理调`笑道。
“你你,你混蛋!”霍霖霖冲过来,伸出粉拳,往墨理的身上打去。
墨理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冷冷地说:“贱`货!你给我听着,如果明天早上我再看到你,我一顿给你灌三大碗春`药!我叫你爽个够!滚!”
墨理说完,用力一推,将她推坐在了地上。
霍霖霖顿时面如死灰。
她知道,她与墨理之间,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她好恨!
恨充斥着她的灵魂!
她瞪着那张帅到了极致的脸庞,在心里说:“我得不到你!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姓墨的,我们走着瞧!”
墨理嗅了一下屋子里那男`女`激`情后留下的各种气息,又瞥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床,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转身离开了。
其实,墨严给他端来的茶水,在他喝第二口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又一想霍霖霖的表现,他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整了霍霖霖,但他心底的那种绝望,并没有得到一丁点的缓解。
离开墨宅,墨理开着一辆越野车四处狂奔。
他几乎把京东市所有的马路都跑遍了,仍然不想停下来。
似乎停下来,他身体里那无穷的能量,就会爆发。
最后,他跑到了一片新建的独立别墅区。
忽然他想到,郭世铭就住在这里。
那么,安小琪也一定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墨理将车开到郭世铭那奢华的别墅外面,停了下来。
他忽然有些想知道安小琪此时正在做什么。
墨理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瓶酒,坐在车顶上,一边喝酒,一边向别墅里的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张望。
虽然看不到,但这里离她近一些,他竟也有些舍不得离开。
他躺在车顶上,从怀里掏出那个面人儿,一看和它说话,一边喝酒。
“安小琪,你这个蠢女人!你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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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想吃蝌蚪面了,快给老子做!”
“安小琪,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若再不原谅我,别怪我来硬的!”
“好了好了,我错了!回来吧,你不是喜欢看烟花吗?我天天在帝湖边给你放好不好?”
……
墨理躺在车顶上,一连喝了几瓶酒,夜晚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的身上,像颓废派画家的经典作品……
正在这时,一辆执法车开了过来,里面的执法人员用扩音器对墨理喊道:“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在车上喝酒,赶紧离开!”
“关你们鸟事!”墨理说着,将手中的空酒瓶,随手扔了下来,打在执法车的挡风玻璃上,摔得粉碎。
“这小子,太嚣张了吧!”两名执法人员一齐跳下车,将墨理从车顶上拖了下来。
“妈的,找打呢!”墨理揉着迷离的醉眼,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那执法人员面前,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上。
另一人见状,抽出警`棍,向墨理身上打去。
墨理一伸手,将他的警`棍夺在手中。
那两个人一示意,忽然一拥而上,一人将墨理紧紧抱住,另一人掏出手`拷,准备将他拷起来。
墨理一把将那人的手拷夺了过来,将一头拷在了抱着他的那名执法人员的手中,另一头拷在他的越野车上。
那个执法人员见状不妙,转身想逃进执法车里。
墨理一把抓住他,从他身上取下手拷,将他也拷在了车上。
那两名执法人员面面相觑,他们刚刚发现,这个酒鬼不是寻常人,而是京东市大名鼎鼎的墨理!
“墨总,对不住,我们认错了人……”那两名执法人员忙解释道。
“别说话!”墨理吼道,忽然,他看到了执法车那带扩音功能的喊话器。
他纵身跳起执法车上。一扭脸,他看到车座后面,还坐着一个神色紧张的男人。
“你刚才怎么不下去?”墨理问。
那人长得虽弱小,但有一副好嗓门,说:“我是做小生意的,他们说我违法经营,要罚我两千元钱,我不交钱,就把我抓起来了!”
这些人净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墨理拿着那喊话器,忽然有了注意。
他把喊话器递给那人说:“你按我的吩咐喊话,我给你五千元钱!”
那人一听,还有这好事,当即答应。
于是,那不做高音歌唱家可惜了的小贩,在墨理的指示下,拿起喊话音,高声叫了起来。
“安小琪!墨理爱你!”
“安小琪!原谅墨理吧!他以后会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安小琪!墨理说他不在乎那个孩子!他要娶你!”
“安小琪,嫁给墨理吧!”
……
那高分贝的声音,划破夜空,将周围几幢别墅里的人都吵醒了。
几天来,安小琪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自从在中医院发生了那次群殴事件后,无论郭世铭怎么劝说,她再也不去那么频繁地检查身体了。
她一直忘不掉她咬破墨理手背时,他那万念俱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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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他,尤其是分开后,每每想起他在自己身上做的那一件件恶事,她都心有余悸,她都无法想像自己是如何挺到现在的。
但墨理在她心里,有时候又像个孩子,看到他难过、痛苦、委屈时,她都会本能地有一种心疼。
这种两极分化的情绪,使安小琪的精神都快分裂了。
这天晚上,安小琪正躺在□□,辗转反侧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那一阵阵刺耳的喊话声!
她激灵了一下坐了起来。
做梦?还是幻觉?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正想着呢,窗外又传来了那人的声音:“安小琪,墨理说,如果你不回到他的身边,他就把那姓郭的小子废了!……”
不用说,一定是那个混蛋来捣乱来了。
平静了两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安小琪来到那宽大的落地窗面前,探头往外面看。
这时,她又听到那人叫道:“安小琪,墨理说他看到你了!你要是不下来,他就在这里叫你一晚上!”
真是个无赖!
这时,安小琪已经看到别墅不远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越野车,一辆执法车,让人意外的是,那越野车上,竟然拷着两名□□!
那警`灯闪烁的执法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正起劲地喊话,另一个明显就是墨理,手里拿着一迭钞票,正不时地往那人的口袋里塞。
他越来越离谱了!
墨理对那小贩的表现很满意。
他没想到那个小贩的嗓门如此了得,他一边告诉他需要喊话的内容,一边赞道:“老兄,喊得非常好!我再加五百!”
这时,一群保镖手里拿着棍棒冲了出来,把两辆车团团围住。
“啊?怎么办呢?”那人吓得面色苍白,墨理让他喊的话,他一句都喊不出来了。
“好了,没你的事了!墨理把手里余下的钱全拍在那小贩的手里。然后把拷着那两个执法人员的手拷钥匙也给了那小贩,“把那两个人放了,他们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那小贩拿着钥匙,战战兢兢地下来给那两个执法人员打开了手拷。
一看要打群架,这样的事本来也就不归他们管,那两个执法人员开起车,带着那小贩,一溜烟地离开了。
“姓墨的混蛋!灌了几瓶猫尿就敢一个人来我们家门口闹事,你不想混了!”郭世铭走了出来。
“上次我们两个决斗,没有进行完,老子不痛快,又来找你单挑,你还敢吗?”墨理摇摇晃晃地站在了郭世铭的面前。
郭世铭不屑地看着墨理,这位京东市最传奇人物,现在变得越来越无赖了!
这几天,他能感觉到,安小琪一直闷闷不乐,显然是无法完全忘掉这个混蛋。
他这样来闹几次,说不定安小琪就又该犯糊涂了!
所以郭世铭一皱眉头,冷冷地说:“你以为我和你这样无聊!既然你来了,就给你点颜色瞧瞧,别以为京东市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说完,郭世铭一摆手,所有保镖全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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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提着个酒瓶,摇摇晃晃地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他自然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更何况他又喝了那么多酒,所以很快便被众人打倒在地,所有的棍子都朝他身上招呼!
这些天,墨理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他今天就是来找刺激的!
挨打,也挺痛快的嘛。
墨理躺在地上,毫不在乎地冷笑道:“下手再重点,要打不死老子,老子是饶不掉你们的!”
“别打了!”安小琪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一看到他们又要打架,她就觉得不妙,赶紧下楼。
保镖们听到安小琪的话,都暂时停手,看着郭世铭,等他的吩咐。
“世铭,让他走吧。”安小琪乞求地看着郭世铭。
郭世铭气得脸已经变色,他现在把墨理杀了的心都有了。
看着安小琪,他只好把怒火压住,冲那些保镖摆了摆手。
众保镖退后了两步。
墨理躺在地上,手里仍然提着半瓶子酒,喝了两口,这才笑嘻嘻地看着安小琪:“哈哈,安小琪,你终于出来了。你这个蠢女人,你心里爱的是我,你自己不知道!要不你会出来救我?别骗自己了,跟我走吧!”
全是醉话!
安小琪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安小琪,你要不和我一起回去,我就永远呆在这里!”墨理盘腿坐在了地上。
“把他轰走!”郭世铭忍不住又吼道。
“世铭,别理他,他爱呆在这里,就让他呆在这里吧。”安小琪赶紧拉住那些又想冲过去的保镖。
“唉,好吧!我们都回去!”郭世铭一摆手,一群人呼啦一下,又回到了别墅里。
郭世铭扶着安小琪,也上了楼。
“没良心的东西!”墨理摇摇头。
他没有再叫,其实他也觉得挺荒唐的。
他从青少年的时候就开始拼命让自己变得最强最优秀,为的就是再也不让人羞辱自己!
但这些天,这样的羞辱还真是不少!
羞辱就羞辱吧,自从失去了安小琪,别的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墨理看看酒瓶空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后备箱里又取出一瓶酒,斜靠在车门上,就着瓶子喝了起来。
月光清冷,他仰头看着那温柔的月亮,忽然觉得,那很像妈妈的笑脸。
一滴水一样的东西,从眼睛里掉落下来。
那一年,妈妈去世了,他无助地守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想把她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可是,他觉得自己那么无力,那个最爱他的人,还是远去了。
现在,他失魂落魄地跑到这里,装疯撒泼,想让安小琪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可是,今天的自己仍然如此无力,那个他最爱的人,还是回到了别人的房子里。
很多年前,墨严曾骂他,说他不会爱,不懂爱!
他一直还不服气,经过了这么多年,尤其是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不会爱,不懂爱!
无论在事业上多么成功,无论他的别人眼里多么光彩!但在最爱的人面前,他注定只能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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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举着酒瓶,大口喝了下去……
郭世铭把安小琪送回到了她的卧室。
他没有当即离开,两人默默地坐在那里,他看着她脸上的忧虑,心中有些不痛快。
“小琪,那样的混蛋,你不要同情他!他咬人的时候,可是六亲不认的!”郭世铭劝道。
“我没有同情他。”安小琪无奈地笑笑,“世铭,你放心吧,我没事。我们都早点休息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安小琪显得那样虚弱无力。
郭世铭摇摇头,又嘱咐几句,只好起身离开了。
郭世铭一离开,安小琪就关上了卧室里的灯,来到那落地窗前,向墨理所在的方向看去。
他正对着月亮喝酒。
古诗人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可是,那冷冷清清的路灯下,连影子都那么吝啬,只有一条被无限拉长的清瘦的身影陪着墨理。
唉!
黑暗中,安小琪听到了自己的叹息声。
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如果他今后就这样过日子的话,那霍霖霖说的话,一点都不假。
她们随时可以对他动手!
他真的随时都会有危险!
他真的需要振作起来了!
虽然他伤害了她,虽然她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但她却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安小琪犹豫了半天,终于给乔东娜拨通了电话。
“哪位?”乔东娜并没有安小琪现在的新手机号。
“乔姐,我是安小琪。”
“安小姐!”乔东娜的声音立即提高了三度。
“乔姐,墨总现在喝醉了,一个人在外面,会有危险的,你派人把他接回去吧。”安小琪把地址告诉了乔东娜。
“我马上带人去接他!”乔东娜毫不犹豫地说,“安小姐,那我先挂了。”
“好吧哦,先等一下。”安小琪本来想告诉乔东娜,墨理对李诗兰和霍霖霖太大意,那两个女人危险,让她替墨理注意全,小心她们动手脚。
但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些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安小琪愣了几秒后,只好说:“算了,没事了。再见!”
挂上电话,安小琪一直站在窗前关注着墨理。
每次看到有不明身份的人从他旁边经过,她都本能地提心吊胆,担心是他的仇人来寻麻烦。
有几次,她看到墨理立站不稳,摔倒在地上时,她甚至想跑过去看看有没有摔伤。
但走到门口,她又摇摇头: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漫长的半个小时终于过去的,乔东娜领着一帮人匆匆地赶过来,把墨理接走了。
安小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心地躺在床`上睡觉。
但是一闭上眼,她就做噩梦。不是墨理被李诗兰杀害了,就是墨理被一群黑`社`会围攻,血流满面……
折腾了一夜没有睡好!
安小琪懊恼地盘腿坐在□□:怎么会替他操这份闲心!
看着自己那已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安小琪想:是因为肚子里有他的孩子的原因吗?
或许那个小生命也在本能地为他这个不靠谱的亲生父亲的未来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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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小琪的手机响了。
这是郭世铭为安小琪买的手机,是新号码,除了郭世铭,并没有别人知道。
安小琪接过电话,听到了一个疲惫的声音。
“安小姐,我是乔东娜。”
这一定是昨晚她给乔东娜打电话时,乔东娜记下了她的号码。
“乔姐,您好!发生什么事了?”安小琪一听到她的声音,便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乔东娜给自己打电话,那会不会是墨理又出什么事了?
“没发什么什么事。但我想和你聊聊。”乔东娜说,“安小姐,昨晚墨总一夜都没有睡,一直在喝酒,喝过酒就砸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失落过!”
安小琪有些担心墨理的情况,但随即想,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自己和他,已是陌路人!
“乔姐,我不想和你谈他。”
“安小姐,昨晚你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他的!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他在那种情况下对你做的事,是很难让人接受,但你也要设身处地为他想想,他那么爱你,你却怀了别人的孩子”
看来,乔东娜是劝安小琪回心转意的。
安小琪打断她的话,说:“乔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挂电话了!”
乔东娜一夜未睡,墨理痛苦了一夜,她陪了他一夜。
她看着这个优秀的男人那么绝望,那么心灰意冷,她也好难过。
见安小琪依然这样不冷不热,她不由有些冲动起来:“安小姐,你觉得这样对墨总公平吗?”
她是在质问自己吗?
安小琪冷冷地问:“乔姐,他一直是怎样对我的,你都看在眼里。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我既然出来了,你以为我还会回到那个魔窟里了吗!”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爱上你了,只是他自己当时还没有意识到。但他的每一个举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在他的心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乔东娜发自肺腑地说道。
“我宁愿他对我和别人一样。”这也是安小琪的肺腑之言。
……
劝了很久,安小琪终于要挂电话的时候,乔东娜失望地问道:“难道你和墨总,没有一点可能了吗?真的不能再重新开始了吗?”
“是的。除非我们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安小琪说道,“乔姐,谢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我也祝福您和墨总都平平安安的!再见!”
说完,不等乔东娜说话,安小琪便挂上了电话。
然后,她扣出了手机的电池,将手机放在了抽屉里。
对现在的安小琪来说,手机真是多余。
……
郭世铭一如既往地对安小琪好,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从来不提。
每天到公司处理完工作,他就回来陪安小琪。
见郭世铭没有再求爱,安小琪心里稍稍放了些心。
现在的这个时候,她谁也无法接受。
只是,平白无故地享受着郭世铭为自己提供的这一切,她觉得很不踏实,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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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几次提出要回自己的家里,单独过日子,郭世铭哪里肯同意。
“在我这里,墨理还来找你的麻烦,如果你一个人生活,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郭世铭替她分析道。
也正是出于这种顾虑,安小琪才不得不继续留下来。
这天,吃过早饭,郭世铭神秘地说:“小琪,想安伯父了没有?”
安小琪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老爸她是天天都会想的,尤其是在目前的这种状态下,她多想身边有一个亲人陪着自己。
但她摇摇头说:“前些天才见过的。”
“可是,安伯父想你了。你不打算去看看他吗?”郭世铭说道。
“啊?你见过他?”安小琪甚是诧异。
郭世铭点点头:“因为不放心安伯父,我每过几天,都要去看他一次。”郭世铭笑道,“你放心,他的状况非常好。只是很想你。要不今天我们去看看他吧?”
安小琪惭愧地看着郭世铭,他比自己这个女儿强多了!
他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出资为老爸请最好的律师,他一直都在关心着老爸……
“世铭,谢谢你!”安小琪能还他的,只有这廉价的谢意!
“小琪,去看看安伯父吧,我已经答应他了!”郭世铭期待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虽然不愿在这个状态下见老爸,但郭世铭这样说,她不容回绝。
于是,安小琪为难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想,其实这个时候见见也好,再过一段时间,如果自己的肚子大了,就真的无法再出现在老爸面前了。
郭世铭很开心,张罗着帮安小琪选择了简单大方的衣服。
安小琪让郭世铭在外面着,她一个人来到了接待室。
很意外地是,这一次,她看到老爸竟然满面红光。
看来,正如郭世铭所说,老爸现在的情况很好。
“丫头,你那个学长没有陪你来吗?”安虎印一见面就问道。
“他、他……哪个学长啊?”安小琪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老爸了。
安虎印笑道:“你这丫头,对老爸瞒得可真紧!郭世铭这小伙子不错,老爸很喜欢!”
“啊?”安小琪吃了一惊,“老爸,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啊,他只说是你的学长,原来是京东大学学生会主席,现在毕业了,自己做了一个小公司。其实他不介绍,我也知道,老爸去过你们学校,那小伙子品学兼优,是你们学校的名人。你以前也常和我说起他的,你自己忘了吧。”安虎印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丫头,其实我以前在你们学校第一次见到这郭世铭时,我就觉得,只有他才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
“老爸,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同学。”安小琪着急地辩解道。
“这次我可没有胡说。那小伙子什么心意我还能不明白吗!丫头,这个女婿我相中了,你可不能给我错过了!有他陪在你身边,老爸就是蹲二十年监狱,我也能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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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安伯父这么夸我!”
安小琪还没来得及说话,郭世铭忽然捧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进来,来到安小琪面前,单膝跪地,深情地说道:“小琪,做我的女朋友吧!”
安小琪没想到郭世铭突然来了这么一招,一时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傻丫头,快接住啊!老爸能当面看到我宝贝女儿人生中这么浪漫的时刻,真是幸福啊!快点接住!”安虎印催道。
“世铭,别这样!”安小琪不愿接玫瑰。
“你这丫头,世铭已经把你们读书时的事都告诉我了。人家从你一进大学校门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你不能让人家一直等你吧!快接住花,要不老爸生气了!”安虎印恨不得替女儿接住那束玫瑰。
安小琪看着老爸那期待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只好先把玫瑰接到了手中。
“这就对了!我告诉你丫头,以后你再来看我的时候,必须和世铭一起来,否则我就不见你!”安虎印说道。
他太急切地想让女儿找一个依靠了,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在外面,他在狱中提心吊胆的,怕别人骗她,怕别人欺`负她……
现在好了,这个郭世铭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安虎印看着郭世铭和安小琪并肩站在那里,一个美丽,一个儒雅,真是般配!
他开怀大笑。
看老爸这样,安小琪也不忍心扫他的兴,也就没有过再强调她不接受郭世铭的话。
接见时间结束了。
郭世铭陪着安小琪离开了安虎印的视线。
安虎印幸福地哼着小调,也回到狱中。
今天是他入狱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只要女儿不用他再担心,至于他自己,怎么生活都无所谓。
安小琪捧着那束玫瑰,一走出监狱,就低着头不说话。
郭世铭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问道:“小琪,对不起!我事先没有和你商量。但今天这一切,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是郭伯父见我喜欢你,帮我出的主意。他说你是个犹豫的人……”
“对不起世铭,现在我们先不讨论这个话题好吗?我想冷静冷静。”安小琪的脑子很乱,她没想到,连狱中的老爸,也会横插一杠子。
郭世铭理解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开着车,陪着她又四处转悠了一会儿。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才回家。
一进入到郭家别墅的时候,安小琪感觉到,今天的花园里格外喜庆,有许多人在其间穿梭。
怎么回事?安小琪甚是奇怪。
这时候,一对高贵儒雅的中年夫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小琪,我没有和你说,我爸爸妈妈从欧洲回来了,他们就想看一看你!”郭世铭说道。
安小琪惊了一下,手里的鲜花差一点掉在地上。
怎么世铭总是给自己这种突然袭击!
“世铭,这位就是安小姐吧?”那对中年夫妇走过来后,欣赏地看着安小琪。
“叔叔、阿姨好!”安小琪尴尬地冲他们问好。
“嗯。真是清秀动人,一看就是洁身自爱的好姑娘!”郭世铭的妈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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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今天叔叔亲自为你们张罗的烧烤酒会,请到都是咱们周家和郭家在本地的亲朋好友。”郭世铭的爸爸说着,冲大家拍拍手,说道,“各位亲朋好友,我们都在欧洲生活,只有世铭一人回来创业,我们甚是担心,幸亏有你们的帮扶。今天我们很高兴,因为我们世铭找到了一位贤内助”
众人一起鼓掌。
只是一些知道郭世铭、安小琪、墨理这三个人感情内幕的人,虽然鼓掌,但脸上都有些担心。
都在心里打了一个疑问:那位放荡不羁的墨理,会罢休吗?
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周勉。应表弟邀请,他陪着姑父姑母,从欧洲赶回来参加这神秘的酒会。
他远远地看着安小琪,一脸的忧郁。
正是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却是周氏集团和mo之间,最大的障碍。
虽说郭世铭实现了他对董事会的承诺,让周氏集团在中国市场上迅速崛起并开始赢利。
但以周勉对墨理的了解,他知道,这是因为墨理尚未来得及对周氏集团动手,否则,事情决不可能这样顺利。
更重要的一点是,从个人角度来说,他欣赏墨理,超过他的这位聪明的表弟。
墨理有点像活在古时候的那种仗剑走天下的孤独剑客。
让人害怕,也让人心疼。
郭世铭带着安小琪,走到了周勉跟前,笑道:“表哥!谢谢你能回国参加这个小小的酒会!”
“这么短时间,你就将集团扩展到如此规模,我能不回来恭喜你吗!”周勉笑着,将目光转向安小琪,“安小姐,再次见面,很高兴。”
周勉性情温和,与世无争。他说话时那慢吞吞的语气,也让人很舒服。
“周大哥好!”安小琪尴尬地冲他点点头。
上次见面,她正陪着墨理。这次见面,却是陪着郭世铭。连安小琪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红颜祸水的感觉了。
但她感激郭世铭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帮助,她也不忍让他当着亲友们的面难堪,只好陪着他,四处敬酒,一一向众亲朋好友们打招呼。
吃了些烤肉,喝了些美酒,这些久不曾聚在一起的亲朋好友们顿时活跃起来。
在乐队的伴奏下,年轻一些的人,都跳起舞来。
“小琪,我们也去跳一曲吧!”郭世铭邀请道。
“好吧。”众目睽睽之下,安小琪不好拒绝,只好陪着他跳了起来。
跳着跳着,郭世铭便拉着安小琪,进入到了那露天舞池的正中心。
忽然,音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围成一个圈,把郭世铭和安小琪围在了中间。
安小琪愣住了,意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时,郭世铭深情地说:“小琪,我爱你!安伯父告诉我,只有男人公开的承诺才是可信的!所以我今天请来了我的父母,请来了我们家在中国的所有亲戚,我要当着他们的面,向你求婚。”
说着,郭世铭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璀璨的钻戒,单膝跪在安小琪面前,大声道:“小琪,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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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郭世铭今天第二次跪在她面前求她。
从上午在她的长辈面前求爱,到下午在他的长辈面前求婚,安小琪知道,郭世铭是下定决心要和自己在一起的。
安小琪也知道,在感情方面,自己一向是犹豫的,郭世铭这样做,就是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虽然没有和自己说,但她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在长辈面前的表白,代表着一个男人最大的诚意。
安小琪很感激他。
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只有郭世铭。
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安小琪好矛盾。
虽然自知不配,但接受他,自己今后的生活,真的会变得平稳又幸福。
拒绝他,离开他,恐怕只有孤独漂泊。
既然和墨理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安小琪的大脑乱成了一盆浆糊。
她脑海里一直在想:如果还是从前在大学时的自己,她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可是,从大学到现在,那一段历史谁也无法抹去。
她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他,这不公平!
她的脑海里又跳出了墨理的影子。
想起了麻雀城里,他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想起了他站在别墅外,他对月喝酒时那孤独的身影。
无论多恨他……她一直都忘不掉他!
带着别的男人的影子嫁给郭世铭,对他仍不公平!
这一刻,安小琪好尴尬,她无法答应郭世铭,但她又不愿让这个一直对自己好,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学长难堪,她无法拒绝!
“安小姐,嫁给郭总吧!”有人叫道。
接着,众多的人都响应起来,一齐叫道:
“嫁给他!”
“嫁给他!!”
……
安小琪被逼到了绝路上,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正在这时,天空上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一架来历不明的直升机,越飞越低,几乎要降落到郭家的别墅里了!
所有人都抬头往天上看。
忽然,一枚臭鸡蛋从天而降,打在了郭世铭的头上,那黄色的蛋黄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恶臭扑鼻!
安小琪吓了一跳,忙伸手去给他擦脸。
这时,更多的臭鸡蛋从天上落下来。
整个花园里,都飘荡着那扑鼻的腥臭味。
众宾客几乎都落了一身,又气又恨地往房子里躲去。
直升机上的人,还在肆无忌惮地往下面扔。
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被破坏了。
“混蛋!”郭世铭一边骂道,一边拉起安小琪,也躲进了房子里。
飞机上响起了墨理的声音:“安小琪,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敢嫁给这小子,我要让你尝到最苦的结果!”
说完,那直升飞机扬长而去。
众人狼狈不堪,和郭世铭及他父母、周勉道别后,纷纷离去。
至此,郭世铭的父母才知道,儿子弃学从商的原因。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安小琪,是郭世铭从墨理手中抢来的。
周勉是厚道的人,郭世铭不让他提,他真的一个字都没有在家族里的提过。
“世铭,你太让我们失望了!”郭世铭的爸爸觉得今天真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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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么一个平常家庭的丫头,你至于吗!”郭世铭的妈妈也觉得不得其解。
他们一会儿都不愿在国内呆了,当即就要回欧洲。
周勉劝了半天,仍然无效。
没办法,周勉只好陪着姑父姑母,离开了这臭气熏天的别墅。
临出门时,他拍拍郭世铭的肩头,想劝他几句,但又知道他是不会听的,最后只叹了口气,说:“世铭,你自己保重!”
“表哥,放心!我会让姓墨的那个混蛋,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的!”
周勉无奈地摇摇头,坐上了汽车,往机场而去。
佣人们都又冲又洗,打扫着凌乱的花园。
安小琪来到垂头丧气的郭世铭面前,说:“世铭,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郭世铭笑了笑,“小琪,原谅我今天突然求婚。我是真心的!虽然你今天没有答应,但我不会放弃的。”
安小琪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地来到花园里。
原本漂亮的花园,被墨理那个混蛋搞得一塌糊涂。
今天没答应郭世铭,墨理又来捣乱,这些一定伤透了郭世铭的心。
她欠郭世铭的更多了。
安小琪觉得自己不能再拖累郭世铭了。
但怎么能让他同意自己离开呢!
安小琪很是矛盾。
这一会儿都在忙碌,没人关注到安小琪,安小琪信步走出了花园,一个人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呆呆。
因为这是新建的别墅区,稍远些的地方,还比较荒凉。
安小琪知道,离这里几千米远的地方,有一大片野生的树林,有一条小溪。
据郭世铭对她说,他最初确定买这里的房子,就是觉得这片树林和小溪,和他们在京东大学时,常去散心的森林公园有些相似。
安小琪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她的心好乱,她想在这里平静一下。
她一个人蹲在那小溪边,手里拿一枝柳条,轻轻拍打着那干净的水面。
忽然,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安小琪惊慌地扭头看去,有五个强壮的男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安小琪认识,那是墨家的保镖。
“安小姐,你把我们少爷气得半死,你倒好兴致啊!”领头的那个男人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安小琪看到这几个人目光不善,忙站了起来。
“是不是以为和姓郭的小子好了,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那些人冷笑着,步步逼近。
安小琪连连后退。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安小琪大声问道,她希望会有人听到她的声音,过来救她。
这些人一定是墨理派来强行把她带到墨家的,安小琪大声说:“我今天是不会跟你们去墨家的!”
“想得倒挺美!”那人冷笑,“你现在怀着郭世铭的孩子,又当着那么多人和郭世铭暧昧不清,你以为我们少爷还会要你这种脏了的女人吗?我们少爷是有洁癖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安小琪的声音更大。
那人猜到了安小琪的意图,嘿嘿笑道:“安小姐,别枉费心机了!现在郭家的人正忙着处理我们少爷送给他们的臭鸡蛋大礼包呢!没有人会过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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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们这样说,又是墨家的保镖,看来真是墨理派来的人了。
这个混蛋,步步紧逼,他的报复心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安小琪一边说话拖延着时间,一边寻找逃跑的机会。
她身后是小河,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们想干好事,嘿嘿。”那几个人突然笑得古怪起来。
领头的那个家伙上下打量着安小琪,还猥琐地舔了舔舌头,嘿嘿笑道:“我们少爷只想看看,如果你被我们几个人一起玩过了,那姓郭的小子还会不会想娶你!”
混蛋!
安小琪吓得花容失色。
那几个人听到这里,纷纷大笑着,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朝安小琪扑过来。
安小琪“啊”的一声,不顾一切地跳进了小河里,河水及膝,她不顾一切地往河对岸逃去。
若被这群变`态的家伙抓住,那才是生不如死!
那几个人哪肯放过她,呼啦一下,都跳进了河里,把安小琪团团围住。
“救命”安小琪惊慌地大叫。
其中一个家伙伸手捂住了安小琪的嘴,另几个人冲过来,抬起安小琪,把她抬到了河岸上。
“哈哈。耍了咱们墨总,又把郭世铭的魂勾跑的女人,滋味一定不寻常,兄弟们,一起来吧!”那人变`态地叫道。
于是,五个人,十只手,一起抓住了安小琪的衣服,撕扯起来。
“混蛋!”安小琪拼命挣扎,但她哪里是五个男人的对手,很快她便被那五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着那个扑到她身上的第一个男人,她情急之下,张口便咬住了那人的耳朵。
那人惨叫一声,一个耳光打开安小琪,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鲜血从他手指缝里渗了出来。
“这小娘们挺厉害啊!把她的嘴给我塞上。”另一个人走过来,拿出一块布,塞进了安小琪的嘴里。
安小琪叫也叫不出声!
那人一下子扑到了安小琪的身上。
安小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正在万分危机的关头,忽然有人大骂道:“王八蛋,都给我住手!”
是郭世铭!
一听到郭世铭的声音,安小琪的眼泪,“哗”一下流了出来。
郭世铭奋不顾身地冲过来,和那群人撕打起来。
那五个人顾不得安小琪,把郭世铭围在了中间。
“来人啊!快来人啊!”安小琪顾不得害怕,爬起来就大叫起来。
郭世铭的功夫不行,不过几个来回,便被那些人打倒在地,血流满面。
刚才,郭世铭忽然发现安小琪不见了,就怕她有危险,便带着几个人出来寻找。
结果正好遇到了这危险的一幕。
此时,他带来的几个保镖,正在不远处分头寻找,听到声音,都冲了过来。
那五个人见情势不妙,围着郭世铭打了几下,转身就要离开。
离开前,他们指着郭世铭骂道:“小子,敢抢我们少爷的女人!我们少爷说了,他更厉害的报复还在后面呢!你就等着吧!”
说完,那五个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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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衣服都被撕破的安小琪,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心疼地问:“小琪,你怎么样?”
直到现在,安小琪才意识到刚才有多危险,她扑到郭世铭的怀里,大哭起来。
“别怕,别怕,”郭世铭拍着安小琪的肩,“我以后再也不会给姓墨那个混蛋机会了!”郭世铭说道。
安小琪后怕不已,身子连连哆嗦。
那个混蛋,真的太恐怖了!
天哪,真荒唐,直到昨天,她还没有对他死心!
这一次,她再也不敢心存一丝幻想了。
郭世铭手下的人追了那五个人一段距离,还是被他们逃走了,他们只好放弃。
……
那五个人一口气跑到树林的另一端,那里停着一辆车。
此时,霍霖霖正坐在车上。
五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车上后,霍霖霖一摆手,汽车飞驰而去。
远远地跑开了一段距离,霍霖霖才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小姐,对不起,我们没有得手,不过……”那人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给霍霖霖讲了一遍。
霍霖霖得意地笑了:“这样就够了。他再也没机会得到他最想要的人了!”
……
郭家别墅里,安小琪像大病了一场,呆呆地躺在□□,一动不动。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遭遇悲惨,没想到,总有更悲惨的遭遇在后面等着她!
刚才那真是一场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噩梦!
事后冷静下来,她又觉得墨理虽变`态,但不至于变`态至此。
她的心里本能地替墨理开脱。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很久以前,在帝湖别墅里的那个晚上,墨理没有得到她,气恨之下,他竟然把铁塔逼进自己的房间……
他是有过前科的!
他那样的恶魔,什么样的变`态事做不出来!
她真的对墨理死心了!
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郭世铭端着煲好的汤,亲自送了过来。
“小琪,不幸中的万幸,刚才那位医生说,孩子无碍。”郭世铭说道。
安小琪心中庆幸,但又替自己的孩子难过。
他的命才苦!
他还在肚子里,就遭受了这么多的磨难!
母爱的本能,让安小琪再一次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罪恶的城市,远离这疯狂的上流社会!她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将孩子生下来,好好地将孩子抚育成人!
看着一脸伤的郭世铭,安小琪心中愧疚。
留在这里,只会更加拖累他!
只要自己呆在他身边一天,墨理就一天不会放过他!
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为了不让郭世铭怀疑,安小琪打起精神,说道:“那就好。世铭,我又欠你一份情!”
“说什么呢!”郭世铭笑道,“都怪我,你出去了都没有发现!你以后再也不能一个人乱跑了!”
安上琪点点头:“嗯。”
“这就对了。来,快喝些安胎汤。医生说,虽然无碍,但受了惊吓,也得好好调理调理。”说着,郭世铭将汤盛到碗里,端给了安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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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乖乖地喝了起来。
她一口气喝子三碗汤。
郭世铭这下放心了。
看着安小琪躺下休息后,他才离开。
不过,从今天起,郭家的保安工作,将更加严密,他决不容许安小琪再出现一点差错。
虽然安小琪拒绝了他,但他有信心,让她接受他。
他郭世铭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
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郭世铭是撞到南墙也不会回头!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安小琪表现得很是平静。
这天,安小琪又去医院检查身体,郭世铭虽然没有亲自陪着,但他派的保镖前呼后涌,场面颇为壮观。
身体一切正常,安小琪放心了。
这恐怕是她肚子里那个可怜的孩子,最后一次享受这种待遇了。
“你们帮我拿一下这个档案袋,我去一下洗手间。”安小琪说着,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档案袋递给了身边的保镖。
因为那女厕所是全封闭的,只有一个出口,所以保镖也不怀疑,拿着那轻飘飘的档案袋,几个人在厕所外面转悠。
进入洗手间后,安小琪迅速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一套从未穿过的很普通的衣服,戴上一顶宽沿的帽子,戴上墨镜,然后从厕所门口,悄悄地溜了出去……
保镖们压根就没有留意到她。
保镖们等了很久,这才意识到不妙,大声叫着她的名字,也没有回应。他们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进去。
但根本没有安小琪的影子!
保镖们大惊失色地给郭世铭打电话。
郭世铭也一下子懵了,他冲了过来,一个耳光打在了保镖的脸上。
调出医院各个通常的监控录像后,郭世铭发现了安小琪化妆后的身影。
她是主动离开的!
郭世铭失魂落魄地坐下来,打开安小琪留给保镖的那个档案袋,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四百万的支票。
信上写道:
“世铭,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我很惭愧,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嫁给你!
“四百万元钱还给你。这是你借给我让我还给墨理的钱,我一直拿着。今天还给你!我欠你太多了,这钱我不能再欠你的了。
“你不要再和墨理斗下去了,你斗不过他的。我不愿看到你受到他的伤害。要么平平静静地做生意,要么继续你的专业我好怀念从前的那个儒雅淡定的学长!世铭,回到属于你自己的生活里去吧!
“不要再找我了!我会躲在一个无人认识的角落,静静地生活,静静地养育我的孩子。经过了这么多,我才发现,我需要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永远像妹妹爱兄长那样爱你的安小琪”
郭世铭拿着那封信,呆呆地坐着。
他的思绪,又飞回到了几年前:她是一个清丽的新生,他是受人尊重的学长,他们两个相遇,目光碰撞的刹那,他直觉得火花四射……
“小琪,没有你,我如何能回到过去的生活!”郭世铭摇摇头,仰天长叹!
安小琪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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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来到了京东市长途汽车站。
她完全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
处处无家,处处是家。
但大城市是一定不能去的,mo在每个大城市里都有分部,无论走到哪里都可能会被墨理发现的。
所以她的选择只有小城市,最好的乡镇。
安小琪和墨理从麻雀城回来的时候,身上还九千一百三十元钱。
她拿出那一百三十元钱,递进售票窗口里。
“到哪里去?”售票员问道。
“就尽着这些钱买车票,到任何一个乡镇都可以!”安小琪说。
售票员疑惑地探头看了安小琪一眼,说:“那你总得说个方向吧!”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随机选了个方向,说:“就往东边去吧!”
售票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递过来一张票:“正好,一百三十元。”
安小琪看了看,上面是一个奇怪的地名“文恭镇”。
文恭镇就文恭镇吧!
安小琪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这样随意,一百三十元钱的一张票,就确定了她人生的一个方向。
坐在那还算干净的大巴车上,找到那狭窄的座位,安小琪把自己塞了进去。
车上的人都是些陌生的口音,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或许,车票上那个陌生的名字,会成为她后半生度过的地方。
而且,那个地方也会成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故乡!
车发动了,安小琪闭着眼睛,感受着那逐渐加快的车速。
她知道,离自己熟悉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别了,世界一流科学家的梦想!别了,京东大学!别了,那些关爱自己或者伤害自己的人!
……
那长途汽车走了十几个小时。
一路上,安小琪并没有亏待自己,每到该吃饭时候,大巴车就会停到服务站里。
那里的饭菜虽贵,但安小琪一顿都没有省。
她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在一个乡村小镇冷冷清清的车站门口,大巴车停了下来,售票员叫道:“文恭镇到了!”
安小琪没什么行李,只提了一个手提包,懵懵懂懂地下了车。
这是个极小的站,只下了她这么一个乘客。
初冬的暖阳,洒在安静的小镇上,街道的两边,零零星星地有些摆摊位的小贩。
不怕人的黄狗,肥嘟嘟的黑猪,一直在不停啄食吃的小鸡,在街上跑来跑去。
这里和麻雀城完全不同,麻雀城虽然偏僻,但终于是城市;在这里,充满了淳朴的乡土气息。
安小琪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因为她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她。
不过,那些目光都是善意的。
这平淡无奇的小镇上,突然来了这么一位时尚漂亮的姑娘,无疑是一块珍珠落在了沙地上,格外显眼。
安小琪的肚子有些饿了,她打量了一下,小镇繁华的地段,有一个两层的饭店,招牌很大,名字叫“真够味饭店”。
安小琪信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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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午饭的时间,店里没什么顾客,只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小姑娘在做着准备工作。
看打扮,那中年夫妇应该是饭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
“你要吃点啥?”那中年男人走过来,用当地的土话问道。
“我看一下菜单好吗?”安小琪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老板拿过一张很简单的菜单递了过来,同时介绍道:“这上面都是炒菜。我们店里的主食有刀削面、烩面、牛肉面,还有米饭。”
安小琪拿着菜单看了看,说:“麻烦炒一份青菜,再要一份米饭。”
“好咧!”老板对其中一位小姑娘说道,“去,快让厨房炒一份青菜。”
在等菜的过程中,那喜欢聊天的老板问道:“姑娘,你是外地人吧?”
安小琪点了点头。
“我一听口音就不像本地人。你来我们饭店算来对我,我们是文恭镇最豪华的饭店!”老板骄傲地说。
安小琪打量了一下,他所言应该不虚,在这以平房为主的乡镇里,像他们家这种两层楼的饭店确实很少。
“我们二楼是包间。我们镇政府的领导开会,都来这里吃饭!”老板继续介绍道。
安小琪笑道:“看出来了,你们的饭店确实很上档次。”
听到这位美`女这样说,老板更是开心。
聊了一会儿,炒青菜和米饭送上来了,老板大方地一挥手,命令道:“这是第一次来咱们饭店的客人,今天送一份蛋花汤!”
老板娘瞪了老板一眼,嘀咕道:“和你儿子一个德行,一看到长得好看的,话就多!”
见老板娘吃醋了,安小琪忙笑道:“阿姨,您放心,蛋花汤我照付钱。我也正需要一份汤呢。”
“不用付钱!我们文恭镇的男人,说的话,都是砸地有坑的!”老板拍着胸脯说道。
那老板娘见安小琪既漂亮,说话又平易近人,也改变了态度,笑道:“俺掌柜的都说了,怎么能再收你的汤钱呢!”
不知为什么,安小琪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她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在这里,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豪门恩怨,再也不用考虑那些明争暗斗,再也不用为郭世铭或者墨理那纠缠不休的感情犯难。
那老板娘看起来其实挺和蔼的,让人心里踏实。
于是,安小琪问题:“阿姨,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请问有什么地方可以租房子吗?”
“你要租房子吗?我们家就有空房间啊!”老板娘还没说话,老板立即插话道,“饭店的厨师和服务员都住在我们家,地方可大了!还有空房子,你要住,租你一间吧!”
老板娘瞥了多嘴的老板一眼,说道:“姑娘,俺掌柜的既然说了,就到我们家住吧!一间房,一个月收你二百元吧。”
哇,这么便宜!
安小琪当即同意。
安小琪吃过饭的时候,客人陆续进来,生意顿时繁忙起来。
不过来这里吃饭的,大多都只是要一碗面,或者一份炒米什么的。吃炒菜的人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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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结账的时候,老板娘对她说:“姑娘,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等忙完这波客人,我再送带你去看房间好不好?”
安小琪既不赶时间,身上又有不少钱,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笑道:“我没事。随时都可以。”
顾客越来越多。老板和老板娘、两个服务员,两个厨师,六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安小琪是个不惜力的人,见他们忙不过来,挽起袖子,也过来帮忙。
擦桌子端饭洗饭,她看到什么活做什么活。
“真是个懂事的姑娘。”老板娘见状,一下子扫清了对她的警惕心理,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她。
饭店里有不少是老顾客,见到有这么漂亮一位姑娘在帮忙,都很是惊奇,问老板:“张老板,这是你们家的亲戚吗?”
张老板也觉得安小琪呆在他的店里,倍儿有面子,故作神秘,笑而不语。
一边忙,安小琪一边和老板娘聊天,渐渐的,她了解了一些这一家的情况。
老板姓张,老板娘姓刘,他们有一个20岁的儿子,高中毕业后没有再上学,平时也会来饭店里帮忙。
因为这个饭店收入颇丰,他们家在文恭镇是属一属二的富户……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左右,饭店里才安静了下来。
“小琪,让你受累了!这是中午的饭钱,就当阿姨请你吃的!”老板娘说着,要把中午的饭钱还给安小琪。
安小琪哪里肯接,推让之间,张老板发话了:“你丢不丢人,小琪帮了咱们半天忙,就请她一份炒青菜啊。要我说,钱就不用还了,改日咱们做顿好饭,好好招待她一下。”
“中,听俺掌柜的。”老板娘这才不再推让那点饭钱。
服务员和厨师在饭店里准备晚上的饭菜,老板开着三轮车,载着安小琪和老板娘,回他们的家去看房间。
这三轮车就是他们每天来饭店的代步工具。
在文恭镇另一端的一片低矮的民房里,有一幢二层小楼,格外引人注目。
“这就是咱家!”张老板骄傲地说。
这楼房是近几年才盖的,墙上贴满了白色的磁片,确实挺好看的。
张老板径直将车开进了那干净的小院里。
见安小琪喜欢,老板娘也不由得很开心,说:“在这方圆附近,咱们家是出了名的干净!不养鸡也不养猪,夏天也没什么蚊子!”
安小琪觉得这对夫妇脸上那知足的表情,特别让人羡慕。
那二层楼房里,一楼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客厅。卧室分别为老板夫妇及他们的儿子住。二楼有三间卧室,那两间由饭店里的厨师和服务员住,余下的一间,便租给安小琪了。
老板娘将安小琪带到房间里,说:“原来这间房是我儿子住的,后来他搬楼下了。这里面乱蓬蓬的,都没怎么收拾,但东西倒不缺,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已经很好了!”安小琪满意地打量着这简单但很是舒服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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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桌一椅一床,难得的是,还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扔了几本金庸的,还有一本《卡耐基成功之道》,都翻得很破了。
“好了小琪,我和你张叔得回饭店里忙了。这是大门钥匙和屋门钥匙!”说着,老板娘将两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转身就想走。
“阿姨,等一下!”安小琪说着,忙从包里掏出一千元钱,递给老板娘,说“我先交几个月的房租吧!”
“没事没事,这钱以后给也一样。”老板娘推让着,把钱接到了手里。
这里的人都简单纯朴,租房也不用交什么押金,也不用签合同。
送走老板娘,安小琪准备回到屋子里收拾一下。
关门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
那门后面贴着一张放大的照片,那照片竟然是墨理!
天哪,这一家和墨理有关系吗?
不会跑了这么远,却又跑到了墨理的亲戚家吧!
安小琪正对着那张比电影明星还帅的照片发呆的时候,楼下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几个年轻人的说话声。
“墨总!晚上请我们喝酒吧!”有人大声说道。
安小琪的脑袋“嗡”了一声!
天哪!墨理怎么也来这里了!
正惊奇间,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去去去!你这不思进取的家伙,就知道吃吃喝喝!今天晚上,跟着我去练跆拳道!”
听错了吗?
安小琪松了口气,从窗口往下面望去。
一群打扮很普通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在说话。
那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倒有几分帅气,留着和墨理一模一样的发型,此时正叨着烟,在训斥那几个小弟。
他的口气和神态,倒也有一点像墨理。
不会真是墨理的亲戚吧。安小琪仍有些不踏实。
安小琪正在打量他们,其实一个年轻人一抬头,看到了安小琪,惊奇地叫道:“哇!真好看!”
“发什么神经呢!”那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一边骂,一边也抬头看去。
他看到安小琪后,两眼也有些发呆了。
这样清秀动人的女孩子,和本地的姑娘完全不同,他也看傻了眼。
“墨总,你们家怎么会多出来一个美`女?”另一个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呆呆地说道。
看来,他就是张老板的儿子了!
他和安小琪同岁,都是20岁!
不过,他看起来,比安小琪要幼稚很多。
见自己被发现了,安小琪走出屋子,站在二楼的护拦前,冲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来这里租房子住的。”
安小琪一走出来,那几个年轻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笑了笑,问那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你是张叔的儿子吧!你的名字也叫墨理?”
她想试探一下。如果这里和墨理有关系,她要立马离开。
“哇!她知道你偶像的名字啊!”另几个年轻人都吃惊地看着张老板的儿子。
张老板的儿子也甚是吃惊,说道:“我叫张伟墨。墨理是我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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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也是我们的偶像!”众年轻人看到美`女,都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说道,“我们都想成为像墨理那样狂傲的人,既长得帅,又有一身功夫,而且精通经商,一出手便能让所有商界的人都害怕!”
“你们也配崇拜墨理吗!”张伟墨说道,“墨理是我的偶像,你们只能崇拜我!”
“是!是!”众人笑道,“我们当然没法跟你比,你全身上下,都是mo品牌,我们可买不起!”
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崇拜墨理,是一件很有品位的事,要比那些只崇拜娱乐明星的人有内涵多了!
安小琪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真够郁闷的,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却仍摆脱不开墨理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墨理的?”张伟墨奇怪地问道。
“我在电视上见过。”安小琪随口说道。
“你也崇拜他吗?”张伟墨问。
安小琪摇摇头。
她才不会崇拜那样的人!
相信如果这帮人知道了墨理那混乱的私生活后,也一定不会崇拜他了吧!
不过因为“墨理”,这帮年轻人很快便和安小琪熟悉了起来。
这帮年轻人都是中途辍学的,年龄都比张伟墨小,整日无所事事,除了跟着张伟墨练练跆拳道,就是吃吃喝喝,做一些将来称霸商界的梦想。
安小琪倒觉得这帮人挺可爱的,和他们闲聊几句后,便说:“我要去收拾房间了,改天再聊吧。”
“我们一起帮你收拾!”那帮人摩拳擦掌。
“算了吧,我的房间里可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安小琪摆摆手,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见他们不罢休的样子,张伟墨把他们全都赶走了。
他颇有些羞涩地来到安小琪的房间,帮她收拾。
一边收拾,他一边问:“小琪,你是哪里的人?”
安小琪胡乱说了个地方,现在,京东市她连提都不想提了。
尤其是在张伟墨这种墨理的超级粉丝面前,估计他一听到京东市,就会本能地往墨理的身上联系吧。
安小琪收拾好后,问张伟墨:“这附近哪里有商店,我想买些生活用品!”
“别去商店里买!要买就去商场里买。商场里的比商店里的便宜好多呢。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张伟墨很想在安小琪面前秀秀他的商业知识。
“这就涉及到两个词:竞争和垄断!商场里的商家多,为了吸引顾客,他们互相竞争,互相压价,竞争越激烈,商品就越便宜!但商店呢,在我们这一片,只有一家,没有竞争对手,于是就形成了垄断!价格自然就高很多!”张伟墨卖弄着他那半生不熟的商业知识,脸上甚是得意。
安小琪觉得这家伙虽然有点二,但很可爱,也不打击他,笑嘻嘻地听着。
“我的知识太过专业,可能你听不懂。反正跟着我到商场买东西就对了!但商场离得有些远,走吧,我骑摩托车带你去!”张伟墨说着,下楼发动了他的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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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倒也想去他说的那个商场里看看,顺便了解一下行情。
她的身上虽然有些钱,短时间内生活不成问题,但以后还要生孩子,还要养孩子,花钱的地方很多,她不能坐吃山空。
她要趁着自己现在身体还算灵活,要多攒些钱。
“坐上来吧!”张伟墨戴着墨镜,很潇洒地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
安小琪坐在他的后面,小心地说:“开慢一点。”
她倒不是害怕,而是她得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放心吧!我骑摩托的水平,在我们镇是一流的!”张伟墨一加油门,摩托车果然又快又平稳地飞奔起来。
安小琪的长发随风飞舞,甚是好看。
“哇,这是墨总的女朋友吗?”
“墨总太有艳福了吧,竟然和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
……
因为张伟墨很崇拜墨理,所以他让兄弟们都叫他墨总。后来,“墨总”干脆成了他的绰号。
听到这些话,看着那些年轻男人们羡慕的目光,张伟墨得意得很。
安小琪却郁闷得要死。自己怎么和“墨总”算分不开了,跑到这乡野小镇,还是“墨总的女朋友”!
张伟墨说的商场终于到了。
这和安小琪想像的商场完成不同,其实就是城市里集中了许多商户经营的小市场。
所有的商店都是统一建造的简易的棚子房屋。
不过,这里确实热闹,据张伟墨说,只要不是急用的物品,全镇所有的居民都会来这里买。
一路上,张伟墨一直在分析他对商业的理解。
安小琪虽然是理科生,但她读书很多,像商品学之类的书,她也是看过一些的。听着张伟墨那虽然有些道理,但差三落四的商业知识,她心里暗暗好笑。
她想,如果有机会,她准备送他几本系统的经济学著作。
不过,张伟墨在市场里很熟悉,有他带路,安小琪很快买到了物美价兼的全套生活用品。
一床被子。一个舒服的枕头。床单、被罩、枕套和枕巾四件套。牙刷牙膏牙缸自不必提。一个脸盆。两条毛巾……
也多亏了张伟墨骑着摩托,这么多东西,很顺利地帮她送回了家。
一个像样的小屋,很快收拾好了。
经过这一次,张伟墨和安小琪更熟悉了。
两人说了一下生日,张伟墨只比安小琪大几天,张伟墨高兴坏了,还想让安小琪叫他哥哥。
在安小琪眼里,他就是个没成熟的大孩子,哪里肯叫,只是叫他“小伟”。
张伟墨很不高兴:“你就是叫我小墨也行啊,好歹也和我偶像的姓是同一个字。”
“还是小伟好听。我就叫你小伟!”安小琪说道。
其实,她是不愿由那个“墨”字,又想到了墨理。
张伟墨见这个漂亮的妹妹这么坚持,也只好如此。
张老板夫妇晚上是不回来吃饭的,他们要忙到很晚。
平时这个时间,张伟墨都会去他们家的饭店里吃饭。
但现在安小琪在他家,这对他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他主动在家做起了饭,要请这位美丽的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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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已是傍晚时分。
肚子有些饿了,她准备到厨房里做些晚饭。
老板娘告诉她,家里的厨房她可以随便用,液化气油盐酱醋什么的,他们分摊就可以了。
安小琪刚走出房间,忽然见厨房里浓烟滚滚,不由得大吃了一惊:不会是着火了吧?
安小琪急忙跑进厨房里,浓烟中,张伟墨正挥汗如雨地炒菜,一股焦股味扑鼻而来。
“小琪,你先出去吧,饭一会儿就做好了,今天让你尝尝我的厨艺!”张伟墨被熏得两眼是泪,手里的铲子兀自在锅里翻动着。
安小琪往锅里一看,不知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这是什么菜呀?”安小琪问道。
“青椒肉丁。”张伟墨不假思索地说。
“我怎么看像是黑椒碳丁呢!”安小琪打趣道。
“别看过程,要看结果。你先出去,不到半个小时,一顿丰盛的晚饭就好了!”张伟墨说着,将安小琪推出了厨房。
安小琪只好随他。
她在张家的院子里转来转去。
张家的院子里是水泥地面,干净平整;还留出了两个小花圃,不过里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种。院子周围,是十来棵又高又直的泡桐。
有两个泡桐之间,还系着一挂吊床,想必是张伟墨挂上去的。
安小琪坐在吊□□,懒洋洋地晃来晃去,倒也舒服得很。
上学的时候,她天天赶着时间学习;老爸出事的时候,她天天赶着时间想办法营救老爸;和墨理在一起的时候,她又天天赶着时间逃跑;后来到了麻雀城,她天天赶着时间赚回家的路费……
现在,她什么时间也不用赶了。
她闲得有空数地上的蚂蚁,有时间数天上的星星。
她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往事,不去想从前生活中的每一个人。
想也无益,徒增烦恼。
她要保持一颗乐观悠然的心,给肚里的孩子一个健康快乐的发育环境。
似乎别的妈妈在怀孕期间,都是要胎教的,嗯,也不能亏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安小琪下了吊床,背着手,回忆着学生时代记下的诗句,一边慢慢地踱着步,一边吟颂起来:“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啪”的一声,安小琪扭头一看,只见张伟墨摔倒了,不过手里仍端着一盘菜,眼睛呆呆地看着她。一只小脚凳,被他踢得远远的。
显然他刚才是绊到了小脚凳。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安小琪忙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盘。
张伟墨自己爬了起来,嘴里啧啧称赞道:“小琪,你刚才背诗的样子真迷人!就跟电影里的人一样!我只顾看你,结果绊到了凳子上。”
安小琪呵呵地笑了:“好了好了,别说好听话了,先让我看看你做的是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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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着不太美观,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张伟墨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皮。他刚才吹牛皮吹过头了。
张伟墨做了四菜一汤。蒸了米。
安小琪和张伟墨一起将那四菜一汤端到客厅的餐桌上,盛好米后,两人面对面吃了起来。
那青椒肉丁完全不能吃了,炒得太狠,肉已经碳化,咬在嘴里只有苦味。一盘空心菜,炒得太老,盐也放多了。
另两盘菜还可以,但和张伟墨无关,一盘是酱牛肉面,只用切成片即可;一盘是醋泡花生,是老板娘在家时做好的。
那汤是紫菜蛋花汤。这本来是最简单的一道菜,不过经过张伟墨的处理,却有一股腥味,让人难以下咽。
“你究竟会不会做饭啊?”安小琪尝了一口,皱着眉头问道。
“嘿嘿。第一次做饭。”张伟墨不好意思地说。
不过,他却不愿认怂,摆出一副很渊博的样子讲道:“其实,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说,这样吃,是最健康的!肉炒成这样,可以减少脂肪的摄入量。青菜炒得老一点,可以彻底杀死里面的细菌……”
哪儿跟哪儿啊!
安小琪被张伟墨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想笑,故意装出惊奇的样子,问道:“你还懂营养学?”
“当然!”张伟墨一昂头,“要想做一个商界的霸主,你必须什么都要懂!”
“你要做商界的霸主?”安小琪这次是真的惊奇。
“嘿嘿,我是说mo集团的总裁墨理。我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有关他的报道,说他什么都懂,连记人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无论什么人,只要和他打过一次交道,不管过多久,他一下子就能叫住对方的名字”
“我问的是你,又不是他。你说你就好了。”安小琪岔开他的话题。
这家伙只要一提到墨理,他就滔滔不绝。
mo的目标市场全是大城市,至于小城镇,是很少涉足的。张伟墨能淘这么多有关墨理的信息,倒也实属不易。
见安小琪不愿听自己偶像的事迹,张伟墨自觉没找到知音,颇有些遗憾,说道:“我嘛,现在还处于上升降段。但我们的真够味饭店,在文恭镇的地位,就相当于mo在全国的地位。我的目标是,暂时立足文恭镇,由餐饮业开始,逐渐发展规模,最后像mo那样,成为一个综合性的大集团。最后我成为让商界第二害怕的人物!”
“要做为什么不做第一呢?”
“我肯定超不过墨理。他才是第一。”张伟墨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
安小琪撇了撇嘴:天哪,那个混蛋竟然还有这样的追随者!
张伟墨的大道理讲得虽然好,不过他一直只吃牛肉和醋泡花生,至于他亲自炒的那两份号称很符合营业学观点的菜,他吃了一口之后,再也不肯吃了。
吃过饭,安小琪主动去洗了碗,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出门在外,虽然人家对自己好,但自己也要有眼色才行,否则到哪里,都不好混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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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有一台四十多英寸的大电视,此时正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
张伟墨邀请安小琪同看,安小琪委婉拒绝了。
看电视是最浪费时间的,虽说现在时间对她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她也不愿将时间耗在这上面。
她问张伟墨有什么书,她想借几本看看。
张伟墨一听,很是得意地把安小琪领到了自己的房间,指着一个比安小琪房间里大了好几倍的书架,说道:“随便挑。我看过的书,在我们文恭镇,恐怕是最多的!”
安小琪走过去一看,上面杂七杂八,放了很多本书。
竟然也有徐志摩诗集、余秋雨文化散文集什么的。
恬淡的散文,是最容易让人平静下来的,于是,安小琪挑了几本散文。
“有眼光。我听说,墨理也喜欢看散文,所以我也看。看散文的都是有文化的人。”张伟墨得意地说。
安小琪觉得好笑,她和墨理相处那么久,就从来没有见过他看过什么散文!
“其实我高中时的学习还是不错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考大学吗?”张伟墨问道。
“为什么?”
“因为我听说墨理也没读过大学。”张伟墨不屑地说,“这年头,读大学没有用的。那么多大学生毕业后,却找不到工作;但像墨理,多么成功!”
天哪,那家伙误人子弟都误到这偏僻乡镇上来了!
都是现在那些爱写马屁文章的记者,把那些人捧到了天上,误导了很多人。
安小琪正告张伟墨:“你别和他学!他有这些成就,不过是因为他是富二代罢了!”
“小琪,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我们富二代怎么了?富二代也不都是些花花公子!你没看报道吗,真正让mo崛起的是墨理,他并不像别人那样只会吃喝玩乐。我也是!我一直都在给自己充电!”张伟墨正经八百地说道。
安小琪这才知道,张伟墨也把他自己归到了富二代范畴。
不过也对,他们家在文恭镇,确实称得上富了。
“好了,好了,你看电视吧。我要休息了!”安小琪结束了和这个好玩却又偏执的家伙的聊天。
反锁好门,打开床头灯,安小琪捧着书,看着那些安静的句子,渐渐睡着了。
直到半夜的时候,她才听到院子里响起了三轮车发动机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安小琪还没起床,那三轮车发动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张老板夫妇及那几个厨师和服务员,又到饭店里忙碌去了。
张老板夫妇虽然赚了不少钱,但确实辛苦。
虽然辛苦,但他们是幸福的。
安小琪躺在□□,静静地筹划着自己今后的生计。
昨天和张伟墨去了那市场,那里集中了文恭镇最多的顾客和商户,她想到那里做生意。
但卖蝌蚪面显然不现实,因为面食在这个乡镇上并不稀奇,更重要的是,蝌蚪面适合天热的时候吃,如今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没有人会再吃了。
安小琪准备做老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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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是个有计划的人,在她准备离开郭世铭的时候,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她从老爸那里得到了安家祖传的安氏老酸奶的配方所藏的位置,并悄悄取了出来。
她要守好这个秘方,并靠这祖传的秘方生活下去。
因为安氏老酸奶都是最传统的做法,而且,安小琪初期只是零售,也不会有太大的销量,所以没必要装备什么大型的机器。
安小琪筹划了一早上,将需要的工作和配料,都写在纸上,准备这几天采购齐备。
此时,天已大亮,安小琪到厨房里做了一顿早餐,并叫醒了睡懒觉的张伟墨一起吃,算是还了他昨天的晚饭。
张伟墨揉着眼睛,说:“你起床这么早啊?”
安小琪甚是好笑,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家伙,天还不亮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到饭店里去忙碌去了,他睡到太阳晒到屁股了,还觉得早呢!
“小伟,你这几天有空吗?”吃过早饭,安小琪问道。
看他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想必也不会忙到哪里去。
她准备让他陪自己采购这些原料和工具,毕竟她人生地不熟,会麻烦许多。
张伟墨一拍胸脯:“我随时有空。没问题!”
于是,一连两天,张伟墨骑着摩托车,带着安小琪,跑遍了全镇,甚至跑到几十里外的县城,终于把需要的工具配齐了。还在离张家不远的一户农户家里,谈妥了鲜牛奶的供应。
张伟墨甚至自作主张,将二楼楼顶上的一间小阁楼腾出来,让安小琪做制作间。
安小琪不愿占人家的便宜,找到老娘板,主动提出来,将房租加到三百元,又加上厨房里的油盐水液化气的使用费用,按200元算。每个月付给张家500元钱。
虽然对大城市的人来说,这钱已经很少了,但对文恭镇这种很少有人租房子的地方来说,这也是不算低的价格了。
一切就绪,安小琪做好了长期在这里生活的准备。
几天后,当张伟墨还在睡懒觉的时候,安小琪已经用张家的自行车,推着一箱老酸奶,出现在了文恭镇的集贸市场上。
靓丽的安小琪一出现在灰土土的集贸市场上,便让所有的人眼睛一亮。这个陌生又漂亮的姑娘,引起了大家的种种猜测。
有了在麻雀城里卖蝌蚪面的经验,安小琪并不害怕,她大大方方地叫卖道:“安心老酸奶!欢迎各位品尝!”
她把安氏老酸奶换了个字。
但集贸市场上,看的人多,却并没有人上来买。
安小琪推着自行车转了几圈,一杯也没有卖出去。
那些做小生意的小贩们一边远远地打量着安小琪,一边低声议论。
“这小姑娘这么漂亮,沿街叫卖,可惜了!”
“唉,一看就是落难的,要不,这么水灵的丫头,谁家父母舍得让她出来受这苦啊!”
……
听着这些同情的话,安小琪尴尬得抬不起头来。
“妹妹,哪儿的人啊?”正在这时,一个叼着烟的长发男人,挺着啤酒肚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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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买老酸奶吗?”安小琪鼓起勇气问道。
“你给我说说你是哪里的人,我就买。”那男人笑嘻嘻地打量着安小琪。
这种流里流气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遇到。安小琪都总结出经验来了,你越是害怕,他们就越是张狂。
所以安小琪不卑不亢地说:“对不起。不买算了。”
“妹妹,你真小气,连什么地方人都不舍得说。”那人见安小琪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敢太过份,拿起一杯老酸奶吃了起来,连吃边说,“我尝尝,如果味道不错,我以后经常买。”
安小琪无奈地看着他,没有阻止。
“嗯。不错。人好看酸奶也好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生意的。”那人说完,抬腿就走。
这样的人,只能让他占点便宜,如果恼羞成怒,也是挺麻烦的。
安小琪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该忍就得忍。
所以她也没有追着他要钱。
不过,因为这是第一笔买卖,还是让她心里颇有些不爽。
接下来,安小琪继续在集贸市场里转悠着叫卖。
偶尔有人过来看看,摇着头便离开了。
一个人如此,两个人如此,当一连几个人都这样离开的时候,安小琪急了,拉住一个中年妇女问道:“阿姨,您为什么不愿买啊?”
“你的酸奶什么牌子都没有,谁敢买啊!我怕吃坏肚子了。”那中年妇女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这是祖传的秘制酸奶,很营养很安全的。”安小琪赶紧介绍道。
“姑娘,我说话你别不爱听,这是你自己这样说的,我们也不敢相信啊。我们买酸奶都是给孩子吃的,不得不小心些。”阿姨说的是实话。
安小琪忙打开一杯酸奶递过去,说:“阿姨,要不您先试吃一杯。”
那中年妇女警惕地摆摆手,赶紧走开了。
一连遇到几个人都是如此。
一直忙到中午,竟然连一杯都没有卖出去。
现在想起来,安小琪至少应该感谢那个长头发的啤酒肚男人,至少他还敢吃。
忙了半天,一分钱没赚到,安小琪不由有些着急。
如果以后卖酸奶这条路走不通,身上那仅有的几千元钱,可支撑不了太久,恐怕将来连生孩子的费用都没有!
心里一着急,安小琪连午饭也不敢吃了,买了一个饼夹菜,就着自己的老酸奶,将就着吃了一顿饭。
到了下午,干脆连问的人都没有了。
三四点钟的时候,安小琪的不得不宣告她第一天的生意失败。
忙了一天,被人免费喝了一杯,自己喝了两杯。余下的,原封不动。
安小琪垂头丧气地推着老酸奶回家。
张家的小院里,张伟墨正和他的兄弟们聚在一起聊天。
一看到安小琪推着自行车回来了,他吃惊地问:“你真去卖酸奶了啊?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叫卖呢。卖得怎么样?”
安小琪苦笑了一下:“没人敢吃。”
看着那一箱老酸奶,安小琪想,自己又没有冷藏的设备,放到明天,味道就变得不新鲜了,恐怕更不会有人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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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安小琪将酸奶推到张伟墨面前,说:“如果你们敢吃,你和你的兄弟们拿去吃了吧!”
“怎么会没人敢吃呢,我尝尝!”说着,张伟墨拿出一杯,大口吃了起来,喝完后,吧吧嘴,说,“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老酸奶!兄弟们,你们随便吃,今天我请客。”
那一帮年轻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都拿着吃了起来。
一会儿工夫,他们便干掉了几十杯。
张伟墨掏出两百元钱,放在安小琪手里,说:“这是老酸奶钱!”
“我说过送你们吃的。这些是免费的。”安小琪要把钱还给张伟墨。
张伟墨一拍胸脯:“别和我客气。我们家有的是钱!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在外面赚钱不容易!”
安小琪是不喜欢占便宜的人,她把那二百元钱放在张伟墨旁边,转身就要离开。
“小琪,你看不起我!你问问兄弟们,我张伟墨是最讲义气的!吃你的酸奶不给钱,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混!”张伟墨说着,又把钱塞到了安小琪手里。
安小琪哭笑不得,只好暂时先接住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小琪疲惫地躺在□□,心里开始犯愁:难道卖老酸奶这一条路走不通?那以后怎么在这里立足呢!
安小琪快要愁死了。
……
一连几天,安小琪都没有再做老酸奶,第一次的失败经历,使她不敢再贸然出手。
这天,安小琪正在想办法,忽然,张伟墨领着他的弟兄们,都涌进了那个小阁楼的操作间前面。
“小琪,这几天你怎么没做老酸奶了?是不是没本钱了?没本钱和我说,我让我爸借你五千元钱!”张伟墨拍着胸脯说道。
安小琪笑着摇了摇头,说:“怕做了又卖不出去。”
“不用担心,让我的智囊团给你想想办法。”张伟墨对他的兄弟们说,“大家现在出主意,谁能想到一条好主意,我奖励二百元钱!”
于是,大家纷纷出起主意来,但多是不靠谱的。
有人说注册商标;有人说到电视台做……
“算了算了,都闭嘴吧!”连郭伟墨自己听着都觉得行不通,这么小的生意,哪经得起那样的折腾!
他自己想了一下,对安小琪说:“小琪,这样吧,你尽管做老酸奶,我们兄弟们帮你卖!”
安小琪并没有把这话当真。打发这帮人离开后。她又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继续做下去,工具和配料都买了,不能就这样认输!
两天后,安小琪又起了个大早,推着安心老酸奶,来到了集贸市场。
这一次,她改变了策略,先提出让别人品尝。
可能是生人的缘故吧,结果连品尝的人都没有几个。
安小琪不甘心,正在想新的对策的时候,张伟墨骑着摩托赶了过来。
“小琪,你怎么不叫我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们帮你卖老酸奶!你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能出来卖东西!以后卖老酸奶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们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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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说着,走到安小琪身边,从她手里接过自行车,然后大声叫卖起来:“卖老酸奶了!安心老酸奶,好吃又营养!”
他的嗓门很大,而且这里的人都认识他,一嗓门下去,果然有人朝这里走过来,说道:“伟墨,你怎么不做饭店,改行卖老酸奶了。支持你一下,我买一杯!要是吃坏了肚子,我找你爸要赔偿!”
“尽管吃!我昨天一口气吃了七八杯都没事!”张伟墨给那人递过去一杯,然后将两元钱递给安小琪,得意地说,“瞧见了没,这是男人的活!”
这时,张伟墨的那帮兄弟,都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墨总,让我们好找!”那帮人呼啦围了过来,说道,“你说,我们怎么卖呢?”
“啊?你们都要来卖吗?”她这小本生意,哪里会养得起这么多销售人员!
“小琪姐,你就放心吧,以后你的酸奶,我们义务替你销售。”其中一个娃娃脸说道,“我们这帮人,早就想找点事情做,不锻炼锻炼,将来怎么成为商界的风云人物。但一直没有适合的项目!我们墨总说,我们要从你的安心老酸奶开始做起,争取把安心老酸奶做成一个品牌,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这样的梦想,安小琪可从来没想过。
她的目标就是能够衣食无忧地在这里躲避几年。
“所以小琪,你就负责生产就行了!销售的事交给我们了!”张伟墨豪迈地说着,将那一箱老酸奶分成了几份,每个人的自行车后面放了一部分,分头销售去了!
看着这一帮一心想做大事业的年轻人,安小琪也不好打击他们,她想,或许他们卖一会儿觉得没趣了,就放弃了。
所以她跟在张伟墨旁边,也不再阻止,任他叫卖。
张伟墨想在安小琪面前表现得聪明能干,叫卖得很是卖力,甚至走进人家商店里推广。
“李哥,来一杯吧!这东西滋阴壮阳!你若一天来一杯,保管嫂子不出墙!”
“刘姐,快来买啊!我们的老酸奶,美容减肥,越吃越漂亮!”
……
听张伟墨这样叫卖,吓得安小琪忙阻拦道:“别这样说,你以为这是万能药啊!”
张伟墨笑道:“我和他们开玩笑的。他们又不是傻子,不会当真的。这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见到正经人,说正经话;见到不正经人,开几句不正经的玩笑,能拉近关系……”
他又开始卖弄他的商业知识了。
安小琪只好任他自由发挥。
不知是大家都买张伟墨的面子,还是他的叫卖方法确实吸引人,一个多小时后,他手里那几十杯老酸奶,全部销售完了。
文恭镇里卖的老酸奶,都是从县城酸奶厂里批来的,很普通,比起口味独特的安心老酸奶,差别甚远,而且又是新鲜的,所以只要有一个人买过后,就会连连夸奖,然后就会带动许多人买。
其他兄弟们,也都顺利完成任务,凯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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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将众兄弟们卖到的钱收集起来,全部交给安小琪。
安小琪原本没想到今天会卖得这么快,所以做的酸奶很少,除去本钱,差不多赚了一百多元钱。
她不是个吝啬的人,当即拿出一百元钱,请大伙在集贸市场的卤肉店里,吃卤肉喝啤酒,表示感谢。
她自己也吃了一些卤肉。
很奇怪,最近这几天,那种想呕吐的感觉没有了,但胃口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普通的饭菜,她竟然吃不下去了。
平常的素菜,她一看到就有些反胃。
她爱吃的东西越来越挑剔,开始吃些猪肉还可以,后来鸡肉、牛肉、羊肉、鱼肉,每天都必须吃一些。
有一次,张老板刚从市场里运回来一批鲜虾,安小琪看得口水直流,最后一咬牙,买了一斤。
文恭镇水少,所以虾和鱼都是从外地运过来的,价格很高。
安小琪每天用在吃饭上的费用,节节升高。
她很懊恼,她自己不是贪嘴的人,这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在捣鬼。
才三个月左右,他就遗传了墨理的德行,对食物的要求越来越高。
想到漫长的十月怀胎,还有接下来坐月子、养孩子的费用,安小琪就头疼。
别人生孩子,至少还有人照顾,而她,到时候只能花钱请人帮忙了。
以后没有钱,更是寸步难行。
正是出于这些原因,安小琪才没有拒绝张伟墨他们的帮忙。
趁着自己的身体现在活动还方便些,她必须多多地攒钱。
第二天,安小琪带着更多的老酸奶,由张伟墨那帮兄弟们陪着,又出现在了集贸市场里。
不过他们估计有些失误,昨天虽然卖得快,但并不代表这里消费酸奶的人多。
他们很快将市场上转了两遍后,该买的人都买过了,再叫卖,几乎再无人问津。
而此时,他们的老酸奶还有一多半没有卖出去。
“这个市场饱和了!”张伟墨分析道,“我们若想将这些东西卖掉,必须开拓新市场。”
“有一个地方人比这市场里还多,我保证可以!”有一个纠号叫瘦猴的说道。
“快说,说对了,奖你一杯老酸奶!”张伟墨说道。
“到文恭中学去!这一会儿正好中午,学生都开始吃饭了,我们到那里卖,十个学生中,只要有一个学生买,咱们就发财了。”瘦猴得意地说。
“嗯,有道理!”张伟墨说着,抓起一杯老酸奶,扔给瘦猴,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安小琪说,“这一杯算我账上。”
“大家每人吃一杯吧!辛苦半天了!”安小琪过意不去,因为今天没有卖完,她刚才提出让大家吃饭,都不愿意吃,非要卖完才考虑吃饭的事。
安小琪有身孕,耐不住饿,都饿得有些眼花缭乱了。
在大家准备转移阵地到中学的时候,她跑去为每一人买了两个肉夹馒。
“先别吃,我们要赶学生们吃饭的时间。”张伟墨一旦投入做事,很是认真。
他们不吃,安小琪也不好意思先吃,只好一起来到了文恭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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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中学,管理很松散,外人可以随意进入。
一行人来到食堂门口,将那些老酸奶摆出来,一起叫卖起来。
但乡村的学生,每个人身上的零花钱很少,他们又没有吃老酸奶的习惯,所以虽然看热闹的不少,不过没人买。
“你这主意一点作用都没有!”张伟墨泄气地来到瘦猴面前,一把将他手里那杯没来得及吃的老酸奶夺走了。
瘦猴理亏,也不好说什么。
安小琪看在眼里,笑道:“反正今天不会赔本了,余下的不好卖,我们自己就着肉夹馒吃吧。”
说完,安小琪亲自为每个人分了一杯。
一群肚子咕咕叫的大小伙子们,终于忍不住了,打开老酸奶,拿着那肉夹馒,就准备开吃。
“等等!”张伟墨又站了出来,“你们这帮家伙,太没有商业头脑了,还想以后跟着我称霸商界!就是吃饭,我们也要始终思考着商机!”
“怎么思考?”张伟墨在他的小兄弟们面前,还是有些影响的,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样,我们一字摆开,一起吃酸奶,要表现出特别好吃的样子,这样,学生们就会来买了!”张伟墨说道。
众人一听,有些道理,当真摆起了一字长蛇阵。
张伟墨一声令下,众人一齐蹲在地上,拿着那一次性小勺子,一边往嘴里送老酸奶,一边大声赞道:
“太好吃了!”
“真是天下第一美味!”
“哎呀,这一辈子,不吃安心老酸奶,真是白活了!”
……
反正什么话都有,场面极其可笑。
安小琪看得忍俊不禁。
那些同学们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很感兴趣,都围了上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购买的人,仍然没有一个。
为了增加效果,每个人连着吃了四五杯,终于放弃了这直白的宣传。
众人垂头丧气地吃完肉夹馒,准备再换一个地方。
这时,学校校长走了过来,一看是张伟墨,便训斥道:“张伟墨,你怎么领着人跑学校捣乱来了!”
“李校长,我们可不是捣乱的!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张伟墨一本正经地说道。
“学校里不能做生意!你们快出去。不出去我就告诉你爸去!”李校长板着脸说道。
安小琪一向是好学生,从来不怕校长,她见这群大男孩子一见校长,都有些紧张,忙拿起两杯老酸奶,来到李校长面前说:“李校长,对不起,打扰了!这老酸奶是我做的,他们只是在帮我的忙。我不知道学校里不能卖东西,以后我不来了。”
一看眼前这个文静俏丽的姑娘,李校长就心生好感,脸也不板着了,说道:“食品不能随便卖给学生,吃坏了学生我们学校是有责任的。”
安小琪将那两杯老酸奶塞进校长手里,说:“李校长,您放心,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配方,又营养又安全。您尝一下好吗?”
安小琪对自己的老酸奶很自信,如果校长能尝一下,说不定就打开了学校的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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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安小琪这种一身好学生气质的女孩,那校长竟然没有拒绝,真的打开一杯,尝了起来。
只吃了一口,他就奇怪地说:“前几年,我到一个大都市出差,吃过那里的老酸奶后,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老酸奶了。你这老酸奶的口味,和他们的很像!咱们的乡镇上竟然也能制作出来这样好吃的老酸奶,不错不错。”
听他这说,想必这位李校长吃过的,就是从前自家产的安氏老酸奶了。
安小琪不愿和任何人谈起从前的事,所以也不挑明,冲李校长点点头说:“李校长,我们现在就离开,不打扰了!”
“我们走吧。”安小琪对众兄弟们摆了摆手。
众人读书时,都不是多乖的学生,虽然已经离开了校园,但看到校长,仍跟看到天敌似的,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李校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只和安小琪交谈了几句,但也觉得这女孩子很有修养,不像是普通的小贩。
见他们走出了几步,李校长说:“等一下。”
“又怎么了?”张伟墨不悦地扭头看着校长。
以他真够味饭店老板公子的身份,在文恭镇,所有人都会给他面子的,但今天李校长没有给他面子,尤其是当着安小琪的面,这让他甚是不爽。
李校长没有看张伟墨,而是对安小琪说:“这老酸奶不错,而且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提高教职工餐厅的服务质量,这样吧,我们学校每天定你五十杯老酸奶,给老师们补充营养。”
“太好了!”安小琪顿时兴奋起来。
这五十杯是每天都能保证的,这比昨天突然卖出去了一百多杯老酸奶,还要让安小琪开心。
安小琪最怕的就是自己养不活自己,身上那几千元钱花完了,她连借钱的人都没有,所以,赚钱是安小琪现在的第一要务。
以后,每天往学校送的这五十杯,几乎可以算作是她每天的固定收入了。
当下,安小琪等人在李校长的带领下,和教职工餐厅的负责人签定了合同。
为了表示感谢,安小琪把余下的那些老酸奶,全部送给了学校。
离开学校后,安小琪开心极了。
众兄弟们也替她高兴。
安小琪提出要请他们吃饭的时候,张伟墨一声令下,众人都找借口散去了。
算了,等以后再找机会请吧。
除去大家吃的肉夹馒,还有免费送出去的那些老酸奶,纯利润可能只有三十四元钱。
怀孕后那变得越来越奇怪的食欲,使安小琪又来到了熟食店。
看着里面的鸡腿、鸭脖、酱牛肉,她每一样都想吃些。
但这些肉食都很贵,她不敢多买,一样只买了一点。
她现在给自己的要求是,每天花的钱,一定不能超过赚的钱,这样才不会坐吃山空,等到生孩子的时候才不至于手足无措。
买好菜,又买了两个馒头,回到家里,又在张家的厨房里熬了一点面汤,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便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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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伟墨主动秀厨艺失败后,他每天晚上便又像从前那样,去他们家的饭店里吃。
将饭菜摆在自己房间的小书桌上后,安小琪本想细嚼慢咽的,但饥肠辘辘的肚子哪里耐得住,她竟然像男人那样,大口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工夫,她竟然把那些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怀孕三个月后,虽然身体仍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她的饭量变得惊人的大。
吃了那么多,仍有些饥饿的感觉。
但安小琪奔波了一天,很疲惫了,她既不想出去买,也懒得再做了。
算了,明天再吃吧,安小琪躺在了床`上,打开一本书看了起来。
可是,人的饥饿感真是奇怪,明明只有一点点饿,但因为很想吃,竟然越想越饿,最后连书也看不进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但张伟墨和他们的家人仍没有回来。
在这样的时间段,为了安全,安小琪是断然不会出去的。
安小琪合上书,看着漆黑的窗外,忽然觉得好委屈。
她在想,如果老爸在的话,一定不会让自己吃这些苦的。
如果在郭世铭的旁边,他更是会把天下所有好吃的都摆在自己面前。
如果是墨理呢……他一定只会嘲笑自己吧!
唉,不想了!
安小琪将被子蒙在头上,似乎要和过去的生活完全隔离!
这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抱着一只喷香的烤羊腿,开心地啃……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嘴里只是啃着被子角。
因为存货量不多,安小琪昨天已经和众兄弟们说过,今天主要制作,不再出去卖了。
起床后,安小琪装了五十杯老酸奶,给文恭中学送了去。
回来的时候,张伟墨穿得衣冠楚楚的,正在等她。
“小琪,今天多做点,明天至少需要一千杯酸奶!”张伟墨得意地对安小琪说。
“一千杯?哪里会卖得了这么多啊!”安小琪吃惊地问。
“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尽管做就是了!”张伟墨神秘地说道。
一千杯,可以赚一千多元钱!这是笔大生意,安小琪不敢含糊,加紧制作了起来……
……
mo集团,总裁办公室,墨理正无精打采地靠在老板椅上。
他一直在关注着安小琪的动向。
但是,从那天郭世铭向安小琪求婚,被他捣乱之后,竟然再也得不到一点关于安小琪的消息。
连郭世铭也深居简出,墨理在市场上步步逼他出招,周氏集团连连后退,一副无心应战的样子。
墨理甚是恼火,这郭世铭不会带着安小琪逃走了吧!
这时,有人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墨理说道。
乔东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邀请书,说:“墨总,当代最成功企业家论坛,在青云山风景区召开,邀请您参加。请问您去吗?”
“不去!”这些虚头巴脑的会议,他才懒得去。更何况在青云山那犄角旮旯里,他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
乔东娜犹豫了一下,说:“论坛要求参赛者带伴侣。而周氏集团的郭总,已经确定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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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不亏是墨理的得力助手,他的心思,她一目了然。
果然,墨理一听这个信息,点了点头:“那就去吧!你陪我!”
他想,如果郭世铭去,那他一定会带上安小琪的!
这是个难得的遇到安小琪的机会!
乔东娜说道:“那我马上去安排!”
……
第二天早上,张伟墨骑着摩托车,帮着安小琪将那五十杯老酸奶送到学校食堂后,张伟墨又带着她到自家饭店里,将摩托车换成三轮车,又回到家里。
他们将那一千多杯老酸奶装上三轮车,张伟墨开着,安小琪坐在后面。
“小伟,到底是哪里需要这么多老酸奶?”安小琪忍不住第n次问道。
“反正是个很上流的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让你也跟着我见见世面!”张伟墨得意地说。
看着他故弄玄虚的样子,安小琪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问他。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张伟墨带她去的,还真是一个上流圈子的活动。
这个活动中,有一个负责后勤的小组长,是张伟墨父亲的老朋友。
据他说,仅这次活动中的服务人员,就达近千人。
那小组长原来也是做餐饮业的,在这次活动中,他负责为服务人员提供盒饭。
张伟墨偶然听到他父亲说起过此事,顿时想到了安小琪的老酸奶,他从父亲那里要到了那个小组长的电话号码,主动和他联系,没想到他竟然同意给每一份盒饭,配一杯老酸奶。
张伟墨想让安小琪见识一下自己的交际圈,一路上故意不和安小琪说透,是想让她到现场的时候吃一大惊。
青云山离文恭镇有六十多公里,三轮车的速度有些慢,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那盛大活动的贵宾们已经走完了红地毯。
看着宴会厅外面那长长的红地毯,张伟墨问道:“你见过走红地毯吗?”
安小琪想说,不但见过,还走过。
不过那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那一次是和墨理在一起,穿着一身寒酸的旧中学生校服……
所以,她摇摇头:“只在电视上见过。”
“我到过两次现场!”张伟墨骄傲地说,“不过都是在县城里,这青云山是国家旅游景区,所以这一次的规模更大!”
安小琪也没想到,离这偏僻的文恭镇几十公里远的地方,竟有这么漂亮的景区。只可惜,这个距离还是有些远,否则就有可能将文恭镇的经济带动起来。
三轮车不让入内,安小琪和张伟墨只好将那些酸奶抬到负责后勤的地方。
“我认识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一会儿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咱们还可以进去见识见识那些贵宾呢!”直到此时,张伟墨才说出自己的底牌。
安小琪对那些贵宾没兴趣,她只求人家能顺顺利利收下这一千多杯老酸奶。
“请问,马组长在吗?”张伟墨向后勤处的人打听道。
“什么马组长?他叫什么名字?”里面有人不屑地问。
“他叫马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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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当什么马组长呢,原来是采购盒饭的老马头啊!”那人说完,冲后勤处里面那乱哄哄的一群人叫道,“老马头,出来一下,有人找!”
“你们怎么才来啊!”马建设有些不悦地说道。
“马叔,这是我的朋友安”张伟墨想向他介绍安小琪。
马建设急得一头汗,哪有工夫听,一摆手,说:“爱什么什么吧,快,先帮我把这些老酸奶抬进去!”
于是,安小琪和张伟墨,卖力地帮着马建设,将酸奶都抬了进去。
里面的地板上,摆了好多份盒饭。
那些贵宾们自然不吃这些,他们吃的都是奢华的宴席。
这些盒饭都是为服务人员提供的。
“快,帮我分一下,在每一份盒饭的袋子里,放一杯老酸奶。”马建设手忙脚乱地指挥道。
青云山第一次举办如此高规格的活动,没什么经验,所以在后勤处,看到的都是慌乱的场面。
安小琪和张伟墨也不好说什么,快速帮他分装起来。
忙了多半个小时,才全部装好,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一千零八十多份。
马建设擦了一把汗,问安小琪:“你总共拿过来多少杯老酸奶?”
“一千二百五十杯。”安小琪说道。
“听伟墨说零售价是两元一杯。都是自己人,也不要你打折了,总共算你两千元钱,如何?”马建设根本就不是征求意见,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数起了钱。
“好的。”安小琪很知足,这已经赚了不少了!
马建设将两千元钱递给安小琪,然后扔过去一个本子,说:“签个字吧!”
本子上显示,老酸奶费用:二千五百元。
显然,那五百元进了马建设自己的腰包。
安小琪也不声张,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利落地签完字,问道:“马叔,明天还要吗?”
“我也想他们天天要。可明天活动就结束了。”马建设见安小琪并不对那多出来的五百元提出异议,觉得她很懂规矩,不由有些好感,笑道,“没事,以后有机会,我还用你们的老酸奶!”
“那谢谢马叔了!”安小琪冲马建设点点头。
张伟墨对这样的活动很感兴趣,他一直在四处张望。
他梦想中的生活,就应该是天天出入这样的场合!
“小伟,我们该走了!”安小琪拉了拉张伟墨的胳膊。
张伟墨依依不舍的样子,对马建设说:“马叔,我们能进宴会厅里看看吗?”
“看个屁,我还进不去呢!”马建设摆摆手,“回家告诉你爹,晚几天我去找他喝酒。”
“哦。”马伟墨一脸失望。
正在这时,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嘀咕道:“一群浑球,什么事都办不好!”
“吕哥,又怎么了?”马建设问道。
“进宴会厅里的服务人员不够。有几个长得歪瓜劣枣的,我没让他们进。你想想里面的都是什么人物,是谁想进去服务就可以进去的吗?”那人说着,看了一眼从他面前经过了张伟墨和安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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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眼睛一亮,问马建设:“这两个年轻人是谁啊?”
“哦,是来送老酸奶的。”马建设说道。
“年轻人,等一下。”那人叫住了张伟墨和安小琪,“你们愿意帮我到会场里忙一会儿吗?宴会结束后,一人发二百元钱。”
“中!”张伟墨一口答应。他不在乎那一百元钱,但他很想进去瞧瞧那些大人物。
“算了,不去了吧?”安小琪有些犹豫。她本来就是出来躲清静的,什么名流的,她并没有兴趣见到。不过,那二百元钱,倒也值得考虑。
“去吧小琪!说不定在里面,还能给咱们的老酸奶找到更大的销路呢!”张伟墨极力游说安小琪。
安小琪见他确实很想去的样子,只好点了点头。
“很好。如果请的服务人员都像你们这样漂亮,我也不用为难了!算了,也不用换衣服了,直接跟着我过去吧!”那人说着,带着安小琪和张伟墨,走进了服务人员集中的地方。
他派张伟墨去忙别的事了,然后他对安小琪说:“你先去宴会厅里,把最中间那张桌子上,缺少的鲜花补上去。”说着,他递给了安小琪一束鲜花。
安小琪捧着一束鲜花,进入了宴会大厅。
外面虽然忙乱不堪,但这里井然有序。
许多记者正围着里面的贵宾们,起劲地拍照摄像。
安小琪将花插进指定的位置后,转身离开。
……
此时,墨理正在宴会厅里东张西望。
他根本没时间答理那些记者,只顾在各个贵宾的脸上扫来扫去。
刚才走红地毯的时候,他就没有见到郭世铭和安小琪。
进了宴会厅,他几乎把每个贵宾都看了一个遍,仍没有郭世铭和安小琪的影子。
姓郭的那个小子迟到了?不会不来了吧?
墨理有些懊恼,若不是冲着安小琪,这种华而不实的宴会,他压根就不会考虑。
忽然,他看到一个姑娘的背影,很像安小琪!
“安小琪!”他冲着那姑娘大声叫道。
那姑娘似乎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淡然地往前走,并不扭头。
“安小琪!”墨理又叫,一边叫,一边站了起来,准备追过去。
那姑娘似乎走得越来越快了。
这时,几名记者涌了过来,挡住了墨理的路,争相采访道:“墨总,据说您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但这次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参加呢?”
被他们这么一挡,那姑娘走得更远了。
“操!你们滚远点!”墨理懊恼地推开那几个记者,准备追上去。
……
当墨理第一次叫安小琪的时候,安小琪就听到了。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带着磁性的男中音,让安小琪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墨理也来这里了?
但安小琪又有些怀疑,那家伙既懒又傲,即便在京东市举办的这样的活动,他都不会参加,怎么会跑这么远!
但不是他,又会有谁有这样熟悉的声音!
而且他叫的还是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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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想,但安小琪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自己的情绪,她不敢回头,万一是墨理呢!
既然不是他,别的熟人,她也不愿意在这里相见。
安小琪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状态,就像没听到有人叫自己似的,一直往前走。
接着,她听到了墨理骂记者的声音。
这下,她确信了!
的确是墨理!
在公众场合,嚣张到这份上的,除了墨理,再也没有别人了!
安小琪吓得心里一哆嗦,本能地加快了步子。
但她感觉到了,墨理正一步叫自己,一边追上来。
真是倒霉!这样都会遇到!
安小琪正想着怎么躲开墨理,忽然,张伟墨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张伟墨一看到如此气派的宴会厅,就不由得兴奋起来。
他一直坚信这就是他未来的生活场合之一。
提前接触接触,那他的梦想,就会更加真实。
见安小琪神色慌张地走过来,张伟墨暗暗好笑:“唉,小琪长得虽漂亮,但毕竟没见过世面,一到这样的场合,她就紧张!”
他想鼓励鼓励她,给她些信心。所以,张伟墨朝安小琪摆了摆手,张口就叫“小”
安小琪吓坏了,她知道,如果他敢叫出“小琪”两个字,以墨理的个性,他一定会追上自己看个清楚的!
那么,以他的个性,见自己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他一定会强行把自己拖回京东市的!
情急之下,安小琪快步冲过去,一头扎进了张伟墨的怀里。
张伟墨怦然心动。
说实话,张伟墨是自信的,他一向认为,所有见过自己的女孩子,都会喜欢自己的。
又帅又有钱,这样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呢。他总这样想。
安小琪是最打动他的一个女孩子。
他知道,安小琪喜欢自己是早晚的事,现在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可能是暗恋吧。
但他不够确信安小琪的真实心意。
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她竟然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太幸福了!
“小”张伟墨看着怀里的安小琪,又要说话。
安小琪知道墨理在身后看着呢,他们的对话,他也一定听得到。
安小琪伸手捂住张伟墨的嘴,轻声道:“我想离开这里。”
她知道,如果张伟墨看到墨理,他一定会冲动地找他要签名什么的。
他可是墨理的铁杆粉丝!
幸亏张伟墨没有看到墨理。
至于在这宴会厅里见世面,比起爱情,不过是浮云。
所以张伟墨一口答应:“没问题!”
安小琪挽着张伟墨的胳膊,快速离开了宴会厅。
……
墨理见那姑娘突然钻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他顿时失望了。
那一定不是安小琪!
安小琪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
以她的个性,如果没有正式成为郭世铭的女朋友,她对郭世铭都不会这样!
唉,幻觉!
那个蠢女人,现在会在哪里呢!
……
安小琪挽着张伟墨的胳膊,一直走出宴会大厅,也不和负责人道别,直接来到了他们停三轮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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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扭头看看,墨理早没了影子。
她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心里也涌出了一种莫名的失落。
见到故人,让她想了很多!
这时,张伟墨已经发动了三轮车。
“小琪,想不想和我一起开三轮车!”张伟墨伸手去拉安小琪的胳膊。
他看着安小琪的眼睛,目光有些异样。
他以为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些不寻常了。
安小琪吓了一条,机灵灵地躲开。
“你怎么”张伟墨有些奇怪。
安小琪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急着躲避墨理,却伤害了这个老实人的心。
安小琪很珍惜这份简单的友情,她知道,这样的事,必须当即立断。
“小伟,对不起!刚才的事我一会儿再给你解释。咱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安小琪说道。
“那、好吧。”张伟墨奇怪地说。
张伟墨发动三轮车,离开了青云山景区。
三轮车回到文恭镇后,安小琪才彻底放心。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钟左右了,但两个人都还没有吃午饭。
镇子入口处,有一家自助小火锅店,据说味道不错。
“小伟,我们到这里吃午饭吧?”安小琪提议。
张伟墨等着安小琪的解释,所以点点头,将三轮车停在火锅店门口。
安小琪点了许多菜,又要了两瓶啤酒,一瓶果汁。
“小琪,我”张伟墨决定打破沉默的局面。
他想,也可能是安小琪觉得她有些配不上自己,所以才会在表白之后,又想变卦吧。
他决定变被动为主动。
安小琪一看张伟墨的表情,就猜到了他是怎么想的。
安小琪忙打断张伟墨的话,说:“小伟,谢谢你这一段时间对我的帮助!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所以我想把我的事情和你讲一下。”
“那你先说吧小琪。”张伟墨只好将自己的话先收回来。
“小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地赚钱吗?那是因为我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因为一些特珠的原因,我不能和孩子的父亲在一起,所以我只有自己来养孩子。”安小琪说道。
一听道安小琪竟然怀孕三个多月了,张伟墨的嘴巴张得巨大,吃惊得下巴几乎都要掉在地上了。
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个清纯简单的小妹妹,竟然已经怀孕了!
“这是真的。我相信,要不了多少天,你就会看到我体形的变化了!”安小琪郑重地说,“小伟,虽然我不叫你哥哥,但这些天,你真的像我的哥哥一样在帮我!我心里很感激!我很在乎我们之间的这份友谊,所以我不希望咱们之间掺杂一点别的感情!”
傻子也听得出,这样的话,就是说明两个人没戏了。
张伟墨平时虽然嘴皮子很溜,和安小琪在一起总是滔滔不绝,但这一会儿,他却沉默了。
安小琪继续说道:“你的条件这样好,我真心希望你给我找一个满意的嫂子。至于我,我只想一个人将我的孩子抚养成人,我再也不会考虑嫁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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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以前吃够了在感情中纠结的苦恼,所以一开口,她将就话说得很死。
“那你刚才那样对我,是什么意思?”张伟墨不开心地问。
他一向优越惯了,安小琪说怀孕的话,让他吃惊和失望;安小琪说再也不会嫁人的话,又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他以为出现在文恭镇里的女孩子们,没有一个人不愿嫁给他的!
包括安小琪!
安小琪想了想,没敢说实话。她说:“因为我在宴会厅里遇到一个流氓,我怕他欺`负我,所以才对不起!”
张伟墨听到这里,泄气地笑了笑。
这时,安小琪拿出五百元钱,放在张伟墨面前,说:“小伟,谢谢你给我这个赚钱的机会,这是你应得的!”
“如果给我钱,你就是在侮辱我!我们家还会缺钱吗!”张伟墨一脸不高兴。
“小伟,这次你若再不要钱,我以后一次都不让你帮忙了!”安小琪很坚决地将钱放进了张伟墨的口袋里。
张伟墨越发扫兴。那些火锅他也不想吃了,只喝了两杯啤酒,便推说自己要去将三轮车送回饭店,起身走了。
骑在三轮车上,张伟墨垂头丧气,因为他觉得自己失恋了!
看着张伟墨的背景,安小琪心里也不是滋味。
没想到,将实情说出来,是这样一个结果。
难道男女之间,真的不能有纯洁的友情吗?
不过,这样也好。
她这次出来,就是做好了自立的打算的,她原本就没期望自己在这里有朋友。
菜已经点过了,安小琪舍不得浪费,再加上她现在的饭量也大,一个人默默地吃了起来……
第二天,安小琪出来卖酸奶的时候,张伟墨没有再出现,他的兄弟们也都没有出现。
安小琪苦笑,他们都还是一帮孩子,说翻脸就翻脸了。
不过这样也好,安小琪本来就不愿欠别人的,这下,就可以自立了。
安小琪骑自行车拖着老酸奶,先给学校送去五十杯,然后才赶到集贸市场销售。
没有了那帮人的帮忙,销售又重新变得艰难起来。
卖了一天,才卖了一半。
不过她这次学聪明了,卖不完的,她都会主动送给那些潜在客户一杯。
安家的老酸奶,只要吃过一次,是没有人会忘掉的。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三四天,生意每天都会有一点点进步。
只是又要制作又要销售,很是辛苦。
每天疲惫地躺在床`上时,安小琪都在担心,恐怕要不了多久,她的身体就支撑不了这样的劳动强度了。
这几天,她很少见到张伟墨和他的那帮兄弟们,或许他们又恢复到安小琪出现之前的那种晚睡晚起,四处闲逛厮混的生活了!
这天,安小琪又推着自行车,出现在集贸市场上的时候,她又遇到了那个留着长头发,挺着啤酒肚的男人。
“嘿嘿,妹妹,你还在这里做生意啊!哥哥这一段时间没在文恭镇里呆,可真是想你的奶啊!”那男人故意说得含糊不清,想在语言上占安小琪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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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说的话太恶心了,安小琪瞪他一眼。
那男人自己伸手拿了一杯老酸奶,一边吃着,一边就准备离开,嘴里还说:“上次的味道我忘了,这次再尝一杯,下次一定买!”
安小琪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所以也不理他。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身后高声叫道:“站住,把钱给了再走!”
安小琪扭头一看,竟然是张伟墨。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毫不客气地瞪着那个男人。
“是她让我尝的。”那男人说着,指了指安小琪!
“少嗦,若不给钱,别怪我不客气!”张伟墨说着,一招手,他的那帮兄弟都涌了过来。
“算我倒霉。你守着大饭店,还管两块钱的闲事!”那个嘀咕着,掏出两元钱递给了安小琪。
“听着,她是我妹妹,谁若敢欺`负她,就是和我为敌!”张伟墨拍着胸脯说道。
虽然并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但在这种地方,能有人为自己出头,她心里还是很温暖的。
看着张伟墨,安小琪笑着问道:“小伟,你不生我的气了?”
“咳,我们都是将来称霸商界的大男人,谁和你这个小女人生气啊。我们这几天没出现,可不是去胡闹去了,而且去考察市场了。”说着,张伟墨拿出一张简易的图纸,指给安小琪说,“这是我们兄弟们这几天考察出来的最适合卖老酸奶的地方,而且我们都分好了工,一人负责一片。以后,我们仍然帮你卖老酸奶。”
那图纸画得还算清晰,看来,这些人还是动了一番脑子的。
不等安小琪开口,张伟墨把安小琪的那些老酸奶提过了去,快速分了一下,然后举着拳头说:“兄弟们,加油!”
一帮人骑着自行车,四散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这帮人全部回来。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不但卖完了,而且还带来了好消息,都说自己拿的老酸奶太少,自己负责的地方不够卖,明天要多带一些。
安小琪看着他们,不由赞道:“你们的能力很强啊!”
听到表扬,那些年轻人都一脸得意。
忽然,安小琪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反正这些年轻人整日无所事事,而她确实又不擅长叫卖,倒不如和他们合作,自己制作,让他们负责销售按量提成。
这时,张伟墨已经把各人手里卖出来的钱收集了起来,“差两块钱六百!小琪,你点点。”
安小琪将钱接到手里,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种自制的老酸奶,鲜奶、配料、杯子,等成本加起来,差不多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二,都是盈利。
安小琪拿出四百元钱,对张伟墨说:“谢谢大家今天的帮忙,小伟,这四百元钱你拿上,我请大家吃饭。”
“不行!不行!”张伟墨连连摆手,“我们不需要钱,我们就是想通过卖老酸奶来锻炼锻炼!”
其他兄弟们都笑道:“小琪姐,你放心吧,墨总会请我们吃饭的,我们卖老酸奶,纯粹是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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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就没办法合作了!没有利益就没有动力,也就没有发展。小伟,你这么喜欢经济知识,这句话你不会没有听过吧!”安小琪问道。
以张伟墨的个性,不管听过没听过,他都必须表示听过。他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嗯。”
“这就对了,如果你们天天义务,不但我心里过意不去,时间长了,你们自己也不想做了!”安小琪看着这一群年轻人说道,“所以我刚才忽然有个想法和大家商量。小伟,今天咱们就去最好的饭店,边吃饭边商量以后的发展计划好不好?”
“最好的饭店就是他们家的真够味饭店!”大伙笑道。
安小琪一摆手:“那就去他们家里吃。”
于是,一群人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地来到了真够味饭店。
“咦,小琪,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张老板整日忙着他的生意,对张伟墨他们帮安小琪的事,并不知晓。
“小伟他们帮我的忙卖酸奶,我请他们吃饭。”安小琪说着,掏出那四百元钱递给张老板,说,“尽着这四百元钱做吧!”
“啊?这么多啊!小琪,请他们这帮无业游民,每人一碗烩面就可以了!你这么年轻就自己养活自己,不容易,钱别糟蹋了!”
“谢谢张叔!没事的,今天我们要好好吃一顿!”安小琪把硬把钱放在了张老板的手里。
张伟墨领着他那帮兄弟,鱼贯而入,从张老板身边经过,直奔二楼包间。
张老板指着他们说道:“小琪是个好姑娘,我若知道你们谁欺`负她,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我们哪敢欺`负小琪姐啊,别说你打断我们的狗腿,你们家少爷也要打断我们的狗腿!”有个年轻人笑道。
“快上楼,别废话了!”张伟墨催道。
安小琪也被他们逗笑了。
四百元本来就已经很多了,再加上这是张伟墨家的饭店,所以好吃好喝的,尽管送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并且还有不少热菜没有上来。
安小琪给每个人倒上啤酒,她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大家一起举杯。
碰过杯之后,安小琪开始畅谈她的计划。
通过这些人今天的表现,她决定和大家合作。
她想把自己酿制的安心老酸奶的销售权,全部交给这帮年轻人。
除去每杯酸奶的成本价,安小琪收取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余下的百分之七十的利润,由他们获得。
这群人,最大的就是张伟墨,20岁。多数是十七八岁,最小的才十四岁。
除了张伟墨,别人都是普通家庭,家里也不富,他们又没什么事可做,口袋里都没什么钱。
反正是一帮人在一起玩,他们一听还有钱赚,兴致都很高。
都推举张伟墨做销售经理。
张伟墨的兴致也被大家鼓动起来了,他虽然觉得做安小琪的销售经理有些大材小用,但毕竟算是一件正事,所以也当即同意。
谈好之后,一帮人一直吃喝了几个小时,才尽兴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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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规。
每天早上,她只需把老酸奶装好,交给张伟墨那一帮人,她自己不用再抛头露面了。
她把精力都用在了制作上。
反正她也没什么称霸商界的梦想,只要能攒下以后的生活费就行,所以也不特别赶时间,感觉累了,就坐下来休息。
他们合作的第一周时间,安小琪每天都能收到二百多元的纯利润,张伟墨的那帮兄弟,每个人能也能轻松拿到几十元钱。
这些年轻人一直做着大而空的梦想,所以并不能得到家人的支持和信任。
如今,他们的口袋里,终于有了自己赚来的钱,一下子觉得在家人面前,挺起了胸脯,再谈梦想的时候,底气也足了很多。
每个人的积极性也越来越高。
他们再也不游手好闲了,每天早上也不睡懒觉了,更让人欣慰的是,他们还能主动给家人交些生活费,不时地买些东西。
这些人的家人也很高兴:浪子终于回头了!
他们的家人都很感激这个聪明漂亮的外地姑娘,谁家里做了好吃的,还会送给安小琪一份。
曾经是京东市的一个招牌的安氏老酸奶,很快便在这小小的乡镇里打出了名头,销量越来越大。
安小琪账户上的数字,也越来越多。
存款突破一万元了,一万五千了,两万了……
每增加一部分钱,安小琪就知道,自己这种丰衣足食的生活,又可以持续一段时间了。
因为经常呆在二楼楼顶的小阁楼里制作老酸奶,安小琪将便把那原本空荡荡的、很少有人光临的楼顶,收拾得很舒服很漂亮。
她在阁楼前面撑了一把很大的遮阳伞,下面放了一把摇摇椅。
忙完工作的时候,安小琪便躺在摇摇椅上,拿起一本书,边晃悠边看书。
她现在看的是《红楼梦》。这是她胎教的一部分,她准备在怀孕期间,看遍中外名著。
每天下午,所有的工作都做完的时候,她就会扛着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穿着舒服的平底布鞋,悠闲地逛街。
没几天时间,小小的文恭镇的街道,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书店是她的最爱。
反正现在也不缺钱了,遇到喜欢的书,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她还常常向那个小书店的老板预订她想要的各类图书。
不仅自己买书,她还为张伟墨和他的那帮兄弟们,订购了系统的商业营销方面的书籍。
除了书店,安小琪每天都会去食品店或者菜摊前,选购各种有营养的食材。
她参照美食书,自己在家里做了许多美食,鱼汤、排骨汤什么的,每天都不断。
别的孕妇都是全家人呵护着,她只有一个人,就自己呵护自己。
制作老酸奶特别忙的时候,张伟墨他们也会来帮忙。
安小琪不会亏待他们的,人多的时候,她就炖满满一大盆大骨头,又买些酒,那些人就在二楼的楼顶上,围成一个大圈子,咬着喷香的大骨头,喝着啤酒,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老爸,想到墨理,想到曾经的梦想,想到从前的那些人,她会觉得空虚和难受,其实,她现在的小日子,还是很滋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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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墨理先入为主地认为安小琪一定和郭世铭在一起,所以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投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后,他认定那不是安小琪,没有再追上去。
他错失了一次找到安小琪的机会。
郭世铭一直没有出现,他无任何原因地推掉了这次活动。
墨理相当泄气。
不过,经过这一次,他确信,他离不开安小琪,不管安小琪怀了谁的孩子,不管安小琪爱的是谁,他都要把她抢到手。
在安小琪这件事上,他宁愿言而无信,宁愿一再反悔。
墨理现在又回到了帝湖别墅居住。
他就住在安小琪之前一直居住的那个卧室里。
他让吴妈保持着安小琪居住时的原样。
这天晚上,墨理靠在床头上,看着不远处那宽大的沙发,他似乎看到,安小琪又像小猫一样在那沙发上蜷缩着……
“安小琪!”墨理惊喜地坐了起来。
可是,沙发上空空如也!
唉,这都出现幻觉了!
墨理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几下。
一种屈辱感,在他心底油然生起: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躲在自己家里空相思!
这不是他的个性。
墨理呼一下跳下床,叫起了铁塔,冷冷地说道:“走,跟我去郭世铭家,把安小琪抢回来!”
“是!”铁塔在墨理面前,是毫无怨言的执行者。
他从不向墨理提反驳意见,那怕杀人放火,只用墨理一句话,他就义无反顾地冲到前面。
你说他愚也好,说他忠也罢,在他心里,这是一个男人表达感激的唯一途径。
铁塔开着车,拉着墨理,直奔郭世铭的别墅。
这里全方面监控。几十名保镖,24小时轮流执勤。
“少爷,怎么做?”铁塔将车停在不远处,熄了火,在黑暗中,看着墨理的烟灯一明一灭。
墨理没有说话,他跳下了车。
铁塔也跟着下来。
具体的操作,铁塔是不用考虑的,这位少爷的办法,永远都是无懈可击的。
“你在暗处,我在明处。找到安小琪,我直接扛走,你在后面掩护。”墨理说完,将烟头狠狠地扔在了地上,踩了一脚,唯一的一点亮光,熄灭了。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既便有监控,他也知道,监控器前面的人,也不一定会尽职尽责地一直盯着屏幕。
墨理大大方方地来到了郭家别墅的花园外面,跳起来,手抓住了墙头,轻轻一纵,跳进了花园里。
铁塔虽又壮又大,但身手非常敏捷,他始终护在墨理周围,一旦有人对墨理不利,他会迅速出手。
墨理先来到了一楼的监控室门外,他想先捣毁保镖们的“眼睛”安小琪房间周围的监控头会更多,一旦被这里的人在屏幕上发现,事情就会很麻烦。
走到监控室外,墨理轻轻推开一点门缝,此时,他看到监视屏前面,坐着一个魁梧的保镖。
墨理愣了一下,明明有人在看着,怎么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别墅?
他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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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到动静,第一反应不是扭头看,而是本能地拿起鼠标去关屏幕。
墨理冷冷一笑,一掌打在那人的后颈处。
可怜那人,连是谁进来都没看到,就昏倒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半个小时,恐怕他是醒不过来的。
即便醒了,以墨理刚才的力量,他恐怕也要在□□躺个三五天。
墨理在毁掉别墅里的全部监控系统的时候,扫了一下屏幕:上面正在播放a`片,只是质量很差,背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黑暗中,那两个正奋力运动着的白花花的身体。
墨理冷笑一下,这郭世铭真是个蠢蛋,一味贪多,请来的都是什么人,在监控器上播放a`片,恐怕把整个别墅搬走,他也不知道。
墨理抓住那一大束花花绿绿的线路,正要一把扯掉,忽然,他发现那不是播放的录像,而是某一个房间里的监控!
他先暂时放弃了拔掉那些线的打算,将那个房间的监控声音,调得稍大了些。
“你好棒啊!累死我了,你坐我上面吧!”那男人说道。声音也像图像那样,很不清楚。
那女的没有说话,但一直从嗓门里发出那种压抑不住了呻`吟声。
听到男人这样说,她从他身下爬起来,乖乖地骑在了他的身上,一上一下,努力地运动。
“爽死我了!快!速度再快点!”那男人舒服地叫道。
于是,那女的速度更快了,小音箱里,已经听到了她的喘`息声。
墨理冷笑:这对笨蛋,都现场直播了还不知道!
“安小琪,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喜欢你!你的功夫确实了得!”墨理正准备伸手拔掉那些电线的时候,忽然里面又传出了这么一句话。
墨理的脑袋“嗡”了一声。
他来的真是时候,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正在做这样的事!
他恶狠狠地盯着屏幕看了几眼,那女人的体型,确实有些像安小琪。
墨理飞起一脚,将屏幕踹碎了。然后一把将电线扯断,径直大步走了出来。
刚才屏幕上的显示,那是三楼的一个房间,他直奔那个房间而去。
来到门口,那压抑不住的男`欢`女`爱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墨理心头的火气,到了顶点。
他一脚将门踹飞,大步走到了那对受惊之下、尚未反应过来的男`女跟前,一把把那女人从那男人身上拉了下来,紧接着,抬腿一脚,踢在那男人的肚子上。
那男人疼得在床`上打滚,只敢低声惨叫。墨理能够确信,那不是郭世铭的声音。
“你是谁!”那女人也用颤抖的声音,低声问道。也不是安小琪的声音。
墨理松了一口气,疑惑地打开了屋里的灯。
那两人赤`身`裸`体地展现在了墨理的面前。
那男的墨理见过,那次在中医院,就是他领着郭世铭的保镖冲过去的。
显然他是郭世铭的保镖们的头目。
至于那女的,倒也俏丽,和安小琪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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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这个女人的眉目之间,很是风骚。安小琪却是清纯简单的气质。
那男人一看到墨理,脸色大变,翻身跳下床,就想逃跑。
墨理脚一伸,将他踢倒在地,然后踩在他的背上。
那女的哆嗦成一团,胸前的两只球体倒和霍霖霖有一拼,身材嘛,和安小琪差远了。
他们显然是在偷情,不用墨理威胁,他们自己都不敢声张。
墨理原本没兴趣管这些烂事,不过因为听到那男人叫了一声“安小琪”,所以他想问清楚。
“你也叫安小琪?”墨理瞪着那女人问道。
“不、不是。”那女人镇静了一些,在墨理的注视下,这才想起一只手捂住私`处,另一只胳膊,挡在胸前。
“那你为什么叫安小琪的名字!”墨理一脚踢在那男人的肋骨上。
那男人疼得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墨理下手本来就是极狠的,对这个在做那种事却叫安小琪的名字,明显在亵`渎安小琪的混蛋,他更是毫不留情。
“我、我、我……”那男人结巴了半天,疼得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那个名字也是你这种烂人可以提的!”墨理又是一脚。
“墨总,我、我不是故、故意的……”那人一脸委屈。
不是故意的,更是可恨。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想安小琪,一定存心不良!墨理抬腿就要踢。
那人怕到了极点,赶紧叫道:“墨、墨总,是、是我们郭总这样叫她的安、安小姐失踪后”
“安小琪失踪了?!”墨理大吃了一惊。
“是、是的。我们郭总一直在寻找,没有找到安小姐,却找到了这个和安小姐很像的女人……有时候,他喝醉酒的时候,就问她叫安小琪的名字”那男人讲了起来。
墨理没兴趣听这些了,他瞪着眼问道:“她怎么失踪的!”
“自、自从……您派了五个男人来糟`蹋……不,来羞`辱安小姐后,她就给郭总留了一封信,离开了”
“操!老子什么时候派人”墨理一听到这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目光凶得吓人,他刚说了半句,就急切地问道,“安小琪吃亏了没有?”
“差、差一点。幸亏郭总及时赶到了”那男人又惊又怕,又是疑惑。墨理自己做的事,他不知道吗?
妈的!这个家伙大喘气,墨理的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来了!
还好,姓郭的那个小子,算是又办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这时,门外不时地响起几声闷响,那是听到动静的保镖,在赶过来的时候,被铁塔悄无声息地放倒在地上。
听着这些声音,那男人越发紧张。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我放你一马!”墨理冷冷地问道。
那男人不敢造次,一字不拉地讲了起来。
原来,郭世铭这几天根本就不在京东市。
他四处在寻找安小琪!
同时,他严密封锁消息,怕墨理也去寻找。
那个有几分像安小琪的女人,是前些天郭世铭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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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放她在家里,可以缓解一下思念安小琪的心情。
没想到,每次看到她,郭世铭却更加想找到安小琪了。
所以放她在家里,却并不碰她。
只是有时候喝醉的时候,跑到她的房间里,把她当作安小琪,叫着安小琪的名字,和她倾诉。
那女人本来就有些水性扬花,呆在这大别墅里,还以为是有了翻身的机会,谁知道郭总并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失望之余,她竟然和那个保镖头目勾`搭`成`奸……
墨理听了他的话,又逐一踢开别墅主要房间的门,一一查看;又抓了几个人,问了几遍,这才确信那男人说的是实话。
当大群的保镖被惊醒的时候,墨理已经和铁塔离开了……
这一夜,墨理一直坐在帝湖边抽烟。
那个蠢女人,又怀着身孕,会跑到什么地方呢?
她一个人会养活自己吗?
墨理最担心的是,她那样的姑娘,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别被人欺`负了!
……
铁塔一直在墨理身后的不远处站着,看着少爷那满面的愁容,他无奈地摇摇头。
打架可以,让他出谋划策,他真是没办法。
想到安小琪,他也有些担心。
记得墨理住院期间,他在病房附近保护墨理,安小琪心疼他,还亲自给他做了饭。
那是一个好女孩,也只有她配得上少爷,如果他们两个能顺顺利利地在一起就好了……
凌晨的时候,墨理给心腹们一一打电话,派他们到任何一个安小琪可能会去的地方寻找……
至于他自己,他想亲自回麻雀城看看。
虽然知道,安小琪去麻雀城的可能性不大,但那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经历过的地方,他仍然期待能在那里遇到她。
只是,在去麻雀城之前,他要先做一件事
他要调查清楚,是哪个混蛋,竟敢以自己的名义,对安小琪做那样混蛋的事!
不管是谁做的,都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在京东市,墨理想调查一件这样的事,还是很容易的。
当他从心腹的嘴里听到“霍霖霖”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脸上,变得冰冷!
李诗兰的亲生女儿!两次给自己下春`药的贱`货!这次竟然还敢把坏心思动到安小琪的头上!
她真的活腻味了!
……
自从那天晚上,霍霖霖勾`引墨理,却被墨理耍得和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上`床之后,墨理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她再也不敢出现在墨理面前了。
她虽然报复了安小琪,但她的恨仍难消除!
而且,她也越来越想得到墨理!
李诗兰告诉她,让她先忍耐,她会收拾墨理的。
她对李诗兰说:“等到将mo夺到手,并将墨理完全控制后,要把墨理交到她的手上,由她发落!”
李诗兰答应了她。
于是,霍霖霖对李诗兰的计划,充满了期待……
那个对她来说,太有诱`惑力的男人,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得到他!
她要剥光他全身的衣服,把他的手和脚,捆在床的四角……她要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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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每顿饭让他喝一大碗春`药,盯着他喝下去,看他对自己有感觉没有!
每每想到墨理那完美的身材和相貌,喜欢他喜欢得有些走火入魔的霍霖霖,就忍不住给李诗兰打电话催问计划的进展。
她一天都等不及了,她要狠狠地蹂`躏他……
为了避开墨理的视线,霍霖霖一般白天都呆在一家和mo没有关系的五星级宾馆里。
晚上,她都到附近的一个酒吧喝酒跳舞。
无聊的她,勾搭上一位小服务生,长得很帅,她把他带到宾馆,想着花样玩`他。可惜,无论多么刺激的男`女游戏,都无法替代墨理在她心里的位置。
无论什么样的男人,比起墨理,都少了那种让人沉醉的男人味!
没多久,霍霖霖就把那个小服务生踢开了。
背靠李诗兰,她身上有的是钱。
这天晚上,霍霖霖又来到她以前经常来的那家酒吧的时候,忽然,她发现了墨理。
她本能地躲开他,但她又忍不住想多看他两眼。
她每次和那个小帅哥激`情的时候,她都闭着眼睛,她都想像着墨理的样子。
现在,亲眼看到他,她身体里的欲`望,使她有些火`烧`火`僚。
竟然会有这样的男人,使女人想上他的床!
霍霖霖躲在角落,一边感慨,一边“欣赏”。
墨理似乎情绪也很低落,喝了很多的酒。
霍霖霖想,看来她以他的名义整安小琪那一招,生效了!
她心里不由得越发得意。
墨理喝了很多酒,然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霍霖霖忽然发现,墨理离开的时候,竟然把一个粉色的皮包忘在了桌子上。
粉色的!是安小琪的吗?
霍霖霖趁人不备,快速走过去,将那个皮包拿在手里,然后也快速离开了酒吧。
回到宾馆,霍霖霖急不可待地打开了皮包。
里面竟然是一份墨理和黑帮签定毒`品交易的合同!
他竟然私下里还接触毒`品!
而且,合同上显示的交易量,是足易让一个人被判几百次死刑的量!
霍霖霖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无论是谁,无论多么嚣张,和毒品挂上勾,一旦被抓到证据,他就完蛋了!
霍霖霖一阵激动:有了这份合同,墨理就被她牢牢控制住了!
她原本想给李诗兰打个电话,告诉她一下这个喜讯!
不过,拿起电话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虽说李诗兰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她和她,并没有多少感情。
李诗兰一直想让墨理消失,但霍霖霖却想得到墨理。
万一李诗兰将这份合同拿到手里,恐怕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而且,李诗兰只不过比自己大十几岁,若等着继承她的遗产,那得等多少年!
她是个喜欢乐在当下的人!
既便要将这份证据交给李诗兰,也得先和她谈好条件,最好是mo一到手,她们两人就一人一半!
还有,她还要墨理……
霍霖霖正一个人看着那份合同兴奋得有些合不拢嘴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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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手机上的来电器示,霍霖霖愣了一下:意然是墨理!
霍霖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墨总,您竟然会打电话找我?您是不是想我了……”霍霖霖仍摆出一副从前的样子。
“少嗦!是不是你捡到了我的皮包?”墨理急切地问道。
“没有啊?什么皮包?”霍霖霖装糊涂。
“我已经查看过酒吧的录像了,就是你捡的!快还给我,否则我不客气了!”墨理凶巴巴地说道。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这么嚣张!
霍霖霖想到之前他整自己的事,终于可以出口气了。
霍霖霖不再隐瞒,冷笑道:“墨总,我确实捡到了,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至于还不还你,我还在考虑。”
“你若不还我,我今天把京东市所有的宾馆翻个底朝天,也要揪出你!”墨理威胁道。
“墨总不怕辛苦的话,尽管翻吧!亲爱的,我等着你!”霍霖霖得意地说完,“啪”一声,挂上了电话。
霍霖霖分析了一下情况:墨理这么着急地要那个皮包,看来里面的合同,确实是真的!既然是真的,他一定会不惜代价地在京东市找自己的!
想到这里,霍霖霖当即将那个皮包藏在自己身上,快速离开宾馆。
他不是要把京东市的宾馆都翻个底朝天吗,那她就躲到别的城市!看他怎么找!
霍霖霖开上自己的跑车,快速离开了京东市。
她直奔邻市而去。
两座城市离得并不远,但她相信,墨理能耐虽大,但他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搜遍两座城市。
一踏进邻市,霍霖霖便松了口气。
刚才只顾着紧张,她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
她一眼看到邻市入口处,那家最具特色的烤乳猪店,便将车停店门口,走了进去。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还要了个包间。
摸了摸怀里的那个皮包,霍霖霖心中甚是得意。
那喷香的烤乳猪端上来后,霍霖霖胃口大开,拿起刀,切了上去。
谁知,刚一切开,却有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霍霖霖恶心得想吐:这烤乳猪是生的吗?
她疑心地又切开了一部分,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她彻底吐了出来。
天哪,那烤乳猪里面,竟然放了几只血淋淋的死老鼠!
混蛋!这饭店就是这样做饭的吗!
霍霖霖吐过之后,又要去找店老板,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是墨理!
霍霖霖接通电话,还没有开口,墨理就在那边冷冷地说:“把皮包交出来!”
“我还没想好……”霍霖霖说道。
“那你就继续享受吧!”墨理说完,自己挂上了电话。
他的话什么意思?
霍霖霖愣住了。
这恶心人的饭,是他的阴谋吗?
但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会来这里吃饭!
霍霖霖心里不踏实,也不顾得找店老板的麻烦了,扔下饭钱,开着车就跑。
她总觉得车后面有人在跟踪自己似的,于是加大了油门。
正在这时,霍霖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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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仍然是阴魂不散的墨理:“把皮包还给我!”
霍霖霖急了,大声叫道:“别逼我,我不会交给你的!”
霍霖霖的话刚落,一辆车猛地朝她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在了霍霖霖的车上,霍霖霖惨叫一声,连车带人,摔出了数米开外。
那个肇事车的车主,倒也不逃,一边跑过来向霍霖霖道歉,一边主动打了120急救电话。
霍霖霖的腿刺骨的疼,但她紧紧地抱着那个皮包,无论如何,这个东西,她决不会交给别人的。
交`警过来处理情况,肇事司机愿负全部责任,当场便拿出钱赔给霍霖霖……
一番折腾后,霍霖霖被送到了医院,她的腿被撞得骨折了。
在处理腿伤的过程中,她一直紧紧地抱着那个皮包。
今晚的事情过份诡异,她害怕墨理,但对李诗兰也并非全部信任。
这份证据,只有放在她自己手里才最有价值!
尤其是现在受伤,她谁也不想通知,她只想一个人守着这份证据。
好在这医院还算安全,霍霖霖抱着那皮包,躺在病床`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夜已经深了,医院里安静极了。
霍霖霖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忽然,她听到窗外有动静,奇怪,这是在十几楼,怎么会听到敲窗的声音?
霍霖霖睁开眼睛往外面看去。
那窗玻璃上,竟然有一个血红的手印!
霍霖霖只觉得激灵了一下,身子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正在这时,病房里的灯突然灭了。
霍霖霖赶紧去按铃叫护士……但按了半天,那铃似乎是坏了,并没有一个人过来。
这时,一只煞白的手,出现在窗外,“啪啪啪”地拍着窗户……
“啊”霍霖霖惨叫一声,手里的包扔在了地上,她拉过被子,将头紧紧地蒙住……
这时,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捡起那皮包,然后将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皮包,放在了原处……
那拍窗户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接着,霍霖霖感觉到病房里的灯,一下子亮了。
霍霖霖壮着胆子睁开眼,窗外什么都没有了,连那只血手印,也不见了。
是幻觉吗?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仍然是墨理。
“把包还给我!”墨理冷冷地说。
霍霖霖听到他那冷厉的声音,手哆嗦一下,什么话都没敢说,就把手机挂了。
隐隐的,她觉得这一切,都和墨理有关系。
她心里很不安。
终于,她将电话打给了李诗兰:“快,快来保护我!我拿到了墨理贩`毒的证据!”霍霖霖在电话里大声告诉李诗兰。
现在,只有李诗兰带着人出现,她才会觉得安全。
“你在什么地方?”李诗兰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霍霖霖说了所在的地名,又讲了拿到证据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
李诗兰说:“我马上过去!只过怕来不及。你应该已经被墨理盯上了。现在立即报`警!先将证据交到警`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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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霖已经被吓得要发疯了,她不时地瞥向那窗外,唯恐外面又站出来什么鬼怪。
她太害怕墨理了,事已至此,她顾不得许多了!
先保自己的命要紧!
霍霖霖立即打了报`警电话。
然后,她费力地从床`上爬下来,将那个皮包紧紧地抱在怀里。
警`局一听和毒`品有关,顿时高度重视,派了大量的警`察,迅速包围了整个医院。
一看到成群的警`察,霍霖霖放心了,当即把那个皮包交了上去。
警`察打开皮包,里面不但有合同,而且还有毒`品的样品。
只是,那合同的签定者,不是别人,而是霍霖霖。
警`察一摆手,说:“先将她带走。”
“怎么会这样!我是报`警的!”霍霖霖大叫。
“我们只讲证据!现在你得先跟我们回去,接受我们的调查!”警`察毫不通融。
涉及毒`品,非同小可,谁也不敢大意……
很快,霍霖霖被正式批捕。
因为那合同上的笔迹,确实是霍霖霖的。
那毒`品也是真的。
而且,警`察还在霍霖霖的住处,也找到了毒`品。
最重要的是,关押在狱中的一个毒`贩也交待,他曾和霍霖霖做过交易……
这一定是墨理陷害的!
霍霖霖大叫冤枉。
可是,根据她提供的线索,警`察无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
霍霖霖被关押在看守所的时候,墨理以她曾经的老板的身份,去“看望”了她一次。
看着那张帅到极致的脸,霍霖霖只有害怕。
想到她曾经和李诗兰做过的所有的密谋,此时都觉得那样虚无缥缈。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虽然嚣张,但只要在暗处对他动手,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现在她才明白,他只是还没准备出手而已。
她在心里,第一次开始为她的亲生母亲的未来担心……
亲眼看到霍霖霖穿着囚犯的服装,戴着脚镣手铐,墨理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这个蠢货,竟以为自己会去做毒`品生意!
聪明的男人,嚣张的资本之一,是无论他做什么事,都没有致命的人生污迹,更不会留下致命的把柄在别人手中。
他只是随便做了一份假合同,就让霍霖霖如获至宝,抱着那个皮包四处躲藏,以至于一步步落入他为她独家定制的陷阱里。
他原本可以直接将她送入大牢的,不过这女人太可恶,他觉得那样太便宜她了……
“老鼠肉好吃吗?”墨理冷笑道。
虽然猜到一定是墨理动的手,但霍霖霖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震惊:“你”
“你也真够惨的!怎么出车祸了呢!”墨理一脸同情地说道,“那肇事司机五万元钱,就把你变成了个残疾人”
“残疾人?”霍霖霖吃惊地看着墨理。不过就是腿骨折了,长一段时间就好了,怎么会是残疾人?
看着她的疑惑,墨理说道:“对了,你还不知道。我问了你的主治医生,他说手术失误,而且也给你用错了药……所以,等你的骨头长好后,可能没法像以前那样走了,估计会是个瘸子。哈哈!哈哈!”
墨理哈哈大笑。
“你你混蛋!”霍霖霖气得要找墨理拼命。
虽然住在监狱里,她仍然有机会被李诗兰想办法救出去;但变成了瘸子,对靠姿色出头的她,却是致命的打击!
她的臀部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边走边扭,扭得无数男人失魂落魄。
她再也无法曼妙地跷起那性感的大长腿,勾`引得老中青三代男人,集体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霍霖霖要崩溃了!
正待她准备和墨理拼命的时候,狱`警走过来,严厉地说道:“接待时间结束了!”
在那两名狱`警拉着一瘸一拐的霍霖霖,走了大牢深处。
看着她的背影,墨理摇摇头。
他稍稍有些不忍心:会不会对她下手太狠了点?
但别想让他放过她!
谁让她竟敢以自己的名义,对安小琪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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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五个月后。
京东市最盛大的一个上流圈子聚会中,墨理和郭世铭狭路相逢。
一个依然帅气逼人,一个依然儒雅从容。
只是,他们都显得疲惫和憔悴。
这三年多来,他们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寻找着安小琪,同时又都关注着对方,担心对方先找到。
他们无心再进行商业竞争。
京东市的两大巨头减缓了扩张的规模,反倒使其他财团,得到了发展的机会,京东市商界,一片繁荣。
但是,无论墨理和郭世铭怎么不作为,在京东市的排名上,mo永远都是第一名,周氏集团一直都是第二名。
这两个人出现在同一场合,有关他们的恩怨,几年来,整个京东市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墨理和郭世铭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间的敌意,倒是没有几年前那么强烈了。
因为他们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对方的憔悴。
这天下之大,以mo集团和周氏集团的实力,找一个人,竟然会这么艰辛。
在寻找安小琪的过程中,所付出的精力和煎熬,彼此都能理解到。
这一刻,两人竟然还彼此有了一点惺惺相惜之意了。
墨理走到郭世铭跟前,冷冷地说:“姓郭的小子,我劝你不用找了,安小琪是我的!”
郭世铭不甘示弱,也冷笑道:“姓墨的混蛋,我倒劝好好找个女人过日子吧!小琪和我连孩子都有了,你以为还能把她抢走吗!”
这一年来,只有郭世铭知道安小琪的孩子是墨理的。郭世铭却独守着这个秘密,尤其是在墨理面前。
墨理一直以为孩子是郭世铭的,所以郭世铭故意这样说,希望的,就是要墨理知难而退。
墨理却不吃这一套,不屑地看着他,说:“别说她有孩子,就是有老公,老子也要把她抢到手里!”
……
两人唇枪舌剑,但是没有像从前那样拳脚相见。
记者们一见,这两位巨头竟然能站在一起聊天,这可是天价新闻,于是,都跟疯了似的,拼命拍起照来。
那位年长的主持人见状,忙走过来,抱拳道:“可喜可贺!你们两位要是能平心静气地合作,那实在是咱们京东市的大福气啊!咱们京东市的经济,可是要一飞冲天了!”
众人纷纷应和。
“来来来,墨总,郭总,你们握一下手吧!给咱们京东市,树立一个典范。”那年长的主持人热心地说道。
墨理冷笑一下,端着红酒,准备离开。
让他和这个小子握手合作,门都没有!
“墨大哥!”有个水灵灵的女孩在背后轻轻拉了拉墨理的衣服。
那个女孩子叫碎碎。三年多前,他是麻雀城寻找安小琪,把她带了出来。
看到她,墨理就想到安小琪,想到他们在麻雀城里共同生活过的那一段快乐的时光。
他送碎碎去学习了两年,如今碎碎是他的得力助手。
现在,乔东娜是总裁办公室的主任,碎碎接替的,是乔东娜从前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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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单纯、善良,有很多地方和安小琪很像,所以有时候,碎碎的话,墨理都会听的。
墨理知道,这是碎碎又在提醒他要以大局为重。
这个大局,他本来是不在乎的,不过既然碎碎提出来了,握一下手倒也无妨。
于是,墨理给了那个年长的主持人一个面子。
郭世铭一直在公众面前,竭力维护着自己的形象,如果墨理没意见,那年长的主持人的面子,他是一定会给的。
两个人,平生第一次,将手握在了一起。
郭世铭冲着众媒体记者点头示意。
墨理的手在暗中一用力,郭世铭立即疼得想跳起来。
但他忍着,决不能在这个混蛋面前出丑……
第二天,两人握手的照片,出现在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墨理依然那样桀骜不驯,郭世铭依然那样平易近人……只是,郭世铭的笑容有些牵强,似乎在忍着巨大的疼痛。
郭世铭的这个表现,引发了许多专家们的猜测。
有人说,可能是他面对强势的墨理,心中油然生出的害怕。
也有人说,他对周氏集团未来的发展,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
“墨大哥,你看看这些报纸!”碎碎开心地拿着那众说纷纭的报道让墨理看。
“都是些胡说八道的!”墨理瞥了一眼,将报纸扔在一边,笑着问道,“碎碎,你想家了吗?”
“怎么了?墨大哥要给我放长假吗?”碎碎开玩笑道。
碎碎是墨理唯一一个能和他开玩笑的朋友。
两人的关系很单纯,但也正因为单纯,两人相处得特别融洽。
“在安小琪找到之前,别想我给你放假。”墨理笑道。
寻找安小琪,已经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目标。
当然,这个目标之余,他一样能将mo带领得团结一致,所向披靡。
而且,李诗兰虽然仍做着董事长,但她对墨理的话,不敢有一点违逆。
墨理把她安插在主要部门的心腹,几乎一网打尽。
他还愿意留着她,一是因为他既没有心思扩张集团,也暂时没有心思收拾李诗兰,霍霖霖的事,已经让她备受打击了;二是因为轮椅上的墨严,似乎意识到墨理对她不利,越来越维护她。
所以,这三年多年,墨理和李诗兰在表面上,倒也显得相安无事。
“那么墨大哥,你为什么问我想不想家?”碎碎说。
“我想去咱们的传越城里住一段时间,你愿意陪我去吗?”墨理问道。
传越城是墨理在碎碎的家乡麻雀城投巨资兴建的一个超级娱乐项目。
如今的麻雀城,因为这个项目,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旅游小城市。
麻雀城里的居民,也因为这个项目,生活变得富裕了起来。
碎碎和她的父老乡亲们,都很感激墨理和mo。
“太好了!”碎碎一听到可以回家乡住一段时间,顿时兴奋地说道。
高兴之余,她又有些遗憾:“如果安姐姐也一起去的话就好了!”
听到安小琪的名字,墨理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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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恭镇的一家有二层楼的小院里,一个极其漂亮的小男孩,正有模有样地在院子里练习跆拳道。
“小安安。”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开着一辆轿车等在院子门口,拿着一对拳击手套,冲那小男孩晃了晃。
“爸爸!”小男孩一看到那个男人,便兴奋地冲了过去,一下子扑到了那男人身上。
“不许叫爸爸,要叫张爸爸!”听到动静,一个俏丽的女人,从二楼的楼顶上,探身看了一下,向小男孩纠正道。
“不嘛,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为什么我只能叫张爸爸!”那小男孩固执地说道。
“小琪,孩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就别较真了。”那男人说完,看着小男孩笑道,“对不对啊儿子?”
“爸爸说的对!”小男孩抱着那男人亲了一口。
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那女人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回到操作间里,制作老酸奶。
那女人便是安小琪。
那男人便是张伟墨。
那个小男孩,是安小琪的儿子,叫安安。
三年多过去了,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安小琪的安心老酸奶,已经成为文恭镇里的一个独特的品牌,几乎成了外乡人来文恭镇后,必吃的食品之一。也是文恭镇的当地人,去外地走亲戚时,会作为礼物带过去的食品之一。
这种独特制法的老酸奶,让每一个品尝过的人,都会难以忘怀。
所以这三年来,一直想和安小琪合作,甚至想购买安小琪这种制作方法的人,络绎不绝。
但安小琪全部拒绝了。
当年老爸和mo合作的陷阱,使她心有余悸。
而且,她也不想将安心老酸奶做大,只要生活富足,安小琪别无所求。
况且,一旦安心老酸奶生意做大了,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隐居在这安静的小乡镇里了!
看多了那些豪门里的恩怨情仇,勾心斗角,安小琪已经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和那所谓的上流社会,有任何交集。
在这个偏僻的乡镇里,她一样能让孩子吃好喝好教育好!
安小琪一直把他的老酸奶的市场,锁定在文恭镇,她每天也只制作固定的量,仅能满足文恭镇的需求。
当年,当安心老酸奶的市场稳定后,张伟墨只留下几个不愿离开文恭镇的兄弟,每天替安小琪往定购的单位或定点代售的商店里送货。其他的人,都跟着他,在全县各个乡镇里奔波,做“大事业”去了。
可能是销售安心老酸奶积累了经验,也可能是安小琪那有意识的让他们学习那些系统的商业书籍,他们经商的水平,确实也越来越高了。
张伟墨现在的立足点是餐饮业,他已经从张老板手里,接过了真够味饭店的管理权,并且在相邻的几个乡镇和县城里,都开了分店,生意相当红火。
从前的那帮兄弟们,都是他的得力助手。
张伟墨的性格,一点没变,人前人后,他更是以成功人士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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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想鼓动安小琪,把安心老酸奶做大,做到全县,全市,全国,甚至全世界。
“还是把你的饭店做到全世界吧!”安小琪每次都这样笑着回应他。
安小琪的固执,三年多来,张伟墨是见识过的,所以后来也就不再游说她了。
张伟墨和安小琪的关系,越处越像兄妹了。
但他和小安安的感情,却像极了父子。
他特别喜欢小安安,小安安看到他,也亲近得很。
张伟墨一直没有找女朋友,他除了向他的商界第二霸主的目标努力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安安身上。
这不仅是因为他对安小琪的感情,而是他发自骨子里喜欢这个孩子。
在文恭镇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这样聪明的孩子。
虽然张伟墨成熟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收集墨理的资料了,但墨理仍然是他的偶像。
所有墨理喜欢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
他又把自己喜欢的,都教给了小安安。
小安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张伟墨教他的,他都学得有模有样。
张伟墨甚是得意,在安小琪面前炫耀:“看,小安安多像是我的缩小版。”
安小琪在心里苦笑,张伟墨不知道,他的偶像,就是小安安的亲生父亲。
张伟墨这样一教,小安安算是间接受到了墨理的影响,眉目之间,举手投足,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墨理。
每次看着小安安那帅到极致的小脸,安小琪就有些纠结,墨理的影子,这一辈子,她再也别想逃开了。
明天是小安安三岁的生日,张伟墨特意腾出了几天时间,准备带着他好好玩玩。
安小琪这几天也一直在赶做安心老酸奶,她现在配备了很大的冷藏柜,她准备一次生产出几天的老酸奶,接下来就可以停工几天,陪小安安玩了。
至于玩什么,她还没有想到。
不过,她是不会去大城市的。
这几年来,除了她乔装打扮,溜回京东市去看望了一次老爸外,她几乎没有离开过文恭镇。
那一次匆匆地看望过老爸后,她告诉老爸,自己得到了一次免费出国留学的机会,这一去会有很长时间,所以四五年时间,她无法再来看望他。
老爸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张伟墨正和小安安在院子里疯玩,他的那帮兄弟们也陆续赶了过来。
一大群男人围着一个小家伙转。
小安安自小便表现出了极出众的领导才能。
“我要和你们玩警`察捉小偷的游戏,爸爸,你和我一起演□□,瘦猴叔叔演小偷……”小安安不假思索地指派起来。
被任命演警`察的洋洋得意,被任命演小偷的垂头丧气。
“为什么我们是小偷?”众“小偷”在小安安面前□□。
小安安毫不犹豫地说:“瘦猴叔叔那次捡到人家的钱都没还给人家;大刘叔叔那次偷看人家阿姨洗澡澡;胖子叔叔上次带着我到人家的果园里偷摘了两个苹果,我没去偷;小志叔叔上次欠我爸爸的三千元钱一直没还……所以,你们只能演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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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有些是半年前的事,有些甚至是一年前的事!
这小家伙记忆力超群,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在他心里装着呢,而且还因此为每个人都贴好了标签。
演小偷的人,既尴尬,又无话可说。
“现在开始游戏!”小安安一摆手,像个元帅一样,下达了命令。
一群大人在他的指挥下,开始了游戏。
游戏的时候,谁都别想耍赖皮,他会毫不客气地给你指出来!
玩了一会儿,小安安摇摇头,说:“这样的游戏,玩好几次了,就这么几招,不好玩。”
“儿子,那你说,你想玩什么样的游戏?”张伟墨走过来,将小安安抱在他的怀里。
抱着这个绝顶聪明的“儿子”,他觉得很骄傲。
“嗯。我想玩没有玩过的游戏!”小安安说道。
所有的游戏,小安安只要玩几遍,就会把游戏的各个环节全部摸透,便不再有兴趣玩下去了。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新游戏。
可惜,这文恭镇里,游乐设施本来就少,安小琪又不让张伟墨带着小安安到大城市里去,急着张伟墨这个名义爸爸,每次都会为替小安安找不到新游戏而发愁。
“快给我儿子想些没玩过的游戏!谁要想到让我儿子满意的游戏,我有重奖!”张伟墨对他的兄弟们下了命令。
“咱们捉迷藏!”瘦猴叫道。
“早玩腻了!”小安安奶声奶气地说道。
“去坐碰碰车!”大刘说道。
“没一点意思!”小安安连连摇头。
“那么,咱们去登山。”文恭镇不远处就有一架大山。
“无聊。”小安安有些没兴趣了,“算了算了,你们什么游戏都没有。你们自己玩吧,我去找妈妈听故事了!”
小安安转身要上楼。
张伟墨不甘心,问道:“儿子,除了游戏,你告诉爸爸,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张伟墨想在小安安生日那天,满足他一个愿望。
“我想做皇帝!”小安安毫不客气地说道。
“啊?”张伟墨傻眼了,“这愿望我可没办法帮你实现!”
“我倒有办法!”瘦猴突然说道,“我刚看到一个新闻,说有一个小城市里,建了座穿越城,只要花钱,你在那里面,可以得到你任何想得到的身份。到那里给小安安买一天皇帝做做,多好玩!”
张伟墨还没来得及发言,小安安就表现出了一脸的兴趣。
“瘦猴叔叔,什么叫穿越?”小安安问。
“就是咱们正在现在的社会里生活,忽然眼前一黑……再醒过来的时候,你就跑到古代了!而且,你还可以当古代的皇帝……”瘦猴以自己的理解,为小安安讲道。
“哈哈!这个好玩!”小安安开心地拉着张伟墨的手,说,“爸爸,我们就去穿越城好吗?”
张伟墨对穿越城,也知道一二。他也认为,能在小安安生日这天,带他去穿越城,那真是一件趣事。
“可是,”张伟墨犹豫道,“你妈妈一定不会同意的!她不让你去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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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叫麻雀城的小城市!”瘦猴说道。
“爸爸,是小城市,我们去吧!”小安安越想越觉得有趣,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张伟墨。
“虽然是小城市,但离得太远,你妈妈也一定不会同意的!”张伟墨知道安小琪的脾气,他不敢替她做主。
小安安的眼睛咕噜咕噜一转,想了想说:“爸爸,那你先答应我,我想办法求妈妈。”
“如果你妈妈同意,爸爸没问题,一定带你去!”张伟墨拍着胸脯说。
这小家伙,精灵古怪的,说不定他还真的有办法。
于是,小安安来到安小琪的老酸奶操作间,可怜巴巴地蹲在她面前,说:“妈妈,安安觉得自己好笨。”
“小安安,你怎么笨了?”安小琪看着这个一肚子主意的小家伙,好笑地问道。
“明天我都三岁了,是个大人了,可都还没自己做过决定。”小安安委屈地说。
安小琪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小家伙又想套自己什么话呢。
不过,面对这么可爱的心肝小宝贝,她没有拆穿他。
安小琪放下手里的工作,蹲在小安安面前,问道:“那你想做什么决定呢?”
“我想生日的时候,送给妈妈一个惊喜。”小安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来是想做这样的一个伟大的决定啊。那妈妈不阻止你。你自己决定吧!”安小琪随口答应道。
“真的?那妈妈得配合我!”小安安说道。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她想,即便上当,上这么一个小家伙的当,又能有什么麻烦!
“太好了!妈妈我爱你!”小安安抱着安小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安小琪幸福极了。
无论吃多少苦,都被这一个吻化解掉了。
这三年来,为了抚养这个儿子,她吃过多少苦头,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现在,轮到儿子送给自己惊喜了!
她心里是多么的甜蜜!
“妈妈,你答应过我的,说话算话哦!”小安安说着,伸出小拇指,“妈妈,我们拉钩!”
安小琪笑着伸出小指头,两个人一起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说完这话,小安安开心地跑出了操作间。
出门的时候,他扭头冲安小琪坏坏地一笑。
那神态,那表情,和墨理像极了!
有一瞬间,小安安的脸和墨理的脸,重合在了一起,让安小琪呆了许久。
小安安又和张伟墨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小家伙对送给妈妈一个惊喜的事,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兴趣……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安小琪和小安安就被张伟墨叫起了床。
这个时间,是小安安昨天自己定的时间。
张伟墨亲自驾车,带着安小琪和小安安,直奔穿越城。
为了达到惊喜的效果,临出行前,小安安向妈妈颁布了需要遵守的几条法则在小安安给她惊奇之前,不能问,不能看……
从乡村公路绕到高速公路上,花了半个小时,又在高速公路上狂奔了近三个小时,终于下高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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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小安安拿出一个眼罩,戴在安小琪的眼睛上,说:“从现在起,妈妈什么都不能看。”
这小鬼头!
为了让儿子有一个快乐的生日,安小琪任他胡闹吧。
张伟墨将车开到景区门口,上面三个大字:穿越城。
张伟墨将车停好,和小安安一左一右,扶着安小琪,到了景区门口。
昨天,张伟墨已经派兄弟们先行过来,做过了一切准备工作。
张伟墨拿出兄弟们连夜为他送回文恭镇的通票,让工作人员核对后,被送进了穿山索道的入口。
如果安小琪没有戴眼罩的话,她今天无论如何,不会进去的。因为在这景区里,从工作人员身上,到各种设备上,全部都有mo的标志。
这正是墨理新启动的项目。
也是他报达麻雀城的一种方式。
他在这里修建了高额成本的穿山索道,以前需要几乎一天时间才能走完了盘山公路,现在半个小时,便能跨越那重重高山。
他把老城区全部承包了下来,经过修葺,这里恢复了古城的原貌。
只要进入古城区,无论工作人员还是游客,全是古装打扮。
和传统的景区不同,这里的每个游客,在踏入景区的那一刻起,已经有了古时候的身份。
身份是根据顾客的要求以及所付的费用来决定的。
当官的,务农的,做工的,商贩,士兵……价位各不相同。
安小琪被蒙着眼睛,先是有工作人员帮她在衣服外面加了一套衣服,并戴上沉惦惦的帽子。
据小安安说,这是安全服。
安小琪还在纳闷,哪有丝质的安全服?
为了儿子的快乐,她一直忍着没有问。
闭着眼坐了半个小时的索道,坐得安小琪头都有些晕了。
接着,她又感觉到自己坐在了马车上,被人搀进了一个院落,又搀进了一间屋子,并让她坐在了床沿上。
这时,小安安诡秘地说:“妈妈,我和张爸爸出去一下,一会儿就过来,你等着我们哦。”
“注意安全!别乱跑!”安小琪交待道。
“放心吧小琪!我会看好他的!”张伟墨说道。
于是,两人走了出去。
工作人员也走了出去。
屋子里变得静悄悄的。
安小琪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过来,她有些奇怪,试探着取下了眼罩。
忽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这一幕好熟悉!
她正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丁字床`上。
身后的床`上,铺着画龙绣凤的绸缎被子。
屋子里的家具和一应布置,都是古时候的东西。
而她身上小安安所说的安全服,原来是古装,而且还是娘娘的凤冠霞披!
看着这屋里的一切,安小琪忽然想起来了:这是几年前,她和墨理第一次去麻雀城时,墨理为了哄她开心,倾尽身上全部的钱,为她演的一出穿越的戏!
怎么又回到了同样的地方?
不会是墨理已经找到了自己,联系张伟墨和小安安,把自己骗来了?
倒也不像。
张伟墨和小安安都不会出卖自己的。
正在疑惑,几名宫女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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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给自己玩穿越!
安小琪又好气又好笑。
以安小琪对小安安和张伟墨的了解,这一次应该和墨理没有关系。
他们这次选择麻雀城,应该只是碰巧而已。
既然来了就配合他们吧,难得小安安和张伟墨花费的一番心思。
安小琪心想,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墨理一定不会在这里,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见安小琪沉默不语,那领头的宫女走上向,躬身施了一礼,说:“娘娘,皇上请您到御花园里用膳。”
那宫女的神态举止,比上一次的更加专业。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安小琪一点都不吃惊,看着她们淡淡地说:“带路吧!”
她倒想看看,她的宝贝儿子和张伟墨,能搞出什么花样!
于是,两名宫女前面带路,另两名宫女走过来一左一右搀扶着安小琪,一行人,款款地向御花园走去。
还是从前的那处古宅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并无什么改变。
但气势上,比原来恢宏了许多。
那幽长的走廊里,全是大红的宫灯,下面铺有红毯,一派喜庆,倒还真有点皇家庭院的气势。
不用猜她也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御花园中间有一个小戏台,戏台对面是一个小亭子……
果然,一走进花园,就看到了那小亭子里设一龙案,有一个小皇帝,有模有样地坐在那里。
他的身后站一太监,两侧,各站了两名御前侍卫。
“安娘娘到!”亭子外面的太监高声宣道。
那个小皇帝她的宝贝儿子,听到声音,立即从龙案后面站了起来,迈着小小的步子迎上来了。
“爱妃,你终于来了!”小安安奶声奶气地说道。
小安安两岁的时候,看宫廷剧,就对安小琪说:妈妈,以后我做了皇帝,封你做皇后。
当时就把安小琪逗得哈哈大笑。
现在,他终于达到目标了。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和墨理一个德行!
虽然觉得好玩,但安小琪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训斥道:“小安安,这么胡闹,这一次该花你张爸爸多少钱!”
“娘娘放心,”小安安身后的那个太监忽然捏着鼻子说话了,“杂家有的是银子!”
安小琪仔细一打量,那太监竟然是张伟墨。
她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小伟,你的命好惨啊,穿越到古代,竟然变成公公了!”
张伟墨一脸委屈地说:“还不是你宝贝儿子的坏主意!他做皇帝,我想做丞相,他不同意;连做个侍卫都不行!非让我做太监!”
安小琪越发笑得肚疼,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皇上还在呢,你们还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小安安见他们两人不严肃,顿时生气地说道。
见小安安生气,张伟墨忙清清喉咙,又捏着嗓子说道:“请娘娘在皇上面前,注意仪态!”
既然钱都花过了,也别浪费了。
安小琪好容易止住笑,也学着影视剧中的样子,冲小安安躬身一礼:“臣妾知错了,希望皇上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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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安安有模有样地点点头,这个游戏他觉得好玩,演得很投入,“快给朕的爱妃赐座。”
张伟墨忙在龙案旁边摆一张椅子,让安小琪坐了下来。
龙案上,还真摆满了饭菜。
安小琪知道,这些饭菜,都是花过钱的,如果现在不吃,等一会儿离开这里的时候,还得再买饭,太浪费了,于是,她向皇上请示道:“皇上,这位张公公一路服侍你,实在辛苦,要不也请他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小安安骨碌骨碌转了两下眼睛,说:“电视上,哪有公公和皇上、娘娘坐一起吃饭的!嗯,不过看在他是我张爸爸,还请我来这里玩的份上,算了,破一次例,赐他站在旁边吃饭吧。”
“小安安!”安小琪想要批评他。
“小琪不,娘娘!”张伟墨忙给安小琪示了一个眼色,然后说,“谢皇上隆恩!”
于是,这位张爸爸公公,就站在桌子边吃了起来。
安小琪知道张伟墨的意思。小安安并不是不知礼的孩子,他只是一旦玩游戏,就会特别投入,如果破坏了他的规矩,他就会觉得没趣,就会不开心。
他们都想让他今天的生日,过得开心些。
很多时候,张伟墨比安小琪更宠小安安。
见张伟墨这样,安小琪也只得随他。把那些好吃的菜,大筷子搛给张伟墨。
小安安吃饭有些挑食,安小琪也顾不得他皇上的身份,把适合他吃的,都直接喂到他的嘴里,只不过,嘴上得说:“臣妾伺候皇上吃饭!”
这次的饭菜可没有浪费,三个人都吃得相当饱。
吃着这些饭的时候,安小琪总忍不住想起上一次“穿越”时的事。
这麻雀城留给安小琪的,有不少很美好的回忆。
而且,这麻雀城对小安安来说,也有特别的意义,小安安便是安小琪和墨理在离开麻雀城的最后一个晚上,才怀上的。
可悲或者应该觉得可以庆幸的是,墨理至今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秘密,她决不能让自己最亲爱的儿子,踏入那勾心斗角的豪门之争!
“爱妃,吃过饭后,朕会亲自带着你到民间微服私访的!”小安安得意地说。
到民间?想必就是在麻雀古城里旅游了。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这里的熟人!
那个水灵灵的碎碎不知道怎么样了?
碎碎那慈祥的爷爷奶奶,生活在这样平静的地方,一定还是那么健康吧!
还有那个善良的玉器店老板!
更有那个帮了自己大忙的收藏家赵老师,他一直视自己为忘年交,自己也曾暗下决心,回京东市后慢慢攒钱还他……可惜,当年一踏入京东市,便遭遇了那么多的意外,后又有了孩子,竟把这事给忘了。
往事不堪回首!
本来这一次来这里,是应该拜访拜访他们的,可是安小琪心里却很担心,万一墨理和他们有联系,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那就糟糕了。
安小琪心里想,陪他们玩可以,接下来,一定得隐藏好,不能让熟人认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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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怎么总不说话呢!”小安安见自己做了半天皇帝,妈妈非但不惊喜,还不时地走神,便有些不高兴。
一不高兴,就露出了他小孩子的原形。
看着小安安那一脸的委屈,安小琪忙歉意地说:“安安,谢谢你送给妈妈的惊喜!妈妈很喜欢!”
听到安小琪这样说,小安安终于又高兴了,他这时候才神秘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挂玉佛吊坠,在安小琪面前晃了晃,说:“妈妈,送你的!”
那玉佛吊坠,竟和墨理送她的,颇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小安安手里的,明显就是现代工艺品,不值什么钱的。
饶是如此,还是把安小琪惊了一下:他和他的亲生爸爸,竟然相似至此吗?连送礼物,都如出一辙!
安小琪既觉得幸福,又有些茫然,她问:“安安,为什么会想到送妈妈这样的礼物?”
“因为我见妈妈天天对着那个已经旧了的玉佛吊坠看,一看就看好久,妈妈一定是喜欢这样的礼物,所以我就送给妈妈一个新的。”小安安年纪虽小,但已经有自己的观察和理解了。
安小琪笑着拍了拍小安安的头:“胡说八道!”
“安安从不胡说!”小安安转头看向张伟墨,“不信你问张爸爸!”
“好了好了,妈妈相信了。”安小琪心虚地转移话题,“儿子,这又是你又让张爸爸花钱买的吧?”
“才不是呢。这是安安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我只是坐着张爸爸的车,去的商店。”小安安骄傲地说。
“谢谢宝贝。”安小琪抱着小安安,幸福地亲了一口。
“张爸爸说,妈妈为了生小安安,吃了很多的苦!小安安以后会好好孝顺妈妈的!谢谢妈妈生了我!”说着,小安安懂事地将玉佛吊坠挂在了安小琪的脖子上。
小安安的这句话,让安小琪鼻子顿时一酸,眼圈一红,泪珠差一点掉下来。
三年前,生小安安的时候,安小琪难产大出血,几乎把一条命都搭了进去!
在手术的过程中,她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如何,自己决不能死!这个小生命离不开妈妈!狱中的老爸,还需要自己为他养老送终……
靠着这种信念,安小琪挺过了最危险的关头,连医生都说是奇迹!
当时的事,如今想起来,安小琪都觉得后怕……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妈妈,你又在想什么呢?”小安安问道。
“妈妈在想,我的小安安,怎么不继续做皇上了呢?”安小琪笑着岔开了话题。
“我本来就是皇上!”小安安听到妈妈这样说,当即端起了皇帝的架子,说道,“爱妃,朕现在就带你到民间去,我们还要看民间艺人的表演呢!”
如今,这里的节目,比墨理请安小琪的时候,丰富了无数倍。
小安安在这个院落里做皇帝的同时,那些体验文武大臣、名流富商等等各种身份的游客们,也分别在其他的古宅院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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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游客,都会从各自的“家”里出来,集中在一起观看演出。
艺人表演的场地,是仿造宋朝蹴鞠场修建而成的。蹴鞠场周围,是游客观赏时的座位。根据顾客购买到的身份的不同,座位也会有不同的等级……
不过,节目表演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张伟墨见小安安说错了时间,忙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还是先回寝宫休息一会儿,再带娘娘去看民间艺人的表演,好不好?”
小安安很聪明,张伟墨一提醒,他就想起来了,还不到表演的时间呢。
于是小安安很威风地说:“爱妃,朕先让张爸爸……不是,是张公公,陪朕去休息。一会儿朕就带你出宫。”
安小琪忍着笑一抱拳,说:“谢皇上。”
于是,工作人员扮演的太监在前面带路,陪着小安安先回寝宫。(其实,是张伟墨带着小安安,去玩游戏去了。)
张伟墨这个“太监”,跟着小安安后面,亦步亦趋。当张伟墨经过安小琪身边时,他悄声说道:“小安安刚才说得没错,我也发现你经常对着那挂玉佛吊坠发呆!”
说完,张伟墨像抓到什么把柄了似的得意地笑了笑,走开了。
留下四个宫女,陪着呆呆地坐在那里的安小琪。
自己天天看墨理的那挂玉佛吊坠吗?
怎么会?!
过去这么久了,她虽然不再拿他当仇人,但也别想让她想念他!
四名宫女又像刚才那样,两名搀扶着她,两名在前面带路。
一边走,安小琪还一边自问:自己真的不经意间,天天对着那挂玉佛吊坠发呆吗?
回头卧室里,安小琪躺在那床`上休息。
一张古床,她竟然躺了两次!想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几年前,她和墨理在麻雀城里的生活,又一幕幕地出现在眼前……
一个小时后,当“安娘娘”出现在“皇上”和“张公公”面前的时候,他们都忍不住笑了。
这天下之大,他们可是第一次见过戴墨镜的娘娘!
为了不让熟人认出自己,安小琪也顾不得许多了。
在宫女太监们的带领下,三个人来到了蹴鞠场上,在标有皇帝、娘娘、公公的那几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安小琪的周围,全是素不相识的“皇亲国戚”。
乍眼一看,还真让人疑心自己进入了古代社`会。
如果当时麻雀城里有这些,恐怕墨理更会变着花样捉弄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有想法,竟然将这里建成了“穿越城”。
这当真是极好的点子!
安小琪一边看,一边感慨。
节目开始了,那里汇集的是全国各地民间的各种传统表演,有舞龙舞狮、游彩擎、踩高跷、走旱船、扭秧歌等等,很是热闹。
小孩子们最喜欢热闹,小安安看得不亦乐乎。
看着开心的儿子,安小琪也觉得很快乐。
喧闹的表演过后,在蹴鞠场不远处的一片空旷的广场上,突然点燃了惊天动地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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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天空,都被那浓烈的烟花,渲染成了彩色的云。
众人一片惊叫。
第一场的表演,暂时落幕。
这时,蹴鞠场上,突然响起了安静而又浪漫的音乐。
热闹过后的安静,会越发让人觉得静得出奇。
所有人都全心投入到了那美妙的乐声中。
突然,在这安静中,小安安突然叫道:“爱妃,朕要尿尿!”
其他的游客,不时地有人打量这位如此帅气的小家伙,见他做皇帝做得有模有样,都忍俊不禁。
现在,面前“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他突然要尿尿……周围扮演皇亲国戚的游客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表演方营造的浪漫气氛,一下子被这笑声打破了。
“不许笑!”小安安眉头一皱,看向众人。
他年纪虽小,但目光中的凌厉,还是让人本能地惊了一下。
他在妈妈面前,从来不这样发脾气的。
突然见到他这样的目光,连安小琪心里都惊了一下。
他不悦时的表情,和墨理好像啊!
每次看到他特别像墨理的瞬间,安小琪和他亲近时,心里都会本能地有一种障碍。
“皇上,让张公公陪你去尿尿吧!”安道。
于是,张伟墨抱起小皇帝,急匆匆往蹴鞠场外面的男厕所走去。
小小的插曲,随着主持人的上场而结束。观众们都把注意力从小安安身上,转到了蹴鞠场里。
那甜美的主持人,穿着古装,走到了蹴鞠场中间,朗声说道:“下面是一个特别节目,一段唯美的爱情话剧。这是我们总裁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亲自创作,由我们穿越城的演职人员,倾心打造出来的。今天是第一次上演。”
“古时候有话剧吗?”在场的观众们交头接耳。
这穿越城里的一切,都很严谨,但突然跳出来一段现代话剧,让大家觉得有些意外。
听到观众的质疑声,那主持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笑道:“是的,这段话剧虽然和穿越城的格调有些不太符合,但这出话剧的内容,正是我们总裁兴建这穿越城的原因……”
听到这里,安小琪心里已经有了些疑惑。
总裁,穿越,爱情……这不会是墨理建造的吧?
凭直觉,她感觉到这里和墨理可能有关系。
她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还好,这里并没有熟悉的面孔。
观众们也都安静了下来,听主持人继续讲道:“四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我们总裁带着他最心爱的女孩,流落到了这麻雀城。在这里,我们的总裁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开心最幸福的一段时光……然而,后来,他最心爱的姑娘,却失踪了。他找遍天涯海角,却毫无影踪。截止今天,他心爱的姑娘已经离开他三年零五个月了。这三年多来,他每一天都在思念着他最心爱的人,都在盼望着他最心爱的人早日回到他的身边……”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大家都被节目开始前的这个真实的故事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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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继续讲道:“我们的总裁叫墨理。他心爱的女孩,叫安小琪!一直以来,墨总裁都不愿通过这种方式寻找,他不希望安小姐的名字,成为所有人议论的话题。因为他知道,安小姐不喜欢这样。但三年多过去了,一直依靠着自己的力量,默默地寻找着安小姐的墨总裁,再也不能就这样无限期地等下去了。他害怕和安小姐,错过一辈子!所以从今天起,他要在mo旗下的所有娱乐场所,公演这段话剧!同时,要向所有人发出“爱情悬赏”:不管是谁,只有能帮他找到安小姐”
安小琪完全呆住了:她千躲万躲,竟然还是躲进他的地盘里来了!
正在这时,安小琪看到张伟墨拉着小安安的手,欢快地向蹴鞠场走来。
决不能让他们看到这个话剧!
安小琪想到这里,快步跑出蹴鞠场,拉起小安安和张伟墨的手,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小安安和张伟墨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突然不想在这里呆了!”安小琪不知该怎么解释。
“妈妈,我的皇上还没有做完呢!”小安安嘟起了嘴。
“小琪,下面还有好多精彩的项目呢,这才刚刚开始。”张伟墨也不解地说。
“那你们在这里玩吧。我自己走了!”安小琪知道小安安和张伟墨不会不管自己的,说完,她快步离开。
小安安和张伟墨只好跟着他。
负责带领他们的宫女见状,忙追了过来,叫道:“安心娘娘,您要去哪里?”
安小琪事后才知道,订票的时候,只需要一个人的身份证,其他一起来的人,只用报个名字就可以了。
张伟墨身上有一整套的商业理念,他想,安小琪做了娘娘,那一定在整个穿越城都会瞩目,难得花一次钱,不能白花,得做个,于是,他报的安小琪的名字,是“安心”,希望借机让大家对安心老酸奶有个印象。
若不是他必须用身份证上的名字,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名字报成“真够味”的。
也幸亏他耍了这个小聪明,否则,安小琪的名字一旦出现,一定会被穿越城里的工作人员关注上的。
“我们有事,不想再玩下去了!”安小琪说道。
跟着小安安的太监也走了过来,问张伟墨:“张先生,那您还继续吗?”
安小琪直接替张伟墨回答道:“我们都不玩了,现在就给我们办理离开的手续吧!”
安小琪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好吧。”张伟墨毕竟是成人,见安小琪这样,想必她有她的理由,便不再劝她了。
“可是,安安还想做皇上呢。”小安安不高兴地说。
张伟墨将嘴凑到小安安的耳朵边,悄声说:“儿子,你忘了爸爸说的,孩子的生日就妈妈的苦难日,今天妈妈开心最重要,对不对?”
“那好吧。”小安安看着安小琪,说,“妈妈,安安今天不做皇上了,等长大了,安安再做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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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真乖!”安小琪怜爱地拍拍小安安的脑瓜。
都是因为自己以前的那些破事,没让儿子玩得尽兴!
安小琪有些愧疚。
但没办法,这也是为了儿子好!
即便自己放下对墨理的成见,但为了儿子,她也不能让他回到墨家那样的豪门。
她只要儿子过这种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
主意已定,安小琪三人办了中途退出的手续,脱下古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又坐上了穿山索道。
那穿山索道从一座座高山之间穿过,云雾在脚下缭绕,真像是仙境一般。
若非超级的智慧和庞大的实力,这样的穿山索道是修建不成的。
看着这些,安小琪也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墨理的气魄。
这么大规模的索道,可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到。
当年他们坐汽车跑了一天的盘山路,现在不过半个小时,便越过了这层层的大山。
他们又出现在了景区的大门口。
安小琪仔细一看,那景区的大门,很像是两颗巨大的重叠的心。
安小琪顾不得多想,快步从那“心”中,穿了过去。
站在景区外面的柏油马路上,安小琪忍不住又回头打量了那景区的大门……
张伟墨带着有些失落的小安安,到停车场开车去了,安小琪一个人漫无目地的顺着柏油路往前面走。
忽然,一辆奢华的跑车,跟飞一样,“唰”的一下,从安小琪身边开了过去!
什么人开车这么嚣张!安小琪嘀咕道。
话音还没落,那辆车“噶”的一声,在安小琪的身后来了急刹车。
接着,那车又“唰”一声,快速倒到了安小琪的面前。
安小琪“咯噔”了一下,本能地在心里祷告:千万别是墨理!
她向自己打量了一下,自己衣着普通,又戴着墨镜,想必即便是墨理,他也未必会认得出吧?!
正想着,那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一个水灵灵又很时尚的女孩惊喜地看着安小琪,大声叫道:“安姐姐!”
安小琪扭头一看,竟然是碎碎!
她现在的打扮,一看就是职场金领!
这小丫头不是学竹艺的吗?现在竟然这么厉害了?!
“碎碎”安小琪也一脸惊喜地打招呼。
碎碎可是她在麻雀城里结识的唯一一个好姐妹!
安小琪只顾盯着碎碎看,见她拉开车门要下车,不由也想走近她。
忽然,车另一侧,驾驶室的门先被打开了,接着,一个让人忍不住眼睛一亮的大帅哥跳下了车。
安小琪一抬头,呆住了。
怕什么,什么来!偏偏是墨理!
几年过去了,岁数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看到安小琪,墨理就两眼放光,心跳加快,如果仔细看他,甚至会发现,他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微微发颤。
暗恋了十几年,寻找了三年多,她忽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对她全部的爱怜和思念,委屈和抱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墨理指着安小琪,大叫一声:“安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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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呆呆地站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心里面想的并不是恨,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说不清,道不明!
“妈妈,爸爸说这边车太多,车绕不出来,他在停车场的那一个出口等咱们。”安小琪的身后,响起了小安安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听到小安安的话,安小琪尚未来得及反应,她已经看到,墨理脸上的表情,像被电击了一般,扭曲起来。
他目光喷火地瞪向安小琪。
这孩子显然就是她离开时怀着的那个孩子。
可是,这孩子怎么还有爸爸?!
三年多了,他找她找得快发疯了,她倒好,找了个男人,过起了小日子!
这蠢女人!
安小琪被墨理瞪得一哆嗦。
她知道,这个家伙又想多了!
他还是从前的那个德行!一点没变!
想多就想多吧,自己怎么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两个四目相对,时间像停住了一样。
碎碎本来要下车和安小琪相认,见此情景,她又识趣地坐了回去。
“妈妈,这个帅叔叔是谁啊?”小安安突然问题。
见墨理将目光又从自己脸上移开,向小安安看去,安小琪陡然惊醒。
如果他仔细看小安安的话,一定会发现他们两人的长相,有很多相似之处。
她决不能让他看出,那是他的孩子!
那样的话,天涯地角,就更没有地方可躲了。
想到这里,安小琪扭头就跑,她冲到小安安身边后,一把拉起他的手,叫道:“快跑,他是坏人!”
谁知小安安听到这里,反倒挣脱安小琪的手,跳转身子,摆了一个跆拳道的经典造型,一脸严肃地说道:“妈妈不怕,安安来保护你!”
“快走吧!”安小琪顾不得多说,弯下腰,一把将小安安夹在怀里,快速向张伟墨的车冲去。
“安小琪,站住!”墨理一边追一边大叫。
听到墨理的声音,安小琪反倒跑得更快了。
她拼了命地跑。
小安安兀自在她怀里挣扎□□:“妈妈,放下我!我要打坏人!”
张伟墨见有人追安小琪,快速将车开了过来。
安小琪抱着小安安跳上车,冲张伟墨叫道:“快开车,后面追我的是我的仇人,他要把我抓走!”
张伟墨一听,也来不及看那追的人是谁,不假思索地加快油门,飞驰而去。
墨理眼瞅着就要追上了,却见安小琪上了车。
墨理看看越跑越远的安小琪的车,又看看远处自己的汽车,以及站在车边的碎碎。
车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碎碎不会开车。
墨理懊恼地跺了一下脚,又快速跑回到自己的车上,对碎碎叫道:“你先回去吧!”说完,墨理一踩油门,跑车箭一般地飞了出去。
刚才墨理一来一回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张伟墨的车,已经跑远了。
但墨理的车哪里是张伟墨的车能比得了的。
墨理一边快速追着,一边咬牙切齿地自语道:
不管她有没有结婚,不管她跑到哪里去,今天,一定要把她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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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在公路上,墨理的跑车达到了最高时速。刚才他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张伟墨的那辆汽车的特征和车牌号,他已记得清清楚楚。
上一次,他因为安小琪为了郭世铭而咬伤自己,赌气离开,但没想到,这一转身,竟然就是三年多的时间。
这一次,他不会再赌气放她走;他不会再刻意在乎她的态度;也不会考虑她究竟爱的是谁……
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将她带走。
那怕只是留她在身边,每天看着她,也好过这几年来,醉死梦生的空虚生活。
他是个偏执的人,喜欢上一个人之后,谁也无法再替代她的位置!
墨理一边追,一边想。
安小琪,宁愿让你伤心,也决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公路上车不多,墨理连超了十几辆车后,终后看到了安小琪坐上的那辆经济型家庭轿车。
很显然,那辆车也开到了最高时速。
墨理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小丫头,这次你逃不掉了!
墨理连踩油门后,他的跑车越逼越近。
“小伟,怎么办!他追上来了!”安小琪紧张地看着墨理的车。
“妈妈别怕,他若追上来,我会保护你的!”小安安握着小拳头,安慰妈妈。
“小安安说得没错。他也不过是一个人,真追上来,我对付他!”张伟墨也说道。
安小琪摇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安小琪的脑海里,出现了墨理一个人打倒一群保镖时的情景……
打人的时候,他表情冷酷,目光凌厉。
他一拳下去,挨打的人便会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打滚。
他一脚下去,挨打的人便会被踢出几米开外。
……
当年,郭世铭没少吃苦头,她决不允许张伟墨再受到他的伤害。
看着安小琪那一脸的紧张,张伟墨终于忍不住问道:“小琪,那究竟是什么人?”
“回去后我会给你慢慢讲的。总是,他是坏人,我之所以出现在文恭镇,就是因为他!如果今天摆脱不了他,我就再也不能留在文恭镇了!”安小琪忧郁地说道。
她已经在文恭镇呆出了感情。
虽然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头,但在这里,她更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如今,小安安终于懂事,她就要苦尽甘来了,没想到,墨理竟然杀出来了。
安小琪预感到,她早已熟悉的文恭镇的生活,又要被破坏了。
就像当年,因为墨理,她那快乐的校园生活,永远结束了!
看着安小琪那复杂的表情,张伟墨坚定地说:“小琪,放心吧,我不会让他追上咱们的!”
张伟墨一边加紧开车,一边分析两边的路况。
他已经看到了追上来的那辆车,那是限量版的名车,若是平时,偶尔在路上遇到这样的车,他会一脸羡慕地看个够,但今天,那车就像会附身的恶魔一样,他只想甩开的。
开这样车的人,决不会熟悉乡间的土路。但张伟墨,在**岁的时候,就会开着三轮车在乡间那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路来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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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张伟墨在经过没有护拦的一段公路时,突然打转方向盘。
汽车冲进了路边的庄稼地里,车速一下子降了下来,而且颠簸得厉害。
“小伟,怎么跑到田地里来了?”安小琪担心地问道。
张伟墨嘿嘿一笑:“我故意的。我就想看看,在这样的路面上,他还怎么追!”
不过,张伟墨刚跑出一段路,那路车也赶到了那个地方,也不假思索地冲进了庄稼地里。
看着那人毫不顾惜那辆价值连城的名车,张伟墨倒心疼地连连咂舌。
“小伟,快,他又追上来了!”安小琪紧张地叫道。
即便是在庄稼地里,墨理的跑车,仍然比张伟墨的经济实用型轿车,要快上许多。
张伟墨在庄稼地里东绕西绕,他对田间地头这长满了杂草的道路,那是相当的熟悉。
在这里,墨理的跑车虽快,但地形不熟,跟着张伟墨兜圈子的时候,一不小心,车子卡在了水渠里。
此时,张伟墨已经向着那一眼无垠的原野深处跑去。
墨理努力了好一会儿,但车身仍死死地卡在那里,车轮在水渠中间悬空,着不了力。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眼瞅着那辆车越跑越远,墨理见一位中年人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自这里经过。
墨理快步冲过去,一把从那中年人手中抢过摩托,并把身上的钱连带着钱包,一起塞到了那人的手中,说道:“这摩托我买了!”
说完,一加油门,便在那崎岖不平的土路上,歪歪扭扭地跑远了。
“你这个怎么这么不讲理”那中年人一见这个高大又潇洒的年轻人夺走了自己的车,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墨理已经骑着车跑了,他手里只有一个做工极精美的大钱包。
他疑惑地打开钱包,顿时笑了:那钱包里钱,买十辆他那样的摩托车都用不完!
在田间地头,摩托车跑起来要比轿车方便多了,所以,墨理追了一会儿,他又看到了目标。
墨理一兴奋,加速猛冲。
可惜那摩托车实在是该淘汰了,只要一加速就熄火。
墨理懊恼不已,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安小琪的车,却怎么也追不上去。
一辆轿车,一辆摩托车,就在这荒郊野外,一前一后地跑着。
“哈哈,妈妈,那个坏人的车又熄火了!”小安安一个人爬在车后座上,欣赏着后面骑摩托车的墨理。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能隐隐约约看个大概的轮廓。
小安安是根据墨理推车还是骑车,来断定他有没有熄火。
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为了确保安全,张伟墨开得越来越慢。
眼瞅着墨理的摩托车又追了上来,安小琪正着急,忽然她听到小安安开心地大叫起来:“哈哈!妈妈,那个坏人的车没油了!”
“儿子,你怎么知道他的车没油了?”张伟墨擦了一把汗,问道。
他急得汗都出来了。
小琪的那个仇家也太有耐心了。追了整整一下午,还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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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没人的地方,没有车跑不快的。如果只是车坏了,那个坏蛋一定会修的。但他刚才扔车的时候,看都不看,所以我认为一定是没油了。”小安安有模有样地分析道。
别说,这小家伙确实聪明,还真让他分析对了。
墨理的摩托车没油了。
墨理气得将车扔在一边,伸手去摸手机,才想起手机刚才忘在车上了。
他这个动作,被小安安看在眼里,他顿时又向妈妈和张爸爸通知他的最新发现:“他找不到手机了!哈哈,他再也没办法追咱们了!”
张伟墨打量了一下,他也看到远处那个模糊的人影,已经不追了,正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靠徒步追上汽车,那是没有一点希望的!
张伟墨顿时松了口气。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周围几十里都没有人烟,显得格外安静。
“小琪,你再不用担心那个家伙了!”张伟墨高兴地说,“我去后备箱里取些吃的,咱们一鼓作气离开这里。”
安小琪点点头,她也松了口气。
她是了解墨理的。刚才买摩托车的时候,他一定又是把身上全部的钱都给人家了。这家伙做生意赚钱是精明的,但在生活中,他对具体的钱没什么概念,大手大脚的,从不心疼。
而且,他的手机也一定是忘在汽车里了,他的习惯是一上车,就将手机扔在车上。
现在离他自己的汽车已经很远了,他又没有手机,这里的道路又错综复杂,若想回到公路上,只怕他得走上一夜。
看着远处那个孤独的身影,她心里又多少有些不忍。
当张伟墨拿着面包和矿泉水上车的时候,突然,前面一大群羊跑了过来。
中间一位放羊的老汉,边走,边对着手机说道:“……好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不会遇到狼群的!”
安小琪听到他的话,吃了一惊:这里竟然还有狼群吗?
张伟墨也看到了那个老汉,忙跳下车,递过去一支烟,向他问了一下路。
见张伟墨问好路后,安小琪忍不住也下了车,问道:“大爷,这里有狼群吗?”
“是啊。不过你们放心,这里的狼群半夜才会出来。而且你们开着车,它们是不敢袭击的,它们只敢袭击单独的行人。”老大爷的话,让安小琪忍不住又看了看很远处,墨理的身影。
犹豫了一下,安小琪对那位老汉说:“大爷,你是不是现在就要回家?”
“是啊。”那老汉不知道这安小琪问这句话的用意。
“在您到家前的这段时间,你的手机还用吗?”安小琪问。
“我这手机十天半月的,难得打一个电话。这是儿子不用的旧手机,里面就十几元钱电话费。我平时就拿它当个手表用。”老汉说道。
安小琪放心了,掏出五百元钱,递给他,说:“大爷,我想买你的手机。”
安小琪是善良的,她直到确信老汉的手机暂时用不着,她才决定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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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安小琪拿这么多钱买手机,那老汉连连摆手说:“手机卖给你可以。但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
“拿上吧大爷,我还有事情要拜托您呢。”安小琪说着,将钱塞到那老汉手中。
老汉犹犹豫豫地接住了,把手机递给了安小琪。
安小琪将手机放在一个袋子里,从张伟墨手中,又拿过两块面包,一瓶矿泉水,一并塞入那老汉的手中,说:“大爷,我麻烦您把手机和这些吃的喝的,送给远处的那个男人。”
说着,安小琪指了指远处的墨理。
“放心吧姑娘!我一定交到他的手上!”老汉自觉拿了人家那么多钱,办这点事,自然不是问题。
“那谢谢您了大爷!”安小琪真诚地说。
老汉摆摆手,赶着羊群朝墨理走去。
目送老汉走了一段距离后,安小琪一扭头,却发现一大一小两个人,正站在她的身后,疑惑地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能帮坏人呢!”小安安显得有些不高兴。
小家伙对善恶分得很清楚。
“安安,他虽然是坏人,但咱们也不能让他在这荒郊野外呆一晚上啊,你没听那位爷爷说,一到夜里,这里还会有狼群?”
小安安仍然一脸想不通的样子。
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原则:要帮好人,要打坏人。
“小琪,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看得出来,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张伟墨刚说到这里,安小琪就立即打断他的话:“我和他没有一点感情。”
说完,她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忙又笑道:“我只是不想让他被狼群伤害了。”
“既然担心,干脆让他坐咱们的车离开吧?”张伟墨说道。
说起来真冤枉,逃了半天,张伟墨还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呢。
“决不可以!他就像农夫救的那条蛇一样,即便你救了他,他也是会伤害人的。”安小琪说着,想起了在她怀孕期间,墨理在病房里对她做的那件事。
这样的男人,离得越远越好!
安小琪今天的反应,和平时完全不同。
张伟墨和小安安,都看出了她的异样。
“我们走吧,不用管他了!反正他有吃的喝的,还有手机,他自然有办法让人来接他的。”安小琪说着,自己上了车。
隔着车窗,看着小安安那一脸纳闷的表情,安小琪一伸手,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歉意地说:“安安,妈妈对不起你,让你的生日,过得这样狼狈!”
“这样过生日,我觉得很好玩。只是安安越来越不懂妈妈了!”小安安小大人似的说道。
“小琪,那个人跑过来了!”张伟墨说道。
安小琪吃了一惊,探头向车窗外看去。
果然,那老汉将东西已经交到了墨理的手中,墨理拿着那些东西,正朝这里冲过来。
“我们快走!”安小琪催道。
张伟墨跳上驾驶室,发动汽车,快速离开了。
他们又在这纵横交错的土路上奔波了许久,在天色全黑的时候,找到了一条乡村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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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顺着公路跑了许久,终于看到了高速路入口。
一上高速,张伟墨和安小琪终于放心了。
小安安在安小琪怀里睡着了。
在漫漫回家路上,安小琪对张伟墨讲出了一部分她和那个男人的故事。
……
放羊老汉将手机、面包、矿泉水交到墨理手中后,说:“这是那位好看的女人给你的。年轻人,这里有狼群,那好看女人让我转告你,赶紧打电话让人来接你……”
看着这些东西,听着这些话,墨理一阵激动。
这个蠢女人,还说不爱自己!
不爱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心!
被那辆没了油的破摩托车搞得疲惫不堪的墨理,当即拿着东西,朝安小琪冲了过来。
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可是,他刚跑了几步,安小琪的车,就跑得不见了影踪。
墨理恨得直跺脚,这一次明明已经近在眼前,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她逃走。
忽然,墨理想到了安小琪是从穿越城里出来的。
既然她去过穿越城,那么,穿越城里一定会留有她的信息。
根据那些信息,一定会找到她的!
想到这里,墨理又高兴起来。
拿出放羊老汉那破旧的手机,他拨通了碎碎的电话,说了自己大概的方位,命令她立即派人来接自己……
打完电话,墨理又返回到那旧摩托车跟前,找了一些易燃的干草,将摩托车点燃。
顿时,腾腾的大火着了起来。
这样既方便碎碎派来的人找到自己,也可以驱赶放羊老汉说的那狼群。
墨理虽然生活在豪门,但从十几岁开始,便没有人再娇惯过他,当然,他自己也从来不会娇惯自己。所以他的吃苦能力和生存能力,都是非常强大的。
就着大火,墨理吃着安小琪送给他的面包,喝着安小琪给他的矿泉水,心里美滋滋的。
臭丫头,逃跑了三年零五个月,终于找到了你的蛛丝马迹!
……
几个小时后,碎碎亲自带着人,开着越野车,找到了墨理所在的地方。
“安姐姐真狠心!想起你们在一起时的日子,我都觉得舍不得,她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了呢!”碎碎感慨道。
这几年来,她亲眼见识了墨理寻找安小琪的整个过程。
这样痴情又优秀的男人,天下哪里寻找,为什么安姐姐偏偏不知道珍惜呢!
“放心吧。她跑不了!”墨理因为有了安小琪的踪迹,所以虽然折腾到大半夜,但心里仍然高兴,笑道,“碎碎,你说咱们找到她之后,怎么惩罚她?”
“嗯,让我想想……对了,罚她再卖一个月的蝌蚪面!”碎碎俏皮地说。
“好主意!”墨理赞道。
越野车走在这里的土路上,一路通畅。
墨理暗自后悔,如果今天开的是越野车的话,就一定会追上安小琪!
“墨大哥,我觉得安姐姐身边的那个小男孩,长得很有些像你呢!”碎碎说道。
这是墨理的痛处。
他刚才并没有看清楚那个小男孩,但他在心里已经认定,那是郭世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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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墨理只当这是碎碎安慰自己的话。
墨理说:“管他像谁呢,必须做我的儿子!这蠢女人,倒挺有能耐,竟然把那个孩子养这么大了!”
碎碎还有很多疑惑,比如,那个小男孩嘴里说的“爸爸”该怎么解决……
墨理暂时不想讨论这些问题,他现在只想找到安小琪。
见碎碎又要问,墨理直接打断她,问道:“你爷爷奶奶都好吗?”
“都很好呢!麻雀城里的人,都很感谢墨大哥,但因为墨大哥经常在不麻雀城,而我又是墨大哥的助手,所以他们把对你的谢意,都给了我爷爷奶奶。现在他们老两口,很受大家的尊重呢。”碎碎开心地说。
晚饭的时候,爷爷奶奶刚把丰盛的晚餐准备好,墨理就打来了电话。
一听墨理困在了野外,爷爷奶奶甚至恨不得和她一起来救墨理。
墨理用几条穿山索道,一下子改变了麻雀城上千年的封闭历史。
而且,麻雀城里的居民,坐过山索道进出,全部是免费的。
所以,墨理现在是整个麻雀城里的恩人,大家对他的敬意,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想到这里,碎碎笑了。
墨理就像她的亲人一样,大家尊重他,她心里好骄傲!
“墨大哥,你还回老地方住吗?”碎碎问道。
“当然。”墨理说。
所谓的老地方,便是碎碎的老家当年,安小琪和墨理一起生活过的那个小院。
越野车上了公路,速度一下子加快了。
碎碎靠在椅背上,悄悄地打量着黑暗的车厢里,墨理那完美的脸的轮廓。
她在心里说:安姐姐,这么完美的男人,你怎么能不珍惜呢!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我就忍不住要追求墨大哥了!
……
坐穿山索道回到景区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墨理和碎碎分别坐了两辆车,一辆回碎碎的新家,一辆回碎碎的老家。
墨理又回到那熟悉的院落里,他毫无睡意,每次回来,他都要在院子里端详很久。
今天他更是看不够似的。
那厨房里,他似乎又看到了安小琪在里面忙碌着做蝌蚪面的情景。
卧室的窗前,他又想起安小琪晚上被野猫骚扰,吓得不敢一个人睡在屋子里的往事。
……
墨理知道自己今天是睡不着觉的,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命令过工作人员,立即寻找安小琪的全部信息……
墨理洗了个澡之后,工作人员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这是墨理率领下的mo的工作作风,无论什么事,效率第一。
“墨总,今天景区没有接待过叫安小琪的”工作人员的话,让墨理吃了一惊,莫非他们只是在景区门口转了转,并没有进去?
那可糟了!再找到他们,又将是大海捞针!
“不过,”工作人员继续说道,“我们找到了一个叫安心的,和她一起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叫安安,是个三岁的小男孩;一个叫张伟墨。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叫文恭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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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痴,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说话大喘气!若是平时,墨理非要骂他们一顿不可。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
墨理一听,就确信无疑,那安心,一定就是安小琪!
非常好!墨理点点头!
文恭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墨理心中的那庞大无比的搜索地图,终于有了具体的地名。
文恭镇!
……
这一天,平静的文恭镇里,迎来了一群光彩夺目的客人。
他们开的车,好气派,比本镇成功人士张伟墨开得轿车,气派多了!
一共有六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比电影明星还要阳光帅气的男人,他走路的姿势,又潇洒又好看。
他的旁边,走着一位水灵灵的时尚姑娘。
他们的后面,是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一样的人物。(其实这四个保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开车。墨理仍和从前一样,出门不喜欢带保镖。但前天他追安小琪的时候,吃了只开一辆车的亏,所以今天,他带来了四辆车。如果安小琪再敢乘车逃跑,他就四面堵截。)
周围的姑娘们,都看得呆了!
“天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一位姑娘低声说道。
“你是不是想嫁给他啊?”另一位姑娘悄声打趣。不过她自己,也忍不住一直盯着那男人的脸看了许久。
“谁能配得上这样的男人呢!反正我是配不上!”姑娘说道。
“或许咱们文恭镇里,能配得上他的,只有做酸奶的安小琪了!”
“别胡说,听说张伟墨一直暗恋着安小琪呢!”
……
这些言论声很低,墨理一行人,并没有听到。
此时,墨理打量了一下这极具田园风光的乡镇,说道:“这臭丫头,倒是会找地方,这小镇子不错嘛。”墨理说道。
其实墨理手下的人本意是先派人过来,打听出安小琪的情况和住所后,墨理再亲自过来。
但这样的事,墨理不愿假手于人。而且,他也实在等不及了!
那天晚上,墨理追踪安小琪无果,回到麻雀城,睡了一上午。下午便带着人赶到了县城里。
他们在县城里休息了一个晚上,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可是,这地方比麻雀城还落后,我想,安姐姐一定吃了很多苦!”碎碎看着贫瘠的文恭镇说道。
墨理笑了笑,心想,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愿意和安小琪一起在这里吃苦。
对墨理来说,他从不认为这样的生活就是吃苦。
在这方面,他和安小琪还真是像极了。
这时,墨理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商店门口,挂着一张纸牌子,牌子上用毛笔字写道:“供应安心老酸奶”。
墨理心里一动,大步走了过去,对商店里的老太太说道:“给我取一杯安心老酸奶。”
老太太将老酸奶递了过来,碎碎上前付钱。
墨理打开安心老酸奶,吃了一口,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冲击着他的味蕾。
安氏老酸奶!这曾经的京东市的一道独特美味,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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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请问是不是一位叫安小琪的,为您提供的这些老酸奶?”碎碎付过钱后,顺便打听道。
那老太太狐疑地看了一眼碎碎,说:“你认识小琪?”
听她这样说,墨理便知道,这老酸奶是安小琪提供的无疑。
而且,这老太太和安小琪应该还相当的熟悉。
那老太太很喜欢安小琪,听到是打听安小琪的,她便格外留了心。
碎碎看着有些怀疑的老太太,笑了,说:“奶奶,您放心,我和安小琪是好姐妹,我们这次来就是专门找她的。您能告诉我她的住址吗?”
碎碎一脸单纯,让人没有理由拒绝,老太太把张伟墨家的地址说了出来。
碎碎看看墨理,不由笑了千辛万苦之后,他们终于找到她了!
和老太太道别后,四辆车立即向安小琪的住处奔去。
那老太太说完安小琪的地址后,心里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商店离真够味饭店不远,她迈着小脚,赶紧来到了真够味饭店。
张伟墨一般都在这个饭店里,这是他的大本营。他的父母,现在都搬到了县城里住了,一边照看着县城里新成立的分店,一边享受着生活。
见到张伟墨,老太太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他。
张伟墨早有准备。
在前天晚上回来的路上,安小琪就告诉了他许多她的事情。
这是安小琪来到文恭镇三年多来,第一次说起自己的身世。
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大学生,变成今天一个含辛茹苦单身母亲,一切,都拜那个坏人所赐!
那个坏人,竟然就是他一直崇拜的偶像……
听着老太太所讲的情况,张伟墨心里哆嗦了一下。
墨理,终于来了!
安小琪猜得一点都不错,自从遇到墨理后,她就告诉张伟墨,只怕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在这个小镇上安静地生活了……
张伟墨把安小琪和小安安藏了起来。
藏在了一个别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他要帮安小琪!
近四年的时间,他和安小琪已经像真正的兄妹一样,在彼此的心里,都有了浓浓的亲情!
他做好了与自己一向视为不可跨越的偶像之间的交锋!
向报信的老太太表示了感谢,并送她离开后,张伟墨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么多年的模仿,他的骨子里,已经有了墨理的影子。
墨理是他追求的榜样,是他一直以来,拼搏的动力。他一直做梦都想见到墨理本人,他愿意做他的小弟,愿意和他一起叱咤商场……没想到,忽然之间,他们就要见面了,却是以敌对的方式,而是还是墨理来找他安小琪说,墨理如果找不到她,就一定会去饭店找他的。
安小琪原本也想让张伟墨躲避一阵子,但张伟墨不愿意。躲避,不是男人应有的反应。
再说,他们家的真够味饭店,屹立文恭镇几十年,如今更是涉足了邻近的数个乡镇和县城。
产业虽不能和mo比,但也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得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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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张伟墨!”张伟墨正在给自己打气的时候,不知何时,墨理已经出现在了饭店门口。
他在张伟墨家里扑了个空,便带着众人找到这里来了。
墨理没让碎碎他们下车,他一个人走了进来。
通常情况下,他不认为自己需要帮手。
张伟墨一看到那张光彩夺目的脸,他就怔了一下。
他一向自视很帅,自视和墨理很像,但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他忽然有种站在山脚下,仰望高山的感觉。
他本能地,有一种自惭形秽。
若不是为了安小琪,他真不愿和这样的人结怨。
可是,想到墨理此来的目的,就是要强行带走安小琪,强行带走他最疼爱的小安安,他骨子里的那种男人的保护欲,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了。
张伟墨挺了挺胸,说:“我是!”
墨理打量了一下张伟墨,开口见山地说:“安小琪在什么地方,让她出来见我。”
“她不会见你的。她已经离开了!”张伟墨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强硬。但面对这个更强硬的家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你是他什么人?”墨理要确认一样。
“我是他的丈夫!”张伟墨脱口而出。其实,安小琪提醒过他,如果墨理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说只是普通的房东与房客的关系,这样的话,墨理或许不会为难他。
但此时,张伟墨自作主张地这样说道。他想让墨理死心后,知难而退。
这和墨理所想的没错。
墨理取出一张空白支票,签上名字,扔给张伟墨,说:“数字自己随便填,这几天准备一下,和安小琪办理离婚手续!”
好霸道!好嚣张!
其实,张伟墨之前也是知道一些墨理的性格的。
从前,他是崇拜。
现在,他只觉得受到了羞辱。
他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偶像,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感情是买不走的!”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张支票,一把撕碎了。
“大哥,谁来找你的麻烦了!”张伟墨那一大帮兄弟,从停在饭店门口的面包车里跳下来,呼拉一下涌了进来。
他们只看到了墨理的背影。
那挺拔的背影,像极了电影明星!
明星有什么了不起!
他们一起冲了过来,叫道;“敢找我们大哥的麻烦,把他废了!”
如今,张伟墨带着这帮兄弟,发了家致了富,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和张伟墨在一起,就是冲着他“富二代”的名头,混吃混喝。
现在他们都视他为事业和生活上的大哥,发自肺腑地追随他。
听到有人带着保镖出现在张伟墨家,然后又到饭店找他的麻烦,这帮兄弟们自发集中了过来。
张伟墨吃了一惊,正要叫住他们,但他们已经呈半包围圈之势,冲到了墨理的身后。
墨理看也不看,他那又硬又直的长腿已经扫了出去,当时三四个人被踢倒在地。
其他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墨理一转身,一拳一个,也都打爬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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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的身手!
张伟墨看得呆了。
他的那帮兄弟们,更是呆了。
他们一看到墨理的脸,就懵了!
跟着张伟墨,他们对墨理的长相,再熟悉不过。
他们躺在地上,张口结舌:“他、他、他是墨……理……墨总裁!”
墨理并不知道他们是自己的崇拜者,他见他们认出了自己,还以为是安小琪提前和他们说过。
他冷冷一笑:“最好别和我动粗。”
然后,墨理又看向张伟墨,说道:“再说一次,安小琪在什么地方,让她出来见我!”
这一次墨理来到文恭镇,就没打算能好言好语地请走安小琪。
他就是来抢人的!
无论想对她怎么好,是以后的事,先抢回去再说!
“想都别想!你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张伟墨看着兄弟们倒在地上,心里窝火,口气也越发生硬起来。
现在,他再也不愿拿他做偶像了!他要努力,未来在事业上超过他,打败他!
“安小琪没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吗?”墨理冷冷地说。
一想到他竟然敢是安小琪的“丈夫”,墨理就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
“要杀要剐,随便!我不信你敢胡作非为!”张伟墨丝毫不惧。
“我是商人,不是强盗。”墨理说着,向张伟墨走去。
张伟墨虽然站着没动,但他心里紧张得怦怦乱跳。
他和兄弟们虽然也整天练习跆拳道,但刚才墨理一出手,他就知道,他的那些都白练了,在墨理面前,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墨理到张伟墨身边,并非动手,而是从他身旁绕到吧台前,看了看墙上那琳琅满目的菜单,又刻意看了一下,饭店里的布局。
张伟墨从老爸手中接过饭店的经营大权后,进行了很多改革,使真够味饭店迅速发展了起来。
不过,此时墨理看着店里的一切,却一副极不入眼的样子,大致看了几眼,他就发现了诸多问题。
墨理摇摇头,又走回到张伟墨面前,说道:“我就住在文恭镇招待所。什么时候安小琪跟我一起走了,我才会离开这里。你告诉她,她想通了找我!”
“不可能!她永远不可能跟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试试看吧,她会主动来找我的!”
说完,墨理撇下傻眼的众人,潇洒地走出了饭店,钻进车里,直奔招待所而去。
直到这时,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的众兄弟们,才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都围在了张伟墨身边。
“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墨理不是咱们的偶像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而且你还和他发生了矛盾?”
“他是来找小琪姐的?小琪姐和他什么关系?”
“小琪姐现在在哪里?”
……
这群人虽然刚才挨了几下,但墨理并没有下狠手,所以只是有些疼,并无重伤。
此时,他们觉得像做梦一样。
墨理那种只可能在电视或者报纸上出现的人物,怎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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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刚刚还“交过手”!(汗,这帮兄弟明明只是挨过墨理的打,何曾和他交过手?)
“好了好了,别问了。”张伟墨心情烦躁地说道。
正面和墨理接触过一次之后,他心里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墨理说他要呆在这里,直到他能带走安小琪时才会离开!看他的表情,信心十足!
那样的人物,要做成一件事,在张伟墨看来,就一定会做成的。
所以,他虽然不知道墨理会用什么手段,但已经开始担心。
安小琪和小安安离开这里,他真的舍不得。
……
安小琪并没有离开文恭镇。
虽然已经算到墨理会来文恭镇,但她相信,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此时,她带着小安安,就呆在离文恭镇有几公里远的一块菜园里。
这是张伟墨的一个叫瘦猴的兄弟的菜园,有十几亩大,种了很多种类的蔬菜,主要供应真够味饭店。
张伟墨的生意做大后,每天需要很多蔬菜,于是,他就把这个赚钱机会给了瘦猴。
菜园最中心的位置,瘦猴搭建了一座像望台一样的两层简易房,每一层只有五六平方米大小。一层放各种农具;二层睡人,同时看护菜园。
张伟墨把安小琪托付给瘦猴后,安小琪领着小安安住在二层,瘦猴就把一层收拾了一下,自己住。
只要能躲开墨理,住什么样的地方,安小琪都不怕。只是苦了小安安。在这里,吃不好,还没有玩伴,连平常的洗澡都做不到。
夜晚,小安安被蚊子咬醒,迷迷糊糊地问:“妈妈,那个坏蛋要是一直都不离开,我们就一直不能回家了吗?”
“安安,放心吧,他很快就会离开的。”安小琪心疼地替小安安驱赶着蚊子。
这菜园里别的倒还好忍受,只是蚊子很多,让人防不胜防。
看着小安安那脏兮兮的小脸,安小琪不由对墨理心生恨意:自己已经躲到了这里,他还想怎么样啊!
……
住在文恭镇后,墨理貌似无所事事,每天早上醒来,就信步在文恭镇那一眼就会望着头的街道上散步,顺便吃些当地的胡辣汤,芝麻烧饼。东瞅瞅,西看看。
他对安小琪生活了几年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无论墨理走到哪里,他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有时候,看到靠地墙根处晒太阳的老汉们,叼着旱烟袋,一边抽烟,一边聊天,他还会挤过去,有滋有味地陪他们说话。
临别,还会把自己带的天价香烟,一一散发给他们抽。
几天后,他就以这种方法,得到了一幕幕安小琪在这里的生活片断:
那一天,安小琪扛着大肚子去买原材料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成了狂风暴雨。安小琪往家里赶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了在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足足被暴雨淋了半个小时后,才被赶过来的张伟墨送到了医院……安小琪发起了高烧,大脑也变得迷迷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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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孩子保不住了,就连医生,也决定不再考虑孩子,准备对安小琪输水的时候,神智已经有些不清的她,突然对医生说:“我不要吃任何药!吃药对孩子不好!……”
最后,安小琪愣是什么药都没有用,就这样挺了过去。
……
那一天,正在忙着赶做老酸奶的安小琪,突然肚子疼得要命,她预感到要生了,比预产期提前了两天。
当时,张伟墨和他的家人都在饭店里,只有安小琪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二楼楼顶。
在下楼梯的时候,腿一软,她滚了下去。
幸好邻居听到了她的惨叫声,跑过来将她送到了医院。
那一次生孩子,她难产大出血,文恭镇卫生院的医生手足无措,赶紧将她转院到县城医院,县城里的医院也从没有接触过这种情况,体质本来特珠,又摔了一下……
幸好一个大都市里的专家来这里交流,亲自为安小琪做了手术,算是保住了母子两人的命。
住院、生孩子,请月嫂伺候月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安小琪辛苦攒下的那些积蓄,全部花光。
坐完月子的第一天,她就送走了月嫂,将那才一个月的孩子,抱到操作间里,一边带孩子,一边拖着虚弱的身体制作老酸奶。
……
那一天,抱着孩子去采购原材料的安小琪,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因为营养不良和劳累过度,她突然晕倒在了地上。才几个月的孩子在她怀里哇哇大哭……热心的文恭镇里的人,忙把她送到了医院。输了一瓶水后,安小琪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因为她不愿再花身上那本来已经不多、还需要买奶粉和原料的钱。
其实,张伟墨和他的家人,张伟墨的那些兄弟们,还有许许多多的街坊们,都很希望能够帮助安小琪。
但安小琪是一个自立的人,她不愿欠别人太多,所以,所有人苦和累,她从不和别人讲。
有时候,别人主动留给她的钱,她也决不会用。
……
小安安一岁多以后,安小琪终于又重新翻身了。老酸奶的销量,终于稳定了。而她手里也再次积累起来了一笔不小数目的存款。她暂时可以不用为以后的生活担心了。
她很感激这些给了她很多帮助的乡亲们。一向都很善良的她,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从不吝啬,现在有条件了,她更是用心地回报这个给她提供了平静生活的文恭镇。
她常常拉着小安安的手,带些钱和食品,去看望那些孤寡老人。
谁家生病没钱去医院,谁家的小孩子上学交不起学费,只要她看到,一定会慷慨解囊的。
逢年过节,安小琪还会为代销安心老酸奶的所有商店,精心准备一份礼品。
……
听着这些故事,墨理似乎看到了安小琪在这里生活的一幕一幕。
他为她的故事心酸,他为她的故事感动。
只是,他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了。
只要是为她好,只要能带走她,他不惜任何代价,他不惜使用任何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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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味饭店旁边的店铺,被神秘人拿下。
不仅仅是文恭镇。每一个乡镇里,包括县城里的真够味饭店,旁边的商铺,无一例外,都被收走。
短短几天后,这些规模比真够味饭店大几倍的店铺,神速地被装修好了。
装修风格大气又使人心生亲近,那是一种低调的奢华。
很快,这里都挂上了巨大的招牌:有滋有味饭店。
有滋有味饭店规模虽然不小,和都市里的大饭店完全不同,这里的饭菜极其实惠,价格很便宜,而且根据农村的时令,提供很多套餐。
比如“农忙套餐”。以前村民们到田地里劳动的时候,要么是带一些干粮和水,将就着吃一顿;要么是提前做好饭,提到地里,到饭点的时候吃冷饭……因为这个时候劳动强度大,吃不好,既伤身体,又没有力气。这种实惠方便的饭店,只要提前预约好,有滋有味饭店就会直接送到田间地头,而且费用不高。
又比如“自备套餐”。乡村人家,有许多材料,大家到有滋有味饭店吃饭,可以带上原材料。有滋有味饭店可以代做,只收取一部分费用。尤其是农家请客的时候,这种方式既省钱又有面子。
开业前三天,全场打一折。
结果,这三天,天天顾客爆满。
三天后,大家以为顾客会减少,没想到,人更多了。
这种真正适合乡村的饭店,大家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乍一出现,都立即喜欢上了这样的地方。
乡村里进饭店吃饭的人本来就不是特别多,自从有了有滋有味饭店,顾客几乎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受到影响最大的,自然是真够味饭店。
一连一周时间,几乎没有任何生意。
张伟墨大惊失色,忙四处打听情况,这才知道,有滋有味饭店,是mo集团投资的。
而且,当地政`府为了欢迎这样的国际大集团的投资,一路绿灯,提供了大量的政`策优惠。
这样的天时、地理、人和,凑在一起,有滋有味饭店,想不崛起都难!
张伟墨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墨理,终于出手了!
……
不得不说,安小琪的适应能力超强。
呆了一周时间之后,她和小安安,都喜欢上了菜园里的生活。
张伟墨让瘦猴在二层的小房间里,装了一个蚊帐,又托人从大城市里,给安小琪和小安安,一人买了一对驱蚊虫手镯,终于,蚊子的危机被解除了。
库存的安心老酸奶卖完后,整个文恭镇市场,都中断了供货。
现在安小琪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呆在菜园里,她看看书,帮帮瘦猴的忙,又或许陪着小安安在田野地头,和他一起捉蝈蝈。
夜晚的时候,躺在□□,隔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满天星星。
安小琪忽然一阵感慨:自己多像一棵杂草,无论把自己扔在什么地方,都能存活!
在菜园里呆的时间长了,她基本上能通过瘦猴每次送菜的多少,来判断真够味饭店的经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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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几天还算正常,接着有两周时间,瘦猴送的菜越来越少,两周后,突然供不应求起来,瘦猴每一天,几乎要开着他的小货车,往附近几个乡镇里送菜。
有时候,前一车菜刚送完回来,就又打电话让他再送一车。
见此,安小琪也很替张伟墨高兴,她忍不住问道:“真够味饭店,这几天的生活竟然这么好吗?”
“是、是啊。”瘦猴的表情有些古怪。
安小琪再问,他就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这几天,是张伟墨赔本在拉客人。
又过几天,瘦猴突然又不送菜了,有时候甚至一天,连一次菜都不送了。
“瘦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小琪忍不住了,逼问道。
她最担心的墨理对张伟墨的饭店动什么手脚。
墨理一直不离开文恭镇,她心中总是不踏实。
……
张伟墨和墨理斗法,斗了几乎一个月。
这一个月,让张伟墨长了见识。
墨理不但超有耐心,而且经商理念超群。
张伟墨一次次被他逼到了死角。
张伟墨不甘心认输,他像赌红了眼的赌徒,最后,他一次次降价,一次次改`革,一次次请来名厨……
但无论他怎么想办法,甚至他拿出了全部的家底,都不是墨理的对手。
这一个月时间,张伟墨几乎赔光了他们张家几十年的积蓄。
张老板夫妇一次次哭着求他去和墨理讲和,兄弟们和同行们,也都劝他放手。
张伟墨一直在坚持,他决不会向墨理低头。
但他的家底,是经不起太久的折腾的。
终于,真够味饭店和所有分店的门口,都挂上了“转让”的字样。
但让人想不通的是,真够味饭店本来占据的都是很好的地段,但现在,转让发出几天后,竟然少有人问津。
聪明的生意人,都看出了真够味饭店得罪了mo集团,谁还敢再来碰这个巨无霸刺头!
张伟墨一次次降低转让费用,仍然转让不出去。
饭店既没有生意,又转让不出去,所以每天仍得往里面倒贴着钱……
父母数年的辛苦,自己多年的梦想,还有他们张家在文恭镇积累起来的威望和张伟墨一向颇为自负的“富二代”的身份……终于要烟消云散了。
张伟墨表面上装得坚强,但内心里一阵阵绝望。乘人不备的时候,他一个人来到饭店后面,蹲在地上,默默地发呆。
这是张伟墨有史以来,也是他们张家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打击。
终于,他遏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此时,碎碎正站在有滋有味饭店二楼的一个包间的后窗边上,看着张伟墨。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大男孩……
……
墨理一直像没事人一样,他很少具体操作事务,甚至连有滋有味饭店都很少去。
打理这样的小生意,对他来说,跟玩儿一样。
他把具体事务,都交给了碎碎。
这小丫头,跟着自己这么久,是该让她锻炼锻炼了。
他只在电话里对碎碎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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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已经打听出来了,张伟墨并非安小琪的丈夫,但几乎全镇人都知道,张伟墨暗恋着安小琪。
敢暗恋我的女人,付出这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这一天,墨理正悠哉游哉地躺在招待所最好的一间客房里看电视,忽然,客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个让墨理怦然心动的女人走了进来!
“呵呵,安小琪,你终于出现了。”墨理有一种冲过去抱住她的冲动。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担心她一转眼,又逃跑了。
安小琪正愤怒地瞪着他。
因为墨理非常自信安小琪会出现,所以此时并不觉得意外。
甚至,他觉得安小琪出现得有些晚了。
和张伟墨那个二百五斗法,竟然用了一个月时间!
不得不说,那小子还是有些能力的!也挺有男人的刚性!
在这种小乡镇里出现这样的人物,墨理倒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着墨理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安小琪脱口骂道:“姓墨的,几年不见,你仍这么卑鄙!”
“嘿嘿,谢谢你夸我。”墨理的脸皮也比从前厚了。
反正安小琪已经乖乖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怎么骂,在他听来,都是很动人的。
“说吧,你还要怎么样才放手?”安小琪气愤地问道。
来这里之前,安小琪终于从瘦猴嘴里,逼问出了实情。
安小琪再也坐不住了!
为了张伟墨,她跑到墨理面前,兴师问罪来了。
“这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没什么大不了的。”墨理说,“做生意破产,无路可走,跳楼自杀的,多了去了。”
他这话里有话!
他是要逼死张伟墨吗!
安小琪知道,墨理是个记仇的人!他一定记恨张伟墨和自己的关系!
无论安小琪多么恨,但她真的拿这个男人,毫无办法。
他再也不是麻雀城里,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那个人了!
安小琪忍了忍,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手?”
墨理就在等这句话了。
他笑嘻嘻地走到安小琪身边,忽然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说:“我要带你走!”
抱着她那温软的身体,那感觉,真的久违了。
安小琪没想到一见面他就动手动脚。
几年了,他一点都没有改变!
安小琪奋力挣`扎!
“放开我妈妈!”忽然,门口响起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小安安瞪着他那漂亮的眼睛,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戴着一顶米黄色的鸭舌帽,真是个阳光可爱的小帅哥。
墨理也觉得眼睛一亮,不由松开了安小琪。
“安安?你怎么来了?”安小琪吓坏了,她一点都不想让小安安出现在墨理面前。来这里之前,她把小安安托付给了瘦猴。
这时,瘦猴也跟了进来,无奈地冲安小琪说:“小琪姐,小安安闹着要来找你,我实在没办法……”
“妈妈不要怕,我来保护你!”小安安说着,挡在了墨理与安小琪之间。
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小男子汉,墨理也说不清为什么,一下子就对他充满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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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家伙!”墨理说着,伸手朝小安安的脑瓜上轻轻地拍去。
这是中国人见到漂亮的孩子,常会有的举动。
“别”安小琪想要阻止墨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墨理的手刚拍到小安安头上那顶鸭舌帽上,突然疼得“嘶”了一下,再一看,他手掌上已经鼓起了一个红色的包。
小安安得意地一笑,取下鸭舌帽,将捆在帽子正上面的一只已经在墨理那轻轻一拍之下,些半死不活的黄蜂取下来,扔在地上,然后又重新戴上了帽子。
安小琪无奈地看着疼得直皱眉的墨理。
小安安的这一招,她早就知道了。
因为小安安长得很漂亮,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去拍他的脑瓜。
小安安很生气:“你们大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要是把我拍笨了怎么办!”
他越这样说,大人们见他就拍得越起劲。
后来,小安安自己想了个办法,捉一只黄蜂或者其它的会蛰人的小虫子,捆在他的帽子上,谁再拍他,就会被蜇。蜇了几个人之后,便再也没人敢再拍了。
小安安的恶作剧很多,安小琪经常批评他。
她不喜欢小安安这样,因为他的这些坏注意,总让他想到墨理。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整到了墨理。
墨理的手虽然特别疼,但他却一点都不生气。相反,他觉得这小家伙很有趣。
“小坏蛋,以后我是要做你爸爸的,你竟然敢整我!”墨理笑嘻嘻地“威胁”道。
小安安瞥了墨理一眼,从背后的大书包里,用大姆指和食指的指尖,小心地捏出来一个大信封,然后递给墨理说:“哼,你还想做我的爸爸!你敢拿我这个信封吗?”
墨理打量了一眼信封,只见那牛皮纸信封里,鼓鼓囊囊的,还会动。
不用说,里面装的是一条小蛇。
墨理童年时,爸爸妈妈都疼他的时候,他也是个调皮机智的家伙,这样捉弄人的游戏,他也没少玩。
“这有什么不敢的。”墨理大大咧咧地将信封拿在手上。
面对着这个小家伙,他总有一种错觉,似乎现在他正在自己的家里,陪着自己小小的儿子玩耍。
他觉得很幸福。
拿在手上后,他得意地看着小安安。
小安安仍然一脸不屑,说:“你敢打开看吗?”
对蛇之类的东西,墨理从来都不怕的。
他“哗”一下将信封撕开,捏住蛇的尾巴,在面前晃了晃,笑道:“怎么样?”
见小安安无话可说,墨理得意地将小蛇从窗口扔了出去。
“你不怕蛇,但你一定怕这个。”说着,小安安干脆取下背后的书包,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罐头瓶。
罐头瓶里,装了十几只小蜜蜂。
捉这些小蜜蜂安小琪是知道的。这些天,小安安没事就在菜园里捉蜜蜂玩,他还异想天开地说要给妈妈酿蜂蜜喝呢。没想到今天拿这里来了。
“小安安,别闹了,你快跟瘦猴叔叔回去!”安小琪过来想要拉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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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闪身躲开了妈妈,说:“我不走!我要教训这个大坏蛋!”
说完,小安安一下子打开了罐头瓶的盖子。
那十几只小蜜蜂,顿时飞了出来。
奇怪的是,那些小蜜蜂哪里都不去,直扑墨理的双手而去。
安小琪先是奇怪,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又是这个坏小子捣的鬼。
小安安一定是往那信封和蛇身上,涂抹了花蜜。
安小琪常常给他讲各种生活常识,小家伙懂得很多。
墨理愣神的工夫,手上又被蜜蜂咬了一个红包。
墨理闻了闻手,一股浓郁的花蜜味。
他一下子明白了,小安安刚才的目的不是让蛇吓自己,而是让自己接触花蜜。
这小坏蛋,大大地坏!
墨理一个箭步冲到了洗手间,把手洗了又洗。
这时,在一边站着的瘦猴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冲小安安一竖大姆指:“小安安,真棒!”
“安安,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快跟瘦猴叔叔回去!”安小琪命令道。
安小琪刚才通过墨理的目光,已经看到他对小安安的喜爱。
这很让她担心,她急切地想让小安安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小安安遗传了她的固执,机灵地躲开安小琪,说:“妈妈,我要把这个大坏蛋赶走!”
这时,墨理已经洗罢手走了出来。
他手上那几个包,又疼又痒,若是别人这样对他,他早发作了。但今天,他一点火气都没有。甚至,他还想再逗逗他!
他心里想:这是不是因为他是安小琪的儿子,所以爱屋及乌?
墨理来到小安安面前,假装要打他。
他很想看看,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究竟有没有忌惮的东西。
“别打”安小琪见墨理要打小安安,吓了她一跳。
谁知,小安安迎着墨理的拳头,仰着脸说:“你羞不羞!连小孩子也欺`负!”
墨理被他逗乐了,松开拳头,准备伸手揪住这小家伙脖子后面的衣服,将他揪起来。
但墨理的手即将碰到小安安的衣服时,忽然一想,这小东西这么狡猾,别又有什么阴谋。
于是,墨理停住了,仔细地看了一眼小安安背后的衣服。
果然,隐隐约约看到小安安的衣服上,有几根大头针的针尖,正对着外面。
幸亏刚才被抓,如果抓他的话,手一定会被扎破的。
太聪明了!
墨理心中对他更加喜欢,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三下五取二,强行将他后背上的大头针取下来,然后抓住他的后背,一用力,将他揪了起来。
“放开他!”安小琪一看墨理将小安安揪了起来,吓得花容失色,冲过来要夺小安安。
墨理一闪,便避开了安小琪,然后笑嘻嘻地看着两脚悬空的小安安,笑道:“小东西,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小安安一点都不惊慌,他伸手从裤袋里,取出一把小小的滋水枪,对着墨理的脸喷了上去。
那里面全是红红的辣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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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头一歪,一股辣椒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见小安安又要扣动板机,墨理一用力,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
小安安并不害怕,仍然连连对着墨理滋水。
以墨理的身手,只要心里有了防备,躲过这些,自然不是问题。
小安安滋出的辣椒水,全洒在了地上。小安安将水枪一扔,一边在空中挣扎,一边大声叫道:“大坏蛋,放我下来!”
“放他下来!”瘦猴并没有亲眼见过墨理的身手,见他捉住了小安安,一个箭步冲过来,要从墨理手中夺小安安。
墨理身形一转,来到瘦猴的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瘦猴顿时爬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敢打瘦猴叔叔!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安安在空中对着墨理拳打脚踢。
墨理长腿长胳膊,将小安安往远处一伸,小安安的拳脚都落空了。
安小琪扶起瘦猴,黑着脸走到墨理身边,一把从他手中抢回了小安安。
小安安双脚一落地,立即就摆出了一个跆拳道招式,准备袭击墨理。
他的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墨理被逗得哈哈大笑。
“大坏蛋,我要打死你!”说着,小安安一脚朝墨理踢了上去。
墨理身子一侧,小安安踢空了,身子被惯性带动,一个趔趄,向前冲了出去,墨理只用了一根手指,轻轻在小安安的背上借势推了一下,小安安也像瘦猴那样爬在了地上。
“没有一点防范意识,这是哪个笨蛋教你的功夫?”墨理笑着问道。
“不许你骂我张爸爸!”小安安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摆出一个更加帅气的招式。
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连安小琪都头疼不已。他几乎完全继承了安小琪的固执和墨理的坏。他的小脑瓜里不知装了多少鬼点子。
见小安安一边摆着招式,一边又将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安小琪知道,他又要动用鬼点子了。
墨理虽然始终都没有生气,但面对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伙,安小琪不敢打保票他过一会儿不会发怒。
她真担心他会在盛怒之下,伤害小安安。
安小琪走到小安安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严厉地命令道:“安安,不许再胡闹了,立即跟瘦猴叔叔离开这里!”
“不行,我要留在这里保护你!”小安安固执地说道。
安小琪不再和他讲道理,直接把他往瘦猴怀里一塞,说道:“瘦猴,马上带他离开!”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瘦猴担心地说。
“你们在这里我才不安全!”安小琪打断他的话,说,“快离开这里。我有事要和他谈谈!”
瘦猴无奈,他在这里确也对那个家伙无能为力,倒不如借机去通知张伟墨。
于是,瘦猴紧紧抱着小安安,转身离开了。
“放开我,我要保护我妈妈!我要打这个大坏蛋!”小安安在瘦猴怀里奋力挣`扎。
可惜他人小力弱,在瘦猴的怀里,根本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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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被瘦猴拖着越走越远,但他仍不甘心地拿手指着墨理,叫骂道:“大坏蛋,你若敢再欺`负我妈妈,我一定会整死你的!”
那奶声奶气的话语中,充满了狠劲。
安小琪无奈地摇摇头。
为了让小安安远离那种勾心斗角和豪门恩怨,安小琪一向都教他与人为善。
但没想到一旦遇到事情,他所表现出来的,仍然是与他的年龄所不符合的攻击性。
见小安安离开,墨理遗憾地说:“好个聪明的小家伙,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安小琪心里怔了一下,暗自庆幸:幸亏他不知道这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不过,墨理接下来又说出来的话,让安小琪脊背发凉,墨理说:“管他是谁的儿子,只要是你安小琪生的,以后就必须向我叫爸爸!”
“做梦!”安小琪的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
“那就等着瞧吧。”墨理信心十足。
在这个自信的男人面前,总让人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看着他的自信,她软了下来,真诚地说道:“墨总,你条件这么好,天下这么多好女孩,而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我配不上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想得美,占了我的便宜,你就想一走了之吗?你必须对我负责!”墨理坏坏地看着她。
真够不要脸的,倒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碰到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安小琪真是无计可施。
“你想让我怎么负责?”安小琪冷冷地问。
“当然是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辈子!”墨理说道。
“对不起,我做不到!”
“安小琪,我是认真的!”墨理收起了笑脸。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可是,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经过了几年之后的今天,安小琪再说起这样的话,无比冷静,“我承认,你做过很多令我感动的事,但同样,你做过的那些疯狂的事,也让我恐惧。”
安小琪已经习惯了文恭镇里这种安静平淡的生活。
虽然她不否认,她也常会想起墨理,但也仅仅是想……这样的男人,还是只想想比较好,千万别生活在一起。
那种一会儿冰一会儿火的生活,会让人发疯的。
看着安小琪的表情,墨理貌似不经意地说:“在你离开京东市之前,霍霖霖以我的名义,派了五个男人找你的麻烦”
“别说了!”安小琪打断他的话。
那件噩梦一样的事,她不想听也不想再想。
那样变`态的事,也只会在那样变`态的豪门里发生。
墨理从来不愿靠解释来让别人原谅。霍霖霖以他的名义对安小琪做的恶事,他虽然烦霍霖霖,但也生安小琪的气:相处这么久,她竟然以为自己会这样对她吗?
真是个蠢女人!
最让他窝火的是,现在他巴巴地向她解释,她还不愿听!
“那你今天来找我什么目的?”墨理看着安小琪。
“张伟墨是无辜的,那真够味饭店是他们家几十年的心血。我求你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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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墨理好笑地看着安小琪。
“姓墨的,是我得罪你!你为什么要伤及无辜!你算男人吗!”安小琪一和墨理说话,就忍不住生气。
这明明是一个不讲理的男人!
“我算不算男人,你还不知道吗?还需要我再试试吗?”墨理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小琪。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惹他生气,在文恭镇的这段时间,他听了她太多故事,他明□□里是爱怜她的,可是说不上几句话,他就忍不住想折腾折腾她。
真是冤家!
听到墨理说那样的话,安小琪心里不禁寒了一下。在这里,他若想再对自己不轨,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安小琪有点后悔来这里找墨理了。
但她骨子里的仗义,又使她不容许自己置张伟墨于绝地而不理。
看着安小琪那纠结的小可怜样,墨理摆摆手,说:“我这次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带你走!既然你不答应,那就回去再想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
墨理说完,潇洒地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抽起了烟。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安小琪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小琪!不要求他!”正在这时,张伟墨领着一帮人赶了过来。
得到瘦猴的报信,他就气得大骂了瘦猴一顿,说他不该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安小琪。
他当即赶了过来。
看着张伟墨,墨理不屑地说:“好啊,小子,那让我看看你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张伟墨不理墨理,拉起安小琪的手,说:“我们走!”
“放开她的手!”墨理的目光盯在了张伟墨的手上。
那目光让人心中一凛,张伟墨本能地松开了安小琪的手。
“安小琪,你回去慢慢想吧,想通了来找我!另外,别在那菜园子里住了,自以为天不知地不知!其实不管你住在哪里,我都一目了然。”
墨理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家伙果然神通广大。
看来这一次,他对带走安小琪,势在必得。
张伟墨和安小琪等人,回到真够味饭店,默默地坐成一圈。
当年,这个热闹的饭店,如今门可罗雀。
看着所有人的愁容,安小琪不得不承认,墨理这一招够狠,她真的要妥协了。
现在的张伟墨,已经在四处筹钱了。
但无论有多少钱,比起mo,都不过是毛毛细雨,只会有去无回。
安小琪心事忡忡地带着小安安回到了住处。
既然在哪里,都逃不脱墨理的视线,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回菜园子里住了。
这一夜,安小琪想了很多,她想到了几年前,她初来文恭镇时,张老板夫妇的骄傲。
想到这几年,张伟墨像兄长一样,对自己的关照。
想到了张伟墨的那帮兄弟们,好容易才摆脱了大家的歧视,有了安身立业的资本。
如今,因为墨理的打压,他们都要变得一文不名,甚至负债累累了!
对这种小地方的人来说,一旦倒闭,恐怕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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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想了两天,安小琪有了一个悲壮的决定。
她不愿再拖累这些好人了!
这天上午,安小琪拿着自己的存折来到银行,除留下一部分能保证小安安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费外,别的全部取了出来。
她要把钱留给张伟墨,让他东山再起;而她决定跟着墨理回到京东市。
反正她现在被墨理盯上,他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与其最后他强行把自己带走,倒不如现在走,把张伟墨他们解救出来。
拿着那些血汗钱,安小琪来到了真够味饭店。
已经消沉了数天的真够味饭店里,今天却突然变得有些异样。
饭店里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喜悦之情。
这些人都赔钱赔傻了吗?安小琪在心里嘀咕。
“张爸爸,你们要过年吗?”小安安看着喜庆的饭店,也奇怪地问。
“儿子,你喜欢过年吗?张爸爸以后天天给你过年好不好!”张伟墨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抱着小安安,狠狠地亲了一口。
他前些天脸上的愁闷一扫而光。
小安安从他怀里钻出来,在饭店里自己跑着玩了起来。
“小琪,你怎么来了?”张伟墨这才看着一脸凝重的安小琪问道。
安小琪什么也没问,先把那一兜子钱递给张伟墨,说:“这些钱你先用着。”
张伟墨接过来一看,笑了:“小琪,我已经不需要钱了!我知道你攒这些钱不容易,还是存起来留给小安安吧!”
“怎么?饭店转让出去了?”安小琪问道。
如果能把饭店转让出去,也能多少收回一些成本。
安小琪知道,张伟墨早已无心恋战,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他手下的几家饭店全转让出去,然后把欠员工们的工资全付上。
张伟墨神秘地一笑,说:“这是比转让更大的喜事!”
“别卖关子了,快说是什么事!”安小琪催道。
“有人愿意对真够味饭店进行投资!支持咱们和有滋有味饭店进行竞争!如果赔钱的话,那投资商全部埋单;如果赚钱的话,他和我五五分账。”张伟墨得意地说。
“他们准备投资多少钱?”安小琪惊奇坏了,这可真是喜事。
“无限额投资!”张伟墨一脸兴奋地说,“不管咱们需要多少钱,他们都会把钱源源不断地投进来!”
“会有这样的好事?除非那投资商是个傻子。”安小琪见张伟墨说得神乎其神,顿时表示怀疑。
在这种没有多少顾客群的偏僻小乡镇里投资,是看不到什么前途的。
“你别不信,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谈判了!”张伟墨说得兴起,把袖子高高挽起,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看张伟墨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再说,这个时候,他也不会有心情逗自己玩。
如果能有人这样投资就更好了,安小琪就不必屈服于墨理的威胁,不用跟着他回京东市了当然,他肯定会有别的手段对付自己,但至少现在不用主动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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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欢天喜地的张伟墨,安小琪忍不住提醒他,说:“小伟,虽然有人投资,但那个姓墨的守着一个国际大集团,他既有钱,又特别有经商的头脑,你还是得小心”
“放心吧!”张伟墨自信地说,“给咱们投资的这一位,也不是随便投资的,在通知我合作之前,他已经把周围近百里内的各种蔬菜和肉食的供应,全部垄断了!以后有滋有味饭店再买菜,要么接到高到他们接受不了的价格,要么他们从外地往这里调,那么成本,就要翻本增加!看他还怎么和咱们在价格上竞争!”
安小琪愣了一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手笔?
张伟墨邀请安小琪一起参加接下来的合作谈判。安小琪既怕张伟墨上当,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来投资,所以留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文恭镇的街道上,出现了由十几辆名车组成的车队,直奔真够味饭店而来。
“瞧瞧,光看这些车,就知道他们的实力了!”张伟墨一边说,一边迎了出去。
当那几十个人下车的时候,安小琪傻眼了。
那由几十个保镖和助手簇拥着的,不是别人,是郭世铭!
郭世铭既然出现,那他一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这里。
也没必要再躲他了。
安小琪苦笑一下。
她早该想到,肯这么犯傻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愣在饭店门口,一动不动。
张伟墨殷勤地将这位大人物迎起了饭店,正要和安小琪介绍,谁知,他眼中那大人物一看到安小琪,便直奔了过去,说道:“小琪,你让我找得好苦!”
张伟墨大吃了一惊。
原来,这一位,也是冲着安小琪而来!
张伟墨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办了。
“世铭,你这又何苦呢!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故人相见,安小琪却只觉得为难。
“如果我再不出来,姓墨的那个混蛋,就要把你逼到他身边了,你怎么还能生活得很好!”郭世铭说道。
他早将一切情况探查清楚了。
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许久,郭世铭才叹口气,说:“小琪,安伯伯一切都好,你放心吧。他问我有关你留学的事,我都替你掩饰了。”
听到他提起老爸,安小琪的眼圈红了。
郭世铭真的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自己在不的时候,他一定常常去看望自己的老爸。否则,他也不会知道自己骗老爸说留学的事。
在学校的时候,他照顾自己;离开校门的时候,他保护自己。现在,千里迢迢,他又来替自己解围。
只是,他越这样,就让她越觉得压力很大。
她逃避墨理,是因为怕;她逃避郭世铭,是因为这种爱的压力。
看着郭世铭那关切的目光,安小琪情绪复杂地低下了头。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小琪,我知道你在这里受了很多苦!跟我走吧!只要有我在,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说着,郭世铭走上前,握住了安小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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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正在二楼包间里玩耍的小安安,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他一看到郭世铭正抓着妈妈的手,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大叫道:“放开我妈妈!”
听到这奶声奶声又严厉无比的声音,安小琪和郭世铭同时松开了手。
他和墨理一样,见不得别的男人拉安小琪的手。
看着这个帅气的小家伙,郭世铭呆了一下,怔怔地问:“这是……那个孩子?”
安小琪点点头。
郭世铭在心里叹息:时间过得真快!
这时,小安安已经跑下来,挡在了妈妈的面前,质问郭世铭:“你是不是也想欺`负我妈妈?”
“安安!别胡说,这是你郭伯伯。叫伯伯!”安小琪拉住小安安说。
“我才不叫!我看他不像好人!”小安安对抓自己妈妈的手的这个陌生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安安?很好听的名字。”郭世铭蹲下来,看着小安安说,“小安安,叫伯伯,伯伯送你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礼物。”郭世铭说着,一招手,他的助手从包里掏出一支仿真的纯金手枪,在小安安面前晃了晃。
那纯金手枪果然炫极了,小安安有些心动,但他头一扭,说道:“我如果需要什么,我张爸爸会给我买的!你的东西我不稀罕!”
“安安!叫伯伯!”安小琪训斥道。
这个宝贝儿子对自己一向是乖巧懂事的,但对别人,安小琪却左右不了他的态度。
“小琪,别吵孩子。”郭世铭劝安小琪后,又将目光转向小安安,说,“看在小安安这么帅的份上,不用叫伯伯了。仿真手枪送你了!”说着,郭世铭将那黄金打造的东西,递给了小安安。
“世铭,这东西太贵重,他还是个孩子。”安小琪忙替小安安拒绝。
其实根本不用她拒绝。小安安压根就没打算接。小安安将头扭向一边,看都不看。
郭世铭有些尴尬,他原本是做好功课的,这小家伙很喜欢各种仿真枪。没想到,他竟能抵抗得了这种稀罕物的诱`惑。
“那你告诉伯伯,你喜欢什么东西,不管是什么,伯伯都会送给你的!”郭世铭耐心地说道。
“我喜欢你离我们远远的!”小安安脱口说道。
这些天,小安安真的很不高兴,原本很平静很幸福的生活,都是被这些陌生人打破了。妈妈也不高兴,张爸爸也不高兴,所有的叔叔们都不高兴……
所以,他对任何突然造访文恭镇的陌生人,都心怀敌意。
郭世铭虽然有千言万语对安小琪说,但小安安夹在中间,他什么话也没办法说。
……
郭世铭没有办法说服安小琪跟着他离开这里。
安小琪也没办法说服郭世铭放弃在这里的投资,不要搅这趟浑水。
郭世铭也住在了文恭镇。
郭世铭原意是住在张伟墨家里的,但因为小安安的反对,郭世铭只好把张伟墨家左边邻居家的房子租了下来,和他们保镖助手们,住了进去。
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墨理把张伟墨家右边邻居家的房子租了下来,也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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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大国际集团争相入驻,文恭镇这个偏僻的小地方,突然名声大噪。
在周氏集团专业团队的策划和巨额投资下,真够味连锁饭店,突然崛起。
真够味连锁饭店的经营原则:永远比有滋有味饭店的饭菜,质量高三分,价格低三折。
无论有滋有味饭店怎么加量降价,真够味饭店都会在这个原则下,随即调整。
大部分的顾客,又重新被拉回到了真够味饭店。
这天,碎碎急了,准备打电话请教墨理。
此时,墨理正在院子里放了一把躺椅,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着安小琪的老酸奶操作间。
他在欣赏她忙碌的身影。
安小琪走又走不脱,干涉又干涉不了,索性置身事外,不管不问不理了。
应所有商户的要求,她又开始制作自己的安心老酸奶。
被墨理这样的无赖盯着,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一旦有机会,她就要努力赚钱,把钱攒得多多的,为小安安以后的生活打好基础,为以后养活老爸做好准备。
“安小琪!”墨理在靠在躺椅上扯着嗓子叫,“没想到你自己做的工作服还挺好看,把腰显得特别细,屁`股显得特别翘,看得我……嘿嘿!”
要死了!安小琪恨恨地在心里骂道。
幸好这一会儿小安安不在身边,要不听到这样的疯言疯语的话,影响可不好。
安小琪不理墨理,视他如空气,反正隔着高高的院墙,除了说些废话,他也奈何她不得。
“对了安小琪,昨晚我又梦到你了嘿嘿,你知道,我喜欢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想不想听听?反正在梦里,你是很开心的”墨理厚颜无耻地说道。
“闭嘴!”安小琪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手里的工作,生气地瞪着他。
接下来,又不知他要说什么让人脸红的话了。
他当这时帝湖别墅吗?农家院落里,隔音效果极差,平时谁家说话声音稍微大一些,四邻都听得到,更何况这混蛋,这时候是在扯着嗓子叫。
“哈哈,你终于和我说话了!”墨理得意地大笑。
正得意的时候,忽然一个小石子从暗处飞了出来,“梆”的一声,打在了墨理的手背上。
墨理吃了一惊,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接着,又一个小石子飞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屁`股上。
“不想混了!”墨理跳起来,正欲发作,却看到,小安安举着弹弓,站在二楼的护拦前。
墨理一下子笑了。
“安安,回去看电视吧,别理他!”安小琪对小安安说。
“妈妈,你别管!你做老酸奶吧,我来保护你!”小安安说着,第三枚小石子又飞了出来。
墨理有了防备,手一伸,将小石子接住,笑道:“小坏蛋,背后偷袭,不算是好汉。”
小安安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大坏蛋还挺厉害,连石子都接得住。
小安安又一连打出了几枚,都被墨理牢牢接住。
那个大坏蛋显得越发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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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见小安安没有什么危险,便钻进操作间里,继续工作。
这时,墨理的手机响了,是碎碎打来了。
墨理一边提防小安安的袭击,一边接通电话问道:“碎碎,我正忙,有事快说。”
“墨大哥,不好了,方圆百里内的菜场,都被周氏集团垄断,明显是针对咱们的,菜价都高得惊人”碎碎着急地说。
“这小破事也值得惊慌。从外地空运,但只空运本地不产的菜。这里的人出去的机会少,这些菜他们会觉得更新鲜,更想品尝。不过记住,让美食专家研究一下,不管什么菜,一定要改良成适合本地人的口味”墨理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我们先进什么档次的菜呢?”碎碎又问。
“当然是对本地人越稀罕越好”墨理正说着,小安安的又一粒小石子飞了过来,墨理伸手抓住,却忽然感觉到那小石子表面上,一层黏乎乎的东西,他伸开手一开,臭气熏天,那石子外面,竟然裹了厚厚的一层鸡屎。
墨理被臭得差一点吐出来。
小安安得意地哈哈大笑。
“你这个小坏蛋,有胆量下来单挑!”墨理冲小安安叫道。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小安安将小胸脯一挺。
“在你们家大门口见!”墨理冲他说道。
“好!你等着!”小安安将他的弹弓随手扔在地上为了射击那枚有鸡屎的石子,他的弹弓的皮子上,也沾了不少鸡屎。小安安乘安小琪没留意的时候,偷偷地跑下了楼梯。
“墨大哥,发生什么事了?”碎碎在电话里听到了墨理那气极败坏的声音,担心地问。
“我没事。饭店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怎么做都没错。”说完,墨理挂上了电话。
电话那边,碎碎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真拿墨大哥没办法,他现在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做生意上。
不过,他的策略,却总能发挥奇效。
其实,碎碎是不建议墨理欺`负张伟墨的,但她只是墨理的助手,虽然不停地劝他放过张伟墨,但在墨理没有同意前,她只能执行他的命令。
不过现在好了,周氏集团的加入,让碎碎少了那种愧疚感。
她也很喜欢这种势均力敌的商战……
且说墨理,冲到水龙头前,用香皂清洗了数十遍,手上那浓郁的鸡屎味才淡了下去。
墨理大步来到张伟墨家的大门外,小安安正双手交叉在胸前,小大人似的,在等着他呢。
也不知为什么,小安安从骨子里,就不害怕墨理。
看到墨理走过来,小安安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坏蛋,你这么晚才出来,是怕了我吧?”
“怕不怕,比比就知道了。”墨理摆出了一个跆拳道的经典招式。
小安安一看,心中称奇:为什么同样的招式,他比张爸爸摆出来的,好看那么多?
小安安也摆出了一个应对的招式。
以往,他和张伟墨及那帮叔叔们,在一起练跆拳道,大家都让着他,所以小安安一向觉得自己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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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连连出手,却根本碰不到墨理。
墨理抓住机会轻轻一推,他就倒在了地上。
小安安从地上爬起来,□□道:“你是大人,我是小孩!这样打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样?”墨理越发喜欢这孩子了,每次看到他,所有的烦恼他就都忘了。
小安安想了想,说:“你的腿比我的个子都高,所以你不能再用腿。”
“那好。我只用胳膊。”墨理当即同意。
“胳膊也不能用,要不别人会笑话你的,说你欺`负小孩子。”小安安狡猾地说。
“啊?”墨理看着这个狡猾的小东西,“你的意思是,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
“我不会占你的便宜的。”小安安对着墨理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你用屁股和我对打吧!”
真是厚脸皮,这还叫不会占便宜!
不过,和自己挺像的。
墨理呵呵一笑:“好,我就用屁股。”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又开始了决斗。
只可惜,这天下虽大,还没有听说只用屁股打架的跆拳道。
小安安只袭击墨理的正面。
墨理那白色的休闲西服上,留下了小安安许多黑乎乎的小脚印。
墨理急了,不时地扭动着屁股,去袭击小安安,那形态滑稽之极,小安安边打边笑。
这时,左边邻居家的木门被打开了,郭世铭领着几个保镖走了过来。
看到小安安开心地和墨理打闹着场面,他的心沉了一下。
真不亏是父子连心,这样都能玩在一起!
“小安安,过来,看伯伯给你买的什么礼物?”说着,郭世铭掏出他最新淘到的拼图,在小安安面前晃了晃,说,“这是全世界最难的拼图,据说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拼完整。伯伯觉得小安安一定可以。”
小安安确实喜欢挑战这样的玩具。
他停下和墨理的对抗,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大盒拼图。
这个坏伯伯总能搞来这种打动他的东西,挑战他的抵抗力。
犹豫了一下,小安安将脸扭开,说:“我不要,我会让我张爸爸给我买的。”
郭世铭笑道:“这东西你张爸爸也买不来,全中国就这么一块!”
听他这样说,小安安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套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拼图。
“再说了,我现在和你张爸爸是好朋友。他也希望你接受伯伯的礼物。”郭世铭继续说道。
小安安的心思活动了。
“喂,小坏蛋,你若要了他的拼图,他就会去找你妈妈了。他对你妈妈没安好心!”墨理站在旁边,警告小安安。
小安安一听,果断地不再看那拼图。他退到大门口,双手一拦,叫道:“你们谁都不许进我们家!”
这几天来,因为有小安安的把守,墨理和郭世铭,都无法踏入这大门一步。
无论大人怎么劝说,小安安都固执地阻止着他们。他年龄虽小,却也敏感地发现,这两个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妈妈。
郭世铭瞪了墨理一眼,冷笑道:“姓墨的,只要有我在,你的阴谋不会得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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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不在乎地撇撇嘴,说:“有种就继续陪我玩下去。老子反正也挺喜欢这地方的!”
“那就走着瞧吧!你不但得不到小琪,我还会让文恭镇,变成你的滑铁卢!我要让你的事业,从这里开始,从此一撅不振”郭世铭毫不客气地说道。
墨理见小安安已经回到家里,将门反锁上了。他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小子,商场上见吧,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喊口号!”
说完,墨理散淡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墨理的背影,郭世铭在心里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收拾这个混蛋!一定要让小琪回到自己的身边!
……
郭世铭垄断所有的菜市场,这一绝杀技,并没有奏效。
有滋有味饭店,以外地名菜为由头,重新将顾客们抢回。
能在本地吃上外地名菜,而且价钱如此便宜,连那些常年没下过馆子的乡村老太太,也忍不住要去尝一尝。
见状,真够味饭店也开始到全国各地空运各类名菜。为了技高一筹,郭世铭还派人四处高价去请各地名厨。
除了在质量和价钱上竞争,两家饭店还拼命扩张。
如今,文恭镇及周边的所有乡镇的小饭店,十之**,都被分别兼并到了两家饭店的旗下。
碎碎和张伟墨的眼光比不上墨理和郭世铭,他们原本以为顾客群太小,饭店太多,根本没有客源。
没想到的是,自从真够味和有滋有味竞争一来,以文恭镇为中心的这个偏僻地区,吸引了很多食客,许多人都坐车来这里品尝这种美味到极致、便宜到极致的饭菜。
竟争还在升级。
如今,一街两行,所有饭馆,只有两种标志,要么是有滋有味。要么是真够味。
各自的分店,都已经达到了数百家之多。
将全国的名菜名小吃,都汇聚到这里之后,墨理和郭世铭仍不甘心,又开始派出专人,在全世界范围内搜罗名菜和名厨。
两大集团都在这里砸出了巨额的资金。
这赔本的买卖不分胜负,但文恭镇却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这种纯粹的商战,经过媒体报道之后,小小的文恭镇,全国闻名,甚至许多外国人,也幕名而来。
据说,在这里,可以以最低的价格,吃到全世界所有经典的名菜。
所以这里的饭店虽多,但食客却天天爆满。
这大量的食客,带动了当地的旅游业。文恭镇里的祠堂、民居、窑洞,都成了大家酒足饭饱之后,参观的对象。
连几十公里外的青云山风景区,也因此获益,近期的游客,与往年的同季节相比,增加了几十倍。
他们在各大电视台上轮番做:吃在文恭镇,玩在青云山。
相关部门,甚至专门修了一条文恭镇通往青云山风景区的高速通道。
如今的文恭镇,已经成为一个“美食”的代名词。
谁都想不到,原本只是几间小饭馆的对抗,竟然引发成了一场举世瞩目的经典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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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恭镇的街头,每天都活动着大量的记者,进行着相关的报道。
这两大集团的商战,也为文恭镇,拉来了无数的商机。
有人在文恭镇神速地建起了五星级农家宾馆。
有人将文恭镇里的土特产,打造成了纪念品,卖给慕名前来的食客们。
墨理除了在电话上指挥碎碎,他显得无所事事,每天不屈不挠地和小安安进行“决斗”。
郭世铭没有墨理这样的闲情逸致,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全心扑在了饭店的经营上。
他的日子不好过,他这次的巨额投资,已经波及了周氏集团在欧洲的生意,因为流动资金都被砸到这场疯狂的商战之中,周氏集团的许多新项目,被迫暂停。
周氏集团董事会几乎要暴动了,一致谴责郭世铭。
一直袒护自己表弟的周勉,也被逼到了绝境。
他亲自来到文恭镇,准备劝表弟放手,同时想劝和墨理与郭世铭的恩怨。
此时的郭世铭,如同几个月前的张伟墨,他像赌红了眼睛的赌徒,绝不放手。
他一边继续扩大真够味饭店的规模,一边将他所能控制的周氏集团中国市场上的所有项目压缩,源源不断地往这里输入大量资金。
在文恭镇,周氏集团总裁周勉,第一次和自己的表弟发生了冲突。两人大闹一场,不欢而散。
周勉并没有离开文恭镇,他准备找墨理谈谈。
他希望凭着当年,周老爷子对墨理的恩情,求他主动放手。
此时,墨理以他的屁股打法,战败了拿着两柄木剑的小安安。
这是墨理和小安安两人“结怨”以来,最“重大”的一次决斗。
按照约定,小安安失败后,必须放墨理进他们家,见他妈妈一次。
小安安垂头丧气地来到二楼楼顶的操作间里,安小琪仍然在制作老酸奶。
安小琪已经知道,墨郭之间的商战,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
她私下里虽然数次努力,她找过郭世铭,通过碎碎向墨理转达过她的意思,但这两方竟然都表明,他们的商战,和安小琪无关。
安小琪努力无效,便彻底放手。
当她看到文恭镇因为他们而突然繁荣起来,老乡们也都有了很多赚钱的机会,她索性把这看作了一件好事。
至于郭世铭即将被这小小的文恭镇里的投资拖垮的内幕,却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在她看来,那些豪门,永远都有用不尽的钱。
倒是随着文恭镇客流量的激增,她的老酸奶成了抢手货,每一杯老酸奶的价格,已经被炒上去了几倍,仍然供不应求。
应商户们的强烈要求,今天安小琪决定多做一些。
正在忙碌,她看到了蹲在门口的小安安。
“怎么了安安?”安小琪问道。
“妈妈,我对不起!”小安安不敢看安小琪的眼睛。
“怎么对不起妈妈了?”安小琪疑惑地看着他。
这小家伙,骨子里就有墨理的傲气和自负,他难得有这种认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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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歉意地看着妈妈,说:“我比武输给那个大坏蛋了,所以,我放他来家里找你了!”
小安安刚说完,安小琪就看到,墨理一脸坏笑地出现在了操作间门外。
“小坏蛋,愿赌服输!是个男人的话,一边玩去!让我和你妈妈单独聊聊。”墨理对小安安说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小安安认定墨理并不可怕,这也是他肯放他进家门的原因。
虽然如此,但他小小的男子汉的责任感,使他不放心离妈妈太远。
他就坐在楼梯口附近,支着耳朵听着操作间里的动静,准备随时保护自己的妈妈。
墨理第一次,走进了安小琪的老酸奶小操作间。
看着简陋的工具和设施,他不由在心里佩服她这女人还真有种,无论在哪里,无论多么苦,她都有办法生活下去。
墨理走近安小琪,问道:“安小琪,你就打算在这操作间里生活一辈子?”
安小琪弯着腰,一直忙着手里的工作,不看他,也不理他。
“小安安这么聪明好学,你就打算让他陪着你卖一辈子老酸奶?”墨理又问。
安小琪依然不说话。
“你爸爸再有不到六年的时间就要出狱了,你是不是也打算将他接到这里生活?”
安小琪提起一桶鲜奶,倒进那容器里。
“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永远不对我说话?”
安小琪将鲜奶桶放下,拿起一根擦拭得极干净的木棍搅了起来。
那是几年前张伟墨帮她削制的木棍,开始是极粗糙的,但经过了天长日久的使用,那木棍的手柄,已经被安小琪的双手,磨得锃明发亮。代价是,安小琪那双瘦弱漂亮的手上,多了一层粗糙的老茧。
墨理走到她身边,一把夺过那木棍,扔在一边,然后霸道地拉住了她的手。
安小琪奋力挣`扎。
“你的宝贝儿子正听着这里面的任何动静,我把他的跆拳道纠正得有很大进步了,如果你想让他进来帮忙,我可以帮你叫他。”墨理平静地说道。
这些天,虽然墨理常常陪着小安安“决斗”,但小安安那被张伟墨教得四不像的招式,都被他在对抗中,纠正过来了。
不过,现在他说这句话,却是要挟。
他知道,安小琪最怕让小安安看到这一幕。
果然,安小琪听到墨理这样说,她不敢用`力挣`扎了。
安小琪看着墨理的脸,终于吐出了一句话:“你依然这么无赖。”
“我只在你面前无赖。在别人面前,我只做强盗。”墨理说。
无赖有什么好的,只能死皮赖脸地等待和追随。
还是强盗痛快,一把抓过来,扛在肩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但她是安小琪!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在安小琪面前,实施他的强盗思维。
墨理抚摸着安小琪手上的老茧,目光变得冰冷。
这蠢女人,把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他忘不掉,十几岁时,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骄傲、自信、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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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不掉,几年前,她躺在他的□□,纯静,姣美,如温`香`软`玉。
现在,她才24岁,手掌上却满是老茧!
他墨理的女人,竟需要这么辛苦吗!
墨理心疼不已。
他一用`力,一把将安小琪搂在了怀里。
“你”安小琪努力想挣`脱他,但他抱得那么紧!
她又怕惊动小安安。
小安安那么小,是不应该看到这样的情景的!
“你无耻!”安小琪低声说。
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靠和小安安决斗,跑到自己的面前!
墨理修长有力的大手,在安小琪的背上,用力地抚`摸着。
“我无耻?”墨理冷笑,“安小琪,我找了你三年零五个月,我又在这文恭镇里等了你七个月。你觉得一个男人的耐性,还会坚持多久?”
四年了!又是四年了!
时间竟这么快吗?
安小琪任他抱着,不再反抗。
她看着他的脸,低声地说:“是的,你很有耐心。我也觉得你为一个自费情人,浪费这么多时间,太不值了!”
“安小琪,我折`磨过你几个月,我对不住你。但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的腿断了两次,我三次差一点死掉,我跑遍了全国找你……你觉得我这样,只是为了和你免费上`床?!”
“不是吗?”安小琪讽刺道。
“蠢女人!”墨理骂道。
如果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爱她,他只想和她长地久地在一起,做天下最平凡却又最幸福的夫妻……那她,真的佩得上“蠢女人”这个称号了。
安小琪何尝不懂。
她故意这样说的。
到现在,她仍想让他对自己死心。
她害怕他那疯狂的爱,她害怕回到那所谓的“豪门”。
以前如此,现在为了小安安,她更要如此!
墨理盯着安小琪,安小琪瞪着墨理。
墨理的眼睛,深邃得如一汪潭水,让安小琪感觉到一种魔力,似乎要把她吸进去。
她赶紧低下头,拒绝对视。
抱着这个让他疼、让他念、让他爱、让他气,有时候又让他恨的女人,所有的理智,都不复存在。
墨理忽然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碰到一起,安小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过了电一样,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
“唔~~~”安小琪差一点失声叫出来。
顾及到小安安,她又生生地止了声。
她默默地反`抗着,但无济于事。
墨理的舌尖很快便抵进了她的嘴里,那有着淡淡烟草香味的深吻,使她一点点软下去。
她一向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过一辈子的,但当这个男人霸道地吻上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在他面前,她比几年前更无力抵抗。
她担心着外面的小安安,她又面临着他在她嘴里的蛮横扫荡。
理智上,她要排斥他;骨子里的本能,却又使她迷离其中。
她被他抱得太紧,他的吻又太深,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墨理的手,伸进她的衣服,握住了她那挺拔的部位时,随着身子本能的战栗,她一下子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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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拼了命地推开了墨理。
他真的是恶魔,每一次和他在一起,她都不由自主地迷失自己。
墨理后退的时候,碰翻了空奶桶,空奶桶在地上滚动着,发出很大的声音。
“妈妈,怎么了?”小安安突然跑了过来,诧异地看着喘着粗气、满脸顿红的安小琪。
“没事,刚才我帮你妈妈抬鲜奶,她太累了,一不小心,失手将桶掉在了地上。”墨理说。
“哦。”小安安将信将疑地又回到原处。
他是男人,大坏蛋和他说过,男人说话就得算话。
按照约定,他输了,就不能干涉大坏蛋和妈妈单独说话。
当然,大坏蛋也和他约定,只和他妈妈说话,决不会伤害他妈妈。
他不知道,大坏蛋违约了。
小安安离开后,安小琪已经平静了下来。
她讽刺地看着墨理,问:“这就是你说的爱?”
“当然是爱。有的爱是谈出来的,有的爱是做出来的。你不给我谈的机会,我只有找机会做了。”墨理无耻地说道。
“你只不过是赢了一个几岁的孩子,你以为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了!我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安小琪生硬地说道。
这家伙也真能想得出来,竟然和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决斗”!
“安小琪!”墨理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他严肃地说道,“和小安安决斗,不过是不想让他打扰我们今天的谈话。我今天是来正式通知你的,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和我回京东市吧!”
“不可能!”安小琪断然拒绝。
“没什么不可能的。”墨理笑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同情完张伟墨,就该同情郭世铭了。为了帮他们,你会跟着我离开的。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几个月了,一点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听到墨理的话,安小琪诧异地看着他,说:“你把世铭他们怎么着了?”
“没怎么着。不过,姓郭的那个小子玩完了,如果他再坚持下去,整个周氏集团,都会被他拖垮。为了不至于使他成为周氏集团的千古罪人,我想,你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墨理笑眯眯地看着安小琪。
“你以为我是小安安,随便就被你哄了?”安小琪冷笑,“你们一样投资,周氏集团并不弱于mo,为什么他们要垮了,你却没事?”
“你以为就姓郭的那两下子,真的就能和我竞争?”墨理觉得好笑。
他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对付郭世铭。
他早想教训郭世铭了,不要以为学习好,有些才气,有财团支持,就能玩转商界!
安小琪看着墨理志在必得的样子,知道他今天并非是随便来找自己的。
既然来找,就一定是胜券在握了。
这么说,世铭真的出问题了?
安小琪正一脸疑惑,想再问清楚的时候,忽然听到小安安惊喜地叫道:“张爸爸!”
张伟墨回来了?
安小琪走出操作间,向外面看去。
果然,张伟墨领着一个看上去既温和又很有气质的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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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认出来了,他就是郭世铭的表兄周勉。
“小琪,这位是”张伟墨远远地就要介绍。
周勉却直接冲安小琪点点头,朗声道:“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你们也认识!
张伟墨惊异地看看安小琪,又看看周勉。
他以前一直觉得,安小琪不愿和他在一起,是因为自卑,但这些天来,倒轮到他为从前的事汗颜了安小琪认识的,都是他从前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的大人物!
“小琪,墨理是不是在这里?”张伟墨问道。
刚才,张伟墨带着周勉去找墨理,但墨理的人说,他来找安小琪了,所以他才又带着周勉,回到自己家。
安小琪拿手指了指老酸奶操作间。
张伟墨会意,带着周勉,也走上楼来。
“有人找你!”安小琪来到操作间,对墨理说道。
墨理正在品尝已经做好的那些老酸奶。边听边吧叽着嘴说:“嗯。还是免费的吃着更过瘾。”说着,他又吃了一大杯。
“墨老弟!久违了!”周勉已经走了上来。
“周兄,来给你表弟助阵来了?”墨理调笑道。
当年,因为周老爷子,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墨老弟,你说笑了,我是来求你的!”周勉真诚地说。
这时,张伟墨已经将操作间门前的几个小木凳搬了过来,招呼道:“都坐下来说吧!小琪,你也坐。”
于是,周勉、张伟墨、安小琪,都在小木凳上坐了下来。
墨理拿脚踢了踢那小木凳,冷笑道:“堂堂周氏集团,就拿这个招待客人啊!”说完,他一扭脸,看到了安小琪平时休息的那把摇摇椅。
墨理自顾自地坐在了摇摇椅上,边摇边说:“这个还差不多。”
他的模样极欠揍,若是在麻雀城里的时候,安小琪一定会骂他的。
他半躺半靠,坐在高高的摇摇椅上,其他三人坐在低矮的小木凳上,倒像他是皇帝,他们是臣服于他的臣子一样。
张伟墨过意不去,想下楼再给周勉搬一把高些的椅子,周勉拉住了他,说:“这样挺好。”
“周兄,说吧,找我做什么?”墨理明知故问。
“墨老弟,你知道,周氏集团是周家几代人的心血,尤其是周老爷子,为了周氏集团的崛起,付出了毕生精力但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危机,我是来求你来了”
“笑话!”墨理打断周勉的话,“我在这里玩得挺开心,是你们主动过来和我竞争的,咱们两家都赔钱,最后怎么倒来求我来了!”
“老弟,咱们不是外人,我也做了调查,你就不用瞒我了。世铭虽然聪明,但他经商的才能,远远不如你。你们虽然都在饭店上疯狂竞争,但你和他不同,他是一心扑在餐饮业,但你却悄悄地开拓了很多市场。据我所知,青云山风景区已经被你买了下来,文恭镇的五星级农家宾馆,也是你的项目……”周勉将墨理的暗中运作的项目,一一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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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张伟墨和安小琪都瞪大了眼睛。
原来,文恭镇里那些财源滚滚的新项目,全是墨理投资的!
周勉继续说道:“老弟,据我估算,文恭镇经过你们的竞争,变成了美食名镇后,闻名而来的那大量的食客们所带动的除了吃饭之外的娱乐、旅游、住宿等消费的收入,百分之九十,都进入了你的囊中,对不对?”
墨理笑而不语。
这家伙果然厉害。
这一招,也够狠!
墨理貌似和郭世铭在疯狂竞争,其实却是利用了郭世铭巨额投资的配合,以及两大国际集团在小乡镇里对决的新闻效应,为mo开辟了一个靠美食打通的新市场。
如今,文恭镇已变成了中外闻名的“美食名镇”,mo除了在饭店上的巨额投资外,只用了很少的钱,就抢占了这个新市场上其他行业的主导权。
这样算下来,mo反倒赚大发了。
张伟墨真是开了眼界!
“你比你那个书呆子表弟聪明多了!”墨理夸道。
“可惜,我也是个马后炮!”周勉惭愧地摇摇头,“老弟,我知道,你也不忍心让老爷子当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对不对?”
墨理摇摇头:“周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敢碰我的衣服,必砍他的手足!只要姓郭那个小子不再骚扰安小琪,我就不再和他竞争,而且高价买回所有的真够味饭店。否则,我只能愧对周老爷子了!”
周勉为难地看着墨理,叹口气说道:“墨总,你不了解我的表弟。他好胜心极强。凡是他认定的事,他一定要得到……”说到这里,周勉讲了一件往事。
小时候,周勉和郭世铭一起看上了一个玩具,在周家的花园里争抢了起来。
正好周老爷子看到,便替他们作主,指着花园里的两大堆准备运出去的石头,让他们比赛往花园外面搬。看谁搬的多,谁就有权得到玩具。
于是,两人比赛了起来。
周勉比郭世铭大好几岁,自然力气也大,搬的石头很快便超过了郭世铭。
搬到天黑的时候,周老爷子见周勉比郭世铭搬的多出了很多,便把玩具给了周勉。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两眼通红的郭世铭把周老爷子和周勉,都领到了花园里。
他们都吃了一惊,分给郭世铭的那一大堆石头,全部被搬完了小小的郭世铭竟然一个人悄悄地溜到花园里,搬了大半夜。
终于,他又赢得了玩具。只是这个时候,他对玩具已经没有了兴趣,随手扔在一边,看也不看。
他要的只是赢。
听到这里,墨理冷笑:“周兄,这故事一点也不好玩。和我有什么关系?”
“墨老弟,我想说的是,我这表弟,好胜心极强。宁愿鱼死网破,也决不服输。当年老爷子想让我们兄弟俩共同管理周氏集团,但仅仅是因为我姓周,他姓郭,他自以为永远做不了周氏集团的老大,所以自己回国读书,并且很少用家里的钱。他说他要在与经商无关的专业里,做最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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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打断周勉,说:“周兄,你越来越嗦了!我没兴趣了解姓郭那小子!反正谁抢我的女人,我和谁过不去!”
周勉见墨理态度傲慢,心里本来就因为刚刚和郭世铭吵过一架而不爽,又被他一直这样冷嘲热讽,顿又有些挂不住了,他呼一下站了起来,说:“墨总,我只是想说,我表弟有些偏执,他已经钻进牛角尖里了。我希望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但是你要真不肯罢休,他拼死和你相搏,我想,你也未必能一直这样得意!”
“那就走着瞧吧!”墨理不在乎地说。
其实,墨理心里是有底限的,这个游戏,郭世铭玩不了多久了,只要安小琪跟自己走,他就不会再搭理郭世铭。
反正经过这次折腾,郭世铭以后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在商场上潇洒了。
墨理是不会穷追不舍地动周氏集团的根基的。
但是,现在面对安小琪,他决不会透露他的底限。
周勉见此,知道多说无益,冷冷地说:“告辞了!”
看着周老爷子这唯一的孙子的背影,墨理的脸上,多少有些愧疚。
张伟墨去送周勉去了。
只有墨理和安小琪,面对面坐在那里。
安小琪终于知道了事情已经到什么地步了。
刚才周勉的话对她内心触动很大。
她真的不能再这样置身事外了!
事情本来就是因她而起,也要因她而结束。
于是,安小琪犹豫再三,看着墨理问道:“要怎样你才肯放手?”
“只要你答应和我一起回去。”墨理躺在摇摇椅上,一边摇,一边说。
“跟你回去做什么?继续做你的自费情人和玩`物?”安小琪讽刺道。
听到这话,墨理生气地从摇摇椅上坐起来,瞪着安小琪吼道:“安小琪,你真当我是畜`生!”
安小琪没想到这话竟然刺激到他了,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她赶紧闭上了嘴。
在他发怒的时候和他对着干,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这是安小琪以往的经验。
“安小琪,我郑重地告诉你!”墨理站在安小琪面前,瞪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这次你跟我回去,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就行。记着,我不会再骂你,不会再打你,不会再逼你,不会再强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听你的。我会靠自己的表现,博取你的好感。我会从零开始,努力把你追到手!”
这些话,其实是这些年来,墨理常常对着那个小面人说的。
多少个夜里,他想她想得难以入眠,就忍不住一次次对她妥协。
到最后,他想,只要能天天看到她也好。
这一次,情急之下,他竟然把那说了无数遍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
安小琪有那么一丝心动,但是不心动又能怎么样,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安小琪淡淡地说:“那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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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世铭知道安小琪决定跟墨理离开的时候,他彻底泄气了。
他对文恭镇,顿时没有了一丁点的兴趣。
这天清晨,文恭镇尚处于深睡的状态,只有几只早醒的麻雀,在屋檐下唧唧喳喳地叫个不休。
郭世铭带着几名贴身保镖,走出了他租住的那家小院。
他走到张伟墨的家门,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他停了下来。
那里面住着他一直想得到的女人,可这一次,他离她又远了一步。
“郭总,要不要和安小姐道个别?”助手轻声问道。
“走吧!”郭世铭,摆摆手,一直在等候的汽车,开了过来。
他是不会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
郭世铭回欧洲了。
在那里,他必须将他在一个小乡镇里疯狂投资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
几乎所有的高层都认为,周氏集团必须撤出中国市场,包括郭世铭的父母。
郭世铭要去做最后的努力。
当他知道,在自己将全部心思都用在餐饮业上和墨理一决高下的时候,墨理表面上应付他,其实暗地里却已经把这次决斗引发的其它商机,尽数收入囊中。
郭世铭不得不承认,比起这只老狐狸,他在商战中的经验还匮乏得很,总是冲动大过理性。
虽然这一次他败了,但并不甘心……
周勉亲自留下来处理善后事宜。
其实,周氏集团投资的真够味饭店,比起有滋有味饭店,还是更胜一筹的。
郭世铭并非无脑,他有他的打算。在中国市场上,无论他怎么努力,企业排名,一直处于mo之后。
如果他能在这次商战中,击败墨理,那将是周氏集团,在中国市场上的一次成功的营销,或许就能一举超越mo。
更何况,他虽恨墨理,但他知道,墨理这个人的本身就有很强的效应,他和墨理单纯地在这个一穷而白的小乡镇里决斗,又是商界史上,绝无仅有的案例,势必会引起举世关注,相当于为周氏集团做了一次任何都替代不了的宣传。
可惜,他太专注于一个目标了。
如今,文恭镇的市场虽已成熟,但其他行业已被墨理抢占了商业,只守着一个赔钱的餐饮业,毫无意义……
按照约定,墨理高价收购了真够味饭店,并接受了真够味饭店里的全部员工。
周氏集团,总算挽回了一小部分的损失。
而mo,大获全胜。以文恭镇为中心,以汇集世界各地的名吃为主题,以乡村为背景,这里将成为mo全资控制的一个新的旅游胜地。
墨理在这次的商战中,看到了张伟墨的能力,他不计前嫌,将这里交由张伟墨负责。而他最信任的助手碎碎,也将会在这里驻扎监督一段时间。
尘埃落定,安小琪也要兑现她的承诺,带着小安安,跟着墨理,离开这个地方了。
打量着干净整洁的张家小院,看着几年来,自己一点一滴置备下来的家当,安小琪觉得如此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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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小琪是打算在这个地方生活一辈子的。
四年前,一张一百三十元的车票,奖她带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今天,墨理用了数亿元的巨额投资,又将她带走。
她的到来,为一个偏僻乡镇带来了一劳永逸的繁荣。
她又以自己的离开,换取了两个大集团,暂时的平静。
她竟不知道,平凡如自己,竟会产生这样大的影响力。
一切都恍若是在梦中。
“妈妈,京东市在什么地方?很大吗?”小安安将他喜爱的玩具,都收拾在一个小皮箱里后,跑过来向安小琪打听他们将要去的那个陌生地方。
“当然。那是个国际大都市,也是妈妈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安小琪一边收拾着她的物品,一边回答小安安。
“国际大都市?”小安安表示不明白,“比县城还大吗?比穿越城还大吗?”
看着小安安的疑惑,安小琪叹了口气,或许墨理说的对,把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一直封闭在这样的小乡镇里,对他的不公平的。
既便为了小安安的成长,安小琪也确实该离开了。
想到墨理的承诺,正在收拾衣服的安小琪停了下来,呆呆地想:但愿他说到做到才好。
“妈妈,你会喜欢大坏蛋吗?”小安安突然问道。
“小孩子懂什么!别胡说。”
小安安不服气地说:“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大坏蛋说,我已经是个男人了。”
“以后你离他远点。”安小琪警告他。
虽说以后的生活,再也无法摆脱开墨理,但安小琪还是害怕小安安和他走得太近。
“妈妈,”小安安凑近安小琪,说,“其实,我觉得大坏蛋还不算太坏。至少他比坏伯伯好。”
墨理天天和他决斗,丝毫不让他,还小坏蛋小坏蛋地叫他,他却觉得他好!倒是世铭,整日对他好言好语,送他各种各样的礼物,却也没有博得他的心!
真是血缘亲呐!
安小琪在心里替郭世铭不值。
她立即严厉地对小安安说:“那是郭伯伯,不是坏伯伯!记着,他不但是好人,还是咱们的恩人!”
“妈妈不公平。我叫大坏蛋,你不批评我;我一说坏伯伯,你就不高兴!”小安安撇着嘴说,“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坏伯伯嘛,他总想拿那些好东□□诱`惑我!哼,只有叛徒才会上钩呢!”
安小琪看着固执地小家伙,叹口气,不再和他讲道理。
好伯伯也罢,坏伯伯也罢,郭世铭已经离开,这些都不重要了。
“张爸爸!”小安安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张伟墨郁郁寡欢地走了进来。
他是来送别安小琪母子的。
小安安一看到他,就无比亲昵地跳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举动,更让张伟墨伤感。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守着这个自力自强的女人了。他再也不能和自己名义上的宝贝儿子在一起嬉闹了!
抱着小安安,张伟墨来到安小琪面前,歉疚地问:“小琪,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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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笑了笑,说道:“瞧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家本来就在京东市,我早晚得回去不是?不过能在离开前,看到你又有了发展的机会,我就放心了。要不我可要愧疚死了。”
能以自己的离开,换取郭世铭不再这个泥坑里继续陷下去,换取张伟墨和他们兄弟们有了一个更广阔的发展机会,安小琪很满意。
“可是你你回到他的身边,他是不是又要欺`负你了?”张伟墨忍不住说道。
短短几个月的接触,墨理的强大和能力,让他觉得可怕。
“不要担心我,我很照顾好自己的。毕竟,我老爸也在京东市,我也想他了。倒是你,难得有这样好的机会,好好发展,我等着你成为商界风云人物的消息!”安小琪安慰张伟墨。
张伟墨摇摇头:“虽说机会不错,但我并不想做他的下属”
“安姐姐!”这时,碎碎也来了。
因为碎碎的到来,两人中断了谈话。
看到碎碎,张伟墨的脸突然一红,不再说下去了。
他总觉得在她的面前抬不起头。
前几个月的商战,虽说操纵全盘局势的是郭世铭和墨理,但他和碎碎却是具体的执行者。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见面。这个小丫头表现出的雷厉风行,让他头疼不已。
如今,碎碎代表mo,把以张伟墨为首的真够味饭店的全体员工接收了虽然员工们很高兴,但张伟墨心里,却以此为耻!
碎碎刚才已经听到了张伟墨的话,她情绪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但现在,不是解决他的问题的时间,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安小琪。
“碎碎,你那么忙,怎么也来了!”安小琪笑道。
“当然要来了,我要送送你!都收拾好了吗?我帮你一起收拾。”碎碎说完,手脚麻利地帮安小琪整理起来。
需要带走的,安小琪都带走了。
不需要的,安小琪也都归正得整整齐齐。似乎她不是离开文恭镇,而只是出趟远门,她还要回来似的。
无论怎么难分难舍,终于要离开了。
这些年,安小琪帮助过的许多街坊邻居们都来送别。
一向合作得很愉快的商户们,也都过来送别。
坐在汽车上后,后面跟了好大一群人。
“小琪,以后常回来看看啊!”
“小琪,我们大家都会想你的!”
“小琪,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拼了,注意身体!”
……
“没看出来,你人缘挺好的嘛!”墨理看着那送别的人群说道。
安小琪没有理他。
“这都看不出来,真笨!”小安安突然插话道。
“都忘了你这个小坏蛋了!”墨理笑了,现在安小琪说不得了,因为她身边总有这个小家伙,随着准备着保护她。
汽车开动了,送别的人越离越远!
文恭镇越离越远!
看着这四年来,她生活过的地方越来越模糊,安小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热,眼泪流了下来。
别了,文恭镇!
别了,这四年来,艰辛又快乐的青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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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市,帝湖别墅门口,吴妈开心得像过年一样。
少爷终于又带回了那个他最心爱的女人。
汽车一停下来,吴妈就迎了上去。
“安小姐,您终于又回来了!”一看到安小琪,吴妈就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她的眼圈红了,“吴妈以后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吴妈最心疼的是她的少爷。安小琪不在的时候,墨理的痛苦,她都看在眼里。
见吴妈这样,安小琪的眼圈也红了。
一站到帝湖别墅门口,她就想到了曾经的那段梦魇般的生活。
在那段最绝望的日子里,多亏了吴妈的细心照料!
唉,如今,又回来了!
她心情复杂!
安小琪和吴妈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帝湖别墅里,依然如从前那样,安静,冷清,没有几个人在这里生活。
除了吴妈,就只有铁塔。
铁塔还是老脾气,任何和安全无关的事情,他都不会露面的。
“这位就是小安安吧?天哪,好漂亮啊!就像我们少爷小时候那样帅气”说到这里,吴妈忽然尴尬地停了下来。
她已经知道,这是郭世铭的孩子。
她以为自己的这句话会刺激到少爷。
墨理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命令跟过来的工作人员,把安小琪母子的行李,搬回别墅。
一行人都回到了别墅里。
“吴妈,你带安小琪和小坏蛋上楼看一下他们的住处,我去做饭。”墨理说道。
没听错吧?安小琪愕然。
他竟然会去做饭!
他做的饭能吃吗?
他沦落到麻雀城里,身无分文时,都不曾去做过饭的!
看着墨理走向厨房的身影,安小琪心想,莫非他还真要像他对自己许诺的那样,重新做人吗?
吴妈将嘴凑到安小琪耳朵边,悄悄地说:“少爷说,为了欢迎你们,他一定要亲自为你们做一顿饭。他已经在文恭镇里悄悄练习了好多天呢,前段时间,还常给我打电话,问我做饭的技巧……”
“呵。”安小琪听到这些,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墨理吗?
吴妈先带着他们去看了卧室。
安小琪的房间,仍是她从前住的那一间。不过重新装修过了,风格和她很符合,清新淡雅,很舒服。
没想到的是,墨理竟然为小安安也单独布置了个房间。
离安小琪的房间不远,布置得又安全又舒服,深蓝色的背景墙和地毯,上面还画了好多各种各样的鱼,像个海底世界。
小安安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大房间。
“安安还小,他不能一个人住的。我们两个人住一起就行了。”安小琪对吴妈说。
“安小姐,这是少爷精心准备的”
吴妈的话还没说话,小安安已经在后面□□了,他大声说:“妈妈,我要住在这里!大坏蛋说,我已经是个男人了,不能再和女人住在一起了!”
那家伙还真是个大坏蛋!都教些孩子什么话!
安小琪皱了皱眉。
看来那家伙提前已经给小安安灌输了单独睡一个房间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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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漂亮的房间,安小琪知道,她是没办法说服小安安再和自己住在一起了!
看着皱着眉头的安小琪,小安安摇着她的胳膊说:“妈妈,求你了,你就让我一个人睡吧!”
“一个人睡可以,但你晚上害怕的时候可别叫我!”安小琪警告他。
“男人是不会害怕的!”小安安将胸脯一挺,说,“妈妈,你若害怕了,你就来我的房间里找我!我会给你讲故事的!”
安小琪哭笑不道。
在张伟墨家,他们母子两人住在那小小的房间里,睡的也是一个很窄的单人床。
一直都觉得很挤。
现在孩子这么喜欢这样的大床大房间,就随他的意吧。
见妈妈答应了,小安安顿时很开心。
“小安安,楼上有特别多好玩的玩具,我们现在一起去玩好不好?”吴妈邀请道。
小安安听到这里,立即警惕地看了一眼吴妈。
在他心目中,住的房子和钱是没关系的,但玩具却都是钱买来的。
他一向只接受妈妈和张爸爸的玩具。
别人给他玩具,他总会怀疑他们的动机。
于是,小安安不屑地说:“不管什么好玩的玩具,我张爸爸都会给我买的!我不稀罕你们的玩具!”
吴妈没想到小安安会这样说,一脸尴尬地笑着,看向安小琪。
安小琪不想让吴妈难堪,便说:“走吧安安,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吧。”小安安一脸不情愿地说,“能有什么好玩的,一定没有我张爸爸给我买的好玩!”
吴妈带着安小琪和小安安来到了三楼。
一推开门,安小琪傻眼了。
这哪是房间,而是一个用各种不容易碰伤小孩的安全材料、制作出来的逼真的战场。
战场上摆满了各种小型的塑料碉堡、假山、防空洞、战壕……
四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枪、玩具坦克、玩具战斗机。
“太好玩了!”小安安兴奋地大叫。
他一直都喜欢武器。
但他没想到,这里不但有这么多武器,竟然还有阵地!
不由分说,小安安抱起一杆冲锋枪,就钻进了那假山的防空洞里。
看着诧异的安小琪,吴妈笑道:“这是少爷为小安安特意准备的礼物。为了准备这个礼物,几个月前他就派人在这里动工,一直到上一周才完工。这里已经请专家测试过了,非常安全。安小姐放心吧。”
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那墨理是算定自己和小安安会回到这里的!
这个阴险的家伙!
还有,这小安安也太没有原则了吧!
他不是不接受别人的礼物吗?
是因为这里太好玩了,他实在抵抗不了诱`惑?还是原本父子连心,他在骨子里就对墨量少了那少防御心理?
安小琪忽然发现,小安安钻进假山的防空洞之后,过了几分钟还没有出来。
“安安!”安小琪忙去叫他。
“嘻嘻!”安小琪听到了小安安的笑声。
“快出来!今天妈妈累了,以后咱们再来玩这些!”安小琪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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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看来是要和安小琪玩捉秘藏,无论安小琪怎么叫他,他就是不出来。
安小琪也只好钻进了假山里,准备把他揪出来。
那假山里面还挺大,曲曲折折的山洞,像迷宫一样。
安小琪转了几圈,都没找到小安安。
“安安!”安小琪大叫。
“妈妈,你来找我啊!”小安安的声音,似乎是在那由粗管子做成了“战壕”里。
安小琪准备钻出“防空洞”,到“战嚎”里找小安安。
正在这时,防空洞壁上的一个山洞里,突出跳出来一个人。
安小琪吓了一跳,连连退了两步。
她定睛一看,却是墨理。
墨理手里拿着一支红玫瑰,深情地看着她。
“小琪,欢迎你们回家!”墨理说道。
“你吓死了我!”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连连拍着那自己那吓得怦怦乱跳的胸口。
“真不浪漫。为了给你这个惊喜,我在这里都快窝半个小时了!”见安小琪是这样的反应,墨理失落地说。
刚才吴妈带安小琪和小安安去看房间的时间忒长了一些。
墨理确实是“窝”在这里,因为这里面的空间极小,那个山洞更小,墨理体型又极大,钻在里面,相当不好受。
不过,这家伙搞了这么个举动,也太幼稚了吧!
看着他一脸的正经,安小琪觉得好笑,不屑地说:“惊喜倒没有,只被惊吓了。”
“不管惊喜惊吓,为了表示对你的欢迎,我们拥抱一下吧!”说着,墨理不经安小琪同意,走上来就将安小琪抱在了怀里。
这防空洞空间极小,安小琪反`抗不得,她又怕小安安听到,只好警告他:“别忘了你是怎么对我承诺的!”
“你想什么呢!你的心思也太不纯洁了吧!我这只是纯友谊的拥抱!”说完,墨理轻轻地在安小琪肩上拍了拍,松开了她。
安小琪放心了,忍不住揶揄道:“某人似乎说过,他要亲自去做饭呢。”
“好了,欢迎仪式结束,现在去做饭喽。”墨理说完,将那支玫瑰强行往安小琪手中一塞,得意洋洋地出去了。
安小琪无奈地摇摇头。
这家伙……有时候还挺好玩!
安小琪最后在碉堡里捉到了小安安,这才把兴致勃勃的小家伙带出了这个对他来说,太有诱`惑力的地方。
在吴妈的招呼下,安小琪和小安安洗了洗脸,各自换了身家居服,这才回到了餐厅里。
墨理的“欢迎餐”已经做好。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安小琪尝了尝,确实不错。看来这家伙真是下了一番工夫。
“怎么样?”墨理得意地问。
“还行。”安小琪说道。
“什么叫还行啊?”墨理对这个评价不满。
“我觉得很好吃!”小安安说。
“哈哈,还是小孩子说实话!”墨理高兴地看着小安安。
“都快超过我张爸爸做的饭了!”小安安又补充了一句。
墨理的脸又耷拉了下来:“小坏蛋,咱能不能别张口闭口都是你的张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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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爸爸是对安安最好的人!”小安安固执地说。
“你张爸爸比我还好吗?”墨理自不量力地问道。
“我张爸爸比你好多了!我张爸爸和我玩游戏的时候从不欺`负我!我张爸爸有一大帮的兄弟,都陪我玩!我张爸爸以前不会做饭,只学了两个月,做的饭就是最好吃的!我张爸爸什么都会……”小安安一口气吐出了几十件“张爸爸”的英雄事迹。
墨理听得头都大了,连连求饶:“好了好了,小坏蛋,我错了……”
看着墨理认输,小安安得意地笑了。
一顿饭的时间,就只见小安安和墨理在一起唇枪舌战了,倒是安小琪一直静静地吃着饭,没说多少话。
吴妈远远地看着餐桌前的他们,心里想:这是多丢完美的一家三口啊!若这个小帅哥,是少爷的儿子该多好!
……
墨理为小安安联系了京东市最好的幼儿园。
这让安小琪松了口气。
小安安上幼儿园,是她一直操心的事。在文恭镇,并没有像样的幼儿园,让她一直引以为憾。现在好了,问题一下子解决了。
墨理又通过关系,让安小琪会见了安虎印。
安小琪骗老爸说,她这次是回国探亲。
长时间没见到安小琪,安虎印虽然相信她是出国留学了,却依然担心。
面对面看到她一切都好,他终于放下了一直都悬着的心。
接着,安小琪又回到了mo,继续做她的精`英计划小组的组长。
这个职务,让她万分感慨。
这距她上次做精`英计划小组组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多。
当年她是个大二的女生,现在,连低她一届的学生,也都毕业了。
看着那厚厚的学生档案,她竟然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一别数年,大嗓门晶晶、老大苏雅……她们现在在哪里?都过得好吗?
倒是在mo,还有一些从前关系不错的同事,见她回归,纷纷过来祝贺。
因为中午时间,小安安在幼儿园吃饭午休,这是安小琪的自由时间。
面对热情的老同事,安小琪和他们约定,中午一起出去吃饭。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墨理微笑着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安组长,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墨理打着官腔问道。
“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同事们约好了!”安小琪说。
墨理一听,立即说道:“正好啊。我也是你的同事,我和你们一起吃饭吧!”
“算了吧!”安小琪忙拒绝道,“大家看到你,就像老鼠见了猫,哪还能放松吃饭!墨总,下次我单独请您吧!”
墨理耸耸肩:“那好吧。”
墨理竟然毫无异议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安小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是个奇迹。这位霸道的墨总裁,这一次竟然变得如此通融了!
下班的时候,约好一起吃饭的那一大帮同事纷纷打来电话:
“安组长,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突然来找我来了,不能陪你了!下次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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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太不巧了,说好和你一起吃饭的。但刚才家里来了个电话,说有客人到家里找我,我得回去一趟。不好意思啊。”
“安小姐,对不住,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得去给她庆祝。咱们回头再聚哦!”
……
每一个人都有理由!
五花八门的理由,绝不重样!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突然有事了?
安小琪摇摇头,将文件整理了一下,关上电脑,准备自己去集团餐厅里吃。
刚走到门口,正遇到墨理。
墨理双手插在裤袋里,若无其事地走过来,一看到安小琪,奇怪地问:“咦?你不是有聚会吗?怎么还在办公室?”
“聚会临时取消了。所以我一个人去吃饭。”安小琪说。
“这么巧啊,我正好也是一个人去吃饭。这么着吧,我请你,咱们到外面吃!”墨理热情地邀请道。
既然这样,也没有办法躲了。
于是,墨理带着安小琪,来到一个浪漫安静的法国餐厅里吃饭。
一走进餐厅,服务生就殷勤地说道:“墨总,您订在位子在这边!”
说着,服务生将墨理和安小琪带到了一个观光窗户旁边的餐桌前。
这是这座餐厅里最好的位子,坐在这里,整个京东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桌子上放着一大束红玫瑰。
“这么巧,正好这里有一束红玫瑰!算了,借花献佛吧!”说着,墨理拿起那束玫瑰递过来,说:“安小琪,希望你新的职场生涯,开心快乐!”
同事纷纷有事,订好的餐厅,摆好的花……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有预谋的。
来都来了,也不用拆穿他了。
好在墨理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安小琪倒也乐得享用这美食美景。
因为要亲自接小安安放学回家,安小琪每天都会提前下班一个小时。
墨理为她配了一辆车和一名司机。他说,这是精`英小组组长应有的待遇。
这天,路上堵车,安小琪晚到了一会儿。
幼儿园里别的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只有小安安和老师还在门口站着。
奇怪的是,墨理也在那里。
安小琪悄悄走近,想看看这家伙提前跑过来想搞什么花样。
“老师,我是小安安的爸爸,他妈妈临时有事,所以让我来接他。”墨理厚脸皮地说道。
“他不是我爸爸!他是大坏蛋!”小安安大叫。
那老师说:“您还没有结婚呢,怎么会有孩子。”
墨理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结婚没有儿子?”
老师笑道:“墨总,您是名人,您的情况我们都知道。”
“既然都知道,那让我把小安安接走吧!”墨理说。
“我不跟他走!我要等妈妈!”小安安固执地说。
倒是老师们,都来劝小安安,说:“安安,你是你妈妈和墨总一起送过来的,所以按规定,他也可以接你走的。听老师的话,你跟墨总一起走吧!”
“不行!”小安安却极有防范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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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坏蛋,和你妈一样,吃干抹净不认账!”墨理准备过来抱小安安。
小安安迅速摆出一个跆拳道的造型:“大坏蛋!离我远点!别想拐卖我!”
安小琪被小安安的反应逗笑了。
小安安能这样小心,安小琪很是欣慰!
以后就不用害怕他被别人骗走了!
“儿子,做得对,以后只让妈妈接!”安小琪走过去,将小安安抱在怀里。
“以为你太辛苦,替你接接孩子,倒搞得我跟拐小孩的似的!”墨理不服气地说。
“墨总,这个不用您操心!以后我自己接孩子就可以了。”安小琪淡淡地说。
墨理吹胡子瞪眼,只好上了自己的车。
安小琪和小安安坐一辆车。
坐到车上后,小安安才凑到安小琪耳边,悄声说:“妈妈,其实我知道大坏蛋不会把我拐跑的!我是故意惹他生气的,我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
这话让安小琪愣了一下。
这么看来,小安安和墨理的感情,已非同一般!
安小琪隐隐有些不安。
一周后,安小琪忽然发现,小安安和墨理在一起玩的时间,似乎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有时候,墨理带着小安安,在三楼那人造的“战场”上打仗,打得天昏地暗,连饭都顾不得吃,各自累出了一头汗。
有时候,墨理和小安安一人提一个弹弓,到帝湖边的柳树林里打鸟,甚至爬出掏鸟蛋!
有时候,墨理和小安安在别墅外面的空地上,一起练习跆拳道,大声喊叫着,比武决斗。
最夸张的一次,是墨理和小安安在花园的土地上玩泥巴,两人比赛用泥巴做长城,看谁的长城做得最长。
两人都爬在泥窝里,一边做着自己的长城,一边乘对方不备,悄悄地把对方的长城推倒。
泥水四浅,都变成了泥猴。
尤其是墨理,那一身名贵的纯白休闲服上,全是泥水。他那好看有型的脸上,乌黑油亮的头发上,也全是泥点子。
安小琪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觉得,让这对父子团聚在一起,或许是自己无意间做出的最好的决定。
血肉之情是割不断的,即便他们都不知道真相,但那种天生的亲近感,让人心动。
安小琪整日就处在这种矛盾纠结之中。
不过,她对墨理的好感,一点点地占了上风。
但偶然间发现的一个真相,让安小琪重新改变了看法。
这天晚上,小安安突然让自己去陪他睡觉。
他已经一个人睡了一段时间,表现得很是勇敢,所以今天突然让自己陪,安小琪有些纳闷。
“安安,你怎么了?”安小琪躺在小安安的旁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就想听妈妈讲故事了。”小安安没说实话。他说谎的时候,是不敢看安小琪的眼睛的。
安小琪从他的眼睛里发现,他依乎在害怕一件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你已经是个男人了吗?男人就不用妈妈陪了!”安小琪试探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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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用陪,可、可是……”小安安眼睛骨碌骨碌转了转,说,“妈妈,你今天只陪我一晚上就好,明天我就自己睡!”
和墨理在一起时间久了,受他的影响,小安安也认为,男人说害怕,是丢人的事。
见小安安这样,安小琪不再为难他。
安小琪给小安安讲着故事,哄着他渐渐睡着了。
睡梦里,小安安忽然说:“妈妈,我怕!”
安小琪抱紧小安安,说:“宝贝,妈妈在呢,不怕不怕!”
小安安有些清醒了,虽然迷迷糊糊的,却仍然说:“我是男人,我才不怕呢!”
看着这个要强的小家伙,安小琪又担心又好笑。
第二天是周日,墨理出去应酬去了,吴妈也出门采购东西去了。
帝湖别墅里,除了几乎不露面的铁塔,就只有安小琪和小安安母子两个人了。
两人在花园里玩的时候,小安安突然凑到安小琪的耳边说:“妈妈,男人是不是都要见义勇为?”
“是啊!儿子,你是不是在幼儿园里做了什么见义用勇为的事情了?给妈妈讲讲,让妈妈高兴高兴。”安小琪笑着说道。
小安安摇摇头,说:“我还没开始做呢。不过,我很快就要做了。”
听着小安安那摸不着头脑的话,安小琪觉得奇怪。
小安安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这才凑到安小琪的耳边,轻声说:“妈妈,我告诉你,铁塔伯伯,是个坏人!”
“别胡说!”安小琪忙制止小安安。
安小琪对铁塔的印象,一直都是很不错的!
“我没有胡说!他把一个漂亮阿姨,捆在他的床`上!”小安安突然说道。
一听到这话,安小琪的头袋“嗡”的一声!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墨理把自己捆在床`上的事!
墨理现在变得似乎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但铁塔会像墨理从前那样做的事那样变`态!
会不会是小安安搞错了?
“安安,你怎么知道的?”安小琪问。
“我亲眼看到的!”小安安坚定地说,“铁塔伯伯那天出去办事,我悄悄地溜进了他的房间。那位漂亮阿姨在床`上拼命挣`扎……妈妈,对不起,我承认我当时很害怕,跑了出来。但我现在想去救她!”
天哪!
安小琪懊恼地想打自己的耳光,她真不该把小安安带到这样的环境里来!
她早就说过,她要让自己的儿子,远离这种变`态的豪门!
可是,鬼使神差,竟然还是让小安安看到了这些!
怪不得他晚上会突然害怕!
“妈妈,我需要你帮我救那位阿姨!”小安安请求道。
“怎么帮呢?”安小琪问。
“我一会儿去引开铁塔伯伯,你去把那位阿姨放开!”小安安说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好!”安小琪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因为她自己就被这样捆过,所以她知道被捆者的心情。
另外,她想,只有救出那个可怜的女人,也才有可能会消除掉这件事对小安安所造成的不健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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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很聪明,在这里住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已经知道什么样的事,才能把铁塔吸引出来。
他和安小琪说了自己的想法,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她唯一担心的是小安安会不会因此不安全,但她随即想,没有墨理的同意,铁塔是不敢伤害小安安的。而现在的墨理,应该也不会因为自己救了一个女人,而对小安安不利。
还有,虽然小安安说得言之凿凿,但安小琪仍不是太相信铁塔会做那种变`态的事。
出于这些考虑,安小琪同意了小安安的方案。
小安安一个人跑到别墅的围墙外玩去了。
安小琪则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口,关注着外面的情形。
忽然,小安安在围墙外惊恐地大叫:“救命啊!救命!有坏人!”
安小琪心里暗暗好笑,这小家伙还真会演戏,装得相当逼真。
果然,片刻之间,铁塔已经冲了出去。
他上当了!
安小琪不敢犹豫,快步跑向铁塔的房间。
她在这里生活过那么久,但她从未涉足过铁塔的房间。
当然,她也常常怀疑:铁塔每天都藏在房间里做什么?他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做饭吃饭吗?他不无聊吗……
今天终于要揭开秘密了!
铁塔的房间门虚掩着,安小琪推开门一看,吃了一惊,这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有两层房间,外层是监控室,里层则是一套包括厨房、卫生间、卧室在内的套房。
安小琪顾不得多想,直奔卧室而去。
那张专门为铁塔定制的特别大□□,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很漂亮。
她正不停地在床`上挣`扎,一看到进来一个陌生女人,她那漂亮的眼睛,乞求地看着安小琪,似乎在求安小琪放了她。
“你是谁?怎么会被捆在这里?”安小琪在解救她之前,想确认一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大张着嘴,却说不出声音。
显然,她的嗓子坏了。
安小琪吓得哆嗦了一下。
这个可怜的女人,究竟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她那楚楚可怜的目光,让安小琪心痛,她不再多想,鼓起勇气,冲到床`上,就要解开她手脚上的绳索。
“安小姐!”忽然,身后一个愤怒地声音响了起来!
安小琪吓得差一点跳起来。
她扭头一看,铁塔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铁塔以前在安小琪面前,都是谦逊的,但今天,他脸上的表情透着一股子狠劲。
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恼羞成怒了吗?
安小琪连连后退了两步,壮着胆子说:“铁、铁塔,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快、快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放了!”
“安小姐,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事!”铁塔很不高兴。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救这个女人!”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安小琪也顾不得许多了。
铁塔黑着脸走到安小琪旁边。
安小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问:“你、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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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什么话都没有说,揪住安小琪,像提小鸡仔似的,将安小琪提到了门外,然后冷冷地说:“我的事,连少爷都不干涉,我希望安小姐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铁塔又紧紧地反锁上了他的屋门。
混蛋!
安小琪气得直跺脚。
但想想刚才的事,她又一阵后怕。
万一铁塔恼羞成怒,翻了脸,要不利于自己和小安安,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小安安,安小琪又是一激灵,她快速跑了下去。
还好,小安安正一步一步地走回来。
小安安脸上也有一种惊魂未定的表情。
“安安,没事吧?”安小琪问。
“那个坏铁塔好凶啊!”小安安说。
刚才,铁塔听到小安安的声音,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结果看到小安安正冲他坏笑。
铁塔感觉到蹊跷:怎么安小姐听到她儿子的声音,无动于衷?
他转身就往回跑,他就担心安小姐进自己的房间。
小安安害怕时间太短,妈妈没机会救那个可怜的阿姨,冲过来挡住铁塔的去路,大声道:“你是个坏人!”
听他这样说,铁塔更加确信,安小琪母子,发现了自己的事情。
情急之下,他一把抓起小安安,将他放在树枝丫上,瞪着他低吼道:“小东西,你若再敢跟着我,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着,铁塔一拳打在地上的一块砖块上,那砖块应声碎了。
小安安吓坏了……
听到小安安讲了铁塔刚才对他做的事,安小琪更是震惊。
如果小安安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只怕他将来,性格也会变得扭曲的!
虽然答应墨理住在他的身边,但现在她要反悔了!
她得为自己儿子的未来考虑!
想到这里,安小琪当即决定,离开帝湖别墅,那怕就在京东市里租一间地下室,也好过这古怪的地方!
因为害怕铁塔怀疑,安小琪什么也没有带,拉着小安安的手,走了出来。
好在如今的她,有了人身自由,想去哪里都可以。
安小琪带着小安安,一直顺着帝湖路往前走。
为了不被墨理提前知道消息,安小琪也没有叫她的司机。
两人走了许久,才遇到一辆出租车,打车进了市区。
因为身上有钱,做什么事都是很容易的,安小琪径直找了一家房屋中介。
出租房屋的信息很多,安小琪挑了一套离mo总部和小安安的幼儿园都很近的一室一厅。
工作人员带她看了房,采光、安全等问题都还可以。
安小琪一次**了半年的房租,当即就带着小安安去采购了一些生活必须品。
小安安因为被铁塔吓了一下,心有余悸,所以也并不反对妈妈的决定。
等忙完这一切,安小琪给墨理发了个短信,说:“我们不在帝湖别墅住了!已经搬出去了。什么原因以后再告诉你。如果你要逼我们回去,我就再悄悄离开京东市。如果你同意,我明天继续回mo上班。”
发完短信,为了避免墨理纠缠,安小琪将手机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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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墨理发那条短信,就是不想让他过于担心。
然后,母子两人一起将那一室一厅收拾干净,又在外面的小饭馆里吃了些饭,这才坐在一起,商量那个阿姨的事。
“妈妈,你说,坏铁塔为什么要将那位阿姨捆起来?”小安安问。
那还用问为什么,男人把女人捆在床`上,还能有什么原因!
不过,这原因是不能讲给小安安的。
安小琪敷衍道:“可能是那位阿姨得罪了铁塔,铁塔要惩罚她吧。”
“她好可怜。小安安也得罪他了,他会不会把小安安也捆起来啊?”小安安说。
“他不敢”安小琪忙安慰他。
安小琪的话还没说话,小安安就点点头说:“我知道,若他捆我的话,大坏蛋会救我的!”
安小琪愕然,什么时候,“大坏蛋”在他心目中,竟然变成了保护神了?
想必在小安安心目中,自己这个妈妈总是柔柔弱弱的,所以他从来都不指望自己,在文恭镇的时候,他在心里依赖张伟墨,到了这里,他又依赖墨理。
“对了妈妈,咱们让大坏蛋去救那位阿姨好不好?”小安安自以为有了好主意,甚是开心。
别说,这是一个办法。
安小琪想,既然墨理说要“重新做人”,那么,约束他手下不做坏事,他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今天肯定不行,一通知墨理,他势必要带自己回帝湖别墅。
明天再和他说这件事吧!
见妈妈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小安安放心了。
母子两人玩了一会儿游戏,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安小琪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就像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在外面玩,四处疯跑,结果离家越来越远,当发现天黑的时候,一下子就慌了。
同样的,这也是一种因为没有回家而发慌的感觉。
墨理看到短信会怎么想?他会找自己吗?
看着那关闭的手机,安小琪想开机看看。
但一想到今天在铁塔房间里看到的情况,她忍住了这个冲动。
帝湖别墅不是自己的家,小安安也不能生活在那样的家里……
第二天,当安小琪洗刷之后,带着小安安,下了楼。
她准备先打车送小安安去幼儿园,然后自己再去上班。
刚走出楼洞,她一眼就看到了墨理的汽车。
车上的司机一直在盯着楼洞里的动向,一见安小琪下车,他就迎上来说:“安小姐,我送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安小琪惊讶极了。
“墨总昨晚找您找到了半夜,知道您在这里,他才放心。他先回帝湖别墅了,让我们这十几个人在这里轮流值班保护和接送您与小安安。”那司机说道。
十几个人?
安小琪疑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结果发现,这幢旧楼的周围,停着十几辆汽车,当真把她所住的那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保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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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晕了,帝湖别墅都没有这样严密的保护,墨理却在这幢旧楼里兴师动众。
这是关心自己还是要囚禁自己?
但关心也罢,囚禁也好,她已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动感情的小姑娘了。
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自己的感受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保证小安安,有一个健康正常的成长环境
“谢谢你!”安小琪真诚地对墨理的司机说,“但是我不能坐你的车,我们既然出来住了,我就想独立一点。你们以后也不用来保护我了,这里住的都是平民,很安全的。”
“安小姐,这是墨总的交待,您知道墨总的脾气,我们也没办法。”司机为难地说。
“无论如何,我今天是不会坐你们的车的。你放心,回头我和墨总说。”安小琪说着,,拉着小安安的手转身往前走。今天是第一天,不能开这个头。
安小琪不坐,司机也没办法。
但司机开着车,一直跟在安小琪后面。
一走出小区的门,保镖的车,也都跟在了安小琪的后面。
小安安看着身后那整齐的车队,觉得好玩,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
走到路边,安小琪停下来打车,司机和保镖们“呼啦”一下,全站在了她的身后。
搞得她就像黑`社`会的大姐大一样。
见状,哪还有出租车司机敢停在她的旁边。
看到那些空车一辆又一辆地开走,安小琪急了,强行拦住了一辆。
那出租车司机诚惶诚恐地看一眼安小琪的身后,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小姐,我的车没、没油了,正要去加油呢!对、对不住啊!”
怎么又成大小姐了!
你才大小姐呢!
安小琪无奈地摆摆手,出租车司机如遇大赦,开着车跑走了。
“妈妈,你若再不送安安去幼儿园,安安这一周的小红花就没有了。”小安安在一边着急地说。
对安小琪来说,安安所有的事都是大事。
一切为了孩子!
算了,不再做这种无谓的坚持了。
安小琪拉着小安安,坐在了墨理司机的车上,说:“去幼儿园吧。”
“谢谢安小姐!”司机一下子松了口气,启动汽车出发了。
将小安安送到幼儿园,回到mo总部,安小琪直奔总裁办公室。
她要向他提出抗`议。
她要向他讨要这种不许随意被关注的人`身`自`由。
可一推开门,安小琪看到墨理靠在老板椅的椅背上,已经睡着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有些凌乱。
听到动静,墨理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看起来让人本能地会有些心疼。
在茫茫京东市里找到自己,想必他昨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一看到安小琪,墨理笑着坐直了身子,说:“我还担心你不回来上班了呢。怎么样,这一次我信守承诺了吧!我说过不干涉你,你看,昨晚我都没有把你强行带回去。”
这话从一个一贯强硬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安小琪的心一下子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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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天应该是自己的不对。无论怎么样,离开了也该和他说清楚,结果害他找了一夜!
再说,铁塔做的事,又不是他做的,任什么怪他?!
第一次,在墨理面前,安小琪有些自责。
“墨总,”本来要兴师问罪的安小琪,没有了一点脾气,她甚至有些歉意地说,“我之所以不想在帝湖别墅住”
墨理理解地一摆手,说:“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解释,我都理解。你离开有你的理由;我也相信,你以后一定还会回来住的。只是,你得让我保证你的安全,毕竟现在不比从前,我的仇家也会盯上你的,对不对?”
天哪,好温柔的话!
这还是那个冷面总裁吗!
安小琪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事已至此,她还能再说什么!
“那好吧。”安小琪答应也不再干涉墨理对自己做的那些保护性措施。
谈判太过融洽,安小琪倒无话可说了。
安小琪回去工作了。
中午下班的时候,安小琪抽空回到帝湖别墅里,准备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安小姐,你怎么突然又搬出去住了呢,你知道吗,昨晚少爷快急死了,几乎把京东市都翻了个底朝天!”吴妈一看到安小琪,就过来拉住她的手,劝道,“回来住吧!这里虽说是别墅,但少爷就喜欢过小家小户的日子,所以你看,咱们这里也就几个人,更没有什么豪门的规矩”
安小琪拉着吴妈的手,笑道:“吴妈,我既然出去了,你就让我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吧。墨总已经同意了!”
正说话的时候,铁塔忽然破开荒地走了出来。
“安小姐,我有话想和你说。”铁塔脸上,仍是她以前所熟悉的那种憨厚表情。
看着他这样,安小琪甚至有一种错觉,似乎昨天见到的,并非是铁塔。
见铁塔有事,吴妈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什么事?你说吧。”安小琪淡淡地说。她忽然想起来,早上找墨理的时候,因为不习惯墨理的“突然柔情”,她竟然把求墨理救铁塔屋里那个女人的事,也忘了说了。
“安小姐,我想请你到我的房间里去一趟。”铁塔诚心诚意地邀请道。
安小琪听到这话,心里本能地一紧张。
那个古怪的房间,她真不愿再进去第二次了。
但是,看铁塔的表情,显然是有事要向自己解释。是昨天的事吗?
犹豫了一下,安小琪点了点头:“好吧。”
铁塔在前面带路,安小琪第二次,踏进了他的房间。
穿过监控室,来到了那个大卧室里。
那个漂亮的女人,依然在床`上捆着。
那个女人正在挣`扎,一看到铁塔,便安静了下来。
“安小姐,我想你误会了,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铁塔说道。
妻子?铁塔竟然有妻子!
“可是,你、你怎么把你的妻子捆起来了?”安小琪诧异地问。
铁塔没有解释,默默地走到了那个女人身边,将她手脚上的绳索,都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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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得到解`放,那女人一下子从□□跳了下来,伸着手朝安小琪扑过来。
安小琪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铁塔一把拉住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一回身,伸手抓在了铁塔的脸上。
铁塔的脸一下子就被抓破了,五个手指印,渗着血渍。
铁塔站着不动,轻声叫道:“阿拉莎,别这样。”
那女人听到铁塔的叫声,愣了一下,然后,就跟清醒了一样,怔怔地看着铁塔脸上的伤,心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
铁搭弯着腰,任她抚摸。
她脸上此时的表情,温柔极了。
看到这一幕,安小琪相信,这位叫阿拉莎的女人应该真的是铁塔的妻子。
这样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只是,他的妻子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安小琪正要说话,突然,阿拉莎的手上,沾到了铁塔脸上的血,她自责地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她伸手朝自己的双眼抓住。
“小心!”安小琪吓得大叫。
铁塔显然是有经验的,他一下子就捉住了阿拉莎的手。
至此,安小琪完全明白了。
她真的误会铁塔了。
安小琪协助铁塔,将阿拉莎又捆在了床`上。
捆的时候,安小琪才发现,那绳子柔软极了,显然是铁塔精心挑选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妻子少受一点罪。
“安小姐,走吧,我们到外面说话。”铁塔邀请道。
安小琪看了一眼那个可怜的女人,跟着铁塔走了出来。
两人在监控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铁塔并不会客套,他开口见山地说:“安小姐,我昨天的态度不好。所有试图接近我妻子的人,我都会控制不住地愤怒。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怪罪到少爷头上。”
安小琪歉意地看着铁塔。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鲁莽了。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我们少爷的,但我们少爷在我心目中,是天下最仗义的男人!也是我们夫妻,最大的恩人。所以,我不允许别人伤害少爷。”铁塔的情绪很激动,一口气说了很多的话,“以前,但凡和少爷过不去的人,我都从不留情。但是对您安小姐,我却没有办法。因为少爷太爱您了。所以我铁塔只能求您,搬回来住吧!您一天不回来,少爷就煎熬一天……”
能让这样一个不善言辞的强壮的大家伙向自己求情,那他对墨理该是多么的忠心。
安小琪忽然很想了解一下他和墨理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
铁塔不是说,墨理是他的恩人吗?会是什么样的恩人?
于是,安小琪说道:“能给我讲讲你们从前的故事吗?”
听安小琪这样问,铁塔脸上的表情纠结了一下,但随即,他说道:“好!”
于是,铁塔讲出了一段往事:
铁塔曾是金三角地区的一位传奇保镖。
他憨厚、忠心,武功高强。而且,他的身形高大粗壮,让人望而生威。
唯一不足的是,他面貌太丑,所以这位最受雇主欢迎的保镖,却是自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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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在二十五岁之前,他还从不曾拉过一个女人的手。
但二十五岁那一年,他的桃花运来了。
他到一个富商家里做保镖,有一次,在危难之中,救了富商的女儿。
那位叫阿拉莎的千金小姐,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憨厚的保镖。
从此以后,她频频找机会向铁塔示好。
铁塔是个老实人,一则觉得自己配不上千金小姐,二则,保镖和雇主家里的大小姐产生感情,这是有违职业道德的。
所以他一直逃避着阿拉莎。
但阿拉莎却是一位大胆痴情的姑娘,她并不在乎铁塔的穷和丑,她一直关心着他,爱恋着他。
有一次,铁塔保护着阿拉莎到山上游玩,忽然天降暴雨,铁塔脱下自己的外套,挡在阿拉莎头顶,带着她冲进了一个山洞。
阿拉莎的全身都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那曲线性感极了。
铁塔不敢看,在山洞里生起一堆大火后,低着头说:“大小姐,天太凉了,您烤烤火把衣服烤干吧!”
说完,铁塔一个人来到山洞口,背对着山洞,真像是一幢铁塔一样,稳稳地站着,看着外面的大雨。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到有人走到他的身后,将脸贴在了他的背上。接着,两条雪白的胳膊,伸过来,紧紧地搂在了他的腰上。
“大小姐,别这样……”铁塔一边拒绝,一边要推开她。
情急之下,铁塔用力大了些,阿拉莎被他推倒在了全是碎石块的地面上。
“哎呀!”阿拉莎疼得叫了起来。
“大小姐,对不起!”铁塔说着,急忙转身去扶她。
但他一下子呆住了,阿拉莎一`丝`不挂。
铁塔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尤其还是这么完美的身体!
铁塔觉得身体里的血往脸上涌,他的脸通红,忙转过身。
“臭铁塔,疼死了,快扶起我!”阿拉莎叫道。
铁塔只好闭着眼,弯腰拉起了阿拉莎。
在阿拉莎站起的一瞬间,她一下子抱住了铁塔的脖子。
铁塔的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那阿拉莎身上特有的体香,直扑他的鼻子,让他心慌意乱。
“臭铁塔,弯下腰!”阿拉莎命令道。
铁塔本能地弯下了他那庞大的身躯。
阿拉莎那小巧的嘴,一下子贴在了他的嘴上。她的舌头像小蛇一样,跳进了他的嘴里。
铁塔的身体一下子膨`胀了,他再也受不了了!
这样完美的大小姐,一直对他好,他哪能感受不到。
他还夜夜梦着她呢。
只是,他觉得自己不配。
但在这一刻,什么门第高低,什么相貌美丑,他都顾不得了。
他一把抱紧了她,他拼命地回应她。
铁塔外表虽粗,心却细,即便是在最激`情的时刻,他都小心地呵护着她。
两人倒在山洞里,但地面全是石块,十分硌人,所以铁塔自己躺在地上,让她在上面。
他知道自己力大无比,唯恐伤害到她,他在她身上进行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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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躺在地面上,那像机械手臂一样粗壮有力的两条胳膊,托着她的身体,轻轻地放下,轻轻地抬起,他用这种最轻柔的动作,进行着他在她身体里的进出……
事后,阿拉莎抱着铁塔的脖子,幸福地哭了。
她说:“你是看起来最野蛮的男人,却又是对我最温柔的男人!铁塔,这一辈子,我认定你了。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从此后,她和铁塔成了地下的恋人。
她常常找借口出门,然后指名让铁塔保护她。于是,每次外出,就都成了两人的浪漫之旅。
铁塔不用值班的夜里,她也悄悄地为他留着闺房的门……
那真是铁塔生命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但是,事情很快败露了。
阿拉莎的爸爸知道他的宝贝女儿竟然和一个相貌丑陋的保镖在一起时,勃然大怒。
他先把宝贝女儿支到了外地,然后让手下的人将铁塔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赶了出去。
铁塔所有的钱,全被阿拉莎的爸爸扣留了。他身无分文,在金三角那个凶险之地流浪。
最后,一位明处做正当生意,暗中却是做毒`品买卖的毒`枭收留了他。
阿拉莎回家后,知道了发生的一切,她和爸爸大吵了一架,也逃出了家门。
经过千辛万苦,她终于又找到了铁塔。
但那毒`枭也见到了阿拉莎,并且一下子喜欢上了她。
毒`枭支开铁塔,疯狂地追求阿拉莎。
阿拉莎当然不同意,结果得罪了毒`枭。
毒`枭悄悄地把阿拉莎捉了起来,藏在自己的套房里。
他先是引`诱她,希望她能抛弃铁塔,和自己在一起。
阿拉莎破口大骂,决不屈服。
毒`枭一怒之下,强了她。
从被关起来的那一刻起,阿拉莎就不停地叫着铁塔的名字。
声音嘶哑,嗓子咳血,她也决不停下来。
她相信,她那强壮的男人,一定会来救她的。
毒`枭怕铁塔听到动静,便给阿拉莎灌了哑`药。
阿拉莎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一连几天,毒`枭天天强她……
铁塔找不到阿拉莎,快要急疯了,当他得知竟然是毒`枭掳走了阿拉莎后,他暴怒了。
毒`枭一直都没有见识过铁塔的功夫,他只是以为铁塔不过是个子庞大,出去可以吓人而已。
没想到铁塔发作起来,几十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暴怒之下的铁塔,把毒`枭身边的人全打倒了,还打断了毒`枭的一条腿。
最后,毒`枭开了枪,才把铁塔制服。
愤怒的毒`枭把铁塔和阿拉莎分别关在两个相邻的大铁笼子里,然后当着铁塔的面,让他手下的人,排着对冲到阿拉莎的笼子里,轮流着糟`蹋阿拉莎。
阿拉莎疼得几次昏死过去。
铁塔像被困在笼子里雄狮,咆哮着,疯了似的砸那胳膊粗的铁条。他的拳头被那铁条碰出了一道道伤口,鲜血淋漓……
可惜,在这个地方,无论多么威猛,仅靠一人之力,是对抗不过一个集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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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尚未回国的墨理,已经结束了他在所有知名集团里打工学习的过程,他已经在小试牛刀了。
墨严虽然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墨理的巨额生活费,但这些钱,对创业来说,毕竟还是很少。
而且,那时候的墨理,也想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打造一个商业帝国。
所以开始他只是成立了一个小公司。
但公司发展很快,一两年的时间,便有了一百多名员工,每年几千万的赢利。
为了和金三角的一个正当的商人合作,墨理亲自去那个地方考察。
在那个商人的嘴里,墨理知道了铁塔的故事。
墨理的生活里,最缺乏的便是真情。
所有的真情都能打动他。
更何况,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爱上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保镖,并且誓死追随……这样的故事,总让他想起在京东实验中学时,他和安小琪。那个时候,他不是天天做这样的梦吗?可惜的是,丑男有意,美`女无情……
他羡慕铁塔,又同情他们的遭遇。
他骨子里就有一种侠义精神,他决定帮一帮那个身份卑微的保镖和他伟大的爱情。
那个时候的墨理,还没有今天这样强大。
于是,他带着重金,找到了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由他出面,让那位毒`枭释放铁塔和他的恋人。
迫于压力,毒`枭只好释放他们。
但那心狠手辣的毒`枭,即便是同意释放,他也不愿意让这对有情人,好好过日子。
在释放前,他在昏迷的阿拉莎的身上,注射了一种代号为xx001的毒`品。
xx001是由从数种毒`品中提取出来的强致幻物混合而起的。
一旦进入人体内,便会击溃人的全部自控能力,而且大多数时间,都会出现稀奇古怪的幻觉。
墨理救出铁塔和阿拉莎之后,本来想带着他们离开金三角。
正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阿拉莎突然清醒。
她一看到陌生男人,就想起之前那群畜生带给她的伤害。
她疯了似的,一下子就冲过去,死死地扼住墨理的喉咙。
当铁塔把她拉开后,她虽然认出是铁塔,但她现在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而且,她的任何想法,都会被无数倍地放大出来执行。
她只是生铁塔拉开自己的气,但她一张口,却咬在了铁塔的脖子上,鲜血直流。
看到自己把铁塔伤害了,她的惭愧又无数倍地被放大,她一头撞在了墙上,她要自杀,来为她咬伤铁塔道歉……
铁塔完全傻了阿拉莎这是怎么了?
xx001刚研究出来的时候,受到各界人士的打击和控制,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而且,也只有极个别的毒`枭会秘密生产。
偏巧墨理曾从一位前辈口里知道了这种毒`品。一看阿拉莎的症状,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阿拉莎算是废了!
妈的!这些人太狠了!
阿拉莎撞得头破血流,所幸并无性命之忧,被医生打了镇定剂,包扎好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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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痛不欲生,跪在她的面前号啕大哭。
他已经知道,阿拉莎被注`射了xx001,这一辈子,她再也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过了一会儿,冷着脸的墨理提着两根一人长的铁棍走了进来。
“哐当”一声,他将其中一根铁棍扔在铁塔面前,说:“如果是男人的话,不要再哭了!把那个混蛋灭了!我陪着你!”
说起冲动,没有一个人比墨理更加冲动。
如果不是他特珠的遭遇,他在性格,更像是古时候,提剑走江湖,路见不平一直吼的侠客。
他彻底被那个卑鄙的毒`枭激怒了!
铁塔二话不说,提起铁棍,跟着墨理就走了出来。
铁塔开着一辆越野车,直奔毒`枭的老窝而去。
毒`枭的老窝里,大铁门紧闭,铁塔直冲了进去。
大门一下子被越野车撞开了。
铁塔知道毒`枭的住处,直冲他的卧室。
凡是敢阻拦他们的,都被两人一棍子打倒在地。
终于,两个人将毒`枭堵在了床`上。
那毒`枭的一条腿前段时间被铁塔打断后,还没有痊愈。
连做男`女那事,也极是不便。
此时,他正赤`身`裸`体地平躺在床`上,四叉着腿,两个小情妇,或爬或蹲,正在为他服务。
见两个提着铁棍,恶狠狠地冲进来的家伙,那两个小情妇尖叫一声,跳下了床。
毒`枭见势不妙,伸手去拿枕头下面的手枪。
墨理的铁棍一下子砸了过去,毒`枭的手被砸得稀烂。
又一棍下手,那家伙的胳膊断了。
“你自己来吧!”墨理说完,来到那两个小情妇面前,一手提一个,扔在屋门外。
他的一个铁棍,抵挡着毒`枭手下的那些想冲进来的打手。
铁塔看着那个混蛋的两`腿还张开着,中间那作恶多端的东西仍然耸起着。铁塔牙一咬,骂道:“去死吧!”他一脚跺了上去。
“啊!”那混蛋惨叫一声。
铁塔并不手软,手中的铁棍狠狠地砸了下去,砸了十几下,那家伙只剩下了半条命,只有出的气,没有呼的气了。
此时,毒`枭的手下,得知铁塔又闯了进来,因为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这次直接带着枪,将这里围了起来。
“快走!”墨理见势不妙,忙催促道……
结果撤退的时候,墨理逃开了,铁塔却被捉住了。
墨理知道那毒`枭这次命根都废了,一定不会轻饶,铁塔只怕凶多吉少。
既然是自己鼓动他来报仇的,就一定得救他出去。
最后,墨理通过周老爷子的一个老朋友一个更狠的角色,将双方拉到了一起,和平谈判。
连压带逼,那基本上变成了废人的毒`枭,被迫同意放人。前提是墨理要赔钱……
最后,带着铁塔和阿拉莎回到欧洲的时候,墨理差不多把他的那个公司全赔了进去。
不过让那个混蛋受了最大的惩罚,他还是很痛快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铁塔成了墨理忠诚的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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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墨理准备东山再起的时候,他得知墨氏家族的mo集团,遇到了空前的危机,于是,他带着铁塔回国了。
一回国,墨理就安排铁塔住在帝湖别墅,并专门为他改造了房间。
阿拉莎已经有了严重的恐惧症,即便正常的时候,她也不敢离开屋子。所以铁塔天天在屋子里陪着她。
为了避免她自残,每次离开屋子的时候,铁塔都要把她捆在床`上……
这便是铁塔和墨理之间的渊源。
故事很长,铁塔不过讲出了十之五六,就已经把安小琪听得震惊了。
她没想到,铁塔和这个可怜的女人之间,还有这么凄美曲折的爱情故事。
她更没想到,墨理是那样一个爱打抱不平的男人。
“安小姐,你知道少爷为什么不让帝湖别墅里住太多人吗?”铁塔说,“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阿拉莎经过了那样的事情,她不敢看到陌生的男人,所以少爷不想让别人打扰到她……”
真不知道,墨理竟然还是这样的人。
安小琪一直以为,墨理做慈善,不过是因为他要以慈善的名义,为集团树立好形象。
墨理对自己好,不过是想得到自己。
……
现在,她似乎有些懂他了。
“安小姐,求求你,不过离开帝湖别墅了!”铁塔再次求道。
见安小琪有些动心的样子,铁塔继续求道:“上一次,霍霖霖以他的名义伤害你,他直接把她送进了监狱。这一次,又因为我,你离开了帝湖别墅,少爷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饶我的”
看着笨嘴笨舌的铁塔,绞尽脑汁地劝自己留下来的表情,就像让张飞拿绣花针刺绣一样,很是可笑。
霍霖霖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听了铁塔的故事后,她就更加确信,墨理不会做那样伤害自己的事了。
她想起很久以前,墨理气极败坏之下,把铁塔逼进了自己的房间现在看来,墨理自然知道铁塔和阿拉莎之间的感情,他自然知道这样痴情的男人,看都不会看自己的,所以他才那样。
想到当时墨理的模样,安小琪笑了。
这个蠢男人,还挺狡猾的嘛。
“好吧铁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搬回来住。不过,以后可不许再像昨天那样,对我那么凶了!”安小琪笑道。
想起昨天,他瞪着自己时的表情,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再不敢了!”铁塔惭愧地说,“因为我的房间,连少爷都从不进去,我突然见你进去,一下子特别紧张,所以”说着,铁塔搔着自己的头皮,憨厚地笑了。
……
安小琪的租房生涯,只坚持了一个晚上。
这天下午,安小琪接上小安安后,直接回到了帝湖别墅。
“妈妈,为什么又要回来住啊?你不怕那个坏铁塔了吗?”小安安不解地问。
“安安,咱们误会铁塔伯伯了,他不是坏人。那个漂亮阿姨是铁塔伯伯的妻子,她生病了,铁塔伯伯把她捆在床`上,是给她治病呢。”安小琪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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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样也能治病啊?”小安安奇怪地皱皱眉头,说,“妈妈,以后安安要是生病了,你千万别捆我哦!”
“傻孩子!”安小琪拍拍小安安的脑瓜,“我们安安会健健康康的,不生病!”
吴妈见安小琪和小安安回来了,顿时开心得不得了,说:“安小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少爷知道了,要高兴坏了!”
说完,又开心地问小安安:“宝贝儿,你想吃什么好东西,奶奶今天全给你做出来!”
小安安对吃的兴趣不大,说:“我要你陪到我战场里和我打仗!”
墨理送他的那个“战场”实在是太吸引他了,可惜,在这别墅里,没什么小伙伴。
“啊?宝贝儿,奶奶不会打仗啊!”吴妈为难地说。
“很简单的,我教你!”小安安拉着吴妈的手,上了三楼。
安小琪笑着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铁塔又来找安小琪,对她的回来,感恩戴德。
在这偌大的帝湖别墅里,安小琪第一次感受到了暖意。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墨理才捧着一大束玫瑰回来了。
虽然安小琪回来的第一时间,安小琪的司机就告诉了墨理,但他仍然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说:“咦,安小琪,我以为你还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欢迎的话,我现在就走!”安小琪板着脸说。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墨理一边说,一边举着那束玫瑰,在头顶上摇来晃去。
跟个小学生似的。
傻样!
“我随便买了一束玫瑰,想着自己玩的。正好你在家,送你了!”说着,墨理将玫瑰塞进了安小琪的手里。
“快吃你的饭吧!”安小琪嗔怪道。
说完之后,她才觉得怪怪的,这口气,倒跟两人在麻雀城里时,一模一样。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日子过得很是轻松快乐。
尤其是小安安,几乎被墨理拿下了。没事就喜欢黏在墨理身边玩。
有一次,墨理和安小琪一起去接小安安,小伙伴们看到墨理后,都围着小安安问:“那是你的爸爸吗?好帅啊!”
小安安昂着头,很是得意。
看到他的表情,竟然没有一点排斥墨理的意思。
墨理也甚是得意地看了一眼安小琪,似乎在说:瞧,你儿子都默认我这个爸爸了。
正自得意,小安安又说了一句话,让墨理大跌眼睛。
连一边的安小琪都尴尬不已。
小安安见大家都很羡慕,不由有些骄傲地说:“我还有一个爸爸呢,也很帅!”
在场的成`人,顿时都是一脸黑线。
……
帝湖别墅里一片详和,墨理心情好了,他在mo也进行了几项大改革,使mo更上了一个台阶。
墨理现在忙得几乎要分成三个人了。
上班时间,他要忙工作。
工作日内的任何休息时间,他都拿来讨好安小琪了。
休息日,他全程陪护小安安玩。
现在不仅小安安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小安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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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大一小,虽然心里都很喜欢对方,但一见面,仍然像冤家一样,打打闹闹。
小安安仍叫墨理“大坏蛋”。墨理仍叫小安安“小坏蛋”。
每次远远地看着大坏蛋和小坏蛋在草地上踢足球的时候;看着墨理教小安安剑术的时候……安小琪心里都会涌出一丝温暖。
有些东西,是妈妈永远给不了孩子的。
这一周的周日,墨理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见小安安和安小琪,都坐在别墅前面的草地上。
安小琪拿了一本散文看得正投入。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是一本本散文陪她走过,现在,没事的时候看看某一个作家的散文集,成了她的爱好。
小安安则拿着一本漫画,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一点都看不进去。
他喜欢热闹,不习惯安静。
墨理看着坐在草地上读书的安小琪的模样,一时呆住了。
好迷人啊!
这时候的她,和中学时候的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几乎一模一样。
能这样相互守候着,墨理的心里已然觉得无比的甜蜜。
只是,他仍然贪心地想娶她,想和她以夫妻的名义,厮守终生。
“看什么呢!”安小琪瞥了一眼墨理。
“谁看你了,我看小安安呢!”墨理不承认。
“切!”安小琪白他一眼,继续看那本散文。
墨理好没意思地走到正在发呆的小安安面前,面对面地坐在草地上。
“小坏蛋,怎么了?”墨理问道。
小安安看一眼墨理,叹了口气,说:“大坏蛋,我好寂寞哦。”
“你?寂寞?”墨理哈哈大笑。
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叫寂寞吗?
连一旁读书的安小琪,都忍不住“噗嗤”笑了。
“不许笑!”小安安很生气。
可墨理就是忍不住,继续哈哈大笑!
“哼!敢笑我!”小安安突然出手,将坐在他对面、正仰着脸大笑的墨理,推倒在了草地上。
倒在草地上,墨理依然大笑。
小安安说的话固然可笑,但眼下的幸福,才是他忍不住大笑的真正原因。
他梦想中的生活,就像这样,一家三口,坐在草地上,阳光明媚……
“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小安安说着,骑在了墨理的肚子上,伸手捂他的嘴。
笑了好一会儿,墨理才止住。双手捉住小安安的胳膊,说:“小坏蛋,你是不是真的很寂寞?”
小安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墨理说:“我有一个女儿,特别漂亮,我把她带过来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小安安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说:“女孩子啊,不是太喜欢……算了,你带过来吧!”
但一旁的安小琪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有女儿?
他竟然有女儿!
他以前结过婚吗?
还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妻子!
……
安小琪的心一下子乱了。
原本平静喜乐的心,被纷纷扰扰的思绪破坏掉了。
安小琪没有看墨理。
她不想问他。
只是,这明媚的蓝天白云,这青青的草地,这恬淡的星期天的午后,一下子变得没有了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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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反应,墨理看在眼里。
他心里乐滋滋的。
这个蠢丫头,她还敢说心里没有自己吗?
虽然只是偶然跳出来的一个想法,但看到安小琪的表情,墨理的这个想法,一下子强烈起来。
他的脑海里,一下子跳出了那张稚嫩乖巧的小脸嗯,现在帝湖别墅里,已经有了些家的味道,是该把她接过来,也应该让她享受享受了……
墨理在草地上又陪小安安玩了一会儿,便出去了。
安小琪渐渐冷静了一下,心里想:或许是这个家伙故意这样说,试探自己的吧?
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为了让自己吃醋,他不是和霍霖霖还扮演了一段时间的“如胶似漆”吗?
现在不过是故伎重施。
想到这里,安小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又变得轻松了。
安小琪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后,不由又有些自嘲:真是无聊,他有没有女儿,又关自己什么事!
母子两人,又在草地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小安安终于受不了了。
“妈妈,陪我打仗好不好?”小安安拉着安小琪的胳膊,“我都陪你看书看这么久了!”
看着儿子那帅气的小脸,安小琪伸手刮了一个他的鼻子:“好吧!就答应你一次吧!”
“妈妈真好!比大坏蛋还好!”小安安开心地叫道。
比大坏蛋还好,这话是夸人的吗?
安小琪摇摇头,拉着蹦蹦跳跳的小安安,回到了别墅。
这时,墨家住在外面的一群下人,搬着各种各样装修材料,也走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呢?”安小琪奇怪地问。
“墨总让我们再收拾出来一个儿童房。”下人们回答。
这么说,这家伙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安小琪觉得自己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也没有兴趣打听更多,被小安安拖着,到了三楼的游戏房。
小安安塞给安小琪一把玩具冲锋枪,他自己也拿了一把,然后大叫:“妈妈,快躲起来,战斗就要开始了!”
安小琪也说不上是怎么了,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哪有心思玩下去。
“快点啊妈妈!”小安安催道,“你再不钻到战壕里,我就要开枪了!”
安小琪机械地钻进了那假山下面的防空洞里。
小安安在身后扣动板机,那防真的电子枪声,“啪啪啪”地响着,小安安在外面大叫:“听着,你们被包围了,立即出来投降……”
这种游戏真幼稚!
安小琪一进防空洞,就将冲锋枪扔在一边,准备找个角落躲起来,静静心。
她忽然看到了那次墨理藏身的地方那个小小的山洞。
他在里面躲了好久,只为了给自己一束花,送自己一个惊喜。
安小琪往山洞里一钻,她那娇小的身子,立即把山洞塞得满满的,连转身都难。
真不知道,上次墨理是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
看似制造一个小小的惊喜,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被一个男人,这样用心地关注着,安小琪忽然觉得一阵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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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应也忒慢了些。
多久以前的事了,安小琪现在才感动。
可是现在感动又有什么用……他都有女儿了……
安小琪的心思,一直纠结在墨理的那个女儿身上。
到底是真是假?或者只是墨理随便找来一个客串的吧?
安小琪现在倒很期待,这又是这家伙捣鬼的!
“妈妈!”小安安忽然生气地在外面叫了起来。
“怎么了?”安小琪在防空洞里问道。
“不和你玩了!你一都点都不好玩!我都打了半天枪了,你却连一发子弹都没有打!”小安安不满地说道。
安小琪听到小安安把枪扔在地上的声音。
咳,还真当自己是单身小姑娘呢!也想得太多了吧!
现在重要的任务,是陪儿子玩得开心!
于是,安小琪钻出小山洞,捡起自己的枪,模仿着女特工一样的帅气造型,忽然跳出防空洞,端着枪,扣动板机,连连发射。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墨理领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站在了门口。
刚进门,就见一个漂亮阿姨端着枪在扫射,那小姑娘吓了一跳,一头钻进墨理的怀里,说道:“爸爸,我害怕!”
墨理亲昵地拍着她的背,说:“康康,不怕,那是假枪!来,你也来玩!”
小安安看着这个小姑娘,来了兴致,也顾不得和安小琪打仗了,径直走到墨理的身边,问道:“大坏蛋,这就是你的女儿吗?她的胆子太小了!”
“不许叫我爸爸大坏蛋!他是世界是最好的爸爸!”小安安的话未落,康康便生气地说道。
“我就叫!大坏蛋,大坏蛋!”小安安不甘示弱地说道。
“你叫我爸爸大坏蛋,那你就是小坏蛋!”康康说道。
小安安嘿嘿笑了:“我就是小坏蛋啊!随便叫。我不在乎。”
“哼,不和你玩了!”康康躲在了墨理的身后。
“我才懒得和你玩呢,小丫头片子!哼!”小安安也背过身去。
“小坏蛋,你是男人吗?男人是不会欺`负女孩子的。”墨理故意激小安安。
“当然。”小安安说着,两条胳膊交叉在了胸前,说,“我又没有欺`负她!”
“你不是说你寂寞吗,我把我的宝贝女儿带来了,你为什么又不和她玩了?”墨理说。
“是她先不和我玩了好不好?”小安安不服气地说。
“康康,这位是安安哥哥,会玩好多种游戏,可有趣了,你和他一起玩好不好?”墨理说。
“我不要。”康康说,“他骂爸爸是大坏蛋。我不要理他。”
墨理笑了,指着安小琪说对康康说:“你瞧,那个阿姨就是安安哥哥的妈妈,他再叫我大坏蛋,你就叫他妈妈大坏蛋阿姨。这样就扯平了。”
安小琪心情本来不爽,听他这样说,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有这样教孩子的吗!
幸亏康康没有这么不懂事,她怯怯地看一眼手里提着玩具冲锋枪的安小琪,说:“我不要这样叫。这样是不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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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说实话,如果她不是墨理的女儿,她一定会上去和她打招呼的。
但一想到她竟然是墨理的女儿,她心里就不舒服。
她一直站在那里,看墨理怎么摆平这两个小家伙。
但墨理根本就没有劝和的意思,他对康康说:“她叫爸爸大坏蛋,你是不是很生气?”
康康懂事地点点头。
“那要不要为爸爸报仇?”墨理挑唆道。
“可是,爸爸,我打不过他。”康康看着嚣张的小安安,很没有底气地说。
“不怕,咱们有武器!”说着,墨理从放各种玩具枪的架子上,拿了一把机关枪递给康康。
康康一拉板机,“哒哒哒”地响了起来。
康康举着枪,看着小安安。
小安安脸上很不高兴。
墨理一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今天注意力却全在这个小丫头身上,让他很失落。
“小坏蛋,你和你妈妈一伙,我和我女儿一伙,你敢不敢和我们打一仗?”墨理举着一把手枪,向小安安挑战。
“打就打!”小安安也不客气地自己去挑了一件重型武器。
“你们玩吧,我困了。”安小琪放下玩具冲锋枪,准备离开这里。
她一点都不想玩下去了。
“哈哈,你妈妈临降逃脱,我宣布,小坏蛋一方失败!”墨理举着手枪欢呼。
这就赢了?康康没有玩过打仗游戏,见墨理开心,她也以为赢了,高兴地举枪欢呼。
“妈妈!”小安安生气地叫住安小琪,“你要是逃走,我以后就再也不和你玩了!”
墨理笑眯眯地看着安小琪,说:“为了孩子,玩吧!不要让孩子从小就有挫败感!”
混蛋,都是你挑唆的。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在心里骂。
打就打!
安小琪重新捡起玩具冲锋枪。
小安安又兴`奋起来。
双方分好了各自的阵地,以谁先抢占到假山里的防空洞为赢。
小安安和康康都投入地玩了起来。
安小琪觉得无聊,但也不能不配合。
她一边扣动着板机,一边通过那所谓的“战壕”,向防空洞方向冲去。
小安安和康康则很认真,爬在地上,一直射击。射击一会儿,才会继续爬着前进几步。他们的速度很慢。
所以安小琪冲进防空洞的时候,小安安和康康,才不过在“战壕”里,爬了十分之一二的路程。
安小琪这时候还不能声张,因为一旦小安安发现她这么容易就跑到防空洞里,就该说她玩得不认真了。
她也没兴趣来来回回地爬那塑料管子做成了战壕。
她将冲锋枪扔在地上,靠在防空洞的墙壁上,准备喘口气,先休息休息。
“不许动!”忽然,一把手枪抵在了她的脑门上,墨理压低着嗓门说道。
这家伙也冲进了防空洞。
安小琪现在看到他就不爽。
她一把推开墨理的手枪,冷着脸说:“别闹了!”
“谁和你闹了?现在我们是在战场上。”墨理说道,“安小琪,陪孩子玩,一定得有游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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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扭头瞪着墨理:“我就没有游戏精神!要陪你的宝贝女儿玩,让你的老婆陪去!”
说一出问,安小琪的脸就红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醋味冲天!
竟然吃他的醋了吗?
墨理面对面看着安小琪的眼睛,他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他开心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也会笑。
笑得人心里乱乱的。
安小琪慌乱地低下了头。
墨理忽然将她搂在了怀里
“松开我!”安小琪低声说。
他的怀抱里又很温暖……安小琪的心哆嗦了一下。
躲在了隐秘的防空洞里,外面枪声大作,吵得什么都听不到。
似乎这里,只是两个人的世界。
安小琪竟然没有反抗。
墨理弯下腰,将嘴一下子贴到了她的唇上。
他身上独有的那种清爽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沉`迷。
这一次,他吻得很轻柔,很绅士,很……舒服。
似乎很符合她少女时代心里所幻想的那样一种……爱情的味道……
枪声越来越近了,安小琪猛然惊醒别让孩子们看到了!
她慌乱地推开墨理。
墨理刚才也陶醉在他们两人那突如其来的甜蜜之吻里。
他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拒绝……这意外之喜,让他有点忘乎所以。
他伸开双臂,又想抱她。
安小琪小鹿一样跳开了。
正在这时,小安安和康康双双冲了进来。
“咦,你们已经冲进来了?”小安安看看墨理,又看看安小琪,他问道,“谁先进来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先进来的一方,决定着战争的输赢。
“当然是我!”墨理得意地说。
“为什么当然是你?”安小琪甚是不平。明明刚才是自己先进来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你看我们站的位置。”墨理比划道。
本来,两人站的是相同的位置,不过刚才为了躲避墨理的拥抱,安小琪往外面退了几步,结果,她退到了防空洞的洞口,而墨理比起她,更接近中心位置。
“妈妈,你真让我失望!你就比他晚了几步!”小安安垂头丧气地说。
“哈哈!宝贝女儿,我们赢了!”墨理高兴地抱起了康康。
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有苦说不出。
若不是他心怀不轨,自己怎么会退出去!
不过,经过了这一番战斗,小安安和康康算是熟悉了。
两人很快便撇开大人们,单独玩了起来。
安小琪坐在游戏房的角落里,远远地欣赏着。
墨理也走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
“我女儿漂亮吧?”墨理骄傲地问。
关我什么事!安小琪不理他。
“现在你有一个儿子,我有一个女儿,我们扯平了!”墨理得意地说。
怎么可能扯平!
安小琪不愿和他聊这些不痛快的话题,她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墨理笑了。
吃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了一起。
饭桌上变得更加热闹了。
以前是小安安和墨理的“对口相声”,现在变成了小安安、墨理、康康三人的“群口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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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康康?是不是不愿意康康住在爸爸的家里啊?”康康突然看着安小琪,怯生生地问道。
看着她那小可怜模样,安小琪恍然惊悟自己在这个比安安还小的丫头面前,表现得是不是太过分了?
从康康来到帝湖别墅,她都没有和她打招呼。
之后也一直没有和她说过话。
最重要的是,她因为生墨理的气,所以脸上也一直显得很不高兴。
不管真相如何,但孩子是无辜的!
安小琪心疼地捏捏康康的小脸蛋,柔声道:“康康,阿姨可喜欢你了!”
“真的?”康康激动地问道。
康康是很敏`感的,她一直以为安小琪不喜欢她,说不定会把她赶走,所以虽然一直在玩,却又一直都在担心。
“那么,阿姨,你不会把我赶走对不对?我好喜欢爸爸的家!”康康说着,眼巴巴地看着安小琪。
唉,这小小的脑袋瓜里,究竟想了些什么!
要走,也是自己和小安安走!这是墨理的家,她住着名正言顺啊!
但康康那敏感细腻的小心思,触到了安小琪,曾几何时,安小琪身无分文,心中惶惶然,也多像这个不谙世事、一直担心会被别人赶走的小姑娘!
“傻孩子,阿姨才舍不得把这样漂亮的小康康赶走呢!”说着,安小琪一伸手,将康康抱到自己的腿上,亲自喂她吃饭。
“我觉得好幸福哦。”康康抬头看着漂亮的安小琪,吃了一大口米饭,然后开心地笑了。
小安安见状,也搛起了一块肉,放在康康面前的碗里,说:“哥哥也给你点幸福!”
“来,爸爸也给康康点幸福!”墨理也学着小安安的样子,给康康搛了一筷子菜。
墨理虽然对康康很好,但毕竟是男人,无法给康康这种细腻的爱。
看到安小琪这样对康康,墨理的心里也觉得幸福极了。
四个人都笑了。
小安安和康康很快便吃饱了。
墨理和安小琪继续吃饭,小安安带着康康,就在大厅的地板上坐着,一起玩拼图。
小安安有很多套拼图,他都大方地拿出来让康康玩。
康康连最简单的都拼不好。
“你真笨!”小安安细心地教他。
可是,他认为很简单的游戏,康康就是学不会。
小安安懒得再教,把一个拼图递给康康说:“你自己摸索吧,我都是自己摸索的。”
康康苦着脸在摸索,越摸索,越一头雾水。
最后她不玩了,坐在一边,看小安安玩。
无论多么复杂的拼图,在小安安手里,就跟自己长了腿似的,很快便能拼在一起。
“安安哥哥好棒哦!”康康发自内心地说。
见识了小安安的厉害,她主动叫他哥哥。
这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哥哥,小安安也开心得不得了。
于是,他又有了哥哥的架势,说:“来吧,哥哥这次一定教会你!”
这时,墨理和安小琪激烈地争论了起来。
“安安哥哥,爸爸和阿姨怎么了?”康康担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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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看一眼安小琪和墨理,不屑地说:“谁知道呢,大人们都这样,一会儿嘻嘻哈哈,一会儿吵吵闹闹。”
……
饭桌上,安小琪忽然生气的原因,是她终于忍不住,问起了墨理,有关康康的情况。
“不是和你说了吗,她是我的女儿。”墨理笑道。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安小琪追问。
“当然。你看我们长得多像!女儿像爸爸。”墨理一副认真的样子。
安小琪看看不远处玩耍的康康,又看看墨理。
似乎有点像,似乎又不像。
听他亲口说出是“亲生女儿”,安小琪的心终于凉到了底。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许表现出来,但人在这个时候,总是无法自控。
她“啪”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了?”墨理明知故问。
“没怎么!”安小琪黑着脸不说话。
这家伙隐藏得也太深了吧!女儿都三岁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三岁,想必是自己在文恭镇时,他和别人所生的吧!
既然都有女儿了,为何还巴巴地把自己从文恭镇拉回来!
安小琪忽然又一激灵:不会是,他原本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找到自己的下落后,他又把别的女人赶走,把自己接回来了吧?
虽然吴妈、铁塔等人都说他一直在等自己,可他们是他的人,他们替他隐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于是,安小琪瞪着墨理问:“那康康的妈妈呢?”
“她妈妈?”墨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在你回来之前,我打发她出国了。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康康。我想和她离婚,但她不同意,说,如果离婚,她就带走康康;如果我要康康,那就必须和她在一起生活”
安小琪震惊地看着墨理:“你、你结婚了!”
“这可不能怪我。我本来一心要娶你的,结果你逃走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墨理一脸无辜地说,“我这么优秀的男人,那么多人都想嫁给我。一不小心,康康的妈妈钻了空子……嘿嘿。”
混蛋!安小琪看着他无耻的笑脸,在心里骂!
你都结过婚的人了,凭什么骚`扰我!
而且,自己住在一个有妇之夫家里,这算怎么回事!
安小琪狠狠地瞪了墨理一眼,起身离开餐桌,“登登登”地快步上了楼。
她要离开这里!
她再也不在这里呆了!
墨理是骗子!
是天底下最大号的骗子!
骗得自己和小安安都在心里依赖他的时候,他才说,原来他是有妇之夫!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幸亏自己一直没有答应他!
……
安小琪一边恨恨地在心里骂墨理,一边摔摔打打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这个地方她再也不会来了!
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
可是,安小琪鼓捣了半天,除了几本书,她所有穿的、用的,都是墨理亲自买给她的。
她本来从文恭镇带回来了一部分东西,但都被墨理淘汰了。
墨理说她以前用的东西,都是残次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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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安小琪身边的全部东西,都被墨理换成了世界顶尖品牌。
安小琪一直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安小琪,但这次要整理东西了,她才发现,从头到脚,到化妆品到保养品,连小到一双袜子,一个发卡,都昂贵得让人乍舌。
怪不得,现在走在大街上,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从容,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让人一眼关注到。
她虽然没有俗到珠光宝气,但从里到外,她都给人传递着一种奢华的气息。
墨理已经完全渗入了她的生活;墨理的生活方式,也完全渗入了她的生活。
安小琪懊恼地把自己常常用、但归属权却是墨理的那些东西,却全都一一放回。
她才不会带着他的东西离开!
安小琪的手里只拿着几本散文集。
决定要离开了,她的心里忽然空得难受。
不是因为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她从不曾在乎过物品,既便身无分文,大不了重新摆小摊卖蝌蚪面!
只是,她发现,那个可恶的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闯进了她的心里。
小安安也习惯了有那个混蛋的生活!
离开这里,安小琪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从前那种、独自带着孩子生活的勇气……
她好纠结!
可是,他已经是有妇之夫!
自己本来连他单身的时候都不愿接受,难道现在要接受他,做他的一个“小三儿”?
决不可能!
安小琪一咬牙,转身就准备离开卧室。
墨理靠在门上,忧郁地看着她,说:“对不起!我发现我真的离不开康康。”
什么意思?
他说的,要康康,他就必须得和康康的妈妈生活在一起!
也就是说,他已经决定接受康康的妈妈了?
再进一步说,安小琪这次离开,他是不打算挽留了!
哼,或许他接回康康,也就是为了赶自己走也说不定。
卑鄙的男人!
安小琪瞪了一眼墨理,大步向门外走去。
既然不留,那就更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自己就是饿死,也不会留在这个地方的!
安小琪挺着胸脯,要走,她要堂堂正正地走!
当安小琪从墨理的面前走过,准备出门的时候,墨理一把抱住了她。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安小琪努力要挣`脱他。
墨理一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安小琪硬着脖子,继续做着挣`脱他的努力。
但墨理的大手一伸,将她的头按在了他的胸前。
他的心跳声好有力!
像乐队的鼓声一样!
连他的心跳声也是在欢送自己离开吗?安小琪难过地想。
她忽然好委屈!
她也不知道委屈什么,就是觉得委屈!
一直都好委屈!
越想越委屈!
安小琪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哭,决不在这个混`蛋的怀里哭!
可是她压抑不住,她的肩头耸动着,她听到自己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妈妈!”小安安在门外叫道。
安小琪一听到小安安的声音,就忽然惊醒了!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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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舍得离开,想让墨理同情吗?
真是荒唐之极!
安小琪猛地从墨理的怀里挣`脱出来,拉住小安安的手,说:“安安,我们走!”
小安安呆在原地没有动,他一脸惊慌地看着安小琪。
但他脸上的惊慌,绝非是因为看到了安小琪和墨理的拥抱和哭泣。
“走啊!”安小琪催道。
“妈妈,我做错事了!”小安安仍然心神不定地看着安小琪。
“怎么了?”安小姐这才看到小安安脸上的异样表情。
“我不小心碰到了康康的鼻子,她的鼻子流血了”小安安说道。
“啊!”墨理失声地叫了出来,“噌”的一下,冲下了楼。
安小琪却松了口气,流鼻血倒不是什么大事。
见墨理那么紧张,她心里甚至想:毕竟康康是墨理的女儿,他从来没有对小安安这么紧张过。
“安安,咱们还回到妈妈租的房子里住好不好?”安小琪问道。
小安安乞求地看着安小琪,说:“妈妈,可不可以等康康不流鼻血了,我们再走?康康一直在流,流了好多……她说她常常这样……但安安好怕!”
安小琪听到这里,又联系到墨理刚才的反应,她心里忽然有一个不好的想法。
她拉着小安安,快步下了楼。
这时,墨理已经抱起康康,往别墅外冲去。
安小琪也跟了出去。
此时,已经晚上,别墅外面一片漆黑。
安小琪站在车前的时候,她犹豫了:自己都要离开这里了,还上他的车吗?
“快上来!”墨理吼道。
凶什么凶嘛!安小琪皱了皱眉头,还是拉着小安安的手,坐在了墨理的旁边。
见墨理不会抱孩子,抱着康康的姿势很不舒服。
“我来吧!”安小琪从墨理手里接过了康康。
康康的鼻子一直在流着血,刚才墨理用手捂她的鼻子的时候,血就会从嘴里跑出来。
这孩子怎么了!
安小琪心疼地抱着她!
康康不好意思地打量着慌成一团的大人们。
所有的恩怨,都被康康那单纯又干净的目光静化了。
现在,什么都顾不得想。所有人都沉默着。
司机在墨理的催促下,将车开得飞快。
很快便赶到了医院。
康康被送进了急救室。
墨理痛苦地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唉,父女情深啊!
安小琪虽然恨墨理,但这一会儿又心疼他。
本来想问问他,康康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但又怕墨理说出来的时候,更加难过,便一直默默地坐在他的旁边。
小安安这一会儿特别安静,乖乖地坐在那里,等着康康从急救室里被送出来。
夜晚的医院里,安静得怕人。安小琪甚至能听到墨理的喘息声。
他显得很紧张。
突然,医院的尽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安小琪抬头一看,四五个人,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看到他们,墨理一下子站了起来。
领头的那位中年男人一脸担心地问:“墨总,康康的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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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正在抢救!”墨理无力地说道。
看着那一群人满脸担心的样子,安小琪知道,安安的病,一定很严重。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匹配的骨髓!希望康康这一次能够平安挺过去!”那中年男人叹着气说道。
寻找匹配的骨髓?
安小琪心里“咯噔”一声,她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恐怖的病白血病!
想到那个可怜的康康,看着眼前忧郁的墨理,安小琪的眼圈红了。
她现在很同情他们!
那中年人见安小琪一直在关注着他和墨理的谈话,便问道:“墨总,这位女士是?”
“安小琪。康康的妈妈。”墨理说道。
听墨理这样说,安小琪不由有些诧异:自己什么时候又成康康的妈妈了?!
康康的妈妈不是被他赶到国外了吗?
或许是悲伤过度,他的脑袋糊涂了吧!
此情此景,安小琪也无法和他计较。
那中年人一听她是安小琪,立即走过来,握住安小琪的手说:“安小姐,我还没来得及向您表示感谢呢!”
“谢我?”安小琪糊涂了。她将目光转向墨理,但此时,墨理正紧张地盯着抢救室的门。
那中年人继续说道:“安小姐,我现在代表孤儿院,真挚地向您表示感谢!如果不是墨总和您一起认领了康康,这个可怜的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原来,那中年男人是孤儿院院长。
三年前,墨理得知有个婴儿,因为患了白血病,被家人抛弃在了孤儿院门口。
他当即以他和安小琪两人的名义,出资了一大笔钱,来救助康康。
其实,这几年来,墨理私下里做的很多慈善,都是以他和安小琪两个人的名义做的。
虽然他没有和安小琪在一起生活,但只要有能让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在一起的机会,他都决不会放过。
墨理还以他和安小琪的名义,收养了康康。
安小琪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她已经是康康名义上的妈妈了。
因为墨理自己的生活很不稳定,所以他虽然是康康的爸爸,但他没有把康康带回家。
康康一直生活在孤儿院。
但只要有空,墨理就会去看望康康,陪她玩游戏,教她学习。
墨理不在京东市的时候,他就靠电话和康康联系。
这一次,安小琪住回了帝湖花园,还带来了一个小帅哥小安安,这里终于有了家的氛围。
而且,小安安一个人也很寂寞。
所以墨理终于把康康接了回去。
他和小安安说起这事的时候,见安小琪竟然有那么大的触到,所以,他临时改变了让康康直接认安小琪这个名义妈妈的想法,他想试探试探,自己在安小琪心里,究竟有没有位置,究竟有什么样的位置
结果他很满意。
但没想到,康康却发病了!
他现在最自责的便是这件事!
从孤儿院院长嘴里听到了事情的真相,安小琪既震惊,又温暖。
她心情复杂地瞪了墨理一眼。
这个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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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安小琪就在心里,一下子认定了康康这个女儿。
既然是墨理以两个人的名义一起收养的,之前自己从来没有尽过责任,从今天起,她也要充分尽到自己这个妈妈的责任!
她要像呵护小安安一样,呵护可怜的康康。
安小琪盯着地盯着抢救室门口的灯,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终于,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主治大夫一脸倦容地走了出来。
“医生,孩子怎么样?”安小琪冲在了墨理的前面,拉住主治大夫的胳膊,担心地问。
“暂时没有危险了。”主治大夫说。
安小琪和墨理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但是”主治大夫又转折道。
安小琪和墨理几乎又同时一脸担心。
孤儿院院长看着墨理和安小琪这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和反应,他替康康难过的同时,又替她感到庆幸。
这是一对多么般配多么善良的养父母!康康有这样的养父母,也算是她的福气。
“但是什么,快说!”墨理最反感别人说话大喘气。
“但是,如果还找不到匹配骨髓源的话,患者的身体,坚持不过半年了!你们做好准备吧!”主治大夫惋惜地说。
“啊!”墨理和安小琪都同时惊叫出声。
然后,他们都呆立在原地。
此时,小安安已经睡着了,他正被随后赶过来的吴妈抱在怀里。
康康还在麻醉中没有清醒。
墨理和安小琪几乎同时决定,让保镖送吴妈和小安安回去睡觉。
他们要在这里陪康康。
一直陪到她清醒。陪到她可以出院。然后,他们再带着她回家。
闲杂人都离开了,墨理和安小琪来到病房,站在病床前。
安小琪看着康康那甜蜜的小脸,心疼极了。
康康的睫毛长长的,闭着眼睡觉的样子,像极了芭芘娃娃。
“我觉得好幸福哦。”安小琪似乎又听到了康康晚饭时对自己说的话。
自己不过是给了她一个笑脸,喂她吃了几口饭,这个容易满足的可怜孩子就觉得幸福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在她的孤儿档案上,写了三年的名义妈妈,她一定会更开心,更幸福!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康康时,竟然连招呼都没有打。
想起自己因为生墨理的气,一直在康康面前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想起康康怯生生地问自己会不会赶她走她知道自己是孤儿,她说她好喜欢爸爸的家,她好害怕这个不高兴的阿姨会赶她走……
安小琪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生气地转过头,瞪着墨理。
都怪这个混蛋,对自己隐瞒了真相!
她恨得一拳打在墨理的胸前。
“对不起!”墨理愧疚地说道。他和她心有灵犀,他也想到了和安小琪一样的问题。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安小琪哭着,连连擂打着墨理的胸。
墨理紧紧将安小琪抱在怀里,他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动情地说:“安小琪,我们一起给康康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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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整的家?
安小琪愣住了,她推开墨理,呆呆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他说的一个完整的家是什么意思。
“安小琪,嫁给我吧!”墨理拉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
这病房实在不是求婚的好地方,而且两个人的身边,还因抱康康,都血迹斑斑。
安小琪任他拉着自己的手,没有动。
说实话,此时的她,已经喜欢上、甚至依恋上墨理了。
傍晚的时候,要从帝湖别墅里离开的时候,她是那么不舍……
可是,那也只是喜欢。
突然说到结婚,这也太突然了吧?
她尚没有做好一丝一毫的准备。
“安小琪,康康等了三年,都没有等到匹配的骨髓,她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我并不确信会帮她找到。我们无力救她,但我们总能做到一件事:让从出生就住在孤儿院里的康康,享受享受父母的疼爱,享受享受家庭的温暖。即便半年后她……至少也让她明白,她也是有家的人。好吗?”墨理目光,几乎是在求她了。
安小琪好矛盾:她也想给康康幸福,可是,一定要嫁给墨理才能给吗?
她不想在茫然的时候,做出一生的承诺。
可是,她又不想让墨理失望,更不想让康康失望……
看着安小琪纠结的表情,墨理叹口气,说:“好吧。我不逼你。以前,咱们假扮男女朋友,那现在,咱们假扮夫妻好不好?就算咱们一起为小康康演半年的戏?”
这个,安小琪无话可说。
她点了点头。
墨理很开心,但一眼看到病床`上的康康,那笑容终于又收回去了。
“看看孩子吧!”墨理说。
两个人蹲在康康的床`头,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此时,他们的心,都完全集中在了康康的身上……
一天后,康康的病情稳定,墨理和安小琪把康康接回了帝湖别墅。
“康康妹妹,我都想你了!走,我教你去拼图,我要让你成为玩拼图最厉害的小女生!”小安安像个小绅士一样,走过来拉起康康的手。
“谢谢哥哥!”康康崇拜地看着这个能干的小哥哥。
在医院的时候,她看到小护士工作间隙,在玩九连环,可是她怎么玩都玩不好,康康说:“阿姨,我可以介绍我安安哥哥给你认识。他最聪明了,什么游戏都会玩!”
在回来的路上,康康坐在车里,看到马路边几个小男孩在玩打仗的游戏,康康说:“他们玩得一点都不好,安安哥哥玩得最好了!”
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康康的心目中,小安安已是她的偶像。
一回家,就得到自己的偶像的盛情邀请,她心里好开心!
墨理和安小琪对视一眼,笑了,但笑容里有苦涩。
小安安已经知道了康康的病情,他突然对她变得热情和耐心。
因为妈妈和大坏蛋,交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
为了让康康幸福快乐地生活半年,他要配合妈妈和大坏蛋,扮演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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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安安带着康康到房间里玩的时候,墨理和安小琪亲自动手,和下人们迅速将装扮起大厅来。
彩带、蜡烛、汽球,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们很快将简洁干净的大厅,布置得花枝招展。
然后,吴妈给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他们还特意为康康制作了一个很大的蛋糕。
这不是谁的生日,而是庆祝康康回家的日子。
小安安在房间里教康康玩了很长时间的拼图,小安安每次有一丁点的进步,他都会对她竖着大拇指夸道:“妹妹真棒!”
康康开心地笑了。
这时,门开了一条缝,墨理在门缝里,冲小安安做了个ok的手势。
小安安会意,拉着康康的手说:“哥哥带你到大厅里玩!”
康康乖巧听话地跟着安安走出了房间。
两个小家伙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着忽然变得那么漂亮的大厅,康康惊叫出来:“哇!好漂亮啊!”
墨理和安小琪就站在下面,他们的手背在背后,微笑着看着康康。
“妹妹,欢迎你回家!”小安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他最爱的玩具小手枪,说,“送给你!”
“谢谢哥哥!”康康开心地拿着小手枪,和小安安一蹦一跳地下了楼梯。
“宝贝女儿,爸爸欢迎你回家!”墨理走到康康的面前,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手里中一个漂亮的布娃娃。
“谢谢爸爸!”康康幸福地看着那粉嘟嘟的布娃娃,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说,“真好看!以后这个布娃娃就可以陪康康睡觉了。”
“康康,妈妈欢迎你回家!”安小琪也走到康康的面前。
“妈妈?”康康疑惑地看着安小琪。
“对。康康,我就是你的妈妈!”安小琪说这句话的时候,鼻子酸酸的。
“宝贝女儿,还记得不,爸爸以前常和你说,你还有一个妈妈。”墨理蹲下来,亲昵地对康康说。
“可是,爸爸说,妈妈出国了。”康康已经完全被这眼前的幸福,搞懵了。
“是啊。但那是以前的事,妈妈现在回来了。”墨理说道,“前几天,爸爸只是为了给康康一个更大的惊喜,所以先让你问妈妈叫阿姨。”
“我真的有妈妈了吗?”康康开心地看着安小琪。
“是啊乖女儿!你不但有爸爸,有哥哥,还有妈妈!咱们是幸福的四口之家!”安小琪说着,拿出一套漂亮的公主头饰,温柔地为康康戴上,说,“乖女儿,以后妈妈会永远生活在你身边,妈妈会每天为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谢谢妈妈!太好了,我也有妈妈了!”康康幸福地扑到安小琪的怀里,在她的额头上,甜蜜地亲了一口。
吴妈看着这温馨的场面,不由得拿衣襟蘸了蘸眼角。
她是被感动的。
一家四口,坐在了餐桌前。
小安安坐在墨理的旁边,康康坐在安小琪的旁边。
直到现在,康康仍不敢相信。
在孤儿院里,身边的许多小朋友,逐渐都有了人家,只有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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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可以骄傲地说,她有一个最好的爸爸,可是,妈妈这个词,对她来说,一直都那么陌生。
她一直都盼着有一个妈妈。
没想到,一下子就有了!
“我、我真的可以叫你妈妈吗?”康康唯恐刚才的幸福只是幻觉。
“傻孩子,我就是你妈妈呀!”安小琪扭过身子,将康康抱在怀里。
她的眼泪,终于涌出了眼眶。
墨理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见安小琪哭了,他忙悄悄地向她摇了摇头。
当着康康的面,尽量不要掉眼泪。
他们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让康康享受这世间最纯粹的快乐!
安小琪看到墨理的示意,忙假装揉眼睛,悄悄地擦掉泪水。
“那么,哥哥也会管我爸爸叫爸爸吗?”康康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墨理和小安安身上。
大家都愣了一下。
小安安是很固执的,他只答应了不再当着康康的面叫墨理大坏蛋,他坚决不同意管墨理叫爸爸。
此时,见康康这样问,墨理和安小琪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小安安。
他们怕小安安说漏了嘴。
哪知,小安安很大人气地笑了笑,说:“当然。”
然后,小安安将脸扭向墨理,甜甜地叫道:“爸爸!”
墨理高兴坏了,连忙答应。
小安安趁康康不备,他冲墨理龇了龇牙。
墨理也还他一个鬼脸。
最高兴的要数康康了。她真的突然之间,有了爸爸妈妈,有了哥哥,有了家。
吴妈推上来一个大蛋糕。
墨理说道:“今天是咱们全家人聚齐的日子!所以这一天,就是咱们家的生日!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要好好庆祝一下,好不好?”
“好!”小安安和康康异口同声地说。
安小琪张了张口,却说不出那个“好”字。
因为她想到,如果没有匹配的骨髓的话,康康就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她和墨理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似乎在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抢救康康的生命!
接下来这段时间,墨理和安小琪进行了分工。
墨理将主要精力,放到四处为康康寻找匹配的骨髓上。
安小琪则全心照料康康的生活,给她幸福和快乐。
为了让安小琪有更多的时间,墨理将安小琪在mo的主要工作,都交给别人去做。安小琪只偶尔去办公室里转转,督促一下工作的进展就可以了。
除了每天带着康康去接送小安安上幼儿园,其它时间,安小琪都和康康呆在一起玩。
安小琪每天都将康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教她画画,教她识字。
后来,安小琪干脆让康康搬进了自己的房间,晚上搂着康康睡觉。
每天晚上,康康都是听着安小琪的故事入眠的。
安小琪在康康心目中的位置,很快便超过了墨理。
有了安小琪的精心照顾,康康变得越来越活泼,越来越可爱。
因为在帝湖别墅里呆得时间长了,安小琪对这里也越来越有感情。
有时候,康康睡觉了,安小琪便会陪着吴妈做一些家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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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一直惦记着铁塔和他的妻子阿拉莎。
尤其是阿拉莎,每天都呆在那个屋子里,安小琪觉得很可怜。
经得铁塔的同意,安小琪试图着慢慢接近她。
铁塔只要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就不会捆阿拉莎,而是一直陪着她说话,给她按摩,给她讲往事。
或者阿拉莎和铁塔一起坐在监控屏幕前,观察外面的可疑情况。
阿拉莎知道这是铁塔的工作,所以看得格外仔细。
这个时候的阿拉莎,往情绪往都是稳定的。
铁塔很感谢少爷,只给他安排这个不用出屋门的简单工作。
这天,安小琪又来到了铁塔的房间。
一看到安小琪,阿拉莎就情绪激动地冲过来,伸手向她的肩膀上抓去。
铁塔本能地又要拉开阿拉莎,安小琪赶紧示意铁塔不要动。
她知道,阿拉莎的这种情况,决不能对她有一点违逆,否则她的情绪会更激动。
所以安小琪虽然心里紧张,但仍然一动不动,只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阿拉莎。
阿拉莎抓住了安小琪的肩头,她的指甲掐进了安小琪的肌肤里,疼痛难忍,血也渗了出来。
见安小琪一动不动,阿拉莎怔住了。
然后,她慢慢地松开手,甚至有些歉疚地看着安小琪。
“阿拉莎,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们一起聊天吗?”安小琪问道。
阿拉莎警惕地看着安小琪,不点头也不摇头。
铁塔不安又感激地看着安小琪。
他知道安小琪是因为同情阿拉莎,想帮她尽快地康复。
铁塔也不插话,他只是随时做好准备,以免阿拉莎对安小琪造着更严重的伤害和阿拉莎自残。
“阿拉莎,你真漂亮!我很希望能拥有你这样的朋友!”
“阿拉莎,听铁塔说,你会一手很漂亮的刺绣,能不能教教我?”
……
无论安小琪说什么话,阿拉莎都保持着警惕。
但这已经是个进步了。至少,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冲动。
安小琪决定,以后每天都来陪陪阿拉莎,甚至有机会的话,将阿拉莎带出去散散心。
她曾问过铁塔:“阿拉莎的病,真的无药可治了吗?”
铁塔苦笑:“不管什么药,不管多么昂贵,少爷派人几乎把所有可能有用的都买遍了,也请遍了名医,都没有办法康复。”
铁塔告诉安小琪,因为xx001的严格控制,所以被注射过这种毒`品的人很少,几乎都是这种疯癫的状态下,自残致死,活下来的了了无几。阿拉莎这样,已经算是奇迹了。
铁塔又告诉安小琪,根据他这些年照顾阿拉莎的经验,对这种患者,尽量满足她,尤其是将她心里最想得到东西给她,就会对她的康复很有帮助……
只是铁塔也不知道阿拉莎最想要的是什么。
以前,他以为阿拉莎最想得到的是自己,他一直陪着她,虽然状态好转,却也不见康复。
安小琪一次次地接近阿拉莎,也是为了摸清楚,阿拉莎心底最大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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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警惕的阿拉莎,安小琪决定先离开这里。
她在这里,阿拉莎就会一直紧张,这对康复是不利的。
欲速则不达,要接近这样的一个病人,得需要时间。
“妈妈。”正在这时,安小琪的身后,响起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安小琪一扭头,却看到康康竟然到这里来找自己来了!
“乖女儿,我们出去玩!”安小琪怕康康又刺激到阿拉莎,忙拉住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安小姐!”安小琪忽然听到了铁塔的叫声。
安小琪扭头一看,只见铁塔惊喜地看着阿拉莎。
阿拉莎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
她的眼睛,痴痴地盯着康康。
“妈妈。我怕。”见这个陌生的阿姨一直盯着自己,康康怯怯地躲在了安小琪的身后。
“铁塔,她喜欢孩子!”安小琪脱口而出。
而这时,铁塔眼睛里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铁塔哽咽道:“我知道她最大的渴望了!从前,她一直梦想着,为我生个漂漂亮亮的女儿!她说女儿和爸爸亲,她说她要生一个女儿,和女儿一起爱我……”
这时,阿拉莎一步一步地向康康走来。
康康紧紧攥着安小琪的手。
“康康,别怕。”安小琪轻声安慰道。
其实,安小琪的手心里,也已经紧张得出汗了。
她真怕阿拉莎突然冲动起来,会伤害到康康。
所以,她随时准备着保护康康。
铁塔也是同样的心思,紧紧地跟在阿拉莎的身后。
还好,阿拉莎的情绪一直稳定,她走到康康面前,蹲下身子,开心地看着她。
见这个阿姨一直冲自己微笑,而且妈妈就在身边,所以康康渐渐不再害怕了。
阿拉莎忍不住伸手在康康的脸蛋上抚摸着,看不够似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康康。
她一直梦想着,为铁塔生这么一个乖巧漂亮的女儿!
忽然,她的目光落到了康康的头上,她皱了一下眉头,她不满意康康那太过普通的发式和打扮。
她忽然伸手拉住了康康的手。
铁塔一紧张,就要过来阻止。
安小琪冲铁塔摇摇头,她在阿拉莎的目光中,看到的全是疼爱。
她是不会伤害康康的。
于是,安小琪放心地松开康康的手,冲她点了点头。
阿拉莎拉着康康,来到了卧室一端的梳妆台前,让康康坐下来,她解开了康康的头发,亲自为她梳了起来。
铁塔的眼睛里,又流出了眼泪,他喃喃地说:“这么多年了,都是我为她梳的头。今天,她竟然主动拿起了梳子……”
安小琪和铁塔,静静地看着阿拉莎为康康梳头。
她不亏是出身富家的大小姐,她为康康梳的发式,既漂亮又高贵,确实比安小琪为康康梳的头发好看多了。
阿拉莎又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头饰,戴在康康的头上。
康康变得更漂亮了,更像个小公主了。
“真漂亮!谢谢阿姨!”康康开心地说。
听到康康的话,阿拉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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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拉莎的反应,铁塔真是又惊又喜。他低声道:“安小姐,她喜欢康康,您以后能不能常带着康康,来陪陪她?”
“我也是这样想的。阿拉莎多和康康在一起玩玩,只怕她的康复就有希望了!”
安小琪和康康又陪了阿拉莎一会儿,直到阿拉莎脸上有了倦容,安小琪怕她的精力不能支撑太久,这才带着康康离开。
晚饭的时候,安小琪和墨理说了这件事,墨理也大为开心,他拍着康康的脑瓜说:“我的宝贝女儿太棒了!都会治病救人了!”
“爸爸,我以后天天去陪那个阿姨好不好!”康康也很高兴地说道。
“嗯。女儿真乖!”安小琪夸奖道。
见大人们都夸康康,小安安不由有些失落,在一边淡淡地说:“安安也可以去陪那个阿姨玩的!”
“哥哥,我们明天一起去陪那个阿姨玩好不好?”康康见小安安有些不开心,便乖巧地说道。
“算了,这是你们女人的事,我才懒得凑合!”小安安不屑地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安小琪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带着康康和阿拉莎玩。
阿拉莎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为了见到康康,有时候,阿拉莎还会主动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让铁塔来找康康。
一到星期六和星期天,无论有多么重要的事情,墨理都会推掉,全心陪着安小琪和两个孩子玩。
小安安当着康康的面,叫墨理爸爸,私下里,仍然叫他大坏蛋。
墨理、安小琪、小安安三个人,为了康康,都努力维持着一个融洽的家的局面。
一家四口出去逛街的时候,以前,总是小安安走在墨理和安小琪的正中间。
但现在不同了,康康会对安小琪说:“人家的妈妈,都挎着爸爸的胳膊,妈妈,你为什么不挎呢?”
安小琪被问住,绞尽脑汁地编理由:“因为妈妈要看护好安安和康康啊。”
“妈妈,我和哥哥都长大了,我们自己会走呢。再说,我可以挎哥哥的胳膊。”说着,康康走到小安安面前,小大人似的,挎起小安安的胳膊,说,“哥哥会保护我的。”
小安安本来想计较不让那个大坏蛋挎自己妈妈的胳膊,但见康康这样说,他小小男子汉的心得到了满足,得意地说:“放心吧!有哥哥在,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小家伙和墨理一样嚣张。
“妈妈,你挎着爸爸的胳膊嘛。”康康扭过头催道。
小安安也扭过头说:“挎吧挎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安小琪恨恨地瞪一眼小安安,心里骂:这个见了小美`女就忘了老妈的小没良心!
在两个孩子的注视下,安小琪无奈地挎起了墨理的胳膊。
墨理得意洋洋。
两个小家伙走在前面,两个大人走在后面。
很是养眼呢。
一路上,总有人羡慕地看着他们。
“别得意,这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安小琪轻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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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得意了,和你这样走在一起,很没面子的。”墨理得了便宜卖乖。
安小琪将眼一瞪,一下子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康康,你妈妈”墨理假意说道。
在康康准备扭头的一瞬间,安小琪又迅速将挎住了墨理的胳膊。
康康扭过头问:“我妈妈怎么了?”
“你妈妈说,她很爱你和你的哥哥!”墨理也随即转移话题。
“我们也爱爸爸妈妈!”康康幸福地说。
“女人就是麻烦,爱来爱去的!”小安安不屑地瞥了瞥嘴。
安小琪有一个教育方针:不能在孩子们面前炫富炫特权,这样对孩子的成长是不利的。
墨理同意了这个方针。
所以,四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墨理是决不会挥霍和耍大牌的。
除了相貌怎么也无法普通之外,和他们在一起,墨理就是一个简单平凡的父亲。
在热门的娱乐城门前,他也会挤在人群中,只为买到几张票。
在自助服务的美食城里,安小琪陪着孩子们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墨理像个店小二一样,先排队去买那些好吃的东西,然后端着一次性碗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一给他们端过来。一不小心,衣服上蹭了很多油,他也不在乎。不一留意,他洒在了别人身上一些菜汤,他也会连连道歉。
当他把大家爱吃的小吃,都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已经累出了一头的汗。
看着他们大快朵颐,他即便不吃,心里也甜如蜜。
看着这样的墨理,安小琪怎能不动心。
人心都是肉做的,将心比心,她也会忍不住对他好。
有时候,见墨理只顾傻呵呵地看着自己和两个孩子吃,她就会拿起一个肉串塞到他的嘴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些天,墨理又要忙工作,又要忙自己和孩子们玩,更重要的是,他马不停蹄地四处联系着匹配的骨髓源。
他累得有点瘦了。
每每这个时候,墨理就像个知足的孩子。
墨理还迷上了看电影。
其实,他喜欢的不是电影的内容,而是那个氛围康康营造出来的氛围。
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坐在漆黑的影院里,康康前后看看,左右看看,然后对小安安说:“哥哥,咱们这样坐是不对的。”
当时,安小琪和墨理坐在两边,康康和小安安坐在中间。
小安安拍拍康康的头,说:“妹妹,我们来看电影,又不是排座位。有什么对不对的!”
“可是,爸爸妈妈是夫妻,你看,这里所有的夫妻都坐在一起,只有咱们的爸爸妈妈没有坐在一起。”康康说,“哥哥,求你了,让爸爸妈妈坐一起吧,我觉得他们好寂寞的。”
“小女生真麻烦!”小安安站起来,对墨理说,“起来了,我们换换位置。”
“好好看电影,别乱动了。”安小琪不愿让墨理坐自己旁边,她怕他会动手动脚。
“妹妹和我坐在一起,我会保护好她的。”小安安和康康,固执地将墨理换到了安小琪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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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既然答应小女生了,就要说到做到。
小安安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尤其是在康康面前。
墨理开心地坐在安小琪旁边后,毫不客气地拉住了安小琪的手。
“干什么!”安小琪忙要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墨理拉得紧紧的,挣`脱不得。
“你看,那么多夫妻都拉着手。”墨理模仿着康康的语气说道。
“别忘了,我们只是演戏。”
“拉手也是演戏中的一部分。”
“快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男女手手(授受)不亲的意思是,男女之间,拉拉手是可以的,只要不亲吻,就不算过份。”
“胡说八道!”
……
两人的对话,倒越来越像打情骂俏了。
那天晚上,墨理一直拉着安小琪的手,从影片开始,到影片结束。
好在他还算本分,只拉着安小琪的手,没有别的动作。
拉着安小琪的手,他把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五指交错在一起,扣得紧紧的。
从那以后,只要看电影,墨理就理所当然地和安小琪坐在一起,墨理就理所当然地拉起安小琪的手。
于是,墨理越来越爱看电影……
阿拉莎因为每天有康康的陪伴,状态越来越好了。
一段时间之后,她竟然可以在康康和铁塔的陪伴下,每天在花园里晒一会儿太阳了。
这真是一个奇迹般的进步。
这一切功劳,只归功于康康一个人。
只是,阿拉莎离康复,还很遥远。
也只有康康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如此。
康康也很喜欢这个不会说话的阿姨。
“妈妈,阿姨很可怜,我陪阿姨玩。”康康懂事地对安小琪说,“妈妈忙自己的事情吧。”
这个可怜的孩子很让安小琪感慨,她多像一个小天使,给身边的人带来了这么多的幸福和快乐!
最初,安小琪还不放心把康康单独留给铁塔和阿拉莎,虽然不陪他们,但会一直站在窗口关注着他们。
铁塔搀扶着阿拉莎,康康则像小鸟一样,围着他们跑前跑后。
多像一家三口人。
这个时候,安小琪反倒不好过去打扰了。
因为只要安小琪过去,阿拉莎就会特别警惕,铁塔也会有些拘谨。
一连几天,见他们越来越融洽,安小琪也就放心地去上班了。
不过运气不好,有一段时间没来mo的安小琪,进入mo总部后,刚好遇到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两人正在电梯口聊天时,忽见那同事脸色一变,躬身向自己的身后行了个礼,说:“董事长好!”
安小琪回头一看,是李诗兰。
李诗兰摆摆手,那同事忙离开了。
“董事长好!”安小琪也向她行了个礼。
“安小琪,我不喜欢责骂别人,但每次看到你,我都会忍不住想骂你没教养!”李诗兰见周围没有别人,她不客气地瞪了安小琪一眼,“也不见父母,也不结婚,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和我们墨家少爷鬼混起来了?”
安小琪低着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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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阿理是男人,他可以不计较这些细节,但你是个女人,你也可以不计较吗?阿理的爸爸已经催很多次了,想让他带你回去见见面,你的架子还挺大,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见动静!”李诗兰越说越严厉。
安小琪直呼冤枉,她哪里知道墨理的爸爸想让墨理带自己去他家里。
当然,她也确实不愿到他的那个家里去。
“算了,我不能和你一般见识!我正好回家,你现在跟我回去一趟吧!把你和我们阿理的关系,还有那个野孩子的身份,都给他爸爸讲讲。他爸爸身体本来不好,都快被你气死了!”李诗兰皱着眉头说道。
安小琪吓了一跳:要自己单独去见墨严!而且墨理不在身边,旁边还有煽风点火的李诗兰!
那还不被他们联合起来骂死!
这可如何是好?
安小琪急得东张西望,希望能遇到一个熟悉的同事,给墨理传达个消息,让他来救自己。
可惜,一看到李诗兰,那些关系不错的同事们,都吓得躲开了。
“愣什么愣,还不给我走!”李诗兰催道。
她毕竟是董事长,墨理可以不在乎她,但安小琪不能不在乎。
她只能听从她的命令。
于是,安小琪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李诗兰后面,准备去见墨严。
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安小琪忽然看到,大楼外面,一个潇洒的身影,正走进来。
是墨理!
安小琪一阵激动!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看到墨理后如此激动!
她知道,自己这一劫又逃过去了。
“站住!”果然,墨理一看到安小琪跟在李诗兰后面,就立即喝止了她们。
“阿理啊,”李诗兰亲切地笑道,“你爸想见见安小姐,我”
“见什么见!我的女人,别的男人最好她远点!”墨理黑着脸说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李诗兰好脾气地说,“你总也不回家,你爸也是想通过安小姐,了解了解你最近的生活情况,我们就是想关心你,也得知道情况对不对?”
“没空!”墨理一口气回绝,然后从手中递给安小琪一个文件夹,说:“正好,京东实验中学那个慈善项目最早是你提出来的,如今合约已经到期,校方希望mo能继续支持。我已经批过了,你去和他们重新签一下合约吧!”
“董事长,不好意思”安小琪接过合约,心中大喜,却又不得不在李诗兰面前做做样子。
“快去,嗦什么!”墨理说道。
李诗兰无奈地冲她摆摆手,安小琪快步离开了。
安小琪知道,这次墨理完全是为了解救自己,临时把一直由别人负责的项目给了自己。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无意间,能再回到母校一趟,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离开校园已久,她忽然很迫切地想回去看看。而且,虽然自己几经变故,但自己最初提出的这个项目,一直在京东实验中学实施,她也很想看看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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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坐车直奔京东实验中学。
墨理见李诗兰还想说什么废话,他瞪她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办公室后,墨理又联系了一下骨髓源,仍然没有眉目。
他便将手下递上来的一些文件翻阅了一下,一一批复了。
转眼间,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临下班时,一个下属到办公室请示:“墨总,京东实验中学的续约您批了吗?今天约好要去的。”
“批过了。今天你不用去了,我已经让安组长去了。”墨理说道。
他今天就是把这个下属的任务给了安小琪。
下属离开后,墨理忽然激灵了一下:怎么糊涂了!竟然让安小琪去了京东实验中学!
从几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尽量避免安小琪再和京东实验中学接触。
因为现在,京东实验中学的老师们,都知道了墨理也是他们的校友,他就是从前的那个自卑的小胖子。
而且,他们还多事地将墨理的照片,也挂在了他们历届优秀学子的展示窗前。
据说,他和安小琪的照片,还并排放在了一起。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他和安小琪的照片放在一起,他早要求他们撤掉了!
现在好了,即便他们不说,安小琪也会看到。
如果她知道,自己就是她从前不顾闲言碎语、尽心尽力帮忙,最后却伤害了她的小胖子,她会怎么想……
墨理忽然觉得自己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小胖子,他一阵紧张。
犹豫了一下,墨理还是拨通了安小琪的电话。
他要从安小琪的嘴里,探一探口风。
现在他和安小琪的关系,好容易相处得融洽了,可千万别再横生枝节!
“安、安小琪,”电话接通后,墨理竟然有些结巴起来,“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怎么这样问?”安小琪有些奇怪地问。
墨理也觉得自己问得怪怪的,改口说:“我是问,事情办得还好吧?”
“一切顺利!”
“没、没出什么意外吧?”墨理极力想试探出来。
“没有啊。墨总,你怎么了?”安小琪笑着问道。
“没事。随便问问。你要回办公室还是回家?”墨理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回家吧。我不放心康康。墨总有别的事吗?如果有事要我做,我就回办公室。”安小琪平静地说。
“嗯。没事。你回家吧。路上慢点。再见!”
“再见!”
挂上电话,墨理松了口气。
刚才自己的表现可能有些可笑,不过还好,安小琪这一次回到京东实验中学,总算没有发现那个秘密。
以后一定得注意,再不能让她去那里了!
……
挂上电话,安小琪心情复杂。
其实,当她在优秀学子展示窗前看到墨理的照片,到她从老师嘴里得知墨理竟是自己的同学……她的情绪就一直处于震惊之中。
帅得让人不敢直视,嚣张到使整个商界害怕,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墨理。
肥胖、自卑、学习差、连退三级……的墨理。
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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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都有一段不愿触及刻意遗忘的往事。
安小琪也有。
那年她十一岁,不懂爱情,但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她,却有着侠义的梦想。(其实,这样的梦想她一直都有。大学时,她就梦想着靠她的知识,改变全世界。而和墨理在一起后,墨理所有的善举,也是最打动她的地方之一。)
当全校师生鄙视的目光,把那个肥胖的差生,逼到绝境的时候,她幻想着自己就是一个仗剑行江湖的小侠女,要救他于水深火热。
她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
带着少女的同情和义气,她决定帮他。
你们不是因为他肥胖而嘲笑他吗?你们不是因为他学习差而歧视他吗?
那我就帮他减肥,那我就帮他补习功课……
安小琪是因为同情,这才走近了墨理。
但在帮助墨理时候,墨理那发自骨子里对她的依赖,却一次次触动着她的心灵。
那个时候,墨理把她视作了仙女一样的人物,他感激她,他崇拜她,他对她言听计从……
在墨理那没有任何真情的世界里,安小琪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那是他人生的唯一希望。
他谨小慎微地和安小琪相处着,他努力实施着她为自己制定的每一个计划,唯恐她有一天,也会变得和别人那样,看不起他……
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越来越依赖安小琪。
其实,在帮助墨理的同时,安小琪自己的情感,也发生了变化。
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女生来说,不管她有多么优秀,在别人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大家会夸她,赞美她,却不会有人如此依赖和重视她。
但墨理却真的把她当作了生活的全部。
墨理的依赖和重视,让安小琪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
他虽然那么高那么胖,但她却对他有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
像小孩子呵护自己的布娃娃,像母亲呵护自己的孩子,她见不得任何人再伤害他……
不但那个时候的墨理对她朝思暮想;她对墨理,也越来越牵挂。
星期六星期天不上课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在家里傻傻地发呆那个笨家伙,有没有听自己的安排,好好学习呢?有没有听自己的话,节食减肥呢……
这样的感情,是单纯又美好的。
其实,安小琪也能感受到墨理对自己的喜欢,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瞒不过她的眼睛。
那几天,墨理突然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突然在她面前局促不安……安小琪看过剧,她知道他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安小琪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一旦墨理向她表白,她就会鼓励他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就和他相约,等以后长大了,再考虑感情的事……
可惜,她收到的墨理的表白情书,却是被男生们动过手脚的。
那下`流的话,那龌`龊的想法……让安小琪惊呆了。
她心目中那美好而又高尚的友谊,一下子被那些不堪入目的话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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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赶到操场上的时候,她一直用心想保护的那个人,正跪在操场上,一遍遍地说着“安小琪我爱你”,一大群围观的同学,一边起哄,一边嘲笑辱骂他……
安小琪的脑袋,“嗡”了一下。
她又羞又气,冲过去对他说道:“我帮你是因为同情你,没想到你……你心里这么肮脏!”然后,她就扭头跑开了。
其实,说那样的话,一方面是她确实痛心;另一方面,她想以最严厉的话,逼他不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这么出丑!
说完这句话后,看着他脸上的绝望,她心里也突然变得很难过。
尤其是之后,安小琪知道这是那帮坏男生们的恶作剧后,她更加难过……
她一直想找机会向墨理解释清楚,她想重拾他们之间的友谊,重新帮助他,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个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她保护的小胖子,永远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有时候做梦,她看到他又被一群人欺`负,“住手!”她大叫着跑过去,挡在他的面前,但他推开了她,他说,“你对我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对不起!对不起……”在梦里,她一连串向他道歉。
可是他那肥胖的身影,越走越远,远到她再也看不到……
那真的是她生命中的一个独特的朋友。
每每想起他,她就难以平静……于是,她选择了刻意的遗忘。
时间久了,她就真的忘了他,忘了自己少年时代的一段遗憾……
直接今天,重新回忆起这些往事,安小琪才恍然惊悟,其实,那个小胖子,对她的影响,一直都在。
像她这样的女生,一直不乏追求者,可她对他们从来没有一丁点的感觉。因为,再也没有人,会像那个小胖子一样,对她有那样纯粹的感情和依赖。
即便大学时代,那么优秀、那么无可挑剔地对自己好的郭世铭出现,她仍然接受不了。因为她在郭世铭身上,也感受不到那个小胖子的那种爱意。
郭世铭总是那么儒雅,那么稳重,那么心平气和……现在安小琪明白了,那是因为自己一直下意识地拿那个小胖子做比较谁能爱情,能比得了小胖子那么自卑的一个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面对着那么多人的羞辱,不管不顾地表白!
之后,见到长大后的墨理,她完全无法将两个人联系起来。
因为他们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
虽然偶尔她会觉得墨理的名字有些熟悉,但出于对他的憎恶,她也不愿多想,更不会有意地将这个恶魔墨理,和那个时时需要自己保护的小胖子联系在一起。
安小琪坐在车上,想着点点滴滴的往事。
她像顿悟了一样,以前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渐渐清晰。
怪不得,自己之前的那九十九个女人,都可以毫发无损地走出墨理的洞房,只有自己不行。他折`磨自己,却又忍不住对自己好一定是他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自己,他对自己的爱和恨纠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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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在麻雀城里时,她会对墨理有那种异样的感情,他身无分文,受了伤,自己反倒对他好了,反倒总忍不住把他当成孩子一样照顾……
安小琪回到了帝湖别墅。
康康已经午睡,家里如此安静。
重新看着这里的一切,安小琪觉得什么都变了。
安小琪来到吴妈的房间里,她很想再听一遍墨理的故事。
很久以前,吴妈和她讲过一些事,但那个时候,她那么烦他,那么恨他,她根本不愿意听。
吴妈也在午休。
但安小琪不愿多等一分钟,她迫不及待地叫醒了吴妈。
“吴妈,我想听墨总的故事。”安小琪突兀地说道。
吴妈愣了一下,看着今天突然变得怪怪的安小琪,说:“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安小琪摇摇头,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只是觉得,我对他的误会太多,所以我想听。”
说这些话的时候,安小琪的语气那么柔和,吴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从她住进帝湖别墅以来,从没有过的甜蜜的表情。
那是女人自骨子里流露出幸福时,才会有的表情。
吴妈心动了一下。
“安小姐,我给你讲。”吴妈似乎看到了希望,她用心地讲道,“其实,少爷是我在豪门里见过的,最可怜的人……”
许多有关墨理的故事,安小琪是第一次听到。
吴妈讲了墨严怎么抛弃了墨理母子;讲了墨理怎么守着一个绝望的妈妈,在欧洲凄苦无依地生活;讲了墨理怎么把他的无助和悲伤,都转移到了疯狂的进食上,半年时间,便由一个小帅哥,变成了胖子;讲了墨理的妈妈去世后,他被接回国内的生活,李诗兰怎么在暗中算计他……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家伙!
安小琪的眼睛里,泛出了泪花。
现在,她更能体会当年的那个小胖子,为什么会那么依赖自己了!她也更能体会情书事件,对当年的墨理的伤害了。
无意间,吴妈还说起了一个细节:墨理在京东实验中学读书的时候,有一次,他穿着崭新的鸭绒衣去看烟花。
结果回家的时候,墨理却变成了落汤鸡,为此还发了高烧。
而他的鸭绒衣也不见了。
墨家那么有钱,并不在乎一件衣服。
但那件鸭绒衣的意义却又不同,那是墨严出国时,专门为墨理带的。
自从墨严和墨理的妈妈离婚后,那是他唯一一次亲自给他买的东西。
墨理表面上不说,其实心里也很高兴。
但只穿了一晚上就丢了,让墨严大为光火。
当时,李诗兰在旁边说:“孩子还小,不知道珍惜亲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等长大就好了……”
她的话,让墨严更为生气,说道:“你别护他了!他哪里还小!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从那以后,墨严再也没有亲自为墨理买过一根线。
事后,吴妈再三问他,才知道,墨理那天晚上看烟花的时候,跳进湖里救了一个人,还把鸭绒衣留给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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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吴妈讲起这件事,安小琪更是呆住了。
原来,当年跳起湖里救她的,竟然就是墨理!
她一直寻找的恩人,竟然就是墨理!
如今,那件鸭绒衣仍在家里放着,崭新如初……
安小琪的心,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当知道真相的时候,所有的恨,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安小琪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轻轻地荡着,想着她和墨理相识以来的一点一滴。
不管他弱的时候也好,强的时候也罢,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死皮赖脸”地跟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安小琪笑了。
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也该是她为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还好,很快就有一个机会。
吴妈说,下周一是墨理的生日。
从墨理的妈妈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庆祝过生日。
小时候是没有人给他过,大的时候,是他不许别人给他过。
他讨厌那些没有真情的祝福。
时间久了,似乎连墨理本人,也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安小琪默默地盘算着:她没有钱,她不能像他为自己过生日那样,直接送一架直升飞机;她也送不了“穿越”那样的惊喜。
她只要用心,为他过一个平平淡淡,但真真切切的生日!
一连几天,安小琪都没有在墨理面前表现出她的异样,她仍如从前那样待他,只是,再看到他的时候,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那个小胖子,竟然会变成这样的大帅哥,真是不可思议。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安小琪默默地打量着墨理,看得入了神。
墨理嚣张地瞥她一眼,说:“没见过帅哥?”
安小琪记得,他从前可不这样。那时候,如果安小琪看他,他会紧张得低下头……
“妈妈,你不会喜欢爸爸了吧?”小安安疑惑地问。
“哥哥,你真傻,妈妈和爸爸是夫妻,她当然喜欢爸爸啊!”康康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安安要在康康面前表现出一家人的样子,所以他除了不满地瞪了眼墨理外,什么话也没说。
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别扮演着一家人的时候,这个大坏蛋,真把自己的妈妈给骗跑了!
若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安小琪一定很尴尬,很急于解释。
但现在,即使是当着孩子的面,她也觉得没什么。
她笑道:“我是在看你们爸爸的傻样。跟个二百五似的。你们说,妈妈会喜欢一个二百五吗?”
“不会!”小安安大声说道。
“会!”康康几乎和小安安同时说道。
“哥哥!”听到小安安的话,康康不满地说,“你怎么不支持妈妈喜欢爸爸呢!”
“好吧。”在这个小天使面前,小安安很没脾气地说,“妈妈,你就喜欢这个二百五吧!”
墨理很得意。
他一直以为,安小琪不经意间的转变,是出于他的个人魅力,以及他持续不断的努力。
安小琪看到墨理,却总想起他胖胖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好笑。
至于喜欢,她从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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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就单纯地喜欢那个弱势的小胖子。
后来,她又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那个强势的“恶少”。
现在,她知道他们就是一个人,她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无论墨理什么样子,她都会喜欢他。
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她心中对他的情意疯长。
她真的爱上了这个帅气的、仗义的、可爱的、如此深爱着自己的墨总裁。
生日转眼就到。
周一这天早上,墨理照旧早起跑步,然后洗澡,然后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游戏,然后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地坐在餐桌前吃饭。
他真的对自己的生日没有了任何印象。
“今天安安不用去幼儿园了。”安小琪淡淡地说。
“为什么啊?”小安安奇怪地问。他挺喜欢上幼儿园的,他现在在幼儿园里混得很吃香,男孩子们视他为大哥大,小姑娘们都很喜欢他。
“不为什么,因为妈妈想和你们一起玩。”安小琪说道。
“安小琪,你怎么能这样呢。安安上幼儿园是大事!”墨理摆出了一个“父亲”的理智。
“谁让你多嘴的,”安小琪将目光转向墨理,“还有你,今天也不许上班,陪我们玩!”
“安小琪,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墨理奇怪地看着她。
对他来说,上班是小事,陪安小琪玩是大事。
他唯恐安小琪又变卦不带自己玩,立即又说道:“好极了!我今天正好不忙”
安小琪瞥墨理一眼,心里想:真能胡说,周一是他这个总裁最忙的一天。不过,不管了,他也不能一直忙,得休息休息了。
见大坏蛋也不上班了,小安安又兴`奋起来。
有大坏蛋陪着,就好玩多了。
“妈妈,那我还陪不陪阿拉莎阿姨?”康康问道。她把每天陪阿拉莎玩,也当成了自己的工作。
“这样吧,吃过早饭,康康去找阿拉莎阿姨玩一会儿,然后求她给康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再向她请个假。就回来陪妈妈玩!”安小琪说。
康康看着这个突然变得又贪玩又霸道的妈妈,乖巧地点点头。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一家四口,收拾完毕,准备出发。
“安总,您想去什么地方玩?”墨理油嘴滑舌地请示道。
“先去逛商场!”安小琪命令道。
“唉,没意思。”墨理和小安安都打不精神。
逛商场可不是他们的爱好。
只有康康开心地说:“好啊好啊。康康喜欢。”
“妈妈,要不这样,你和妹妹去逛商场,我和大坏……哦,不是……和爸爸去打游戏,好不好?”小安安提议。
“不行!今天你们都必须陪着我!”安小琪霸道地说。
她从来没有霸道过,今天霸道了一把,感觉挺爽。
“我支持妈妈!”墨理在“强权”面前,当即投降。
小安安白了墨理一眼,嘴里嘀咕:叛徒!
“哥哥,陪我们一起逛商场嘛,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多幸福!”康康拉着小安安的手说道。
康康是小安安的杀手锏。只要康康一说话,小安安准没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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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小安安大度地让步了。
一家四口先坐车到市区里,然后来到了步行街。
逛街顺序一如从前,康康挎着小安安的胳膊走在前面,安小琪挎着墨理的胳膊走在后面今天安小琪没有经康康的督促,她主动挎的。这一举动,让墨理相当受宠若惊。
逛街的过程中,安小琪为两个孩子各买了一套衣服,然后将主要精力,集中在墨理的身上。
她要用自己的钱,给墨理买一套衣服。
给墨理买衣服是件相当容易的事,墨理那标准的衣服架子身材,就是穿路边摊,也能穿出巴黎时尚圈的气质。
只要尺码可以,没有衣服不是墨理适合的。
但正因为所有衣服都适合,所以想买出新意和心意,却又相当不容易。
安小琪很细心地挑来挑去,全都不满意。
这是安小琪第二次为墨理买衣服,而且是用心用意地买,墨理虽然换衣服换得疲惫不堪,却相当的快乐。
康康是忠实的观众,不时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只有小安安不高兴,和康康并肩走着,嘀咕道:“妈妈今天怎么了?有些不对劲!”
“可我觉得妈妈今天最对劲!别人的妈妈都这样!”康康说道。
终于,安小琪为墨理挑了一身百分百满意的衣服。价格虽然和墨理平常穿的衣服比,最多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但对安小琪来说,那也然是天文数字。
墨理习惯性地拿出了自己的卡。
安小琪让他把卡收回去,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现金,再三点了几遍,这才心疼地付了账。
那不舍的眼神,让收银员都不忍心接她的钱了。
墨理好开心,却又隐隐有些不安。
这要么是她爱上自己的好兆头;要么是她想抛弃自己时的临别关怀。
不过,怎么看都像前者。
先乐着吧!
她若真敢再逃走,天涯海角继续追她就是了!
买好衣服,已近中午,安小琪宣布逛商场行动结束。
“你还没有买衣服呢!”墨理说。
“也要给妈妈买一件才公平。”康康说。
“妈妈,你不会不舍得给自己买吧!”小安安说。
“今天我不要!都听我的命令行动!go!”安小琪一挥手,大步往前走。
康康和小安安面面相觑:妈妈这是肿么了?
墨理则快步追上安小琪,嬉皮笑脸地问:“伟大的安小琪同`志,今天是要扮演博爱无私的慈母风范吗?”
“贫嘴!”安小琪嗔怪地看他一眼。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美食城。
安小琪将墨理按在桌子前,然后对两个孩子说:“孩子们,以前吃饭,都是爸爸忙前忙后,为咱们服务,今天,咱们为爸爸服务一次好不好?同意的举手。”
“好!”两个孩子高高地举起了手。
“乖乖地坐着!”安小琪对墨理命令道。
墨理看着三个人的身影,冲进了排队买美食的人海中,墨理开始了他今天的第n次受宠若惊。
今天是怎么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自己在做梦,梦尚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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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说这是你最爱吃的,你先吃着。”小安安和康康小心地端着点心,摆在了墨理的面前。
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又送来了饮料:“爸爸,妈妈说这是你最爱喝的饮料。”
安小琪不停地穿梭在各个热门的美食屋前排队购买。
安全易拿的,都由两个小家伙送过去;有些烫手的,她都亲自端回去。每次端到墨理面前的时候,还不忘交待几句:“快吃,这个趁热好吃!”
何德何能,竟能享受到如此待遇,墨理的嘴里虽然仍旧嘻嘻哈哈的,但他的眼睛热热的,他快要被感动哭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多像一个穷人家里的大男人,在外面拼了命地赚了些钱,回到家后,一家人都把热情地伺候着他。
哦,美丽的小日子!
墨理很喜欢!
但愿这样的日子,天长地久!
安小琪总算买齐了所有的饭菜,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吃得不亦乐乎。
墨理为了慰问辛苦的家人们,不时地为小安安嘴里塞一块肉,为康康嘴里喂一口汤,为安小琪嘴里送上一勺米。
尤其是对安小琪,他恨不得把所有她爱吃的,都送到她嘴里去。
“唔,唔……”安小琪的嘴被殷勤的墨理,塞得满满的,安小琪含糊不清地摆着手说,“吃你的吧,我自己来!”
一家人吃得相亲相爱,羡煞了旁边吃饭的人。
本来在闹别扭的情侣、正在吵嘴夫妻、正在骂孩子的家长,见此一幕,都不好意思地闭了嘴。
墨理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顿总共不过几十块钱的饭菜,让他吃出了人生的至高骄傲。
一家四口,都吃得饱饱的。
安小琪去退饭卡时,两个孩子问:“爸爸,接下来咱们做什么呢?”
“这得听妈妈的。”墨理像那些平凡家庭里,永远做不了主的男人那样,对家庭里的“决策大事”,不发表任何意见。
接安小琪的计划,吃过饭,也不回家。
他们去看电影。
看最新的动画大片!
这个决定,对墨理来说,相当受用。
又可以在漆黑的影院里拉着安小琪的手了。
这是他看电影时的最大享受。
坐在影城里,电影一开始,墨理就伸出手去拉安小琪的手。
安小琪任他拉着。
墨理轻轻地揉着安小琪那有了老茧的手掌,既心疼又感动。
影片播到一半的时候,那两个孩子,已经完全投入其中。
墨理忽然感觉到,安小琪的头,竟然靠在了他的肩上。
墨理心花怒放!
一时`色`胆包天,他趁两个孩子不备,斗胆在安小琪在脸上亲了一口。
安小琪没有动。
她竟然没有动!
天哪!
墨理一下子明白了:她这是用行动告诉自己,她同意和自己真正的交往了!
激动之下,他更加忘情,他又快速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安小琪仍然没有躲避。
她深情地看着他,微微笑着。
墨理要幸福死了!
他最心爱的女人,终于走进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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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的时候,安小琪让司机将两个孩子先送走了。
他们两个人要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林荫道上,聊起了许多往事。
从麻雀城,到文恭镇……蓦然回首,他们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曾经历了那么多的故事。
有几度,两人聊着聊着,情到深处,都忍不住在马路边,深情相拥。
墨理捧住了安小琪的脸,想深深地吻她。
“这里的人太多了!”安小琪在墨理的嘴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她机敏地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大笑着跑开。
墨理在后面追着。
微风吹动,安小琪的长发随风而舞,真像一只风中的精灵。
墨理看得都入迷了。
忽然之间,他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他想告诉她,他是就她中学时代,用心用意地帮助过的那个小胖子。
他还想告诉她,当年,他给她写的情书,被别人动了手脚……
还有,他要向她道歉,要向她忏悔他误会了她,然后一直恨她,再次遇到她时,他仍然对她那么心动,可是,那些郁结在心中那么久的恨,又使他一次次伤害她……
可是,每每他要开口的时候,安小琪都打断了他。
索性,他也不再说了。
两人已心意相通,所有的歉意和表白,都是多余的,因为他们还会有一生的时间,用行动来表达一切。
墨理终于捉到了安小琪。
此情此景,他很想说那很土的几个字。
好在墨理脸皮很厚,盯着安小琪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说:“安小琪,我……爱你!”
呀,那表情,真像个青涩的小男生。
但听在心里,却很受用,安小琪觉得自己心里蜜一样的甜。
这小子好帅!
“肉麻!”安小琪故意说,说完后,她再次挣`脱他,扭身逃开了。
“那我就给你一个不肉麻的!”墨理坏坏一笑,又追了过去。
这次捉住她,要狠狠地亲她,亲到她……受不了为止!
安小琪并没有逃远,逃到马路边的时候,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哪里逃!”墨理冲过来,一把抱起了她。
“别闹。”安小琪被墨理高高抱起,看到出租车司机疑惑地看着他们,她轻轻拍拍墨理那光洁有型的脸,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一个惊喜等着你。上车吧!”
有惊喜?
墨理今天已经很惊喜了,难道这些只是个铺垫?
看着安小琪那故作神秘的样子,墨理乖乖地上了出租车。
安小琪吩咐司机,将他们送到前些天安小琪带着小安安出走时租住的那个地方。
因为一次`性`交了半年房租,所以虽然只用了一晚上,但房子一直放在那里没有退。
“为什么要去哪里?”墨理疑惑地问。
安小琪挤了挤眼睛:“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越是不说,墨理越是会生出了很多遐想。
嗯,刚才在马路边亲吻的时候,她说人太多……那租住的房子里没有人……那岂不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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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很懂地冲安小琪坏笑着,点了点头。
出租车很快将他们送到了那个安静的小区,安小琪拉着墨理的手,打开房门,那整洁简单的一室一厅,尽在眼前。
真是好地方,在这里,再不会有一个人打扰。
墨理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一把将安小琪抱在怀里,急不可待地吻了上去。
“又来了,乖一点。我到卧室里准备一下,马上就出来。你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等着!”说完,安小琪轻轻地在墨理的脸上吻了一下,安抚住躁动的墨理。
“好吧。”墨理有耐心,他闭着眼,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安心等待的架势。
看他这样,安小琪放心了,推开卧室门,又迅速将门关上。
墨理睁开眼睛,看着那紧紧关闭的门,越发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惊喜?
嘿嘿,安小琪当然知道,对自己来说,最大的惊喜,就是能够完整地拥有她。
已经拥有了她的心,还有身体。
莫非……
墨理眼前跳出一个画面:安小琪换了一身性感的情`趣`内`衣,突然惊艳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又或者:她什么都不用穿,她的身子在他眼里,就是最性感的诱`惑……
在墨理的世界里,性和爱,从来就不是会开的。
有爱了,性也是理所应当的,顺其自然的。
如果没有爱,自然也就没有性。
所以他以前,从来不和没有爱的女人发生关系。
墨理忽然想,如果一会儿安小琪那么性`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却穿得这么衣冠楚楚的,岂不是很煞风景?
再说,两人激`情起来的时候,临时手忙脚乱地脱`衣`服,也挺麻烦的。
既然她给自己性感,那自己也还她一个性感。
想到这里,墨理利落地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只穿了一条紧身的齐角内`裤。
客厅里有一面镜子,墨理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高大修长的身躯,那完美的肌肉……他还嫌不够,看着客厅里的那张沙发,他走过去,斜靠上去,将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
那真是一幅完美又暧昧的画面,如果将这幅画面作为情`色电影的封面,相信瞬间就会征服所有的女观众,绝对票房大卖。
墨理等了不到一分钟,紧闭着的卧室门终于打开了。
于是,墨理奉上了一个最深情的笑容忽然,他傻眼了。
出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搞什么鬼?
先出来的是碎碎,然后是吴妈,然后是乔东娜,然后是墨理在mo的几个最贴心的心腹,然后才是安小琪和两个孩子,推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安小琪还没进入客厅,声音便先传了出来。
忽然,她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碎碎笑嘻嘻地低着头,吴妈尴尬地扭过了头,其他的同事,都自觉地往卧室里退,而乔东娜,却呆住了的样子,她怔怔地迷恋地看着墨理顺着乔东娜的目光,安小琪一下子看到了只穿着齐角内`裤、摆着性感造型的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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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她尴尬了一下,但随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家伙,想什么事呢!
墨理也愣了一下,但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
他只是遗憾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种好事。
不过生日快乐?谁生日?墨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也不错,心爱的人为自己过生日!
墨理一下子明白了安小琪今天所有举动的目的,他心里一阵感动。
看着那些尴尬的众人,他大大咧咧地站起来,说:“我都不尴尬,你们尴尬什么!都进客厅里吧,我这是为了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送给大家的一个惊喜。”
脸皮可真够厚的!
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嗔怪道:“还不快去穿上衣服!”
今天本来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他先把大家给惊住了!
墨理不慌不忙地提着自己的衣服,往卧室里走,走到碎碎身边时,还不忘问一句:“碎碎,你怎么回来了?你看起来憔悴不少?怎么回事?文恭镇里的工作很累吗?受不了的话,我给你调回来。”
“不、不,在那边很好哎呀,墨大哥,你穿好衣服再说好不好?”碎碎将脸扭向一边。
墨理哈哈大笑,进了卧室。
“爸爸今天好糗哦!”康康替墨理感到难为情。
“这有什么,我们男人,不用拘小节的。”小安安不在乎地说道。天天和墨理厮混在一起,他受墨理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当墨理仪表堂堂地又站回客厅里的时候,生日庆祝正式开始。
这是安小琪刻意为墨理营造出来的、普通家庭过生日时才会有的氛围。
点燃了蜡烛,两个小家伙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墨大哥,许个愿吧!”碎碎催道。
墨理以前觉得这一套好无聊,但今天,他兴致勃勃地双手合十,朗声说道:“希望安小琪能够答应我,和我天长地久地生活!”
“哎呀,墨大哥,说出来就不灵了!”碎碎抱怨道。
“谁说的。”安小琪看着墨理,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同意。”
安小琪本来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一旦认定自己的感情,她没有丝毫扭捏。
“哇!”碎碎惊奇地看着安小琪,说,“安姐姐,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完,碎碎一挥手:“鼓掌!”
众人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都是由衷地替这两位高兴,经过了九曲十八折,他们总算在一起了!
只有小安安不太高兴,嘟着嘴说:“我还没同意呢。”
“小家伙,关你什么事!”碎碎在小安安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哥哥,你别捣乱了好不好?”康康拉着小安安的胳膊说,“我同意!哥哥,你也同意嘛。”
“好吧好吧。真烦!同意了!”小安安摆摆手说。
其实,他也很喜欢墨理。
对现在的他来说,墨理做他真正的爸爸,他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他只是不能容忍大人们忽略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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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虽然竭力表现出她的高兴,但她眉目之中,却满是伤感。
最近一段时间,乔东娜的情绪大不如从前,尤其是当碎碎留守在文恭镇后,碎碎的工作,暂时由她兼任着。
但已经做了数年墨理助手的她,竟然频频出错。
“乔姐,你没事吧?”安小琪见乔东娜精神有些恍惚,忍不住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关心地问道。
乔东娜摇摇头,强打精神,说:“我很好。”
安小琪有些自责,今天似乎不应该叫她来,不该让她当面看到自己和墨理的感情。
她知道,乔东娜一直都深爱着墨理,以前的时候,为了不让墨理难过,她甚至主动撮合墨理和自己。
但当两个人真的好了的时候,她心里肯定还是会不好受的。
可是安小琪也没有办法,都怪墨理这个可怜的家伙,竟然没什么朋友,为了给他凑足一群一起过生日的人,她把碎碎都通知回来了。乔东娜跟墨理做了做年的助手,关系也很好,如果不让她来,也实在说不过去。
乔东娜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见安小琪的表情,她就明白她想多了,忙说:“我只是身体有些不适,休息一下就好了。”
大家都坐下来,准备吃蛋糕。
这一室一厅很小,也没有太多的椅子,所以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坐在小塑料凳子上……这对墨总裁来说,这样的生日聚会,未免太寒酸了些。
不过,这正是墨理所喜欢的。
碎碎首先拿出了自己的礼物,她亲自用竹子雕的一个小工艺品。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
安小琪的礼物最大。
当安小琪捧着鼓鼓囊囊的一个大礼品盒出现的时候,墨理笑道:“还是我的女人对我最好,送的礼物,一看就是最值钱的。”
“小胖子,生日快乐!”安小琪走到墨理跟前,轻声说道。
墨理一听“小胖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然后,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个礼品盒。
里面是一件款式有些老、但料子很新的鸭绒衣安小琪抽空回了趟自己的家,取出了这件一直封存在衣柜里的鸭绒衣。
终于物归原主了!
墨理看着那件衣服,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抬头看向安小琪,他的心忽然紧张起来。
就像一匹纵情飞奔、傲立天地间的野马,正得意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自己的主人,于是,立即服服贴贴。
安小琪俏皮地冲墨理挤了挤眼睛。
墨理甚至有些羞涩。
他现在是在记忆和现实的交错着,不知该怎么面对安小琪。
记忆里,她是他的保护神。
现在,他要做的是她的保护神。
这是完全颠倒的两个角色。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墨理,众人都不免有些奇怪。他们谁也没有见过墨总裁会有这样的表情。
现在,安小琪也舍不得让她爱的男人再出丑,她拉起墨理的手,说:“来,我们一起来切蛋糕。”
安小琪握着刀,墨理握着安小琪的手,一同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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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漂亮美味的蛋糕,被切成一块一块,分到每一个人手中。
墨理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一直以来,他凶,他狠,他冰冷如霜那是因为他感受不到爱,他心中也没有爱。
现在,他完全被安小琪那浓浓的爱意融化了。
他站在人群中间,笑容恬淡,像一个王子,越发让人喜欢。
正在这时,安小琪忽然把一大块奶油,抹在了墨理的脸上,她一边抹,还一边大叫:“同`志们,总裁大人以前净欺`负咱们了,今天他生日,咱们可以好好欺`负欺`负他!”
碎碎,小安安、康康,三个人是不怕墨理的,一听到安小琪的号召,也冲过去往墨理的脸上抹奶油。
“爸爸,我们抹不到。”小安安和康康无论跳多高,也够不到墨理的脸。
墨理的眼睛上都被抹成了奶油,他只好闭着眼睛。
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他竟然弯下腰让他们往自己脸上抹奶油。
他突然之间的宽容和大度,把其他人也感染了,都一拥而上,往墨理脸上抹去。
墨理完全变成了个奶油人。
看到这一幕,安小琪忽然又心疼了,“好了好了,抹奶油活动结束!”
说完,安小琪拉起墨理,将他拉进了洗手间。
碎碎和小安安、康康抹得性起,仍不罢休,嘻嘻哈哈地抓两手奶油,追了过来。
安小琪干脆将洗手间的门反锁了。
她心疼地擦着墨理脸上的奶油,一边擦,一边还嗔怪道:“你傻了,怎么也不知道躲!”
“因为你让大家抹的嘛。”墨理笑道。
“笨蛋!我以为你会躲开的,你那么高,你要躲,谁能抹得着你啊!唉呀,眼睛上抹了这么多,你闭紧点,别进到眼睛里了!天哪,鼻孔里也是,一定是安安那个小坏蛋干的!真是的,碎碎也跟着瞎起哄……”安小琪一边细心地擦着那些奶油,一边唠叨道。
这就是墨理做梦都想要的感觉!
墨理一把抱住了安小琪。
“老实点,你身上都是奶油……”一进入到他的怀里,安小琪觉得自己的身子僵了一下,心跳加快,慌乱不已,只是,她的嘴仍然本能地唠叨道。
墨理不说话,他的嘴一下子就压在了她的唇上。
那奶油的香甜味,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他本身的清爽的气息,一齐涌过来。
安小琪完全陶醉了。
墨理的舌,霸道地冲进了她的嘴里。
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但又本能的,她的舌尖,也迎合着他。
他们都紧紧地拥抱着对方。
他们疯狂地吻着,墨理身上的奶油,也都蹭到了安小琪的身上。
黏黏的,滑滑的,似乎要把他们粘在一起。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最后,因为缺氧,他们才不得不松开。
他们盯着对方的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刚喘了两口气,墨理就忍不住又在安小琪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
他们都看不够地盯着对方,四目相对,似乎能听到那“滋滋”的电流的声音。
“我爱你!”墨理说。
“我也是!”安小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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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你们出来吧!”过了一会儿,小安安和康康在卫生间门外大叫道,“我们大家都把奶油吃完了,不会再抹你们了!你们放心吧!”
听到孩子们的声音,墨理和安小琪相视一笑。
若在洗手间里呆的时间太长,他们就该怀疑了。
匆匆收拾了一下,两人走了出来。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
“嗯?”碎碎像拿到什么把柄似的,围着安小琪转了几圈,“安姐姐,我发现有些不对劲。”
“臭丫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安小琪白了碎碎一眼。
“墨大哥身上的奶油是少了,不过,怎么都跑你身上了?”碎碎说道。
安小琪看看自己的身上,确实,干干净净地进去,却沾了一身奶油出来。
刚才只顾得清理墨理脸上的奶油了,却没有考虑到两人的身上。
“去去去!”安小琪顾左右而言他,拉着碎碎说,“走,和我一起去帮吴妈端菜去。”
吴妈今天中午就被接到这里准备饭菜了。也这是安小琪提前的安排。
地方虽简陋,但饭菜出自吴妈之手,绝对是一流的。
碎碎和安小琪帮着吴妈,很快便将饭菜摆满了那张简易的小餐桌。
安小琪拿出了酒水,笑道:“大家难得一聚,今天必须一醉方休。”
“哈哈,我也要喝。”小安安兴`奋地叫道。
“我要和哥哥干杯!”康康也开心地叫道。
两个小家伙,是最喜欢这种热闹场面的。
“你们只能喝饮料!”安小琪不客气地说。
“唉,真扫兴!”小安安摇摇头,他非常不满这个决定,他都是男人了,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
“哥哥,我们用果汁干杯也一样!”康康乖巧地哄小安安。
“安小姐,我今天不能喝酒,也喝饮料吧。”乔东娜忽然说道。
“你喝什么饮料!大人今天都喝酒!”墨理皱着眉头说道。
乔东娜的酒量,他是知道的,跟着他出入商场,多少老少爷们,都被她干倒了。
“墨总,我身体不舒服……”乔东娜不自在地说。
“少在我面前装。”墨理的眼睛一瞪。
乔东娜以前生病的时候,吃药都敢用酒喂,现在犹豫什么!
今天墨理高兴,所以不允许别人扫他和安小琪的兴。
乔东娜见墨理这样说,她不敢反驳,只好任安小琪给她面前的杯子里,也倒上了酒。
吴妈也被安小琪拉着,坐在了饭桌前。
安小琪拒绝众人的帮忙,她今天要亲自为大家服务。
因为墨理的心情好,态度比起从前,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所以众人心下轻松,酒也喝得欢快。
这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生日家宴了。
碎碎豪放地和众人碰着杯,她最先呈现醉态。
虽然不敢扫墨理的兴,但乔东娜的一杯酒,每次都只轻轻地抿了一丁点,决不多喝。
见她实在不想喝酒,安小琪忙为她换了饮料。
墨理看着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助手连酒都不喝,不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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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墨理早发脾气了。
但今天,他觉得自己似乎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更多时候,只会傻呵呵地笑。
所以有人说,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傻瓜。
正在这时,乔东娜的手机响了,乔东娜随意地从包里取出手机,习惯性地先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她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
“对不起。”乔东娜给大家打个招呼,拿着手机,走出了屋子。
过了一会儿,她一脸不自在地回来,说:“墨总,对不住,我家里突然有些急事,需要我回去。”
墨理今天对她本来不满,听到她又要离开,不由得一脸不痛快。
真是欺`负他心情好,以往有自己在场的任何活动,无论什么原因,都没人敢中途离场。
安小琪忙在桌子下,踢了踢墨理。
墨理忍住了发脾气的冲动,冷冷地冲乔东娜一摆手:“走吧!”
安小琪忙站起来,亲自将乔东娜送出了门外,问:“乔姐,你没事吧?”
乔东娜情绪复杂地看了一眼安小琪,说:“安小姐,不好意思,扫你们的兴了。”
“乔姐说什么呢,今天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此时的安小琪,完全像个女主人。
再三嘱咐乔东娜开车慢一点后,两人道别。
一回到屋子里,碎碎就心直口快地说道:“乔主任现在太不正常了!”
其实,这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乔东娜是mo老资格的员工了,对她,都还是很了解的。
这段时间,她截然不同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安小琪还以为乔东娜的反应,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和墨理的和好,她不愿大家多想,笑道:“乔姐只有身体有些不舒服,没什么不正常的!咱们继续玩!”
……
乔东娜开着汽车,迅速往家里赶去。
她知道,今天的自己太失态了。
或许,这一段时间的自己,都太失态了。
但没有办法,虽然在商场上她一向冷静睿智,但面对另外一些事情,她也有措手不及、心慌意乱的时候。
她怀孕了!
这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女人,怀孕了!
就在刚刚,那个在她肚子里留下这颗种子的男人,回来了!
……
作为墨理的助手,乔东娜的工资水平,在这个城市里,绝对是顶尖的。
几年前,她便用自己的钱,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买了一套二百多平方的复式房
如果情感上不出问题的话,她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成功的女人。
可是,没有情感的女人,再成功,也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推开家门,家里漆黑一片。
不过,仅凭那奢华的男士香水味,她就知道,他在家里。
他总是这么小心,他和无畏无惧的墨理,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刚反锁好屋门,那个男人就从背后一把抱起了她。
径直将她抱到卧室,准备把她往床`上扔的时候,乔东娜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
但那男人不管不顾,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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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行”乔东娜说。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裤`子已经被拉到了膝盖处。
接着,他已经蛮横地从她的身后,生生地顶`了进`去。
一种撕`裂的疼`痛`感,让她觉得自己那纷乱繁杂的心,似乎得到了一些解脱。
她并没有真正地反`抗。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她半推半就,他野蛮霸道。
但每次她都觉得委屈,凭什么呢,他在那个女人的面前,那么儒雅知礼,在她面前,永远那么粗鲁!
可是,这种粗鲁,又暗暗迎合了她的内心,总会使她想到那个霸道的男人。
那个男人也不说话,双手抓着她的臀,拼命地和她撞击着。
这世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快乐。
一种是柔风细雨的甜蜜,丝丝入心,让整个人,都一点点地糖化,醉入其中。
一种是针刺着,鞭打着,痛入骨髓……然后,忽然释放,于是,也会有一种无可名状的快`感,涌遍全身。
乔东娜正在享受着后者。
当那个男人在疯狂之后,骤然停下来的时候,她也得到了瞬间的解脱。
两人躺倒在床`上,他喘着粗气,她闭着眼。
许久,她才淡淡地说:“我怀孕了。”
那男人忽一下坐了起来,不满地问:“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乔东娜说。
“啪”的一声,卧室里的灯亮了。
灯光下,是一张儒雅的脸,盯着乔东娜问:“谁的?”
这句话好讽刺!
乔东娜也“呼”一下坐了起来,恨恨地反问:“你说呢!”
看乔东娜这样,那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先不要吧!”
“姓郭的,你混蛋!”乔东娜忽然愤怒起来。
她看着郭世铭的脸,有些眩晕。
这是那个曾让她感动于他执着地追求爱情的那个人吗?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怎么和他搞到了一起!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乔东娜一度以为,她是和郭世铭一样的人。
郭世铭深爱着安小琪,苦苦追求却不可得。
她深爱着墨理,终日厮守,他却不知道。
无论墨理身边,出现过多少女人,她都不在乎。他在她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值得爱的男人。
可是,当安小琪出现的时候,她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事情果然朝着她担心的方向,一步步地发展着。
墨理对安小琪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情感……
尚未恋爱,乔东娜已经觉得失恋了。
一门心思工作,一门心思暗恋墨理的乔东娜,每天晚上,再也无法平静地呆在偌大的房子里,做瑜伽,做美食,或者傻傻地写着她的单恋日记……
她迷`上了酒吧。
每天晚上,她就到酒吧买醉。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用帽子和眼镜,把自己隐藏得很深的男人,也和她一样,借酒浇愁。
或许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失恋了还顾及着形象的可怜人。
这之后,她就常常在那个酒吧里遇到那个人。
然后,他们两个就互相关注上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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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都取下伪装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一个是墨理的得力助理乔东娜;一个是为争夺安小琪,和墨量展开了惊天动地的较量的郭世铭。
那时候,他们都喝得醉熏熏的,都忍不住向对方倾诉自己的感情。
他们都爱得那么深,都爱得那么痛……
一时,他们竟有些惺惺相惜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交往,是很纯粹的,只是两个有着相同悲伤的人互相倾诉。
但随着墨理和安小琪的感情,越来越向着对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他们的行为就开始偏激起来了。
乔东娜为了让墨理反感安小琪,她曾几次,把最容易怀疑到安小琪身上的商业情报,悄悄地透露给了郭世铭。
郭世铭本来是想联合乔东娜,一举搞垮墨理的。
但乔东娜有自己的底限,对墨理有致命伤害的事情,她是决不会做的。
后来,墨理和安小琪的飞机失事后,两个伤心的人,又聚在一起喝酒,那一次喝醉之后,郭世铭把乔东娜想像成了安小琪,乔东娜把郭世铭想像成了墨理,他们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他们都在对方的身体里,找到了发泄痛苦和不满的渠道。
郭世铭很聪明,他知道自己受人关注,所以每一次,两人的约会,都是在乔东娜的家里。
乔东娜给了他一把家门的钥匙。
他们成了身体的伴侣。
至于精神,都所属有人。
所以每一次做那事的时候,他们都关着灯,都把对方想像成另一个人……
但自从乔东娜发现自己无意间怀孕的时候,她一下子懵住了。
她开始考虑自己和墨理的关系,她悲哀地发现,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在追求自己永远不可能触及到的爱情。
她的岁数已经不小了,是该考虑自己归属的时候了……
偏偏这个时候,郭世铭因为和墨理在文恭镇的竟争,惨遭失败,郭世铭回了欧洲。
虽然周氏集团在中国的市场,仍然艰难地维持着,但郭世铭一直没有再露面。
每次偷偷摸摸地给他打电话,他都是一句话:“非常忙,等回去再说。”
然后就一直等到了今天。
她不想知道他的事业究竟怎么样了,她现在只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郭总,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乔东娜看着郭世铭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你疯了!”郭世铭冲动地说。
这一次,他是要回来大干一场的。他怎么可能在这关头,和他对手的助手,生下孩子!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乔东娜摇摇头,苦笑道:“你知道我今天晚上去做什么了吗?”
“我没兴趣知道。”郭世铭说。
乔东娜自顾自地说:“今天是墨总的生日。安小姐亲自为他准备了一个生日聚会……他们已经深深地相爱了!安小姐亲口说,她要和墨总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闭嘴!”郭世铭打断乔东娜的话。
乔东娜固执地说道:“郭总,放手吧!咱们都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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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冷冷地看着她。
乔东娜继续说道:“这样的感情,夺过来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放手,咱们也可以相亲相爱,过上让别人羡慕的生活。郭总,我保证,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戚,就你?”郭世铭的脸上写满了鄙视。
她怎么能和安小琪比!
他们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性`伴`侣!
怎么会有爱情,怎么可能相亲相爱地在一起过一辈子!
看着郭世铭的脸,乔东娜一脸绝望。
乔东娜的表情,让郭世铭的心里痛了一下。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脸,乔东娜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唉!”郭世铭叹了口气,说,“东娜,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只是不甘心就这样败给姓墨的那个混蛋”
“可是,你斗不过他的。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吗?郭总,即便你看不起我,你不愿我和在一起,我也劝你放手!我知道墨总的厉害,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正对你下过死手,不管他说得有多狠,但他始终念着周老爷子对他的恩情!但你一旦把他逼到绝境,我想,他就不会再手软了”乔东娜苦口婆心地劝道。
“今天你的话太多了!”郭世铭不耐烦地打断乔东娜,但随即又说,“东娜,对不起。我的话又说重了。你这样说,我不生你的气,可能你还没有看到我的能力。这一次,我会让你看到,姓墨的是怎么败到我手下的。”
“可是,周氏集团”乔东娜担心地问。
以她对市场的了解,周氏集团已经完全放弃了对它在中国市场上所有分支机构的资金支持。
郭世铭忽然得意地笑了,说:“东娜,你不是外人,我不怕对你说实话。现在周氏集团在中国市场上的所有分部,已经全部姓郭了。我很快就会改名为郭氏集团。从此以后,周氏集团和郭氏集团,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资金问题”乔东娜想说,如果没有了周氏集团的支持,那么新成立的郭氏集团,连正常的运转都难以维持,怎么可能和强大的mo竞争。
乔东娜虽然是mo的员工,但有了孩子以后,她的心,不自觉地,便靠向了郭世铭。
“这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的原因。我一直在活动终于没有白费精力,我这次回来,是带着巨额资金回来的!”郭世铭咬着牙说道,“姓墨的混蛋,这次我要让他玩完!”
“你还是要抢回安小琪吗?”乔东娜问出了她最担心的问题。
郭世铭看着乔东娜,忽然变得温柔,笑道:“东娜,你放心,这次打败墨理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但是你要帮我!”
乔东娜怔怔地看着郭世铭,她在犹豫,她知道,自己的帮忙,意味着什么。
那是犯罪。
郭世铭继续柔情地说道:“东娜,你若真想要这个孩子,那你就生吧!我会负起责任的。”
“真的?”乔东娜惊喜地问。女人一旦陷入感情和孩子的问题中,再聪明,都会变笨的。
此时乔东娜的心目中,只有一个想法:孩子需要一个爸爸,自己也需要一个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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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离开后,众人继续为庆祝墨理的生日,围坐在一起喝酒玩闹。
玩了很久才散去。
在回帝湖别墅的路上,小安安和康康已经睡着了。
将小安安送回到他的房间后,安小琪抱着康康,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墨理和碎碎跟着安小琪身后。
碎碎因为是临时回京东市,来不及收拾房间,所以她就住在之前为康康准备的儿童房里。
墨理玩了一天,仍不尽兴。
他一肚子的话要和安小琪说。
近三十岁的人了,他才第一次真正享受到恋爱的滋味。
他可怜巴巴地连连冲碎碎挤眼睛。
碎碎明白他的意思,向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到安小琪旁边说:“安姐姐,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心里不踏实,让康康陪我吧!”
“好吧。”安小琪答应了。
墨理在安小琪的身后,直冲碎碎竖大拇指。
安顿好碎碎和康康睡觉后,安小琪看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墨理,嗔怪道:“你不回去睡觉,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嘿嘿……”墨理好没意思地凑到安小琪面前,想去抱她。
“不许胡思乱想,乖乖回去睡觉。”安小琪推着墨理的背,把他推回到房间里。
看着墨理那一脸的委屈,安小琪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像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头:“乖了乖了,明天姐姐再陪你玩。”
替墨理拉上房门,安小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咣咣”敲房门。
“谁啊?”安小琪问。
“嘿嘿。”墨理在门外笑。
这个没羞没臊的家伙。
“我睡着了。”安小琪舒服地翻了个身,不理会他。
“安小琪,我睡不着觉。”墨理在门外说道,“要不我还睡沙发上,你给我讲故事吧!”
真当自己是小孩子了。
安小琪笑了笑,起身将门打开,指着沙发说:“你自己说的,只能睡沙发”
安小琪的话还没有说完,墨理便抱她入怀,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从生日宴到现在,他们一直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早想吻她了。
他身上那清爽的气息让安小琪沉迷,她不自觉地也抱紧了他。
两人的舌尖先是轻轻地触碰,然后便交织在了一起。
两个人都贪恋着对方的味道,整个世界都沉静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吻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喘着气停下来。
今夜满天繁星,皎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轻柔地洒在彼此的脸上。
如梦境一般美。
“安小琪,我想……要你!”墨理说道。
这么直接!
安小琪低下头,吃吃地笑。
墨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向着床的方向走去。
忽然,又是一阵“咣咣”的敲门声。
“谁啊?”安小琪一激灵,赶紧从墨理的怀里跳下来,平息一下自己的呼吸,问道。
“妈妈,是我。”门外响起了小安安的声音。
天呢,这么晚了,若被小安安看到自己和墨理在一个房间,他不知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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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决不能让儿子看到。
安小琪不顾墨理的反对,赶紧将他塞进床旁边的梳妆台下面。
她拉开房门,看到门外,小安安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说:“妈妈,我想听你讲故事。”
说着,小安安挤进了房间。
“是不是刚才做噩梦了?”安小琪问。
小安安点点头。
这个小男子汉一向以男人自居,若不是特别害怕,他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好吧。走,妈妈到你的房间里,给你讲故事。”安小琪想带着小安安离开这“是非之地”。
哪知小安安一骨碌,跳到了安小琪的床`上,说:“我想在妈妈房间里睡。”
安小琪看到,钻在梳妆台下的墨理,正拼命向自己摆手,示意自己带着小安安离开。
看着他着急地样子,安小琪反倒不急了。
让他不老实,半夜跑自己的房间,就让他在梳妆台下蹲一会儿吧。
反正讲不了几个故事,小安安就会睡着的。
安小琪冲着墨理的方向,坏坏一笑,躺在了小安安的旁边。
“安安,妈妈给你讲一个大耗子偷油的故事吧?”安小琪说道。
“好啊好啊。”小安安钻在妈妈怀里,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有一只耗子,特别特别大”安小琪讲道。
“有多大呢妈妈?”小安安问。
“就像大坏蛋那么大。”安小琪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瞟向梳妆台。
梳妆台下,伸出一个鄙视的手势。
“妈妈骗人,哪有那么大的耗子!”小安安不相信。
安小琪正要继续讲下去,忽然,门外又“咣咣”地响起了敲门声。
天哪,今天晚上这里可真热闹。
安小琪无奈地问:“谁啊?”
“妈妈,我是康康,我旁边怎么睡着碎碎阿姨?我要和妈妈睡。我想听妈妈讲故事。”康康委屈地说道。
康康已经习惯睡在安小琪身边了,刚才她一觉睡醒,睁开眼一看,却是碎碎阿姨,她没有惊动她,悄悄地跑了出来。
一听门外是康康,小安安一下子慌了。
“妈妈,别和康康说我在这里!”小安安着急地说。
“怕什么,你和妹妹一起睡妈妈这里。”安小琪说着,起身就去开门。
小安安天天在康康面前,表现出很男人的样子。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晚上睡觉还会害怕,那太没面子了。
所以,在安小琪去开门的时候,小安安看也不看,一下子钻进了梳妆台下面。
刚钻进去,突然看到一个人,吓了他一跳。
“嘘”墨理连忙冲他示意。
定睛一看,竟然是墨理,小安安疑惑地问:“大坏蛋,你怎么在这里?”
“小坏蛋,你怎么在这里?”墨理笑着反问。
“我、我想听妈妈讲故事了。”小安安说。
“这么巧啊。我也是。”墨理忍俊不禁。
“妈妈,我怎么听到桌子下面有人说话。”康康奇怪地问。
安小琪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这爷俩钻到一块去了!
“都出来吧!”安小琪打开卧室里的灯,对着梳妆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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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墨理和小安安从梳妆台下钻出来,康康惊奇坏了:“爸爸,哥哥,原来你们也在这里啊?”
小安安挺了挺他男子汉的小胸脯,说:“我们也是来听妈妈讲故事的。”
听到小安安的话,墨理“噗嗤”笑出了声。
安小琪忍不住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还好意思笑!”
现在再赶墨理离开,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既然都是来“听故事”的,安小琪一声令下,四个人都躺在了床`上。
好在那床足够大。
小安安和康康睡在中间。墨理和安小琪睡在两边。
安小琪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故事,两个孩子听得入了迷。
墨理侧着脸,看着这一幕,他觉得格外的温暖。
他傻傻地想,将来,他要和安小琪生一群孩子,然后他把帝湖别墅改造成军营那样,男孩子们住在男兵宿舍,女孩子们住在女兵宿舍,每天早上,他和安小琪领着他们的“墨家军”,围着帝湖跑步……
孩子们终于睡着了。
墨理和安小琪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他们隔着孩子,拉住了彼此的手。
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和平静。
正在这时,房门又“咣咣”地响了起来。
安小琪要晕了,墨理也低声笑道:“帝湖别墅里就这么几个人,不会今晚都在你这里聚齐吧?真聚齐了正好,后半夜咱们开一个家庭会议”
“去你的!”安小琪白墨理一眼,冲门外问道,“谁啊?”
“安姐姐,不好了,我睡醒的时候,发现康康不见了。”门外响起了碎碎担心的声音。
安小琪还没来及说话,康康已被吵醒,她说道:“碎碎阿姨,我在这里!”
接着,小安安也醒了,他跟着叫道:“碎碎阿姨,我也在这里!”
墨理觉得好玩,也学着孩子们的声音叫道:“碎碎,我也在这里!”
“有你什么事!”安小琪在墨理身上拍了一巴掌,说,“碎碎,你早点睡吧!”
碎碎在门外笑出了声。
这里今晚可真够热闹的。
好温馨的一家四口!
……
近几日,京东市的商界,再次轰动。
郭世铭强势回归。
原周氏集团大中华区,更名为郭氏集团,与欧洲的周氏集团再无瓜葛。
这是周勉为了顾及表弟的面子,顶着董事会的压力,做出的一次史无前例的让步。
不过这一次的代价,是郭世铭彻底放弃了他对周老爷子以及他父母的财产继承权。
周氏集团大中华区,就相当于他提前拿到了应该他继承的那部分财产。
据财经报纸上的深度报道,这一次周氏集团的财产分割,直接导致这耸立欧洲数十年的超级财团的排名,下滑了十几位。
周氏集团要想重新崛起到原来的高度,还需要数年努力。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郭世铭竟然拿到了神秘人的巨额资金支持……
自从知道郭世铭回到京东市后,安小琪的心就一下子乱了,她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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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郭世铭,她一直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她从前对他有那种淡淡的男女之间的好感,她又视他为兄长,而且她觉得欠他很多……
可是,他那种穷追猛打的劲头,又让她害怕。
她私下里,悄悄给郭世铭打电话,想劝说他不要再斗下去了,这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但郭世铭竟然不再接她的电话。
安小琪苦笑着摇摇头,或许他已经知道安小琪会打电话给他,也已经猜到了安小琪会说什么。
无非劝他好好做自己的生意,放手过自己的生活……他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的事,选择不听是明智的。
郭世铭一直相信,当他打`倒墨理的那一天,就是他赢得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的那一天……
郭氏集团正式挂牌那一天,mo总部出现了一场怪异的事,几十名中层领导,集体跳槽到了郭世铭的旗下。
紧接着,mo旗下的许多合作商,也纷纷撕毁即将生效的合同,转而和郭氏集团合作。
这样的打击,对墨理来说,是破开荒的第一次。
好在墨理身边有体贴的安小琪,有乖巧懂事的小安安和康康,他并没有把这些得失看得太重。
但他也不得不做好应战的准备。
他相信,这些只是郭世铭的第一步。
墨理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他真不愿把精力花到这些无聊的商战中。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对找上门来的对手,不应战,只会被逼入死胡同。
墨理坐在办公桌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苦思对策。
安小琪为了缓解墨理的压力,她带上小安安和康康,一起到总裁办公室里找他玩,想借机让他放松放松。
以前为了避免闲话,小安安和康康从没有来过这里。
一来到mo总部,康康就惊奇坏了,她叫道:“天哪,这是爸爸的公司吗?好大哦!”
“是啊。爸爸棒不棒?”安小琪笑着问道。
“太棒了!”康康兴奋地说。
“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将来我会办比这更大的公司。”小安安嚣张地说。
“好吧。我相信哥哥的实力。”康康一脸认真。
小安安得意地笑了。
三个人来到总裁办公室,一看到他们,墨理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墨理见安小琪手里提着新鲜的蔬菜、肉什么的,不由笑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我想带两个孩子来见识见识你的小厨房。”安小琪说着,径直进了那个很久不曾启用的小厨房。
他们以前置办的所有工具都在。
墨理明白她这是担心自己,不由心下感动,任两个孩子在办公室里,好奇地四处探索,他跟到厨房,轻轻拥安小琪入怀,嘴凑到安小琪的耳边,悄声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放心,只要有你在,所有员工都跳槽了,我也不怕。大不了,咱们就在京东市里卖蝌蚪面。”
“谁担心你了!”安小琪撇了撇嘴。
“竟敢不担心我!罚香吻十枚!”墨理说着,将嘴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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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安小琪推开他,“陪孩子们玩去!我要准备饭菜了!”
墨理一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墨理和孩子们在办公室与文件柜之间捉迷藏,闹成一片。
安小琪正在洗菜的时候,似乎有人敲门进了办公室,接着听到小安安兴`奋地大叫:“张爸爸!”
安小琪愣了一下,张伟墨来了吗?
然后她听到小安安扑到张伟墨身上的声音,接着听到张伟墨问:“乖儿子,想爸爸了没?”
“想死了!”小安安夸张地说。
安小琪忙走出小厨房,果然看到,张伟墨正抱着小安安,站在墨理的面前。
墨理正疑惑地看着他,问:“你怎么回来了?”
“墨总,我是来辞职的。”张伟墨淡淡地说道。
“辞职?为什么要辞职!”安小琪吓了一跳,“小伟,你疯了吗?”
要知道,墨理把文恭镇里的全部生意交给张伟墨打理,这是他最好的锻炼机会。
那是由mo全资控制的商业圈,张伟墨虽然不是老板了,但他仍然是那里的老大。
赚的钱,也比他以前做真够味饭店老板时,要多很多!
怎么平白无故的,他要提出辞职?
“小琪。”张伟墨冲安小琪点点头,“听碎碎说,你和孩子都很好,我很放心!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我的打算。”
墨理坐回到办公桌后面,靠在椅背上,平静地问:“辞职的原因。”
“因为我要到郭氏集团上班。”张伟墨并不藏着腋着,直白地说道。
墨理笑了一下,点点头,说:“我理解。同意了。”
“你怎么能同意呢?”安小琪急了,“小伟,你在文恭镇好好的,何必要趟这趟浑水呢”
墨理站起来,拦住有些冲动的安小琪,说:“这是我们男人的决定,你不懂。”
然后,墨理拍拍张伟墨的肩,说:“你算一条汉子。只要你想回来,mo永远欢迎你!”
说着,墨理伸出了手。
看着自己的偶像,张伟墨心情复杂地伸出手去,和他握在一起。
抛去恩怨,就冲他刚才那“理解”两个字,他都觉得,墨理这个偶像,他没有选错。
但也正如墨理所说,他是个男人。
男人的选择,有时候与利益和机会无关。
男人的辞典里,如果少了一个“义”字,那就不堪称为男人。
虽说张伟墨在文恭镇的日子,相当逍遥,但当郭世铭向他发出邀请书的时候,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就答应追随他了。
当初,墨理把他逼入绝境的时候,是郭世铭及时出现帮他的……
小安安看着这两个“爸爸”,他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听到他们说到“男人”的事时,他就变得一本正经的,不再打闹。因为他也是男人。
见事已成定局,安小琪也不好再说什么。
墨理在张伟墨的辞职书上签了字,张伟墨又到相关部门办妥了其他的手续。
张伟墨再次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向墨理和安小琪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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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都是我自己做的。”安小琪对张伟墨,有一种娘家人一样的感情。
张伟墨摇摇头,说:“小琪,对不起,郭总在那边等着我呢,我必须过去了。”
安小琪沉默了。
郭世铭和墨理的商战,她本来就两边都担心,如果张伟墨又加入进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了。
“张爸爸,你跟着那个坏伯伯上班,是不是以后再也不和安安玩了?”小安安总算听出一些眉目,担心地问。
“乖儿子,放心吧!以后爸爸也在京东市上班了,一有空我就来找你玩!”张伟墨说道。
“太好了!”小安安很是开心。
他和张伟墨之间的感情,他对张伟墨的信赖,都是无可替代的,自他刚从生起,他就是张伟墨看着长大的!
真要分别了,想到这个向往了很多年的mo总部大厦,恐怕以后再也不会踏入了,张伟墨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临走时,张伟墨迟疑了一下,对墨理说:“墨总,无论如何,还是希望您保重。似乎那边……对mo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
墨理点点头:“谢谢!”
看着张伟墨远离的背影,墨理陷入深思。
郭世铭当然对mo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
否则,他不会一出手,就重金挖走了mo里的几十个关健性人物;还同时挖走了数家合作商。
除了内奸,这些情况是不可能泄露得这么彻底的。
“别想了。先吃饭吧。”安小琪也有些伤感张伟墨的离开。
她的心全乱了,郭世铭这次出手,比以往每一次都更狠。她不知道,接下来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郭世铭的惨败决不是她想看到了;但她更不想看到墨理受到伤害。
因为爱情,她的心思完全偏向了墨理。
她希望的最好的结局,就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和睦相处。
但这似乎越来越难了。
一家四口坐在办公室的茶几前,吃起了饭。
小安安和康康,都乖巧地保持着安静。
饭刚吃了一半,碎碎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安小琪奇怪地问。
为墨理庆祝生日后,碎碎在京东市呆了一段时间,她刚回文恭镇不过一两天。
碎碎长吁了一口气,急切地问:“那个臭小子,有没有来过?”
“哪个臭小子?”墨理故意问道。
有关碎碎和张伟墨情投意合的消息,墨理不至听一个下属说过。
他当然知道碎碎说的是谁。
“墨大哥,你千万别同意张伟墨辞职!”碎碎没心情开玩笑。
知道张伟墨要来总部辞职的消息后,她是一路紧追过来的。
墨理耸耸肩:“已经辞过了。”
“您、您批准了?”碎碎失声说道。
“是啊。mo又不是黑`社`会,不带强留人的。”墨理笑道。
“墨大哥,你还有闲心笑!他是被郭世铭挖走的!”碎碎神色凝重地说。
“无所谓。我把他的心上人留下来,我不信他以后不回来。”墨理仍然笑着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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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墨理这样说,碎碎的脸“腾”地红了。
她一直以为她和张伟墨的那点事,没有人知道。
“碎碎,别害羞了,先坐下来吃饭。”安小琪招呼道。
碎碎也不客气,坐下来,接过安小琪盛给她的米,发狠地吃着。
墨理虽然一直开玩笑,但安小琪和碎碎都一肚子担心,怎么也乐不起来。
这顿饭吃得空前的压抑。
看着安小琪和碎碎的忧心忡忡,墨理握了握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
乔东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埋头工作。
自进入mo以来,她的工作都无可挑剔。
她是一个职业女性,将工作做得漂亮,是她的骄傲之本。
最值得骄傲的,是她在这偌大的mo集团里,是墨总裁最信任的人。
所以,她在mo的地位,连李诗兰都会让她几分。因为得罪她,就相当于得罪了墨理。
乔东娜正在忙碌的时候,墨理忽然走了进来,并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墨总好!”乔东娜忙起身。
墨理做了一个让她坐的手势,而墨理,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乔东娜,”墨理点燃一支烟,说道,“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几年前,安小琪涉嫌将经济情报送给郭世铭。你怎么看这件事?”
乔东娜心里哆嗦了一下。
她不明白,墨理怎么会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墨理那犀利的眼睛盯着她。
乔东娜感觉到自己的鼻尖要冒汗了。
犹豫了一下,乔东娜吞吞吐吐地说:“以前我、我也以为是安小姐做的。不过现在了解了安小姐的为人,我想,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那你说,会是什么人冤枉她?”墨理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或许、或许是李董事长吧?”乔东娜心虚地说。
墨理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李诗兰?她做什么坏事我都相信,只不相信她会向郭世铭泄露情报。因为她一直坚信,mo早晚会是她的。”
墨理说着,站起来走到乔东娜面前,面对面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你的智商只能给我这么一个答案的话,你以为我会让你做我这么多年的助手?”
墨理的眼睛和乔东娜的眼睛,相距不过三十公分。
这是乔东娜第一次,这么近地和墨理面对面。
那是一张完美无瑕的男人的脸,帅到极致,但此时,她却怕到极致。
她心跳加快,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乔东娜,前几天,为了庆祝郭氏集团成立,我专门为郭世铭准备了一份竞标书作贺礼,非常感谢你,及时替我送给他!”墨理冷冷地说道。
乔东娜的脸,顿时煞白。
以乔东娜对墨理的理解,那份竞标书无可挑剔。
那是一份真实有效的竞标书。
拿到那份竞标书后,郭世铭顺利地从mo手中夺走了一块绝好的地皮。
只是,乔东娜不知道,那份竞标书,除了墨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为了挖出内奸,墨理不惜放弃一块前景极好的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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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以这个内奸对mo的了解,稍微做一点假,就会被看出来。
墨理伸手捏住了乔东娜的脖子,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冰冷而又凶狠。
他实在是从来不曾往乔东娜身上想过,她会做内奸!
乔东娜被他捏得喘不过气来,却也一动不敢动。
“告诉我,为什么?”墨理问。
这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没想到竟然连她也成了郭世铭的人!
“墨、墨总,对、对不起!”乔东娜结结巴巴地说。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对她曾经最爱的人,做出了最大的伤害。
她的那些情报,让mo损失惨重。
“我只想听原因。”墨理一字一顿地说。
“我、我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乔东娜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她和郭世铭的关系,墨理是她最想隐瞒的人,没想到,却是最先知道的人。
还是她亲口所说。
“墨总,要杀要剐,我都不怨您。”乔东娜泪婆娑地看着墨理。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一步。
“诬陷安小琪的情报,也是你送的?”墨理追问。
乔东娜点点头。
她知道,等着自己的,将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她无法把握她和郭世铭的未来,她又丢掉了自己的未来,忽然之间,她想到了死。
或许死了,一切就解脱了。
“看来你们已经好了几年了,一直到现在才把重要的情报交出去,也算你有良心。”墨理忽然说道。
乔东娜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墨理。
墨理向来有仇必报,他又怎么会这样说?
墨理松开捏着她脖子的手,冷冷地说:“你可以离开mo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乔东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了呆,问:“可是,墨总”
“我不希望我最得力的助手,后半辈子生活在牢房里。走吧!带好自己的孩子,好好生活吧!”墨理说完,转身离开了乔东娜的办公室。
乔东娜看着他那落寞的身影,终于忍不住,爬在办公桌上,号啕大哭。
远远的,听着乔东娜的哭声,墨理也觉得心里一阵悲凉。
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发狠地报复乔东娜,但现在,他是有家的人。
有家的人,顾及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有家的人,心会突然软下来。
“都走吧!”墨理摇摇头自语道。
只要拥有安小琪,他就拥有全世界!
……
乔东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动汽车的,坐在车上,她将音乐开到了最大。
她心乱如麻。
刚才,当她最后一次经过mo总部大厦的门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构画了数年的世界,轰然倒塌了。
失魂落魄地开着车,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闪现:
那一年,她名牌大学毕业,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中,她踏入了mo总部,她一下子喜欢上了这美轮美奂的工作环境。
那一年,墨理第一次进入mo,帅气的长相,冷酷的表情,惊动了全集团的女性,而她,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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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费尽心机,终于将自己降级为业务员因为墨理那时候,就是业务员。她和他成了搭档。短短一个月,她和墨理搭档的业务成绩,就达到了全集团的第一名。他和她,在集团餐厅里,开怀畅饮,让多少同事羡慕。
那一天,她突然得知,墨理竟然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她惊呆了。她从来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能吃苦的太子爷!
那一天,墨严在集团大会上,正式宣布墨理为集团总裁,在场的所有人都轰动了。而她,站在人群中仰望着他,像仰望着自己心中的神。他不过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她就激动得几乎要掉眼泪了。
那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墨理拒绝了墨严和李诗兰为他安排的老成持重的第一助手,他风度翩翩地走到人群中,拉出了乔东娜,说:“我只要她做我的助手!”那是乔东娜这一生,最幸福的一刻!
她为了他,熬过多少个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只为一个让他称赞的绝美方案。
她为了他,从来滴酒不沾,练出了无敌的酒量。
她坚信,再没有一个女人比自己更了解他。只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的需要;只要一个动作,她就知道他的喜好……
他狂放不羁,面对媒体也爱理不理,她永远跟在他身后,将所有的麻烦,处理得妥妥帖帖……
她白天守着他,夜里梦着他。
他对她的一个笑容,就能让她开心数天……
可是,她怎么会成了他的一个叛徒!
忽然之间,她明白了,自己将那些刀刀见血的情报交给郭世铭的时候,她不仅仅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未来,更是为了心中那郁结的恨。
爱之深,恨之切!
她恨他,为什么从来不多看她一眼!她恨他,宁愿调`戏那些轻浮的女人,却也从来不碰她一下。
她一样貌美如花,可是,他从来视她如男人!
她不平衡!
她嫉妒安小琪!
所以……她其实是在报复!
可是,面对着她带给他那滔天的损失,他竟然原谅了她!
这让她如何自处!
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乔东娜泪流满面。
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乔东娜声嘶力竭地大叫:“墨总,我爱你”“墨总,我恨你”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开着灯。
郭世铭已经在等着她了。
一看到乔东娜走进来,他就迎了上去,笑道:“东娜,多亏你的情报,姓墨的那个混蛋,要沉不气了!”
“闭嘴!”乔东娜忽然冲郭世铭吼道。
“你发什么疯!”郭世铭愣了一下,这才看到乔东娜那惨白的脸。
她几乎像死过一次一样。
郭世铭叹了口气,接过她的提包,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问道:“东娜,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乔东娜呆呆地盯着郭世铭,忽然说:“郭总,我想做`爱。”
郭世铭愣了一下,怪异地看着她。
一直以来,乔东娜都是被动的,大醉的时候,她说的话,也是含蓄的,有礼有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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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从来没想到乔东娜竟然会说出这样直接的话。
“是不是姓墨的那个混蛋欺负你了?”郭世铭怀疑地问。
“不要在我面前再提到他!”乔东娜歇斯底里地吼道。
郭世铭拉住乔东娜的手,她的手冰凉。
“东娜,你需要先休息一下。”郭世铭柔声细语地说着,为了倒了一杯热水。
他知道,乔东娜是在大集团里训练了数年的人,她的职业素养是少有人可及的。让她大量泄露自己集团里的情报,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我要做`爱!”乔东娜并不接他递过来的热水,她像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冲他大声吼道。
这场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东娜,你的压力太大了!对不起,我不该逼你这么紧”郭世铭看着完全失控的乔东娜,心里有些自责。为了给墨理重重一击,这些天,他一直追着她要有关mo的各种情报。
乔东娜一把抓住郭世铭的衣领,大声叫道:“姓郭的,你聋了吗?听着,我要做`爱!”
说着,乔东娜将她那端庄的职业装,一件`件地脱去,她一`丝`不`挂地站在了郭世铭的面前。
她是一个标准的美`女。
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标准的。
连现在这么失控的时候,她生硬的一笑,露出的仍然是训练有素的八颗牙齿。
郭世铭第一次对她有些心疼。
郭世铭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女版的自己。
一直以来,他在她身上疯狂地发`泄,他一次次地利用她,他对她讲着自己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慕……他从不曾将她放自己的心里,那怕只有半分的位置……
同时命苦的人,相煎何急!
郭世铭叹口气,走过去,轻轻将乔东娜搂在怀里。
乔东娜仍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木然地说道:“我要做`爱!”
郭世铭抱起乔东娜,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他的手指,轻轻地按在她的唇上。她的唇也冰凉,像一块柔软的红玉。
他轻轻抚`摸着,她直直地看着他。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开着灯做事,也是两个人,第一次做事前,有了前`戏。
在乔东娜的眼睛,郭世铭的脸,渐渐得变得更加有轮廓,变得更加帅气……他变成了墨理。
“墨理”深情着看着她,他的手从她的唇上,滑到她修长的脖子上,又从滑到她挺`拔的山`峰上,他按在最敏`感的顶峰,无止无休地揉`动着。
她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一直以来,她只知道粗`暴所带来的感受,这是她第一次,在柔风细雨中,有了感觉……
足够的前`戏之后,他顺利地进`了她的身体。
她又第一次知道,原来,那样的事,也是可以不疼的。
这世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快乐,这一次,她享受的是前者。
终于,他喘息着躺在了她的旁边。
而她的神智,终于有些清醒了。
她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打湿了枕巾。
泪眼婆娑中,她告诉他:“我被mo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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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不小心了!”郭世铭皱着眉头说道。
他一直以为,以乔东娜的能力,可以在墨理身边一直潜伏下去,直到墨理一败涂地,他也未必会发现。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她竟然被开除了。
这枚绝好的棋子,如此就被浪费掉,让他很心疼。
郭世铭的话,刺痛了乔东娜,她冷冷地看着他,说:“墨总以一块随便转一下手就能赚到上千万的地皮来换一个内奸,你觉得还不值?”
说到“内奸”两个字的时候,乔东娜的声音都是发颤的。
郭世铭一听乔东娜的话,就明白了。
原来,自己刚刚得手的那块地皮,竟然是墨理用来寻找内奸的诱饵。
姓墨的这个混蛋,做事果然不同寻常,也忒舍得下本了!
看着伤心欲绝的乔东娜,郭世铭叹口气,安慰道:“东娜,你的付出也够多了,这样也好,以你的能力和对mo的了解,仍然是对付姓墨那混蛋的一块杀手锏,你进郭氏集团吧。我让你做副总裁!”
乔东娜摇摇头。
既然命运让她和郭世铭拴在了一起,她就决定要屈服命运的安排了,不管郭世铭是什么样的人,她就跟着他了。毕竟她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但是,她决不会再做一件伤害墨理的事情了!
乔东娜说:“我什么也不想做了,我只想休息。”
郭世铭看着乔东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在家休息也好,我养活你!”
乔东娜苦笑。当年,她和墨理并肩作战、叱咤商界的时候,她何曾想过,有一天,她也需要别人养活!
不过还好,总算还有一个男人愿意养活自己。
……
乔东娜离开后,墨理让碎碎顶替了她的位置。
一连几天,墨理着手整顿mo,几十名中层领导辞职的空缺,也快速补上了。
但毕竟都是新手,工作起来,显得不如从前那样得心应手了。
最危机的是,那些跳槽的人手中,都掌握着mo的大量情报,未雨绸缪,墨理必须将许多既定的方案,进行修改。
一连数天,墨理就呆在办公室里,吃、住、办公,都不带离开的。
这让他很窝火,他和安小琪的感情,正甜蜜呢,结果有了情调,却没了时间。
好在安小琪亲自做他的助手,除了晚上回家陪两个孩子,其它时间,也都呆在墨理的办公室里。
一日三餐,她就在那个小厨房里亲自为他做。
墨理是个强人,他的身体像永动机一样,不知疲惫。
但是安小琪,连担心带操劳,显得虚弱不堪。
这天,照顾好墨理吃完饭,又帮墨理整理了一些文件,安小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正在批阅文件的墨理偶尔抬头,看到睡得正香甜的安小琪,不由一阵心疼。
他起身来到安小琪身边,轻轻抱起她,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就让她躺的自己怀里睡。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当安小琪感觉到有人看自己时,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都甜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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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目光里,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个每次和她在一起,都忍不住想那种事的男人,此时,却只有纯而深的情意。
安小琪心里一阵温暖。
当两个人的感情升华到可以突破肉`体的诱惑的时候,心底就会涌出一股任何欲`望都达不到的幸福。
安小琪伸出食指,轻轻碰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又轻轻地放在墨理的唇上。
这是她发明的吻。
干净到透明的吻。
“安小琪,我想娶你!”墨理说道。
“我有一个儿子,你不在乎吗?”安小琪故意说道。
“错,是我们有一个儿子,有一个女儿。”墨理毫不犹豫地说。
安小琪一阵感动。
她知道,他真的是不在乎,她的就是他的,他不仅这样说,还真的一直在这样做。
安小琪有一种想要告诉墨理真相的冲动。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忍住了,她忽然想等到结婚的时候,她再告诉他。
那时候,他一定要开心死了。
她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
“安小琪,我要为你准备一个世界上最美的洞房,在那里迎娶你!”墨理认真地说道。
“可是那多不公平,那已经是你的第101次洞房了,我却只有过一次,还是被你欺`负”安小琪说着,脸红了。
现在,说起那些事,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心理障碍。
“所以第101次的时候,我让你欺`负我哦不,我要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交给你,让你随便欺`负!”
“听着很让人向往呢。”安小琪笑。
“那么,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呢。我很想享受享受欺`负人的滋味可是,你太没有诚意,就这样空着手向我求婚吗?”安小琪不满地说。
“谁说的,我准备了价值连城的东西”说着,墨理将安小琪将在沙发上,他单膝跪在安小琪的面前,手伸进衣袋,慢慢掏出了他的身份证。
安小琪大跌眼镜,她还以为是戒指呢。
墨理将身份证递到安小琪的手里,深情地说:“我的求婚礼物,就是我自己。亲爱的,从此以后,我就完全归你支配!”
嗯,这样的礼物也还不错。
安小琪接过墨理的身份证,笑道:“收了你的证件,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可得听我的话!”
“是,主人!”
“我先试试管不管用,来,先给本主人捏捏肩。”安小琪命令道。
墨理立即站起来,轻轻地捏着安小琪的肩,买一送二,还主动捶背。
“不错。”安小琪笑道,“再给本主人捶捶腿。”
墨理那高大的身躯,别别扭扭地蹲在安小琪面前,为她捶起了腿。
安小琪乐得咯咯地笑,说:“还真管用!奖你一个吻,好好工作去吧!”
就在两个人刚刚吻在一起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李诗兰推着墨严,走了进来。
墨严黑着脸,瞪了安小琪一眼,冷冷地说:“mo都到生死存亡的时刻了,你还在这里勾`引阿理!你不看到我们墨家的这些老本没全部落到那个郭世铭手中,你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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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消消气,这事和安小姐无关!要怪只能怪那个乔东娜,枉费阿理平时那么信任她!”李诗兰忙劝道。
“你这个董事长也做得真糊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墨严说罢,转头看着墨理,训斥道,“连个乔东娜都变坏了,你还敢把这个小狐狸精放在身边!”
墨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墨严和李诗兰,刚才的温情,一下子换成了冰冷如霜,他不耐烦地瞪着墨严道:“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骂安小琪!如果还有下一次,别怪我手黑。”说着,墨理还故意看一眼李诗兰。
李诗兰怔了一下。
她明白墨理的意思,他要“手黑”,决不是对付墨严的,而是对付自己的。
如果没有墨严,这个一肚子坏水的东西,早把自己给整了。
“混账!”墨严气得在轮椅上拍了一下,说道,“你真是个糊涂蛋!分不清好赖人!你李阿姨处处维护你”
墨理气笑了。
他嘴角扬了扬:“父亲大人,有事快说,否则请离开。你若今天是来给我上课的话,对不起,我没有听废话的时间。”
“你!”墨严气结,但他实在拿墨理没有办法,顿了顿,说道:“好,现在董事会都翻天了,说你根本没心管理集团,那个新成立的郭氏集团,都快把mo吞了,也不见你有什么举动,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他们怎么不来问我?”墨理翻着白眼说道。
“谁敢来问你!来一次你骂一次!你眼里连董事长都没有,他们就更别提了。如果你不是墨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样的总裁,早该轰走了!”
“好啊。我现在就可以走!”墨理不屑地说,“我乐得清静。”
这是墨理的心里话。
“废话,mo就是你的,你不管谁管!”墨严瞪着眼骂道。
墨理刚要反驳,墨严将脸扭向一边,貌似不经意地说:“再有一个月,我就要第二次做手术了。医生说,有下不了手术台的可能性。我希望在我进手术室的时候,不用再为mo操心。”
听墨严这样说,墨理沉默了。
不管他怎么对自己,但他毕竟是父亲。
这份父子之情,墨理心里还是念的。
墨严一直盯着墨理的眼睛,见他不表态,叹了口气,摆摆手,让李诗兰推他离开。
墨严走到门口的时候,墨理忽然说道:“老东西,一个月后,你大可安安心心地进手术室。”
这是墨理第一次对父亲做的保证。
“但愿如此吧!”墨严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喜悦之色,但嘴上仍不留情。
……
谁都不知道,这一次郭世铭手里究竟有多少底牌,他出手阔绰,处处和mo抢夺市场,并处处占领先机。
“究竟是什么人支持他的,那小子手里竟然有这么多流动资金?”墨理疑惑地问。连一向自信的墨理,这一次也有些吃不消了。
碎碎连连摇头,也奇怪地说:“除非郭世铭找到宝藏了,否则,我不相信有一个大财团会这样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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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商战来说,决策固然重要,天时、地利、人和,固然重要,但如果手里有用之不竭的流动资金,有不计成本的狠劲,那么,即便是个商业白痴,也足以让对手乱了阵脚。
此时,墨理和郭世铭的决战,就像一个剑法高明的剑客和挥着大铁捶的大力士决斗,墨理完全靠着自己的智慧在对抗,但遇到力大无比的对手,即便对方功夫平平,却也不易对付。
经过半个月的较量,墨理勉强和郭世铭打了个平手。
碎碎刚才的分析,让墨理若有所思。
是啊,怎么会有这样财团这样支持郭世铭?除非,那不是个正常的财团。
这时,安小琪提着在集团餐厅里打来了盒饭,说:“快吃饭吧。先填饱肚子再工作。”
安小琪现在也没有闲工夫做饭了,她也做起了墨理的智囊。
现在是对`抗最激烈的时候,因为墨理一下子失去了几十位得心应手的中层管理人员,他只好把自己身边能干的心腹,都派下去任职。
又因为少了乔东娜这个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很是不便。
墨理现在非常需要得力的人手。
安小琪悟性不错,又绝对可靠,所以她便和碎碎暂时辅助墨理。
三个人边商量边吃着盒饭。
碎碎笑道:“现在这场面,让我想起了你们在麻雀城里做生意的情况。”
安小琪也笑:“如果这只是当年在麻雀城里的生活就好了,不过是几百碗蝌蚪面,说不要就不要了。不像现在,一旦mo出问题,至少有几万人失业。”
“别那么有压力,”墨理笑道,“mo倒闭了也无所谓,咱们三个继续做蝌蚪面生意。”
正在闲聊,忽然,安小琪的手机响了,她一接通,就听到吴妈在电话那边惊呼:“安、安小姐,快,快回来,不好了”
一听到吴妈的声音,安小琪心里“咯噔”一声,吃惊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阿、阿拉莎突然发病了,伤到了康康,康康流了好多血……”
吴妈的话,让安小琪觉得眼前一黑,差一点摔倒。
电话里的声音很大,墨理和碎碎都听到了。
不等安小琪挂上电话,墨理便将身边的一大堆文件,全部塞到碎碎手里,说:“碎碎,这里的事情你不用请示我,你全权代理!我们先回去一趟!”
“啊?”碎碎傻眼了,让她一个小助手,做总裁的活,她哪里应付得了,“墨大哥,不行啊。要不你留下来,我和安姐姐回去”
墨理眼一瞪:“那是我女儿!”
看到碎碎那傻了一样的表情,墨理又放缓语气,说:“没事,你随操作,mo真倒闭了,我也不怪你!”
说完,墨理拉起安小琪的手,叫道:“快走!”
安小琪虽然觉得把工作交给碎碎很不妥,但见墨理那么着急,她也只好和他一起往楼下跑。
坐到汽车上后,墨理命令司机加快速度,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给相关负责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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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在电话里命令大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由碎碎全权负责。
当然,众下属听到这样的命令,也都在第一时间傻掉了。几个资历深的,劝道:“墨总,现在是关键时刻,您不能撤啊!”
“就这样说!”墨理不听解释,直接挂上电话。
墨理也顾不得许多了,碎碎跟着他几年,悟性又好,已深得他的真传。真把工作交给她,想必也不会差太多。
赶回帝湖别墅后,别墅外面停着急救车。
阿拉莎和康康经过短暂抢救后,正在往急救车上抬。
阿拉莎被打了安定针,已经闭着眼睡着了,她的头上包着绷带,脸上血迹斑斑。
安小琪和墨理都心里一紧,似乎事情比想像的还要严重。
康康那小小的身躯躺在担架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紧张地打量着周围抢救她的医生。一看到赶回来的墨理和安小琪,她一下子就放松了,边笑边乖巧地说:“爸爸妈妈放心吧,康康不怕。”
安小琪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好自责。
这段时间mo的事情太多,她照顾康康的时间越来越少。
而且,阿拉莎的状态也恢复得很好,甚至在和康康玩的时候,几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如果自己守着康康就好了!
看着康康那因失血过多,惨白的小脸,墨理的眼圈也红了。
“少爷,我”铁塔惴惴不安地走到墨理面前,他脸上全是自责和担心。
“究竟怎么回事!”墨理问道。
“不怪阿拉莎!都怪我!唉,我真该死!”铁塔痛苦地讲出了原因。
原来,阿拉莎自从被注射xx001后,她就染上的毒`瘾。但因为她本身的自控能力已经被摧毁,所以要想戒掉毒`瘾,比平常的人要难上几百倍。也就是说,对意志力弱的人来说,戒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看着阿拉莎毒`瘾发作时,那痛不欲生的样子,最初的时候,铁塔就忍不住想要让她服食一些毒`品。
墨理知道后,踹了铁塔几脚,大骂了他一顿,然后派人四处搜寻,终于找来了可以控制毒`瘾的特效药。
但那特效药本身就有依赖性,所以医生建议,只能在每次痛苦到极点的时候,才能用一次。
可是铁塔心疼阿拉莎,他知道她自幼娇生惯养,根本忍受不了这种痛苦,每次瘾发的时候,阿拉莎拿头直撞墙,嘴里说不出话,但两只眼睛绝望地看着他,乞求着他让自己吃药。
阿拉莎受过几次这样的苦之后,铁塔再也受不了了,以后每次再发作,他就给她服食这种特效药。
一晃就是几年,那特效药,已经成了阿拉莎生活中的必须品。
虽然阿拉莎受的苦少了,但铁塔一直担心着这件事。
这些天,铁塔见阿拉莎和小康康在一起后,状态一天好过一天,高兴之余,铁塔就想到减少她的药量。
第一次他减少了三分之一,没想到阿拉莎竟然没有明显反应。
于是,又过了几天,他又减了三分之一,虽说阿拉莎有些提不起精神,但也没有明显的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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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高兴坏了,只要阿拉莎将那特效药戒掉,她或许渐渐就可以成为正常人了。
今天中午,铁塔试着没有让阿拉莎吃特效药。
阿拉莎开始显得有些疲倦,但看到康康后,她又高兴起来。
铁塔和康康,搀着阿拉莎到花园里晒太阳。
后来,康康想荡秋千,铁塔便搀扶着阿拉莎坐在旁边,他推着康康荡秋千。
秋千越荡越高,康康开心得咯咯咯地笑。
阿拉莎坐在那里,看着开心的康康,她也满脸笑容。
这一幕,让铁塔格外欣慰。
见阿拉莎这么喜欢康康,他甚至想,回头求求少爷,让他和阿拉莎认康康做一个干女儿……
正在想的时候,他没留意,阿拉莎的身子忽然抽搐起来,目光也变得呆滞。
“阿姨,你怎么了?”康康坐在秋千上,奇怪地问。
铁塔还没有反应过来,阿拉莎忽然冲向了康康,一把揪住康康,把她从秋千架上摔了下来。
康康身上好几处都摔伤了,血流入注……
铁塔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抱起康康。
看到康康摔得浑身是血,阿拉莎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怔了一下,那无法控制的自责使她脑袋一热,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大石头上,她也撞得头破血流。
铁塔慌了,一手抱着一个,大叫着让吴妈打急救电话……
“少爷,我真该死,我太想让阿拉莎康复了,结果害了康康”铁塔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墨理。
墨理叹口气,这些年,也真够这位壮汉为难的了。
“去吧,好好照顾阿拉莎!”墨理摆摆手,让铁塔上了阿拉莎的救护车,而他和安小琪,挤在了康康的救护车上。
康康仍然那么乖巧,看着已经几天没见过面的墨理,关心地问:“哥哥说,有一个坏伯伯找爸爸的麻烦,爸爸怕不怕?康康也想帮爸爸,只是不知道怎么办。哥哥说,只要康康乖乖地听话,就是帮爸爸妈妈,可是康康又生病了……”
听着康康那懂事的话,安小琪的眼泪,像珠子一下往下掉。
墨理伸手拍拍康康的脸蛋,说:“康康真乖。爸爸不怕什么坏伯伯”说到这里,墨理的声音竟然哽咽了一下。
安小琪难过地看一眼墨理。
她把墨理的心变得越来越软,软到男儿有泪也轻弹了。
可是,自从他和自己在一起,他似乎就一路倒霉。
墨理见安小琪这样的表情,他笑了笑,一手揽住安小琪,一手揽住康康,自信地说:“都不要怕,只要爸爸在,你们都会永远平平安安的!”
听到这样的话,安小琪真的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也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他就是她的主心骨,不,是他们一家四口的主心骨……
康康这一次的情况,似乎更加严重。
抢救了很久,最后,主治大夫表情沉重地走了出来,一看到他的表情,安小琪就担心地冲上去,问:“大夫,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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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很糟糕!”大夫摇摇头,然后对走过来的墨理说道,“墨总,患者现在只是暂时止住了血,但手术我们不敢继续做下去了。患者现在很虚弱,如果不输入健康骨髓的话,只怕患者这一次下不了手术台了。”
“啊?这么严重!”安小琪惊叫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墨理也呆住了。
大夫歉意地说:“必须要匹配的骨髓!而且,越早越好,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这时,康康被推了出来。
墨理和安小琪赶过去一看,她的身体抵抗力太弱,在刚才止血的手术中,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想到刚刚还乖巧懂事的康康,现在竟然像植物人一样躺在那里,安小琪鼻子一酸,扑进墨理的怀里哭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快想办法救救康康”安小琪将希望都放在了墨理的身上。
这个男人在她眼里,强大到无所不能,无论什么事,他总有办法的。
墨理愁眉紧锁,他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看着悲痛的安小琪,墨理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
康康被送进了特护病房,安小琪在病床前陪着她,墨理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他急切地要想出一个办法。
时间就是生命!
强大的墨理,在别人眼里,是冷酷无情的。
但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害怕一个生命的消失。
曾经,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妈妈永远闭上了眼睛……就是从那天起,他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冰冷。
从此,再没有人关心他的冷暖、饥饱、喜乐,甚至死活。
他虽然有永远也花不完的钱,但他就像一个草籽一样,无人珍惜他,无人疼爱他,他面对的只有利用和算计。
那时候,他就知道,亲人的去世,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幸亏后来遇到了真心帮他的周老爷子周老爷子去世后,他大病了一场。
好容易苦尽甘来,他有了这相亲相爱的一家四口,他才刚刚体会到家的温暖和平淡生活的幸福。
可是,就这么一转眼,那个视他如山的小康康,就又要被病魔夺走了生命!
不行,无论用什么代价,他都要救活康康。
他决不会让自己的家庭成员再离开自己!
墨理将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他忽然有了一个庞大到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计划他决定不再依靠世界各地的骨髓库。
这些骨髓库,依靠的都是有爱心有觉悟的志愿者来捐骨髓的。但这样的志愿者毕竟是少数,所以要想找到匹配的骨髓源,往往很难很难。
他要在全世界范围内,自己征集匹配的骨髓。
他准备先在世界范围内的媒体上做,重金寻找合适的骨髓。
任何人,只要到当地的医院做骨髓匹配试验,即便试验结果不合适,他也会在报销一切费用之后,再拿出一笔不菲的奖励。
如果合适,并愿意帮助康康,那么,他就会送给对方一大笔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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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墨理相信,只要这个消息发出去,一定会很快找到合适的骨髓源的。
墨理当即给其他助手(他想让碎碎全心负责mo)打电话,交待他们立即去办这件事。
助手一听,立即傻眼了。
这个计划固然有效,但却是一个砸钱不见底的方案。
在找到匹配骨髓之前,一定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来做试验,这些费用和资金的数目之大,根本无法预想。
“墨总,这个方案风险太大,mo本身已经被郭氏集团逼得喘不过气来了,如果再动用太多的钱,只怕会被拖垮”那位老成持重的助手说道。
“我是给你下命令的。不是听你的建议的。立即执行!”墨理命令道。
mo倒闭了,大不了重新再来。康康若不在了,他就没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了!
家人的生命大于一切!
挂上电话,墨理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有了解决之道。
墨理打电话的时候,安小琪走了出来。
她虽然于经商不甚精通,但也知道,这个计划对mo的风险。
她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拉住他,轻轻地抚摸着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担心地问:“你决定了?”
墨理一脸轻松地说:“这有什么难决定的,我只是懊恼这么晚才想到这个办法,白白让康康受了那么多苦。”
看看墨理,安小琪觉得眼睛热热的,她只想掉眼泪。
那是幸福和感动的眼泪。
对一个养女尚且如此,那么对自己呢,对他的亲生儿子安安呢?
安小琪也在懊恼,懊恼这么晚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恨着的男人,竟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
第二天,墨理的重金征集骨髓信息的启事,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同时在数个国家的一流媒体上发表。
果然,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愿意捐献骨髓的消息便铺天盖地地反馈了回来。
墨理派出了近百位工作人员,分赴世界各地去确定,并向那些愿意做匹配试验的人,支付费用和奖金。
这真是一个吸钱的计划,短短几天时间,便用掉了让人咋舌的资金。
为了节约成本,墨理命令mo停止和郭氏集团的一切对抗,不求发展,只求保住现有的市场。
但在商界竞争中,不进则退,要想保持谈何容易。
郭氏集团迅速抢占了mo的许多市场。
mo内部人心惶惶,几乎闹翻了天,他们都觉得墨总裁疯了。
社会上的各界人士,虽然为墨理的行为感动,但也替他担心,一些自觉德高望重的前辈,通过各种途径劝说墨理。
对此,墨理毫不理会,他将手机关机,不接待任何人的求见。
他和安小琪每天守在病房里,亲自照顾昏迷不醒的康康,
“康康,等你长大了,一定得对爸爸好。你知道吗,爸爸为了救你,几乎众叛亲离了!”安小琪伤感又动情地对着昏迷的康康说道。
“胡说,只要你和安安、康康守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亲离’!我只有你们这几个亲人!”墨理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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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孩子一样较真的墨理,安小琪轻轻地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是一个视事业如生命的人,不管说过多少次不在乎,但眼眨眨地看着mo的市场一点点地被夺走,他心里也一定很难过。
安小琪越来越心疼他。
这时,护士跑进来说道:“墨总,有一大群人非要来见您。”
“别让他们进来。”墨理摆摆手,不想猜,他也知道是谁。
但他的话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病房门外,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李诗兰推着轮椅上的墨严,还有几乎墨氏家族里的所有人。
墨严痛心疾首地看着墨理。
李诗兰则是一脸忧伤。
其他人,都是满腔的愤怒。
“墨理!你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野丫头,要把我们墨家整个家族人的利益都赔进去吗!”墨理和李诗兰尚未开口,有一位叔叔辈的人便冲墨理吼道。
墨理担心地看一眼病床`上的康康。
康康虽然昏迷不醒,但墨理和安小琪却一直在她面前,轻手轻脚,唯恐吵到她。
“都给我滚出去!”墨理冷着脸吼道。
mo的情况比较特珠,虽说是墨家整个家族的集团,但墨严这一支,占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份,其他家族成员,一共不超过百分之十。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无论大事小事,所谓的董事会,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历来都是由董事长说了算。
但自从李诗兰做了董事长之后,有墨理这个总裁在,她根本使不上力。
所以,一直以来,在mo,墨理就像个□□的君主,说一不二。
若非事情到了这一步,这些人也是不敢来闹事的。
但是一看到墨理那充满戾气的眼睛,他们还是本能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李诗兰正准备推着墨严走进病房,墨理站了起来,径直走出了病房,并虚掩上了病房的门。
“阿理,我们谈谈好吗?”李诗兰说道。
墨理没有理她,他自顾自地向着病房走廊的一端走去。
那些人都默默地跟着他往前走。
在安全出口,有一大片空地。
墨理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暖气片上,一条腿蹬在窗台上,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这才不屑地看着面前的众人,问:“说吧,都跑到我这里想做什么?造`反吗?”
“阿理!”墨严这次是真的愤怒了,“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
“胡闹?”墨理看着墨严,“老东西,那病房里的,是我的女儿。”
“女儿?她不过是你收养的!你值得为了他,把一个集团都拖进去?”另一个人说道。
“没有搞错吧?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诸位,我动你们谁的股份红利了吗?”墨理看向众人。
没人敢和他对视。
但墨理一不看他们,立即就又有人说道:“是的,你没动我们的分红。但你以前的分红从来没动过,可你现在一下子从集团里提走了这么多,而且,mo正处于危机状态下,正缺少流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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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些天正是需要你指挥mo和郭氏集团竞争的时候,你却天天守着这个野丫头”另一个人说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哐”的一声,墨理身后的窗玻璃碎了一地。
墨理正举着他的拳头。拳头上被玻璃碴划出了几道血口子,血流了出来,滴在了地上。
那些人都一向自恃为上流社会的高尚人士,很少动粗的,看到墨理的拳头,他们的心都缩了一下,没人敢说话了。
墨理冷冷地说:“听着,康康是我的女儿。谁再说她是野丫头,下一拳,我打到他的脑门上!”
众人沉默了片刻。
李诗兰终于开口了,她说道:“阿理,咱们是一家人,你这样我很痛心,你面前的都是叔叔伯伯辈的,你至少得尊重他们。他们也不是非要和咱们混在一起不可的,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都退出股份的话,那咱们mo集团,在这多重打击之下,就真的一撅不振了!”
“对!”听到李诗兰的话后,那群人又聒噪起来,“李董事长,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都退股!”
“想退的话,随时欢迎。”墨理不在乎地看着他们。
有好处就上,没好处就躲,除了这些,他们还能做什么事。
这些年来,之所以依附在家族里,这些人也无非是为了那些好处。
同一家族之间的亲情,在这些人心目中,是荡然无存的。
“有这样做总裁的吗?董事长,我们要求换总裁!”墨理的话,终于激怒了他们,有人愤怒地叫道。
“对,换总裁!”其他的人立即应和。
看着群情激奋的这些人,李诗兰的眼睛里,闪耀出一丝喜悦的光芒。
但墨严的话,立即让那光芒又消失了。
墨严听到换总裁的话后,他忽然严肃地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让他来管理mo,是你们谁想来管理吗?”
墨严的话,很扫大家的兴。
还是父子亲,墨严虽说是他们请来压墨理的法宝,但一到关键时候,他还是帮墨理的。
墨严的话,多少有些让墨理出乎意料,他复杂地看一眼墨严,没有说话。
这时,墨理的手机响了,一位在美国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向他报告了个好消息:和康康匹配的骨髓找到了。
墨理的情绪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但那工作人员又说:“墨总,但这位捐献者有一个要求,他不愿离开本地”
“这不是什么问题,他不愿来,我带着康康去美国!”墨理毫不犹豫地说。
从康康出生,他就开始替她寻找骨髓,直到今天,终于找到了!
挂上电话,墨理看着大家,目光柔和了许多。
墨理说:“我们尽管放心,mo目前的处境只是暂时的。只要等我忙完我女儿的事,我一定让mo越来越强大,你们手中的股份,也会越来越值钱的。”
墨理难得对这群人说这些话。这既是因为心情好,也是因为刚才父亲在众人面前,维护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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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能这样向大家保证几句,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而且,他们也听到电话里说,匹配的骨髓已经找到了,也就是说,即便他们不制止,墨理为寻找骨髓而疯狂砸钱的行为也将会停下来了。
当然,他们不甘心也没办法。墨理说完那句话,转身离开了。
回到病房,安小琪正担心地在等着他。
墨理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了她,开心地说:“康康有救了!”
等墨理把情况和安小琪说了之后,安小琪也大喜过望。
碎碎和铁塔等人知道消息后,也都很开心。
铁塔和阿拉莎早已出院回到了帝湖别墅。
阿拉莎并没有进行手术,她的病,并非医生可治,所以在医院里,医生只是给她包扎了一下,并对她的身体进行了综合性的检查。
医生说,她以后只怕要依赖那特效药生活了,断断不可再停。
墨理当即决定,由他亲自带着康康去美国治疗。
他本来还想带上安小琪一起去,但碎碎对负责mo的事务,很是担心,在她的再三挽留下,墨理答应安小琪留下来陪她,共同替自己主持mo的工作。
一切手续办妥后,明天就要出发了。
想到墨理和安小琪已经在病房里守了数天康康,碎碎主动来病房替他们,让他们回去休息一晚上。
墨理和安小琪同意了。
这几天,小安安长大了许多。
见到安小琪和墨理,他担心地问:“妈妈、大坏蛋,妹妹会死吗?”
因为康康不在身边,小安安仍如从前那样,叫墨理大坏蛋。
“安安,以后不许再叫大坏蛋,叫爸爸!”安小琪忽然很严肃地说。
看看严肃的妈妈,又看看憔悴的墨理,小安安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听到安小琪的话,墨理心动地抬起头,看着她。
他心里很是欣喜安小琪能这样说。
吃过晚饭,小安安主动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
墨理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安小琪虽然知道墨理的自理能力超强,但她仍然不放心,亲自到衣帽间里,替他收拾到美国后要穿的衣服。
现在的墨理,在安小琪的心目中,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每每拿起一套衣服,想起他穿着这套衣服时,那光彩照人的模样,她心里又不踏实。国外的女人开放,他穿得这样帅,诱`惑一定会更多,别被别的女人钓了去。想到这里,她就把他的衣服换掉。
挑来挑去,只挑了几套中规中矩的衣服。
看着这些衣服,安小琪自己笑了。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小女人心思。
当安小琪抱着那些衣服,来到墨理的房间时,墨理刚刚洗完了澡,正裹着浴巾走出洗澡间。
“哎呀,怎么洗澡也不关门!”安小琪一看到那完美的身子,虽然赏心悦目,却也有些尴尬,忙将头扭向一边。
“在自己家里,也需要关门吗?”墨理走到安小琪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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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她这种不好意思的表情,像一朵娇羞的水莲花。
因为找到了匹配的骨髓,数日来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又想到从明天起,又要和安小琪分开一段时间,墨理的某种心思,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怎么,要在我面前,卖弄你的好身材吗?”安小琪笑道。
“在自己的爱人面吗,也不能卖弄一下身材吗?”墨理笑着,故意取掉了浴巾。
“哎呀,你这个流`氓!”安小琪忙转过身去。
但转过身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然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墨理,看得清清楚楚。
他完全是逗她的,因为他并非一`丝`不`挂,他穿着一条洁净清爽的齐角内`裤。
这个坏蛋!
镜子里,墨理那修长匀称的身躯,尽收眼底。
他的个子虽然高大,但他的身体,却是标准的东方男人。
干净,光滑,结实的肌肉在灯光下,闪着玉石一样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墨理在安小琪的身后,冲着镜子坏坏地笑着。
即便身体相见,即便想到了那样的事,但他的笑容,仍然那样干净。
和任何一次都不同,这一次,虽然预感到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但安小琪却觉得安全,觉得踏实,觉得美好。
透过镜子,她看到墨理走到自己身后,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的腰。
他低下头,将脸贴到她的脸上,一起看着镜子中他们的影子。
墨理亲昵地说:“有一天,我做梦,就梦到了这样的场面。我们这样抱着,站在镜子前。”
“骗人。”安小琪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他的鼻尖上。
“谁骗人就罚他去麻雀城里卖蝌蚪面。”墨理一本正经地说。
听他这样说,那一定是骗人了,因为墨理最怀念的,就是他们在麻雀城里卖蝌蚪面时的那一段生活。
但安小琪不愿点破。
他身上那清爽的气息让她陶醉,他身体上的温度让她沉迷。
她看着镜子中,那甜蜜的画面,傻傻地问:“你还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你在镜子前问我,‘你还梦到了什么?’”
“就会耍嘴皮子!”安小琪冲着镜子中的那个帅哥白了一眼。
“我还梦到:我对你说,亲爱的,我们历尽艰辛,终于走到了一起,但你总不给我亲热的机会,难道你只想和我进行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我在你的梦里怎么说?”
“你说:当然不!只要你能打动我,我就属于你!”墨理说。
“然后呢?”安小琪又问。
“然后……我们都很快乐。”墨理一脸神往。
安小琪转过身子,和墨理面对面站着,在他脸上画着羞,说:“不正经的家伙,瞧你都做的什么梦!”
“如果不正经的家伙今晚想和你梦想成真,请问,尊贵的小姐,你同意吗?”此时的墨理绅士极了。
安小琪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仰起头想了想,说:“既然在梦里都答应你了,我若拒绝你,是不是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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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墨理兴奋得连连点头,“这么说,你答应了?”
“应该是吧。”安小琪有些不好意思。
墨理一把抱紧安小琪,深深地吻了上去。
真是太开心了,这是她第一次同意!
吻着的时候,安小琪偷偷地睁开了眼,墨理离她那么近,她看得清他那硬而黑、闪着光泽的眉毛;她能看到他光洁而又有型的额头……这个男人,不管是远远观望,还是近在咫尺,他都帅得无可挑剔。
吻到动情时,墨理一弯腰,准备将安小琪抱起来,安小琪忽然推开了他。
墨理担心地看着她,唯恐她变卦。
“你都洗过澡了,我也要洗洗澡才公平。”安小琪俏皮地说。
“那、好吧。”墨理松了口气。
“还有,我在你的梦里不是说,‘只要你能打动我,我就属于你’,你准备怎么打动我呢?”安小琪笑着问道。
“这样还不能打动你吗?”墨理说着,摆出了一个性感的造型。
安小琪摇摇头:“不够真诚。”
“嗯。那这样,你先去洗澡。等你洗罢澡,我就给你奉上最真诚的心动。”墨理说。
“好吧。”安小琪边走向洗澡间,边说,“如果我出来后发现不够真诚,我就会取消今晚的行动。”
墨理苦着脸。他真担心这难得的一刻,轻易就被取消了。
他要拿出全部的智慧,来打动安小琪……
安小琪洗完澡,穿着浴袍,俏俏丽丽地走出了洗澡间。
卧室里的电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十支点燃的蜡烛。
整个屋子里,显得像梦境一样。
忽然,安小琪嗅到了水果的甜味和点心的香味。
怎么回事?不会这家伙要在这个时候搞烛光晚餐吧?
安小琪走到沙发旁的时候,她忽然傻眼了。
墨理正平躺在沙发上,摆出了一个极诱`惑的造型。
最让安小琪想不到的是,他那结实的胸上,摆着切开的橙子、葡萄、圣女果,而他平坦的腹肌上,摆着一杯红酒……
美酒美食配着帅哥,虽然让安小琪觉得眼睛一亮,但对安小琪来说,好玩大过了诱`惑。
安小琪看着墨理的造型,只顾捂着嘴咯咯地笑。
“安小姐,请享受这道宵夜!”墨理因为要保持肚子上那红酒杯的平衡,所以不敢大声说话,尽量放平语调说道。
“哎呀,好恶心啊!”安小琪一边笑着,一边欣赏着,并不动手。
“快吃吧!我都要支撑不住了。”墨理被安小琪笑得好不恼火。
这一次,他的声音大了些,那红酒杯一下子倒了,红酒顺着他的肚子流了下来,凉得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结果,那精心准备的水果和点心全洒了。
“哈哈哈……”见他这样,安小琪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安小琪!”墨理生气地叫道,“我就这么可笑吗?”
看着委屈的墨理,安小琪觉得他跟个孩子似的,一边笑,一边伸手拍着他的头,说:“乖了乖了。再来一次好不好,我一定不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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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被她哄得心里痒痒的,但仍然板着脸,说:“如果这一次你还笑场,我就真生气了!”
“好的。再来一次吧!”安小琪帮着演砸了的墨理重新躺下,亲自帮他摆那些水果。
她把两枚葡萄分别摆在他的两个胸上,把一枚圣女摆在他的心窝处,把一片橙子片摆在他的肚皮上。顿时,墨理的身子上,出现了一个红鼻子的娃娃脸。
看到这一幕,安小琪又忍不住了,哈哈地笑了起来。
“又笑话我!”墨理不满地瞪起了眼睛。
安小琪一边笑,一边把一枚葡萄塞到了墨理的嘴里。
看来,墨理精心策划的“宵夜”持续不下去了,墨理一伸手,将正在大笑的安小琪拉到自己的怀里。
安小琪想要爬起来,墨理一翻身,将她压到了沙发上。
“哼,我一点都没有被打动。”安小琪“威胁”道。
墨理不理她,直接吻了上去。
墨理的嘴里还含着葡萄,两人的嘴碰到一起的时候,那葡萄的蜜汁,在两人的嘴里传递着,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滋味。
而刚才放在墨理身上的那些水果,夹在两人的身体中间,被挤破后,凉凉的,使安小琪连连叫出了声。
见安小琪伸手想将那些水果取下来,墨理拉住了她的手,坏笑道:“我来。”
墨理爬起来,低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安小琪。
她和他一样,也只穿着短裤,她的浴袍已经被拉来,那被挤破的黄的澄片,红的圣女果,摆在她那雪白的肌肤上,那么诱`人。
墨理将嘴凑上去,一口咬了上去。
当他温暖的舌头碰到她那被水果汁弄得很凉的肌肤上时,安小琪忍不住“咝”地抽起了凉气。
那是一种让人怕又让人难以抗`拒的感觉。
墨理贪婪地吃掉了原本是为她准备的宵夜,而这奇怪的吃法,也使安小琪满脸羞红,不敢看墨理的眼睛。
就在墨理轻轻地拥安小琪入怀,想要再次吻她的时候,安小琪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
是刚才的水果太凉了吗?可是,安小琪知道,自己从来没这么娇气。
“等我一下。”安小琪站起来,快速进了洗手间。
墨理并不知道安小琪究竟是怎么了,他以为是安小琪要给他准备一出什么意外呢。
他满怀期待地躺在沙发上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安小琪一脸歉意地走了出来。
“墨理。”安小琪柔声叫道。
“嗯。”墨理深情地看着她。
“今晚,”安小琪停了一下,看着墨理眼里的小火苗,她真不忍心说下去。
“亲爱的,怎么了?”
“今晚恐怕不能那样了。”安小琪说完,低下了头。
她真不忍心看他失望。
“为、为什么?”墨理果然失声说道。
“我来例`假了。对不起。”安小琪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真是不巧,一向准时的她,这一次却像故意和他们两个开玩笑似的,提前了两天。
听她这样说,墨理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一点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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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站起来,轻轻拥安小琪入怀,说:“傻丫头,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他们徜徉在爱情的海洋里,那样的事,不过是这海洋中的几朵浪花。
没有浪花的海洋,一样美丽。
这一夜,安小琪就住在了墨理的卧室里。
墨理为安小琪准备了红糖水,还驱车跑出去买了她尚未来及准备的卫生巾。
然后,她缩在他的怀里,一直和他聊天。
他们聊了无数的话题。
但最多的,是他再三交待她在国内注意安全,她嘱咐他到国外后,事事小心。
……
墨理带着康康去美国后,安小琪将全部心思用在了辅助碎碎暂时管理mo上。
其实,墨理将工作交给碎碎,并不是一时冲动。
对一个企业的管理者来说,衡量他的管理是否成功的标准,不是看他的企业对他有多依赖,而是看他的企业,对他有多不需要。
真正的成功者,或许整日游山玩水,但他的企业却运转正常。
从前,墨理就是这样。不管他在或者不在,mo都能按着他的指令,毫不影响地运转下去。
但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助手是乔东娜;现在是碎碎。
碎碎虽然得到墨理的悉心指导,但她比起乔东娜,仍然有很大的差距。
更重要的是,mo本身就处在一个危机关头。
所以碎碎虽然只是执行墨理在mo时制定的一系列方案,但她依然被搞得晕头转向。
“唉,如果乔东娜在就好了!”这是碎碎在安小琪面前,最多的感慨。
安小琪也没有办法,要说管理企业,她还不如碎碎。
墨理离开几天后,碎碎和安小琪忽然发现,mo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mo在全国各地的分部,几乎同时向总部打来求助电话。
流动资金极缺,运转不畅。
每次找李诗兰请示,她也都爱理不理,说mo不同于其他集团,以往都是由总裁跳过董事长直接决定的。
墨理的那些心腹,也不断向碎碎报告他们身边的怪异情况:许多合约到期的合作商,几乎都不再续签合同……
碎碎和安小琪慌了,一次次地打电话向墨理请示。
但墨理在美国的情况似乎也不太顺,每次刚说几句,墨理就说:“好了,不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法,我有事”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碎碎和安小琪将墨理的心腹集中起来,开始分析问题。
不分析还好,一分析,所有人都傻眼了,mo明明经营得很好的分部,但调出账目,账面下面,全部是亏空。
庞大的mo,竟然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而这个时间,郭世铭一直没有放松对mo的打击。
mo的市场,飞快地被郭氏集团和其他集团蚕食着。
“墨大哥究竟还管不管!”碎碎急得要两眼全是血丝,她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别担心,他现在顾不上,但他总有办法的。”安小琪相信墨理的实力。
或者今日的状况,也是他所能想到。既然他没有动手,一定有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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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安小琪和碎碎召集墨理留给她们的智囊们,连连开会,熬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对策。
会议结束后,安小琪和碎碎回到了帝湖别墅。
太疲惫了,她们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帝湖别墅的时候,她们看到别墅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张伟墨靠在车上等她们。
“小伟,你怎么在这里?”安小琪奇怪地问。
“我想来看看你们。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有顾得上。”张伟墨歉意地说着,看了一切碎碎。
碎碎将脸扭向一边,看也不看他。
自从张伟墨加入到郭氏集团后,碎碎劝他几次他都不听,碎碎便不再理他了。
其实,刚才突然看到张伟墨,一直心慌意乱的碎碎,似乎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她有一种想扑到他怀里哭一场的冲动。
“走吧,我们回家再聊吧。”安小琪一手拉着碎碎,一手拉着张伟墨。
张伟墨迟疑地看了看帝湖别墅,说道:“你们家的那个保镖可真厉害,我离别墅稍近一点都被他赶开了。”
安小琪笑了,知道他说的是铁塔。
也真亏家里有铁塔,她们才能放心地在外面拼搏。
夸张些说,只要有铁塔在,帝湖别墅里连一只可疑的蚊子都别想轻易地飞进来。
张伟墨一踏进帝湖别墅的门,不由奇怪地说:“这里这么安静啊。我还以为有很多人在巡逻呢。却连一个人都看不到。”
安小琪笑了。
因为是自己和碎碎带着张伟墨进来的,所以铁塔连面都没有露一下。
安小琪招呼张伟墨在客厅里坐下来,碎碎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安小琪一把拉住她,笑道:“有些人真虚伪,明明都快得相思病了,还故意装得跟不认识似的。”
“安姐姐!”碎碎嗔怪地看了安小琪一眼,提醒她,“他可是咱们死对头的人!”
“小琪,你放心,我虽然在郭氏集团,但我只尽心做好自己的工作,我是决不会利用我对mo的了解以及咱们是朋友的身份,来做出一点伤害你们的事的!”张伟墨忙解释道。
“真嗦。”安小琪笑着打断他。张伟墨的为人,她自然最了解了。
张伟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安小琪打量着张伟墨,发现他的变化很大。
因为在上流圈子里混的时间长了,他看起来也更有气度了。
而且,随着见多识广,当年那个自负的“富二代”,如今变得很是谦虚。
碎碎和他成为一对,真是再合适不过。
安小琪暗暗想,等这一段危机过去,一定要用心撮合他们在一起。
大家各怀心事,场面冷了下来。
张伟墨犹豫了一下,才说:“小琪,郭总曾和我说过,他只是要打败墨总,至于你们未来的生活,他会安排得比你们现在过得还要好”
“假慈悲!谁要他安排!”碎碎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张伟墨的话。
张伟墨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小伟,你过得还好吧?”安小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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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还好,”张伟墨心疼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憔悴的女人,叹口气说,“只是觉得对不住你们,我也很为难。其实我都想离开京东市了,只是郭总不放……”
“虚伪!”碎碎打击他。
张伟墨苦笑着摇摇头,说出了他这次来这里的目的。
“小琪,碎碎,你们难道没发现mo最近的异常吗?”张伟墨提醒道。
“用你说!”碎碎呛了他一句。
张伟墨并不计较碎碎的态度,直接说道:“郭总也觉得奇怪,他还担心是墨总假装去美国,其实是在布置更厉害的局,所以派了很多人进行调查,结果发现”
说到这里,张伟墨停了下来,向周围看了看。
“发现什么了!”碎碎催道。
安小琪知道张伟墨的意思,他是提心被别人听到,忙说道:“你放心,这别墅里没有外人。”
于是,张伟墨说道:“其实是李诗兰捣的鬼。”
“她?她不会和郭世铭联手了吧?”碎碎吃惊地问道。
问完之后,她自己也觉得很荒唐。
这两个人怎么会联手。
张伟墨摇摇头,说:“这这郭总无关,是李诗兰自己的事。郭总经过调查发现,李诗兰其实早就在外面,秘密成立了一个新的集团公司,很久以前,她就开始将mo的资产,悄悄地往那个集团里转移。不过,这些年墨总做了mo的总裁后,她才收了手。但现在,墨总不在,mo又因为和郭氏集团的竞争,她这才又开始重新动手。而且,她因为担心好处都被郭氏集团抢走,所以这一次下手特别狠……如果没有猜错的话,mo虽然庞大,现在已经空了!”
“混蛋!”碎碎气得在茶几下重重地拍了一下。
安小琪也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来,这个消息郭总是严密控制的,不许任何人泄露,他想不显山不露水地收拾残局。但我”张伟墨叹口气,说,“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国际大集团就这样倒了,所以才……小琪,碎碎,这个局面是我们的能力应付不了的。你们快让墨总回来!只要他回来,以他的聪明才智,或许还有转机!否则”
张伟墨没有再说下去。
听到这个消息,碎碎和安小琪一下子都懵住了。
mo如今处于内外夹击的局面,她们真的一筹莫展了。
正在这时,小安安被吴妈接回了家。
这些天,接送小安安,都是吴妈带着几个保镖去的。
非常时期,吴妈担心有意外,所以只让小安安上午在幼儿园里学习半天,也不让他在幼儿园里吃饭和午休了。
一看到张伟墨,小安安就兴奋地大叫:“张爸爸!”
小安安冲过来,一下子扑进了张伟墨的怀里,不满地说:“张爸爸,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天天来陪安安玩的,但你一次都没有来过!”
“儿子,对不起!”张伟墨一脸歉意。
“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现在陪我去打仗!”小安安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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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这些天只有什么都不会玩的吴妈陪着,寂寞坏了。好容易见到他最喜欢的张伟墨,顿时像猴筋糖似的,黏在张伟墨身上不下来。
“安安,听话,张爸爸现在很忙,他以后再陪你玩好不好?”安小琪训斥道。
“不嘛。”小安安和张伟墨感情极深,这么久不曾见面,他决不会轻易放他走,他将嘴凑到张伟墨的耳边说,“张爸爸,我有好大一个战场,什么武器都有,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说着,小安安从张伟墨身上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向楼上拖去。
安小琪知道,mo和郭氏集团正在对抗的情况下,张伟墨出现在帝湖别墅里,这本身就是一个大忌讳。
她怕张伟墨在这里呆时间太长,会对他不利,所以一把拉住小安安,说道:“安安,你再闹,以后张爸爸就再也不来找你玩了!”
听到这话,小安安伤心地看着张伟墨,说:“张爸爸,你不爱安安了吗?”
“小琪,没事,我也想安安了。让我们一起玩一会儿!”张伟墨忙阻止安小琪,然后拉着小安安的手,说,“儿子,走,让爸爸瞧瞧你的战场去!”
小安安开心地笑了,拉着张伟墨的手,上了楼。
安小琪无奈地摇摇头。
反正张伟墨已经来了,让他多呆一会儿,少呆一会儿,也没有太大区别。
安小琪一扭身,看到碎碎怔怔地盯着张伟墨的背影。安小琪强作笑颜道:“碎碎,你也上楼玩去吧。”
“我才不去!安姐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情玩!咱们现在马上把情况给墨大哥讲讲吧!争取让墨大哥回来一趟。”
“你别管了,这事我来做。”安小琪说着,将碎碎推上了楼梯。
碎碎犹豫了一下,也上了三楼,来到了小安安的“战场”上。
“战场”上,小安安和张伟墨已经拉开了战斗。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张伟墨确实想他这个名义儿子了!
一和他玩,就什么烦恼都忘了。
一看到碎碎出现,小安安立即将手中的一把水枪塞到她手中,说:“碎碎阿姨,我们两个一伙,来对付我张爸爸!”
碎碎提着装满了水的水枪,东张西望。
此时,张伟墨已经钻进了那塑料管子做成了战壕里。
小安安悄悄向碎碎指明了张伟墨的藏身之处,然后命令道:“碎碎阿姨,你冲过去袭击他,我掩护你!”
说完,不待碎碎反应过来,小安安把她往“战壕”里一推,然后自己钻进那玩具坦克里,按动各种按钮。
顿时,轰轰的电子炮声响起,战场上热闹非凡。
“碎碎阿姨,快!”小安安边开炮,边叫道。
碎碎不想让小安安失望,举着水枪,在战壕里匍匐前进。
爬了一段距离后,碎碎忽然看到,她的正前方,张伟墨正撅着屁股,装模作样地拿个望远镜,在观察坦克里的小安安。
就知道玩的家伙!
一看到张伟墨,碎碎就来由地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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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两个呆在文恭镇里,一起管理着那里的项目,不忙的时候,一起到野外散散步,聊聊天,跟神仙似的逍遥。
可这个大笨蛋,非要辞去那么好的工作,去追随那个姓郭的!
想到这里,碎碎就气不打一处来,扣动水枪的扳机,顿时,水注对准张伟墨喷射而去。
张伟墨的衣服一下子湿了一大片,他还以为是小安安,笑道:“小家伙,竟敢背后偷袭”
当张伟墨一扭脸,看到是碎碎后,他的表情,尴尬地定住了。
张伟墨转过身,爬向碎碎,一边爬,一边内疚地说:“碎碎,对不起!”
其实,这句话,他早就想和她说了。
在和碎碎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他何尝不对这位水灵灵的姑娘动心。
最重要的是,碎碎的身上,有许多安小琪的特点。
渐渐的,他把自己当初对安小琪的那种爱慕之情,都转移到了碎碎的身上。
两人在文恭镇里共同管理着那么多项目的时候,他其实是很开心很幸福的。
碎碎让他体会到了初恋的滋味。
可是,他是个男人当郭世铭向他发出邀请的时候,作为男人,有些情义,他不能不讲!
他也处于两难境地。
看着消瘦了许多的碎碎,此时,他很心疼,很惭愧。
他不是一个像墨理那样敢爱敢恨的男人。
“不许过来!”碎碎一边命令他,一边扣动板机。
水注都打到了张伟墨的脸上。
“碎碎,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张伟墨并不停下来,继续向碎碎爬过来。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碎碎继续对准他扣动板机。
水注打在张伟墨的脸上,又顺着他的脸流下来,他的上衣都湿`透了。
小安安的水枪容量很大,每一次扣动板机,都会喷出很多水。
“碎碎,虽然我选择了郭氏集团,但我的心一直都在mo,一直都在文恭镇,一直都在你身上……”张伟墨要把他离开文恭镇时,没来得及向碎碎说的话,一骨脑地说出来。
“我才不信!”碎碎看着他的狼狈样,继续扣动着水枪的板机。
“碎碎,我知道,最初你喜欢我,是因为我身上有墨总的影子;我也和你说过,我喜欢你,最初也是因为你身上有小琪的影子。一开始,我觉得这样的爱情,是不可靠的。但自从我们在文恭镇分开后,我天天想你,想你的点点滴滴,想得夜夜失眠。也就是这些天,我想明白了,我不仅喜欢你像小琪的地方,也喜欢你不像她的地方……”张伟墨忍着碎碎的水枪的袭击,边往她身边爬,边认真地说道。
几日不见,张伟墨的表达能力见长。
当然,这些也确是他的心里话。
碎碎看着他的脸,她心动了。
这些话,其实何尝不是她的心里话!
但她就是要打他。
她和安小琪,被郭氏集团欺`负,被李诗兰那帮人欺`负,但他却躲在郭氏集团里不露面。
这样的臭男人,不该挨揍吗!
碎碎越发射击得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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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枪喷出的水注,离得越近,打得越疼。
张伟墨不管这些,他爬得离碎碎越来越近。
张伟墨边爬边说:“碎碎,我选择郭氏集团,只是暂时的,因为我不愿欠别人的情。但我选择你,却是一辈子的,所以,我宁愿暂时欠着你,宁愿暂时让你生气,因为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还你的情……”
说得真好听!碎碎噘着嘴,瞪了张伟墨一眼。
“碎碎,我爱你!不管我今后有钱没钱,我都要娶你!”张伟墨突然说道,这是他之前从不曾对她说过的话,接着他又说道,“所以,你一定要等着我,等我还完了郭总的情,我就回来找你!”
张伟墨的前半段话,让碎碎呆了一下。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表白,她觉得有些害羞,有些感动,也很幸福!但张伟墨接下来说的后半段,又让她有些生气。
难道欠姓郭的情,就不能先和自己在一起了吗?
全是借口!
碎碎又生气地扣动了板机。
因为近在眼前,张伟墨又没有躲避,那水注一下子打到了他的眼睛上。
“哎呀!”张伟墨叫了一声,忙去揉眼睛。
眼睛被水注打得又酸又涩,眼泪直流。
看到这一幕,碎碎吓了一跳,忙爬到他面前,担心又关切地问:“张伟墨!别吓我,你眼睛怎么样了?疼不疼……”
她边说,边伸手去查看张伟墨的眼睛。
她的手碰到张伟墨的脸上,柔柔的,痒痒的。
张伟墨心念一动,忽然把她抱在了怀里。
碎碎愣了一下。
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拥抱过。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动。
碎碎被他紧紧地抱着,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慢慢的,她的双手,也抱在了他的腰上。
张伟墨低下头,一下子吻了过去。
碎碎也不受控制地迎合着他。
可惜,两人都不怎么会接吻,牙齿总碰在一起,发出响声。
“张爸爸!碎碎阿姨!我不和你们玩了!”小安安在坦克里开了半天炮,却发现那两个人不知躲在什么地方,连影子都看不到。
而且,也没听到他们开枪的声音。
小安安这才泄气地停下来,不满地说道:“你们不好玩!连打仗都不会!”
坦克发出的炮声一停,周围立即静了下来。
张伟墨和碎碎忙松开对方。
他们看了对方一眼,又忙将目光躲开。
张伟墨有些不好意思,碎碎也有些脸红。
碎碎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小安安了。
毕竟张伟墨是男的,脸皮厚些,笑嘻嘻地站起来,说:“儿子,我刚才已经被你打死了!”
“那碎碎阿姨呢?”小安安问道。
“你碎碎阿姨也被你的炮弹误伤了,躺在地上扮演伤员呢。”张伟墨说。
张伟墨很了解小安安:你可以不陪他玩游戏,但你必须得有游戏精神,你得以游戏的角色,来向他做出解释。
果然,听到张伟墨的话,小安安跳下坦克,说道:“好吧,战斗结束!碎碎阿姨,你不要再扮伤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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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安安的话,碎碎才钻出了“战壕”。
小安安一看到碎碎那红朴朴的脸,不由得夸奖道:“还是碎碎阿姨扮演伤员扮演的好,她的脸红得就像真得生病了一样!碎碎阿姨,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安安无心的话,让碎碎更加尴尬,脸更红了。
张伟墨哈哈大笑。
三个又玩了一会儿,张伟墨不敢再耽误时间了,再三向小安安保证以后会常来找他玩后,小安安才同意放行。
碎碎和张伟墨下楼的时候,安小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琪,没事吧?”张伟墨疑惑地看着安小琪,她的表情,似乎比刚才更加忧愁。
“没事。”安小琪笑道摇摇头。
“给墨大哥打电话了吗?”碎碎看安小琪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安。
“打了,但他正忙。说回头他将电话打过来。”安小琪说着,看了看张伟墨,说,“小伟,你快回去吧。别留在这里时间太长,免得误会。”
张伟墨点点头。
碎碎和安小琪将张伟墨送走后,安小琪才忧心忡忡地说:“碎碎,我觉得墨理在美国的情况也很不好”
“怎么了?墨大哥说什么了吗?”碎碎吃惊地问道。
这是个多事之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这两个敏`感的女人紧张不已。
安小琪说出了她的顾虑,她说,刚才和墨理通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墨理的身边,响起了枪声……
……
此时,在美国的墨理,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碎碎、安小琪,还有其他的心腹们,一次次打给他的紧急电话,使他想到了mo目前面临的困境。
但是他分身乏术,他只能先保住康康的生命。
他正心急若焚。
前些天,墨理带着康康来到美国的时候,一切都还顺利。
他亲自见到了那位骨髓捐献者。
双方相谈甚欢,合同也顺利地签了下来。
墨理找到了当地最好的医院,准备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小安安的身体很虚弱,在移植手术之前,她还需要做一系列前期的手术,以保证骨髓移植手术的成功。
而那位捐献者,也相当配合,早早就住进医院,一边保养着身体,一边等待着最好的手术时机。
一连忙了几天时间,那由墨理找来的最好的医学专家,终于将小康康身体的其他手术都做过了,可以移植骨髓了。
然而,就是这关键时刻,那位骨髓捐献者忽然被一个黑`帮的人掳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墨理才知道,那个骨髓捐献者,是一个出了名的赌徒,在一次次的豪赌中,他欠下了几百万美元的赌债。
那些钱都是欠黑`帮的。
黑`帮担心他逃走,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到中国的原因,因为只要他出现在各个关口,他就会被黑`帮的人发现并捉到。
原本,他是想悄悄地拿到墨理的奖金,然后做个整容手术,再整一套假的身份信息,重新生活的。
没想到,在医院的时候,他还是被黑`帮的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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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的手术已经到了节骨眼上,如果这个突然没有了匹配的骨髓,不但前期的手术白做了,康康的性命也难保了。
墨理快急疯了,他四处打听黑帮的下落,他要找出那位骨髓捐献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mo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看着一个又一个紧急电话,墨理硬着心肠不去管他们。
墨理虽然强大,但他向来是独行侠一样的人物,他不屑和那些三教九流交朋友,所以,能帮到他的人很少。
不过还好,找到匹配的骨髓信息后,他停止了在其他地方的征集,所有的心腹,都到了美国。
他派出那些人,四处打听黑帮的下落。
当然,他们也报了警,但警`方对那隐藏在暗处的黑帮根本没有办法。
一切都还得靠自己。
最终,工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那个叫“军刀会”的黑帮。
军刀会主要做的是赌场的生意,他们以赌养赌,生意做得很大,有人专门负责钓那些富豪们去他们的赌场里玩钱,然后一点点地套牢他们,直到赌完全部的家当,甚至欠下巨额赌债。
有无数富豪在军刀会旗下的赌场里栽了跟头。
那个捐骨髓的人,原本也是一个富豪。
军刀会的成员,是由许多退役的职业军人、雇佣兵、甚至杀人犯组成,他们穷凶恶极,和他们交往,基本上别想占到便宜。
知道他们的背景后,连墨理也觉得头大。
但救命要紧,在手下人几次去接洽都被拒绝后,墨理决定亲自闯一闯军刀会。
墨理赤手空拳地来到了他们旗下最大的赌场。
赌场门口,几名强壮的黑人打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做什么的?”那些黑人打手用英语问道。
墨理自幼生活在英国,他的英语比中文要好多了,所以交流不是问题。
“我找你们的老大!”墨理冷冷地说。
这些人让康康的手术推迟了好几天,多受了很多罪,他实在窝火。
“有预约吗?”打手们问。
“没有。”墨理说道。这些人狡猾的很,他们做的恶很多,他们也怕遭到别人的报复,所以他们的老大是不会和一个陌生人预约的。
这也是墨理必须硬闯的原因。
“马上离开!”打手毫不客气地要推开他。
墨理身形一闪,躲开那个打手,顺势一脚,踢在那打手的屁股上。那打手因为惯性,一下子爬在了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那几个人一见竟然有人敢在这里动粗,“呼啦”一下,全冲了上来。
墨理毫不手软,连连使出狠招,将那几个人全部打倒在地。
这一闹不打紧,赌场里面的打手,全涌了出来。
“敢在这个地方闹事,不想活了!”领头的一招手,那些人一齐围了上来。
墨理从其中一位打手手里,夺过一根铁棍,挥舞着,一连打倒了七八个人。
他自己也受了不少伤,雪白的衬衣上,血迹斑斑。
但墨理没有办法,拳头是唯一一条快速和这些人对上话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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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已经没有多少等待的时间了。
墨理的狠劲,也使那帮打手们越战越心惊。
“听着,我并非来找麻烦的,我要救我女儿的命,但你们却抓走了那位骨髓捐献者。请告诉你们老大,希望他能通融一下!”墨理边打,边用英语说道。
那领头的愣了一下,示意大家停手。
他进去向老大汇报情况去了。
墨理终于有了一个喘气的机会。
正在这时,安小琪打来了电话。
墨理本来不想再听任何有关mo的情况,但他又担心是安小琪本人或者小安安有什么麻烦,他还是接听了。
安小琪刚讲了几句mo的情况,墨理松了口气,说:“mo的事别再问我了,等我回去再说。”
安小琪着急地说:“但我担心,等你回来时,mo就没有了。”
“mo没了,可以再创建。但康康没有了,我们就没有这个可爱的女儿了!”墨理说完,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硬,缓和了一下口气,又说,“傻丫头,你别跟着那帮人瞎着急,只要你们几个人都平平安安的,别的没了还可以再有”
安小琪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温暖。
但就在这时,墨理的旁边,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声。
“怎么了?”安小琪吃惊地叫道。
原来,那老大听到情况,已经从赌场里走了出来。
见墨理一直在打电话,一向嚣张的老大,用枪声来提醒他。
墨理看了那老大一眼,冲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没事,我现在在郊外,刚刚有人在打猎。”墨理说完,怕安小琪担心,还故意笑了笑,说,“好了,现在有些忙,等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他才不会被一声枪响,吓得赶紧挂上电话,让安小琪一个对着电话胡思乱想的。
这时,那老大旁边一个懂中文的打手,已经给他翻译了墨理对着电话所讲的那些话。
“好小子,倒还真有胆量!”听到墨理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在安慰家人,那老大倒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着这位风度翩翩的东方大帅哥,那老大点点头,用英语说:“小伙子,虽然初次见面,但我已经有些欣赏你了。不过,敢在我这里撒野,不让你尝点苦头,只怕我那些挨打的兄弟们会不平衡。”
“只要你同意放出那个人。条件你随便定。”墨理说道。
在异国他乡,面对这帮持枪的家伙,墨理知道,不给他们点好处,若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没有太多时间交涉了。
他只想快刀斩乱麻。
“痛快!”那老大越发欣赏墨理了,他想试试他的胆子,于是说道,“敢不敢和我赌一把,你赢了,今天的恩怨就此抹过;你若输了,你的拳头不是很厉害吗,就留下一只手吧!”
那老大本来想将将他,以便和他谈更多的条件。
甚至,这样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他很多年没见过了,他的岁数也不小了,若能把他拉过来辅助自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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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墨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说:“那现在就赌吧,我赶时间!”
有种!
老大被墨理的话将到了那里,也不好收回自己的话,一摆手,说:“好!我们进去!”
一群人围着老大和墨理,走进了大厅。
外面乱作一团,但丝毫不影响大厅里那些赌红了眼睛的赌徒们。
老大等人,将墨理带进了一个奢华的包厢。
“老爸,我来做荷官吧!”忽然,外厢里走进来一个野性十足的年轻美`女,冲着老大说道。
老大一看到那女孩,很没有脾气地点点头。
那女孩上上下下打量着墨理,一副很心动的样子。
她走到墨理面前,食指压着自己那性感的红唇,嘴里啧啧有声:“好帅的东方男人!”
她丝毫不掩饰她看到墨理时,那眼中的欲`望。
“快点开始吧!”墨理催道。
那女孩走到墨理身边,伸手摸了摸墨理那发达的胸肌。
墨理的白衬衣刚才打斗的时候破了,扣子也掉了,此时正开着怀。
他的肌肉发达但不夸张,很匀称,又因为上面有几道伤口,渗着血渍,别有一番雄性的诱`惑。
墨理推开那女孩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东方帅哥,在这里,你不会赢。你这样帅的人,如果输掉了一只手,很让人遗憾的。要不换个赌注,比如,你陪我一夜”
墨理一直忍着他的火。
若不是为了康康,这些黑帮虽狠,他也是不怕的。
但现在,他拖不起时间。
墨理淡淡地说:“还是一只手便宜些!”
那女孩无奈地耸耸肩,拿出了扑克牌。
墨理于赌术,并没有什么研究,但他自忖自己识牌的本领,并不逊于自己识人的能耐,只要用心,或许赢一把,也不是问题。
退一步讲,真输了,在这紧要关头,拿一只手换康康的生命,也不算是赔本的买卖。
双方商定,一局定输赢。
墨理死死地盯着那女孩的手,以防她玩什么手段。
无千不赌,他懂的。
果然,一开始,他就见那女孩连连耍花样。
他正要抗`议,却发现,那女孩竟然是在帮自己。
她发给墨理的牌,每一次都比老大的大一个点……
救人要紧,墨理也顾不得许多了。
最后,他一举赢了老大。
老大不忿地看了一眼他的女儿,苦笑道:“小子,算你运气好。我的宝贝女儿看上你了,处处帮你!好吧,算你赢了。”
那女孩被她的老爸当众揭穿了小伎俩,毫不在乎,嘻嘻地笑着,看着墨理说:“这样赏心阅目的帅哥,我可舍不得让他少了一只手。”
墨理淡淡地冲那女孩抱了下拳:“多谢!”
那女孩看一眼墨理,凑到老大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
老大笑道:“年轻人,咱们的恩怨已经了结。不过我女儿很喜欢你,我也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做我女儿的男朋友”
“不愿意。”墨理直接了当地说。和这些人打交通,越是犹豫越是坏事,态度一定要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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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话被墨理打断,有些不爽,但他还是自嘲地笑了笑,说:“当然,这样的事,也没有强求的道理。既然你不愿意,那么,咱们就谈条件吧。那人连本带利,欠了我一千万美元,如果你能还上,我就让你带他走。”
“一千万美元?!”墨理愣了一下。
这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对现在的他来说。
看来,这老大也想借机黑自己一把。
但墨理,在这个地方,和他们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能和他们坐下来谈条件,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
见墨理在犹豫,那老大说道:“你可以选择。选择我女儿,或者选择替那人还上一千万美元。你有这个自由。说实话,我女儿从来不会对别人一见钟情”
“好,我还一千万美元!”墨理思考了一下,快速回答道。
自己现在虽然经济紧张,但拿出一千万美元,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墨理对自己的赚钱能力超级自信,只要救活康康,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家四口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有多少个一千万美元,他也相信能赚到。
至于选择那老大的女儿,则根本是不用考虑的事。
他又不是鸭!
“好!”那老大点点头,说,“需要多长时间凑齐那一千万美元?”
“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墨理说道。
“够魄力!”老大对墨理越来越有兴趣了,谈定交接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他这才问道,“可否告诉我一下你的名字和你的身份?”
“墨理。”墨理毫不隐瞒,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说完名字,墨理为了以免再生枝节,显示自己和他们交易的诚意,他准备如实介绍自己的身份。
谁知那老大一听到墨理的名字,当即说道:“不用介绍了,我已经知道了。现在金三角还流传着你当年的仗义事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幸会!”
墨理点点头,那老大认识他,他也没什么好激动的。对黑`道上的人来说,交情归交情,钱是钱,就是亲娘老子,欠债还钱,别想通融。
墨理现在要考虑的是,是快速拿到钱。
从赌场出来,墨理先给mo的财务总监打电话,让他立即从集团里为自己凑足一千万美元。
那财务总监吃了一惊:“墨总,您不了解mo现在的情况”
“不用废话,mo不管现在到什么地步,这点钱也不是问题!限你明天上午给我把钱打过来!”墨理命令之后,不由分说地挂上了电话。
因为手术时间拖得太久,医院又下了几次病危通知单。
墨理心里着急,和医生交涉后,也穿上了无菌服进了手术室,他一直在为昏迷的康康加油!
这期间,国内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过来,惹得墨理心烦,他干脆将手机关机,也不允许身边的那些心腹们打扰到自己。
抢救手术,一直进行到深夜,康康有生命体征才暂时稳定了下来。
墨理不知道,这段时间内,mo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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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墨理打过催款的电话之后,mo就躁动了。
墨氏家族里的那些股东们终于坐不住了,在有心人的鼓动下,冲到董事长办公室,找到李诗兰,强烈要求退股。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诗兰朱笔一挥,同意!
退股的举动,引发了骨牌效应。那些合作商们,本来还期望着墨理归来后,重整旗鼓,但现在见墨氏家族自己的人都没有了信心,他们一下子慌了,唯恐自己被套牢,不过几个小时的工夫,全国各地的合作商都蜂拥而至,团团包围了mo总部,要求提前拿到自己的好处,解除合约……
安小琪和碎碎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们两个吓坏了,一遍遍地拨打着墨理的电话。
墨理的手机关机。
拨打墨理身边工作人员的电话,工作人员说,墨总正在抢救康康的手术室里,任何人都不接见。
墙倒众人推,这个时候,不但郭氏集团暗中捣乱,就连往日被墨理整过的那些财团,也借机造势。
场面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此时,唯一的办法只有一条:申请破产保护……
这天晚上,墨理就躺在康康旁边的病床`上睡觉,陪了她一夜。
第二天早上,当墨理伸着懒腰走出床房的时候,他看到的是门外那几十张惊慌失措的脸。
这些都是忠心追随墨理的心腹。他们都已经知道了mo里的情况。
“怎么了?”墨理问道。
“墨总,mo……没有……”心腹悲伤地说道。
墨理吃了一惊。
其实,他这次来美国,虽然知道mo必定遭遇重重危机,但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郭世铭再强大,他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把mo吃掉。
至于mo内部,李诗兰虽有异心,但她一向视mo如她的私人财产,她应该是不会吃里爬外的。
因为几年前,墨理一回到中国,李诗兰就果断地和她私下成立的集团断绝了任何来往,所以墨理一直没有察觉。
这次李诗兰又是突然动手,徜徉在爱情海洋里的墨理少了很多戒备心,而且他又一直操心着康康的安危,所以李诗兰才会一举成功。
墨理原本打算,郭世铭势头太盛,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先吃些亏,等康康做完手术,他再全心和郭世铭对抗。
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内,生出这么多的枝节。
今天就是墨理和军刀会交易的日子,墨理不但没收到那一千万美元,连他全部的账号,也都被冻结了。
“操!”墨理懊恼地一拳打在病房的墙上。
他闭着眼,快速思考着对策,将眼下要做的事情,按轻重缓急理顺:
对mo做手脚的人,他迟早要收拾的。
mo是墨家的荣耀,他迟早也是要让它重新崛起的。
至于郭世铭,他决不会让他得意太久。
……
事情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康康的治疗不能半途而废!
自幼就没缺过钱的墨理,自然不会把钱看在眼里;但与亲人之间的温暖,他一直都是缺失和渴望的,他决不会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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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先联系了一下军刀会的老大,问他有没有可能先放那个人救自己的女儿,然后再慢慢为他筹钱。
“可以。”老大一口答应,墨理心里正有些激动,老大接着说,“但你必须接受我的女儿。”
墨理的脸上一冷,他讨厌这种交换。
更何况,他只属于安小琪,别人想都别想。
“那不可能。”墨理直言拒绝道,“如果你能再宽限两天的话,我回国给你筹钱。如果不行的话,为救我女儿,我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那老大笑了:“我不会为两天时间而拼命的。别说两天,十天也行,只要你能拿来钱,我随时放人。”
“就两天。”墨理说道。
十天老大能等,但康康等不了了。
双方说定,墨理挂上电话,安顿好照顾康康的人手,他第一时间回到了国内。
因为mo申请破产,所有墨家的产业,都被查封了,包括帝湖别墅。
众人无处可去,安小琪只好领着小安安、碎碎、吴妈,还有铁塔夫妇,一起来到了位于郊区的安家的祖屋里。
这里虽然不能和帝湖别墅相比,但收拾一下,也一样很温馨。
当墨理也赶到安家的祖屋里之后,安小琪扑进他的怀里,一下子哭了起来。
碎碎和吴妈等人,也在一边掉眼泪。
小安安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好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墨理抚着安小琪的肩膀安慰道,“在经济时代,这很正常,一夜之间倒闭的财团多了去了。有很多人都跳了楼,我们总不能也学他们吧!再说了,你们家的房子这么低,就是跳楼,也摔不死啊。”
安小琪眼里还挂着泪,却又忍不住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他倒还镇定得很呢。
安慰大家一番,墨理又了解了一下墨严和李诗兰的情况。
李诗兰和墨严也搬到了一套租住的房间里,不过据说,虽然是租住的,但房间很大,佣人保镖什么的,也都带过去了。
mo受此打击,墨严竟然出奇的镇静,每天只坐在轮椅上看看报,和下人聊聊天,丝毫不关注mo的情况。
他应该猜到了李诗兰动的手脚,甚至是他默许的也不一定。
墨理摇摇头,老东西似乎越来越糊涂了!
好在墨严的身体状况还好,暂时不至于操他的心。
至于李诗兰,墨理冷笑,她吃进去的,早晚得吐出来。但这账,得以后慢慢算。
现下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筹够一千万美元,让病危中的康康,重新站起来!
墨理避开安小琪,一直在打电话。
他需要先借些钱。
曾经,这些人以接到墨理的一个电话为荣;曾经,这些人做梦都想和墨理拉上关系;曾经,这些人拿着钱,削尖脑袋想送到墨理手中,因为只和将钱放到墨理手中,那就会实现呈几何数翻倍的神话……
但是,mo突然之间的变故,把这些人吓怕了。
这世上的人,从来只爱锦上添花,无人喜欢雪中送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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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是墨理打来的电话,他们要么不敢接,要么一张口先哭穷。
墨理本来就不会求人,一听到这样的电话,立马挂掉。
但一个人如此,两个人如此,十个人如此……人人如此。
墨理坐在安小琪家祖屋附近的一棵老榕树下,叨着烟,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一千万美元,确非小数目,这些人一定都以为,墨家的根基都倒了,他还凭什么翻本?!所以不愿借钱,也是情有可原!
“少爷,我刚给你做了些饭,你吃一点吧。”吴妈一脸担心地来到老榕树下,对墨理说道。
墨理摆摆手。他现在哪有心情吃饭。
“少爷,”吴妈嗫嚅道,“我有几句不当讲的话,想和你说说。你不要生气。”
墨理看着吴妈,竟然还笑了笑:“说吧吴妈。”
这么多年处下来,他对吴妈比对墨严和所有墨氏家族里的人,要亲近多了。
吴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少爷,康康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她。但她不过才几岁,又不是您亲生,尽心就可以了,也不要”
墨理摆摆手,打断了吴妈的话。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连善良的吴妈,尚且如此想,可知其他人会怎么看待墨理了。
怪不得所有人都觉得墨理疯了。
世上的人,常常以“尽心”自我安慰,却不知在墨理看来,“尽心”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一个词。
“当年我父亲把我一个人扔在欧洲,不理不顾,但从不间断地给我打巨额的生活费,他是不是也是图一个‘尽心’?”墨理像是对吴妈说,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他现在很孤独,所以人都劝他放弃康康,他需要自己寻找力量。
一句话,吴妈便无话可说。
是啊,作为下人,她看得最清楚,当年,墨严除了给墨理钱外,不理、不问、不管。
墨理继续说道:“吴妈,坐下来,我们聊几句吧。”
墨理憋得难受,他很想说说话。
吴妈坐在墨理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心疼地看着这位命运曲折的少爷。
“吴妈,那一年,从中国回到欧洲后,我不想活了,我想吸食过量的毒`品自杀,结果被周老爷子偶然遇到,是他把我救了。其实,救了就好了,已经算‘尽心’了,但他却不,他一直关照着我,直到他去世。如果不是周老爷子一直盯着我,我当时年纪那么小,又那么有钱,身边围绕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人,你觉得我还能有今天吗?”
吴妈叹了口气。是啊,其实当年墨严的态度,几乎就是要墨理自生自灭了。
“当年,我和周老爷子,不过是萍水相逢,但他却关心了我几十年。可康康呢,康康是我的女儿!”墨理坚定地说道。
吴妈看着墨理,她很感动。这是一个在算计、绝望、缺少真情的环境下长大的男人,难得他竟然如此有情有义!
第一次,吴妈和墨理两人聊了许久。
吴妈理解了墨理,墨理也更加坚定要救治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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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墨理接到了一个电话。
竟然是乔东娜打来的。
“墨总,我知道您现在需要钱,我还有两百万元的积蓄,我已经打到碎碎的账号里了。如果没有您,那些年我也赚不到这些钱。所以,请您务必收下。”乔东娜真诚地说道。
“好的。”墨理答应了。两百万元人民币,和一千万美元相距虽远,但在目前的状况下,毕竟还会有些用。
墨理念她这个情。
就在墨理要挂上电话的时候,乔东娜忽然说道:“墨总,安小姐”
说到这里,乔东娜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停住了。
“安小琪怎么了?”墨理提高音量问道。
“似乎,安小姐到郭氏集团总部去找郭世铭了,她应该是去向他借钱的,我怕”乔东娜提醒道。
这个蠢女人!
“乔东娜,谢谢你!”墨理说完,挂上了电话,当即打车,一刻不停地直奔郭氏集团总部而去。
他怕安小琪吃亏!
乔东娜捧着电话,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他竟然说谢谢自己!
墨总从来不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想到那个冷酷自信的男人如今面临的局面,她好心疼。
刚才,郭世铭本来和她在一起的。郭世铭这些天,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大白天的,他忽然跑到了乔东娜的房子里。
“你怎么现在来了?”乔东娜意外地问道。
“哈哈,姓墨的那个混蛋回来了!想想他见到mo一败涂地的表情,真他`妈痛快!”郭世铭得意地说。
其实,乔东娜已经知道了mo的事。
mo从困境到崛起,是墨理一手打拼起来的。
当然,这里面也有她这个得力助手的功劳。
几乎每一项重大决策,乔东娜都在墨理的旁边。她一直以此为傲。
然而,那么庞大的集团,一夜之间就破产了,她心痛到了极点。
不只心痛,还有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做了叛徒,向郭氏集团送出去了那么多经济情报,mo也不至于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现在,听到墨理从美国回来了,乔东娜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
她好害怕那个男人会绝望,她好担心那个男人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正在乔东娜情绪低落的时候,郭世铭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手放在她大`腿上,轻轻地抚摸着。
“咱们该庆祝庆祝。”郭世铭开心地提议。
乔东娜看着他,皱了皱眉,她不喜欢他这种得意的表情。
但情绪亢奋的郭世铭压根就没留意的乔东娜的情绪变化,他说:“我有了一个绝妙的庆祝方式。呵呵,咱们亲热一把吧!”
说着,郭世铭的手已经伸进了乔东娜的衣服里。
“郭总,我”乔东娜挣`扎了一下,“我现在没有心情。”
“你不是还在想着姓墨的那个混蛋吧?”郭世铭瞪着眼睛问。
乔东娜心里紧了一下。
她似乎越来越怕面前这个男人了。
女人一旦决定把自己的一生,和某一个男人拴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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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生孩子的时候,孩子的亲生父亲在身边陪着。
骨子里,她还是个传统的女人。
看到郭世铭有些不痛快了,乔东娜那本来想要推开他的手,停了下来。
郭世铭的手顺势伸进了她的内衣里,握住她那柔软的球体,轻轻地捏着。
这些天,他迷上了这种游戏。
他现在白天抢夺着墨理从前最强大的市场,晚上睡着墨理从前最得意的助手,这让他有了报复的快`感!
他的人生从未如此痛快过。
知道墨理回来的第一时间,开怀之余,郭世铭就想到先和乔东娜亲热亲热了。
见乔东娜不再拒`绝,郭世铭笑道:“这才乖嘛。不让我和你亲热,难道你还让我和别的女人亲热?”
乔东娜无`力地说:“怀`孕期间,做得太频繁,我怕对胎儿不好”
“放心吧,我不压你身上。”郭世铭不在乎地说道,“来,我们站着做。”
说着,郭世铭把乔东娜拉起来,让她站在桌子旁边,双手按着桌子,他就在她身后,双手抱着她的腰,不亦乐乎地忙了起来。
乔东娜提心吊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现在,这样的事,对她毫无乐趣。
郭世铭正忙碌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手机就放在桌子边,乔东娜瞟了一眼,那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亲爱的”。
郭世铭伸手拿起电话,他对乔东娜的进攻丝毫不停,一边忙着,一边便接通了电话:“小琪!你还好吗?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
无论爱与不爱,此时,乔东娜都一阵绝望。
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他正等着他“亲爱的”电话,却和她做着这样的事?
而且对她,他毫不避讳。
那么,他当自己是什么人!
电话里,郭世铭和安小琪说了几句之后,他说道:“这样吧,我在我的办公室等你。郭氏集团总部你知道吗?就是东区那幢最高的大厦……”
挂上电话后,郭世铭心情舒畅,他加快了速度,一股作气达到了巅峰。
他紧紧地抱着乔东娜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当郭世铭恢复了体力,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泪流满面的乔东娜。
“东娜,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郭世铭伸手要将乔东娜揽在怀里。
乔东娜推开他。她一脸绝望。
曾经,她和墨理出入公众场合的时候,曾有多少人尊重、讨好和害怕她。
但今天,她完全沦为了他的发泄工具!
想到这里,乔东娜忍不住肩头耸动着,抽泣了起来。
郭世铭明白了,笑道:“你是因为小琪的电话?哈哈,你终于肯吃我的醋了!放心吧,她只是来向我借钱的!今非昔比,现在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她的。别生气了,等把眼前事情摆平后,我就接你到我的别墅里去做女主人!”
说完,郭世铭在乔东娜的脸蛋上捏了一下,穿上衣服快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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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呆立在原地,良久之后,她忽然想到了安小琪。
这个时候,安小琪出现在得意的郭世铭面前,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她替安小琪担心。
她更替墨理担心。
如果这个时候,安小琪也发生意外的话,那墨理一定受不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到她一直仰慕的那个男人的身上,再发生任何伤他心的事。
乔东娜顾不得自己难过,她迅速行动了起来。
她先打电话给碎碎,确认安小琪刚刚离开。然后,她要了碎碎的账号,通过电话转账,将自己的全部积蓄,转到了碎碎的账号上,让碎碎把这些钱转交给墨理。
然后,她立即拨通了墨理的电话。
……
安小琪打车来到了郭氏集团的总部。
据说,这幢新建的写字楼,本来已经租给了不少企业办公,郭世铭这次重新回到京东市后,一下子看中了这个气派的大厦,他砸钱将其他公司全部赶了出去,将这里变成了郭氏集团的总部。
这里甚至比当年的mo总部还要气派。
“安小姐,欢迎您!”在安小琪还在门口犹豫的时候,门口的安保人员,热情地走上来向她打招呼,“快去吧,我们郭总已经在办公室里等您了。”
这是文恭镇一别之后,安小琪和郭世铭第一次见面。
不知为什么,在安小琪心里,她和这位一直关心她的学长,越来越陌生。
若不是不忍心看到墨理为那一千万美元煎熬,若不是担心康康的病情,安小琪今天是无论如何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其实,墨理抢救康康的事,所有人都不理解,但安小琪却很理解。
因为她和墨理一样,对康康有着深厚的感情。
她也和墨理一样,从不会把财富看得比亲人的生命还重。
所以,她虽然在着急的时候,一次次地给墨理打电话,但她从不曾流露过一丝放弃康康的意思。
她和墨理是康康的父母,是康康的希望。
墨理一直在全心全意地拼搏着,作为康康的妈妈,她决不能袖手旁观。
她也要为救康康的生命而努力。
但那是一千万美元!把自己卖了,也远远不够!
安小琪认识的有钱人,就只有郭世铭了!
生命面前,所有的顾虑都可以放下!犹豫了一下,安小琪还是悄悄地联系了郭世铭。
来到郭世铭那比墨理的办公室还要大两倍的办公室里,她看到,郭世铭正像皇帝一样,坐在那她有史以来,所见过的最大最奢华的老板台后面。
忽然之间,安小琪想到几年前,郭世铭亲口告诉她,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到我在这方面的能力!
今天他终于成功了。
他打`倒了几乎无人敢碰的墨理。
他逼垮了商业帝国一样的mo。
安小琪不得不承认,她的学长郭世铭,是优秀的,无论做科学研究,还是经商。
可是,她却觉得他离自己那么远!远到她一看到他,心里会紧张,会害怕,会有一种强烈的想逃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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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一看到安小琪,郭世铭立即惊喜地从老板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安小琪旁边,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起来,然后他心疼地说,“你瘦了!”
安小琪本能地挣开他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这个细节,让郭世铭的脸微微变色。
“小琪,你竟然和我陌生到这一步了吗?”郭世铭失望地问道。曾经,他们两个虽不曾有什么亲昵的关系,但隔着衣服,拉一下她的胳膊,安小琪是从来不会躲避的。
“世铭,对不起。可能长时间不见,我有些不习惯了。”安小琪歉意地说。
郭世铭立即又宽容地笑道:“怎么又和我说对不起!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安小琪尴尬地笑了笑。
郭世铭让安小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亲自为她煮起了咖啡,一边煮,一边说:“以前咱们在学校,傻乎乎的只知道学习。我现在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就像喝咖啡,亲自磨咖啡豆,亲自煮,这样品起来,和由旁边代劳煮出来的,感觉截然不同。更是那些喝速溶咖啡的人想也无法想像得到的。”
安小琪哪有心思听这些,她一直在犹豫着怎么张口借钱。
可是,坐在了郭世铭面前,她越发感觉到,一千万美元,那是比天文数字还要夸张的数字!
康康的命怎么这么苦,好容易找到了匹配的骨髓,但那捐献者,却是欠了黑`社`会这么多钱的人!
这可怎么开口呢!
自己来找郭世铭,难道真的认为,两人的情谊,值得了这么多钱吗?
安小琪心虚得又想打退堂鼓。
虽然在电话里已经说明,来找郭世铭是想谈借钱的事。
但郭世铭东拉西扯着,就是不往钱上提。
“世铭”安小琪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了。
“小琪,稍等一下,我让你先尝尝巴西最好的咖啡是什么味道。”郭世铭耐心地煮着咖啡,一副无暇聊天的样子。
安小琪只好闭上了嘴。
咖啡的香味开始在屋子里四溢,郭世铭深深地嗅了一口,笑道:“仅仅闻一下气味,就让我精神一震。来,小琪,品一品!”
郭世铭将一杯热咖啡放在安小琪的面前。
安小琪喝了一口,心急如焚的她,已不知其味。
她知道,墨理最多只有两天的筹钱时间。
如果过了两天,康康就错过了手术的时机,即便有骨髓了,也是九死一生。
她不能再等了。
见郭世铭还要和自己讨论喝咖啡的感受,安小琪打断他,说:“世铭,对不起,我想向你借钱。”
话到这份上,郭世铭不能再躲避了。
他笑着看向安小琪,说:“和我不用说借,只要是你的需要,我一定会帮你的。说吧,多少钱?”
“一千万……美元。”安小琪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说道。
郭世铭的表情呆了一下,问:“你怎么会需要这么多?你是要帮那个姓墨的混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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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帮墨理。是帮我、我们的女儿……我们一起收养了一个女儿。”安小琪吞吞吐吐地说道。
她借钱心切,她担心自己的话会刺激到郭世铭。如果郭世铭不愿意借钱,那康康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
一个刚刚破产的集团总裁,安小琪知道,墨理借到钱的希望更渺茫。
“那是那个混蛋收养的女儿,小琪,和你无关,你不要趟这趟浑水!”郭世铭听到安小琪的话,还是有些冲动起来,“其实,那个女孩的事我知道,那个混蛋不过是想在你面前秀他的善良罢了,只不过他自己不小心,玩大了,将mo拖垮了,这是罪有应得。小琪,你不要上他的当!”
安小琪苦笑。如果只是秀慈善,墨理不会秀得这样辛苦。
郭世铭的话,安小琪觉得有些刺耳。但她不怪他,他没有康康一起生活过,没有感情,所以也不会理解墨理的举动。
“世铭,不管墨理是什么目的,但康康现在如果没有这笔钱,她就熬不了几天的时间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安小琪几乎想跪下来求他了。
安小琪和碎碎打理mo这几天,她对当前的行势还是了解的,以郭氏集团现在的实力,拿出这笔钱,还是小意思。
但郭世铭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学长了。也不像从前那样,只要她开口,他就不假思索地倾力相助。
郭世铭无奈地看着安小琪,忽然说道:“小琪,我愿意帮你。”
安小琪心里一阵惊喜,她刚要说感谢的话,郭世铭又说道:“我现在就联系公益机构,我们一起来救助康康!”
安小琪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冰凉了。
公益机构是指不上的。
当然,通常的困难,公益机构是会伸手救助的,但公益机构不会花一千万美元,从黑`帮手中,赎回那个骨髓捐献者!
对康康来说,除非又找到了一位匹配的骨髓捐献者,否则,只有借钱这一条路。
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群里,找到一位适合的,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数倍!
至于小康康的亲人,墨理已经找了三年,根本没有半点线索。
“世铭,”安小琪几乎要哭了,“我不用你这样帮我,你只用借给我一千万美元,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还你的!请你相信我!”
但这话,安小琪自己说得都没有底气。
以自己的能力,如何赚到一千万美元!
一切都还得靠墨理,但在郭世铭面前,墨理这个名字,是个忌讳,她不能提。
郭世铭也显得很为难,他沉吟片刻,说:“小琪,这么多钱,我恐怕一时也不好凑齐。”
总算正面说到了借钱的事。听郭世铭的口气,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安小琪似乎看到了希望。
郭世铭走到安小琪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说:“小琪,你知道吗?从离开京东大学,直到今天,几年时间了,我从来就没有体会过一天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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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安小琪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说的没错。自从安小琪留在墨理的身边后,郭世铭无一日不再报复之中。
郭世铭已经完全失去的从前的生活。
她欠他很多,她负他很多。
今天,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又来找他帮忙来了。
这真的是一件很让人为难的事。
“小琪,我天天都在想你!”郭世铭离安小琪更近了些。
安小琪本能地往后退。
但郭世铭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她退不得。
“小琪,我觉得你对我不公平!为了你,我在文恭镇和姓墨的那个混蛋拼杀,可是,我失败的时候,你却选择了他。你和他现在的关系,我都知道。小琪,你愿意为了我,离开他吗?”郭世铭一脸期望地问道。
“世铭,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已。”安小琪说道。
看来,这个事情不说清楚,借钱的话题是无法继续下去的。
“身不由已?仍是那个混蛋逼你的吗?”郭世铭似乎看到了希望。现在,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他有足够的能力从墨理手中,把安小琪抢回来。
安小琪连忙摇头,说:“他没有逼我。是我的感情让我身不由已。世铭,我不想骗你,我真的爱上他了。无论他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我都愿意跟着他。他现在对我很好,其实,他以前对我不好的时候,我想出各种理由恨他,可总是恨不起来他”
“那么我呢!你让我怎么办!”郭世铭突然压抑不住地吼道。
安小琪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郭世铭,说:“世铭,如果我以前给过你误会的话,对不起!其实我对你,一直都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在学校的时候,你对我好,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对你始终都没有爱情的感觉。对不起世铭!就让我们做单纯的兄妹,一生互相关心,好吗?”
郭世铭苦笑着摇摇头:“我只做你的男人!小琪,我不会放弃的!我劝你先不要爱上那个混蛋。我希望你再考察他一段时间。你以前看到的,只是一个有钱的少爷,这样的人,在没钱的时候,就会露出他的本性!我不想让你后悔。不信,你等着瞧吧!”
安小琪沉默不语。
她不能开口,她一开口,或许郭世铭更会被激怒了。
她想说的是,她和墨理早已心意相通,她知道他永远不会变心的。
从那个自卑的小胖子开始,直到他高高在上,他爱的,始终是她,从不曾换过一个人。
安小琪的反应,让郭世铭无话可说。
终于,他呆了一口气,说:“好吧,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既然你向我开口,无论多难,我都不会让你空手而归吧。”
安小琪歉疚又感激地看着他。
这么说,他是答应了?
郭世铭说:“小琪,在谈钱之前,我想抱抱你。我已经好久找不到你的感觉了,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
面对这样的要求,安小琪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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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犹豫的时候,郭世铭伸到双臂,把安小琪抱在了怀里。
“小琪,你只感觉到了那个混蛋的情谊,难得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痴情吗?这么久了,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等你!”郭世铭说着,将脸往她的脸上贴去。
安小琪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他抱得越来越紧了。
她担心挣`脱他,会伤到他的心;但不挣`脱,她又害怕他因此误会和自己还有机会。
正为难的时候,忽然郭世铭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站住!你不能进去!”随着说话声,一个保镖,被人一脚踹飞,摔在了郭世铭和安小琪的旁边。
安小琪抬头一看,踹飞保镖的,竟然是墨理!
墨理冷着脸,恶狠狠地瞪着郭世铭,两三步便冲了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把安小琪从他怀里拉了出来。
郭世铭知道墨理的厉害,他没有和他动手,而是冲那群闻风追进来的保镖一挥手,他们把墨理团团围住。
“姓墨的,你都成丧家犬了,还敢闯到我这里!”郭世铭冷冷地说。
“小子,有本事你笑到最后!”墨理冷笑一下,拉着安小琪的手,说,“咱们走!不用向他借钱,我有办法了。”
那群保镖见墨理拉着安小琪的手要离开,都紧张地看向郭世铭。
郭世铭摆摆手,示意保镖们放他走。
从接到安小琪的电话起,他就算到墨理会追过来。
他早在大门口安排了好戏,等着这个倒闭了的总裁呢。
墨理拉着安小琪的手,一走出郭氏集团的大门,咔咔的闪光灯便疯狂地响了起来。
门外站满了记者。
而且,有一家电视台,直接开着直播车来的。
从墨理走出郭氏集团大门这一刻,他的形象,便出现在了千家万户的电视荧屏上。
今非昔比,mo破产了,再也没有一家媒体,会因此忌讳墨理的报复。
当然,墨理或许会东山再起。
但现在,任何有关墨理的新闻,都是观众追捧的焦点,他们可不会因为考虑那么远,而放过眼前这最热的新闻。
无数台由照相机和摄像机组成的长枪短炮,一齐冲着墨理拍摄起来。
安小琪本能地站在了墨理的前面,她要保护自己的爱人。
她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墨理很温暖,他轻轻拉她入怀,温暖地说:“别担心。连这些记者我都应付不了,以前岂不是白混了。”
“墨总,请问您来郭氏集团,是向郭总借钱的吗?”
“墨总,听说两天时间内,您若凑不到一千万美元,您的养女就会没命,是真的吗?”
“墨总,您自幼就生在豪门,从来不知道真正的穷人是什么滋味,如今您也成穷人了,能谈一下您现在的感受吗?”
“墨先生,请问您会因为没钱而放弃您养女的治疗吗?”
……
无数尖锐的问题,一齐发问。
墨理扫视了一圈,以前,这些记者见到他,就像小鸡见到了老鹰。
今天翻过来了,他们哪一个提问的问题,都像老鹰一样犀利。
墨理不在乎地笑了笑,说:“既然郭世铭把你们请过来了,那我也不用再专门开新闻发布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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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墨理这样说,现场一下子鸦雀无声。
所有记者都盯着墨理,不知道他要发布的,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闻。
但无论他说什么,一定都会成为炒作的焦点。
“第一,所有在这次mo倒闭中,扮演不光彩角色的企业,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墨理冷冷地说。
他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心里一紧。
虽然知道,以墨理的性格和能力,他是不可能这样永远败下去的,而且,他也不可能放过那些乘机煽风点火的企业,但听到他这么冷静地说出来,看着他那冷酷的表情。所以人都在瞬即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仍是mo鼎盛时期的总裁,又或者,他已经东山再起了。
连媒体记者们,也不自觉收起了他们刚才的忘形他们面对的是一头狂暴的雄狮,即便英雄末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反击?
现场更加安静了!
墨理继续说道:“第二,安小琪、小安安、康康,都是我的家人,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他们。想必大家知道,我是一个愿意遵循市场规则的人,但若谁敢打他们的注意,我会不择手段地对付他!”
听到墨理说这样的话,现场有一些心软的女记者,眼圈都有些红了。
这个男人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他的心里还记挂着他的家人,他还以保护家人为重中之重。
此时,站在大家眼前的,不再是一个落魄的总裁,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男人。
大家看着墨理,没有一个人的眼里,敢流露出半分轻视之意。
安小琪紧紧地拉着墨理的手,他的话,让她心里好温暖,但又好难过。
她知道,那怕他沦落为乞丐,如果有人要欺`负自己,他也会拼死保护的。
能成为这样种男人的家人,她觉得很幸福!
墨理接着说道:“第三,康康是我的女儿,她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想活下来!作为她的父亲,我宁愿卖自己的器`官,也决不会放弃对她的治疗!当然,我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今天借各家媒体,我发布一个信息:任何二三流的企业,只要能在今天给我一千万美元,我愿意全心全意为他工作一年。”
墨理的话,让安小琪一惊:这傻男人,是要把自己卖出去一年吗?
“墨理,别”安小琪心疼地想要打断他。
墨理冲安小琪温柔地一笑,拍了拍她的背,安小琪便安静了。
两人心意相通,只需一个目光,她就知道,墨理已经决定了,不可更改。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安小琪对墨理是自信的,一年时间,他岂止值一千万美元,一亿美元他也值!
他曾用两年时间,让mo翻了数倍,那岂止是千万美元可以衡量的财富?
但记者们却躁动了。
“墨总,一年一千万美元,这、这会不会太贵了?”
“墨总,mo在您的手里,已经倒闭了,您凭什么认为,会有企业愿意拿一千万美元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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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总,如果郭氏集团请您,您会去吗?”
……
墨理平静地看着众人,一直等他们的提问声音平息了,他才挑有用的回答道:“听清楚,我只去二三流企业,因为我会用一年时间把他们变成一流的企业。至于郭氏集团,等什么时候我把他们变成了二三流企业,再考虑吧。我工作一年值不值一千万美元,识货者自知。今天采访到此结束!”
墨理说完,冲大家点点头,然后拉着安小琪的手,大步走到马路边,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电视的直播镜头,一直对准墨理,直到他坐的那辆出租车越行越远,最后离开了视线……
郭世铭一直盯着电视,他有些窝火,今天的采访没有达到他要的效果。
他一扭脸,却发现自己新来的一个小秘书,正痴痴地盯着电视画面,手里那本来要送给自己的茶水,也忘了倒了,她看得泪流满面。
墨理是京东市的一个神话。那个比偶像还偶像的商业天才,曾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但一朝落败,他竟然需要亲自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这一幕,让多少人觉得心酸!
那小秘书难过得已经忘了自己正身处何地。
“滚出去!”郭世铭大怒着,冲那小秘书吼道。
那小秘书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茶叶、开水、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有一些还溅到了郭世铭那一尘不染的裤腿上。
“郭总,对不起!对不起!”小秘书吓得花容失色,不顾一切地蹲下身子去清理,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碎玻璃片上,手指一下子被扎破了,鲜血直流。
郭世铭看得越发飞烦,飞起一脚,踢在那小秘书的身上,小秘书一下子滚在了地上。
“蠢货!”郭世铭大骂。
他把刚才对墨理的愤怒都发泄到了这个小秘书身上。
“都他妈是蠢货!”想到那帮记者的表情,郭世铭更加窝火。
本来是让他们出墨理的丑的,没想到那些蠢货们一到墨理面前,就都变成老绵羊了。不但没出成墨理的丑,反倒让墨理秀了一把他的男人情义!还他妈免费为他做了个应聘!
姓墨的那个混蛋太狡猾了!
又想到刚才电视上,安小琪和墨理那一副同舟共济的恩爱模样,他越发窝火。
郭世铭看到那个小秘书倒在地上,吓得不知所措,身子瑟瑟发抖,他更加不耐烦,吼道:“还不滚!郭氏集团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你被开除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
回到安氏祖屋的时候,安小琪安顿墨理在自己的房间里,先休息一会儿。
他太累了,数日来,马不停蹄地四处奔波,面对着重重打击,她心疼他。
墨理睡下后,碎碎的手机便开始忙碌起来了。
当墨理在电视直播中,说过那段话后,许多财团便心动了。
能请到这位商业天才,一千万美元固然是天文数字,但也是一笔大有赚头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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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些有野心,而且看得远的老板,当即就从墨理的话里,看到了前景:若墨理为他们工作一年,他们的企业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即便墨理一年后离开,但这一年时间里,也和墨理拉上了友好的关系,当他将来成为商界霸主的时候,自然好处更多。
当然,他们也不得不顾虑:请到墨理,就相当于和郭氏集团为敌了,那也是相当的麻烦。
他们都在犹豫,又怕别人抢到先机,所以纷纷打来电话试探。
只有一家三流的财团比较果断,当即便将能筹到手的资金全部集中在一起,又借了一些钱,凑足一千万美元,然后带着现金,找到了碎碎。
一旦有了一家带头的,那些有心的人,便都坐不住了,想方设法凑足了钱,也赶到了安家的祖屋外面。
“墨大哥真值钱。”碎碎很是兴`奋。
安小琪却一阵难过,若是从前,这样的事情,对骄傲的墨理来说,无异是对他的侮`辱。
“安姐姐,他们都等着呢,让墨大哥定夺吧?”碎碎先将那些人的资料收齐,并快速进行了一番考察那些曾和mo为敌的、曾和郭氏铭走得近的、曾和墨理有恩怨的,她全部剔除了出去。
安小琪心里很矛盾。但有别的办法,她也决不会答应这样的事的。
虽然只有一年,但对桀骜不驯的墨理来说,一定很煎熬。
“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安小琪说道。
看着安小琪那心疼的表情,碎碎很理解地点点头。
“让我看看资料!”墨理听到她们的说话声,一骨碌便起了床。
时间紧迫,他等不得了。
见墨理醒了,碎碎只好把那几份资料递给他。
墨理只看了那第一家,便说:“就这一家吧!”
京东市所有有一定规模的企业,墨理没有不了然于胸的。
这第一家的老总是一个还算厚道的人,而且自己也说过,他会选择最先找到他的人。
墨理当即便约那位叫江汉元的老总见了面。
没有多少废话,一手交钱,一手签合同。
双方约定,合作时间从墨理治疗好康康后开始,一年为限。
大功告成,想到还在美国等着救命的康康,墨理连夜就要赶过去。
这时,碎碎拿着一张银行卡走了进来,将卡递到了墨理的面前。
“墨大哥,这里面有三百万。两百万是乔东娜的。还在一百万,是安姐姐、张伟墨和我,我们三个人凑的。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带上吧。”碎碎说道。
“乔东娜的钱我带到美国。至于你们那一百万,留下来家里用吧!”墨理的账号被冻结,虽然有了一千万美元,但其他地方也需要花钱。
“家里还有钱。”安小琪从碎碎手里接过银行卡,塞到墨理的手中,说,“这几天,吴妈和铁塔都把他们的积蓄给我,我没要。我以前的积蓄还有一些,足够家用。康康还要治病,你带上这些钱,我们也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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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墨理也不推辞,将卡装进了口袋里。
以前,这些钱对他来说,随手就挥霍掉了,但现在,拿在手里,有千金重。
他一定要带着健康的康康回国,他一定要重新崛起,让身边的这些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都过上最好的生活。
一切都在心里,无须多说。
当即,墨理交待铁塔:一定要保护好家人!
铁塔连连点头,向墨理保证,只要他在,决不会让这些人少一根头发丝!
铁塔心中有愧,虽然康康早已有病,但若不是阿拉莎发作后对她造成的伤害,不至于这么快便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墨理也不至于分心,以至于被别人钻了空子,使mo一败涂地。
他早已打定主意,这一生,一定为少爷卖命,尽心尽责,来报达他。
墨理交待完后,也不让别人送,当即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而去……
墨理回到美国后,好消息不断传来。
军刀会收到那一千万美金后,如约释放了那位骨髓捐献者。
康康顺利进行了手术。
康康也很争气,手术后,身体快速恢复。
这天,墨理打电话告诉安小琪,再有一周时间,他就可以带着康康回国了,他们一家四口,终于又可以团聚了。
接到这个电话,安小琪喜极而泣。
无论之前付出了任何代价,能换回康康的生命,她都觉得很值。
这一段时间,安小琪和碎碎丝毫没有闲着。
她们原本就不是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mo倒闭,对她们来说,不过是过回了从前的生活罢了。
墨理还要为别人打一年的工。这一年时间里,生活还要继续。她们不能把压力都放在墨理身上。
所以,安小琪和碎碎,在张伟墨的帮助下,在京东市的市区,租了一间很小的门面,她们重新开张了“安心老酸奶”的生意。
安心老酸奶,就是从前的安氏老酸奶。
安氏老酸奶曾是京东市的一个招牌食品。
自从安氏老酸奶出问题从市场上消失后,多少老顾客怀念这道独特的风味。
所以安心老酸奶一出现,便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可惜的是,虽然知名度一下子出来了,但顾客并不多。
毕竟当年的安氏老酸奶,出的是食品安全问题。
美味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老顾客们虽然怀念这口味,但也不敢轻易享用。
偶尔来买安心老酸奶的,要么是那些不知道安心老酸奶和安氏老酸奶之间有什么渊源的外地人;要么是一些怀旧的老年人。
有些老年人拿到安心老酸奶后,一副拼死吃河豚的架势:“活了几十年了,也够本了,真吃死去球!”
这些话,让店里的安小琪和碎碎哭笑不得。
两人再三解释,仍难除其顾虑。
生意虽然不红火,但赚的钱维持家用,倒也有余。
安小琪这下放心了。她一向最担心的就是坐吃山空。
每天坐在小店里,她扳着指头数日子。
离墨理回来还有五天了,四天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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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一个人!
老酸奶让里的生意不忙的时候,碎碎在招呼客人,她则躲到一边,傻傻地发呆。
想着墨理那英俊的面孔,潇洒的身影,还有一身的孩子气,她总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安姐姐,我看你快得相思病了!”碎碎放下手里的工作,跑过来打趣安小琪。
“站着说话不腰疼!”安小琪白碎碎一眼,“你不看看自己,天天和小伟约会,幸福得都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mo倒闭后,张伟墨不再忌讳和碎碎、安小琪的来往,每天下班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安心酸奶店里帮忙。
每每看到张伟墨和碎碎,一边工作,一边眉目传情,安小琪总要笑着将他们赶出去:“走吧走吧,没得让别人看着肉麻。给你们放假一个小时。”
张伟墨还不好意思走,碎碎则大大方方地拉着他:“走喽,去约会喽。某些人有能耐跑到美国啊!”
“切!”安小琪白碎碎一眼,“我才不像某些人那样花痴。”
这两个女人,虽然面对如此变故,但因为各自心里装着爱情,却也整日不知疲惫和烦恼。
小安安失去了帝湖别墅里的“战场”,但他得到了和他感情最深的张爸爸,所以也没什么烦恼。
不过,他也很想念墨理和康康。
常常问安小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妹妹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们了。”
“妈妈也想他们了。”安小琪往往地因为这样的话题,陷入深思。
眼前的日子虽然艰苦些,但却很值得期待。
墨理回来后,只需要再熬一年时间,他就自由了。
然后,他们就可以东山再起!
无论怎么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快乐。
安小琪还准备待康康彻底恢复后,她要和墨理带着两个孩子,去探望老爸。
老爸一直以为她在国外留学,如果自己一家四口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要吃惊坏了吧?
不过,当他看到漂亮的小安安和康康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到三代相见时的场面,安小琪自己倒乐得笑了起来。
……
美国。
墨理已经为康康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的治疗非常成功,只需要回国静养就可以了。
墨理心情很好,明天早上的机票,很快就可以见到家人了。
那几十位心腹,都被他打发离开了。
mo倒闭了,他已经无法支付他们的薪水,所以也就没有再让他们为自己服务的理由了。
那些心腹们都不愿离开,他们说宁愿不拿钱也要跟着墨理。
墨理摆摆手,说:“让你们离开只是暂时的,一年后,我会把你们重新聚起来的!”
墨理那自信的话,让他们稍稍宽了些心。
幸亏这些心腹这次出门,都是mo提前预付的各项费用,要不同时为这么多人买机票,对现在的墨理来说,都是个很大的负担。
除了康康,墨理在美国,便成了孤家寡人。
一切都得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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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他经过的苦难还少吗?比起从前,现在这种生活不过是缺些钱,但有亲人惦记、有朋友牵挂的生活,墨理觉得已经算是天堂了。
墨理亲自收拾好了他和康康的行李,以免明天一大早离开时,手忙脚乱。
他们今晚还可以在医院里住一晚,这是墨理自己争取过来的。
能省当省,拿着那几个女人的血汗钱,他花着不踏实。
“康康,走,今天爸爸带你好好看看美国的风景。”说着,墨理一把抱起了瘦弱的康康。
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在美国住了这么久,却只有一间病房的记忆。
“爸爸,不要去了吧。”康康懂事地看着墨理。
“为什么?”墨理有些纳闷。
康康垂下眼睛,难过地说:“康康是不是花了爸爸好多好多的钱?”
这小家伙,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墨理笑了,逗她道:“谁说的,康康这么漂亮,不用爸爸花钱,医生叔叔们都争着抢着要给康康看病呢。”
但康康没有笑,她的眼眶里,忽然涌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她那长长的眼睫毛都被打湿了,她难过地说:“我听那两个护士阿姨说,如果康康不是有这样伟大的爸爸,早死一百次了。她们还说,康康这条命,比用钻石打造的还贵呢……”
墨理皱了一下眉头,这两个胡说八道的护士!
本来医院里的护士全是讲英语的,墨理怕她们和康康无法交流,专门请来两名讲中文的华人护士,没想到她们这么多嘴。
“爸爸,为了给康康看病,你那个大公司,是不是都没有了?”这是康康听到的最让她难过的消息。前段时间,她还和哥哥走到那么漂亮的mo总部大厦,她觉得那么惊奇……可是,听那两个阿姨说,为了给自己看病,爸爸连那么大的公司都赔进去了!
“小傻瓜,她们都是胡说的!别信他们的话。”墨理哄康康道。
康康年纪虽小,却不笨,她感激地看着墨理,突然说:“爸爸,我爱你!”
说着,她在墨理的脸上,温柔地亲了一下。
“爸爸也爱你!不只爸爸爱你,妈妈也爱你!哥哥也爱你!”墨理说道。
“康康知道。康康好幸福!”康康搂着墨理的脖子,认真地说,“爸爸,我长大了一定好好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都给爸爸用!等爸爸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我背爸爸走路!等爸爸老得眼睛看不清楚的时候,我当爸爸的眼睛……”
这是近几天,康康自己捉摸出来的话。
她现在变得更懂事了。
听着这些体贴的话,墨理心里暖烘烘的。
有这些话,他就是付出任何代价也值了!
墨理抱着康康,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一位野性十足的美`女,捧着一束百合走了进来。
“墨,你们现在就要出院吗?”那美`女亲昵地打招呼道。
墨理认得她,她就是军刀会老大的女儿,叫贝尼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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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赌场,为了化解墨理和军刀会的恩怨,军刀会老大让墨理以一只手为赌注她帮了他。
第二次是还钱的时候。当时,墨理和老大面对面坐在桌子前,她跟在老大的身后。当墨理眼都不眨地将那一千万美元推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当然,他们不是为那些钱惊奇,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了mo的事情,甚至还从网络上,看到了墨理走出郭氏集团时,被记者堵在门口的场面。他们都以为,没落至此,墨理一定不会再来兑现那一千万美元了。
最吃惊的,是贝尼丝,她自幼就跟着老爸混黑`社`会,什么场面都见过,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傻眼了。
交易的整个过程中,贝尼丝都没有说一句话,她一直痴痴地看着墨理。
今天是第三次见面。
“墨,我老爸说,你是真正的男人!如果爱你这样的男人,不能用纠缠的手段,因为这是对你的侮`辱。所以,我一直很想见你,但直到今天才来。”贝尼丝说话很直接。
墨理冷冷地点点头,说:“对不起。我明天才走。我现在要带我的女儿出去散步。恕不奉陪。”说着,墨理抱着康康,就要走出病房。
康康不懂英语,怔怔地看着这个很野但也很漂亮的女人。
她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人,心存戒备。
她悄悄地凑到墨理的耳边,说:“爸爸,我觉得她没有妈妈漂亮。”
墨理笑了,说:“我也这么认为。”
贝尼丝其实是懂几句中文的,她听明白了康康的话。
“小东西,”她冲康康做了个鬼脸,然后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对准康康的脑袋,说,“砰!”
但贝尼丝的话音未落,墨理忽然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便把贝尼丝的胳膊背在了她的背后。
贝尼丝动弹不得,疼得直叫,说道:“墨,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
墨理松开了贝尼丝的手,冷冷地说:“不要试图伤害我的家人。玩笑也不行。”
“墨,你太紧张了!”贝尼丝耸耸肩,不可思议地说道。
“再见!”墨理说完,抱着康康,下了楼。
贝尼丝不死心,边追边叫:“墨,我可以做你们的向导!你们可以坐我的车!”
墨理不理她,抱着康康一直走出了医院。
他并没有目的地,他只是想抱着康康出来随随看看,以免将来,康康以为美国就是个大医院。
所以墨理也没有打车,只是顺着马路往前走。
“爸爸,好多的外国人啊!”康康惊奇地说。
“傻瓜,在这里,我们才是外国人。”墨理笑着,在康康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康康“咯咯咯”地笑了。
贝尼丝开着她那彪悍的越野车,跟在墨理的身后。
这车和她的性格,相当的吻合。
“墨,我载你们!”贝尼丝在墨理的身后叫道。
墨理视她如空气,头也不回,自顾自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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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那修长的腿迈的步子很大,他走路的姿势有力又潇洒,而他的外表又让人一下子就能关注到他。又加上他怀里抱着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他的身后又跟着那样野性的车和美`女,一时,众人纷纷朝他们这里观望。
贝尼丝在车里笑道:“墨,别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家三口。我们闹矛盾了,你抱着孩子要离开我。哈哈,我喜欢这种感觉!”
墨理突然停下来,瞪着贝尼丝。
他的目光让人害怕,贝尼丝在车上摆着手说:“我不是要纠缠你,我只是想做你们的向导!”
“不需要!”墨理冷冷地说,“如果我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墨,别这样”贝尼丝**辣地看着墨理。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啪”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墨理的耳朵飞了过去。
墨理吓得一缩身子,把康康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接着,又一颗子弹,一下子打在了贝尼丝的胳膊上。
贝尼丝痛得尖叫一声,惊慌地看着墨理,大声说道:“是我们军刀会的仇人!快,快上车,要不你们会没命的!”
果然,远处好几辆车冲了过来。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相对偏僻一些,路上的车辆不算多,所以转眼间,那些车就跑过来了。
墨理来不及多想,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见贝尼丝胳膊受伤,操控汽车很艰难,墨理将康康放在副驾驶位置上,对贝尼丝说道:“保护好我女儿,我来开车!”
说着,墨理拉开贝尼丝,发动汽车,飞驰而去。
贝尼丝自知连累了墨理,为人倒也仗义,不顾自己的安危,整个身子都俯在康康身上。
墨理的车技一流,在马路上东拐西转,一会儿工夫,便把那些人甩开了。
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后,墨理将车停下来,冷冷地看着贝尼丝,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军刀会的仇人很多,可能我今天出来的时候被盯上了。对不起,差一点连累到你!”贝尼丝歉意地说。
看到她刚才全心保护康康的份上,墨理没有为难她。
“你还能开车吗?”墨理问。
“只要没人追,勉强还可以。”贝尼丝说道。
“好了,你自己开车走吧!”墨理说着,抱起康康,跳下了车。
这里是一片错纵复杂的居民区,想要逃跑是件很容易的事。
为了安全起见,墨理抱着康康,闪身拐进了一条小街道上,准备绕到大路上后,打车回医院。
康康一直没有说话,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墨理的脸。
“怕不怕?”墨理问。
康康坚定地说:“爸爸在,我就不怕!”
虽然这样说,但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康康的小脸都白了。
刚走了几十步远,墨理忽然又听到了枪声,他闪身躲开了旁边的一间房子里。
那是一间空房子,铁皮门,斑驳的墙壁。
似乎很久都没人住过的样子。
墨理抱着康康,来到窗前,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还好,没有人跟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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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听到“哐”的一声铁捶砸击重物的声音,接着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墨理心里一紧,那尖叫声似乎是贝尼丝的声音。
看来她出事了。
接着,那砸击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而贝尼丝的尖叫声也一声高过一声。
墨理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女人,在危难时刻,是个男人,都应该伸手帮助。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曾在赌场上帮过自己,刚才也是全心在保护康康。
墨理是一个不愿欠别人的情的人,他有心出手,但看看康康,他又放弃了。
他不能把康康一个人置于危险境地。
什么英雄,什么道义,比起亲人的生命,统统可放一边。
墨理自我安慰道。
“爸爸,你不救那位阿姨吗?”康康突然问道。
“那康康怎么办?”墨理问。
“我不怕。我可以把这个铁门关上,除了爸爸,谁来我也不开门!”康康勇敢地说,“爸爸,你快去救那个阿姨吧,再不去,她一定会没命的。”
在康康眼里,墨理是无敌的,只要他出面,一定没有解不开的难题。
墨理听着贝尼丝的尖叫声,他终于忍不住了。
墨理打量了一下这个空房子,里面虽破,但门窗都很结实,只要在里门将铁门插好,没有十分八分钟,外人是很难强行闯进来的。
只要康康有一点动静,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返回来保护康康。
想到这里,墨理说:“康康别怕,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你把门插好,然后躲在墙角!记住,谁来都不要开门!”
康康点点头,说:“爸爸,我不怕!”
墨理来不及多想,当即走出屋子,指挥着康康把门插好后,他快速跑向了出事地点。
来到街道拐角处,墨理探头察看。
只见四五个纹着身的壮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大铁捶,在狠命地砸贝尼丝的汽车。
贝尼丝虽然野,但毕竟是女人,面对如此强敌,她只能抱着头蹲在汽车里,一阵阵地尖叫。
她的汽车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了。
那几个人听着贝尼丝的尖叫,开心得哈哈大笑。
贝尼丝是黑帮里的出了名的一朵花,他们边砸,边议论着一会儿怎么好好玩玩`她。
墨理看了一下情况,闪身冲了过去。
他那铁拳,一下子砸在离他最近的那个大汉的脖子后面。
那人没发一声,就晕倒在地。
墨理捡起那人的铁捶,在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其他几个人全部打爬下了。
墨理拉开已经变形的车门,叫道:“快走!”
说着,拖起一瘸一拐的贝尼丝,跑回了那间空房子里。
康康开了门,墨理把贝尼丝扶到一把旧椅子上,准备让她坐下来镇定镇定。
哪知贝尼丝的屁股刚碰到椅子,一声尖叫,又跳了起来。
墨理往她的屁股上一看,上面正流着血,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正打在她的左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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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墨理说道。
“别,千万别出去。他们在周围都有人。我老爸把他们的老大灭了,最近他们一直在找我们的人疯狂报复!”贝尼丝紧张地说道。
“躲在这里安全吗?”墨理不了解这里的情况,问道。
“他们想不到咱们会藏在这里,所以很安全。”贝尼丝说,“而且,我们这里的规矩,若非特殊情况,黑`帮不进居民家里骚扰。”
墨理点点头。
贝尼丝为难地看着墨理,说:“能不能帮我取出弹头、止住血,否则我会没命的。”
这个在黑`帮里长大的女孩,对这些是很在行的。
她从身上取出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递给墨理。
还好,墨理的生存能力也是一流。
他先用打火机,给刀消了一下毒,然后举着刀,看着贝尼丝。
贝尼丝身上有两处伤口,胳膊上和屁股上。
胳膊上的好说,子弹是擦过去的,不需要挖弹头。
贝尼丝看着墨理准备好了,好不犹豫,一下子拉掉了自己的裤子,露出了肥硕的臀部。
“康康,你别看。”墨理扭头交待道。
康康忙将头扭向一边。
墨理捡了一根木棍,放在贝尼丝的嘴里,然后乘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他手里的刀尖一下子刺在了贝尼丝的伤口上,用力一挑,子弹跳了出来。
贝尼丝疼得一哆嗦,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但她始终没有吭声。
这女人不亏生在黑`帮,确实很爷们。
女人的身体,墨理见多了,他根本没什么反应。
他伸手扯住贝尼丝外套里面的纯棉背心,“擦”的一声,将背心扯成了两片。
他把背心暂时扎在伤口上,然后说:“好了。”
说完,墨理将那把瑞士军刀扔在了贝尼丝的旁边。
看到康康一直扭着脸,紧闭着眼,墨理一阵惭愧。
这都遇到的是什么事!本来想让康康散散心的,结果和这黑`帮搅到了一起!
“墨,谢谢你!”贝尼丝忍着巨痛爬起来,一边拉上自己的裤子,一边说:“我欠你一条命!”
墨理没有搭理她,他来到康康身边,抱住康康,心疼地说:“爸爸以后再也不带你冒这样的险了!”
“爸爸好棒!”康康看着墨理,骄傲地说。
墨理在她眼里,是不折不扣的大英雄。
三人在这小屋里躲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军刀会的人找到了这里。
贝尼丝说:“墨,能不能再留这里一天,我老爸一定会向你表示感谢的!”
墨理摇摇头,他才懒得见到那个贪财的家伙。
“那么,我让我们的人送你吧!”
墨理看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这一建议,他同意了。
终于要分别了,贝尼丝难舍难分。
“墨,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我没有这个礼节!”墨理淡然地拒绝。
他一直抱着康康,康康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贝尼丝见他确实也不方便拥抱,便放弃了。
墨理抱着康康坐上了汽车,贝尼丝不甘心地又追上来,动情地说:“墨,你救了我!我一定要报达你!你记着,无论你在天涯海角,只要你有危险,我一定舍命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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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市机场,正在接机的安小琪和碎碎,望眼欲穿。
等了好久,终于,那个光彩夺目的身影随着人群走了出来。
“墨理!”
“墨大哥!”
安小琪和碎碎高声叫着,冲墨理奔了过去。
“妈妈!”康康在墨理的怀里,伸出了怀抱。
安小琪奔过去,一把将康康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如果不是她幸运地有墨理这样的爸爸,这个小小的、可爱的女儿,就再也没有这样叫“妈妈”的机会了!
墨理伸开双臂,将安小琪和康康都搂在自己的怀里。
终于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回家心切!
一家三口,紧紧地抱在一起。
“哥哥呢?”康康东张西望地寻找着小安安。
她想她那个又帅又聪明的安安哥哥了!
“哥哥在家里等着你呢!”安小琪在康康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原本,小安安、铁塔、吴妈他们,都想来接机。但安小琪将他们都挡在了家里。
说出来惭愧,安小琪不想让他们一同来接机的原因,只是不想多打一辆出租车。
特珠时期,能省则省。
“墨大哥,你还是这么帅!”碎碎来到墨理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墨理瘦了,头发也长了,胡子也该刮了。
但这些,在他身上,不是邋遢。
他身上少了一些戾气,但多了许多成熟男人的沧桑和宽厚。
他更有男人味了!
墨理笑着看向碎碎,打趣道:“现在拍我的马屁,可是一定实惠都捞不到的哦!”
“谁说捞不到,”安小琪笑着说,“咱们现在还是她的老板,她是咱们安心老酸奶店里的员工。”
一个“咱们”,说得墨理好知足。
安小琪已经在举手投足间,把她和墨理,视作了一个整体!
“是啊,墨老板,安老板娘,可怜可怜,赏口吃的吧!”碎碎装出一副小可怜样。
“嗯,小妮子表现不错,明天早上多赏你一杯安心老酸奶!”安小琪轻拍着碎碎的脸蛋说道。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mo没有了,但他们在一起,反倒觉得更踏实更幸福了!
墨理见安小琪抱着康康有些吃力,便又将康康接到自己怀里。
安小琪一手提着墨理的简易旅行袋,一手挽着墨理的胳膊。
碎碎则替墨理拉着他的行李箱子。
那简易旅行袋装得鼓鼓囊囊的,安小琪打开看了一下,都是墨理在美国用过的东西:半管牙膏、一套旧了的睡衣、毛巾、浴帽什么的。
这个傻男人,适应能力倒强得很,这么快就适应了穷人的生活。
从前,莫说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比这贵重几百倍几千倍的东西,他随手就扔了。
安小琪有些心酸,但也很温暖。
现在的墨理,更让她觉得心里踏实。
四个人走出机场,站在马路上拦出租车。
说来也怪,往日这里的出租车成堆,但今天一辆都没有。
一开始,几个人都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亲亲热热地聊着天,说着分别以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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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小琪忽然看到马路对面的新闻直播车时,她才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是想看昔日风光的墨理,今天下飞机后,打不到出租车时的窘态。
一定是有人故意支开了所有的出租车。
这时,墨理和碎碎也发现了端倪。
“可恶!”碎碎气坏了,“这些人也太过份了!”
“别生气碎碎,他们就是想看你这样的表情呢,”安小琪拍了拍碎碎的肩膀,笑道,“这里没事,咱们顺着马路一直往前,不信他们能把全市的出租车都支开。”
对此,墨理很无所谓,这些小麻烦,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虎落平阳被犬欺,更何况,他以前曾那样嚣张,现在被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若以为这就能报复到他了,那也未必太可笑了。
他要考虑的大事还多着呢,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睚眦必报。
“走吧,正好散散步聊聊天。什么时候遇到出租车,什么时候再坐吧。”墨理说道。
碎碎见墨理和安小琪都这样看得开,她也就不生气了。
四个人边聊边走,倒像初来京东市里的观光客一样。
“墨先生,请问,您就打算这样走回家吗?”忽然,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几名拿着话筒、举着照相机和摄像机的记者。
墨理根本就不看他们,抱着康康,和安小琪、碎碎一直往前走。
“墨先生,你们没有打出租车,是不是因为现在出租车费涨价的缘故?”见墨理没有发怒,另一名记者更过份地问道。
碎碎气得柳眉倒竖,若不是安小琪一直提醒着她,她早开骂了。
这不是明白着找茬吗!
听到这话,墨理和安小琪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
他们想看他生气的样子,偏不给他们看!
“墨先生,从您回到京东市开始,就将为江阳集团打工一年,请问您能适应这种身份转换吗?如果您的老板斥责您,您会言听计从吗?”记者提问的问题越来越过份了,今天拍到墨理败坏的照片,是他们的任务。
墨理冷着脸,抱着康康,继续往前走。
安小琪一直轻轻地捏着他的胳膊,提醒他不要发火。
康康怔怔地看着这些记者叔叔,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
这时,一个记者把长长的话筒直接伸到了墨理的嘴边,要他回答问题。
那话筒一不小心,几乎碰到了康康的脸上。
康康吓得“呀”了一声。
墨理一把夺过那记者的话筒,随手掷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墨理打记者了!”那记者大声叫道。
其他记者的相机“啪啪”地拍摄了起来。
记者们挡住了墨理和安小琪他们的去路,又有一拨记者赶过来,周围的路人,也被吸引过来了。
他们被记者和路人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看着这些人,安小琪一阵愤怒。
从前,她总觉得墨理在媒体面前,说话太嚣张,今天才知道,有些人确实也太欠揍!
她都恨不得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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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先生,您还以为您是从前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总裁吗?您今天必须为您的举动,向我们所有的记者同仁们道歉!”远处的一位记者,义正词严地高声说道。
“墨先生,所有人都知道,您和郭总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如今,您自身难保,请问您会将自己的女人让给郭总吗?”离墨理最近的一个记者挑衅地问道。
墨理没有看他。
“抱好康康!”墨理说着,把康康递到了安小琪的怀里。
安小琪一边抱住康康,一边担心地说:“墨理,别”
安小琪的话音未落,墨理已经飞起一脚,将那名记者踢倒在地。
接着,墨理连环一腿,又将刚才那位叫着“墨理打记者”的那位,一脚踢飞。
这次墨理真的打人了!
所有的照相机和摄像机,同时对准了墨理。
最让安小琪崩溃的是,那辆直播车,竟然一直缓缓地跟在后面,现场直播着这一切。
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时,电视机前,那些崇拜、欣赏、同情墨理的人,都摇头叹息。
但墨理从前的对手们,个个大呼过瘾。
这一次,终于看到墨理在公众面前气极败坏的样子了。
但墨理收拾完那两个人,脸色平静,并没有愤怒的意思。
他指着第一个倒下的记者说:“打你,是因为你侮`辱了我和我爱人的感情!”
然后,他指着第二个倒下的记者说:“打你,是因为你刚才差一点伤到我的女儿!”
“那么,墨先生,我们这些人,都是真心采访您的,请问您不会伤害我们吧?”又一名记者走上前,有恃无恐地问道。
他们并不怕墨理的一拳一脚,谁挨打,第二天,谁一定也会跟着墨理,成为媒体的焦点。
这或许可以算作是一个非正常的出名途径。
墨理看着那名记者,说道:“你是京东经济报的记者吧?五年前,你们还是一个地摊小报,无人关注。后来,京东经济报因为抢到了一件爆炸大案的独家新闻,才在媒体中露出头角。你回去问问你的杜社长,当年他是怎么亲自领着人导演那次爆炸案的?”
那名记者显然是新手,并不知道这些在报社里也属于机密的超级内幕,他不屑地说:“难倒事业没了,墨大总裁也跟着市侩们学会造谣了!”
“是吗?”墨理冷笑,他不再看那名记者,而是直接将脸对准新闻直播车说道,“杜社长,虽然跟着郭世铭好处多多,但也得自己擦干净屁`股才行!本少爷别处糊涂,做生意从来不糊涂。在我的生意范围内,就没有能逃过我眼睛的东西。以前不提,是因为我懒得管闲事,既然找上门来了,我就好好地讲讲你的故事吧!”
墨理说完,便讲了起来。
讲得相当详细。周围的观众和其他记者,都恍然大悟的表情。
当年那爆炸案影响极大,损失严重,经过京东经济报的详尽报道后,那篇新闻,成为灾难新闻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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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是听了墨理的话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当时他们能抢到那么详尽的新闻,原来是他们自导自演的!
墨理不过讲了十几句话,京东经济报记者的手机一阵狂响,接着,手里听筒里响起了狂暴的声音:“蠢货……”
那记者脸色苍白地冲着墨理连连道歉,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开了。
墨理冷笑,又将目光对准了另一名记者,讲述了他所在的媒体老总的发家史。
还没开口讲几句,那记者的手机也响了,他也被老总临时召回。
紧接着,其他记者的手机纷纷响起,个个面色尴尬,溜之大吉。
此时,电视台的直播信号已被切断了。
郭世铭坐在正在播放着的电视前,有火发不出。
自己每一次出招,都反倒让这混蛋大出风头。
这一次最惨,只怕那几个被曝光的老总,前景堪忧,那都是他刚笼络到手没多久的媒体联盟。这次不过只是想让墨理出出丑,这样一件小事,竟然都快把他的媒体联盟摧毁了!
郭世铭生气的同时,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怪不得姓墨的那个混蛋做生意的时候,无往而不利,原来这家伙的功课做得这么漂亮,不但将目光盯准他所在的行业,更是将所有和生意有一丝关联的事情,都尽数掌握在手。
看来,当年媒体不敢报道墨理任何他不喜欢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
现在他虽然成了光杆司令,但今天的新闻,除了电视上直播出来的,想必没有一家媒体敢再曝光。
这年头,谁敢保证自己身上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谁知道那些事情有没有在这个洞若观火的冷面总裁心里装着,他若不爽了,随口说出来,那岂不是麻烦多多!
墨理正准备转身对那新闻直播车上的记者,讲一讲他们电视台台长的光荣事迹,那直播车跟见了鬼似的,调转方向,溜之大吉。
墨理冷笑着摇摇头。
碎碎痛快得哈哈大笑。
安小琪也觉得过瘾。
康康神奇地看着墨理:“爸爸,你好厉害!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墨理笑着,似乎对康康说,也似乎对安小琪说:“爸爸以前只有一个人,没人疼没人爱的,反正生活无聊,就喜欢四处调查着玩。不过以后恐怕没这么厉害了!爸爸该操心别的事儿了!”
碎碎笑道:“墨大哥,我知道了,你以前就是这样成为京东市的霸主的!”
“谁说的,他以前只通过商业竞争的手段,来整那些人!现在他不是没钱了嘛,只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办法。”安小琪替墨理解释道。
知我者安小琪也!墨理点点头,安小琪说的,正是事实!
赶走那些意图羞`辱墨理的记者后,马路上终于恢复正常。
四人终于拦到了一辆空出租车。坐上车后,直奔安家的祖屋。
此时,安家的祖屋里,吴妈、小安安、铁塔等人,正在为墨理和康康,准备一个特殊的欢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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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墨理抱着康康,走到家门口时,忽然,鞭炮齐鸣。
小安安拿着长长的竹竿,鞭炮挂在竹竿上,“霹雳啪啦”地响着,小安安笑嘻嘻地围着墨理和康康,转了三圈。
铁塔手里提着一袋子二踢脚,一个接一个地放。
家门口,挂着大红布,吴妈端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放满了硬币、花生、糖块等东西,当墨理和小康康走近时,她用力里撒着木盆里的那些东西,遍地都是。
周围的小孩子们,一涌而上,抢了起来。
“少爷!”吴妈欣慰地看着墨理,动情地说,“灾难都过去了!晦气也都撒出去了,以后等着少爷的,都是好日子!”
墨理看着红红火火的场面,也心情大好。
“爸爸,我可以下来和哥哥一起放鞭炮吗?”康康兴`奋不已,在墨理的怀里呆不住了。
“下来看看可以,但这一次先放别鞭炮了,等到过年的时候,你的身体完全康复了,爸爸带着你和哥哥,放好多的鞭炮,让康康过过瘾。好不好?”墨理一边说,一边放下康康。
康康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怕我再受伤,我只远远地看哥哥放鞭炮就好了!”
“真乖!”墨理抚了抚康康的脑瓜,“玩去吧!”
康康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兔子,开心地跑到门口,倚在门框上,冲远处的小安安叫道:“哥哥,回来的时候,爸爸还特意为你买了美国大杏仁,可好吃了!”
“妹妹,咱们这个新家特好玩,回头我带你去房子后面捉蛐蛐,那边有好多呢!”小安安一边放鞭炮,一边大声地说道。
见到两个小家伙这么亲近,墨理和安小琪对视了一下,欣慰地笑了。
墨理从铁塔手里取过一个二踢脚,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笑着对安小琪说:“来,你放一个!”
“啊?”安小琪连连摆手,“我可不敢拿在手里放!”
“那这样,我举着二踢脚,你只来点燃引线就可以了!”墨理说着,又要将香烟递给安小琪。
“这样我也不敢。”安小琪忙退了几步。刚才小安安拿着鞭炮围着她转的时候,她都紧张得心脏怦怦乱跳呢。这样的大炮仗,她是决不敢碰的。
碎碎倒是胆大,将行李箱递到安小琪手里,说:“我来试试!”
碎碎拿着点燃的香烟,胳膊伸得远远的,一点点地往墨理手中的二踢脚靠近。
她感觉到香烟头点燃了二踢脚的引线,立即尖叫着逃开。
“胆小鬼,都还没有碰到引线呢!”墨理看着慌乱的碎碎,哈哈大笑。
“哼,谁说我是胆小鬼!我再来!”碎碎不甘心,又举着香烟,长长地伸着胳膊,靠近过来。
可惜,这一次仍然没有点燃。
“算了算了,我来吧!”墨理从碎碎手里接过香烟,抽了一口,将香烟头轻轻一碰引线,“嘶”的一声,引线冒出了火花。
“啊”安小琪和碎碎见状,尖叫着,一起冲进了堂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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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踢脚在她们的背后,“砰”的一声,冲上了天空,接着“叭”的一声,在天空上碎成了纸片,纷纷落了下来。
嗅着院子里浓烈的火药香味,儿时的记忆,涌上了墨理的心头。
小时候,爸爸妈妈很恩爱,他们虽然住在欧洲,但每逢中国节,他们都会到华人居住的唐人街里,和所有的中国人一起热闹庆祝。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在爸爸后面放鞭炮。
可惜,男人都是易变的,因为一个李诗兰,墨严抛弃了他们,墨理再也没有那么快乐的经历了!
看着开心的小安安和康康,看着躲进了堂屋里、仍关心地探头叮嘱着自己放鞭炮时要小心的安小琪,墨理心中涌出一股温暖。
他暗暗告诉自己,决不能做父亲那种变心的男人,无论如何,他都会呵护自己的家人,陪他们一生一世!
“少爷!您接着放!”铁塔又递给墨理一个二踢脚。
墨理又接过一个二踢脚,随手点燃后,这才问道:“阿拉莎的情况怎么样?”
“比以前好多了。只是,我再不敢带她出来了。”铁塔歉意地说道。
他一直以为,今天的局面,都是他们夫妻造成的。
“也让她出来散散心吧。”墨理说道,“只要看好她,别让她伤害孩子或者自残就行。”
“好像经过了康康的意外之后,阿拉莎变得懂事了一样,她再也没有自残过,也没有再伤害别人的意图。这几天,我出来的时候,都不用再捆她了。”铁塔说起妻子的状况,心里还是欣慰的。
墨理转头向铁塔夫妻住的房间看去,窗玻璃上,阿拉莎那张漂亮的脸,紧紧地贴在上面,她的目光,一动不动,痴痴地盯着一个方向。
墨理顺着阿拉莎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康康的身影。
阿拉莎一直盯着康康看。
不经意间,康康感觉到有人看自己,抬头向阿拉莎看去,阿拉莎吓得忙躲了起来。
墨理摇摇头:这个可怜的女人!
墨理把铁塔手里的二踢脚全部接过来,说:“我来放这些,你试着把阿拉莎带出来吧。记得一定要看好她!”
“谢谢少爷!”铁塔的眼圈红了。
其实,这些天以来,铁塔发现阿拉莎每天都爬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她似乎很想走出来。
但她没有勇气。
铁塔也没有勇气带她出来,她已经把康康伤害到那样一个地步了,他怎敢再让她出来闯祸。
但他又心疼妻子,尤其是这样的场面,他很想让她和大家一起高兴。
没想到,被连累至此的少爷,现在仍然鼓励他带出阿拉莎。他心里很感动。
“别想那么多,去吧!”墨理拍拍铁塔的肩。
当铁塔搀着阿拉莎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康康的第一反应是本能地躲开了几步。
墨理一直盯着康康,见状,他大步走过去,手向她肩膀上拍去,说:“康康不怕!”
“康康不怕!”与此同时,安小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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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抬头一看,原来在同一时间,安小琪也走到了康康的身边。
她也和墨理有同样的担心。
甚至,他们的手,几乎是同时拍向了康康的肩膀。
他们真的越来越像夫妻了!
安小琪的手,按着康康的肩头,墨理的手,又按在安小琪的手上。
他们对视一眼,目光中,都萌动着浓浓的爱意。
“爸爸妈妈,我不怕。”康康说,“以后我还愿意陪阿拉莎阿姨,我会自己小心的!”
善良的孩子!
小安安手里那长长的鞭炮,终于放完了。
在吴妈的招呼下,大家一齐涌进了堂屋里。
吴妈已经和好了面,盘好了馅这是安小琪的安排,他们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包饺子。
这是穷人家的庆祝方式,却也是最让人温暖的庆祝方式。
大家都洗净了手,团团围坐在一起,连小安安和康康,也都不甘闲着,拿着饺子片,包了起来。
不过,他们两人包的饺子,实在不敢恭维,且不说形状难看,就连饺子馅都没有包严。
安小琪的包饺子水平虽不高,但总算称得上是个饺子。
安小琪亲自指点小安安和康康,教他们怎么包。
“哎呀,墨大哥,你还不如两个孩子呢。”碎碎夸张地叫道。
安小琪抬头一看,“噗嗤”笑了,墨理哪里是包饺子,他是在做包子呢。
墨理嫌吴妈拍的饺子片太小,总包不住饺子馅,所以他干脆将两三个饺子片放在一起,拍成一个大片,然后放了好多饺子馅,成了众多饺子中的巨无霸。
墨理也觉得自己的饺子不像话,笑着看着碎碎包的饺子,说:“还是碎碎的水平最高,包得最多,还最漂亮。”
“那当然。这些活我从小都做呢。”碎碎得意地说道。
“教教我吧!”墨理诚心求教。
“算了吧,还是让安姐姐教吧!”碎碎说,“你瞧瞧你们,这么多人就包出来几个丑八怪。别到时候这么多人包,还不够一个人吃的!我是主要劳动力,别浪费我的时间。”
“少爷,我来教你吧!”吴妈说着,暂停她拍饺子片的工作,准备站起来。
碎碎连连冲吴妈挤眼睛。
吴妈明白了,原来碎碎不是不教,而是想让安小琪和墨理多一会儿交流的机会。
吴妈又坐下来,说:“算了,还是让安小姐教吧,我不像她那样有文化,讲得那么有条理。”
“吴妈,你也跟着碎碎学坏了!”安小琪笑道。
安小琪知道他们的意思,她又不是小家子气的女孩,她大大方方地坐在墨理的旁边,拉起他的手,说:“看着,手掌先半握着,然后把片放在上面……”
安小琪手把手地帮着墨理包出了第一个饺子。
“会了吗?”安小琪问。
墨理摇摇头。
刚才,他只顾盯着安小琪的脸看了。
“笨男人!”安小琪说着,又手把手地教墨理包第二个饺子。
安小琪的手掌上虽然有了些老茧,但她纤细的十指,仍然那么漂亮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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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指尖捏着墨理的手,柔柔的,暖暖的,很舒服。
在安小琪的帮助下,第二个饺子,又成功做了出来。
“这次该会了吧?”安小琪又问。
墨理嘿嘿地笑着,又摇摇头。
他刚才只顾着感受安小琪那指尖的温暖了,又忘了学了。
“笨蛋!”安小琪批评归批评,仍然很有耐心地教着墨理。
在他们的旁边,铁塔陪着阿拉莎,两人一起包着饺子。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阿拉莎竟然会包饺子。
她的手有些发颤,包得很慢,包出来的饺子,也不是太漂亮,但除了吴妈、碎碎和安小琪,就数她包得最好了。
铁塔不会包,他一直为阿拉莎打下手。
同时照顾着她。
虽然阿拉莎今天的表现很好,但他仍需十二分地小心。
……
热腾腾的饺子出锅的时候,小安安端着第一碗饺子,送到了正坐在角落里抽烟的墨理手中。
“妈妈说,爸爸是一家之主,所以应该吃第一碗饺子!”小安安说道。
墨理看着碗里那花样繁多的饺子,感慨良多。
从一踏进家门开始,他便感受到了浓浓的家的气氛。
这样的欢迎方式,在他们墨家,是从来没有过的。
从前,他所经历的欢迎仪式,是冷冰冰的晚宴,无聊的派对,客套却又假惺惺的舞会……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新家了。
他也越来越喜欢他这个新家里,全部的家庭成员了!
……
傍晚时分,吴妈领墨理进了他的房间。
墨理的房间,在他还没有从美国的时候,安小琪已经他准备好了。
那是安小琪从前的闺房。
墙壁上,还贴得有她从前的奖状,还有一些已经发黄的老照片。
在悬挂在墙上的那玻璃相框里,墨理看到了安小琪的童年,看到了安小琪的青少年……
她一贯都是优秀的。
墨理第一次发现,几乎所有照片的背景,不是站在那些伟大的科学家塑像旁边,就是站在科技馆里。
在那老式的书桌上,安小琪还用小刀,在桌面上刻了一行字:要做全世界最厉害的科学家!
看着那娟秀的小字,墨理沉默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安小琪现在研究生都该毕业了吧?
她现在也一定在进行着精密的科学研究而不是像现在,是一个做老酸奶生意的小店主,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墨理一阵惭愧。
他夺走的,是一个女孩,自童年时代就有的梦想。
小时候,几乎很多孩子都会说:将来长大了,我要做科学家。
可是,像安小琪这样,从童年一直坚持到大学,梦想丝毫不变的,却是很少见到的。
这样坚定的梦想,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墨理告诉自己。
他给自己确定了一个任务:他要把安小琪失去的梦想,重新还给她!
正在墨理看着那行小字发呆的时候,安小琪走了进来。
看到墨理在看那些小字,安小琪笑道:“都是以前胡写的。”
墨理扭过头,温柔地看着安小琪的眼睛。
她的眼睛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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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才当安小琪说她只是“胡写”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却是一阵失落。
那不是胡写的,那真的是她的梦想。
只是,她现在认为,那样的梦想,再也不可能实现了,所以她压根不再去想它!
“安小琪,听着,你的梦想是最好的梦想,我一定要让你实现!”墨理坚定地说。
安小琪笑了笑,并没有往深处去想他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连她自己都放弃了,别人还怎么帮她实现!
不过,虽然做不成科学家了,但安小琪并不后悔。眼前的生活,让他体会到了更大的幸福。
安小琪走近墨理,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腰。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嗅着他身上那清爽又让人踏实的男人气息。
“墨理,娶了我吧。”安小琪喃喃地说。
她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再无更改。
她并不在乎,男女之间,究竟是谁先求的婚。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只要能时时守在他的身边,无论穷,或者富,她都是幸福的。
安小琪感觉到了墨理那忽然加快的心跳。
她也感觉到,墨理的胳膊,抱得她更紧了。
但墨理迟迟没有说话。
安小琪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或许,所有的男人都会这样想。
每一个男人,都想在自己风光的时候,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最好的婚礼,而不愿在他们落魄的时候,面对终身大事。
安小琪继续说道:“墨理,我不需要婚礼,我也不需要仪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请不要告诉我,等你重新崛起的时候再娶我。今晚,我就成全你的第一百零一次洞房!”
墨理的眼睛热热的。
他没有说话,是因为他害怕自己一张嘴,他的声音会哽咽。
他是强硬的男人,强硬的男人不哭。
可是,这一刻,他好幸福。
自他中学时代,就认定的女孩;一连数年,他恨到极致却又思念到极致的女孩;几度离他而去,几度和他经历生死的女孩;他所见经历过的无数的女人中,唯一没有看上他的财富,没有看上他的相貌,却是真心爱他的女人,今天,竟然反过来,向他求婚!
这多么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着安小琪那张娇美的脸,美艳不可方物。
直到此时,他才忽然意识到:安小琪竟然没有戴眼镜!
她总是戴着的那副黑框近视镜,今天不翼而飞。
“你的眼镜呢?”墨理疑惑地问道。
安小琪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其实,我是不需要戴眼镜的,我的近视度数并不高。之所以戴眼镜,一是因为我崇拜的科学家,都戴着眼镜;二是因为,我上学的时候,讨厌别人骚`扰,戴上眼镜后,像个书呆子似的,找我的人就少了。”
墨理欣喜地看着安小琪。
他见过她没戴眼镜时的样子,但没有像今天这样,面对面,仔仔细细地端详过。
有些人戴上眼镜,会更加漂亮;有些人正好相反。
安小琪属于后者。
取掉眼镜的她,比之前漂亮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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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上她了!他看不够地盯着安小琪。
“我们宿舍的姐妹们都知道我戴眼镜的原因,她们问我,什么时候才会取下眼镜:我当时只是开玩笑的,随口说,我的眼镜和紫霞仙子手里的宝剑一样,只有当我的真命天子出现的时候,我才会摘下来。墨理,因为有你,我不需要再戴眼镜了!”安小琪深情地说道。
她没有说过情话。这一段是她发自肺腑的。因为,他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听着她的话,墨理更加动情。
他青少年时代记忆中的安小琪,和现在的安小琪,终于重叠在一起,合二为一。
她一直都这么美!
她一直都这么善良!
她一直都这么勇敢!
从前,在他最丑最自卑的时候,是她站到了他的身边,说:“我来帮你!”
现在,在他事业的最底谷的阶段,又是她站到他的身边,说:“我要嫁给你!”
墨理痴痴地看着安小琪。
因为有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坚持,都值了!
墨理两手轻轻地抚着安小琪的双臂,他端详着她,如同端详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今天的她,和往日有太多的不一样。
不仅仅是她变得更美的脸庞,也不仅仅是她目光中的深情和娇羞……
他忽然发现,她的衣服,也是和往日不同的。
那是一套红色的小礼服,衣服很新,但样式很老。
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见她穿过。
“这是我妈妈嫁给爸爸时的新娘装。她在婚礼那天穿过一次之后,就一直舍不得再穿。”安小琪深情地说,“前两天我把它翻出来了,我觉得穿着这身衣服,成为你的新娘,是最适合的!”
看着这个他爱了那么久,也伤害了那么多次的女人,墨理再也忍不住了。
他紧紧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这所有的考虑,都应该是男人的事。新娘是不需要操任何心的!”墨理心疼地说。
“我愿意。”安小琪躲在墨理的怀里,她更加坚定,“不管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傻丫头!”墨理微微弯下腰,将脸贴在安小琪的脸上。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他此时的爱意了。
他想站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处,向所有人高呼:“我爱安小琪!”
他想站在神的面前祈祷:“让这个女人永远幸福,那怕牺牲我的一切!”
……
墨理一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没有一丝过份的举动。
这一点,是安小琪觉得意外的。
安小琪踮起脚尖,深情地吻了上去。
他不主动,她只好主动。
因为她今天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的,她要从今天开始,成为他一生的女人。
当两个人的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墨理便无法控制地回应她。
他们深深地吻在一起。
只是,墨理的吻那么轻柔,那样深情。
他不像从前那样,霸道地横冲直撞。
而是像轻风拂面,无`力却又让人沉醉。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安小琪闭着眼睛,陶醉在那吻里。
她感觉到,墨理轻轻抱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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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一边吻着安小琪,一边抱着她往前走。
安小琪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只是今天,似乎他们离床的位置那么遥远,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墨理才停下来。
墨理主动停止了接`吻,轻轻地将安小琪放在了地上。
安小琪站在地上,诧异地睁开了眼睛。
她这才发现,她和墨理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
当年,安家依靠独具风味的安氏老酸奶,生活还算富裕。所以安氏的祖屋,虽然不算大,但也有不少房间。
碎碎和康康睡一个房间;吴妈和小安安睡一个房间,铁塔夫妇睡一个房间,安小琪和墨理各睡一个房间。
安小琪和墨理的房间离得最近,只需要穿过堂屋就可以了。
看着疑惑的安小琪,墨理深情地说:“傻丫头,我的第一百零一次洞房,不应该你给我,而应该我给你。我已经憧憬了很久,我要最庄严最神圣地迎娶我的爱人,我不能这样委屈你!”
“可是”安小琪想告诉他,她不在乎。
墨理的手轻轻地放在安小琪的嘴上,阻止她说下去。
然后墨理说:“你知道吗,在京东实验中学的时候,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今晚的事,虽然出乎安小琪的意料,但她心里却是感动的。
墨理在她眼里,虽然越来越完美,但有一点她一直都是介意的似乎对男`女之事,他太随意。有时候两人深情地拥抱的时候,他就会动手动脚;或者她只是想和他接个吻,但他不假思索地就想到了那样的事上……
所以她一直认为,墨理也不能免俗,她和别的男人一样,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甚至,有时候,他比别人表现得更过份。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竟然主动取消了那样的事。
安小琪柔柔地看着墨理,等着他说下去。
“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你成为纯纯的恋人,我们在一起做梦,一起努力,手拉着手在草地上疯跑,在月光下拥抱。没有乱七八糟的欲`望,没有任何过份的举动!”
听到墨理说起这些,安小琪也心下感慨。如果当初,她看到的情书上,是这样的话,她会觉得那么美好而神圣。可惜,都是那帮坏小子,将情书改得那样龌龊不堪!以至于,自己的误解,让墨理受到了那样的伤害!
“你是想,我们重新从恋爱开始?”安小琪问道。
墨理点点头,说:“在我为别人打工的这一年时间里,或许会有很多身不由已的事。但最坏,也不过像当初,我在京东实验中学时那样,被所有人嘲笑,被所有人欺`负。我都不在乎,因为现在也和当初一样,我的身边有你!我想,这或许是上天可怜我,那时候我想和你恋爱的梦想没有实现,上天就额外补给我一年有爱情的中学生活!”
安小琪被墨理的情绪感染了,她冲他坚定地点点头,说:“墨理同学,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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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市西郊,江阳集团的旧办公大楼,孤零零地树立在一片旧厂房之间。
这是一家老牌的集团公司,以做日用化工产品发家,最鼎盛的时期,也曾是二流的集团。
但自从江汉元接任老总后,老实却又不善经营的他,连连投资失误,致使江阳集团的市场被竞争对手夺走了大半,市值一路下滑。
江阳集团苦熬到今日,能不倒闭,已算是一个奇迹了。
墨理对这样的集团还是很有兴趣的。
他喜欢有挑战性地工作。
自从昨晚和安小琪约定做一年单纯的恋人之后,今天的墨理,连打扮都显得青涩起来。
牛仔裤,夹克,运动鞋,显得青春阳光、朝气蓬勃,还真像是一个大学男生。
当然,是那种最帅最酷的大学男生。
墨理骑着一辆山地车(三成新,是安小琪以前骑过的自行车),一路狂蹬,终于在上班前,赶到了工作地点。
原本安小琪是让墨理坐车的,但墨理算了一笔账,每天从北郊的安家祖屋赶往西郊的江阳集团,转几次公交车,实在麻烦;打车的话,每天的出租车费用,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他觉得没必要。
将自行车支在江阳集团门口,锁好锁,墨理大步往里走。
“站住!”平空的,一名保安从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跳出来,打量了一眼墨理,叫道,“干什么的?”
“来这里上班的。”墨理尽量保持平静。
墨理心里也明白,如果他连这个保安的态度都在乎的话,这一年时间,恐怕就有得火上了。
平常心!这是墨理对自己的要求。
“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保安问话就跟吵架似的。
“墨理。”墨理说,“今天第一次来上班,江总知道,他现在在办公室里等着我。”
一听到墨理的名字,那保安似乎早就知道似的,忽然咧开嘴笑了:“哈哈,墨理就是你啊!我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你说说,你凭什么值一千万美元!”
“我可以进去了吧?”墨理冷冷地看他一眼。
保安那无聊的问题,他没准备回答他。
“去吧去吧!”保安摆摆手。
墨理转身要进大楼,那保安又在身后叫道:“喂,墨理,听着,见到江总,你态度恭敬点!不要还端着过去的架子,你现在不过是个骑自行车上班的打工仔!”
保安那一个“墨理”的称呼,让墨理很不习惯。
除了安小琪,似乎很久没人叫他的名字了。
墨理摇摇头,径直进了办公大楼。
仅仅见了一名保安,他就江阳集团为什么会不景气了。
算江汉元明智,请自己这一年,他会让他们重新焕发生机的。
来到老总办公室,江汉元正和一个下属在说话。
一看到墨理,江汉元立即满脸堆笑地迎过来,恭敬地说道:“墨总”
墨理伸手打断他,说:“江总,叫我墨理吧。我是来你这里打工的。”
江汉元不自在地笑了笑,他很不适应这样和墨理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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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墨理离他三丈远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向墨理点头哈腰,让他给自己指点指点迷津。
可惜,那个时候,他根本和墨理说不上话。
“墨总,您坐”江汉元忙让墨理往沙发上坐。
习惯真是个难以抛弃的东西,虽然明知道墨理现在是他的员工,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对墨理献殷勤。
墨理见他这样,也不再客套。虽然拿了他一千万美元,但他是来帮他发财的。
墨理坐下后,习惯性地跷起二郎腿,说道:“江总,把江阳集团的情况和我说一下吧,我好制定个有效的发展方案。”
江汉元脸上顿时很尴尬,甚至额头上直冒汗。
“江总,你怎么了?”墨理甚觉奇怪。
“墨、墨总”
“墨理。”墨理纠正道。
“墨、墨理,情况是这样,每一个公司都有自己的规定,江阳集团历来的传统,任何人进来,都、都要先从底层做起。”江汉元说道。
墨理意外地看着江汉元。
这家伙在自己身上花了一千万美元,他还以为一见面,江汉元就恨不得把自己的管理才能全部掏出来。
没想到他倒想浪费时间让自己从底层做起。
江汉元的头低下了来,不敢看墨理的眼睛。
墨理笑了笑,说道:“这无所谓。如果你不觉得亏本的话。”
对这些,墨理是不在乎的,当年他从欧洲回到mo的时候,墨严也一样让他从底层做起。
“对不起啊墨总理。”江汉元不知道究竟该叫墨总还是该叫墨理,结果叫成了墨总`理。
墨理摇头笑了一下,很是无语。
他虽然对江阳集团的情况了解了一些,但和江汉元这个人,交往并不深,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软弱犹豫。
上到老总,下到保安,都告诉墨理一个事实,江阳集团的不景气,是注定的。
真想不到,这样的老总,竟然有魄力拿出一千万美元!
“江总,你给我布置任务吧!”墨理说道。
“我、我是老总,所以只负责中层以上领导的工作。你的工作,得由别人负责。”江汉元说道。
墨理点点头。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墨理,这位是日化销售部的张云强经理,以后,你归他负责。”江汉元介绍道。
墨理看一眼那个张云强,冲他点了点头。
不过,那个张云强不像江汉元这样窝囊,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墨理,说:“走吧,现在跟我回销售部吧!”
说完,张云强冲江汉元打了个招呼,也不看墨理,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这上班第一天发生的情况,完全出乎墨理的预料,他的心情有些不爽。
不过,既然是员工,也难免受气,他忍了忍,跟着张云强走了出去。
张云强把墨理带到了销售经理办公室,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的后面,也不理会墨理。
墨理见他不让座,他自己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
“墨理!你是个新员工,懂不懂见到领导时的礼貌!我让你坐了吗?”张云强忽然严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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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一见面就觉得这张云强极不顺眼,听到他的话,墨理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
他那会杀人的目光,让张云强心里“咯噔”了一下。
“张经理,有什么工作,尽快布置,别浪费彼此的时间。”墨理说道。
张云强知道这家伙即便没有mo了,但也有一身好功夫,他不敢真把他逼急了。
所以座位问题,他暂时搁置不提。
他点点头,说:“好吧。我先交待一下工作制度。”
越是不景气的地方,越是狗屁规矩多,墨理跷起他的二郎腿,冷冷地看着张云强。
张云强从抽屉里,抽出厚厚的一沓规章制度,念了起来。
“第一,不许早退,不许旷工,不许迟到,违者罚款。第二,尊重领导,不许顶撞上级。第三,所有有关婚丧嫁娶的请假,必须通过部门领导、公司领导、集团领导,三级领导的批准。第四……”
条条对准墨理。
墨理看出来了,这张云强就是来找他的麻烦的。
若在平时,他早收拾他了,但今天是自己的第一天上班,他想息事宁人,所以他默默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一个小时之后,张云强总算是念完了那厚厚的一沓子规章制度,念得他口干舌燥,一口气将他面前的一杯水喝干净了。
“替我接杯水。”张云强敲了敲他的空杯子。
饮水机离他不过一两米的距离,他都懒得动手。
墨理本来也没打算来这里享受,他忍了一下,起身为张云强接了一杯水。
“对嘛,这才是一个员工该有的表现。”张云强夸道。
“现在是不是可以分配具体的工作了?”墨理不耐烦地问道。
在mo,员工们的效率是一流的,尤其是领导。像张云强这种只会摆谱打官腔的经理,墨理早把他开了。
“好吧,既然你的工作积极性这么好,我先给你布置具体工作吧。”张云强沉吟了片刻,说,“你是新人,固定岗位暂时不好安排,你先跟着我,打一周的杂吧!”
操!墨理都要气笑了!
但又一想,他们花一千万美元都不急,自己将钱拿到手的人怕什么。
“可以。”墨理点头答应。
“嗯。今天上午,先拖一下我办公室的地板吧。”张云强吩咐道。
墨理看了看已经很干净的地板,忽然想到了当年,他欺`负安小琪给自己拖地板时的情景。
欺负好人是要遭到报应的。
墨理就当这是自己的报应了。
墨理提着拖把来到水房,将拖把洗干净,然后回到张云强的办公室,前前后后地拖了起来。
“你会不会拖地啊!”张云强不满地指责道。
墨理当然不会拖地,他何曾做过这样的粗活。
“拖把放平,动作慢一点!还有,你把拖把里的水拧得干一点不行吗?你看看沙发上溅了多少水滴了!手下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倒霉!”张云强说着说着,一副上火的样子,将两条腿跷在办公桌上,看看墨理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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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心里一阵烦躁。
老子不干了!墨理一把将拖把丢在地上,站起身子,一边瞪着张云强,一边将手往裤袋里插去。
这是他准备为一些小事发火前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因为他知道自己太冲动,有些事是不值得动拳头的,如果将手插在裤袋里,拳头就不那么容易挥出去。
墨理那充满戾气的目光,会让人不自觉地想到雄狮的眼睛。
张云强原本嚣张的脸上,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要、要罢`工吗?”张云强问道。
墨理本来想说:“你若敢再得寸进尺,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过,正要说话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纸条。
墨理从来不喜欢往口袋里装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随手捻出那张纸条,上面是几行清秀的小字:“墨理同学,我们应该享受人生的每一个阶段。站在高处的时候,自有高处的风光;降到低谷的时候,也有低谷的风景。不要发火,不要冲动。不管你在人生的高处还是低谷,我都永远陪着你!一直都爱你的老同学安小琪。”
墨理一下子笑了。
看来,安小琪早已算到,自己今天是会忍不住发火的。
可是,看到这张字条,墨理的火气,一下子没有了。
安小琪不亏是好学生,写的话这么美。
墨理喜欢这种感受。淡淡的爱情味道。
见到墨理忽然笑了,张云强更加紧张,他不知道这个情绪向来不稳定的大男人,想对自己做什么举动。
墨理小心地将字条折叠好,放回口袋里,然后他看着紧张的张云强,平静地说:“张经理,你看清楚,我只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仆人。你这样是不礼貌的,把脚从桌子上放下去。”
口气虽然平静,但由墨理说出来,却又让人有一种不敢不从的惧意。
张云强本能地,从桌子上抽回自己的双腿,端端正正地坐着。
墨理笑了笑,弯腰捡起拖把,重新回到水房,准备将拖把再拧得干一些。
直到墨理走出了经理办公室,张云强才反应过来:不就是一个打杂的吗!凭什么指挥我!
想到这里,张云强恨恨地又要将双腿伸到桌子上,但当他听到墨理从水房里走出来的声音后,他的双腿又不受控制地,从桌子上伸了下来。
这种无法控制的惧意,让张云强自己心里很窝火。
接下来,他不停地指挥着墨理做杂活,以此来自我证明:我不怕他。
安小琪的话一直温暖着墨理,所以无论做什么,他都丝毫不在乎。
甚至在擦玻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中学时代。
他记得,有一次,他和安小琪同擦一个窗户,本来他要站在窗户边去擦外面的玻璃时,安小琪拦住了他,笑道:“你的身体太重,别掉到楼下了,还是我擦外面吧。”说着,安小琪轻灵得像一只蝴蝶,扳着窗框,站在了窗外。
那时候,他怔怔地在窗户里面看着她,觉得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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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当年那个关心他的小女生,如今仍然在关心着他。
有这样的爱情,有这样的爱人,即便自己一生只是个打杂的,也足矣。
墨理一边想着,一边跳上窗台,手扳着窗框,站在窗外擦起了玻璃。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笨笨的胖子了,他身手敏捷,功夫高强,即便他现在正站在几十层高的楼上,他也擦得轻松自如。
看着干这些杂活干得津津有味的墨理,张云强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他真是想不到,当年那个曾让整个商界都闻风丧胆的人物,竟然真能心安理得地做一个打杂的。
哈哈,自己竟然把这样的人物指挥得团团转,干这些连最底层员工都不愿意做的工作,这足以成为自己一辈子吹牛皮的资本。
张云强甚是得意。
吃午饭的时候,张云强叫了一份外卖。
墨理则取出了安小琪早上为他准备的便当。
因为还没有给他安排办公室和办公桌,所以他就坐在经理办公室的茶几前,掏出了个廉价但很漂亮的保温饭盒。
打开饭盒的盖子,一股炒米的香味,扑鼻而来。
腾腾的热气散去后,露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笑脸。
看着那笑脸,墨理也一下子笑了。
安小琪很用心,她将鸡蛋煎得很圆,然后盖在炒米上,然后用黄瓜丝和番茄片,做成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看着这精致的笑脸,就像看到了安小琪一样,墨理心里甜滋滋的。
他有些舍不得吃掉这片煎蛋了。
“咦,这鸡蛋煎的还不错嘛。”张云强端着自己的盒饭,也坐在了茶几前,不由分说,伸过筷子,一下子将那片煎蛋夹走,毫不客气地就要往自己的嘴里送。
“给我放下!”墨理抬起头,瞪着张云强。
“真小气心,让你的上司吃一片煎蛋都舍不得。”张云强不在乎地继续把煎蛋往嘴里送。
“你咬一口试试!”墨理火大了。
这小子还真是欠揍啊!
墨理冲张云强扬了扬他的拳头。
张云强不敢造次了,将那片煎蛋,放回到墨理的饭盒里。
虽然将煎蛋还了,但他心中不忿,说道:“快吃!吃完之后,还有好多乱七八糟的工作等着你去做呢!”
说完,张云强端着自己的饭盒,去别的办公室里吃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墨理的气也消了。
墨理才发现,那煎蛋的下面,安小琪还用青豆在平整的炒米上,拼了一个“iloveyou”。
怪不得早上,安小琪呆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
小小的一份便当,里面有她多少的爱意!
这顿饭,墨理吃得无比享受。
吃完之后,墨理去水房将饭盒洗得干干净净,放回到袋子里。
他觉得自己真像回到了中学时代。
又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开水,他边喝水,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面人儿。
那正是几年前,他和安小琪在麻雀城里做蝌蚪面时,他捏的那一个面人儿。
因为他总是随身携带着,又常常拿出来看,所以那面人儿,被他抚摸得又光又滑,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材质,倒有点像黑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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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同学,今天表现不错,给我准备了这么美味的午饭!奖你一个吻吧!”墨理说着,在小面人儿上吻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要开始工作了!加油!”
对着小面人说话的时候,墨理一副傻傻样子,很是可爱。
“吃顿饭你想磨蹭多长时间!”这时,张云强又黑着脸走了进来。
墨理没有理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去,到仓库那里给我搬几箱样品,我想看看新改进的包装怎么样!”张云强命令道。
墨理走到张云强面前,低着头看着他。
他几乎比张云强高出一个半头。
张云强心虚地说:“你、你想做什么?”
“给我写提货单啊。不需要吗?”墨理问道。
张云强松了口气。
这往日的大总裁对这样的细节倒是了解得很。
张云强签了一张提货单,递给墨理。
墨理离开后,张云强得意地将目光往墙角看去那里有一个摄像头。
今天上午,墨理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正在网络上直播着。而且,由郭世铭控股的电视台,也会不时地将这里的视频切换过去,在电视上直播。
……
“安姐姐,你快看!”过了午饭的时间,酸奶店里的生意淡了下来,碎碎擦一把汗,坐在店里的小电视机前,随便选了一个本地频道。
电视上,竟然出现了墨理的画面,碎碎连忙冲安小琪大叫。
安小琪放下手里的工作,忙跑到了电视机前。
“可能有些观众朋友们刚刚打开电视机。今天本台正在独家直播重头新闻:墨总裁的打工生活。想必大家对江阳集团千万美元聘请倒闭的mo前总裁墨理一事,仍记忆犹新吧!不错,今天就是墨总裁到江阳集团打工的第一天。现在,墨总裁已经被张经理指派,去搬货物去了,想知道墨总裁做苦力时是什么样子吗?大家别走开,稍后您将看到直播画面。现在,让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上午墨总裁的表现……”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墨理的形象。
墨理被张经理训斥,让他不懂尊重领导的画面。
墨理被张经理逼着拖地的画面。
墨理准备发火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字条的画面。
墨理吃午饭时,打开饭盒后,流露出开心表情的画面。
墨理和张经理抢煎蛋的画面。
墨理对着一个小面人儿说话的画面。
……
安小琪呆住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开始无法控制地瑟瑟发抖。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她算好了墨理第一天打工的情况不会太好过,她担心江阳集团一开始,不给墨理安排实权,让他无法充分发挥他的才能;她担心江阳集团的领导层,会不服他的管理,惹他生气;她担心墨理精心准备的方案,他们会因为理解不了而不通过……
一千个担心,一万个担心,可是,安小琪至死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安排墨理做了一个打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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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碎碎气得将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这是不明白着欺负墨大哥吗!”
正在这时,那个贱贱的主持人惊喜地说道:“观众朋友们,墨总裁终于搬着货物进来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大家有眼福了!”
主持人还在说着话的时候,电视画面已经切换成了直播。
电视上,墨理抱着高高撂起的三箱化妆品,走了进来。
“呀!脏死了!”张云强摆着手,掩着鼻子叫道,“放远点,放远点!”
墨理没有答理他,径直将那三箱化妆品,放在了张云强的办公桌上。
因为那三个纸箱子上,浮灰很多,墨理的衣服上脸上,都蹭了一些灰。
从仓库到办公楼,有不近的一段距离,墨理累得出了汗。
墨理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结果手上的灰尘,也沾到了脸上。
那个帅极了的脸,变成了花脸……
安小琪已经完全呆住了,此时,她最心爱的男人,正被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人看笑话,而他却浑然不觉。
她多希望,此时,受取笑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她不过是个小女人,被捉弄了也无所谓。
但他,那样顶天立地的一个大男人,被一群小人捉弄着,那该是多么难堪的一件事!
可是,此时的安小琪觉得自己像被定住了一样,她的脑袋也像变成了浆糊。
怎么办,怎么办呢!
安小琪一遍遍地问着自己。
无论如何,她都要解救自己的男人,她要保护他!
“我要给墨大哥打电话!”碎碎说着,取出了手机,“我要让墨大哥把那些混蛋扁死!”
碎碎气得满脸顿红。
对,打电话!快通知墨理!
安小琪刚想到这里,忽然又觉得不妥。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已经出了半天丑,他如何会受得了!
“碎碎,先别”安小琪忙叫住碎碎。
“安姐姐,怎么了?难道还要让别人继续看墨大哥的笑话吗!”碎碎急切地说。
“我、我再想想,有、有没有更好的方法。他、他那么骄傲”安小琪说道这里,碎碎已经明白安小琪的意思了。
“安姐姐,快想办法!咱们该怎么做!”碎碎也气得完全没有了主意。
“这样,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病了。只要听到我病了,他一定会不管不顾地跑回来的!”安小琪总算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她心里又隐隐有些担心,已经在电视上播过了,要让瞒住墨理,谈何容易。
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吧。只要墨理回到她身边,只要她用最温暖的怀抱抱着她,只要她用体贴的话语关心他,只要她永远守在他身边……他一定不会在乎这些的!
碎碎正要打电话的时候,电视屏幕上,忽然出现了那个张经理站在墨理背后,得意地冲着镜头,做出了一个“v”字形手势的画面。
这王八蛋,他可得了意了!
但他太得意了,张云强的手势还没有收起来的时候,墨理忽然转过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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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墨理看到了张云强的举动。
他顺着张云强刚才看的方向,也看到了墙角处藏着的那个镜头。
安小琪和碎碎都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上,墨理那张虽蹭了不少灰尘,但仍然潇洒帅气的脸。
他的表情,先是意外,接着慢慢地变得冰冷。
他转过身,看着张云强。
张云强见得发现了,吓得哆嗦了一下,转身就想逃开。
墨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
“敢耍我!”墨理的声音,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此时,连电视主持人,也忘了说话了,电视上,一片寂静。
“姓、姓墨的,你、你不过是个打杂的,我、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张云强虽然怕到了极点,但他的口气仍然强硬!
“操!”墨理终于爆发了!
他的手一用力,一把抓起了张云强,像扔一个沙包一样,狠狠地冲着墙角那镜头掷了过去!
随着“砰”的一声,电视屏幕上一片漆黑。
“太好了!”碎碎兴奋地大叫。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这时,那家电视台中止了直播,开始播放。
安小琪虽然也觉得过瘾,但她更加担心。
墨理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那么多人,会不会伤害到他?
安小琪紧张地拨打起了墨理的打电话。
但一直无人接听。
……
这一次墨理火大了。
他想不到,小小的江阳集团,竟然敢如此捉弄他!
本来想忍的,没想到他们得寸进尺!
墨理看着那被他摔得晕头转向的张云强,他走过去,就提小鸡一样提起他,大步向老总办公室走去。
“墨理,你要干什么!放开张经理!”上午来上班时,那个保安竟然出现在了大楼里,一见到墨理提着张云强,当即抽出警`棍,冲了过来。
快走到墨理跟前时,不等他挥出警`棍,墨理那又直又长的腿,利落地踢了上去,正踢在那保安的胸口处。
那保安一阵胸闷,眼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墨理来到江汉元所有在楼层,远远的,他看到江总办公室门外,站着四名强壮的保镖。
来的时候,江汉元的门口并没有保镖。而且,以江汉元的经济状况和实力,他也没必要请这么多保镖。
墨理似乎猜出了些眉目。
江汉元的背后,有别的人!
“站住!”那四名保镖见墨理提着一个人走了过去,“哗”一下,都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墨理并不停下。
那四名保镖一齐冲了过来。
墨理飞起一脚,先踢倒了两位。接着,他拿张云强当武器,砸了上去,又砸倒了两个。
墨理从那四名倒在地上挣`扎的保镖身边走过,径直来到了江汉元的办公室。
他飞起一脚,踢开了办公室的门。
老板台后面,坐着的不是江汉元,而是郭世铭!
江汉元则像一个秘书一样,亲自为他倒水。
终于,墨理全明白了。
他冷笑一声,将张云强扔在了郭世铭面前。
他原本是过来让江汉元给他个解释的,现在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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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冲江汉元点点头,讽刺地说:“不错!”
江汉元自然知道得罪墨理的下场,一旦他有翻身的机会,那么他们江家,几乎就不用再做生意了。
“墨总,我、我……”千言万语,他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解释不清楚,得罪墨理,以后别想混了。解释清楚,得罪郭世铭,现在就不用混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郭氏集团已经秘密收购了江阳集团。”郭世铭从老板台坐面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到墨理面前,打上打量了一下墨理,笑着摇摇头,“唉,可悲啊,墨大总裁,怎么沦落得像个乞丐?哈哈……”
郭世铭笑罢,伸出一只手,说:“墨总,幸会!希望咱们这一年,合作愉快!”
墨理伸出手,握出了郭世铭的手。
墨理一用力,郭世铭立即疼得弯了下腰。
“放开郭总!”身后有一群人叫道。
门外,涌进来一群保镖。
身边守着一大堆保镖是郭世铭的风格。
胆小如鼠的人,都这样的风格。
墨理冷笑一下,在松开郭世铭的同时,用力推了他一把。
郭世铭连退数步,靠在了老板台上。
但今非昔比,郭世铭一点都不生气。
他揉着自己那被墨理握疼的手,笑道:“墨总还是这么有力气啊!”
墨理径直走到会客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上去,冷冷地看着郭世铭,说:“我们谈谈吧。”
“还需要谈吗?”郭世铭坐回到老板台后面,拿出当时墨理亲笔签名的合同,笑道,“这合同是有法律效应的,而且你也当着所有电视观众的面做过了承诺,怎么,一千万美元花完了,想修改合同?”
“小子,你听着,我不也计较合同是和谁签的,男人一言,驷马难追。我不会违约的。但那是一份工作合同,不是卖身合同。如果再敢像今天这样,偷录我的个人**,或许企图侮`辱人格,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如果你们违约在先,别怪我不遵守合同做事!”墨理并没有耍赖的打算。
“很好!那咱们就拿工作说事吧!”郭世铭看着一身是伤、正在地上挣`扎的张云强,对墨理说,“我也不为难你。你就从业务员做起。我希望你在这一年时间里,至少把预付给你的一千万美元钱赚出来!”
墨理撇了撇嘴,如果他就打算让自己做一年业务员的话,他可赚不了一千万美元。
不过,他懒得和郭世铭费话。
他既然千般算计,成了自己的老板,那他必然要不择手段地报复,后面也必然有更多对付自己的办法。
墨理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他们的行为敢超过合同,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另外,你的上司仍然是张云强经理。但因为他被你打伤,需要休息一周。所以这第一周的任务,算你有福气,我亲自给你布置。”郭世铭说完,扔给墨理一个提货单,说,“这是一千套化妆品,希望你一周时间内能够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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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让我怎么卖?就这样背着化妆品走街串巷?”墨理看着得意的郭世铭,疑惑地问。
“不亏是做过总裁的人!理解得很正确,你是直销业务员,所以需要自己带着化妆品,在居民区,逐家逐户敲门推销。”郭世铭边说,边看着墨理那冰冷如霜的脸,他觉得痛快极了。
“没问题。”墨理点点头。
不就一千套化妆品嘛,以他的智商,他还真不把这任务放在眼里。
“没问题你可以离开了。”郭世铭摆摆手。
墨理将提货单往口袋里一装,转身走出了江汉元的办公室。
“墨、墨先生,您慢走。”江汉元恭敬地冲墨理点头哈腰。
“他是你手下最底层的员工!你别忘了自己的位置!”墨理的身后,响起了郭世铭的吼声。
……
走出来的时候,墨理才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很多安小琪的未接来电。
墨理忙打了过去,担心地问:“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这是他在人生的底谷时期,最担心的事。因为现在的他,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保护他们。
“家里很好。你呢?”此时的安小琪,已经平复了情绪。
“我很好啊。”墨理笑嘻嘻地说道。
“第一天上班,没有人找你的麻烦吧?”安小琪试探着说,她怕直接说出来,墨理会觉得尴尬。
“谁敢!不欺负他们就不错了!”墨理故意得瑟地说。
安小琪呵呵地笑着,但鼻子酸酸的。
她知道,墨理的心里,一定很苦!
自从他有了不再被别人欺负的能力后,他何尝吃过这样的苦头。
挂上电话,安小琪默默地坐了许久。
她决定,要让墨理在上班以后的时间里,天天都快乐!
日子虽苦,他们要苦中作乐。
……
两个小时后,墨理终于熬完了他第一天的打工生活。
走出江阳集团的大门时,他心里一阵轻松。
远远的,他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安小琪!
安小琪正往墨理这边张望。
她一定是辗转了几趟公交车,专门来接自己的!
墨理心里一阵温暖。
墨理蹬上自行车,飞奔过去。
“安小琪同学,这么巧啊!”墨理开玩笑道。
哪知安小琪茫然地看了墨理一眼,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转身就走。
墨理一阵诧异:不是会认错人了吧?是一个和安小琪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
但怎么可能!
墨理重新骑上车,边追边叫:“喂,等等我啊!”
安小琪不理他,径直快步往前走。
墨理在安小琪旁边骑着车,说:“傻丫头,不会真傻了吧?不认识我了?这不是回家的方向,你准备去哪里啊?快上车,我带你回家。”墨理说道。
“这位同学,我认识你吗?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安小琪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了好了,别装了。咱们快回家吧!”墨理下了自行车,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拉住了安小琪的手。
安小琪一把甩开他的手,说:“你这同学怎么这么流氓呢!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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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一脸的不高兴。
不过,墨理发现,她虽然板着脸,但她的眼睛里,全是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墨理忽然明白安小琪的意思了。
“嗯嗯。”墨理清清嗓子,说道:“安小琪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墨理也假装两人不认识的样子。
“我叫墨理。”安小琪被墨理那白痴的问话逗笑了,也故意说道。
墨理哈哈大笑。
“你是不是想追我啊?”安小琪笑过之后,继续问道。
“是啊。请问,我晚上可以请你一起吃饭吗?”墨理装得一脸单纯。
“好吧。带我到市里去吃吧。”安小琪说。
“可是,我家人给我的生活费不多,我不能请你吃大餐。”墨理这句话没骗人,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就是他的“家人”安小琪给他的钱。
“小气,这样还追女朋友。我又吃不了你多少钱。”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
“这我就放心了!”墨理让安小琪坐在车后座上,用力地蹬着,往前跑去。
安小琪坐在车后座上,手抱着墨理的腰,脸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如果不是墨理在工作期间,总受人算计,她宁愿永远过着这样简单的生活。
铅华洗尽,骑着自行车的爱情,才是最美的爱情。
这时,从江阳集团里,开出来了五六辆奢华的汽车。
车速很快,转眼间,那五六辆车便从墨理和安小琪的旁边,飞驰而去。
最中间那辆车上,坐的是郭世铭。
今天整了墨理一把,他心情舒畅。
坐在车上,有一种忍不住想唱小曲的冲动。
忽然,他听到了车窗外那开心的笑声。
只看了一眼,他的好心情,就完全没有了。
他看到了墨理和安小琪。
两人骑着一辆旧自行车,像文艺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浪漫动人。
安小琪没有戴眼镜。
她更美了。
漆黑的长发随风飞舞,舞乱了郭世铭的心。
虽然自己得到了许多财富,但没有得到安小琪,他仍然是失败者!
“停车!”郭世铭忽然吼道。
于是,司机将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其他车也停了下来。
郭世铭走下车,站在路中间,看着越骑越近的墨理。
墨理边骑车,边瞪着嚣张的郭世铭。
这是下班时间,若郭世铭敢有一点异动,他的拳头决不会饶他。
安小琪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墨理那宽大的背,挡住了她前方的视线。
墨理骑到郭世铭面前时,郭世铭伸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墨理不耐烦地问道。
“我不找你。”郭世铭的目光越过墨理,痴痴地看着跳下自行车的安小琪,“小琪,好久不见了!”
看到郭世铭,安小琪也很意外。
她还不知道,江阳集团现在已经属于郭世铭了。
“世铭,你怎么在这里?”安小琪问。
“我在这里上班。”郭世铭得意地指了指远处的江阳集团。
“你也在这里上班?”安小琪吃惊极了。
“是啊。不过和姓墨的这位不同,我是老总,他是业务员。”郭世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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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就想让安小琪看看,谁才是最优秀的男人。
他脸上虽然得意,但心中却全是醋意。
为什么姓墨的这个混蛋,已经穷到这份上了,她还是对他死心塌地!
听郭世铭这样说,安小琪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今天墨理所有的屈辱,都是拜郭世铭所赐。
安小琪看着近在眼前的郭世铭,她觉得他好陌生!
“世铭,请告诉我,为什么?”安小琪难过地看着郭世铭。
郭世铭不傻,当他看到安小琪的脸突然变色,他就明白,安小琪看过电视上的直播了。
“因为我爱你!”郭世铭说道。
墨理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
安小琪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使他平静下来,然后安小琪说:“世铭,再说这样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是我的学长,又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我们以后成为仇人。可世铭,我不得不说,即便我欠你很多,即便我一直很感激你,但是,如果你伤害到我的爱人,我会恨你一辈子。”
“小琪,你听我说”郭世铭从来没见过安小琪对他这样的态度,他有些慌了,想要和她解释。
“对不起!”安小琪冲郭世铭点点头,然后拉住墨理的手,说:“我们走吧!”
墨理骑上车,载着安小琪,扬长而去。
郭世铭呆呆地站在那里,今天的安小琪,让他觉得陌生。
从大学时的无话不说,到后来的感激涕零,再到后来他和墨理决斗时她的苦苦相劝……她从不曾这么冷漠地对过他。
可是今天,她几乎要说连朋友也做不得的话了。
看着他们渐去渐远的身影,郭世铭忽然冲动地大叫:“小琪!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看到,姓墨那个混蛋,落魄后的真面目!”
可惜,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郭世铭一阵气极败坏,一脚踢在了车门上。
……
知道郭世铭就是墨理现在的老板后,安小琪更加为墨理这一年的打工生活担心。
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他那么有力,那么温暖,可是,此时,他在她心目中,又变回了一个孩子。
她又有了从前面对他时的那种冲动:她要保护他,她要疼他,她要让他永远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虽然她知道,郭世铭控制墨理一天,墨理就会煎熬一天。
但是,世铭,放马过来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倒下的!
你给他一百分的伤害,那我就给他一百二十分的快乐!
记着,世铭,你现在不是和墨理在决斗,而是和我在决斗!
安小琪一边想着,一边紧紧地抱着墨理。
“安小琪同学,今晚想吃什么东西?”进入市区后,墨理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你还记得吗,”安小琪柔柔地说道,“京东实验中学的校园旁边,有一条小吃街,里面有很多家卖小吃的。我们去哪里好不好?”
听到这里,墨理心思一动。
那个地方,他只去过一次。
是安小琪带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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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年,有一次考试成绩出来后,安小琪得了第一名,墨理得了倒数第二名。
“安小琪,恭喜你!”当时的那个小胖子,由衷地说道。
“该要恭喜的是你。”安小琪对第一名的成绩,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因为她每一次都是第一名。倒是墨理的成绩,让她激动不已。在她的帮助下,墨理从稳定的倒数第一名,第一次变成了倒数第二名。
墨理汗颜,但内心也是欢喜的。
原本,他几乎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但这一次考试,他已经有了不少会做的题目。
而且,第一次超越了一个人。
“谢谢你这一段时间的帮助,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墨理邀请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他要带安小琪,到京东市最好的饭店里去。但安小琪拒绝了。
看着失望的墨理,安小琪说:“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墨理诧异地问。
安小琪点点头:“虽然你比我岁数大,但一直都是我在教你,我就算是你的老师了。吃饭的话,当然是老师请学生了。”
当时的墨理,对这个小老师是心悦诚服的。
最后,安小琪便把他带到了校园旁边的小吃街,请他吃了一份炒河粉,喝了一瓶汽水。
那是当时的墨理,吃过的最廉价却又是最快乐的一顿饭。
他当然记忆犹新!
“去那个地方好!那个地方便宜!哈哈,我就可以省钱了!”墨理故意打着哈哈说。
他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心里一直很感慨。
怎么也想不到,mo倒闭后,那一纸合同,竟把他拴成了一个废人。
除了一双拳头,他几乎无能为力了。
但他又不是一个只会动拳头的莽夫,如果事事都只能凭仗拳头的话,他更会觉得自己无能。
“是啊,就知道你没钱又小气,所以才去那个地方的。”安小琪也故意说道。
她从墨理那故作轻松的话里,听出了心里的沉重。
让他放下心里的包袱,就是她今天晚上给自己的任务。
所幸他们所在的方位,离京东实验中学不算远。
墨理猛蹬自行车,很快便来到了那条小吃街。
那家炒米粉店仍在。
墨理锁好自行车,和安小琪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店里。
事隔多年,里面的布局,几乎和当年没有什么区别。
安小琪仍如很多年前,在那张临街的桌子上坐下来。
“老板,两份炒河粉,两瓶汽水。”安小琪说道,她点的菜,也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坐在安小琪对面,墨理感慨良多。
时间真快,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墨理笑道:“你知道吗,当时我们坐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几十年后,我们仍然能这样坐在一起就好了!没想到,我真的梦想成真了!”
安小琪模仿着他的语气,故意打趣道:“你知道吗,当时我们坐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一个女生,凭什么请一个男生吃饭啊,以后一定得让他回请我。没想到,我的梦想也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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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炒河粉端上来了,安小琪举起那瓶汽水,一本正经地说道:“墨理同学,当我知道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胖子时,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能从自卑敏感成绩又那么差的一个人,变成如今这么强悍、英俊的超级大帅哥,我觉得你真是一个奇迹。那样的奇迹你都能创造出来,短短一年时间的打工生活,我相信一定能轻松摆平的!”
墨理明白,来这里,说这样的话,才是安小琪真正的动机。
她是要鼓励自己!
墨理心里一阵温暖,他伸手揉了揉安小琪的头发,笑道:“傻丫头,放心吧!没有人能打垮我的。”
看着墨理脸上瞬间闪跃出来的自信,安小琪松了口气。
“真棒!”安小琪像夸孩子似的,说道,“为了对你这种无畏的精神表示鼓励,我一会儿带你去寻宝。找到宝贝后,有惊喜!”
“寻宝?寻什么宝?”看着神秘的安小琪,墨理来了兴致。
“等一会儿就知道了。”安小琪故弄玄虚地说道。
下午,看到电视上的直播,安小琪就在筹划怎么让墨理开心的事了。
她把碎碎一个人扔在老酸奶店里,自己折腾了好一番工夫,才做好了准备。
两人吃过炒河粉,墨理结过账,手拉手走了出来。
安小琪没让墨理骑车,而是拖着他,向对面的中心公园走去。
每天傍晚的时候,中心公园里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
此时,中心公园里的白桦林、人工湖、青草地、假山,看起来像仙境一样。
走到假山附近时,安小琪笑嘻嘻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条布带,说道:“从现在起,你必须闭上眼睛。”
墨理很期待安小琪所说的惊喜,他顺从地让安小琪将布带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许偷看哦。”安小琪仍不放心,交待道。
“想偷看也偷看不了啊。”墨理笑道。
安小琪拉着墨理的手,一点点地向公园深处走去。
捉着安小琪那柔软的手,墨理大胆地迈着步子。
这正是他所想样的,纯纯的爱情。
他很久以前就憧憬过的爱情。
秋天的落叶遍地,踩在落叶上,耳边只传来“沙沙”的声音,和安小琪温柔地提醒他小心的话语。
走了有十几分钟,这傻丫头究竟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呢?
墨理忍不住问道:“还没有到吗?”
“别着急,马上就到了。”
墨理听出来,安小琪的声音里,有种压抑不住的小兴奋。
这是安小琪第一次为男人准备的浪漫。
“再有十步就到了。”安小琪说。
墨理感觉到安小琪拉着自己的手向一个地方绕过去。
正期待安小琪宣布惊喜的时候,忽然听到她一声尖叫:“你们小坏蛋,干什么呢!”
接着,听到一群孩子的笑声。
“不能在公园里玩火,危险!”安小琪说着,松开墨理的手,跑了过去。
“怎么了?”墨理吃惊地问。他不知道这是安小琪给自己惊喜的一部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安小琪,我可以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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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安小琪回答,只听到她脱下外套,甩打什么东西的声音。
“安小琪,我看了哦。”墨理又说。
安小琪甩打得正起劲,没听到他的说话声。
墨理急了,自己扯下了布带。
眼前的场面,让他吃了一惊。
一大堆干树叶着火了,安小琪正在全力扑打,她那雪白的脸蛋,此时也被浓烟熏得黑乎乎的。
一群小孩子,已经大笑着跑远了。
所幸树叶是刚刚燃起来的,当墨理准备上去帮忙的时候,她已经将火扑灭了。
看着狼狈不堪的安小琪,墨理笑道:“这就是惊喜吗?”
“气死我了!”安小琪气乎乎地说道,“这里很少有人来玩的,今天平白无故地出现了一群小家伙!把我布置的东西,都给我破坏了!”
听安小琪这样说,墨理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
这是假山后面的一片空地。
刚才安小琪扑打的那堆干树叶,虽然已经完全乱了,但仍能隐隐约约地看出一个心形的轮廓。
墨理明白了,这是安小琪从不远处的白桦林里拾的落叶,在这里堆成的一个心。
虽然简单,但堆出这么大一个心形,也是很辛苦的。
“哎呀,我的字也被他们搞坏了。”安小琪看着围绕着“心”的一行有意摆出来的树叶,快哭了。
墨理退后一步打量,才发现,那是一排用树叶堆成的大字:墨理,安小琪爱你一生一世!
可惜,那辛辛苦苦摆出来的字,已经被那群小孩子踩乱了,歪歪扭扭的,像刚上学的孩子写的字。
墨理一阵感动。
虽然没有看到完整的惊喜,但她的情义,他已经完整地体会到了。
墨理走到安小琪旁边,想要深情地对她表达感谢,可是一看安小琪那扑火时,被烟熏黑的脸,凌乱的头发,还有浑身上下都沾满的树叶碎屑,他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不许笑!”安小琪委屈地说,“人家想给你一个浪漫吗,没想到搞成了这样!”
“傻丫头,已经很浪漫了!我很惊喜!”墨理说着,给了安小琪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没寻宝呢,就惊喜了?”安小琪拍拍墨理的脸,看着那一大堆已经烧掉了一半、仍冒着烟的树叶,说,“还好,宝物应该还在,如果你找到了,我保管你有惊喜。不过,不许感动得掉眼泪哦。”
受到安小琪的情绪感染,墨理这一会儿也像个孩子一样,一听到有宝贝在那树叶堆里,他当即冲了过去,在树叶里扒拉了起来。
翻了一会儿,连他的身上,也沾满了树叶的碎屑,像个拾荒的流浪汉一样。
工夫不负有心人,找了一会儿,墨理还真从树叶堆里找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有点像装戒指的盒子。
墨理激动地说:“傻丫头,咱们都这么穷了,还搞得这么破费!”
“你先打开看看吧!”安小琪提醒道,“记得,不许感动得哭鼻子。”
墨理冲安小琪撇撇嘴:开玩笑,就是戒指,也不至于哭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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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一边想,一边打开了那个红盒子。
盒子一打开,里面忽然弹出来的可爱的小天使的脑瓜。
那小天使面对着墨理一张口,“璞”一下,喷出一股白色的粉末。
墨理没防备,那些白色粉末全喷到了他的脸上。
墨理顿时变成了一个大白脸,这和安小琪被烟熏黑的脸倒是绝配。
接着,一股浓烈的芥末味扑鼻而来,墨理的眼泪,全部呛了出来。
安小琪哈哈大笑,说:“我都交待你几次了,不许感动得流眼泪,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墨理忙盖上那个盒子,哭笑不得地说:“你都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不会生气了吧?”安小琪看着墨理的新造型,笑得肚子疼,她捂着肚子问道。
安小琪这么一问,墨理倒真的摆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
“乖了乖了,不生气了。”安小琪说着,走到墨理跟前,踮起脚尖,在墨理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要我不生气可以,让我也喷你一下。”墨理得理不饶人。
“好吧好吧。”安小琪大度地站在他的面前,等着他喷。
墨理重新打开那个红盒子,那个小天使又跳了出来,张开了嘴巴。
不过,这一次,他嘴里却没有喷东西,而是放出了一段录音。
那是安小琪提前录好的声音。
“墨理同学,无论你多么倒霉,多么邋遢,我都喜欢你!”
听到这话,墨理怔了一下。
安小琪的用意,他全体会到了。
有人关心的生活,真好!
墨理默默地走到安小琪跟前,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什么都没有说,面对最心爱的人,许多话,不用表达,对方已知其意。
他在感激,他在感动,他在感谢。
但这感激、感动、感谢,都不是给安小琪,而是给苍天。
苍天总算有眼,让自己这曾经那么无趣的生命里,有了这样多情的恋人。
两个人就那么一直抱着。
夜色渐渐的黑了下来。
墨理和安小琪,手拉着手,往公园外走去。
墨理的心里只有知足和感动。
但安小琪此时的心里,却充满了遗憾。
她精心为墨理准备的惊喜和浪漫,实在是太失败了。
她不甘心就这么回家。
明天,墨理不知又要面对怎样的刁难,她得给他更多的快乐,多到压倒所有的烦恼。
隐隐约约的,安小琪看到了中心花园一角,一片红色的鲜花。
那是小花园。
“墨理同学,乖乖地站在这里等着我。”安小琪说,“我要送你一朵玫瑰。”
“傻瓜,那是月季。”墨理纠正道。
“有爱情的月季,就是玫瑰。”安小琪很诗意地说着,准备向小花园跑去。
墨理心里一暖,一把拉住了她。
看着她那被烟熏黑的俏脸,他将自己那满是白色粉末的脸紧紧地贴了上去。
他想吻她!
“等我一下,等我采了玫瑰,再”安小琪刚说到这里,墨理的嘴便压在了她的嘴上。她的后半句话,被生生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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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和墨理忘我地拥吻。
彼此对对方的心疼和深爱,都尽情地表达在了这热烈的吻里。
安小琪紧闭着眼睛,她完全陶醉在其中。
她贪恋着墨理嘴里那好闻的气息,久久不愿分开。
当两个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安静的中心公园里,只能听到夜虫的鸣叫。
两人就那么相拥着,然后又一起抬头,看着天上那稀稀落落的星光。
两人就在这星光下聊天。
墨理说:“安小琪,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安小琪说:“我答应。”
墨理说:“我还没说呢。”
安小琪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墨理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别同情我。你一同情我,我就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小胖子。”
“我喜欢那个小胖子。而且,这不是同情,是爱。”
“那……好吧。”墨理无话可说了。
安小琪咯咯地笑。
她喜欢现在的墨理,他仍是硬骨头,仍是臭脾气,可是,在自己面前,他都使不出来。
她就是要软化他。
在这段最苦的日子,他这样的人,只有被软化了,才能更好过一些。
安小琪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天起,每一天,都要给他一个小小的浪漫。
他要受三百六十五天的苦,她就给他三百六十五个浪漫。
……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碎碎正好起床解手,撞到狼狈但又开心的墨理和安小琪,诧异地问:“你们去打仗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别说,一个黑脸一个白脸,还真像刚走下战场的样子。
他们并肩站在水池前洗了脸,并肩蹲在院子里刷了牙,看着重又变回原样的对方,两个又忍不住拥抱,接吻。
就像所有处在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心里眼里,只有对方。
直到各自回自己的卧室里睡觉,梦里也是对方。
这一夜,他们都做着同样甜蜜的梦。
第二天早上,墨理醒来的时候,吴妈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早饭。
至于中午带的便当,仍然是安小琪亲手准备的。
墨理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踏入江阳集团的大门……
根据安排,今天墨理要去推销化妆品。
他一周时间的任务是一千套化妆品,分摊下来,每天需要销售二百套。
墨理知道,对上门推销来说,二百套不是个小数目。
他先到仓库提了一百套。
今天是第一天,他没有经验,先要先试一试。
墨理骑着自行车,先去了离江阳集团最近的一个小区。
敲开第一家的门,是一个耳聋眼花的老太太,不管墨理说什么,她都听不清楚,只一遍遍地问:“什么啊?”
想必她对化妆品也没有什么兴趣,于是,墨理泄气地退了出来。
第二家倒是一个少妇,打开门,一看到墨理,就认出来了。少妇既同情又景仰地看着墨理,不管墨理说什么,她都频频点头。正准备掏钱买那些化妆品的时候,她那喝得醉熏熏的老公突然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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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的老公瞪着一双醉眼,怒斥道:“贱人,我出一会儿门,你就把小白脸往家里领!是,我承认我没他帅!可是,你看他的打扮,就是一个业务员,我好歹是个经理……”
“胡说什么呢!”那少妇被他老公的话,说得脸红,她一边将她那几乎要醉倒的老公往卧室里拖,一边歉意地说:“墨总裁,您稍等,我马上就出来买您的化妆品。”
“不许出来,我要你陪我睡觉!我们这一周总共才做了三次你就叫唤着受不了了!敢情你是想尝尝这个小白脸的鲜啊!”那醉汉说着越来越离谱的胡话。
墨理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换了一个门洞,他又去敲门。
这一家,是一个光着背的大汉,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上的致富信息。
一看到墨理,那人像看到了宝贝似的,一把拉开门,双手握着墨理的手说:“墨总,是您吗?”
墨理奇怪地打量着那人,心想,我们认识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哪位?我们之前认识?”墨理问道。
“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佟大志,是您的崇拜者。您的mo倒闭后,我也很痛心。不过,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前几年下岗的时候,单位补给我几万元钱,我一直想做生意,却不知道从何做起。既然看到您了,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合作!咱们一起到市区里开个小饭馆,好不好?”那人可能是在家里憋时间太长了,一见到墨理,很是冲动。
墨理苦笑不得,但是是他主动敲人家门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墨总,我们合作吧!我知道您现在欠人家很多钱!我不在乎!只要我们合作,一定会越做越大的,等赚到钱了,我可以拿来先让您还款!”
看着这个热心男人,墨理淡淡地说:“先生,先冷静一下。”
听到他这样说,那个男人怔怔地看着墨理。
墨理说道:“我恐怕没有机会和你合作了。不过我可以指你一条路。你这几万元钱,到市区开小饭店会很紧张,倒不如你到江阳集团门口开了一干净别致的小饭店,生意会不错的。”
墨理并非胡说,而是他确实发现,江阳集团的职工餐厅又贵又难吃,地位稍高些的人,都是叫的外卖。因为地理位置偏僻,送外卖的不但要额外收费,饭菜送去的时候,也有些凉了。所以在那里开个小饭店,一定有生意。
那人听到指点,顿时大喜:“墨总说会赚钱,就一定会赚钱!谢谢!谢谢!”
看那人也没有买化妆品的可能,免费为对方指点了生意之后,墨理拖着化妆品,继续往前走。
下一家,是一个正在家里打电脑游戏的姑娘。
一看到墨理,那姑娘一声尖叫:“天呢,太帅了!比电视上还要帅呢!”
“请问,你需要化妆品吗?这是由江阳集团生产的系列产品”墨理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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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墨理还没有介绍完,那女孩便一连声地说道:“要!要!我每一个产品都要一样!”说完,那女孩忽然转身又冲进了房间里,一番忙碌后,她捧着一堆墨理的照片冲了出来。
那些照片,都是从财经杂志上和报纸上裁下来的。
“墨、墨总,您能给我签些名吗?我的同学们都崇拜您!我们就要毕业了,如果我送他们每人一张您的签名照,他们一定会高兴疯的!”女孩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墨理,害怕他拒绝。
墨理苦笑一下,接过照片和笔,签了起来。
那女孩又不甘心,跑去拿了个相机,站在墨理的旁边,□□了一张。
墨理其实是一个很敬业的人,做总裁的时候,他会把总裁的工作做得很漂亮。
现在做了业务员,他就想尽力把业务员的工作做得很漂亮。
所以,除非不得已,他是不会在自己推销产品的过程中,冲顾客发火的。
好容易签完了名,正准备交易的时候,忽然小区里的一群保安冲了过来,其中一名指着墨理叫道:“就是他闯进来推销东西的!”
于是,那群人冲过来,抢走了墨理的化妆品,还准备拉墨理。
那个女孩大叫一声:“你们干什么!他是墨理!你们不认识他吗!”
“管他没理还是有理,小姐,请不要干涉,咱们小区不让推销人员入内!如果你要干涉的话,如果其他业主丢失了东西,就由你负责好了。”一名保安说道。
“你是在威胁我吗?”那女孩很生气。
“好了,我走就是了!”墨理冲那女孩点点头,转身离开。
上门推销东西已经很难堪了,如果大家知道他又因为推销东西和保安打架,就更难堪了。
因为是名人,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着呢。
“算你识相,快点!”那保安一边催,一边去推墨理。
墨理借着他推的力道,轻轻一拉,那个保安一下子爬在了地上。
其他的保安顿时紧张起来。
墨理看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不要在我面前动手动脚!”
那些人在他的注视下,倒也不敢再得寸进尺。
墨理取过自己的化妆品,大步向小区外走去。
骑着自行车,墨理又换了一个小区。
情况和前面一模一样。
一个上午,墨理走了七八家小区,总之一瓶化妆品都没有卖出去。
那些保安说来也奇怪,进去的时候并不阻拦他,等他的交易快成功的时候,才突然出面。
但他也没有多想,他知道,上门推销一向都比较不受欢迎的。
中午,墨理坐在马路边,取出安小琪为他准备的午饭。
今天安小琪为他准备的是盖浇饭。
雪白的大米上面,铺着一层配菜。
是平常的土豆、肉片、蘑菇等等,但不寻常的是,安小琪将这些蔬菜,全部处理成心形的片状。
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却花费了她很多心思。
每次吃中午饭的时候,墨理的心情就会一下子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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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中午饭,墨理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几口自带的开水,这才鼓足精神,骑着自行车,继续去推销。
下午的情况,和上午惊人的相似。
尤其是后来,有些保安还出言不逊地嘲笑他。
从前,他和这些人的生活并无交集,他们不让他在小区里推销东西就可以了,却也不至于这样。
墨理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当他从一个小区离开后,悄悄回头,发现保安们已经重新回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卫室,他突然杀回。
墨理直接闯到了保卫室。
里面,两个衣冠楚楚的家伙,正在给那些保安们分钱。
“兄弟们做得不错!以后再遇到姓墨的那个家伙,尽管羞辱他。羞辱得越有新意,我们老总就打赏越多啊!”正在分钱的那位,话未说完,忽然一声惨叫。
墨理冲了进来,一拳打在了他的嘴上。
那人捂着嘴直叫唤,他觉得嘴里有些不对劲,“璞”地吐出了一口血吐沫,和两颗门牙。
“混蛋!”那人气得大叫,“兄弟们,收拾他,我有重赏!”
他旁边的那个人乘墨理不备,抓起保卫室里的凳子,兜头朝墨理砸过来。
墨理闪身一躲,一把捏住了那人的手腕,重重地一用力,那人叫唤着,松开了凳子。
“兄弟们,快帮忙啊!”那人惊慌失措地大叫。
墨理的拳头,对准他的嘴,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人的门牙,随着一口血沫,也一起吐了出来。
墨理太生气了。
其实,愿赌服输,既然他签个合同,落到了郭世铭的手里,那么按照合同里的要求,不管做打杂的还是做业务员,作为一个男人,他决不会耍赖。
他最讨厌,别人在规则之外做小动作!
有两个保安想凑到跟前帮忙,被墨理一脚踢倒。
因为他们私自收钱被墨理撞见,自觉理亏,所以没有了刚才赶墨理时的理直气壮,而且见墨理下手既猛又狠,他们都不敢动了。
墨理冷冷地看着那两个没了门牙的家伙,说道:“回去告诉郭世铭,若再敢有这种小动作,我下次就打掉他的门牙!”
说完,墨理转身离开了。
想必今天跟踪自己的,不止这两个人。但收拾了两个,杀鸡儆猴,别人也不敢再轻易捣乱了。
只可惜,一整天的时间,几乎都被浪费掉了。
任务沉重,墨理要抓紧时间卖出去几套。
因为扫除了捣乱者,墨理接下来的推销相当顺利。
他是名人,他的遭遇无人不晓,他既然对养女都有如此伟大的父爱,这样的人品,自然值得信任。
所以,再遇到真正需要化妆品的,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而以墨理对化妆品行业的了解,他也会对那些购买者,做出适当的指导。
毕竟他也曾在世界知名的美容机构里学习过他们的经验。
接下来,墨理卖出了五十多套。
这个成绩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周时间,完成那一千套的任务,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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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余下的那四十多套化妆品,墨理走进了一个环境相对好些的小区。
他敲开了其中一家的门。
那是个中年妇人,开了门之后,那人忽然惊叫:“少爷!”
墨理也认出来了,那是在他们墨家工作了很多年的佣人。
墨理往房间里打量一下,家里的布置虽然普通,但很大,应该也是条件不错的人家。
他还以为是mo倒闭后,这个佣人新换的服务家庭,正要打个招呼。
那佣人却突然冲着里面叫道:“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呼啦”一下,又出来几个佣人。
都是墨理认识的。
接着,李诗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一看到李诗兰,墨理的脸就冷了下来。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晦气。
怎么第一天推销,就误打误撞,跑到了他们跟前!
显然,这是李诗兰和墨严租住的地方。
“阿理啊!你终于想到回来看你爸爸了,他一直都在念叨你呢!”李诗兰一看到墨理,脸上又是习惯性的笑容。
她的目光落在了墨理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上。
李诗兰笑着的时候,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墨理看得懂她的意思。
她是在说:还以为墨理有多了不起呢,原来没有了mo,他也不过如此!
墨理盯着李诗兰的眼睛,有一种想教训她一顿的冲动。
这个女人太会演戏了。
明明她已经把mo的资产,十之七八,都流到她那个秘密集团里了,她现在恐怕是整个京东市,最有钱的女人了。
但她仍然在这里装穷!
早晚他得找她算账,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墨理提着箱子,转身要离开。
“阿理!”忽然,墨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佣人推着墨严,也来到了墨理的面前。
墨严面色平静,似乎仍如从前。
墨理讽刺地想:他倒适合出家做和`尚,波澜不惊!可惜,他又做不了,他这一生,完全是被李诗兰这个老狐狸精给迷惑了。
“阿理,你是来看望爸爸的吗?”墨严期待地问道。
“不是。”墨理冷冷地说。
“阿理,来都来了,还不愿承认。这孩子,咱们家不像以前那样有钱了,你还破费买什么东西啊!”李诗兰说着,故意拉过墨理脚边的化妆品箱子,说,“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以后回家,空着手就行了!”
墨理知道李诗兰在演戏,她就是想让墨严知道自己在推销化妆品。
正好,墨理也想看看墨严知道自己在卖化妆品时的反应,所以他冷冷地站着,并不阻止李诗兰。
李诗兰一下子将装化妆品的箱子打开了。
“呀,怎么这么多化妆品啊?”李诗兰装出吃惊的样子,大声说道,“阿理,你是送给阿姨的吗?可是,这种低端品牌,阿姨用着会过敏的。”
墨理根本不看李诗兰,他一直关注着墨严的表情。
墨严看了看墨理的化妆品,他淡淡地说:“诗兰,你搞错了,阿理可能是在推销这些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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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墨理不爽的是,墨严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平静的。
似乎这和他看到墨理做总裁,没有什么区别一样。
这个父亲,竟然冷血至此!
“卖化妆品?”李诗兰一副诧异的样子,看着墨理说,“阿理,你怎么会去做那么下等的工作!”
“好了,别演戏了!”墨理瞪了李诗兰一眼,转头看着墨严,说道,“我今天第一次做推销生意,你不支持一把吗?”
“阿理,老话说,能大不能小是条虫;能大能小是条龙。能看到你上门推销,爸爸很欣慰!你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墨严说道。
“拍马屁对我没用。还是买几套化妆品来的实在!”墨理冷冷地说。
墨严叹口气,说:“好吧,拿几套吧。”
墨理毫不客气地从纸箱里取出了五套,放在了墨严的脚边。
“阿理,你听我说,年轻的时候栽几次跟头是福气。像爸爸这样,到这个岁数了才栽跟头,就再了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墨严借机给墨理上课。
“真嗦。给钱啊!”墨理不耐烦地伸出了手。
对一个在孩子心目中,已经失去了敬畏的父亲来说,墨严的任何话,墨理都听不进去。
现在的墨严,只是墨理的反面教材,他时时告诫自己,决不能做墨严这样的父亲!
虽然墨理恨李诗兰这样的狐狸精,但他更恨的,是墨严。
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窍,如果不是他耳根子软,他们墨家,并不至于如此。
所以,现在他以一个推销业务员的身份出现在父亲面前,但他心里是骄傲的。
因为他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才走到这一步的。他能做到吗?
墨严看一眼李诗兰。
李诗兰从身上掏出几百元钱,说:“阿理,别找了,阿姨知道你现在的生活也不容易。”
墨理拿出化妆品的钱,将余下的,随手扔在了李诗兰的脚下,提起化妆品箱子,就要离开。
“阿理,和爸爸多聊一会儿吧”墨严叫他。
墨理头也没回,走出了大门。
“老公,我去送送阿理。”李诗兰说着,快步跟了出去。
“阿理,等阿姨一下。”李诗兰追上墨理后,说道。
墨理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抓住了李诗兰的胳膊。
“阿理,你抓疼阿姨了。”李诗兰仍然保持着她一贯的表情。
墨理的手更用力地抓着李诗兰。
墨理的手劲,即便是个男人,也会疼得龇牙咧嘴地叫唤。
但李诗兰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但瞬间便表现出了平静。
连疼痛,她都能忍。
墨理倒想试试,她究竟有多能忍,他的手劲,又加重了三分。
李诗兰疼得鼻尖上冒出了冷汗,但她仍然笑着,说:“阿理,你去美国的时候,阿姨没替你守好mo,结果mo倒闭了。我知道,你恨阿姨,如果打骂姨,你能消气的话,你就尽情地打骂吧。”
墨理看着仍然镇定的李诗兰,他第一次觉得,他以往小瞧她了。
她决非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她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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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精,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不演戏会死吗?”墨理冷冷地看着李诗兰。
“阿理,阿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阿姨可不会演戏。”李诗兰保持着她那高贵又平易近人的笑容。
“你把你的亲生女儿霍霖霖派到我的身边;你几乎把mo掏空……这些,你真当我是傻子?听着李诗兰,你得意不了太久了。”墨理挑明了自己的态度。
对李诗兰,你装作不知道也好,说明也好,她该怎么对付你,仍会怎么对付你的。
墨理把话挑明后,李诗兰仍然扮她的慈祥。
李诗兰笑道:“阿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你不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吗?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你爸爸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还能坚持多久?”
感谢?!
墨理觉得荒唐。
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每一次出手,都像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吃不着力。
“好了,收起你那一套吧!”墨理说完,忽然松开了李诗兰,将她推得后退了几步。
他再也不想看她演戏了。
李诗兰站定后,她看着墨理的目光,忽然和以前不一定了。
李诗兰一反常态地严肃地说道:“阿理,你以为你们墨家还是守着mo的时候?老实告诉你吧,现在不是我离不开你爸爸,而是你爸爸离不开我。我知道你不会罢休,不过,你试试看,如果我出问题的话,跟着倒霉的一定是你爸爸。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他是这世上唯一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我知道你心里是在乎他的。还有,我也不隐瞒你了,我的女儿霍霖霖已经被我想办法弄出来了,你不要再对她下手,否则,倒霉的,还会是你爸爸!”
李诗兰说完,转身离开了。
墨理现在才明白,李诗兰这次跟出来送自己,不仅仅是为了演戏,而是警告自己。因为霍霖霖出来了。
这是必然的,霍霖霖的证据毕竟有些蹊跷,只有肯花钱,让她出狱,是李诗兰能力之内的事。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让霍霖霖出狱,那是因为李诗兰之前忌惮墨理。
换句话说,她认定,墨理现在已不是威胁了。
所以,她在墨理面前的耐性,终于到了极限。
知道霍霖霖出来的消息,让墨理的心情很不爽。
终于,见自己爬下了,各路鬼神,都要露出真面目了!
墨理将余下的化妆品送到江阳集团后,也到下班时间了,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马路对面,固定的位置上,安小琪仍然站在那里。
一看到安小琪,墨理的心情就好受很多。
安小琪像小鹿一样,欢快地迎上来,跳到了墨理的自行车后座。
“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吗?”安小琪笑嘻嘻地问。
“上门推销的时候,不小心跑到了李诗兰租住的房子里。然后她告诉我,霍霖霖也出来了。”墨理平静地说。
这实在是两个不好的消息。
安小琪笑道:“还不错,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你真这么想?”墨理扭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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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觉得很过瘾。”安小琪豪迈地说道,“既然注定要倒霉,那就让倒霉来得更猛烈些吧!”
墨理受安小琪的情绪感染,也笑道:“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痛快的话!”
“我想让你更痛快一些!”安小琪一挥手,“带我去庙庄桥!”
“去庙庄桥做什么?”墨理奇怪地问。
昨天,安小琪对他说,要一天给他一个小浪漫。
这又是什么浪漫吗?
“到了就知道了。”安小琪神秘地说。
“好吧。”墨理加快了蹬自行车的速度。
庙庄桥是京东市最繁华地段的一个过街天桥,附近有很多夜市,所以这天桥也成了一个热闹的所在。
桥上桥下,有做小意的,有卖艺的,热闹非凡。
两人赶到庙庄桥后,墨理将自行车锁好,安小琪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到了桥上。
在天桥上的一片空地上,安小琪笑嘻嘻地对墨理说:“蹲下。”
墨理乖乖地蹲了下来。
安小琪忽然从怀里掏出油彩,将墨理的脸抹成了大花脸。然后,她又把油彩,抹在了自己脸上。
看着几乎快认不出来的安小琪,墨理哈哈大笑,边笑边问:“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安小琪在墨理的旁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大张写满了毛笔字的白纸,铺在两人面前。
“是要乞讨吗?”墨理看着忙碌的安小琪。
安小琪重重地点头:“对,是要乞讨,不过不是乞讨钱,而是乞讨祝福。”
“乞讨祝福?”墨理觉得神奇,低头去看安小琪纸上写的字:各位好心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兄弟姐妹们:我们两人相爱,却没有得到家人的祝福,所以私奔到了京东市。我们两个发誓要天长地久地相爱,白头偕老。特向大家乞讨祝福,求求大家祝福我们的爱情!
墨理忍不住又笑了。
这傻丫头,胡闹的点子还真不少!
墨理脸皮厚,一本正经地蹲在那里,很好玩的样子。
倒是安小琪,虽然是她主张的,但真面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但为了墨理,做一会儿爱情的乞丐,又有什么!
为了想办法送给墨理一个浪漫,她已经绞尽脑汁想了一天,卖老酸奶时,几乎走神找错钱。
最后终于想出了这个不知是好还是馊的主意。
但她明白,在墨理跟着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一起胡闹的时候,他心里的烦恼和压力,就会减少很多。
这就足够了。
她就是要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开开心心地度过这痛苦的一年。
她自己为今天的行为取了个名字,叫:绝望中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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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天桥上乞讨的乞丐并不少,但像墨理和安小琪这样年轻,又这样漂亮(虽然脸上涂了油彩,但实在挡不住他们出众的相貌。)却很少见到。
先是一个老者,站在他们面前,摇了摇头说:“这么年轻就乞讨,真是咦,是乞讨祝福?这倒新鲜。”
那老者仔细地看完了安小琪写在白纸上的字,又端详着安小琪和墨理,笑道:“年轻人,我看你们就很般配!我老头子祝福你们: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谢谢大爷!”安小琪立即向老者道谢。
“谢谢大爷!”墨理学着安小琪的样子,也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说来奇怪,虽然只是陌生人的一句祝福,但此时,在墨理听来,却是那么受用。
接着,一群女中学生围了过来,她们围在安小琪和墨理面前,唧唧喳喳地议论着:
“那个男的好帅哦。”
“你说,你们是不是在搞行为艺术啊?”
“好浪漫啊!将来我有男朋友了,我也要让他带我一起来乞讨爱情祝福!”
……
最后,那群女中学生一商量,一齐祝福道:“你们的爱情是最美的爱情,祝福你们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谢谢!”墨理和安小琪相视一笑,一齐说道。
接着,两人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关注,都并不吝啬他们的祝福。
当然,也有一些步履匆匆的路人,还以为他们是乞丐,丢下一元两元的,不管安小琪和墨理的解释,扭头就走。
这种意外的事情,竟然也带来了十几元钱的收获。
“这笔钱怎么办?”墨理拿着那笔有生以来,第一次乞讨所得的收入,苦笑不得地问安小琪。
“那就以爱情的名义,将这笔钱吃掉吧!”安小琪得意地笑,“反正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就在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商量着怎么吃掉那十几元钱时,又走过来一群年轻的女孩子。
看样子,像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
其中一个女孩发现了墨理和安小琪的乞讨爱情祝福的公告,顿时惊奇地冲她的姐妹们招手:“快来看,快来看啊!”
于是,所有的女孩子全围了上来。
“如果我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让我做真正的乞丐我也愿意!”其中一个女孩子说道。
听到这话,安小琪冲墨理翻了个白眼。
她有些不忿,自己也挺漂亮的,但为什么大家第一眼,都只会发现墨理的出众。
墨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祝福你们永远这么恩爱!”那个女孩子真诚地说道。
其他女孩子也一个一个走上前,认真地祝福他们。
她们都到了爱情的季节,所以见到一对坚持爱情的情侣,她们都感触很深。
感触最深的,是最后一个女孩子。
她怀里还捧着一束玫瑰,站在墨理和安小琪面前,她羡慕地说:“你们真幸福!”
“你也很幸福啊!”安小琪说道,“这玫瑰花,一定是一位爱你的男孩送给你的吧!”
听安小琪这样说,那女孩一下子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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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说:“玫瑰送给你们了!只有你们这种真心相爱的人,才配拥有玫瑰!”
说着,女孩把玫瑰塞进了安小琪的怀里。
“这、这使不得。”安小琪很不好意思地说,她不明白,这个女孩怎么会把别人送她的玫瑰,转送到自己手里。
“姐姐,拿上吧!我很羡慕你们!”那女孩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却是在男朋友今天向我提出分手时,送给我的。这样的玫瑰,放在我手里,我只会更痛苦!”
原来如此!
安小琪同情地对她说:“妹妹,别伤心,你一定会等来属于你的白马王子的!”
“但愿吧!我也希望能像姐姐这样,拥有这样的白马王子和这样的爱情。”那女孩说完,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墨理。
墨理冲她点点头。
那个女孩有一双忧伤而绝望的眼睛。
那是一双刚刚失去爱情的眼睛,楚楚可怜,连墨理的心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墨理说道:“祝福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谢谢大哥!”那女孩冲墨理鞠了一躬,转身和姐妹们离开了。
“唉,最后面的那个女孩子真可怜!”安小琪说道。
“是啊。我深有感触,你以前不理我的时候,我就那样伤心。”墨理笑道。
“我也深有感触。你以前欺负我的时候,我也是那样的伤心!”安小琪毫不示弱。
……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收起了他们乞讨爱情祝福的行头那张白纸,嘻嘻哈哈地在附近的小吃摊上,吃了些涮菜,将那十几元钱花掉后,这才骑着车,回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小琪每一天的一个小浪漫,抚慰着墨理,也鼓动着墨理。
他干劲十足。
一周的推销化妆品的任务,墨理只用了四天就完成了。
而且,他还由自己亲身的推销,总结出了不少上门推销的经验,以及,顾客们对江阳集团生产的各系列的化妆品的具体意见。
为了不让江阳集团那一千万美元白花,墨理在上交货款的同时,也将这些经验和意见,一并交了上去。
虽然有郭世铭压着,所有人不敢表现出任何欣赏墨理的地方,但看了那经验和意见书,所有人还是忍不住私下里心悦诚服地称赞:“明明知道是故意整他的,还做得这样用心!墨理才真是做大事的人物!”
当郭世铭看到墨理递交上去的经验和意见书时,他沉默良久。
他在想,如果他和墨理换一换位置的话,自己一定做不了这么漂亮!
郭世铭不愿承认自己和墨理的差距,但在有些地方,他真的不得不承认。
可惜,墨理是自己的敌人!无论他做得多么漂亮,无论他有多么出众的才干,郭世铭都不会让他在这一年里有太多发挥的余地。
他好容易有了这次报复的机会,他如何肯放过!
他倒要看看,姓墨的那个混蛋究竟会不会绝望。
他不相信,处在绝境之下,姓墨的不会堕落!
他就想让安小琪明白,没有选择自己,那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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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强已经出院。他是郭世铭安插在江阳集团的心腹。
连张云强这样的人,看到墨理写的那些东西后,都不得不承认,这真是好东西。
墨理不过推销了四天,他却写出了其他业务员工作四年都总结不出来的东西。
可惜,这些东西,不是出自自己之手。张云强遗憾地摇摇头,问郭世铭:“郭总,您看,这些东西我们用吗?”
张云强以为,郭世铭会将这些一把撕碎,扔进垃圾筒里。
没想到,郭世铭却说道:“为什么不用呢?把推销经验整理成材料,让其他业务员都学习学习。至于收集的用户意见,直接送到研发部,让他们借鉴。”
“好的。”张云强答应着,却又不甘心地说,“只怕姓墨的那个混蛋,又该得意了。”
“笨蛋,整理材料的时候,别说是他的,就说是你自己总结出来的!”郭世铭瞪了张云强一眼,“你是他的上司,他就是有成绩,也是你指导有方的功劳!”
“明白!”张云强一阵激动。
将那样精彩的东西归于自己名下,那可真是脸上有光呢!
张云强来到业务员的大办公室时,一群业务员正围着墨理聊天。
这些都是江阳集团的下层员工,虽说有一个大办公室,但他们的办公室,更像是一个仓库,里面推满了他们要推销的产品。
墨理的出现,似乎整间办公室都亮堂了起来。
墨理的大名,对这些挣`扎在商界最底层却依然充满梦想的人来说,无不如雷贯耳。
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曾经把墨理在商战中的一些经典案例,当作奋斗的教科书研究的。
所以墨理虽然沦落至此,但在他们心目中,他依然是京东市的商界霸主。
“墨总,如果我只有一万元钱,您有没有办法让我成为一个快速发展起来的老板?”有一个年轻人,借机向墨理讨教。
墨理笑了笑说:“其实钱不是问题”
“钱如果不是问题的话,某人也不会从总裁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忽然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嘲讽地打断了墨理的话。
众人都不满地看向那人。
那人正是销售部经理张云强。
“看什么看!”张云强眼一瞪,“让你们上班,就是呆在一起做白日梦的吗!都给我滚出去推销去!”
张云强在他们面前横惯了,所以大家都怕他。
那些人低着头,纷纷提起他们需要推销的产品,灰溜溜地向门外走去。
墨理完成任务了,所以他今天是不必出去推销的。
张云强不敢走近墨理,离他七八步远,就冲他吼道:“姓墨的,你自己不努力,还要带坏别人吗!如果你就这样的工作态度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墨理不屑地看着嚣张的张云强:这小子看来是伤好了忘了痛!
张云强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墨理,你别以为完成任务了就没事了。江阳集团的产品,一直没有打开农村市场,所以,下一周,你要到农村市场去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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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强说完,挑衅地看着墨理,似乎在说: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然后呢!”墨理不耐烦地问。
他对张云强的工作效率非常不满,布置个工作,他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墨理的脸上,没有张云强想看到的那种抗`拒的表情。张云强不由有些失望。
“因为农村市场大,所以,你的任务是一周销售五千套。”张云强咬了咬牙,加大了法码。
墨理不是一直号称他只会接受工作上的安排吗!张云强很想看到他完不成工作时的窘态。
“要到农村去推销,而且又是带这么多化妆品,我需要车辆。”墨理说道。
“这个没问题。”张云强心想,这家伙真是脑子进水了,他在城市里推销,四天的奇迹也不过是一千套。到农村,一周五千套的任务,他竟也敢接!
墨理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一定确定好工作,他就开始做前期的准备。
将下一周要用的货物都提好后,墨理找张云强要车。
销售部在招聘新员工,需要面试的人,都在张云强的办公室外面排着队。
墨理径直进了张云强的办公室。
“大哥!原来你在这里上班啊!”忽然一个惊喜的声音叫道。
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墨理抬着看去,只见办公室里,有一个俏丽的女孩,惊喜地看着自己。
她那貌似灿烂的笑容下,却有一双忧伤的眼睛。
墨理一下子认出她来了。
她就是前几天,墨理和安小琪在天桥上“乞讨爱情祝福”的时候,那个失恋的女孩子。
她还把前男友送给她的玫瑰花,转送给了安小琪。
“你来这里应聘吗?”墨理问道。
“是啊是啊!我想不到大哥竟然在这里上班!真是太好了!”那女孩话语中的兴奋和她的气质很不符合。
或许是一位急欲找到工作的女孩,以为遇到了熟人,留下来的机会就大了许多吧。
“吵什么吵!”正在面试前面一个人的张云强训斥道。
那女孩忙吐了吐舌头,悄声音:“大哥,我叫韩璐。您怎么称呼?”
“墨理。”墨理淡淡地说。
萍水相逢,他并没有太多感觉。
“墨理大哥,希望我们能成为同事!”韩璐说道。
“墨理,你进来捣什么乱!”张云强瞪着墨理。
“我需要一车货车。”墨理说道。
张云强把早已准备好的车钥匙扔给了墨理,继续面试。
墨理走后,张云强才说道:“下一位!”
韩璐紧张地走上前去。
“你认识墨理?”张云强问道。
韩璐兴奋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不用面试了,你留下了!”张云强说道。
“谢谢张经理!”韩璐惊喜地说道。
大家毕业后,别人都找到了工作,只有她,因为受失恋的影响,迟迟没有找到。
而且,她的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再这样下去,她的生活就成问题了。
在大学的时候,她已经和男友同居了,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但临近毕业前,男友却和另一个有钱的女孩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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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韩璐为什么要找一个销售的工作,因为她知道,销售的工作虽苦,却也是最容易赚大钱的工作。
因为贫穷她失去了爱情,所以,她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有钱的人!
江阳集团虽然一直不景气,但它现在已经归属京东市最大的财团郭氏集团,所以这里的前景,还是很好的。
韩璐为自己轻易就进入到了江阳集团而开心。
她认为,这是好人有好报,几天前,她送到了束玫瑰给乞讨爱情祝福的人,结果几天后,就在找工作的时候,遇到了熟人,轻松过了面试关。
韩璐似乎感觉到,好机会正在向自己走来!
……
一周后,墨理开着那辆老掉牙的、每跑一两公里都要熄一次火的破旧的小货车,回到了京东市。
虽然吃了很多苦,但他仍然漂亮地完成了任务。
不但完成了任务,他还发现了一个新的空档的市场农村姑娘的化妆品市场。
几乎所有的化妆品,默认的用户都在城市。几乎所有的在农村生活的姑娘,她们也是根据城市选择化妆品,但因为她们的职业特点和生活环境,决定那些化妆品并不完全适合她们。墨理提出建议,应该考虑到这种种因素,生产专门针对这个群体的化妆品……
而且,墨理还在这一周时间里,写了市场前景的预测生活在农村的姑娘,她们一样很爱美,一样在化妆品方面从不吝啬花钱。只要看到完全适合她们的化妆品的功效,这个市场一定会火起来的……
这是墨理的性格,在工作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工作,他也会本能地将工作做到尽善尽美。
而且,不管做什么工作,他也想早点创造出超过一千万美元的价值,免得总觉得欠别人的。至于郭世铭、张云强他们,承认不承认,那是他们的事。
墨理回到江阳集团的时候,正是中午。
他直接带着货款、售货单,还有他写的市场分析报告,赶到张云强的办公室里。
刚要敲门,忽然墨理听到经理办公室里有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张、张经理,你、你要做什么!”
墨理很奇怪,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
竟然是韩璐在里面!
张云强站在韩璐面前,嘿嘿地笑道:“紧张什么,我就是想亲自给你量量腰围,好给你们这批新员工定制工作服。站好别动!”
看着突然变得严厉的张云强,韩璐虽然紧张,但她只得直直地站着,一动不敢动。
张云强正面看看,又转到韩璐的后面看。
韩璐穿的是牛仔裤,臀`部撑得紧紧的,张云强紧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儿,假装伸手要去量她的腰,手却放在了韩璐的臀`部。
“张经理,你”韩璐急忙转身。
“你有没有员工的素质!对上司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张云强大怒,训斥道,“不想量一身合身的工作服,也就说明你根本就没打算做一名合格的员工!这样的员工,我们郭氏集团会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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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璐被吓住了,不敢再反`抗。
张云强得意地伸手在她的臀`部摸了两下,然后又一本正经地用双手量着她腰部的尺寸。
量着量着,张云强的双手,一下子伸进了韩璐的衣服里,紧紧地按在了她的胸上。
“混蛋!”韩璐这才惊醒,急忙要推开他。
但张云强紧紧地抱着她,根本挣`扎不开。张云强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就去解她的腰带。
墨理本来不想掺和这样无聊的事情,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不管。
“住手!”墨理一脚踢开门,大步上前,伸手将张云强从韩璐的身上拉开,飞起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张云强顿时仰面朝天,倒在了办公室门外。
张云强怕墨理再动手,顾不得肚子疼,一骨碌爬起来,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好了,没事了!”墨理看了一下韩璐,转身要离开。
他其实对韩璐也很不满,刚才张云强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她却还站在那里犹豫。若不是今天自己撞见,只怕她就真的要被那个畜`牲糟`蹋了!
“墨理大哥!”韩璐忽然哭着,扑到了墨理的怀里。
“别这样!”墨理生硬地要推开她。
“墨理大哥,我、我、我已经没多少生活费了,我太害怕失去这份工作了……”韩璐抽抽答答地说。
听到这话,墨理叹了口气。
自己变成了穷人之后才发现,这世间的可怜人这样多。
“好了,起来吧!”墨理推开韩璐,安慰她说:“你放心,那混蛋自己做了亏心事,他是不敢开除你的。以后小心他一些就是了!”
韩璐点点头,羞红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墨理坐在张云强的办公室里,等着那个吓破胆的家伙重新回来,他还得将工作进行交接。
等了很久,张云强才鬼鬼祟祟地回到办公室。
一看到墨理在办公室里坐着,他吓了一跳,转身又想逃开。
墨理跳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张云强的衣领子。
张云强虚张声势地大叫:“墨、墨理,刚才那事,你、你没有证据,你要再敢打我,我、我就报警!”
墨理冷冷地看着他,在他眼前晃了晃拳头说道:“你警告你,以后你再敢欺负韩璐,我把你的下水打出来!”
张云强脸色一变,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吧,我保证不再碰她。”
“要是再碰怎么办?”墨理逼问道。
“你、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呢!”张云强想了想,说,“这样吧,以后让韩璐跟着你跑业务,这、这样我不就没机会了嘛。”
“这倒不必!”墨理松开张云强,无比厌恶地说,“现在开始谈工作吧!”
郭世铭竟然重用这样的混蛋,注定那小子的事业,只能是昙花一现!
……
安心老酸奶店,安小琪和碎碎正在忙碌。
几辆汽车开了过来,停在店门外。
郭世铭看了看手里的几张照片,得意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走下车。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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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一直在低着头,在整理老酸奶包装,当她感觉到有人站在柜台外时,她立即热情地抬起头,说道:“欢迎光临!请问您要几杯安心老酸奶?”
然后,她看到,站在面前的是郭世铭,她怔住了。
郭世铭没有说话,他伤感地看看安小琪,又看看那小得只能容下两三个人站立里小小的老酸奶店,然后,他叹了口气。
“世铭,请问你来我这里要做什么?”安小琪戒备又客气地问道。
墨理刚刚去农村推销完化妆品回来,那一周时间,她知道墨理受了怎样的煎熬。
有一天凌晨,她做了噩梦,忍不住给墨理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和成群的蚊虫做斗争,咬得他根本无法入眠。
又一次,晚上的时候,几个小混混把墨理那小货车的轮胎的气全部放了,墨理没办法,只得在附近的农家,借来一个又破又重的打气筒。将四个轮胎全打饱的时候,他也累得精疲力竭,几乎要倒在地上睡着了。
……
墨理几乎每一天都有意外发生,安小琪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她能做到的,就是自己在心里承诺的,每天给他一个小浪漫。
给他讲故事、唱情歌、说笑话,在这个时候,她只能在电话里进行着她对他的抚慰。
每每这个时候,她都忍不住要去恨郭世铭。
此时,安小琪的脸上,完全是一副不欢迎的表情。
看到安小琪这样,郭世铭失望地摇摇头。
“小琪,你还好吗?”郭世铭终于开口了。
“只有墨理好,我才能好。”安小琪看着郭世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世铭,拜托你,对他放手吧!他那样有才能的人,如果你把他放在适当的位置,他一定会为你创造出巨额财富的!”
安小琪的话,让郭世铭皱了一下眉头,他没有正面回答她,他只是淡淡地说:“小琪,如果不是姓墨的那个混蛋,我们两个今天会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这话,郭世铭几乎每次见到安小琪时,他都会提。安小琪已经没有感觉了。
她不再是几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大二女生。什么样的苦难,甚至生死,她都经历过了,她不会再对自己的生活,进行“假如”。
如果真要“假如”的话,她倒想告诉郭世铭,“假如”不是那件事,即便通过别的事,她也会爱上墨理的因为早在初中时代,她就对那个小胖子,有不一样的感觉了。
缘分是天注定的,没有假如。
所以,安小琪坚定地说:“世铭,我现在不愿回忆,也不愿假如。我只知道,我爱墨理。他也爱我。”
郭世铭和安小琪,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要怀疑你们的感情,我只是不想让你选错了自己的路。小琪,你确定自己爱他吗?”郭世铭突然问道。
“一百二十分的确定。”这是安小琪的心声,也是她要说给郭世铭听的。如果如此,他才会对自己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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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小安安是他的亲生儿子?”郭世铭自以为抓到了安小琪心底那最真实的意愿,他替她分析道,“你不愿意说,是因为你还在为自己找退路。你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毫无把握。小琪,别骗自己了,你爱的,不是他!”
安小琪诧异地看着郭世铭,她没想到他会这样想。
但是,因为郭世铭的这句话,安小琪想到了自己怀孕时,郭世铭对自己的照顾。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她的感激与怨恨交织在一起的人。
安小琪叹口气,说:“世铭,我不告诉他,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太爱。原本,我是想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告诉他的,我想让他有一种双喜临门的感觉。但现在,我不告诉他,是因为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我不想让他有任何负担。对一个养女,他尚且那样付出,如果知道小安安是他的亲生儿子的话,他一定不甘心让小安安受一丁点的苦所以,我是想等到他自由的时候,我再告诉他。”
安小琪几乎是一口气说出来的。
郭世铭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有一种想发火的冲动。
随着手中权势的增加,他现在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那么,”郭世铭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他说,“你也确定,姓墨的那个混蛋,对你也是这样的感情了吗?”
“当然!”安小琪毫不犹豫。
郭世铭叹口气,难过地看着安小琪。
“小琪,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只是无意间得到这些照片,但愿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郭世铭说着,随手拿出几张照片,放在了柜台上。
安小琪忐忑地拿起那些照片。
照片上,一个娇美的女孩,正紧紧地抱着墨理。那是在张云强的办公室里,韩璐抱着墨理的照片。
安小琪也一下子认出来了,那个女孩,就是前些天,那位送他们玫瑰的女孩。
安小琪拿着照片,尽量使自己平静,她说:“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当然,我并不觉得这就是罪证,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小琪,我不想让你傻傻地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而那个人,已经在变心了。”郭世铭语重心长地说道,“男人变坏有两种,一种是有钱就变坏,一种是没钱就变坏。当年那个嚣张的墨总裁,现在这么失落,这么沉重,如果有一个和他同病相怜的女孩,我想,他未必不会动心。”
“世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照片你拿走吧,我不需要。我相信我自己的选择。”说着,安小琪将照片还给了郭世铭。
“小琪,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只能祝福。你好自为之吧。”郭世铭将照片收了起来,和安小琪道别后,转身离开了。
安小琪呆呆地坐在柜台前。她当然相信墨理,只是,她又有一些不痛快,她在想,怎么会那么巧,墨理偏偏又遇到了那个女孩?
但这个想法,也是稍纵即逝。
为了不让墨理难过,安小琪决定,她提都不会在他面前提那张照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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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月后。
江阳集团员工大会上,当郭世铭宣布,销售部总经理为墨理时,台下,掌声雷动。
这才是众望所归。
或许,在大家的心目中,墨理从踏入江阳集团的第一个月开始,他就应该是销售部的总经理了。
他表现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营销才能。不管郭世铭或者张云强,将任何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强加给他时,他都能圆满完成任务,并且,还会得出独到的心得和体会。
墨理的销售心得,据说,不仅在江阳集团,甚至成为营销界里的一本制胜的宝典,被无数销售人员传抄。
在营销界,能力居上,只要你不怕吃苦,只要你足够能干,谁也埋没不了你。
从墨理进入江阳集团的第三个月开始,他就已经是期销售部名义上的总经理了,只是,他的身份,仍然是一个业务员。
但所有的业务员,及下层管理人员,都信服他,愿意听他的指导和指挥。
私下里,所有的业务员组成了一个秘密的销售联盟,各自从江阳集团提出要销售的产品后,在集团之外,都集中在一起,交给墨理,由他统一安排销售。
从那时开始,所有加入这个销售联盟的业务员,都取得了他们推销史上,最高的记录。
而且,这个记录一次比一次高。
最先发现这个秘密的是张云强,当他野蛮制止这种私下的销售联盟的时候,差一点引起所有销售人员的暴`动。
这些原江阳集团的下层员工,如今都成了墨理的死党。
他们都是被他的卓而不群的能力,吸引到他的身边的。
最后,连郭世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销售联盟的存在,毕竟,这样的联盟,不但没有做伤害集团的事,反而提高了产品的销量。
但从私人感情上,他接受不了。虽然墨理是他的下属,但他感觉到,墨理越来越难控制了。
因为郭世铭只能拿工作说事,但墨理的工作,永远做得无可挑剔。
此时,看着销售部的那些员工们将墨理团团围住,真心向他祝福的时候,郭世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让墨理代替张云强做销售部的总经理,是销售部的全体员工连续举荐了八次之后,郭世铭的无奈之举。
毕竟,他是个公众人物,如果连墨理做一个总经理他都接受不了,那他在公众心目中的威望,也将大打折扣。
张云强灰溜溜地离开了销售部,被他调到了郭氏集团总部。
现在的销售部,几乎都成了姓墨的那个混蛋的天下。
妈的,这样的死咸鱼都能翻身!
郭世铭在心里骂道。
不过,幸好他在他身边,培养了一个绝妙的棋子看着台下的墨理,郭世铭冷笑:姓墨的混蛋,我会让你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总经理生涯里,真正的身败名裂!
原本,按照流程,新任的销售部总经理,是要讲一段话的。但郭世铭懒得看见墨理,他一摆手,不耐烦地说了一声:“散会!”
一听到散会,销售部的全体员工,更是兴奋地围着墨理,叫道:“墨总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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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让墨总请客!”有人提出□□,“你不知道墨总在江阳集团打工是没有薪水可拿的吗!这么久以来,墨总带领着我们,多赚了多少提成!要我说,要请客,也是咱们集团凑钱,好好的请墨总!”
“对对!我们请墨总!”
“哈哈,以后墨总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领着咱们发财了!应该请!”
“现在凑钱!全凭自愿,谁的钱越多,就说明墨总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越高!”
“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全凑上!”
“这是我这个月的奖金,我不要了!”
……
“好了好了,”墨理制止大家,“第一,别叫我墨总,还叫我墨理”
墨理的话还没说完,那些人就叫道:“你现在是总经理了,叫墨总是理所应当的!”
墨理无奈地笑了笑说:“第二,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别额外铺张。再说,大家也知道,只要我人在京东市,我晚上就必须和我家人一起吃饭!”
大家都笑了,墨总是个恋家的人,这一点,无人不晓。
墨理说着,从收钱的那些人手中,又将钱取过来,一一还给凑份子的那几位,笑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如果说,这段时间,墨理有什么改变的话,最大的改变,是他不再对谁都冷冰冰的了。他和那些下层的穷哥们,都成了朋友。
对那些人来说,墨理的话,比郭世铭的话还管用。
在墨理的招呼下,众人乖乖地散去。
“妈的,一群穷棒子!”郭世铭不痛快地坐上了车,径直回了郭家的别墅。
乔东娜正在抱着孩子在花园里晒太阳,看到郭世铭,她笑着抱着孩子,走到了郭世铭的面前,说道:“怎么了?这么生气,你看,咱们的孩子一看到你,就开心地笑呢。”
乔东娜被郭世铭接到了自己的家里。
但没有任何仪式,郭世铭也不从带乔东娜出现在公众面前。
几个月前,乔东娜为他生了个小男孩,但这也没有为她赢取到什么家庭地位。
不过这些对乔东娜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只要孩子能和亲生的父母在一起,她也就知足了。
郭世铭不耐烦地接过孩子,这些天,这小东西天天晚上不好好睡觉,哭闹不止,对本来就不太喜欢孩子的郭世铭来说,真是种煎熬。
郭世铭此时的眼里,只有墨理那得意的表情。
墨理似乎在说:一年就要过去了,你还是没奈我何!
郭世铭盯着孩子那张小小的脸,不爽地说:“我怎么看他长得这么像姓墨的那个混蛋!”
“你混蛋!”乔东娜气得掉下了眼泪。别的她都能容忍,只有这样的怀疑,是她所接受不了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开玩笑的!”郭世铭抱了抱乔东娜,说,“我还能不相信你嘛!”
郭世铭摇摇头,他被墨理气糊涂了,现在看什么都像是墨理的脸。
“别嘴上说的好听!”乔东娜瞪了他一眼。
郭世铭抱着孩子,又看了两眼,他确信刚才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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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以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墨理的了解,墨理和乔东娜之间,确实不会有什么事。
姓墨的这个混蛋,虽然变`态,但他从不对自己的同事下手。
在江阳集团,别说他和其他女人没什么瓜葛,就连他们关系不错的韩璐,他也很少单独和她相处。
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很狡猾的。一旦在工作环境和感情纠缠在了一起,就什么事都别想做好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郭世铭告诉自己:绝不能让他就这样潇潇洒洒地离开江阳集团。
……
墨理回到安家祖屋的时候,安小琪和碎碎协助吴妈,为他做了一顿丰盛的酒席。
小安安和康康,两个小家伙还联合画了一幅蜡笔画。上面写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献给最亲爱的爸爸!
墨理看着画和美食,笑嘻嘻地问:“怎么,今天要过节吗?”
碎碎瞥了墨理一眼:“墨大哥,现在还装呢,韩璐都给我们打电话了,说你今天升职了,成了总经理!”
“,我当什么事呢!那也值得庆祝!”墨理笑着摇了摇头。
“总经理不值得庆祝,但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可以解`放了,你说值不值得庆祝?”安小琪一边开启着红酒瓶的木塞,一边说道。
墨理对红酒有一种骨子里的偏爱,近一年来,因为经济原因,他很少再喝红酒了。这一次,安小琪咬了咬牙,买了一瓶好酒,让他过过瘾。
听到安小琪的话,墨理也顿时开心起来。
他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在郭世铭的集团里坚持下来。
这是一个奇迹!
这一年来,一家人都省吃俭用。现在,他既将自由了,他要让他们重新过回,富足的生活!
家庭酒席开始了。两个孩子、安小琪、碎碎、吴妈,铁塔夫妇,全部参加。
第一杯酒,墨理感谢了全家人,这些天来,若不是这一大家人的相亲相爱,也不会顺顺利利地走到今天。
第二杯酒,墨理感谢了一双儿女。这近一年来,两个小家伙知道他们的爸爸在受苦,所以他们都很乖,很懂事,连调皮的小安安,都决不给家里添一丁点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两个孩子也像安小琪那样,只要墨理在家的时候,他们就绞尽脑汁地逗他开心。
第三杯酒,墨理深情地看向了安小琪。
“小琪,快一年了,你坚持着每天给我一个浪漫,到今天为止,已经三百三十三个浪漫了!每一个我都记在心里!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男人给女人浪漫,但在咱们家,却是你一边管着家,一边给着我这一辈子也还不完的深情!我终于快要自由了,以后,你该歇歇了,看我的吧!”墨理说着,将酒杯举到了安小琪的面前。
此时,面对墨理这样隆重地感谢,安小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羞羞地一笑,和墨理干杯!
“墨大哥,别光耍嘴皮子啊!连那个混蛋的郭世铭,你都给他提了那么多好的发展思路,我们姐妹请教你好多次了,想让你为安心老酸奶支支招,怎么做大做强,你却一拖再拖。”碎碎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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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安小琪忙给碎碎示意,不想让她提这件事。
这个细节,墨理看在眼里。
碎碎这样的话,已经不至说过十遍八遍了,墨理一直都在装聋作哑,就是不给她们拿出具体的方案。
他不是不想给安心老酸奶支招,而是觉得,现在的安心老酸奶已经够全家人糊口,他不想在自己不自由的时候,让安心老酸奶变大变强。因为事业越大越强,管理者就越累。
墨理不愿让安小琪受累。
要累,也是自己自由之后,由自己来打理这一切。
但现在,是时候了。
墨理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对安小琪说:“这是我这一辈子,写得最认真最用心的一份计划书,我差不多写了一年。这几天,你们先看一下,咱们再商量。等我彻底自由后,咱们就由安心老酸奶为起点,重新崛起!”
说起这样的话的时候,墨理的声音铿锵有力。
这才是碎碎一直崇拜的墨理!
碎碎的眼圈红了,她高举双手赞同:“好啊好啊!”
安小琪也深有感触,她很理解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不愿给安心老酸奶支招,就是不想让我辛苦!”
“切,”碎碎看看墨理,又看看安小琪,“倒是你们心意相通,只有我这个外人像傻子一样,在一边瞎着急!”
碎碎边说,边看着那份计划书。
看着看着,碎碎的眼睛瞪大了。
天哪,太完美了!
“墨大哥!你是神吗!这么好的策划,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碎碎兴`奋得不能自制,她抓起红酒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赞叹道,“以前跟着墨大哥,我一直以为我将你的本事学得差不多了,现在看来,连皮毛都没学到呢!墨大哥,我要向你申请,我还要做你的助手!”
“你可是咱们安心老酸奶的□□,怎么能只做个助手啊!至少得做个副总裁吧!”安小琪笑道。
“我不做副总裁,我就做墨大哥的助手,我要将他的智慧都偷走!”碎碎说得甚是得意,自己哈哈大笑。
“少爷,阿拉莎的身体恢复了很多,已经能简单自理生活了,以后有吴妈照顾她,我还跟着你一起闯吧!”铁塔也说道。
墨理摆摆手,说:“经过了这么多事,我发现,事业、名誉都不是最重要的。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最重要。铁塔,你的工作最重,全家人的安全,都交给你了!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是,少爷!”铁塔不善于争取,墨理说这样好,那就是这样好了。
看着开心的一家人,看着幸福的一家人,安小琪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太好了!终于,苦难熬尽,他们看到了光明!
“来,我们举杯,为即将到来的好生活!”安小琪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碎碎首先站起来,杯子响亮地碰在了安小琪的杯子上,豪迈地说:“我一想到,又可以跟着墨大哥叱咤商场了!我就忍不住要大笑,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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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做了销售部的总经理后,韩璐被高层指派为墨理的助手。
韩璐在墨理面前,永远是低调而含蓄的。
自从知道墨理讨厌女同事靠近他时,她就尽量避免和墨理的单独接触。
不得不单独在一起时,她也没有太多的话和任何过份的举动。
所以在销售部,韩璐是一个异类,她是唯一一个不主动靠近墨理的业务员。
有人问韩璐为什么会这样,韩璐认真地回答:“因为我亲眼见过墨理大哥的爱情。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爱情,我不想有任何亵渎那种爱情的想法和举动。”
听到这话,墨理倒对韩璐有些刮目相看。
一次偶然的机会,韩璐逛街的时候,逛到了安心老酸奶店。
“来一杯老酸奶!”韩璐说着,不经意打量了安小琪一眼,突然张大了嘴巴:“你、你不就是墨理大哥的女朋友吗?”
安小琪也一眼认出了韩璐。
安小琪当然忘不掉她,虽然她再也没有向墨理提过郭世铭让她看过照片的事,但照片上的人,却总也忍不住会跳出来。
这虽然是女人的本能,安小琪并不会真介意这些莫须有的证据。
“你好!”安小琪向韩璐点头,“墨理常和我提起你。”
这是实话。有时候,安小琪和墨理开玩笑,会问他:“有没有女同事对你有好感啊?”
墨理也不隐瞒,故意装出一副得瑟的样子,说道:“除了那个叫韩璐的,别人都对我有好感。”
“臭美!”安小琪不在乎地白了墨理一眼,不过心里,多少有些奇怪:为什么单单她会对墨理没有好感……
安小琪和韩璐聊天时才知道,原来大学毕业后,韩璐一人独居,租住的房子,就在安心老酸奶店附近的一个旧小区里。
这之后,韩璐不上班的时候,就会来安心老酸奶店里和安小琪、碎碎玩,倒是她们之间,感情更好一些。
墨理在公司里有些风吹草动,韩璐也会讲给安小琪听。
时间长了,安不琪和碎碎,也都把韩璐当作了朋友。
墨理虽然和韩璐在江阳集团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大家也都默认为他们是走得比较近的朋友。
“墨总,对不起,以后我做了您的助手,我可是会把您的一举一动,向小琪姐汇报的。”韩璐笑着“威胁”道。
“欢迎举`报!”墨理呵呵地笑。
他现在视韩璐倒有些和碎碎相似。
打趣了几句后,韩璐拿出了日程表。
今天,总部要求墨理带着助手,到其他城市参加营销人员交流会。
墨理苦笑着摇摇头,这是无法拒绝的,郭氏集团旗下,所有的销售经理,都要参加这次会议。
墨理正要打电话告诉安小琪,韩璐笑道:“墨总,您不用告诉小琪姐了,我刚才先和她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话,墨理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韩璐。
很显然,这是一个不称职的助手,她太有些越俎代庖了。
但碍于朋友的面子,墨理没有发作,只淡淡地说:“以后这样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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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韩璐已经给安小琪打过电话了,但这样的事,墨理是不会让别人代劳的,他又亲自给安小琪说了一下情况。
因为墨理即将自由,又因为安小琪看到了墨理的那份完美的安心老酸奶的策划案,她已经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所以她一直很兴`奋,此时,她正在店里和碎碎忙得不可开交。
她们要做好墨理自由后,重新崛起的准备工作。
忙碌的安小琪听到墨理的解释后,她开玩笑道:“喂,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不就是出差开会吗,既然已经派韩璐解释过了,又巴巴地解释,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是啊,其实是我要和别的女人约会。”墨理故意说道。
“去吧,多带些钱,别在别的女人面前给我丢脸。”安小琪大方地说。
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信任彼此。
墨理开着配给总经理的车,带着韩璐出发了。
开会的城市离得并不远,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
因为交流会报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钟,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钟。所以墨理到达的时候,时间还有些早。
墨理在路边叫了两份盒饭。
“墨总,我们的午饭是可以报销,不用这么节省的。”韩璐笑道。
墨理淡淡一笑:“不是节省,懒得麻烦。如果你吃不惯,你去饭店吃吧,我在车里等你。”
韩璐笑了:“墨总真会开玩笑,我又不是什么有钱人,这样的饭都觉得不错了呢。”
墨理没有说话,自己打开盒饭,埋头吃了起来。
韩璐见墨理沉默,她也无话可说,也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吃过饭,韩璐坐在车里打盹,墨理走出来,站在路边抽了几支烟。
快一点钟的时候,他们才赶到开会的那个五星级酒店里。
墨理和韩璐在报到薄上签过名,并各自领了晚上住宿的房卡后,赶到了酒店的会议厅。
在会议厅里,郭氏集团旗下仅各个集团公司的销售部总经理,就有近百名之多。加上各自的助手和司机,会议厅里,有二三百人。
仅看这些人,就可知如今郭氏集团的规模了。
墨理出现的时候,会议厅里安静了一下。
这位曾经的mo总裁,但凡在商场有些见识的,自然都对墨理的大名如雷贯耳。而墨理在江阳集团打工的近一年时间里,他更是传奇。
能吃如此之苦,能从死对头手下的一名小业务员爬到总经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销售经验就能被营销界奉为经典……足见墨理有着怎么样的商业天才。
说实话,郭氏集团总部临时召集的这次交流大会,大家能毫无怨言地来参加,最重要的原因,莫过于都想借机一睹墨理的风采,如果可以的话,当面听听他的经验,向他讨教一番。
“快看,这位就是墨理!”
“这么年轻啊!长得像个电影明星!”
“这样的人物,竟然能忍辱负重地在对手的公司里打一年工,真是不可思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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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总经理们,忍不住都交头接耳地议论。
能走在墨理的身边,韩璐心里也不免有些骄傲。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对,就做这样的人物!未来就做女版的墨理!
离墨理比较近的那些销售经理们,已经热情地伸出手来,一边和他握手,一边尊重地说:“墨总,久闻大名了!”
这些销售经理们,大多数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所以,他们都很敬重真正有本事的人。
“幸会!”墨理客气地逐一和走过来的人握手。
按照安排,下午先开三个小时的交流会,由成绩优异者,上台讲自己的经验。然后休息一个小时。接下来是酒会,所有人一边品酒,一边自由交流。酒会之后是晚宴。
众人打过招呼,纷纷落座。
会议的主持者,竟然是张伟墨。
当年那个自觉很牛气的乡镇“富二代”,今天已经完全成熟了,他内敛而含蓄。走到主席台上后,张伟墨冲所有人点点头,说道:“因为这次交流会准备得很仓促,不足之处,请大家见谅。总部派我来主持这次交流会,实在很汗颜,在座的,都是为郭氏集团立下汗马功劳的中坚力量,也正是由于你们的带领,郭氏集团的所有产品,才能顺利地出现在了终端消费者面前……”
看着说话流利的张伟墨,墨理暗暗点头。
其实,近一年来,他见张伟墨的次数并不算少,张伟墨不时地会到安家的祖屋里,找小安安玩耍。
这对仅仅只是称呼上的父子的关系,铁得让人羡慕。
每次张伟墨和墨理相遇时,都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男人之间,不用说太多的话,彼此的心意便已了然。
进入郭氏集团后,张伟墨坚持着他最初的原则,他决不会做任何伤害墨理或安小琪的事情。
墨理还知道,张伟墨甚至悄悄替自己教训了几个总是找自己麻烦的江阳集团的中层领导。
两人话虽不多,却更像是朋友。
在张伟墨心目中,他更加崇拜墨理了。
一个能忍辱负重也要信守承诺的男人,他的人格魅力,自然会更加吸引人。
不过,当墨理和安小琪同时出现的时候,张伟墨还是更偏向安小琪,他一向以安小琪的娘家人自居。
张伟墨讲完自己的话后,又传达了没有出席的郭世铭的话,然后,由他点名,那些成功的销售经理们,逐一走上主席台发言。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墨理是内行中的内行,他忽然从这几乎毫无破绽可言的交流会上,发现了一点玄机。
那些经理们讲的销售经验,在墨理看来,并无新鲜之处,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
但正是从那些经理们带着炫耀的口气讲出的业绩中,墨理忽然发现,这些业绩对其他企业来说,固然已经很厉害了,但对投资如入庞大的郭氏集团来说,却是很失败的。墨理粗略一算,如果这些人说的都是真实成绩的话,那么,郭世铭从重新杀回京东市开始,直到今天,他都没有真正实现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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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个商界霸主,只是一个靠源源不断的巨额投资捧起来的虚假的霸主。
但会是什么人如此不计成本地一直给他注入资金?
周氏集团显然不可能这么做,而且,周氏集团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下面,要请上来的这个人,是我个人的偶像。他所在的集团公司,销售成绩原本是最差的,但因为有他,这一年时间,他创造了郭氏集团旗下最好的销售成绩”张伟墨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猜到是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墨理。
不过,听到张伟墨的话,墨理的心思又是一动江阳集团的销售额他是知道的,如果说江阳集团的成绩,竟然是郭氏集团旗下,成绩最好的话,那么,他刚才的推测,无疑是正确的郭氏集团一直都是一边赔着钱,一边在进行着飞速的扩张。
能有这么多现金可供投入的,除了政`府,就只有两种人,一种人银行家,一种是毒`枭!
政`府自然不可能为郭氏集团拿钱。
在银行家呢,图的是利息。且不说,郭世铭如果完全靠贷款来这样扩张,利息都是一大负担;出于风险的考虑,银行也不会无止境地对一家财团这样进行巨额贷款的。
毒`品无疑是一本百万利的生意,也是这世间,最赚钱的生意。短短几年所赚的,可能比一个百年家族几代人经营赚得还多。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做这种生意的原因。
但毒`枭们钱虽多,却不容易花。
那些都是黑钱,一旦流到他们的势力之外,就会引起关注,继而受到控制。
所以毒`枭们很喜欢和一些财团合作,在商场上流通一遍,便把那些黑钱,洗得合法化了。
洗钱!
墨理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触摸惊心的词。
他一下子豁然开朗!
这一年多来,他一直不明白,郭世铭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钱!他也一直想不出,那个神秘的资助者,会是什么人!
现在终于明白了!
墨理摇摇头,他没想到,郭世铭为了报复自己,竟然走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帮毒`枭洗钱,而他也可以利用这些钱,在商界立足。
貌似双赢,可是,一旦被抓到把柄,他就再无翻身之力了!
不知为什么,想明白这一点后,墨理反倒高兴不起来。
他虽然不喜欢郭世铭,但他走上这样一条路,他还是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郭世铭本质上并不坏,他走到今天,完全是他的性格决定的。
而且,他也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墨总!”韩璐在旁边推墨理,轻声问道,“您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墨理一脸茫然。
刚才,张伟墨讲道:“不但自己创造了销售的奇迹,还带动整个江阳集团销售部都创造了奇迹。而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业务员……他就是来自江阳集团销售部的墨理总经理!下面有请墨总上来讲讲他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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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连邀请了墨理几遍,墨理都呆呆地坐在那里。
他思考得太投入了。
被韩璐提醒后,墨理抬头看了看,只见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
墨理赶紧把思维拉回到现实。
“不好意思。”墨理冲张伟墨点点头,走上了主席台。
墨理讲工作上的事,是从来不需要打草稿的。
坐在发言席上,墨理毫不吝啬地把他做业务员近一年时间内的感悟,讲给大家听。
无疑,他的发言是最精彩的,下面的人都听得入迷了。
其实,墨理的这些思想,已经作为手抄本,在无数营销人员手里传抄过了。
但听他亲口讲出来,又加了上他的解释,仍然让所有在场的人,听得连连点头,茅塞顿开。
墨理讲完后,台下掌声雷动。
墨理是作为最后压轴发言的。墨理讲完后,张伟墨又总结了一下,会议便结束了。
众人走出会议室,拿着各自的房卡,回自己的房间里暂时休息一会儿。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墨理又遇到了张伟墨。
他们两人的房间竟然相邻。
张伟墨住在墨理的左边,韩璐住在墨理的右边。
“这么巧!”张伟墨主动打招呼。
墨理仍在思考郭世铭帮毒`枭洗钱的事,听到招呼声,他冲张伟墨点了点头。
“墨总,您没事吧?”张伟墨关切地问。
“没事。”墨理摆摆手,打开房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开始思考郭世铭以后的出路。
帮毒`枭洗钱,是全世界任何法制国`家所不能容忍的,又涉及如此庞大的数目,只要找到证据,必死无疑。
发现了郭世铭的破绽,只要顺着推测去找证据,并非难事。
只是,墨理现在的心变得软了。
墨理想到了郭世铭曾经对安小琪的好其实,在墨理以为自己无法活下去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让安小琪去投奔的,就是郭世铭。毕竟,郭世铭是真心喜欢安小琪的。(不过当时,墨理还没有看到郭世铭阴暗的一面。换到今天,他未必还会选择让安小琪去投奔郭世铭。)
墨理又想到了小安安。
在墨理心目中,小安安是郭世铭的亲生儿子。因为墨理实在太过自信,他一直确信麻雀城里的最后一晚,自己只是做了个春`梦。当然,安小琪一直说孩子和郭世铭没有关系,郭世铭也没有对小安安表现出特别的亲情,由此墨理推测,安小琪并没有告诉郭世铭。
郭世铭虽然不知道小安安是他的亲生骨肉,但墨理和小安安的感情很深,他有些不忍心让小安安的亲生父亲送命。
墨理只想把郭世铭整到身败名裂后,他以后远远地躲开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所以,虽然还没有证据,墨理已经在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墨理说道。
换了一身晚礼服,提着一个简易塑料袋的韩璐推门走了进来。
“墨总,我们该去宴会厅了。”韩璐说道。
墨理点点头,站了起来,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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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总,我可以把我的这袋子东西放在你这里吗?我房间的门锁坏了,酒店里的工作人员一会儿才能去维修,我怕丢了。”韩璐亮了亮她手里的袋子。
“放吧。”墨理说着,率先走出了房间。
韩璐把那个塑料袋子,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角落里,跟着墨理走了出去。
在酒店的宴会厅里,摆了两排随取随用的冷食,服务生端着红酒在人群中穿梭。
众经理们,端着红酒,谈笑风生。
当墨理和韩璐出现的时候,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墨总,您今天讲得真精彩!”不时有人走过来,发自肺腑地说道。
“谢谢!”墨理对每一个人都很客气。
因为猜测到了郭氏集团的猫腻,墨理自然不会放过和众多销售经理聚在一起的机会。
这一次,他主动和别人打招呼,聊天,然后装作无意地,从他们的嘴里,套出各自真实的销售情况。
一番了解后,墨理断定,这些销售经理们在会议上所讲的,甚至还有夸张的成分!
墨理对自己的得推测,再无怀疑。
郭世铭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的交流大会,竟然给了墨理这样的启发。
有了这些第一手的材料,墨理这下心里有数了。
该打招呼的都打过招呼了,墨理一个人端着红酒,坐在角落里想对策。
“墨总!”张伟墨走到了墨理的旁边,举着酒杯,和墨理碰了一下后,这才继续说道,“我感觉到您好像有什么心事。”
墨理笑笑,没有说话。
张伟墨便没话找话地说:“很奇怪,郭氏集团此前从来没有召开交流大会的先例,这一次突然召开,我想,一定是郭总想到,您快要离开江阳集团了,要把您身上的经验多留下来一些。”
墨理没有接张伟墨这种明显是开玩笑的话,他打量了一眼,说道:“你进步很大啊。”
“谈不上什么进步,不过是多见识了些世面罢了。以前只是乡镇里的一个野小子,什么都不懂。”张伟墨谦虚地说。
两人正在聊天的时候,韩璐红着脸,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举着酒杯说:“墨、墨总,我、我们碰一杯!”
墨理一皱眉头,不满地说:“你怎么喝成这样!”
“我、我以为红酒不会喝、喝醉,还、还挺好喝,就多喝了些。”韩璐大着舌头说。
墨理摇摇头。这韩璐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助手。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韩璐大学一毕业就做了业务员,接触的这样的活动很少。至于做助手,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
墨理担心的是,自己不到一个月就要离开江阳集团了,她这样的助手,在别人面前,一定是无法做长久的。
看来,这段时间里,得指点指点她才行,也算她不白和安小琪做了一回朋友。
见韩璐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墨理说:“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你不能再喝酒了。”
墨理说着,从她手里取走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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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总,没事的,我还能喝。”韩璐说着,却爬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墨理一脸苦笑。
“墨总,您不用管了。我找两个女孩,把她扶回房间里休息吧。”张伟墨主动说道。
虽然在郭氏集团,张伟墨的职务要高于墨理,但在墨理面前,张伟墨仍表现得像他的下属一样。
“多谢!”墨理点点头。
张伟墨叫来两名女工作人员,架着韩璐,回了她的房间。
墨理和张伟墨又聊了一会儿天。
这些销售经理们,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所以在原本应该安静进食的晚宴上,却被他们搞得气氛异常的热烈。
自然,他们关注的焦点,仍然是墨理。
众人纷纷起身向墨理敬酒。墨理酒量虽大,但他很有节制,所有不愿喝的,一概免掉,无论对方怎么劝酒都不行。
晚宴持续了很久,墨理觉得有些无趣,正好安小琪打来了电话,他便拿起电话,边走边说,提前离场了。
安小琪还在坚持着她每天要送给他的一个小浪漫。
听着安小琪在电话里读的她亲自写的搞笑的情诗,墨理忍俊不禁。
回到房间里,墨理躺在床`上,又和安小琪聊了好久。
互道晚安后,墨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
喝了些酒,有些犯困。
正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墨理接过来一听,却是韩璐打来的。
“墨、墨总,我什么时候回来的?”韩璐在电话里问道。
“你喝多了,被别人拖回去的。”墨理说道。
“啊!那我有没有影响到工作啊?”韩璐担心地问。
“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放心吧。既然喝多了,早点睡吧。”墨理安慰她。
“可、可是”韩璐有些犹豫地说,“我的睡衣,还在你的房间里,我想换上睡衣睡觉,不好意思啊墨总,我习惯穿着睡衣睡觉了。”
“你的睡衣怎么在我的房间里?”墨理奇怪地问。
“就是去参加酒会前,我放在你屋子里的那个袋子。”韩璐说。
墨理想起来了,说:“那你来取吧!”
“不好意思啊墨总……”韩璐挂上了电话。
墨理起身,想把那个袋子找出来,直接在门口递给韩璐,结果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
算了,还是等她自己来找吧。
……
韩璐出门的时候,正好晚宴结束了。
她刚走到墨理的门口,张伟墨恰巧走了过来。
看到张伟墨,韩璐有些不好意思,她解释道:“墨、墨总叫我来他房间里谈工作。”
说完,韩璐赶紧敲墨理的门。
墨理一拉开门,韩璐就问道:“墨总,找到我的睡衣了吗?”
“你放什么地方了,这么神秘!我找不到,你自己来找吧!”墨理不满地说。
韩璐挤身进了房间,并随手将门关住了。
张伟墨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傻眼了。
怎么听着他们的对话,好像有些暧昧不清啊!
而且,墨总怎么提前回来了?
还有,韩璐不是喝醉了吗?怎么看起来没什么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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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璐进了墨理的房间后,径直走到她放袋子的地方,弯腰去捡。
“哎呀!”韩璐忽然身子摇晃了几下,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墨理忙走过去,扶住她。
韩璐蹲下身子,手捂着脑袋,过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我忽然觉得头晕,天旋地转地,站不起来。”
“我叫医生吧。”墨理说着,准备去打电话。
“墨总,不用。这是老毛病,我贫血比较严重,今天又喝了些酒。我在这里蹲一会儿就好了。”韩璐捂着脑袋说道。
“那么坐沙发上吧。”墨理搀扶住韩璐,让她坐在了沙发上,并为她倒了一杯热水后,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茶几上有当天的报纸,墨理随手拿着报纸看了起来。
场面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韩璐主动说道:“墨总,我”
“怎么了?”墨理看着欲言又止的韩璐,奇怪地问道。
“我、我可以和您聊聊天吗?”韩璐仍然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副还很头晕的样子。
见她这样,墨理问:“想聊什么?”
“都可以的。一直不说话,我感觉着更加头晕了。”韩璐说道。
墨理笑了笑,放了下报纸。
“墨总,您有没有当我是朋友?”
墨理点了点头。
说实在话,自从和安小琪在一起后,他很不习惯和其他女人这样孤男寡女的独处。
“那我觉得很不公平呢。您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可是我的事情,您一点都不知道。”韩璐委屈地说。
“呵呵。那还不容易,你就讲讲你的故事吧。”
“很没面子呢,是我主动要讲给您听的。”韩璐说,“不过,有些故事,在心里憋太久了,没人倾诉,也是很难受的。所以还是要谢谢墨总愿意听”
韩璐也许是喝了些酒的关系,今天的状态有些怪怪的,话也特别的多。
她告诉墨理,她来自一个特别贫寒的家庭,在她的求学路上,曾几次因为拿不出学费面临退学。
从她考上大学的那一天,她家人便不再给她一分钱了。她四年的所有费用,都是她申请贫困生补助、课外时间出去打工支撑下来的。
大学的时候,她每天只吃两顿饭,而且,每次都只吃食堂里最便宜的饭菜。
后来,在打课外工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和自己一样贫穷的男生。
那个男生姓范,是一个大男孩,可那样的大男孩,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只打最少的菜和最少的米,所以男生们戏称他为小饭。
韩璐和小饭惺惺相惜,两人很快便相恋了。
为了节约开支,大三刚开学的时候,他们都向学校申请搬出学生公寓,省掉了一笔住宿费。然后,两人在校外租了一间很便宜的地下室。
他们同居了。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在学校里吃饭了,而是自己在住处做很简单的饭菜,成本比学校的饭菜还便宜,这样就又省了一些。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鼓励、互相依靠,日子似乎好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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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学刚毕业,韩璐还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时,小饭却变心了。
那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
韩璐见过那个女孩,长得很丑,但小饭搂着那个女孩时,他的脸上却是很踏实的表情。
那个女孩是小饭在实习的时候认识的……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墨理看着越说越伤心的韩璐,劝慰道。
“可是,墨总,我知道,小饭心里爱的,还是我!”韩璐回忆道,“就在我第一次见到你和小琪姐的那一天,他向我提出了分手。但他怕我一个人想不开,在分手的时候,他还把我和关系不错的女同学,一起请了过去,求她们开导我。那天,还第一次送我玫瑰花。因为我们两个人都很穷,所以所有和情人有关的节日,他都会送我一颗用包装纸包扎得很漂亮的大白菜,他说,这才是最实在的爱情。”
墨理冷笑了一下。对这样的男人,他无话可说,但他实在看不上小饭。这和钱没有关系。如果是墨理,即便穷到只有一颗大白菜的钱,他也会换一朵最廉价的玫瑰。
这并不是说,在爱情面前,大白菜就是低贱的,玫瑰就是高贵的。而是墨理看不上买大白菜的人的动机,因为用大白菜扮完浪漫之后,还可以做饭,这种一开始就先想得如此实际的爱情,是不纯粹的!
玫瑰不同,它不抵饥,不抵寒,甚至说,除了表达爱情,它一无用处。但墨理喜欢的,就是这种纯粹的爱情。
原本墨理只是等待着韩璐身体恢复正常后离开的,但她的故事,还是打动了他。
身在爱情中的人,很容易被爱情所打动。
墨理同情地看了一眼韩璐,听她继续说下去。
但墨理刚才的表情,也刺激到了韩璐。
韩璐苦笑着说:“墨总,您真的不懂我们这种人的爱情。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原谅了小饭。我理解他的选择。墨总,如果您知道了我们的经历,我想,您也会理解他的。”
想不到,韩璐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为了让墨理理解他们的爱情,韩璐给墨理讲了一个她和小饭发生在大年夜里的故事。
韩璐说那是她这一生最难忘的一个大年夜!她和小饭分手后,她无意间破解了小饭网络日志的密码,看到他当时写的日记后,顿时泪流满面……
大四的寒假,韩璐和小饭为了赚下一学期的生活费,也为了节省回家的路费,他们都留在了京东市。
寒冷的冬天里,两人跑了几天,都没有找到工作。
他们身上的钱越来越少了。
大年三十中午,两人都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地下室。
这个时候,就是连小时工都找不到了。
地上室的门上,写了房东留下的字条:如果今天下午还不把房租送过去的话,今天必须搬走!
地下室的房租虽然不高,但他们已经拖欠了好几周了。
小饭将两个人所有的零钱都凑出来,一元一元地凑着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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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璐则将他们余下的最后一点挂面拿出来,准备煮面条吃。
终于,小饭松了口气,笑道:“不多不少,正好够一个月的房租了!”
韩璐也松了口气,至少,大年三十的时候,不用被房东赶到马路上住了。
可是,韩璐的笑容还没有展开,煮面条的火突然灭了他们的液化气用完了。
小饭交完房租回来后,不知该怎么回屋面对韩璐,这一交房租,两人身上彻底连一分钱也没有了,液化气也换不成了,午饭也没法继续做了。
想起一个大男人,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不掉,小饭不由在心中鄙视自己,他想打电话联系一下以前打工时认识的同事,看能不能借一些,可悲的是,身上竟连电话费都没有了。
但他知道几个人在京东市的住址,不行下午骑车去找他们借借看。小饭想着,一步一挪地走回了地下室。
“快吃饭吧。”让小饭惊奇的是,韩璐竟然将面条煮熟已经盛到碗里了。
“不是没液化气了吗?”小饭看着液化气罐问道。
“面条本来就快熟了,我把液化气罐晃了晃,竟然又烧了一会儿,正好把饭做好了。”韩璐把盛得满当当的一大海碗面条端到了小饭面前。小饭虽然长得瘦,但越是没钱,他的胃口似乎越大,每顿饭几乎都能吃两大海碗。
看着青春靓丽的韩璐,小饭有些心碎。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像一朵花似的,怎么也跟着自己受这样的苦?不行,下午一定得想办法筹些钱!小饭一边下定决心,一边编了个谎言安慰韩璐,“璐璐,不用担心,我想起来了,我一个同事还借我一些钱,正好说这几天要还我。我下午去找找他取过来就行了。这样咱们肯定能支撑到赚到钱。”
“真的?”韩璐似乎也松了口气,她太清楚家里的情况了,家里的柴米油盐样样都空了。这也难怪,本来他们每次买东西的时候,都舍不得多买,怕占用太多现钱。
“当然。”小饭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轻松,“刚发工资时借给他的,说过几天就还,这都快一个月了。”
“那太好了,正好救急。”小饭的话让韩璐吃了个定心丸。这两个无依无靠的学生,这一顿没钱,下一顿就得挨饿。韩璐想,小饭借出去的必定也没有多少钱,还得赶紧找个工作,不能再挑了,只要能快点拿到钱就行。
两人吃过面条,又喝了些面汤,韩璐在家里翻看报纸上的招聘栏,小饭骑着车出门去要钱去了。
小饭编的谎言似乎将自己也哄住了,仿佛真的有人在外面等着还他钱似的,自信满满地骑着车就出发了。
小饭漫无边际地顺着大路走着,直到这时,那茫然才涌到他的脸上。“该找谁借些钱呢?”本来他和那些同事关系就不算好,而自己又很少和人家来往,能不能找到他们是一个问题,找着了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口借钱又是一个问题,张口了人家肯借不肯借还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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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犹豫着,矛盾着,他开始往他知道住处的那几个同学那里走去,不管怎么样,自己饿无所谓,总不能让韩璐也跟着受饿。
虽然是大年三十,但小饭的同事都是些底层的打工者,他们都没有放假。
下午正是上班时间,小饭转了一圈,前几个都不在家,只有一个呆在家里。一张口,那以前的同事苦笑,已经失业两个月了,身无分文,还想找他借呢。小饭客套几句后,沮丧地退出。
小饭不甘心,等天色稍晚,算算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又将那几个同事的住处扫了一遍。那几个同事虽然都回家了,但一见他张口就哭穷,无一例外的都没有钱。
在离开最后一个同事家里时,小饭急了,说,“十元钱也没有吗?十元钱也行!”他想,有十元钱,至少能把这大年三十的晚饭解决掉。
“真对不起,我们真的很紧张,一点都拿不出来。”那同事脸上有不忍之色,但来不及开口,他的女朋友一下子插话进来,微笑着向小饭解释,“要有钱,借多少都行,就你们的交情,还能不借吗!”
“对不起,打扰了。”小饭悻悻地退出。
刚走出门口,就听到那同事被女朋友训斥的声音,“你还想借!就你那一个月几百块钱,自己还养不活,还总想装大方……”
小饭在外面转了很久,他真不知该怎么回家,该怎么面对韩璐,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晚饭还没有着落。
冬天的夜晚黑得很快,没路灯的地方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寒风呼呼吹着,又冷又饿的小饭知道再不回去,韩璐就又该担心他的安全了。
到家的时候,门虚掩着,家里却黑洞洞的,没一点动静。小饭吓了一跳,还以为韩璐出了什么事呢,忙叫道,“璐璐!”一边叫着,一边拉亮了屋子里的灯。
灯一亮,小饭看到韩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见小饭回来了,忙坐直身子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有点事耽误了。”小饭忙解释,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和韩璐说,韩璐一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了,倒先问他道,“是不是那同事没还钱?”
“嗯,我等到现在,也没见他回家,只好先回来了。”小饭解释道。
“都不容易,也不要催人家。咱们再想办法吧。”韩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还没吃饭吧?”
“吃……吃过了。”小饭似乎感觉出了自己回答的虚弱,忙又补充,“刚在外面吃的。你呢?”
“我也吃过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谎言。没吃过又能怎么样呢?
“我有些困,先去睡了。”韩璐不愿两人这样相顾无言,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呵欠,躺在□□睡觉去了。
小饭却在屋子里呆不住,他心里憋得慌,特别想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大哭一场。见韩璐睡去后没了动静,小饭轻轻地推开门,走出了地下室,想在外面透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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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上面,是停放自行车的大厅,大厅里装有声控灯。小饭咳了一下,灯顿时明了,照得大厅里亮堂堂的。
大厅里是水泥地面,又湿又黑,看起来冷冰冰的。楼上租户们的自行车横七竖八地停了一片,几乎把路都堵住了。
小饭顺着自行车间的缝隙往外面走,不时地还总碰到那些张牙舞爪地伸着的自行车车把上。
快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小饭忽然停住了,他看到其中一辆自行车的车框里,放着一个塑料袋,塑胶袋里满满地装了一小袋土豆,那土豆足有十几个。
小饭明白,这肯定是哪个租户下班时买的忘了提上去,或许是刚刚上去的,一旦发现忘拿了还会下来。当小饭这样想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镜头:一盘热气腾腾的煮土豆,韩璐开心地吃着……
上帝作证,这是小饭第一次伸手。他只在脑子里一闪,立马伸手取出了那一袋土豆,迅速回到了屋子里。他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他又怕韩璐听出动静,使劲憋着呼吸,一点点地调匀后,这才轻轻地反锁住门,将土豆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上,他自己倒在了沙发上。
忽然,他心中充实起来。现在,至少,他有了十几块土豆!只要将这些土豆煮熟,今晚他就不必挨饿,最重要的,是韩璐不必挨饿。
小饭又坚起耳朵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看来那个粗心的失主压根就没想起这一小袋土豆。
谢谢你,陌生的失主!小饭在心里真诚地感谢着,那人一个无意的失误,成就了他小饭今晚一个饱饱的梦。让身边的女人挨饿,这是男人最大的耻辱,至少今晚,小饭可以让自己的这份耻辱推迟一下了。
小饭没能得意多久,他又想起,家中不光没有了粮食,连液化气也空了。该死,那人要丢的是一袋红薯该多好,至少可以生吃。
这样的要求太贪心了!随即,小饭又在心里自责。太没有安全感的他,把一切既得利益都看作是苍天的眷顾,他担心随意抱怨,会使自己以后连这些小小的眷顾都得不到。
很快,小饭想到了楼梯下的那一堆蜂窝煤,他有了新的计划。
小饭又竖起耳朵听了听韩璐的动静,呼吸均匀,知道她睡着了。
小饭放下心来,他悄悄地起身走到门前,他知道他们的门推拉的时候会有响动,所以他大气不敢出,一寸一寸地移动着那门,将门拉开有多半尺宽后,他蹑手蹑脚地侧身出去了。
那蜂窝煤是房东的,所以并没有人敢拿,因为一旦谁动了房东的东西,那房东必会觉得他手脚不干净,不愿再租房给他,那就该卷着铺盖搬家了。
为了不被人偶然看到,小饭决定不惊亮那声控灯,他像一只猫,脚步极慢,极轻,一点点地往那楼梯下移动。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小饭似乎走了有几个小时,终于移到那楼梯下了,小饭弯腰抓起两块蜂窝煤,准备往屋子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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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接着是“哐哐哐”的巨大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顿时,那声音将声控灯震亮,大厅里一片通明。
小饭像被电击了一般,身子惊得猛地抖动一下后,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好,楼梯间里黑黑的,灯光照不过来。稍稍缓了缓劲儿,小饭这才清醒过来,他一看,原来是谁的自行车没放好,倒在了地上。
小饭不敢动,一直等到过了几分钟,那声控灯自行灭了,他才又采用刚才的战术,一步步地挪回了屋子。
回到屋子里后,小饭关紧了门,后背紧紧地靠在门上,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但他又不敢大口地喘,生怕惊动韩璐。
不知过了多久,小饭才再次调匀呼吸,他一摸后背,在这零下几度的冬夜里,他刚才竟然出了一背的汗。
终于蜂窝煤也有了,他知道他们的小厨房里有一个破煤炉,只需要生着火,就可以煮土豆了。小饭拿着土豆和蜂窝煤,慢慢地走进那不足两三平米的小厨房里,紧紧关上门,忙活了起来。
对于作为学生的他们来说,家里最不缺的就是书和纸了,但只有纸是燃不着蜂窝煤的。
小饭又回到黑乎乎的卧室里摸索了一阵子,找到了一根废弃的旧桌子腿。
他拿到厨房里,拿起菜刀,尽量轻地将桌子腿破成一小堆细木柴。
一切准备就绪,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没有火柴和打火机。不过这个他早已想好了办法,他提着那空空的液化气罐不停地晃了起来。如此晃了几次,他一扭电子打火的液化气灶,“砰”一声,液化气罐里那点残存的气终于打着了一点柔弱的蓝色火苗。
小饭忙拿卷成了长条的纸去点燃放在煤炉里的一团纸。
那一团纸燃烧后,他又放木柴,木柴燃烧起来后,他又在上面放上蜂窝煤。
蜂窝煤有些湿,放上后浓烟滚滚,呛得小饭眼泪直流,有几次差一点咳了出来。他一直忍着,直到看到蜂窝煤燃烧起来时那跳动着的蓝色火苗,他才长出一口气。
洗好土豆,在锅里加好水,小饭一边烤着火,一边看着土豆在煮。那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是小饭听到过的最动人的音乐。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怎么顺其自然地,不经意地,叫醒韩璐,让她和自己共进晚餐。
不多时,那土豆的香味已经飘散了出来,小饭拿筷子扎了一下其中的一个,一下子扎透了。
熟了,可以开饭了!
小饭洗了一把脸,洗去脸上的煤灰和烟熏的泪痕,然后清清嗓子,来到床`前,轻柔地叫道,“璐璐。璐璐!”
没有动静。似乎,韩璐睡熟了。
小饭不知道,背对着他的韩璐,一直没有睡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她听得清清楚楚。
眼泪一直在璐璐的眼框里打着转,嗓子发痒,她想哭,想大声地哭,她使劲咬着嘴唇,忍住那随时可能会爆发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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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样的一个夜晚啊!
这是多么刻骨铭心的一个夜晚!
她宁愿一天不吃饭,两天不吃饭,三天不吃饭……真的,这都无所谓。但她看不得,听不得,忍受不得,外面的那个大男人,一直在进行着的,那饥饿时的挣扎……
“璐璐!起来吃些宵夜吧!”小饭继续叫着她。
韩璐一直沉默着,她不敢答应。她怕小饭会看出她的绝望。
“璐璐!我煮了些土豆,你吃一点吧。”小饭还在固执地叫她。其实,若不是因为她,小饭也未必肯下这么大一番工夫煮这些土豆。
韩璐知道,她若不答应一声,小饭会一直叫她。她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这才轻轻地说:“小饭,你自己吃吧。我太困了。”
“璐璐,无论如何,吃一些吧。天冷,吃些热土豆暖暖身子。”
“那……好吧。”韩璐答应了。
幸亏地下室里的灯没有开,只小厨房里的灯光透进来一些,朦朦胧胧的,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手里握着热乎乎的土豆,韩璐那空荡荡的胃里,这才开始激烈地向主人□□起来。的确,这样寒冷的冬夜,空着肚子的感觉太难受了。
韩璐咬了一口土豆嚼了嚼想要咽下,然而一下子噎在了嗓子里,吞不下,吐不出,噎呛得韩璐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听着外面热闹的鞭炮声,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吃着这顿特殊的年夜饭。
那个时候,韩璐告诉自己,再不能这么穷了!
……
韩璐讲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
墨理感慨万端。
他第一次有耐心听完除安小琪之外的女人,讲了这么长的一个故事。
那个叫小饭的男人,虽然没有能力,但也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爱韩璐。
不知为什么,对那个凄凉故事里的男主角,墨理却烦不起来他了。
叹了口气,墨理说:“别难过了,毕竟事情都过去了!”
“不,墨总,事情并没有过去。”韩璐绝望地看着墨理,“如果我告诉您,现在我重新又和小饭生活在了一起,你会不会鄙视我?”
墨理意外地看着韩璐:“怎么,小饭又回心转意了?”
“算是吧。”韩璐凄楚地说,“因为常年营养不良的缘故吧,他病倒了,然后,那个富家女便抛弃了他。我又把他接到了我的身边。我们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现在,他每个月,都需要一笔不算小的治疗费用。”
这些,墨理是理解的。
一起经过了那么苦难的生活,即便不是恋人,也有了亲情。
“可是,你的工资够用吗?”墨理关心地问。
“墨总,我今天就不瞒您了,从我踏进江阳集团的第一个月开始,每个月除了月薪之外,我都有额外的一份一万元的奖金。”韩璐说道。
墨理意外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怎么会有这样的奖金?
正在这时,墨理忽然看到韩璐咬了一下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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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总,刚才我给您讲的故事,千真万确,我发誓,没有一个字的谎言!”韩璐说道。
墨理更加奇怪:“韩璐,我并没有怀疑你啊。”
韩璐的表情怪怪的,有歉意,有无奈,但也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她说:“墨总,我讲那么多的故事,只是希望您不要恨我。我想让您明白,一个经过了那么贫穷的人,真的穷怕了,再也不想过回到从前的生活了!而且,如果我没有钱给小饭持续治疗,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墨理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墨总,实不相瞒,从我第一次踏入江阳集团的大门,我就成了郭总的一枚棋子。他许诺我,只要按他的吩咐做,他提拔我做郭氏集团的高层管理,年薪百万!”说到这里,韩璐的惭愧地看着墨理,“墨总,您不知道,这样的条件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有着多大的吸引力!”
“你想做什么!”墨理握紧了拳头。
“墨总,对不起,您是好人!但我不得不伤害您!”韩璐说到这里,突然双手抓住自己的上衣,“哗”的一下,撕成了两片,她那白哗哗的肌肤露了出来。接着,她的双手又在自己皮肤上,猛地抓了上去……
几乎是转眼间,韩璐几不遮体地站在了墨理的面前。
“操!”墨理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间,韩璐一头撞到了墨理的怀里,尖声大叫:“救命啊!强`奸啊!……”
韩璐的声音极大,在安静的走廊里传来,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脑神经。
墨理气得挥起了拳头,但快落到韩璐的身上时,他摇摇头,又停住了。
这是一个被贫穷逼到这一步的可怜女人,该挨这一拳的,不是她,而是郭世铭!
第一个冲进房间的,是张伟墨。
张伟墨一直关注着这个房间里的动静。
他一向以安小琪的娘家人自居,墨理和韩璐之间的不明不白,他很担心,他怕安小琪最终受到伤害。
张伟墨就站在走廊里抽烟。
韩璐在墨理的房间里呆的时间越长,他越是烦躁不安。
当听到韩璐尖叫着叫救命的时候,张伟墨的脑袋“嗡”了一下,冲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了赤`身`裸`体的韩璐,和举着拳头要打韩璐的墨理。
“墨总,你!”张伟墨气得直跺脚!
墨理和安小琪的爱情,多么幸福,多么甜蜜!他怎么能有负于她!
他怎么能负一个,替他赚钱养家,还不忘每天送一个浪漫给他的好女人!
看到张伟墨,韩璐一下子摔倒在了墨理的脚下,但她仍然害怕地向张伟墨跟前爬去:“张总救我!”
张伟墨忙冲过去,弯腰去扶韩璐。
在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墨理迅速将一个东西塞进了沙发床的下面。
很快,一群保安冲了进来,将墨理团团转住。
张伟墨为韩璐披上衣服,韩璐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似乎安排好了一样,不过一两分钟,警笛声大作,许多警`察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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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全副武装的众警`察和虎视眈眈的众保安,墨理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解释与不解释,都不重要了。
自己的罪名和明天报纸上的新闻稿,估计郭世铭早已经准备好了!
“究竟怎么回事?”领头的警`察一脸威严地走过来问道。
韩璐不敢再看墨理,只是哭了不休。
墨理冷冷一笑,替那些警`察们说道:“走吧,还是到警`局接受调查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愕然,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他仍然如此冷静。
警`察们拥着墨理,走出了宾馆,上了警`车,随着大作的警笛声,警车呼啸而去。
韩璐则在警`察的保护下,被送到了医院。
张伟墨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作为这次活动的主持者,他接受完警`察的调查,也赶到医院去看韩璐。
韩璐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不敢看人,一直在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护士正同情地看着韩璐,小声在骂:“没想到那人那么变`态,下手太狠了!真是畜牲!”
张伟墨疑惑地问:“她怎么样了?”
“别的伤倒还是皮外伤,不算什么的,但那人竟然、竟然用手……伤害……了她的下`体,造成了撕裂伤!没有几个月,恐怕好不了!”小护士恨恨地说,“那样的男人,真应该枪`毙!”
“确定吗?”张伟墨不甘心地问。
“怎么不确定!刚才法医都验过了,他们还在伤处,发现了那个人的指纹!”
张伟墨傻眼了。这样的结果,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可是,墨理怎么会?!
但张伟墨又无话可说,这一系列事情,就发生在他的眼前。
他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呆立许久,张伟墨叹了口气。
这样的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他一直暗暗替墨理高兴,他终于快要自由了,没想到……
张伟墨更担心的是,如果安小琪知道情况,一定会很绝望……她那么爱墨理!
张伟墨一个人坐在医院外边的马路边上,闷着头抽烟,他希望想到一个挽救的办法。
只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知是什么人走露了消息,记者们早把所有相关人员都采访过了。
毕竟,这次犯案的是墨理!这可是惊天动地的新闻!
张伟墨知道这件事对墨理的影响,mo倒闭,墨理到江阳集团打工,这些虽然看起来很失败,但墨理在民众的心目里,依然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而且,所有人都在心里期待着他东山再起的一天!
但这样的事件一发生,那几乎是将他的名誉全毁了。
这和他以前喜欢“洞房”完全不同,那充其量是花心,而且,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但这一次,性`侵女助手,且手段残忍……
只怕从此以后,他的光辉形象,真的就垮掉了!
张伟墨苦思半夜,没有眉目,踌躇中,他先给碎碎打了电话。
他希望碎碎能先稳住安小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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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早上醒来,精神焕发。
这些天以来,她都是这样,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激情。
哼着小曲,安小琪蹲在水池边刷牙。刷完牙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拿错牙刷了,那是墨理的牙刷。
这个小小的失误,带给了安小琪一阵奇妙的感觉。
似乎,她又闻到了他身上那特有的清爽的气息。
嗯,用他的牙刷,岂不就相当于接吻了?
想到这里,安小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真是的,都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
虽然自嘲,但她仍忍不住又嗅了嗅墨理牙刷上的味道。
虽然只不过一天没有见面,但她很想他!
这个坏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也起床了,也在刷牙?
或许还在睡懒觉吧!他们晚上有活动,睡的一定很晚……
安小琪一边想着,一边已经清清爽爽地洗罢了脸,到厨房里帮吴妈准备早饭。
“也不知道少爷能回来不?”吴妈问道。
“说是两天时间,应该可以回来了吧。”安小琪答道。
这时,碎碎顶着个熊猫眼,有气无力地也走了进来,插嘴道:“伟墨这一次也去了,听他的意思,会议要延长几天。”
碎碎想让安小琪晚几天再知道情况,或许这几天时间内,事情有转机了也说不定。
“你没睡好?”安小琪看着碎碎,打趣道,“是不是想小伟想的都失眠了?”
碎碎有些着急地说:“安姐姐,伟墨昨晚和我通电话,,他们真的要晚几天回来。”
“是吗?”安小琪这才听清楚碎碎的话,说道,“奇怪,昨晚墨理和我通电话的时候,并没有说起啊。估计今天就该和我说了。”
“听伟墨说,接下来几天的会议,为了防止泄露,每个人都不许打电话。”碎碎故意说道。
“我不管,不让打电话,墨理想办法。若敢不给我打电话,哼,我饶不了他!”安小琪说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但碎碎却笑不出来。
听到安小琪的话,她更加显得心事重重。
“你究竟怎么了?”安小琪这才觉出碎碎的不对劲。
“没、没怎么。”碎碎慌乱地应付几句,赶紧离开了厨房。
她是个心里装不住事儿的人,再说下去,就真要露馅了。
吃过早饭,安小琪和碎碎又去了老酸奶店。
在京东市,安小琪和墨理的故事,无人不晓。
所以以往,安小琪在卖老酸奶的时候,那些行人从店门前路过,常常会议论起她。
当然,议论的内容多是什么“不要小看这个卖老酸奶的姑娘,她可是当年最厉害的墨总裁的女朋友”,什么“他们的爱情多么感人”……
那些赞誉的话,安小琪都听得习惯了,见怪不怪。
不过今天,刚往店里一站,就听到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议论声。
“唉,这个女人真可怜,你看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她可能还不知道的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想不到,那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会是那样的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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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话里有话的议论,安小琪站不住了,她忙跑出店门,叫住一对正在摇头的中年妇人,问道:“阿姨,请问您说的是什么人?”
听到动静,碎碎忙放下手里的工作,从店里跑出来,连连冲那两个中年妇人摇头挤眼睛。
“安小姐,对不起,我们没有说你们。我们说的是别人。”那两个妇人说完,忙离开了。
看着站在身后的碎碎,安小琪疑惑地说:“碎碎,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你又胡思乱想了!”碎碎一把拉住安小琪的手,将她拉回了店里。
碎碎怕安小琪又听到议论声,忙和安小琪换了工作,她站柜台,让安小琪在后面做其他工作。
碎碎一边等候客人,一边不经意地打开店里的电视。不料,电视上,正在播放墨理的新闻!
碎碎吓得忙关了电视。
天哪,已经上电视了,这还怎么捂得住!
其实,此事对碎碎的打击也特别大,她本来以为墨理自`由了,他们就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现在看来,以后的生活,将会更加艰辛。
她虽然不相信墨理会做那样的事,但听张伟墨说,证据确凿,而且,张伟墨又是亲眼见他们暧`昧不清的……
想到这些,碎碎失神地爬在柜台上发呆。
“今日头条:墨理强`奸女助手,手段残忍,昨晚被抓”骑车卖报的小贩,一边骑,一边大声叫道。
那小贩很兴奋,因为墨理的新闻,今天的报纸,卖得飞快!
碎碎听到这话,吓了一激灵,正要想办法阻止那小贩叫卖,忽然听到身后“哐”的一声。
她忙扭头看,只见安小琪手里的老酸奶桶倒在了地上,老酸奶洒了一地。
安小琪像被电击了一样,呆若木鸡。
“安姐姐,你怎么了?”碎碎忙拉住安小琪的手,摇晃道。
“你听到了吗?”安小琪像傻了一样问碎碎。
“你肯定又听错了!”碎碎假装不知。
“快来买报啊!今天特大新闻,原mo总裁墨理,涉`嫌强`奸女助手,手段残忍……”那小贩又在外面叫道。
这一次,听得更清楚了。
安小琪的灵魂,像被抽去了一般,她面色苍白,木然地站着。
“闭嘴!”碎碎失态地冲着远处的小贩吼道。
“犯什么神经呢。”那小贩不满地回骂着。
他们之间的对话,立即引起了本来就一直关注着老酸奶店里的反应的那些人。
有好心者忙对那小贩说:“老酸奶店的店主的男朋友就是墨理,你在这里乱叫,能不让人家生气吗!”
“啊!”那小贩一听,自知理亏,骑上车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安小琪忽然冲了出来。
一看安小琪那像大病了一样的面色,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她。那小贩一哆嗦,还以为是来找他的麻烦,吓得骑上自行车,转身就想跑走。
安小琪快步冲了上来,一把拉住自行车后架,说:“我买一份报纸!”
原来如此,那小贩松了口气,递给了一份有墨理的新闻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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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碎碎走过来,冲围观的人群摆摆手。
围观者多是安心老酸奶的老顾客们,他们同情地摇着头,议论着离开了。
碎碎将报纸钱塞到卖报的小贩手里。
那小贩骑着车,也一溜烟地离开了。
“安姐姐,别信这种报纸,都是胡说八道的!”碎碎劝道。
“我当然不信!”安小琪坚定地说,“我就是要看看,他们又想怎么伤害墨理!”
“明知道是伤害的,看着又有什么必要。”碎碎伸手想将报纸拿走。
安小琪却牢牢抓在手里,说:“别担心我,这种诬陷墨理的文章我看多了,我就是想知道,这一次,他们又玩的是什么手段!”
安小琪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愤怒。
不用想,一定又是世铭搞的鬼!
她的心里,涌上来一股愤怒!
回到店里,安不琪默默地打开了报纸。
那是一篇纵深的报道。不但详细地报道了昨晚墨理是怎么摧`残韩璐的,而且还分析了墨理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报纸上说:“墨理落魄之后,性格变得扭曲,他虽然拥有了安小琪的爱情,但在安小琪面前,他却变得自卑。自从遇到在同样失恋的韩璐后,他就对她有了异样的心思。他几次对韩璐动手动脚,把韩璐吓坏了,对他敬而远之。所以,几乎整个江阳集团都知道,所有的女员工都喜欢接近墨理,只有韩璐,虽然和他是朋友,却不愿单独和他在一起。
“但墨理不肯罢休,他威胁她,如果不做他的秘密情人,他就对她和她的家人下手。
“想到墨理从前的威力,韩璐害怕了,但又不甘心屈服,所以就主动和安小琪做了朋友,因为她知道,墨理还是很在乎安小琪的。韩璐这样做,就是希望墨理忌惮安小琪,不敢对自己动手。
“墨理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但没想到,这次突然做了总经理,而且又是和韩璐单独出来的,所以他色胆包天,半夜打电话让她去他的房间里谈工作这一幕,很多人都遇到了。谈到很晚的时候,墨理终于忍不住了……”
“混蛋!”安小琪气得把报纸摔在了地上。
墨理决不可能这样做!
而且,安小琪也不相信韩璐会这样做!毕竟,她和韩璐已经是朋友,交往的近一年的时间里,韩璐平时流露出来的那种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一切都是假的!全是假新闻!
虽然事情写的和现实有能对照得上的地方,但也是那记者故意钻的空子!
安小琪不信!她一点都不信!
“碎碎,我们走!”安小琪突然起身说道。
“安姐姐,去哪里?”碎碎担心地问道。
“我们去看看墨理!他会诬陷了!我要去见他!要住监狱,我陪他一起住!”安小琪冲动地说。
“可是,他现在还在外市的警`局里关押着”碎碎犹豫道。
碎碎一直和张伟墨保持着联系,通过张伟墨,碎碎知道,墨理的情况并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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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进警`局的那一刻起,墨理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警局连续审问七八次,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并不在乎。
最多,他回应他们一个冷笑。
因为墨理是一个受到社`会高度关注的人物,所以,并没有人敢对他用刑。
墨理采取这种态度的原因,只有两条。
第一条,他要先见到自己的人。
第二条,他要求公开审理这个案件。
只要同意这两条,他就会吐出真相,否则,他们一个字也听不到。
“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强`奸`犯,主动要求公开审理的!”负责审理他的警`察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另一个警`察冷笑道:“你不怕丢人,我们也得为受害者考虑!”
听到这话,墨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堂堂正正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倒是把审理他的警`官,气得差一点吐血。
……
安小琪最终说服了碎碎,决定一起去探望墨理。
碎碎不放心,又让铁塔一起同行。
三人花了几个小时,赶到了邻市的警局。
在没有见到墨理之前,安小琪一直是信心满满的。
她相信墨理的清白。
在等待会见的这段时间里,安小琪和碎碎漫无目的地在警`局附近转悠。
忽然,她们在街头看到好多人仰着脸,在观看楼体上那巨大的电视墙。
电视墙上,正播放着电视记者在医院里对韩璐的采访。
“这些混蛋!他们故意四处放这些,就是为了臭墨大哥的名声!”碎碎气呼呼地骂道。
安小琪一向对韩璐是信任的,她一直想亲自问问韩璐,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采访正好,她正想看看韩露是怎么说的。
电视上,韩璐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讲述事情的真相。
但安小琪越听越心凉,所谓真相,就是和安小琪在报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韩璐的表情,有痛苦、后悔、害怕、绝望……
那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的表情,绝不像是演出来的。
除非她是一个顶级的演员!
“这个贱女人!”碎碎恨恨地骂道。
碎碎并非确信韩璐说的是假话,她生气的是,墨理即便做了对不起韩璐的事,她也不应该把从前那些毫无证据的事,都拉扯上。
安小琪脑子里一片空白,听着韩璐的话,许多往事,不自觉地涌到她的脑海里:很久以前,郭世铭就拿着韩露和墨理在一起的照片来警告她;他们出差前的晚上,韩璐和墨理先后都打同样的电话……
安小琪仍相信墨理的清白,只是,这近一年来,韩璐的许多举动,都被她自己解释得和墨理有必然的联系,而且,似乎顺理成章……
算了,不想了,等见到墨理,就什么都明白了。
最终,警`局同意会见。
三个人一起进了会见室,一看到墨理,安小琪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但墨理没顾上先理会安小琪,他一看到铁塔,就盯住了他的眼睛。
墨理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自信的笑意。
他冲铁塔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铁塔会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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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和铁塔之间这细微的举动,安小琪和碎碎并没有发觉。
碎碎看着平静的墨理,忍不住了,直接问道:“墨大哥,你告诉我们,你和韩璐之间,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是被诬陷的?”
墨理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灰心的表情。
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碎碎,男女之间,有些事,是无法说清楚的。”
墨理的话,让碎碎怔了一下,她疑惑地问:“墨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怎么会说不清楚呢?你放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相信。只要你是被诬陷的,无论他们有什么证据,我们都要想办法来证明你的清白!”
“算了吧。”墨理摆摆手,说,“关于这件事,我们认命吧。即便就如韩璐所说的,那也不是实质性的侵`犯,无论怎么判,我都不在乎。”
安小琪和碎碎听到墨理说出这样的话,都傻眼了。
如果没有做,凭什么要认命!这关系着一个人的声名,又怎么能认命!
看着突然变得怪怪的墨理,安小琪和碎碎的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墨理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更不是一个眼睛里能揉得了沙子的人。
他这样说,莫非他真的做了对不起韩璐的事?
不,不!安小琪失态地摇着头,泪眼婆娑,她决不会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见碎碎仍要问,安小琪拉住了她。
安小琪走到离墨理最近的位置,痴痴地看着她,说:“墨理,你不要胡说。我们不认命!以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我都没有认命,这样的事,我们更不能认命!”
“小琪,对不起!”墨理歉意地看一眼安小琪,低下了头。
这又是什么意思!
无论多么相信墨理,但见墨理本人是这样的反应,安小琪还是有些慌乱。
“墨大哥,你看安姐姐急成什么样了!”碎碎是个直肠子,她已经有些生气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们!”
墨理没有理会碎碎,而是对安小琪说:“安小琪,你别这样,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你都是知道的。我不在乎多一桩风流债,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胡说!这这以前的事能一样吗!”安小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你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若只是韩璐的事,我真的无所谓。我只怕他们借机给我添加其他的罪名,所以我现在只有一个态度,就是必须公开审理我的案件。”墨理说道。
他的脸上,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你”安小琪气得直跺脚。
此时的墨理,实在是太陌生了,陌生到她几乎不认识了。
“好了,你们走吧,我想安静安静!”墨理摆摆手。
“墨大哥,你别这样”碎碎不甘心。
“碎碎,你们留在这里看我落魄的样子,好玩吗?没见过强`奸犯吗!”墨理突然火了。
安小琪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所以,她并不计较墨理的态度,呆呆地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墨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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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想看懂墨理眼晴里真实的意思。
可是,墨理根本不看她。
墨理的脸上,只有不耐烦。
“安小姐,我们走吧!”铁塔走过来说道,“出了这样的事,让少爷冷静冷静也好!”
“墨理,不管怎样,你要保重!”安小琪无奈地说。
“快走!”墨理摆了摆手。
“安姐姐,我们走!”碎碎也生气了。
碎碎拉着安小琪的手,离开了。
看着安小琪那委屈地离开的背影,墨理在心里叹口气,默默地说:安小琪,对不起了,为了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只有让你多受几天委屈了。
……
三人当天就回到了京东市。
他们满怀希望而来,垂头丧气离去。
当安小琪面对生死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灰心。但这一次,她沮丧到了极点。
“安姐姐,我看墨大哥这次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碎碎恨恨地说道。
张伟墨告诉她的那些真相,她原本不肯相信,但见墨理这样,她不得不相信。
看着安小琪那难过的表情,她再也憋不住了,一股脑地告诉了安小琪。
连张伟墨都这样说,安小琪真的无法再骗自己了。
即便如此,她仍不愿相信!
她觉得自己完全麻木了,像没有思想的傀儡一样,木然地在碎碎的搀扶下,回到了家。
小安安和康康紧张地迎了上来。
小安安的脸上,有几道血痕。
“安安,怎么了?”碎碎担心地问。
“那些大孩子们骂爸爸是坏人,哥哥和他打架了!”康康小心翼翼地问安小琪,“妈妈,爸爸不是坏人,我发誓!”
如果发誓管用的话,安小琪也愿意发誓!
“妈妈累了,想去睡一会儿。”安小琪没有正面和孩子们说这个问题,她真的觉得太疲惫了,这一年来,她苦中作乐,每日忙碌,所有的累,只是为了换取墨理自由后的幸福。
就像长跑运动员一样,既将跑到终点的时候,却被告知,她并没有参赛的资格。
安小琪也没有幸福的资格。
她再也支撑不住了。
一直以来,她不敢生病,她不敢放松,她不曾休息过一天假期。
只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是,这个顶梁柱就要倒下了。
安小琪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头便睡。
吴妈和碎碎几次叫她吃饭,她都不起床。
最后,吴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惊叫:“天呐,这么烫!”
安小琪发烧四十度。
她病了。
不过,被烧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很舒服,正好什么都不用再想。
正好可以美美地睡一觉。
如果就这样睡过去,倒也不失为一件幸福的事!
很快,碎碎叫来了医生,诊断之后,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引起的高烧。
刚刚输上水,安小琪的大脑就一下子又想到了墨理。
安小琪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扯到胳膊上的输水针头,翻身跳下了床,爬到柜子前翻了起来。
“安姐姐,你疯了!”碎碎忙冲过来,要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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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小琪从柜子里找出来一张银行卡。
拿着银行卡,安小琪被碎碎拉回到床`上。
“铁塔呢?”安小琪问。
碎碎摇头,说:“自从回到家,他就不见了。阿拉莎还需要吴妈照顾呢!铁塔怎么也变得这么不负责任,出门连个招呼都不打!”
安小琪强作笑颜,说:“他一定也是替墨理想办法去了!别责怪他。”
说完,安小琪将银行卡递给碎碎,说:“现在顾不得避讳了,你快去找小伟,让他想办法。”
“铁证如山,连墨大哥自己都不否认,还能想什么办法!”碎碎懊恼地说。
“墨理说想要公开审理他的案件。不管怎样,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满足他吧!碎碎,这些钱,是这些日子我攒下的,不多,让小伟拿去打点一下吧!”说着,安小琪又坚持将卡递到了碎碎手里。
碎碎无奈地接下来,说:“虽然知道这么做没什么意义,但求尽心尽力吧!”
在安小琪的催促下,碎碎去找张伟墨去了。
安小琪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输水……
安小琪这一病,病了五天。
安心老酸奶店停业了五天。
铁塔失踪了五天。
张伟墨也顾不得自己是郭氏集团的员工,为墨理的事奔波了五天。
这五天内,墨理始终坚持着他的原则,那怕铁证如山,他一言不发。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坚持只有公开审理,他才会说话。
这个牵到了太多人眼球的案件,越炒越热。
因为迟迟没有结论,处于中立态度的媒体,所有关注此时的公众……也都纷纷要求,公开审理此案。
终于,五天后,墨理的要求得到了批准。
韩璐在郭世铭的授意下,也同意出现在现场。
反正,她连续出入数场电视节目,讲述墨理对她的伤害,她早已经出名了,也不在乎再多出一次镜。
鉴于公众对此时的高度关注,公开审理这一天,会有电视同步直播。
……
郭家别墅里,孩子晨睡未醒,乔东娜站在郭世铭的身后,看着他一脸得意地换着他最满意的衣服,不厌其烦地照着镜子。
“你想把……他……怎么样了?”乔东娜终于忍不住问道。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郭世铭自信地说,“今天一过,我相信,姓墨的那个混蛋,连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勇气都将失去!”
“他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乔东娜追问。
“做没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充足的证据。”郭世铭终于收拾利落了,镜子里那个气派又儒雅的形象,很让他满意。
这些年来,他也越来越在乎自己的形象。
以前,安小琪和墨理在一起,他以为她是看中了墨理的财富。
后来,墨理没钱了,安小琪还那样对他,郭世铭想,无非是因为墨理长得帅罢了!
他今天就要仪表堂堂地出现在墨理面前,让安小琪好好看看,究竟谁更帅一些!
一定是事业如日中天的成功人士,一个是强`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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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现在的这两个人,还有一点可比性吗!
安小琪一定会后悔的!
郭世铭得意地走到怔怔地站在那里的乔东娜的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头,说:“我建议你也去现场看看吧,这样的精彩大戏,错过了可是可惜得很呢!”
“我不去。”乔东娜实在看不下去郭世铭的得意,她提醒道,“墨总一直要求公开审理这个案件,你不觉得这是因为他问心无愧吗?”
“哈哈!什么问心无愧,他是被我整怕了,他怕给他安更多的罪名,所以才要求公开审理的!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呼风唤雨的墨总裁了!他别无所求,如果只给他一个强`奸犯的罪名,他也就知足了!脸面什么的,他已经顾不得了!”
郭世铭一想到今天的公开审理,他就忍不住想开怀大笑。
原本,为了避嫌,他没打算到现场去。不过,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可以当面和墨理站在一起对比的机会,所以,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郭总,”乔东娜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说道,“我求求你,放墨总一马吧!”
郭世铭眼一瞪:“凭什么?就凭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乔东娜低下了头。确实,她在郭世铭心目中,什么都不是!
虽然她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但郭世铭也并没有多喜欢那个孩子!
看着黯然神伤的乔东娜,郭世铭笑了,走到她的身边,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好了,别委屈了,我开玩笑呢。如果我放手,你不觉得对韩璐是不公平的吗?再说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件事已经闹得尽人皆知了,我就是想放手,也由不得我啊!”
乔东娜救墨理心切,忍不住求了郭世铭,其实求他的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郭世铭又如何肯罢手!
她太了解郭世铭了,他是一个有着典型双重性格的人,一方面,他儒雅聪明;另一方面,他阴暗偏执,一旦钻进牛角尖,就是玉石俱焚的事,他也会毫不犹豫去做的。更何况,如今他稳操胜。
郭世铭看着失神的乔东娜,别有一番风情,他忍不住将手按在了她的胸上。
生过孩子后,乔东娜更加丰腴性感了。
“若不是有好戏看,真想现在就和你再亲热一把!”郭世铭说着,他的手已经开始在乔东娜身上揉捏起来。
乔东娜推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两步,说:“孩子要醒了!”
“呵呵。”郭世铭上下打量了一眼乔东娜,说,“等我看完今天的好戏,回来我们再好好折腾折腾!”
说完,郭世铭转身离开了。
……
在审理现场,郭世铭遇到了安小琪。
安小琪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大病了一场的样子。
“小琪,你怎么了?”郭世铭担心地走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心疼地说,“哎呀,手这么凉!你生病了,怎么不好好在家养病!”
安小琪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郭总,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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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难过地看着安小琪,说:“小琪,你这样说,我很难过!姓墨那个混蛋有今天,完全是他自己做的孽,我也早就猜到他这样品行的人,迟早会露出尾巴的!你不去恨他,怎么反倒恨上我了!”
“无论他是强`奸犯还是杀人犯,我都认定他了!郭总,对不起,失陪了!”安小琪说着,转身就走。
“如果他罪大恶极,被枪毙了呢?”郭世铭在安小琪的身后问道。
安小琪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她被吓住了。
她知道,即便墨理做出了对不起韩璐的事,那也一定是郭世铭提前为墨理挖好了坑,等着他去跳的。
如今,郭世铭又这样说,是他手里还有更加致命的把柄吗?
她转过身,看向郭世铭,她想看出点眉目。
郭世铭儒雅地一笑,说:“小琪,别怕,好男人多的是!我知道你不愿和我在一起,那也无所谓。至少,我还是你的哥哥,这是你说的。作为哥哥,我一定会替我这么优秀的妹妹,张罗一个更好的伴侣!也算是对狱中的安伯父有个交待!”
“你究竟想对墨理怎么样?”安小琪的口气,已相当于是在质问了!
“这不是我说了算,这是法律说了算。小琪,你糊涂了?”郭世铭说着,又走近安小琪,伸手想在安小琪的肩上拍一下。
“让开!”碎碎从外面走过来,一把推开了郭世铭。
“嗬,这不是伟墨的女朋友吗?脾气这么大啊!我说每次让伟墨带着你去参观各种活动,伟墨都推辞了,原来”
不等郭世铭说完,安小琪便拉着碎碎,一起离开了。
得意中的郭世铭,更加陌生了。安小琪现在不想听到他说任何话!
坐在旁听席上,远远地看着墨理,安小琪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公开审理开始了。
韩璐先控诉墨理的罪行。
韩璐现在的状态,就像梦呓一样,只要有人问起,她就没有任何语气、没有任何表情地将事情重新说一遍。
“太残忍了!”
“那个墨理真变`态!”
“这样的人,应该处死!”
……
旁听席上,议论声四起。
当然,这些话,都是来自于郭世铭的手下。
这些话,在安小琪听来,像一根根钢针,一下下地扎着她的心。
安小琪觉得身子都微微发抖起来。
倒是墨理,听着这些话,完全不在乎。
看着墨理的表情,台下又议论起来:
“你们瞧瞧,那个墨理,一点认罪的态度都没有!”
“他做的恶多了!早就麻木不仁了!”
……
“安静!”审判官威严地看向墨理,问道:“墨理,对于受害人的控诉,你有异议没有?”
墨理的目光扫了一下旁听席,他看到了戴着墨镜的铁塔。
铁塔冲他点了点头。
墨理笑道:“当然有。不过,从被抓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还得靠证据和证人说话。所以,我先保持一会儿沉默,可否让我的证人先讲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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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墨理。
“可以,那让证人走上来吧!”审判官说道。
墨理冲铁塔点点头。
铁塔带着他旁边的一个一直戴着长舌帽子的瘦弱的青年,站了起来。
“你说吧。”铁塔对那青年说。
一看到那个青年,韩璐顿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那青年向所有人点点头,然后开始讲道:“……我是韩璐的男朋友小饭……”
对突然冒出来的小饭,郭世铭吃了一惊。
墨理怎么知道这个病秧子的!
小饭心疼地看一眼韩璐,讲了起来:“我能证明,墨理是被诬陷的!而且,从一年前开始……”
小饭讲,他曾伤害过韩璐,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是韩璐又接回了他。所以,他要保护韩璐,不受任何伤害。
但已经来不及了,韩璐在一年前,就和郭世铭签订了秘密的合同。
那是在韩璐极度贫困极度想赚钱的情况下签定的。这之后,韩露的所有行动,都受到了郭世铭的控制。
其实,这一年来,郭世铭几次想启用韩璐,但韩璐并不想伤害墨理,所以都故意生病或者受伤,推脱掉了。
但这一次,因为墨理马上就要离开江阳集团了,郭世铭威`胁韩整点,如果再出一点意外,他就会要按合同办事了,那将是极其残酷的惩罚!
韩璐无奈,这才同意。
其实,韩璐下`体的撕裂伤,是郭世铭手下的人做的。至于墨理的手纹,也是郭世铭让韩璐提前,用特殊的采集仪器采集到的,然后再印在伤口处……
“放屁!”台下,郭世铭听不下去了,他拍案而起!
“安静!”审判官叫道。
“他是被墨理的买通的!”郭世铭说道,“他说的全是谎言!”
小饭冷静地说:“我这样做,是为了证明韩璐是被`逼的。我都有证据!”说着,小饭拿出了他身上的证据:当时的那份秘密合同;韩璐存折上,由郭世铭手下的人每月亲自打上的一万元特别奖金……
郭世铭傻眼了。
韩璐也傻眼了,小饭几乎把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了,真相昭然若揭。
“为、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再伤害我一次!”韩璐失魂落魄地问小饭。
“璐璐,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小饭心疼地看着韩璐。
“你骗人!”韩璐歇斯底里地叫道。
“他没有骗人。”铁塔站了起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如果你听到这些,你就知道小饭真的是为了保护你了。”
铁塔说着,按响了手机的播放键。顿时,那天晚上,从韩璐进入房间到韩璐讲了那个长长的故事,再到韩璐说出的真相,再到韩璐突然变脸,尖叫着说墨理强`奸她……便都清清楚楚地在众人面前,在电视直播中,播放了出来。
安小琪转忧为喜,喜极而泣!
她现在才明白,墨理前些天对自己那样说,是为了让整他的那些人以为他已经认命,从而给他一个公开审理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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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之余,安小琪忍不住又嗔怪地瞪了墨理一眼:这个混蛋,那天在自己面前,演得也太像了,白白害得自己气病了一场!
墨理冲安小琪坏坏地一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他是告诉她:他们的麻烦,从今天开始,结束了!
原本,墨理是打算老老实实地在江阳集团工作一年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帮到了自己是真的。
没想到,郭世铭一再对自己下手,结果在他对墨理动手的时候,被墨理抓到了破绽。
墨理感觉到韩璐不对劲,是从韩璐半夜打电话要睡衣开始的。
他原本以为韩璐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的东西,没想到只是一件睡衣?
接着,墨理找韩璐的那个袋子的时候,又放得那么神秘,墨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当时,墨理就猜测韩璐的动机不纯。
当墨理打开门的时候,一看韩璐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他就明白了,韩璐提前回来,是在装醉。
从那个时候开始,墨理就按动了手机的录音键。
当年,安小琪还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有多少想接近他的女人,使尽了手段,墨理见识得多了!
不过,韩璐的故事还是打动了他,所以他始终没有对韩璐采取过激的手段。
当然,他也知道,既然他当场揭穿韩璐,将她赶出房间,郭世铭仍会另找机会再下手的。
在他即将离开江阳集团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郭世铭必然会想尽花样找麻烦。
墨理不动声色,就是想彻底把郭世铭揪出来……
墨理很聪明,虽然手里握着证据,但他知道,当时围在他身边的,都是郭世铭的人,即便在警`局里,也有郭世铭买通的警`察,所以那个时候拿出证据,极有可能被他们抢走销毁掉!
于是,在郭世铭的手下冲进来之前,墨理迅速扣下手机电池,将手机塞进了床`下面。
宾馆的床`下面缝隙很小,即便是工作人员,也打扫不到那里。
危机关头,将东西藏在那个地方,是墨理和铁塔很久以前就有的约定。
所以只需墨理一个手势,铁塔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长期跟着墨理,铁塔对墨理的性格自然了如指掌。
铁塔知道,墨理不动手则已,一旦决定动手,必须干净利落,不留一丝遗憾。
这五天时间里,铁塔想办法回到墨理住过的宾馆,取出证据。
铁塔又根据手机录音上的线索,找到小饭,先让小饭听了证据,然后又表明态度:只有他配合的话,才能证明韩璐是被`迫诬陷墨理的,责罚就不会那么重,否则的话,韩璐就是主犯……
当小饭知道韩璐竟然这样被郭世铭利用,他既心疼又生气,所以很配合,在家里找出了所有的证据。
铁塔知道,既然做到这一步,墨理仍不会甘心,所以,他又把郭世铭在这次事件中,买通的那几名警`官的证据,也想方设法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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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全部的证据,摆出来的时候,全场哗然,所有关注着此事的电视观众们,也感叹不已。
都以为是墨理变`态,却不知道,真正阴暗的是郭世铭!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到了旁听席上的郭世铭的脸上。
那家直播的电视台,和郭世铭并无关系,所以此时,他们毫无忌惮地将摄像机的镜头,也拉到了郭世铭的身上。
甚至给郭世铭的头部,来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郭世铭有些不知所措,脸色一下子变得尴尬又有些苍白,目光也变得有些闪烁。
“再拍我废了你!”郭世铭看着一直对准他拍摄的摄像记者,一时忘了这是在直播,脱口威`胁道。
他那恼羞成怒的表情,出现在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所有人都觉得诧异。
一直以来,郭世铭是很注重公众形象的,他给大家的印象,一向是儒雅、善良、亲民的。
他怎么背后能做这样的事!
“没想到郭总这么阴险!”
“即便他和墨理是对手,也不能这样背后使阴招啊!”
……
旁听席上,议论纷纷。
郭世铭的保镖恶狠狠地向那些议论的人瞪去,那些人吓得一吐舌头,都闭上了嘴。
再留在这里毫无意义,郭世铭气恼地站起来,扭身就要走。
忽然,几名警`察挡住了郭世铭的去路。
“干什么!”郭世铭瞪大了眼睛。
“郭总,对不起,您现在不能走,有些事情,还需要您配合调查一下!”那几名警`察说道。
此时,直播并没有停止,所有的观众都注视着这一幕呢。
容不得一点私情。
郭世铭看了看他买通的那几名警`官,他们也都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他们每个人的身后,也分别站立着两名随时准备控制他们的警`察。
在铁塔将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在直播的镜头前公开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身份便迅速转换,由审理者,变成了被审理的对象。
郭世铭看着摩拳擦掌的众保镖,忙向他们摆摆手。
这是法制社会,虽然有空子可钻,但你若敢公开挑衅,那将是自寻死路。
郭世铭很聪明,他自然明白这一点。
因为这点罪名被带走,他一点都不怕。唯一让他愤怒的是,他在公众面前,打理了数年的光辉形象,没想到这一次一下子丢光了!
郭世铭恶狠狠地瞪了墨理一眼。
墨理笑容灿烂!
综合了所有的证据之后,墨理被当场无罪释放。
墨理走过郭世铭的身边时,他凑到郭世铭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郭世铭本来愤怒的脸上,突然变成了恐惧。
他的腿肚子不自禁地打起颤来!
他身后的两名警`察忙扶住了他。
这一幕被镜头扑捉到了,所以人都惊奇坏了,墨理究竟说了什么话,会把一向沉稳的郭世铭吓成那样!
看着郭世铭的表情,墨理哈哈大笑,大步走了出来。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从前的自信和桀骜不驯。
他现在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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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大哥!你太厉害了!”碎碎冲上来,兴奋地打量着墨理,满面红光地说,“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墨大哥呢!”
铁塔也走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少爷,本来我还想把郭世铭这一年来所有陷害您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可惜时间太短了,对不起”
墨理顾不得和他们说话,径直走到安小琪面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安小琪现在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说,只要人没事,她就知足了。
重新又体会到了那温暖的怀抱,安小琪那一直悬着的、没着没落的、甚至绝望的心,终于踏实了。
只是,看着郭世铭狼狈的背影,她心中又有些不忍。
他那样自负的人,今天在电视直播上曝光了他的另一面,这一定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罪有应得!”碎碎不屑地看了一眼郭世铭,对安小琪说,“安姐姐,你不会又同情他了吧,我对你说,不出半天时间,他就又嚣张地回到郭氏集团了!”
“但他在公众心目中的位置,再也没有了。”一向寡言的铁塔,因为心里高兴,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嘻嘻!”碎碎笑道,“这才是我最开心的!”
几个人边聊边走,很快便走了出来。
其他不能进入现场的媒体记者,闻风而动,都冲过来围住墨理采访。
“墨先生,请问您还会回到江阳集团打工吗?”有记者问道。
“为什么不呢,我一年时间都坚持了,不差这最后的二十天。”墨理耸耸肩,说道。
“墨先生,所有人都在直播中看到,您曾对郭总说了一句话,郭总的反应很大。请问,您说的是什么话?”记者问道。
“这个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墨理神秘地说。
“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那记者急不可耐地追问。
“不能。”墨理说完,见他们还要没完没了地问,不耐烦地一摆手,“好了,今天谢绝采访!”
别的记者不甘心,还要再问,铁塔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墨理的前面。
那庞大雄壮的身躯往记者前面一站,所有人都不敢造次了。
碎碎一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碎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墨理和安小琪坐在后排。
至于铁塔,他只能一个人打一辆车,就他那体重,一个人坐车,出租车司机都老大不情愿呢,一路抱怨着拉他一个人,抵得了拉别人好几个,太耗油了,他应该加钱。铁塔的本性是憨厚的,每每听着这些,都闷着头不说话,下车的时候,往往多扔几元钱给司机。
一路上,碎碎好奇地向墨理打听:“墨大哥,你究竟对郭世铭说了什么话?”
墨理笑:“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啊。”
“骗人!”碎碎不满地说,“你若只说这样的话,他能吓得那样吗?”
“吓到他还不容易,我就说:姓郭的小子,你今天很帅嘛,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上你了!”墨理故意逗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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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碎碎张大嘴,作势呕吐的样子。
墨理这个玩笑也开得太恶心人了,连安小琪都忍不住在他胸前打了一拳,说道:“去死!”
不过,安小琪说完,就赶紧“呸呸呸”地吐。
她忌讳那个“死”字。
一次次劫难,她真的害怕那个字了。
她要墨理永远平平安安的!
安小琪问道:“碎碎又不是外人,你就告诉她嘛,你究竟说的是什么?”
墨理不再开玩笑,而是认真地说:“是没有证据的话,所以不想告诉你们。等找到证据,我再告诉你们。”
“真想不通,那种没证据的话,你不告诉我们,却先告诉了郭世铭!墨大哥,你究竟想干什么。”碎碎撇着嘴说道。
“我想吓吓他,又不想吓你们。”墨理笑着说。
“鬼才信这样的话。”碎碎放弃了追问。
墨理不想说的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墨理笑了笑,开始转移话题。
虽然吓郭世铭,不是他的本意。
但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郭世铭吓个手忙脚乱,也是很痛快的事。
墨理轻声对郭世铭说的那句话是:“小子,这点小事就别愤怒了,值得你愤怒的还在后面呢。我已经掌握了你替毒`枭洗钱的全部证据。”
墨理是想看看郭世铭在这种情绪失控状态下的本能反应。
郭世铭的反应,再次让墨理确信,自己的猜测,完全无误。
这一次被诬陷,若不是自己留下了证据,只怕就被郭世铭搞得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力了。
所以,墨理不会再对郭世铭手软。
有了线索,接下来,他就要寻找郭世铭洗钱的证据了。
那样庞大的郭氏集团,又和毒`枭合作这么久,即便告诉了郭世铭,他也无法完全掩藏罪证。
除非他就此弃下郭氏集团,放手不干。
但这不是郭世铭的性格。
忍了一年,终于可以反戈一击了!
……
一回到家,小安安和康康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搂着墨理的脖子。
他们都看了电视直播。
事实证明,他们的爸爸是被诬陷的!两个小家伙,这下彻底放心了。
“这是怎么了?”墨理指着小安安身上的伤问道。
“一群大孩子们骂爸爸,哥哥和他们打架时受的伤。”康康抢着说道。
墨理无奈地看着小安安,说:“看来,爸爸教你的功夫,你都没学好,否则,怎么会在这几个地方受伤呢!”
小安安不服气地一挺小胸脯,说:“他们身上的伤才多呢!”
“瞧你,怎么教孩子的!以后不许乱教孩子!”安小琪训完墨理,接着训小安安道,“你也听着,以后不许打架!”
墨理和小安安相视一笑,互相挤了挤眼睛,连连点头:“遵命!”
安小琪一离开,墨理就拍拍小安安的脑瓜,表扬道:“小子,执行得不错。”
“当然。”小安安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得意地说,“这是咱们的秘密约定嘛。”
墨理和小安安之间,有着很多的秘密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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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当安小琪横加指责的时候,他们都要一致表示顺从,目的是为了哄安小琪高兴。但做事情的时候,仍要按照男人的方式来解决。
“爸爸,我怎么不知道什么秘密约定啊?”康康疑惑地问。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这些做什么,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小安安拉着康康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捉蝴蝶。这才是你们女人的事!”
看着两个小家伙拉着手走出家门的背影,墨理笑了。
这两个小家伙,虽非亲生,但在墨理的心目中,和亲生的一模一样!
就是为了他们,他也要重新崛起了。
……
安心老酸奶店,终于再次开业。
心情愉快的安小琪和碎碎,手脚麻利地将小店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天的生意就这样开始了。
那些老主顾们,边排队边抱怨:“安小姐,我们都吃习惯了你们的安心老酸奶,你一不营业,我们都急坏了呢。”
“是啊,为了买你们家的老酸奶,我们跑了很远的路。反正你们家的老酸奶销量不错,为什么不考虑多开几家分店呢?最好在我们住的地方也开一家,以后再买就方便多了。”
……
一旦有人提起这个话题,很快便引发了所有人的议论。
经过一年的时间,安心老酸奶,渐渐又赢得了一些老顾客的信赖,买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都纷纷地向安小琪和碎碎建议。
安小琪和碎碎,一个忙着收钱,一个忙着给顾客们取老酸奶。
安小琪笑道:“谢谢大家的信赖,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
“大家放心吧,以后你们足不出户,在自己的家里,就可以品尝到安心老酸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打断了安小琪的话。
安小琪抬头一看,竟然是墨理,不由得诧异地问:“你、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今天早上,墨理一大早就去江阳集团上班去了。
墨理无奈地耸耸肩,说:“我被开除了!”
“太好了!”碎碎兴`奋地叫道。
“真的?”安小琪也开心地问道。
若不是周围的人,对墨理的情况了如指掌,恐怕他们都要觉得这三个人精神有问题了。
这世上,哪有被开除了,还这么高兴的!
但墨理不同,他被开除,就相当于自由了!
“墨大哥,快说说,究竟怎么回事?”碎碎顾不得卖老酸奶,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拉着墨理的胳膊问道。
“一会儿再说好不好?”安小琪皱着眉头,对碎碎叫道,“先将顾客们打发走再说话!”
“不碍事,不碍事!”那些老主顾们摆着手说,“我们也想知道呢。”
安小琪一看排着队的顾客们,果然,个个都一脸好奇地看着墨理,期待着他讲下去。
墨理笑了笑,也不避讳,将今天去上班的情况和大家说了说。
今天早上,墨理一如往常,骑着自行车,赶到了江阳集团。
谁知刚走到门口,一群保安就“呼啦”一下,围上来,挡住了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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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干什么?”墨理握紧了拳头。
昨天晚上,郭世铭就已经出来了。墨理以为郭世铭是要报复。
“我是公司员工,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墨理说着,径直往里面闯。
“这是郭总的命令!”领头的保安一摆手,那些保安们堵着了一道人墙,阻止墨理。
“就是老总,也不能无缘无故不让员工进自己的办公室啊。好歹我还是销售总经理呢。”墨理故意摆出一副非进去不可的表情。
他知道,郭世铭害怕了。郭世铭担心他进入到集团后,再拿到别的什么证据。
正好,有几个业务员这时候也来上班,他们都知道了郭世铭陷害墨理的事,如今又不让墨理进办公大在楼,都非常生气地说:“凭什么不让我们销售部的总经理进办公室!”
说着,那些业务员护在了墨理的身边。
这时候,来上班的业务员越来越多,他们都信服墨理,不假思索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不一会儿,墨理的身边便站了几十位业务员,气势上,反倒比保安们还强几分。
那些保安们有些慌了,说道:“你们是要闹`事吗?”
“不让我们的总经理进去,我们就闹`事!”业务员们很团结。
保安队长赶紧打电话向总部请示,很快,总部派来了更多的保安,准备制止这些人的行为。
业务员们也不甘示弱,打电话到销售部,把里面几百名业务员全叫了出来。
在江阳集团,销售部的业务员们,是地位最底、工资最没有保障的一个群体,流动性极大,不断地换新人,所以公司总部也从未把他们当作正式的员工。
自从墨理来了之后,他们的收入才节节攀升。
后来,以墨理为□□,他们抱成了一团。人多力量大,他们的地位才在总部那里得到了重视。
所以他们只信服墨理一个人。
看着这么多的业务员、摩拳擦掌的架势,保安队长再次向总部请示。
郭世铭本来不甘心就此放过墨理,但目前的情况,如果不放过他,就必须让他进入集团;进入集团,他又害怕,那个狡猾的家伙已经发现了郭氏集团的秘密,他害怕墨理再找到其他的证据。
无奈之下,郭世铭直接传真了一封辞退书,宣布墨理不再是郭氏集团旗下、江阳集团的员工。
“我可不能随便被辞。”墨理得理不饶人,“除非当初的那个合同无效。”
保安队长一请示,郭世铭像打发瘟神似的,立即签署了中止那个合同的声明。
这下墨理放心了,他冲着众业务员们抱抱拳,笑道:“谢谢兄弟们的支持!现在我自由了,兄弟们好自为之吧!”
那些人一想到墨理离开江阳集团后,他们又要恢复到从前的生活了,个个一脸沮丧。
这时,有人提议:“咱们都跟着墨总干!无论墨总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
“对!我们跟着墨总!”
“暂时还不行!我自己还没工作呢!”墨理笑着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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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墨总一起找工作!反正我们辞职辞定了!咱们这么庞大的一个销售队伍,到哪里都不怕找不着工作!”那些人铁定了心,要肯着墨理。
墨理心思一动,问道:“如果让你们跟着我卖老酸奶,你们愿意吗?”
“愿意!”
“十二分愿意!”
“一百二十分愿意!”
……
大家激情澎湃。
“那好!既然兄弟们愿意!我就领着你们一起干了!我保证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墨理坚定地说。
他用一年时间磨合的销售团队,真就这么放手了,确也可惜。
大家商定后,众业务员集体提出了辞职要求,不等总部答复,便各自拿着自己的东西,一涌而出,离开了江阳集团。
墨理互留了联系方式,说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准备,然后通知大家开工。
众业务员自然信服墨理,对他的安排,并无一丝怀疑。
……
墨理笑着讲完上午发生的这些事,围观的老顾客们都鼓起掌来。
“哈哈,几百个人来销售安心老酸奶,那我们再买起来,就真的方便多了!”
“恭喜墨先生,这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
墨理笑着冲大家点点头,然后对安小琪说:“没办法,我的那份计划书,就提前开始执行了!”
安小琪和碎碎自然也都很兴奋。
看来,又要忙起来了。
从一个小店,一下子扩张到仅销售人员就有几百人的队伍,这中间还有许多事要做。
首先是要审批许多手续。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要扩大生产能力,再用这种手式作坊式的生产方法,显然不行了。
当然,还需要宣传。
看着安小琪一想到这种种的事情、愁眉紧锁的样子,墨理笑了:“放心吧,你只负责生产就可以了。我想好了,你们家那个安氏老酸奶的生产工厂,一直废弃没用,我们就把那里整理一下,在那里开工吧。”
“对!对!”安小琪连连点头,前段时间,她去过自家的那个小工厂,里面杂草丛生,十分荒凉,但可喜的是,那些机器都还没有坏掉。
三人一边商量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边卖着老酸奶。
将所有顾客打发走,他们也商量出了一些眉目。
“这次张伟墨再敢不回来帮我,我就和他分手!”碎碎说道。
“不要强求他。”安小琪说道。
“不行!我不喜欢他跟着郭世铭!”碎碎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急,当即就拿出手机,向张伟墨下她的“最后通牒”。
墨理没有说话。
墨理是赞成让张伟墨离开郭氏集团的,既然他知道郭氏集团是替毒`枭洗钱的大污水坑,那么再让张伟墨留在那里,就是害他了。
而且,墨理确实也需要张伟墨这种比较有想法的管理人才。
碎碎没想到,郭世铭一听她的要求,当即便答应离开郭氏集团了。
碎碎意外地说:“算你有良心!”
“那当然。谁让我爱你呢!”张伟墨嘴巴像抹了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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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碎碎可不像以前那样好哄了,她毫不客气地说:“少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张伟墨这才一本正经地说:“我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也算是回报了当年郭总的帮助之恩了。而且,我自己也不想在郭氏集团里呆了,因为我对他们失去了信任……”
韩璐事件之后,张伟墨终于想明白了、郭世铭为什么要让他主持那个交流大会。
郭世铭是在利用他。
因为郭世铭知道安小琪很信任张伟墨,所以,故意安排他住在墨理的旁边,让他见证事情的经过。为的就是通过张伟墨之口,让安小琪对墨理死心……
张伟墨说过,他决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做伤害安小琪和墨理的事。没想到,他还是被利用了。所以,即便不是碎碎要求,即便没有安心老酸奶,他也准备离开了。
碎碎挂上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墨理和安小琪。
“嗯,这样我们的分工就明确了。”墨理不假思索地就做了分工,“安小琪负责生产、张伟墨负责销售,碎碎负责品牌推广。”
“啊?”碎碎不乐意这个安排,“墨大哥,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仍要做你的助手。”
墨理笑道:“你是我的兼职助手啊!我虽然负责全盘,但会把重心放在品牌推广上。所以仍然是你协助我!”
“好吧!”碎碎接受了这个安排。
此前所有的烦恼,几乎是在一瞬间,全部化解了!
今天安心老酸奶店里的生意,也格外给力,不过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店里的老酸奶,已经全部售完。
“我有个提议,咱们今天好好庆祝庆祝!”安小琪说道。
“同意!”碎碎高举双手。
“你激动什么,”墨理打击碎碎道,“要庆祝,你找张伟墨去!我和安小琪一会儿单独行动!”
“墨大哥,你太自私了!”碎碎很不高兴。
“自私是我的个人风格!”墨理笑道。
“无耻!”碎碎继续□□。
“无耻是我的处世原则!”墨理心情好,只管和碎碎打趣。
“安姐姐,你看墨大哥是什么人嘛!把他休了算了。”碎碎去求安小琪,“可怜可怜我,你们庆祝的时候,就带上我嘛。”
“好吧。”安小琪拍拍碎碎的脸,心疼地说,“可怜的娃,跟着姐姐混吧!”
“哼!”碎碎得意地向墨理挑衅。
墨理耸耸肩,无奈地说:“可恶的电灯泡!”
三人将老酸奶店打烊,找了个美味又实惠的小饭店,要了个临窗的小包间,坐了下来。
“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吃!”墨理潇洒地说。
“你有钱?”安小琪看向墨理。
墨理厚着脸皮说:“我请客,你埋单。”
墨理身上确实没多少钱,都是每天安小琪按需发给他的。
“知道就是这样!”安小琪一本正经地说,“虽说咱们高兴,但也不能浪费钱,不要点太多的菜,够吃就行!”
“安姐姐真嗦!”碎碎一把夺过菜单,连连说道,“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嗯,这几个菜都不错,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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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啊!”安小琪作捶胸顿足状。
碎碎白了安小琪一眼,说:“安姐姐,难得咱们三个人一起浪漫,就别吝啬了!咱们马上就会成为有钱人了!”
反正点都点了,安小琪总不能一一取消,她心疼地对着菜单算价钱,叹道:“唉,今天赚的钱,全吃完了!”
墨理笑嘻嘻地看着安小琪,心里一阵幸福。
这就是他想像中的妻子的样子。
满桌子的菜很快上齐了。
安小琪看着那根本吃不完的美味,一咬牙:“既然浪费了,索□□费个彻底,再要一瓶红酒吧!”
安小琪点了一瓶比较高档的红酒,酒钱都快抵上这一桌子饭菜了。
“安姐姐真是偏心!请姐妹吃顿饭,心疼得牙疼!请自己的男人喝酒,大方的很呢!”碎碎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爱嚼舌头的臭丫头,这瓶红酒你不喝吗?”安小琪虚张声势。
“切!”碎碎撇嘴说道,“当我不知道,咱们三个,只有墨大哥喜欢高档红酒。给他买就给他买,少拉扯上我!”
“就是给墨理买的,怎么了!”安小琪故意气碎碎。
“反正我也要喝!”碎碎毫不客气地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哎呀,这样喝太浪费了!”安小琪心疼地夺过碎碎手里的酒瓶。
两人斗嘴的时候,墨理忽然说道:“我发现碎碎今天有些不对劲。兴`奋得有些异样。”
“哪有,”碎碎那水灵灵的脸蛋红了,不知是因为刚才喝了酒,还是因为墨理的话,她狡辩道,“还不是因为咱们的事业有了眉目!”
“你骗不了我。”墨理对安小琪说,“好好审审她!”
安小琪也发现了,今天碎碎的眉目之间,有一种怪怪的表情。
有些害怕,有些纠结,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安小琪没有说话。
三个边吃边聊,快要酒足饭饱的时候,墨理站起来,到门外抽烟去了。
安小琪这才问道:“碎碎,别瞒我,究竟怎么回事?”
碎碎红着脸说:“安姐姐,其实我也正要和你商量呢。”
说着,碎碎紧张地看了一眼外面,见墨理没有回来,她这才说道:“都是伟墨那混小子,这两天不知中了什么邪火了,每次和他在一起,他都想……那样。”
“哪样啊?”安小琪笑嘻嘻地问。
“少装了!”碎碎白了安小琪一眼,“就是男女在一起做的那样的事!哎呀,羞死人了!每一次在一起抱抱,拉拉手,多好!就是……亲……吻,也没什么的。可他的思想那么肮脏,总想要那样!还振振有词,说我们的年龄都不小了,该那样了!”
“你们发生过关系了?”安小琪忍不住问道。
“才没有呢!”碎碎急赤白脸地解释道,“我想把那事,留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安小琪看着水灵灵的碎碎,她虽然时尚了很多,但她骨子里仍然是麻雀城里的那个传统的女孩。
“这样也好啊!”安小琪说,“这有什么可为难的,你不答应小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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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碎碎越说头越低。
安小琪看着碎碎,忍不住直想笑:“你这笨蛋,不愿意就别答应他。既然答应了,像你们这样深厚的感情,真那样了,也没什么的。”
“可是我不想!”碎碎说。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安小琪问。
“还不是为了拉他离开郭氏集团……”碎碎咕咕哝哝地讲了起来。
原来,上午碎碎给张伟墨打电话让他离开郭氏集团的时候,张伟墨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但后来,张伟墨见碎碎特别开心的样子,又假装反悔,除非碎碎答应他那种事。
碎碎当时激动,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没想到张伟墨是个急性子,很快就订好的酒店。还发来短信,预约了见面的方式:要求碎碎准点赶到那家酒店的201房间,不用叫门,只用在门上轻轻敲三下,停一分钟,再敲三下,门自动就开了……
碎碎没心没肺地还打开短信,让安小琪看。
“没想到小伟还挺懂浪漫的嘛!”安小琪看得哈哈大笑。
“什么浪漫啊!我看他是不怀好意!你看墨大哥多好,都一年了,在你面前都规规矩矩的!”碎碎羡慕地说。
“得,别说他!这一年不过是因为他的压力大。现在他自由了,只要给他个机会,他可会钻空子了!男人都是这种德行!”安小琪说着,忽然灵机一动,问碎碎道,“碎碎,你给我说实话,你真不想和小伟那样吗?”
碎碎坚定地点头,说:“我现在都要后悔死了!真不该答应他!”
“那好吧!交给我!我帮你摆平!”安小琪拿起碎碎的手机,直接到张伟墨发给碎碎的那一条短信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你要干什么?”碎碎疑惑地问。
安小琪爬在碎碎的耳朵一边,碎碎哈哈大笑,连连大叫:“好极了!”
安小琪悄悄探出身子,见墨理还在门外悠哉游哉地喷云吐雾,她悄悄地冲服务生招了招手。
安小琪埋了单之后,对服务生说:“我们先走,外面的那位先生还没有吃饱,他一会儿还要回来继续吃。麻烦你告诉他,让他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交待好服务生之后,安小琪和碎碎从另一门溜走了。
墨理抽完了烟,回到包间,却见两个人都不在里面,她们的手提包也不见了。
服务生见墨理进了包间,便走过来说道:“先生,刚才那两位小姐说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让你在这里边吃边等她们。”
“好的。谢谢。”墨理坐下来,慢慢吃了起来。
吃了饭之后,又待了十几分钟,仍不见她们回来。墨理等不及了,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这时,手机响了,来了一个短信。
墨理打开一看,是安小琪发来的短信:“八点半,准点到红玫瑰酒店201房间,不用叫门,只用在门上轻轻敲三下,停一分钟,再敲三下,门自动就开了……”
这傻丫头,还挺浪漫!墨理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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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红玫瑰酒店。201房间。
墨理准时出现。
这是一家中档的酒店,装修得极有情调。
墨理在心里想:若在平时,安小琪一定舍不得花这笔钱,不过,为了庆祝自己的自由,为了迎接新生活的到来,这笔钱花得还是很值的。
他和安小琪纯情了一年,但那方面的事,他也并非急不可耐。
若不是安小琪主动,他曾想过要把这样的事放在他们新婚之夜再重新开始。
不过,在这么开心的一天,有这么一个浪漫之夜,也是很让人神往的。墨理不是拘泥于死理的人,她让他来,他就来了。
情到深处,水乳交融,天经地义。
墨理的脑海里,想到了从前他们两人在一起时的激情,想到了安小琪那曼妙的身体,想到了她在他耳边说过的吴哝软语……
墨理心里的小火苗,一点点地变大,汹汹燃烧起来。
墨理有些激动地轻轻敲了三下房门。
果然,里面没有响起任何动静。
停了一分钟,墨理再敲三下。
“喀吧”一声,门锁开了。
墨理赞叹地点点头,傻丫头懂得很多嘛,这是新款的遥控锁,只需在远处轻轻一按按钮,就会自动打开。
墨理推开房门,屋子里漆黑一片。不过,当他的脚一踏入房间,踏到地毯上时,一左一右,两支红蜡烛,“璞”的亮了。
借着烛光,墨理看到,这是一个套间,有一条红地毯,直通向卧室。
红地毯的两边,有两排红蜡烛。
墨理一直往前走,每走一步,就有两支红蜡烛自动点亮。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脚下的红地毯下面,有连接蜡烛的导线……
虽然这些小机关都瞒不过墨理,但墨理还是切切实实地被打动了。
这样浪漫的场景,换作一个女孩,也一定会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墨理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脚刚踩到一个心形的垫子上,“砰”的一声,无数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像下了一场花瓣雨。
沁人的花香扑鼻而来。
墨理笑了,这次浪漫成本不小嘛。
墨理一踏入卧室,随着“璞璞璞……”的声音,卧室的地板上,几十只红蜡烛同时亮起,组成了一唯美的画面:两颗心被一支爱神之箭串在一起!
更让墨理惊奇的是,床沿上,正坐着一个新娘,戴着大红的盖头,身上披着红纱。
烛光下看不真切,但又何必看得真切,那一定是安小琪无疑。
墨理向“她”走去。
近到跟前,他又发现,“她”的胸前,还挂着一个大大的纸牌,上面写道:“亲爱的,我对你爱得无以复加,所以我决定逆反常规,我要嫁给你!以后,我要像女人伺候男人那样伺候你!快揭开我的红盖头吧!”
墨理看得虽然感动,却又摸不着头脑:“她”本来不就是女人吗,嫁给自己又有什么逆反常规的?还说什么要像女人对男人那样……
糊里糊涂的,墨理伸手拉开了“她”的红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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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还没看清楚脸,“她”就忽然一把抱了上来,激动地叫道:“碎碎,我爱你!”
那话音刚落,墨理和“她”都吃了一惊。
若换作女人的话,早已经吓得高声尖叫了!
“张”
“墨、墨”
墨理这才看清楚,那戴着红盖头的,不是安小琪,而是张伟墨。
他也终于明白“我要像女人伺候男人那样伺候你”这句话的意思了。
墨理除了吃了一惊外,倒还算平静。
张伟墨惊得两眼大睁,嘴巴大张,差一点跌坐在地上。
幸亏他还没有抱到墨理,生生地来了个急刹车,结结巴巴地说:“墨、墨总,您怎么来了?”
墨理一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和张伟墨是被安小琪和碎碎捉弄了。
这两个坏家伙!
墨理笑道:“不好意思,破坏你的好事了。”
听到这话,张伟墨的脸“腾”的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理一看张伟墨的打扮,他更忍不住要大笑了。
张伟墨的身上,披了件半透明的红纱,里面除了一件小裤`头,什么都没有。看起来还挺变`态的。
刚才张伟墨坐在那里,而且胸前又有大纸牌挡着,头上又戴着红盖头,所以没有看到。
看着墨理忍俊不禁的样子,张伟墨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吱溜”一下,蹿进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张伟墨才衣冠楚楚地走出来,惭愧地说:“墨总,让您见笑了。”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紧张的。”墨理的脸皮毕竟更厚一些。
“墨总,您坐。”张伟墨一边招呼,一边赶紧打开灯。
卧室的墙上,还写着很多表白的话这原本是张伟墨准备和碎碎激`情之后,打开灯,让她再多一重惊喜的。
“碎碎,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地,你是我的天……”
当着墨理的面,看着这肉麻得自己都想吐的话,张伟墨一阵抓狂,却又不知该怎么化解。只是尴尬地替墨理接了一杯开水递过去:“墨总,您喝杯水吧。”
墨理摆摆手,笑道:“算了,两个大男人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实在有些古怪。我还是先走吧。等你明天办完辞职手续后,我们再细聊。”
“好的。”张伟墨放下水杯,将墨理送出了门外。
走出门外,墨理才哈哈大笑起来。
张伟墨紧紧地将房间门关好后,靠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回过劲。
臭丫头!我饶不了你!
张伟墨气呼呼地拨打碎碎的手机,他要恨恨地骂骂她。不愿意就不愿意吧,还让别人进来看自己出丑,尤其是,那男人还是自己一直都很崇拜的偶像!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筒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张伟墨无奈,一个人怔怔地看着那些蜡烛发呆。
这件事情,他策划了好久了。今天碎碎一答应他,他就开始布置,忙活了半天!
没想到现在竟成了笑柄。
墨总现在一定在大笑!
等他告诉了小琪,只怕小琪要经常拿这事来取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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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越想越觉得没脸,自己赌气把房间里的布置全拆掉,扔了出去。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将准备和碎碎共饮的红酒,全喝进了自己的肚子。
如果在这里睡一晚,一定很煎熬。所以张伟墨索性退了房。
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单身公寓。
今天实在是太扫兴了,他又喝了些酒,所以有些昏昏沉沉的。打开房门后,灯也懒得开。
黑灯瞎火中,张伟墨一边踢掉鞋子,脱掉衣服,一边往床的方向走去。
他在这里住了很久,一切都熟悉得根本用不上眼睛。
来到床前,张伟墨看也不看,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准备昏天黑地地睡一觉,来平复一下自己失落的心情。
刚爬到□□,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似乎压到了一个人。
张伟墨激灵一下,跳下了床,打开了灯。
此时,他的脑子已经有些清醒了。
□□的一幕,让他看得呆了。
那是碎碎。
她已经除去了全部的衣服,干干净净地躺在他的□□。
碎碎忽闪着她那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张伟墨。不过,她显得很紧张,她那动人的侗体第一次这样摆在一个男人面前,虽然是她深爱着的男人的面前,但她仍然有些忍不住发颤。
其实,对张伟墨来说,这也是他的第一次。
平时他在碎碎面前,装得很懂的样子,而且,刚才还因为碎碎没有出现在宾馆里,他懊恼失落。但这一会儿,碎碎的身体横陈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碎、碎碎,你要做什么?”张伟墨问了一句很没见识的话。
正在紧张的碎碎,见张伟墨这样,她“噗嗤”笑了。
原本他比自己还紧张。
这样一想,碎碎反倒不紧张了。
她笑嘻嘻地说:“你若不知道我来做什么的话,那我就走了哦。”
说着,碎碎作势要坐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张伟墨哪肯放跑她,他一伸手,抱住了碎碎。
那光滑的、温暖的、美丽的身体,让张伟墨兴奋得有些头晕目眩。
他曾经在脑海里预习过的,两人这样相见时的那种该有的举动,此时,他竟然都忘了。
他就傻傻地抱着她,越抱越紧。
两个光着的身子一抱在一起,碎碎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觉得害怕,又觉得幸福。
碎碎犹豫了一会儿,也伸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张伟墨。
他们都听到了彼此重重的呼吸声。
他们就这样一直抱着。
许久之后,张伟墨问:“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我好害怕那样的事。我都和安姐姐回家了,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就背着安姐姐,一个人悄悄地溜过来了。”碎碎低声呢喃道,“我答应你了,我就得做到。”
碎碎也有一把张伟墨单身公寓里的钥匙。
张伟墨知道,这是因为碎碎心疼他。
碎碎这样一说,他反倒更不忍心有过份的举动了。
两人不再说话,脸贴着脸,胸贴着胸,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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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每每有人问起碎碎:“你觉得自己的人生中,经历过的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碎碎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和自己的恋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就那样抱着……”
的确,整整一晚,一对没穿衣服的年轻男女,就这样单纯地抱着,变着花样拥抱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晚上,他们都不曾合眼。
就像两个突然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没完没了地享受着这种零距离的拥抱。
从深夜,到晨曦,再到白华华的阳光,照进了窗户。
“我、我该去老酸奶店里了。”碎碎依恋地说道。
“我也该去郭氏集团办理辞职手续了。”张伟墨也不舍地说道。
于是,两人分开,这个时候,反倒都不好意思看对方的身体了。
张伟墨和碎碎,默默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一起到洗手间里洗脸刷牙。
那一晚上的拥抱虽然幸福,但彼此的心里,又有一种不尽兴的感觉。
就像爬山,明明巅峰已近在眼前,只需努把力就爬上去了,这时却突然被要求下山……
又像拔河比赛,当你用尽全力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撒手了……
张伟墨和碎碎是一样的感觉。
两人收拾利落,准备出门的时候,碎碎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所有的恋人,都是这样?”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小琪?”张伟墨的眼睛看向一边说道。
“羞死了,我才不问呢。”碎碎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看张伟墨。
“或者,我问问我爸妈吧。”张伟墨故意说道。
“哎呀,要死啦!你要问他们,我以后就没脸见公婆了!”碎碎脱口而出。
还没求婚呢,公婆都出来了,碎碎自知失口,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张伟墨看着碎碎,怦然心动。
忽然,他再也忍不住了,几步走到碎碎跟前,一把抱起她,疯狂地吻她。
碎碎先是吃惊,接着,不受控制地配合着他。
情到深处,张伟墨不知不觉,将碎碎抱到了床`上。
他们刚刚打理好的衣服,全部扔在了地上。
他们无师自通地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
看着床单上的红花,张伟墨心疼地问:“疼吗?”
碎碎幸福地摇着头,说:“一点都不。”
不是所有女孩子的第一次,都会疼吗?
他们也说不上这是为什么,或许,整整一晚的拥抱,已为他们酿足了感情。
当他们再次出门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了。
他更加认定了她。她也更加认定了他。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车库。
他们并肩坐在车里,相视一笑,无比甜蜜。
“我先送你去老酸奶店。”张伟墨说。
碎碎点点头。
“今天到郭氏集团辞完职,就要把车还回去了。”张伟墨说。
“安姐姐说,骑自行车的爱情才最幸福,以后你就骑车载我。”碎碎认真地说,“再说了,你加入到安心老酸奶后,由墨大哥带领,一定会比郭氏集团更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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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憧憬着未来更美好的生活。
碎碎一走进老酸奶店,安小琪就像审犯人似的,上下打量着她。
“老实交待,昨晚去哪里了?”安小琪追问道。
碎碎一夜没睡,但她的双目熠熠生辉。
本来就水灵的脸蛋,今天也格外的动人。
这是女人被狠狠地爱了一宿才会有的光采。
“呵呵,”碎碎尴尬地笑着说,“安姐姐,你就别问了。”
“快说,是不是去小伟那里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嘿嘿……”安小琪盯着碎碎的眼睛问道。
碎碎的脸红了,不敢看安小琪。
安小琪全明白了。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安小琪笑骂道,“昨晚为了帮你摆脱小伟,我把墨理都搭上了,没想到你自己倒主动上门了!”
“哎呀安姐姐,我知道错了。”碎碎笑着摇着安小琪的胳膊,“原谅我好不好?”
“哼!”安小琪故意扭过脸去,装作生气的样子。
“对了,墨大哥呢,他有没有生气?”碎碎问道。
张伟墨送她的时候,已经将昨晚在宾馆里的事情和她讲过了,快把碎碎笑死了。她很想知道墨理昨晚离开后的事情。
见碎碎问起墨理,安小琪的脸上立即出现了古怪的表情。
安小琪爬在碎碎的耳边,将昨晚她和墨理的事也讲了。
两人都哈哈大笑。
原来,昨晚墨理回到安家祖屋后,全家人都休息了。
墨理本想直接回自己的卧室休息,但他一看到安小琪的房间,就忍不住动了心思。
这臭丫头竟然调戏自己,哼,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于是,墨理悄悄来到了安小琪的房间,准备吓吓她。
谁知安小琪的房门竟然没有反锁,他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安小琪不在屋子里。
墨理回来的时候,和安小琪通过电话了,知道安小琪已经回家。
她这个时候不在自己的屋子里,一定是在碎碎房里玩。
于是,墨理悄悄潜到安小琪的房间里,躺在了安小琪的被窝里,等她回来的时候,吓她一跳。
墨理太困了,等着等着,他在安小琪的床`上睡着了。
其实墨理不知道,此时,安小琪正躺在他的卧室里。
安小琪和碎碎的心思一样,捉弄完心爱的人之后,又有些不忍心。
回到家后,安小琪悄悄溜到墨理的卧室里等着他,想看看他受到捉弄后的样子,又想补偿补偿他。
结果,安小琪也在墨理的床`上睡着了。
直到天亮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从对方的房间里走出来,才发现这意外的错过……
“唉,你们这对可怜的鸳鸯啊!没事,有的是机会,今天晚上你们再补上不就是了!”碎碎同情地拍拍安小琪的脸蛋。
“你当我们也和你们一样!”安小琪白了碎碎一眼。
这对无话不谈的姐妹,一边忙碌着生意,一边打打闹闹。
墨理的计划一开张,他们这个小店就要停止营业了。
两姐妹对这间一年来支撑了他们这一大家子人生活的小店,充满了感情。
她们要站到最后一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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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拉。
他很快就整理出了要审批的材料,递交到了相关部门。
以墨理的威名,他要做什么事,自然都会做得轰轰烈烈。所以,即便没有好处,那些审批部门,也对他一路开绿灯,很快就都通过了。
这期间,张伟墨迅速办理了辞职手续,拿出他自己的全部积蓄,将安氏老酸奶的旧厂房整理了出来,又将机器检修了一遍。
本来,张伟墨应该做的工作是在相关媒体做前期的宣传。但因为是墨理创业,这一项则完全不用做,许多家媒体便已经关注到了,长篇累牍地进行报道。
媒体倒不是为了支持墨理,而是因为,只要有墨理的新闻,就会引起读者和观众的热捧。
所以,不出几天,墨理要以安心老酸奶为起点,重新崛起的消息,便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墨理从前在mo的心腹们,看到消息,第一时间里,都纷纷投奔过来,自愿先不要工资跟着他工作。
墨理当然不会亏待他们,分别委以重任。
对这些人,墨理都相当的了解,他们不但忠心,而且能力个个非凡。
有了这帮人,墨理更觉得得心应手。
安心老酸奶之所以在安小琪手里,一直没有做大,有一个最重大原因,就是安心老酸奶的前身安氏老酸奶,曾经出过安全事故。
这是一个致命的硬伤。
所以在正式推出安心老酸奶之前,墨理做出了两个营销方案。
第一个,是生产操作间里进行网络直播。除了□□配方外,其他所有的操作,全部在公众的监控之下。
第二个,安心老酸奶全体领导层的公开试吃。即在网络监控之下,每天早上,墨理、安小琪、碎碎等人,会随机从准备销售出去的产品中,一人拿出一杯,面对镜头吃下去。
当然,如果消费者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提前预约,然后到厂里当面监督安心老酸奶的操作间和墨理等人的试吃。
这是在墨理手里没有多少钱的情况下,进行的最省钱也是最有效的方案。
等赚到第一笔钱之后,墨理又增加了几项,比如,他将安心老酸奶每天免费提供给最严密的科研机构,提供给对食品安全要求最高的一些幼儿园,提供给检查最繁琐的各项体育赛事。当然,在为这些人提供安心老酸奶之前,墨理会主动陪他们一起做安全鉴定报告。
事实证明,安心老酸奶不但安全无害,风味独特,而且比同类产品,多出很多益生菌和营养元素。
好东西不怕没机会。
在墨理这支强悍的队伍的操作下,安心老酸奶迅速崛起。
墨理一边操作安心老酸奶,一边派人四处搜集郭世铭洗钱的罪证。
墨理的那一段话,让郭世铭着实害怕了一段时间。
又因为那次在电视直播中,被墨理反咬一口,颜面扫地。
所以这一段时间里,他只顾着提前打点相关部门,随时做好了墨理提出不利于郭氏集团的证据时的应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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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因为如此,墨理的安心老酸奶,才有了相对宽松的发展环境。
墨理自然知道这个机会的难得,所以他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懈怠。
众人在墨理的指挥下,整日奔波在全国各地。
短短一段时间之后,安心老酸奶便摆进了全国半数大城市的超市里,而且销量都相当不错。
安心老酸奶的需求量节节攀升,安家的小工厂一再扩大规模。
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但又心情大好,大伙都憋足了劲……
郭世铭老实了一段时间之后,见墨理迟迟没有动手,而安心老酸奶又迅速崛起,他才惊呼:上当了!
墨理手里并没有他洗钱的证据,他只是在诈他。
“这个混蛋!这次再不会对他客气!”郭世铭气得将杯子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郭世铭迅速召集手下全部的智囊,研究策略,要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任何的代价,将安心老酸奶逼到死胡同里。
他不会给墨理任何重新崛起的机会!
这天早上,安小琪站在小工厂门口,看着一辆辆往全国各地派送安心老酸奶的物流大货车,她一阵感慨。
安家祖传的秘方,养活了几代人,但即便最鼎盛的时期,也从来没有过今天的销量。
“该去看望看望老爸了!”安小琪自言自语道。
而且她想,也是该让墨理、小安安和康康,一家人一起去见老爸的时候了。
老爸一直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生活不安全,如果他看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家庭了,他一直会很开心。
而且,她会告诉老爸,她和墨理的故事。只要老爸知道了他们的感情,就一定会祝福他们的……
安小琪正乐滋滋地想着心事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是张伟墨从外地打来的。
“小琪,快,不要再发货了!”张伟墨在电话那端焦急地说道。
“怎么了?”听到张伟墨的声音,安小琪疑惑不解。
一直以来,张伟墨一直都是在催货,好消息不断,这个城市断货了!那个城市卖空了,总之一句话,只要安小琪能生产多少,他就能销售是多少。
像这样要求停止发货的,还是第一次。
“情况不好,各大超市都要求安心老酸奶从他们的超市里下架”
“啊!”安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你别着急,墨总正在想办法。”张伟墨安慰道。
“快说,究竟怎么回事?”安小琪催道。如果今天不发货的话,那么安心老酸奶连仓库都装不下了。
而且,这种东西,保质期时间短,多放几天,恐怕就卖不掉了。
“还是郭氏集团捣得鬼,因为他们是大集团,涉及到各行各业。他们向所有的客户提出了一个很混账的条款:任何一家超市,如果销售安心老酸奶的话,郭氏集团就中止和他们的任何业务往来!而且,以后还将成为郭氏集团的敌人。”张伟墨泄气地说,“你想啊,人家肯定不愿意为了一个单一的老酸奶而得罪一个庞大的郭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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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郭世铭!”安小琪气得直跺脚,“那怎么办呢,现在还在批量生产呢?”
“墨总的意思,先只留一条生产线,其他的都停掉。咱们现在底子薄,经不起赔,这个问题如果解决不好的话,生产得越多就赔得越多!”
“好吧。”安小琪有气无力地说。
对现在的安心老酸奶来说,停下来也得赔钱。工人工资、已经签过合同每天都会送上门的那大量的鲜奶……
安小琪想得头都大了。
如今,张伟墨、墨理、碎碎,他们都在外地奔波,安小琪眼前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安小琪通知所有物流暂停发货,又通知只留下一条生产线,其他的生产线全部停下来。通知完后,顾不上大家的议论纷纷,一个人便匆匆忙忙地逃离了工厂。
这些工作人员都是死心踏实跟着他们的,个个满怀希望,她实在无法面对他们的目光。
走出工厂后,安小琪随便打了辆车,来到了市区。
从开工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时间,从一个小店面扩张到一个铺遍了半数大城市的品牌,所有媒体都惊呼:这是墨理回归后,打造的第一个神话。
可惜,这个神话太脆弱,郭氏集团一出手,便面临生死危机。
唉!
安小琪几个月来,第一次叹气。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散散心了,就当给自己放假了吧。
可是,墨理不在身边,吃饭没兴趣,买衣服没心情,连去看场电影都觉得无聊。
忽然,安小琪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家小酒吧。
她不是一个爱泡酒吧的人,但今天这种心情下,或许到这种地方喝几杯酒,也能平复一下烦乱的心情。
安小琪信步走进了那家酒吧。
要了一瓶酒,坐在一个角落里,细细地品着……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竟然是郭世铭。
刚刚,郭世铭的手下打电话告诉他,安小琪竟然一个人去酒吧喝酒了。
郭世铭不假思索地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过来。
“小琪,为什么这么烦恼?”郭世铭问道。
安小琪看着他那关切的表情,她觉得好讽刺。
让自己烦恼的根源正是他,他却还好意思来表达关心!
安小琪放下酒杯,转身就要离开。
她现在无话和他说。
“小琪,你现在对我的成见这么深吗?”郭世铭一把抓住了安小琪的胳膊。
“放开我!”安小琪瞪着郭世铭。
郭世铭见她这样,脸上涌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无奈地摇摇头,说:“小琪,别人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吗?”
安小琪的胳膊被郭世铭拉着,她走不脱,她冷冷地说:“你想让我怎么理解你?世铭,我对你一直都是愧疚的,我也一直视你为朋友和兄长。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事!对不起,请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不管我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郭世铭脱口说道。
“对付安心老酸奶,也是为我了吗?”安小琪冷笑着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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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对付姓墨的混蛋,不能不这样做。”郭世铭叹口气,说,“其实,我赶过来,并非别的事,只是为了给你一个解决安心老酸奶的办法。”
“你会吗?”安小琪不相信。
“安心老酸奶是你们安家的品牌,为了你,为了安伯父,我也舍不得它倒掉。”郭世铭一脸真诚地看着安小琪说,“小琪,你不妨给我几分钟时间,我们坐下来聊聊,我相信,这一定是安心老酸奶起死回生的机会。”
安小琪病急乱投医,虽然不相信郭世铭会真心帮安心老酸奶,但她也想听听那个“起死回生”的机会。
“你说吧。”安小琪坐了下来。
郭世铭这才松开安小琪的胳膊。他看看嘈杂的小酒吧,无奈地说:“小琪,你看,这样的地方,怎么能静下心来谈生意呢。”
“就在这里说吧,说完我还有事要去忙。”安小琪坐着不动。
“这样吧,咱们也不去远处,这隔壁就有一家饭店,现在吃饭的人少,很安静,我们要一壶茶,坐下来聊聊好吗?”郭世铭请求道。
安小琪并不怕郭世铭。毕竟一直以来,他不管对别人怎么样,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安小琪点了点头,同意了。
郭世铭一摆手,他的助手前去布置了。
郭世铭和安小琪,随后赶到。
确实如郭世铭所说,饭店里很安静,郭世铭把安小琪带到了一个二楼的小包间里。
桌子上,摆着几盘子水果、点心、坚果之类的零食。一大壶碧螺春,正冒着袅袅的香气。
郭世铭亲自为安小琪倒了一杯茶,说道:“小琪,我记得你在学校的时候,很爱喝碧螺春。”
安小琪漠然地一笑,没有回答。
难为他还记得。只是,安小琪并不是爱喝碧螺春,她对茶毫无研究,喝什么都一个口味。之所以在学校爱喝碧螺春,是因为老爸爱喝,家里经常会买,她每次回家的时候,也都要随手捎一些,以便学习的时候提提神。
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你说吧。”安小琪催道。
“别这么急,没有做成恋人,我们还是老同学老朋友,难得见上一面,总要说几句闲话,喝几杯茶吧!”郭世铭劝道,“小琪,你尝尝这里的碧螺春怎么样?”
没想到郭世铭现在变得这么嗦。
安小琪不耐烦地拿起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说道:“世铭,我真的没闲工夫陪你聊闲话,如果你能帮我,你就说说看。如果不能,我也不强求,我现在就走。”
“小琪,你现在的脾气越来越急躁了。”郭世铭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吧。”
郭世铭所谓的机会,就是建议安小琪,让他来代理安心老酸奶的品牌,然后他会以郭氏集团的实力,助安心老酸奶,快速铺满全国各地,成为老酸奶中的第一大品牌。
听到郭世铭的建议,安小琪一下子急了。
这怎么可能!
郭世铭说梦话呢!
安小琪不愿再和他闲扯,猛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然后,她的腿一软,又坐了下去。
她忽然感觉到,全身无力,眼睛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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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有一种躺下来睡一觉的冲动,她强打着精神,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以免倒下。
“世铭,这是怎、怎么回、回、回事?”安小琪疑惑地问道,她的舌头越来越不灵活了。
郭世铭一脸温情地看着她,说:“小琪,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安小琪看着她刚才喝了一半的茶水,她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那里!
可是,怎么会!
即便郭世铭变得多么陌生,她也从来不会相信,他会这样对待自己!
“你、你、你……”安小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话没有说出口,她的眼睛就闭上了,头一歪,身子往地下滑倒。
郭世铭及时出手,一把扶住了她。
安小琪的头歪在了郭世铭的怀里,睡着了。
郭世铭轻轻弯腰,在安小琪那干净乌黑的长发上,贪婪地嗅了一口,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郭世铭一阵陶醉,这味道,他思念很久了。
多少次,他闭着眼,在乔东娜身上寻找这种感觉,却永远找不到这种清淡的芳香。
郭世铭扭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的两名保镖,下巴扬了扬。
那两名保镖识趣地退了出去,掩上房间门,把守在外面。
郭世铭一弯腰,将安小琪抱了起来。
安小琪昏迷后,她的身子更加柔软,将她抱在怀里,郭世铭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这个他迷恋了多年的女人,这个他费劲了心思的女人,这个他多想光明正大地追求到手的女人……今天,他不得不用这种非正常的手段来得到她。
“小琪,对不起,我不想遗憾一辈子!”郭世铭将安小琪放在沙发上,看着她姣美的脸庞,看着她玲珑的身体,郭世铭吞了下口水,轻声说道。
郭世铭有一种直觉,如果错过这个时机,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安小琪了。
从墨理察觉他帮毒`枭洗钱开始,他就预感到,自己的强大,支持不了太久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
墨理现在没有他洗钱的证据,但那是个魔鬼,他无缝不钻,郭世铭预感到,他一定会抓到自己的把柄的。
不过两个多月时间,无钱无势的墨理,竟然就能让一个因为安全事故而倒掉的老酸奶品牌,迅速崛起,除了那样的魔鬼,谁能做得到。
虽然全力打压,而且占了绝对上风,但郭世铭已经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担忧。
如果这一次郭氏集团再倒掉,那自己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
他不甘心。
最不甘心的,是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向安小琪证明,他比姓墨的那个混蛋优秀!
他一直监控着安小琪他们的举动,当今天得知,安小琪一个人沮丧地进了酒吧,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那怕只是个邪恶的机会。
反正,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早已不复存在了。
要坏,就坏到底吧!
安小琪睡着的样子很可爱,虽然已是一个几岁孩子的妈妈的,但她的美貌,仍像少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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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嘴唇嘟着,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郭世铭将脸凑了过去,但是,当他的唇碰到她的唇上时,郭世铭本能地退了回来。
他竟然紧张到了极点,心跳得厉害。
似乎,他又回到了大学时代,而她,仍然是他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小学妹。
那个时候,有多少次,他都想和她有这种亲昵的举动,可是只要她表现出不乐意,他就退缩了。
这些年来,每每想起往事,他就恨自己傻那个时候,装什么纯情!如果生米做成熟饭了,或许她早已是自己的女人了!
可是,经过了那么多事,现在站在她的面前,他竟然仍想退缩。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想退缩也来不及了!
有了今天的这个经历,安小琪就再也不会信任他了!
想到这些,郭世铭索性把手放在了安小琪的脸蛋上,他放肆地抚摸着。
那光滑细腻的感觉真好!
然后,郭世铭的目光,顺着安小琪那修长的脖子,往下面看。
挺拔的胸,平坦的腹,美丽又苗条的腿……
郭世铭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曾经安慰自己:不都是女人嘛,男女在一起不都是那些事嘛,何必这么执着!
可是,现在站在安小琪面前时,他感觉到,这是和在乔东娜面前,完全不同的感受。
仅仅看着她,他已经很激动了。
郭世铭将手轻轻地放在安小琪的小腹上,他竟然紧张得有些想哆嗦。
面对这个朝思暮想了数年的女人,郭世铭不想急着直奔主题,他要慢慢享用。
可是,当他的手触到安小琪的腰带扣的时候,他还是身上一下子充血了,他的手微微颤着,他解开了她的腰带扣。
然后,他又解开了她那修身牛仔裤的铁扣子,那铜拉链“刺啦”的声音,使他的心怦怦急跳。
随着拉链往下拉,他已经看到了她穿的那肉色的内衣。
他忍不住将鼻子凑过去,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么芬芳,那么清淡。
郭世铭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轰”的一下,被彻底点燃了。
他不假思索地站起来,迅速地脱自己的衣服。
面前的,是他永远的天使,是他永远的美梦。
今天,他要亲手打破这个美梦!
正在这时,郭世铭的手机响了。
郭世铭毫不理会,继续脱着自己的衣服。
手机响个没完没了,响得郭世铭心慌意乱。
他要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但那手机铃声,似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靠!”郭世铭气呼呼地走到手机前,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乔东娜。
他不耐烦地接通电话,问道:“催命呢!干什么!”
电话那端,响起了乔东娜焦急的声音:“郭总,快、快回来!孩子病了,高烧不退……”
郭世铭沉着脸说:“家里供你使唤的人还少吗!我又不是医生,叫我有什么用!挂了!”
说完,郭世铭挂上电话,将手机扔在了饭桌上。
只穿着一条短裤的他,转身向安小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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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了两步,电话又响了。
郭世铭气得直翻白眼。
毕竟他是受过传统教育的人,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一件多么不堪的事。但这件事不做,他会遗憾一辈子的。但他需要鼓足勇气,才敢对他曾经那么爱慕的女孩动手。
偏偏这混蛋的电话,一次次将他的勇气打消。
郭世铭接过电话,骂道:“乔东娜,你若再敢打我的电话,今天晚上回去,我就把你折腾死!”
“……咳咳……郭总……是我!”电话那端,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郭世铭听出来了,那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
那位家庭医生本来是大医院里的一位退休名医。郭世铭手里有钱后,对自己的健康格外重视,所以他花重金把他聘请到自己家里做家庭医生。
虽说是为自己服务的,但郭世铭对这位家庭医生,还是非常尊重的。
“廖大夫,有什么事吗?”郭世铭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郭总,您还是回来一趟吧,孩子的病症很怪异,乔小姐又请来了医院里的好几个名医,我们都拿不定主意,还得您回来做决定。”家庭医生说道。
听到这里,郭世铭只好无奈地说:“好吧,我现在回去!”
郭世铭知道,可能情况真的很紧急。乔东娜能力很强,若不是没办法,她是不会因为孩子生病给自己打电话的;更不会在他骂过她之后,又托付家庭医生来给他讲情况。
挂上电话,郭世铭走到安小琪面前,看着动人的她,实在是不甘心。
忽然,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更加邪恶的想法:既然墨理当年可以软`禁安小琪,我为什么不能!
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带回去,就可以长久地拥有她了!
郭世铭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地方。
在郭家别墅的后花园的一角,有一幢两层小楼。那是郭家的禁地只能郭世铭一个人进去。
把安小琪藏在那里,绝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样一想,郭世铭反倒不急了。他快速穿上衣服后,又将安小琪的皮带扣上,这才叫保镖进来。
指使他们秘密运送安小琪后,他先离开了。
……
郭家别墅里,乔东娜和一群医生急得团团转。
孩子是突然发烧的,当家庭医生觉得有些棘手的时候,乔东娜就让人第一时间,找来了一群名医。
可惜,这些名医们也没有一个共同的方案。
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症状,所以他们不敢大意,都拿出了自己的结论。
他们的结论完全不同,而且各自对自己的结论,也只有百分之五六十的把握。
乔东娜怕孩子用错药,手足无措之下,这才想到了让郭世铭来做决定,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赶回家,一看到孩子那痛苦的样子,郭世铭也着急了。
听了各位医生的结论,他比较了一下,相对来说,家庭医生的资历并不低于其他名医,而且,家庭医生和孩子在一起时间长,对他的身体状况也更了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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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郭世铭说道:“等不及了。廖大夫,就用你的方案吧!”
“啊?”廖大夫也有些心虚,说,“郭总,我、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用不用再请些专家来会诊一下?”
“再等人,黄花菜都凉了!别拖时间了!快,你用药吧!出问题我不让你负责!”郭世铭说道。
听郭世铭这样说,廖大夫稍稍放心了些。
不过,乔东娜却不放心了,抱紧孩子说道:“郭、郭总,孩子这样小,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就是办法!”郭世铭从乔东娜手里一把夺过孩子,放在小床`上,对廖大夫说,“马上用药!”
郭家不缺钱,什么名贵药都齐备,廖大夫在其他医生的协助下,紧张地施药。
小家伙运气不错,廖大夫的方案基本正确,观察了一会儿,他的那些痛苦的症状,渐渐消退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在下人的安排下,众医生都到客厅里休息喝茶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郭世铭、乔东娜和孩子。
乔东娜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她看着郭世铭,有一种异样的情愫。
她想,看来身边还是需要一个男人的,一触及到亲情,再强大的女人,也会变得优柔寡断。
“郭总,谢谢你!”乔东娜由衷地说道。
“神经!”郭世铭白她一眼,“那也是我的孩子!”
乔东娜笑了。
她觉得心里很暖暖的,她似乎体会到了一家三口的温暖。
“好了,你看孩子吧!”郭世铭转身走了出去,他心里还惦记着小楼里的安小琪。
无论如何,他今天要得到她!
或许,安小琪现在已经苏醒了,但那又怎么样!
自己再也不是从前的郭世铭了!当然,她也不是从前的安小琪了!
郭世铭刚走出房间,他的电话又鬼叫似的响了起来。
郭世铭不耐烦地接过了电话,吼道:“干什么!”
“郭、郭总,那姓墨的有新的举动!您快来办公室一趟吧,我们都等着您呢。若让他抓到机会,咱们之前的努力就白废了!”助手着急地叫道。
妈的,这么快!
郭世铭也吃了一惊。
他真怀疑那姓墨的混蛋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明明把安心老酸奶逼到了绝境,若是别人,恐怕只有投降等死了,他却一眨眼就又有新的计划了!
决不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郭世铭知道,又不能去找安小琪了!
“妈的,离了老子,你们都不能活了吗!”郭世铭气愤地骂道,“等着我,我马上去!”
远远地看了看后花园里那安静的小楼,郭世铭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
在安心老酸奶几乎被全面下架的同时,墨理就动手寻找补救的方案了。
他在外地的一个小旅馆里,捧着一大堆报表,仔细分析。
安心老酸奶合作的全是连锁的大型超市,这些大型超市背后的财团,为了不得罪郭氏集团,只好舍弃掉很好卖的安心老酸奶。
但只有一家叫念亲集团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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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亲集团旗下的连锁超市不但销售安心老酸奶,而且主动为安心老酸奶提供最好的位置和展台。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这念亲集团虽然规模很大,但经营状况却不尽人意,旗下的所有超市都生意清冷,处于勉强维持的局面。
墨理一边看着报表,一边打电话给碎碎,说道:“碎碎,立即帮我查一下念亲集团的全部资料。”
因为之前,念亲集团里的安心老酸奶销量很低,所以墨量并没有关注过这个集团。
挂上电话,墨理继续对着那些报表想办法。
如今,安心老酸奶面对郭氏集团的全面堵截,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出路。
除非在小商店里销售。郭世铭虽厉害,却制裁不到那些小本经营的商店。
但小商店不像那些连锁大超市有专门配货的。
小商店虽多,但太分散,每一家的销量又极少,如果上门配送这单一的安心老酸奶的话,只怕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墨理愁眉紧锁,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香烟。
一个多小时后,碎碎拿着资料,跑了进来。
“墨大哥,你知道念亲集团的前身是什么吗?”碎碎兴`奋地说道。
看着碎碎的表情,墨理疑惑地问:“是什么?”
“就是咱们的mo!”碎碎说着,将念亲集团的资料递给了墨理。
墨理也很意外。
mo倒闭后,市场被郭世铭抢占,资金和项目被李诗兰秘密转移,剩下的,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后来被执法部门低价拍卖给了一位叫凯梅尔的欧洲人后,墨理再也没有关注过。
墨理看了看念亲集团的资料,发现失去了市场和项目的这个空架子,竟仍然维持着从前的经营项目。
当然,经营得十分艰辛。
涉及的产业虽多,也不过是保本运营罢了。
“想不通。”墨理摇摇头。看起来,念亲集团的老总一点都不懂经营,而且也没有任何赚钱的激情。
不过,有一点还是很打动墨理的,那就是几乎在每一个大城市里,都有念亲集团旗下的超市。
墨理忽然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既然念亲集团有诚意销售安心老酸奶,何不和他们合作,共同壮大!
几乎是一瞬间,墨理就想到了很好的合法方式。
念亲集团的销售能力和其他大型超市相比,毫无竞争力,倒不如直接走低端路线。
墨理初步的打算是:依托念亲集团旗下的每一个超市,在城市里的每一个社区,寻找一家自营的商店,然后和他们结成联盟,配备统一标志,联合经营,共同配货。
商店虽小,但所有的商店加起来,那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联合后,商店减少了进货成本,提高了在消费者心目中的信任度;而念亲集团,也相当于多出了这无数家的小分店,提高了和其他大超市之间的竞争能力。
虽然义务送给念亲集团这么经典的一个壮大方案,但安心老酸奶也可以借念亲集团之力,更直接地流入到消费者手中。
这是双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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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本来就是一个办事迅速的人,再加上安心老酸奶正堆放在很多大城市里,如果不马上处理,不但浪费仓库费用,一旦过了保质期,连本钱都要全搭进去了。
所以,墨理没有片刻的停留,当即让碎碎和念亲集团的老总联系。
而他自己,爬在小旅馆那歪歪扭扭的桌子前,迅速写出了这个以念亲集团为首、万店联营的新方案。
很不巧,念亲集团老总凯梅尔现在正在欧洲,不过当他知道和他联系是,是曾经的mo的总裁墨理后,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几经沟通之后,墨理让碎碎把那份只用了几十分钟写成的方案传真给了凯梅尔。
看过方案,凯梅尔直接给墨理打来了电话。
“墨,不亏是传说中的商界天才,你的方案让人惊艳!”凯梅尔丝毫不掩饰他对墨理的赞美。
凯梅尔会一口流利的中文。
“那么说,凯梅尔先生愿意合作了?”墨理问道。
“为什么不呢。这是个共赢的机会。”凯梅尔爽快地说道,“不过,墨,联系这么多商店,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你知道,念亲集团经营很差,没什么人才,所以,我想让你和你的人来具体操作。你放心,操作成功后,所有商店和超市里,都会将安心老酸奶作为重点销售的货品!”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如果合作成功,得到最大实惠的是念亲集团,但他们还不想出最大的力。
这次合作,就相当于墨理打造了一个巨大的市场后,他自己只是经营一个很小的品牌,大多数的机会,都让给了念亲集团。
但没有办法。安心老酸奶没有实力,和别人的合作,只能多出些力了。
而且,从长远看,势单力薄的墨理,如果帮助凯梅尔打造好了念亲集团,那么等安心老酸奶的市场成熟后,他还可以利用这个销售渠道,继续推出其他产品。
毕竟要想真正崛起,靠一个单一的商品是不行的。
想到这些,墨理爽快地答应,说:“这没有问题。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我的人手不够。我需要你的人跟着我的人一起跑市场。第二,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不要再一个接一个地开无聊的商讨会了,现在就执行。”
“ok!”凯梅尔赞道,“我欣赏你的个性。”
于是,在墨理和凯梅尔的代理人签署正式手续的同时,双方的人员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此时,安心老酸奶下架后,墨理手下那几百名业务人员正在各个大城市里原地待命。
碎碎迅速将方案逐一转达给他们,这些人又迅速赶到所在城市的念亲集团的分部,双方会合后,迅速行动,奔赴城市各个角落的商店里,考察洽谈。
墨理手下所有人的心里,都热情澎湃。
他们被墨理的高效率感动着,被墨理的激情激励着,个个信心十足。
跟着这样的人物拼杀商场,实在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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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行动,自然躲不开一直监视着安心老酸奶的郭氏集团,他们不知道墨理这是要做什么,于是都紧张起来,聚在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墨理将事情搞定之后,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躺在小旅馆那吱吱牙牙的床`上,拨通了安小琪的手机。
他要亲口告诉她事情的进展,好让她放心。
可是,电话一连响了数遍,一直无人接听。
墨理不放心,又将电话打到了老酸奶工厂。
值班的员工告诉墨理:“安经理早上就一个人离开工厂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刚才张伟墨经理也因为找不到她,把电话打到了厂里。”
听到这话,墨理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出什么事吧?
墨理迅速又将电话打到了家里。
吴妈说,安小姐没有回家。
墨理一下子急了,这些天,安小琪忙于监督老酸奶的生产,她的生活几乎是工厂和家两点一线。可如今她手机不接,不在工厂也不在家里?那会去什么地方!
是不是出去办什么事,把手机丢了?
又或者在大街上走路,声音太吵,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
墨理想出了许多种可能,他尽量往好处想。
但他仍无法安心,如果安小琪出事了,那么将安心老酸奶做得再大,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墨理坐不住了,他立即打电话给铁塔,让他先带上自己的心腹们寻找安小琪。
他告诉铁塔,如果一个小时后他们仍没有找到安小琪,就通知工厂里的全体员工,停下工作,除值班的人外,全部出动去寻找。
在墨理心里,什么事情,都抵不住家人的安全重要。
尤其是安小琪的安全。
安排之后,墨理仍不放心。他将工作交待给碎碎后,自己起身,也立即往京东市赶。
……
不知过了多久,安小琪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过来。
她正躺在床`上,手和脚被捆在了床的四脚。
她吃了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出现在了大脑里,她被困在了帝湖别墅里……
难道自己一直就困在那别墅里,这中间发生的那么多的事,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安小琪那药力没有完全退去的大脑里,一片茫然。
她迷迷糊糊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这里的布局,分明不是帝湖别墅。
这里布置了许多实验用的设备,分明是一个很大的实验室。
而且,这个实验室里的布局特别眼熟,想了一会儿,安小琪想起来了,这分明就是他们天体物理专业的实验室。
奇怪,这是在京东大学吗?
怎么自己又会被捆在学校实验室里?
安小琪想得脑仁都疼,她用力挣`扎了几下,手脚被紧紧地捆着,根本挣不脱。
周围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有一种莫名的害怕,袭击着安小琪的内心。
她想叫救命,但她的嘴上被胶带贴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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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拼命挣`扎了一会儿,她只觉得呼吸急促,胸口发闷,眼前一黑,就又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安小琪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那是《花好月圆》的铃声,她为墨理专门设定的铃声。
不用说,一定是墨理打来的电话!
虽然还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一想到墨理,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手机就在她的身上,可是她根本没办法接听。
那电话一遍遍地响着,伴随着铃声,安小琪的记忆渐渐恢复了。
她记得,似乎是在小酒吧里遇到了郭世铭,然后郭世铭带她到饭店里喝了一杯茶,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世铭把自己捆在这里的吗?
安小琪大睁着眼睛,她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他怎么会这样对自己?
安小琪想起许多往事,想起了那个优秀的学长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关照;想起了他在自己面前,永远那么儒雅和柔和的表情……
一定不会是他。
但那又是谁呢!
不管是谁了,要赶紧逃离这里!
安小琪又开始奋力挣`扎!
但她的手和脚上,捆的都是明晃晃的钢链子,并且都加了锁,一番努力,除了将手腕和脚腕都蹭得通红外,没有一点希望逃开。
“唔唔唔”安小琪用嗓子发着声音,希望有人听到可以来救自己。
可是,那声音又低又闷,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听到。
安小琪看了看窗子上那厚厚的隔音玻璃,她放弃了挣`扎。
墨理每过几分钟,就会拨打一次电话。
也幸亏有那专属于他的铃声一遍遍地响起,安小琪才不至于害怕和绝望。
他一定急坏了,他一定正在疯狂地寻找自己。
他现在那么忙,自己又惹来了这样的事情,真是难为他了!
嗯,他总是那样神通广大,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不用急,慢慢等就是了,只是希望那个捆自己的坏人不要这么早就出现!
……
安小琪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默默祈祷着。
这时,她听到这实验室的铁门被打开了,她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郭世铭!
安小琪瞪大了眼睛,虽然之前她已经为他找了一千条一万条开脱理由,但真相是残忍的,将自己捆在这里的,正是她曾经那么尊敬那么感激的学长。
安小琪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失望、厌恶……
安小琪的目光看得郭世铭有些不自在。
他很不习惯她这样看自己!
可是,他此时像一只饥饿的狼,他不愿再委屈自己了。
刚才,他在郭氏集团总部的时候,面对着众多的下属,他的思想数次跑题。
他的脑子里,不时地闪现出安小琪躺在沙发上的情景;不时地闪出现他轻轻碰到她的唇时,那电击一般的感觉;不时地想到他解开她的皮带时,那种高度紧张的□□;不时地想到她那露出了一角的肉色内衣那内衣对他来讲,就是潘多拉的魔盒,他对里面的诱惑,越来越无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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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急于得到一个女人。
他发誓,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那怕天打五雷轰!
当听完下属的汇报,郭世铭才知道,所以的新举动,不过是墨理和一个仅能自保的末流集团合作,而且四处洽谈的对象,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商店后,他不屑地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样的屁事也值得烦我!”郭世铭瞪了一眼那群小题大作的下属们,“只要给我控制好大超市,任他折腾去!不过是些小儿科的玩意儿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瞧你们的出息!”
欲`火焚心的郭世铭,根本没有心思在这些小商店上面下工夫。
“好了,散会了,各忙各的吧!”不顾下属一肚子话要向他说,他便急促促地离开了郭氏集团。
一回到别墅,就看到乔东娜正拿着她亲自为孩子洗的小衣服,准备挂在别墅前晾晒。
“郭总,回来了?”乔东娜向郭世铭打招呼。
郭世铭点点头,顾不上看乔东娜,就直接往别墅里进。
“郭总,”乔东娜看着表情怪异步履匆匆的郭世铭,她心里一阵感动,她还以为他是担心孩子的健康,所以柔声说道,“放心吧,孩子刚刚睡着,一切都好着呢。”
“嗯。”郭世铭点点头,没有看她,大步进了别墅。
乔东娜看到,郭世铭并没有上楼,而是穿过别墅,向后花园走去。
“奇怪,他这是要做什么?”乔东娜摇摇头,继续晾晒那些小衣服。
……
直到现在亲眼看到安小琪,郭世铭才放下心来。
他真担心她又不翼而飞。
郭世铭一步步地走向安小琪,安小琪情绪激动,想要奋力摆脱手脚上的束缚。
“唔唔唔……”安小琪嗓子里发出着愤怒的声音。
郭世铭心疼地看着她,说道:“小琪,对不起了,我也不想这样。这是我拥有你的唯一办法了。”
走到安小琪的身边后,郭世铭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安小琪的脸蛋。
安小琪像看到了苍蝇一样,厌恶地将头扭向一边。
郭世铭有些不痛快。
自己费了这种种的心思,别说只是追求一个女孩,就是追求天上的仙子,她也早该动心了吧!
可是,她看到自己时,竟然还是这般厌恶!
安小琪是铁石心肠吗!
想到这里,郭世铭的心一硬,他一把抓住了安小琪的衣领。
他的手指越抓越紧,他准备用力一扯,将她的衣服扯下来。
既然怎么柔情对她都不管用,那么,也就不用再柔情下去了。
还没用力,安小琪的手机响了。
郭世铭从她口袋里取出手机,听着那《花好月圆》的音乐,看着那来电显示。
上面只有三个字:“亲爱的”。
显然是墨理的。
郭世铭突然火了!
他的手机上署名“亲爱的”是安小琪,但安小琪手机上署名“亲爱的”,却是姓墨的那个混蛋!
什么《花好月圆》!
见鬼去吧!
郭世铭抓起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安小琪的手机,变成了一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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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郭世铭那通红的眼睛,安小琪的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觉得今天的郭世铭好可怕!
她从来没有怕过郭世铭,但此时,她切切实实地害怕了!
郭世铭看着害怕的安小琪,他忽然吼道:“你为什么要怕我!我很可怕吗!”
安小琪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她不知道已经失控的郭世铭,究竟要怎么对付自己。
“不许发抖!”郭世铭吼道。
但安小琪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曾经那么爱你,曾经那么疼你,你不但不知感激,反倒冷落我,反倒害怕我!你、你太伤我的心了!”郭世铭咆哮着,将双手紧紧地按在安小琪的双肩上,命令道,“不许发抖!”
安小琪不但更加发抖,而且,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是恨和怕交织在一起的泪水。
“天哪,你竟然会怕我!”郭世铭松开安小琪的肩头,悲怆地看着整个房间,说道,“你瞧瞧,这多像咱们学校的实验室!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这个地方吗?因为每次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一个人做实验。你忘了吗,在学校的时候,你曾跟着我做过多少次实验!小琪,这是咱们两个人的地方,你怕什么!你不觉得,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吗?!你和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在一起,你有什么害怕的理由!”
看着郭世铭那扭曲的表情,安小琪却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样的爱情她害怕,这样的男人她更害怕!
“你给我笑一个!”郭世铭看着安小琪那仍然没有一丝柔情的害怕的脸,他命令道。
就像他命令郭氏集团的员工。
做老板时间久了,他已经习惯了命令。
可惜,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命令的东西。
听着郭世铭的话,安小琪只是觉得荒唐。只是觉得庆幸。
时间真是最神奇的照妖镜,它会照出任何人的真面目。
郭世铭看着安小琪那越来越陌生的目光,他不想再嗦,他想粗鲁地将她的衣服扯得干干净净,他要疯狂地得到她。
可是,他的本性决定,即便做最邪恶的事,他也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说给别人听的理由。
他忽然狰狞地看着安小琪笑了一下,问道:“小琪,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我变坏了?”
“哈哈哈哈!”郭世铭仰天大笑,“是,我是变坏了!若不是你,若不是姓墨的那个混蛋,我还真体会不到做坏人的滋味!我告诉你吧,做坏人很痛快!痛快极了!”
一直以来,郭世铭是不屑做坏人的,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是清高的儒雅的善良的……
所以,他刻意维护着自己好人的形象。
既便和毒`枭合作,帮毒`枭洗那无数的沾满了血腥的黑钱时,他都在努力做着一个好人。
他四处做慈善,出席各种高尚的活动。
真正让他撕破脸皮,撕掉任何面具,决定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的,就是公开审理墨理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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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面对电视直播,面对所有公众,狡猾的墨理,忽然拿出了所有不利于郭世铭的证据,当场撕掉了郭世铭精心营造出来的完美的公众形象。
从那以后,虽然没人敢当面表达,但私下里,所有人都把他当作了一个阴暗卑鄙的小人。
那些人私下里骂他,不仅是因为他陷害墨理,还因为他为了陷害墨理,竟然那样伤害作为他的工具的韩璐……
既然你们说我是坏人,那我就做坏人好了!
从那天起,郭世铭再也不参与任何慈善活动。
在下属面前,他张口就骂……
还有,就像今天,他做好人时,永远也得不到安小琪;一旦做了坏人,他就轻易地俘`获了她。
一旦给自己贴上了坏人的标签,郭世铭也就不用再客气了。
猎物就在手心,他忽然改变主意了,他要细细品尝。
郭世铭将手伸到安小琪的上衣扣子上,轻轻地解了起来。
一颗,两颗,三颗……
“小琪,你的皮肤真白!”郭世铭赞叹,“大学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秀色,我又怎么不想亲近呢。那个时候,我是尊重你……不过我错了,我现在明白,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尊重,就是占有她的身体。哈哈!”
混蛋!无耻!卑鄙!
安小琪在心里骂。
她拼命反`抗,手腕和脚脖处,已经被钢链蹭出了血迹,但她感觉不到疼。
“别这样小琪,我会心疼的。”郭世铭轻轻地抚摸着安小琪受伤的手腕,“你看看,这么漂亮的皮肤被蹭破了,多可惜。”
说着,郭世铭又伸手解开了安小琪上衣的最后一个扣子,拉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和雪白光滑的腹部。
郭世铭将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安小琪的腹部,慢慢地抚摸着,他闭上眼睛,像品味一杯好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太有感觉了!”
安小琪杏眼圆翻,她愤怒地瞪着他,在心里诅咒着他。
当感觉到郭世铭在抚摸她的肚子时,她觉得胸口一阵沉闷,她恶心得要吐了。
这个时候,郭世铭已经开始解她的腰带了。
安小琪一阵绝望。
她在心里喊救命!
她在心里呼唤着墨理!
墨理,快来救我!
……
忽然,窗外冒起了滚滚浓烟,火光冲天。
郭世铭吃了一惊,他那本来要拉开安小琪牛仔裤拉链的手,停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窗前,向外面看去。
着火的他的别墅的主建筑,已经陷入到一片火海之中。
所有人都从别墅里逃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在救火。
“妈的!”郭世铭急了,他的书房里,放着很多重要的材料。
郭世铭无奈地看一眼安小琪,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反正安小琪在他手里,他一定要得到她,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他现在必须要到火灾现场组织下属们救火了!
郭世铭刚离开几分钟,铁门就被撬开了,一个人影跳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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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那个人影,安小琪终于委屈得大哭起来。
胶带贴着她的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痴痴地看着他,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是墨理来了!
他来了,自己就安全了!
墨理进入房间后,一眼就看到了被捆在床`上的安小琪。
他一下子冲了过来,看着安小琪被解开的上衣和被解开的腰带,墨理的眼睛顿时冒出火来。
墨理快速将安小琪的上衣拉上,小心地揭去她嘴上的胶带,安小琪这才“哇”的哭出声来。
“傻丫头,别怕,没事了!”墨理俯下身子,抱了抱安小琪。
她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心疼,又让他懊恼。
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安小琪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抱着安小琪,待她的情绪稍稍平复,墨理才小心地将安小琪手脚上的链条撬开,一把抱起她,大步向外面走去。
郭家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在忙着扑火,完全没人关注到他们。
墨理带着安小琪,跳过墙头,顺利地离开了后花园。
两人刚走到大路上,一辆面包送货车停了下来,铁塔从车里跳出来,替墨理拉开车门,恭敬地说道:“少爷,快上车!”
坐在车上,安小琪将脸紧紧地贴在墨理的怀里,一动不动。
被捆了将近一天,惊吓了将近一天,精神高度紧张了将近一天,一旦获救,身心放松下来,她觉得自己几乎虚脱了。
上车前,看看怀里的安小琪,又看看那火光冲天的郭家别墅,墨理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在心里说:郭世铭,这次,你死定了!
……
别墅的大火,很快就被扑灭了,那漂亮的建筑被烧得黑乎乎的,面目全非。
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一大群安保人员,狼狈地站在郭世铭面前,等待训话。
“妈的!你们这群吃闲饭的!”郭世铭气极败坏地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吼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群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废物!”郭世铭走到安保队长面前时,气得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腿肚子上,骂道,“如果你说不出原因,我就认为是你纵的火!”
安保队长吓得脸色苍白,紧张地说道,“郭、郭总,真的不关我的事”
“放屁!不管是什么原因,没有及时消除火灾的隐患,就都是你的责任!”郭世铭冷冷地看着他,“说吧,你想受什么样的处罚!”
“郭总,我真的冤枉!那火是从厨房着起来的,我们每一天都会检查安全,我敢保证,厨房里没有任何安全隐患,除非”
“你是说,有人故意纵火?”郭世铭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敢有人在太岁爷头上动土,看来真是不想混了!
“应、应该是……”安保队长说着,不自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抱着孩子的乔东娜,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人在火灾前,看到乔小姐……似、似乎进过厨房……而且,也是乔小姐最先通知大家逃出别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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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不屑地看着安保队长,这小子也真敢胡扯。
别人纵火他或许会相信,但乔东娜决不可能,郭世铭知道,她是死心塌地想跟着自己过日子的!她有什么理由纵火!
在郭家别墅里,有这么多眼睛看着,郭世铭也不相信会有人有机会纵火。
他在心里认定这火灾是因为之前没有消除掉安全隐患引起的。
看来这小子找不到理由,开始乱咬人了!
“有人去过厨房就是纵火吗?”郭世铭讽刺地反问。
“郭总,我们之所以没有及时发现火情,还因为……监控室里的保安,在起火之前,已经被人打晕了”
一听到这个情报,郭世铭激灵了一下。
“妈的,怎么不早说!”郭世铭开始预感到不对劲。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安小琪!
这场大火来得太古怪了!
郭世铭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哄孩子的乔东娜,转身往那幢二层小楼快步走去。
几个贴身保镖自觉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大火虽灭,但仍冒着滚滚浓烟,连花园里都显得乌烟瘴气。
一派破落景象。
莫名的,郭世铭觉得心里一阵凄凉。
如果安小琪不在那里了,那么,这一生,就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瓜葛了……
远远的,郭世铭看到了那打开的铁门,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冲进房间里,那床`上空空如也!
“快把安小琪给我找出来!”郭世铭歇斯底里地叫道。
保镖们迅速行动,即便把花园掘地三尺,即便将周围任何能藏身的地方寻遍,也毫无影踪……
郭世铭愤怒地将实验室里的一切,全部砸得稀巴烂。
震怒中,郭世铭忽然想起了安保队长的话“有人在火灾前,看到乔小姐……似、似乎进过厨房……而且,也是乔小姐最先通知大家逃出别墅的……”
有人放火引开所有人的注意,有人来放走安小琪!
多么完美的一个局!
乔东娜!
郭世铭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个名字。
他扭身走了出去。
建筑里的火已经全熄灭了,下人们在管家的带领下,都在忙碌地收拾着惨不忍睹的现场。
乔东娜坐在草地前,抱着孩子,晃来晃去地哄:“宝宝不哭,妈妈在呢……”
“乔东娜!”郭世铭吼道。
乔东娜听到郭世铭的怒吼,吓得哆嗦了一下,孩子差一点掉下来。
怀里的孩子也被郭世铭的声音,吓得“哇”的大哭起来。
“郭、郭总什么事?”乔东娜强自镇定,看向郭世铭。
郭世铭冷笑一声,走到乔东娜面前,一把夺走了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哭的声音正大了。
“郭总,你要做什么!不关孩子的事!”乔东娜惊慌地问道。
郭世铭没有理她,随手将孩子递给旁边的保镖,他恶狠狠地抓起乔东娜的手,往花园里拉去。
乔东娜看着大哭的孩子,突然担心起来,她奋力挣`扎着大叫:“把孩子还给我!孩子”
郭世铭毫不理会,拖着乔东娜,一直将她拖到了那二层小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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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的一声,郭世铭将铁门紧紧地反锁上了。
“郭、郭总,你要做什么?”乔东娜紧张地问。
“啪!”郭世铭给了乔东娜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乔东娜捂着自己的脸,看着绝情的郭世铭,说不出话来。
她明白,郭世铭什么都知道了。
“是你放的火?”郭世铭冷冷地问。
“是!”乔东娜并不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放火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查出来的。
“是墨理进来抢走的安小琪?”郭世铭继续问。
“是!”乔东娜毫不含糊地回答。
这件事,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做错的地方。
如果不放这把火,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开,墨理虽然进得了别墅,却不可能带着人离开。
乔东娜知道这幢别墅里究竟有多少双眼睛,有多少个打手。
其实,从郭世铭急切地走向花园深处这幢二层小楼的那一刻起,乔东娜就很怀疑。
她知道这是郭世铭怀旧的地方,谁都不允许进入。
但郭世铭白天很少来这幢小楼。
别人不知道,但睡在他身边的乔东娜怎么可能不知道。许多个夜晚,郭世铭叫着安小琪的名字惊醒,然后就默默地走到这二层小楼里……
晾完衣服,乔东娜回到房间,爬在窗前,怔怔地看着那幢二层小楼。
她不知道,大白天的,郭世铭在里面做什么。
乔东娜不是那种小性子的女人,郭世铭对安小琪发自骨子里的情意,总会不经意地感动着她。
这个男人的身上,暴露出了越来越多让人害怕的特质,但至少,他是一个痴情的男人。
痴情的男人,坏起来,又能坏到哪里去!
乔东娜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当时,正在想心事的时候,突然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乔东娜吃了一惊,她本能地跑到孩子身边,护住沉睡中的孩子后,这才抬头去看。
她瞪大了眼睛。
进来的人竟然是墨理。
赶回京东市后,墨理是直奔郭家别墅而来。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他预感到安小琪就在这里。
他的心似乎听到了她对自己的呼唤。
墨理几年前闯过郭家的别墅,这里的布局,他了然于胸。
他先潜入监控室这得感谢郭世铭手下人的不称职,几年前如此,现在也如此,那盯着监控器的安保人员,竟然在玩手机游戏。墨理把他们打晕后,这才直奔郭世铭的房间。
他以为安小琪会在这里。
看到乔东娜,墨理也愣了一下。
“墨总,您”乔东娜疑惑地问道。
“我是来找安小琪的。我怀疑她被郭世铭抓了过来。”面对自己的得意助手,墨理毫不隐瞒。
“啊?安小琪被抓来了!”乔东娜吃了一惊。她似乎明白郭世铭匆匆赶往那二层小楼的原因了。
“墨总,您想怎么办?”乔东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站在墨理面前,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干练的总裁助理的角色,她就像从前商讨商战策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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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安小琪。”墨理说道。
乔东娜看着墨理,他仍像从前那样,目光中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墨总,这样不行。”乔东娜摇摇头,“这里面有特别多打手,一旦被围起来,您是走不脱的。”
墨理看着乔东娜,以他对自己这位助手的了解,她这样说,必然是她心中已经有了安排。
当年,他们一起在商场上拼杀时,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有时候只需要一个表情,他们就能了解彼此的想法。
这是共同经历了无数商战后,才有的默契。
果然,乔东娜说道:“墨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安小姐就在那幢二层小楼里。我有办法引开所有人的视线,等郭、郭总也赶过来之后,您再进去救人吧。”
墨理冲乔东娜点点头,闪身离开了。
虽然她曾背叛过他,但他仍然是信任她的。
见墨理躲进了后花园后,乔东娜悄悄来到了厨房里,打开了液化气,然后躲在门外。
等液化气的浓度达到一定量的时候,她才打开厨房的窗户,站得远远的,将一支点燃的香烟扔了进去。
那漂亮的现代化厨房,瞬间燃烧起来,火势汹汹。
乔东娜逃回自己的卧室,抱好孩子,等厨房里的火将主建筑引燃的时候,她才大叫着着火了,提醒所有人逃离。
跟着郭世铭的这一段时间,乔东娜像一只没有思想的金丝雀,更像是一个完全依附男人而生的一个家庭主妇。
但当她做这些的时候,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干练的女强人。
她将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那火势大到足以惊动郭世铭和所有人,又不致于无法收拾……
这些,便是乔东娜救人的全过程。
“贱人!”见乔东娜直言不讳,郭世铭一把掐往了她的脖子。
乔东娜不躲也不反抗,她就那么看着他。
郭世铭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柔情,一副欲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的决绝。
乔东娜的心中一阵悲凉。
郭世铭是永远不会懂她的。她固然帮墨理救了安小琪,但她何尝不是在救郭世铭。
以她对墨理的了解,如果他真的糟`蹋了安小琪,那么,墨理宁拼一死,也决不会放过他的。
以她对郭世铭的了解,他做的恶越多,他就越会破罐子破摔!她要阻止他这样放任自流!
……
可惜,她对郭世铭的爱,郭世铭永远也不会懂。
郭世铭只以为,她帮墨理,是因为她对墨理旧情不死;她放走安小琪,是因为她在嫉妒安小琪!
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的乔东娜,郭世铭松了开她,冷笑道:“想死,没这么容易!我要慢慢的折磨你!”
乔东娜一连串地咳着,咳得直不起腰,咳得泪流满面。
“少他妈在我面前装可怜,既然你放走了安小琪,那么,就由你就来代替安小琪吧!”郭世铭说着,恶狠狠地抓住乔东娜,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用那捆过安小琪的钢链,将她的四肢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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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粗暴地扯碎了乔东娜身上所有的衣服。
乔东娜闭上眼睛,任他在自己身上撒野。
当郭世铭咬着牙,在乔东娜身上发泄完之后,他看都不看她,扭身走了出去。
乔东娜的皮肤上,留下的都是被郭世铭抓过之后的青肿红瘀,四肢几乎被他压断,那个敏感的地方,也被那毫无情意可言的动作,折磨得火辣辣的疼……
她不哭,不闹,不声不响。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认命了。
他有多少恨,多少不满,都冲自己来吧。
其实,他也是可怜的人。
如果这样真的能抚慰他那受伤的心,那么,她心甘情愿。
晚饭的时候,一个女佣端着一些吃的走了进来。
乔东娜身上那累累伤痕,让女佣吃了一惊。
她有些心疼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郭家女主人,犹豫了一下,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了乔东娜的身上。
乔东娜挤出一丝笑容,说:“谢谢你!”
“乔小姐,郭总让我喂您吃饭。”那女佣说着,坐在了乔东娜的旁边。
乔东娜苦笑了一下,还好,他还记得让自己吃饭。
“我的孩子呢?”乔东娜问出了她最担心的问题。
“您放心,小少爷林嫂照顾着呢,一切都很好。”女佣说道。
乔东娜松了口气。
林嫂曾养过好几个孩子,经验丰富,人也细心,孩子在她手上,乔东娜就不那么担心了。
本来也没什么担心的,那是郭世铭的亲骨肉,他对自己狠,总不至于伤害他的孩子吧!
乔东娜看着递到嘴边的饭,她张口就吃。
为什么不吃呢,就是为了孩子,也要好好的活着。
……
安小琪在墨理的怀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安定了下来。
刚刚,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她不愿再想,也不愿再提。
墨理打定注意,再不会对郭世铭客气,他已经督促那几个心腹,加紧速度收集郭世铭洗钱的证据。
对郭世铭,墨理已经不打算再像从前那样,完全和他光明正大地在商场上硬碰硬了。第一,墨理现在的实力太弱,和他碰不起;第二,郭世铭再不是从前那个磊磊落落的书生了,他变得越来越阴暗,谁知道下一步他还会有什么歪门邪道的招数。只有越早扳倒他,身边的人,才能真正安心地生活。
这些想法,墨理没有告诉安小琪。
墨理将他的新计划告诉了安小琪,安小琪一阵欣慰。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墨理不敢再大意。
源源不断回到他身边的众多心腹中,有一些是全能的保镖。
墨理将这些保镖从市场上抽回来,给安小琪分配了四名,给张伟墨、碎碎等主要负责人,也各自分配了两名。工厂和家里,也分别分配了几名。
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不再正常的人,所以墨理不得不加倍小心,他再也容不得出一点意外了。
安排妥当,墨理留在京东市,坐镇指挥全国各地的业务员,在念亲集团的配合下,开始了他的“万店联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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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墨理的策划书非常清晰,连那些没多少文化的小商店的店主们,也都能一目了然:只要加入这个万店联营计划,不但以后能免去单独进货的奔波之苦和各种费用,还可以降低货物本身的进价……各项算下来,做得好的话,几乎能多赚几倍的钱。他们当然高举双手欢迎。
业务员们的工作开展得非常顺利。
开始业务员们还需要上门洽谈,耐心地和那些小商店主们讲解,打消他们的种种疑虑。但后来,随着越来越多商店的加盟,商店主们一传十十传百,都被那完美的计划打动了,纷纷跑过来,主动要求加入到万店联盟计划中来。
最后,安心老酸奶和念心集团的业务员们反倒不用出门跑业务,只需要坐在办事处里甄别和挑选适合的商店了。
第一批试点商店很快便挂牌营业了。
这些商店门口的招牌,都统一了起来,分别打上了“念心集团第00001分店”“念心集团第00002分店”……
念心集团虽然无法和其他大超市抗衡,但挂在商店门口,却是很有影响力的。
顾客们在家门口就能买到大超市的价格和质量,方便又实惠,自然也就懒得再跑远路到大超市里排队了。
第一批商店每天的营业额都翻了几番,而念心集团的超市也提高了知名度和影响力。
作为首批万店联盟的试点商品,安心老酸奶的存货不但迅速销售一空,而且需求量,也越来越大,老酸奶工厂里的所有生产线全部开工,仍然无法满足需求。
……
在安小琪和墨理全心投入到“万店联盟”计划中的这段时间,乔东娜却一直备受摧残。
安小琪被墨理救走后,郭世铭就一直萎靡不振。
他除了折磨乔东娜,就是喝酒。
至于郭氏集团,他请了那么多优秀的经理人,他们自然会帮他打点一切。
还有对安心老酸奶的围攻,他认定墨理已陷入死局,也不用太操心了。
他最懊恼的,是永远失去了安小琪!
原本,他对安小琪已经看得淡了,但经过了这一件事,当他意识到安小琪再也不会理他的时候,他才觉得心里像被掏空了一般难受。
毕竟,安小琪在他心里,已经喜欢了那么多年!
毕竟,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安小琪对他的感激和情义都还是有的,所以他们两人之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但现在,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天,喝了些酒后,醉熏熏的郭世铭忍不住拨打了安小琪的手机。
没想到电话竟然接通了。
郭世铭一阵激动,他还以为安小琪再也不会接他的电话了!
只有她肯接自己的电话,那就说明,她并没有对自己完全死心!
郭世铭拿起电话,脱口说道:“小琪,对不起!我该死!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昏头昏脑地做出那种过激的行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吗?我不再奢望和你在一起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只做朋友好吗?你说过的,你会永远当我是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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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总,这些花言巧语是骗不了人的!”电话那端,是一个粗嗓门的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郭世铭吃惊地叫道。
“我是安小姐的保镖!从今天起,安小姐所有的电话、出行和活动,都由我来把关,你别以为还会有机会接近她!”那保镖毫不客气地说道。
其实安小琪的保镖并没有这样的义务,按着墨理的吩咐,他只需要保证安小琪的安全即可。
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郭世铭以后不敢再骚扰安小琪。
刚才,安小琪一看到郭世铭的电话,她的脑袋就嗡了一下。
现在,这个人,她不想再听到他任何的声音,甚至连挂他的电话,她都不愿意。
安小琪是一个是非极其分明的人。既然已经恩断义绝,那么两个人就一个字都不要再说了。
安小琪随手把电话递给跟着她身边的保镖手里,让他看着处理。
那位保镖是当年墨理身边,除了铁塔之外,最得意的一个。
他不但功夫高强,而且心思细密,他一看到安小琪的表情,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把电话给小琪!我有话要和她说!”郭世铭喷着酒气对着话筒吼道。
“郭总,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实在无聊,我倒可以陪你聊你几句,顺便学学你骗女孩子的本事!”保镖讽刺道。
“妈的!”郭世铭气得一把将手里的电话摔了。
看来,安小琪真的把自己拉入了她人生的黑名单!
“都怪乔东娜那个贱人!”郭世铭摇摇晃晃的,又走向那幢小楼。
几天来,乔东娜一直被他软禁在那小楼里。
这里的实验设备已经全部被郭世铭拆除,他把这里变成了一个监狱。
窗户上全都加上了铁条。
乔东娜虽然没有再被捆上手脚,但她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小楼。
郭世铭走到乔东娜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她。
乔东娜和安小琪不同,她更强硬,真正让她害怕的时候很少。
“笑一下!”郭世铭命令道。
乔东娜乖乖地冲他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全是苦涩。
“再温柔一点!”郭世铭继续命令道。
乔东娜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尽量按着他的要求做。
“眼睛睁大一些!”
于是,乔东娜又将眼睛睁大了一些。
郭世铭又将乔东娜的头发理了理,上下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笑道:“嗯,有那么一点意思。”
他的笑容很怪异,笑得乔东娜心里有些忐忑。
“进来吧!”郭世铭忽然朝外面挥了挥手。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巴、穿着高跟鞋的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郭总,您、您要做什么?”乔东娜不由得有些紧张。
“做什么!”郭世铭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放跑了我的小琪,我就把你变成安小琪!”
“不,我决不同意!”乔东娜□□道。
几天来,他变着花样折磨她,但她都不恨他,因为她在心里,她已经把郭世铭当作了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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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竟然要把自己变成别的女人!
她宁死也不会同意。
“妈的,紧张什么,又不是给你整容!只是给你化妆!”郭世铭骂道,“等什么时候老子不喜欢安小琪了,自然就放过你!”
乔东娜松了口气。刚才她还真的以为郭世铭要给自己整容。
“开始吧!”郭世铭对那个男人吩咐道,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说道,“我要你做的和这张照片一模一样!”
那男人接过照片,认真地看了看,自信地说:“郭总放心,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郭世铭又看了看乔东娜,古怪地笑了笑,转身向门外走去,他不想看乔东娜变成安小琪的过程,他只想看到安小琪。
走到门口,郭世铭又不放心地扭过头,对仍一脸抗拒的乔东娜冷冷地说:“如果你想见到孩子,就乖乖地配合!否则”
乔东娜听到这里,觉得自己的心哆嗦了一下。
虽说虎毒不食子,但在郭世铭面前,她似乎没有这个自信。
即便他不会伤害孩子,但一直不让自己和孩子相见,乔东娜也受不了。
这几天,她最难熬的,不是郭世铭那一次次的折磨,而是她对孩子的苦苦思念。
如果没有孩子,她何止于会有今天!
孩子就是她的一切!
看着郭世铭那阴冷的表情,乔东娜无奈地点了点头,说:“我、我配合……”
郭世铭冷笑一下,转身走了。
乔东娜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吧!
“认命”是这几天,乔东娜对自己说过的最多的词。
她像木头一样坐在那里,任凭那位化妆师给自己做造型。
那化妆师的面前,摆着那张照片。乔东娜能看得很清楚,那是安小琪的照片。
“乔小姐,麻烦您不要流眼泪好吗?这样您把我的妆都冲掉了,郭总就又该生气了。”化妆师劝道。
乔东娜生生地将眼泪止住了。
她知道,郭总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她没有哭的权利。
那化妆师的手段确实高明,他像画家一样,一层层地乔东娜的脸上创作着。
几个小时后,那化妆师说道:“好了!”
乔东娜抬起头,看着镜子,她一阵恍惚,镜子里,分明就是安小琪!
“乔小姐,请换上这些衣服吧。”化妆师又拿出几件和照片中的安小琪,一模一样的衣服。
乔东娜像傀儡一样,木然地将衣服接在了手里。
化妆师转过身去,示意她换衣服。
乔东娜默默地将衣服换上了。
化妆师满意地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向乔东娜道了个别,离开了。
乔东娜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看着“安小琪”,她一阵苦笑。
她一直都是同情安小琪的,可是,她又多么羡慕安小琪。
如果自己真的是安小琪就好了!乔东娜在心里说。
通过镜子,乔东娜看到,郭世铭从门外走了进来,走到了自己的身后,他一把抱住了自己。
他贪婪地看着镜子,动情地说:“小琪,你终于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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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琪,你真乖。我喜欢你这种乖乖的样子!”郭世铭紧紧地贴在乔东娜的身上,他的手在乔东娜的脸上滑过,食指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他的手停在了那里。
他揉动着她的嘴唇,食指渐渐地往她嘴里探去,在她的舌头上画着圈。
那湿漉漉的感觉,让郭世铭一点点地变得兴奋。
“小琪,弯下腰。”郭世铭命令道。
乔东娜在郭世铭的指示下,默默地弯下腰,双手扶在地上。
她说过,她要认命,无论他怎么对待自己。
看着那高高翘起的臀,郭世铭狰狞地笑了一下,忽然出手,用力一撕,将那遮羞的地方撕破。
然后,他挺了上去,双手捉住她的腰,疯狂起来……
他始终没有脱掉乔东娜身上的衣服,因为她穿着那身衣服的时候,更像安小琪。
他也始终只盯着镜子,因为从镜子里看,她更像安小琪。
……
郭世铭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他干脆让那位重金聘请过来的高级化妆师,住进了家里。
他每天都派人去偷`拍安小琪,然后,让化妆师为乔东娜做一模一样的造型。
他还要乔东娜模仿安小琪的口气,叫他“世铭”。
他还要乔东娜模仿安小琪的表情,生气或开心。
乔东娜配合的唯一回报,就是每天晚上,他会将孩子也送到那幢小楼里,让乔东娜和孩子在一起呆一晚上。
郭世铭完全沉迷到了这个游戏之中。
当他变成花样折腾这位“安小琪”的时候,他能得到一种从来得不到的成就感。
对郭氏集团,他却表现得越来越没有耐心。
下属们不断通过电话向他报告着安心老酸奶的进展:
安心老酸奶的工厂和物流车又忙碌起来了。
墨理的那个“万店联营”计划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多的商店加入了进来。
甚至,那个念心集团的生意,也一下子红火起来,顾客盈门……
正在郭世铭沉迷在游戏中的时候,郭氏集团的总经理又打来了电话。
“蠢货!连一个末流的财团都搞不定!”郭世铭一边抱着乔东娜运动,一边吼道。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充满了霸气,郭世铭顿时加快了速度。
下属在电话那端,听到了两个人的身体碰在一起时,那有节奏的“啪啪啪”的声音,一脸茫然。
“啊哦”郭世铭低吼了一声,终于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骂道:“***,这事有什么难办的!什么狗屁万店联营,如果没有念亲集团领头,不过是一盘散沙!擒贼先擒王,限你们一个月时间内,把念心集团给我吞并了!我看姓墨的那个混蛋,还有什么花招可玩!”
“郭、郭总,这时间恐怕”下属犹豫着不敢答应,郭世铭这些天不管不问,他根本不知道,念亲集团和那么多的小商店联盟之后,已呈现出了强硬的势头,决非一个月就能搞定的。
“如果办不到,你们就卷铺盖给我滚出郭氏集团,郭氏集团不需要这种没用的草包!”郭世铭吼完,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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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刚才用力太猛,身体疲惫不堪,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对缩成一团的乔东娜命令道:“小琪,过来,躺我怀里!”
乔东娜漠然地看了一眼郭世铭。
这几天来,她变得越来越绝望。
她知道他绝情,却不知道他竟然如此绝情。
他的儒雅呢!他的谦虚呢!他的知书达礼呢!
她终于发现了他和墨理截然不同的地方。
墨理的冷酷只在表面,情在心里。
他相反,他的情在表面,冷酷在心里。
乔东娜有些后悔了,或许,当时发觉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她就应该一个人躲到天涯海角!
但现在,什么都晚了!
见乔东娜不动,郭世铭命令道:“快点!不想配合的话,我罚你三天见不到孩子。”
听到这话,乔东娜不得走过去,乖乖地躺在他的身边。
现在孩子是她的唯一寄托,如果见不到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这种羞辱中活下去。
郭世铭抱着乔东娜,信手捉住她的胸,得意地哈哈大笑:“妈的,做坏人真痛快!”
他的话,让乔东娜心中一阵阵寒意。
……
这天早上,乔东娜还在抱着孩子睡觉,门就被推开了,林嫂走了进来。
每天早上,林嫂就会将孩子接走,乔东娜已经习惯了。
反`抗是无效的,一旦若得郭世铭生气了,他就又会罚她几天见不到孩子。
所以,乔东娜主动将孩子递给了林嫂。
接过孩子后,林嫂紧张地对乔东娜说:“乔小姐,您小心一点。昨晚郭总好像做了什么梦,他发脾气了。”
乔东娜点点头。
这种非正常状态的生活,不但乔东娜快被变成神经质了,郭世铭自己也快变成神经质了。
他常常做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比如他梦到“安小琪”逃走了,他就会气呼呼地跑到小楼里,重重地责罚乔东娜。
比如他梦到“安小琪”在梦里痛骂他,他就会让乔东娜向他道歉……
乔东娜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郭世铭昨晚又做了什么见鬼的梦!
林嫂离开后,那位化妆师进来了。这一次,他拿着一套大学女生常会穿的淡雅的衣服。
乔东娜记得,很久以前,安小琪曾穿过这样的衣服。
“乔小姐,对不起,今天要早些化妆了!”化妆师说道。
乔东娜呆呆地坐在那里,任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发挥他高超的技艺。
化好妆,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乔东娜看到了一个大学时代的安小琪。
这和郭世铭的梦有关吗?乔东娜苦笑着自问。
化妆师离开后,郭世铭冷冰冰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寻常,一走进房间,他就先主动脱掉了他自己的衣服,赤`果`果地站在乔东娜面前。
“跪下!”郭世铭吼道。
乔东娜没有动,郭世铭抓住她的肩膀一按,她便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小琪,你太让我失望了!”郭世铭说道,“你为什么对别人那么主动,在我面前却从来不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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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的话,让乔东娜听得云里雾里,一阵茫然。
乔东娜低着头,不看郭世铭。
她不愿抬头,一抬头,就看到了他那罪恶的东西,离她的脸那么近。
“小琪,我命令你今天主动为我服务!”郭世铭说着,往她的脸前挺近了一些。
乔东娜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她一阵恶心,将头扭向一边,并不理会他。
“小琪,你又不乖了!”郭世铭一把揪住了乔东娜的头发,把她的脸往自己的身上按。
“郭世铭,你混蛋!”乔东娜再也不能忍受了,她头一低,一头撞在了他的某个部位。
郭世铭被撞疼了,他捂着那里,疼得直不起腰来。
乔东娜站起来,连连向后面退步。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反`抗,她不知道会换来什么惩罚。
过了一会儿,郭世铭的疼痛感终于退去,他又站直了身子。
“妈的!”郭世铭走到紧张的乔东娜面前,一个耳光打了上去。
乔东娜的嘴角,流出了血。
乔东娜倔强地看着郭世铭,这一次,她决定抵`抗到低。
她越是妥协,他就越会得寸进尺。
“小琪,对不起。”看到乔东娜嘴角的血渍,郭世铭的语气温柔了些,他伸手替她擦去血渍后,才柔声说道,“如果你这样不乖,我就没有办法了,我恐怕会忍不住把孩子送给别人抚养,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
听到这话,乔东娜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这是她最怕的惩罚。
“别!求你了,别”乔东娜失声哀求道。
“那就主动点,来吧!”郭世铭退回到镜子前,挺身站在那里。
镜子是他最重要的道具,他必须从镜子里看着这一切,才会觉得更加真实。
乔东娜的两条腿像灌了铅,她沉重地走到了郭世铭的面前,绝望地说:“郭总”
郭世铭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说:“别叫我郭总,叫我世铭。小琪从不叫我郭总!”
“世、世铭”乔东娜艰难地说道。
“好了,别费话了,开始吧!”郭世铭已经将目光,转移到了镜子上。
想到孩子,乔东娜一咬牙,她屈`辱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快点!”郭世铭命令道。
乔东娜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里流了出来。
“呵呵!”忽然,门口传出一声讽刺的冷笑。
郭世铭一听到那声音,激灵了一下,忙扭头向门口看去。
乔东娜也睁开眼睛,茫然地向门口看去。
门口,一个满脸都是恐怖的伤疤的光头,正坐在轮椅上。两名彪形大汉正抬着那轮椅。
“郭老弟,我还道是什么事让你把咱们伟大的计划都忘掉了。不过是一个女人啊!为一个女人变成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那人不满地看着郭世铭。
“木森先生,您这一身的伤,不也是因为一个女人吗?”郭世铭反唇相讥。
木森便是当年伤害阿拉莎,被墨理和铁塔打成了废人的那个毒`枭。
听到郭世铭提起自己的伤心处,木森脸上的肌肉抖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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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森那鬼魂一样阴冷的目光一瞪,突然吼道:“混账,你已经被墨理推到悬崖上了,你还在这里逍遥!”
郭世铭见木森发怒了,他才收起脸上那戏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问道:“木森先生,您怎么赶过来了?”
“我再不来,我全部的家当都被你玩完了!”木森咬牙切齿地说着,看了一眼乔东娜,“让她先出去。”
郭世铭犹豫了一下,冲门外叫道:“来人!”
这时,门外几个一脸伤的保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显然,这是刚才木森硬闯进来的时候,他们阻止,被他的手下人迅速出手,打伤的。
那几个保镖紧张地看了看木森,从他身边挤进来,很不自在地说:“郭总。”
“把她带到楼下。”郭世铭指了指乔东娜,而在这期间,郭世铭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乔东娜被带到楼下后,木森才被那两个彪形大汉推了进来。
郭世铭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问道:“木森先生,你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掌控?”木森冷笑,“郭老弟,我不得不说,你真是太蠢了!你控制了墨理整整一年,竟然拿他没办法!如今他竟然在你的眼皮下面,就把一个老酸奶做得天下闻名!”
“天下闻名?”郭世铭大笑,“木森先生,您太高估他的能力了。他现在不过是跟着一群小商店的虾米们在混,能成什么气候!而且,那个末流的念亲集团,我已经命令手下一个月内消灭他们了。如果念亲集团倒闭,看他还能怎么蹦!”
“你以为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木森讽刺地看着郭世铭。
“怎么了?”郭世铭诧异地看着木森,他意识到,这位见不得光的大毒`枭从金三角跑到这里,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墨理已经拿到了我们之间交易的证据!”木森说道。
郭世铭笑了,说:“木森先生,你太紧张了,他这是虚张声势。他虽然猜到了我们的事情,但他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您放心吧!”
“你还在做白日梦吧!”木森瞪着眼说道,“墨理派的人已经从金三角回来了!就是为了追他,我才来中国的!”
郭世铭不爽地看着木森,在心里骂:证据是从你那边丢的,你在我这里嚣张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管墨理从谁的手里拿到证据,都将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郭世铭看着木森,迟疑地问:“木森先生,那您打算怎么做?”
木森冷冷地说:“动用武力!这一次,我带过来很多兄弟,武器也准备好了!我要让墨理死!我要让铁塔死!我要让阿拉莎死!他们都死了,我的气也就顺了!而且,我们继续可以进行合作发财!”
郭世铭犹豫地说:“木森先生,这里是法`制国家,不是金三角,这条路恐怕行不通!”
“什么法`制,手里有这个就是法`制!”木森说着,他那唯一没有残废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金打造的手枪,扔给郭世铭说,“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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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那价值不菲的手枪,郭世铭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并不在意地放在了旁边的床`上。
他不是一个赞成武力的人。
如果枪杀了墨理这一帮人,势必引起轩然大波,警方也一定会穷追不舍,他们也早晚会暴露的。
思考了一下,郭世铭说道:“木森先生,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我已经买通了受理这方面案件的负责人,只要墨理交到他们那里,他们就会把证据还给我。姓墨的那个混蛋不会得逞的。所以我建议,咱们还是从经济上把他逼到绝境您不觉得,这样的惩罚更刺激吗?”
“我信不过你!”木森直言不讳,“我已经给了你太多的时间了,我等不及了!我们还是同时行动吧!”
郭世铭虽然担心这双手沾满血腥的大毒`枭可能会坏事,但一想到墨理被他们枪杀,那也是一件挺痛快的事。
再说,这大毒`枭心狠手辣,他是劝不服他的,所以郭世铭点了点头。
两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之后,气氛缓和了下来。
木森说道:“我手里还有一批多余的武器,都送给你吧。你手下的保镖水平太差了,没武器可不行!”
郭世铭摇摇头,说:“免了。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我靠的是这里!”说着,郭世铭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木森看着这个自负的年轻人,笑了笑,说:“随你的便吧!不过有一个好玩意,你一定喜欢!”
郭世铭疑惑地看着他。
木森冲手下一摆手,他旁边的一个大汉,拿出了一小瓶透明的液体,递给了木森。
木森将那小瓶子递给郭世铭,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大名鼎鼎的xx001,全世界存量不足一百瓶。为了感谢你给我洗了那么多黑钱,这是送给你的!”
郭世铭像看着毒蛇一样地看着那个小瓶子,他犹豫着没有接。
本能的,他对这些东西是排斥的。
“想想看,如果捉到墨理,将这玩意注射到他的身上,让他死不得活不得,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事!”木森神往地说。
嗯,那确实很好玩!
听到这里,郭世铭伸手将那个小瓶子接了过来。
木森哈哈大笑。
郭世铭也哈哈大笑。
对付墨理,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需要面谈的,都已经谈过了,木森准备告辞。
郭世铭虽然客套说要替他安排住处,但狡猾的木森哪里肯,他自己早已找到了神秘的藏身之地,连郭世铭都不可能知道的。
其实,虽然是合作伙伴,郭世铭也不愿意和这样的大毒`枭住在一起。
他虽自觉已经做了坏人,但在木森面前,他仍保持着他作为正人君子的骄傲。
木森离开后,郭世铭让人将乔东娜带上来。
他对刚才游戏忽然没了兴趣,他想到了一个真正有趣的游戏。
如果木森真的干掉了墨理,那安小琪就再也没人保护了,那要再次捉她过来,如探囊取物。
到时候,和一真一假两个安小琪做游戏,那才刺激。
哈哈!郭世铭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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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心老酸奶工厂简易的办公室里,碎碎看着那份貌似不起眼,却足以惊天动地的证据,兴奋地问道:“墨大哥,是不是有了这个,郭世铭就该完蛋了?”
墨理自信地点了点头。
“那、那咱们现在立即将证据交上去!”碎碎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郭世铭肯定早有准备。把证据交给相关部门是最笨的方法。我们先拿好证据,再等等时机。”墨理面色凝重地说。
他并没有幼稚到会直接把证据交到相关负责官员的手中,这并非一个干净纯粹的年代。
“哦。”碎碎似懂非懂。
“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墨理交待道。
“连安姐姐也不说吗?”碎碎问。
墨理点点头。
这倒不是墨理不信任安小琪,而是不想让她操太多的心。还有一点,郭世铭替毒`枭洗钱的证据一旦曝光,郭世铭这个人基本上就算完了。抓到就是死罪,抓不到,也只有在金三角那样的地方混日子了。安小琪心软,她和郭世铭毕竟有那么多交情,他怕她会心有不忍。
“放心吧墨大哥,我连做梦说梦话时都不说这件事!”碎碎保证道。
“张伟墨就是听到了也没关系。”墨理笑道。
碎碎的脸红了,嗔怪道:“墨大哥胡说什么呢,我说梦话,他凭什么听到!”
碎碎还住在安家的祖屋里,不过,她常常晚上出去夜不归宿,自然都是留在了张伟墨的住处。
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被墨理挑明,不由有些尴尬。
墨理哈哈大笑,将证据放好,起身离开了。
他来到操作间,安小琪正戴着口罩,紧张地监督着员工们制作老酸奶的每一道工序。
墨理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
她的额头上,冒出了层层细汗。
她总是这样,一旦将工作交到她的手里,她就一百二十分地用心。
她亲身经历过食品安全出问题后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所以,她不敢有一丝大意。
墨理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你这样像偷地雷似的盯着,工人们会有压力的。”
安小琪温柔地看一眼墨理,嗔怪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奇了怪了,我记得前段时间,某人还主动向我求婚呢,怎么现在连帮你擦擦汗,都怕人看到了呢?”墨理打趣道。
“胡说,谁向你求婚了!”安小琪耍起了赖皮。
他们两人又有了新的约定,等他们的事业稳定一些之后,再举办婚礼。
感情越深,两人对结婚这件事的要求就越好。
当然,这要求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他们都想把一生中最美好的那个时刻,留在能够可以平平淡淡安安心心地过日子的时候。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郭氏集团步步围堵,稍有不慎,势必会搞得全盘皆输。
所以他们都努力地奋斗着,都耐心地等待着。
“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吧?”墨理邀请道。
“好啊。想吃什么?”安小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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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好主意,”墨理坏笑道,“今天张伟墨回京东市,我听到碎碎和他通电话的时候,两人约定去吃烤肉。我们躲在一边,等他们开吃的时候再进去,假装无意间和他们相遇……嘿嘿,这样就可以蹭他们的饭了!”
很少有朋友的墨理,如今有了几个朋友,觉得生活有趣多了。有时候他会像个孩子一样,捉弄朋友。
“讨厌,人家分开这么几天了,也不让人家安心聚聚,捣什么乱呢!”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
“你不去我自己去。”墨理假意说道。
“好吧,陪你吧。”安小琪一想到捣乱张伟墨和碎碎的约会,也觉得甚是好玩,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两人正聊得开心的时候,墨理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张伟墨。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张经理,”墨理笑道,“碎碎还等着你吃烤肉呢,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里,张伟墨却并没有心情开玩笑,他紧张地说:“墨总,我今天不能回去了。”
“怎么了?”墨理一听到他那紧张的声音,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个事的。”张伟墨长呼了口气,说道,“墨总,工厂里的老酸奶生产,暂时再停一下吧。”
“郭氏集团又动什么手脚了?”墨理直接问道。
这个时候,除了郭氏集团,自然没有别人。
“他们开始对付念亲集团了!”张伟墨的语气十分沉重,“念亲集团旗下的超市里,现在基本上已经空了。连我们的联营商店,也开出现了断货的情况。”
“快说!”墨理的眉头锁在了一起。
“所有和念心集团合作的厂商,全部违约下架,退出超市。而且,这些厂商也不再向‘万店联盟’提供任何产品。只怕这一次,念亲集团难以支撑下去了。一旦念亲集团倒闭,咱们的‘万店联盟’没有了依托的品牌,也会很快瓦解。”张伟墨在电话里冷静地分析道,“所以,在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前,我们的安心老酸奶先不要再发货了,以避免像上一次那样,堆压在各个城市里!”
听到这里,墨理苦笑。
这一招,他从前曾对付过郭世铭。现在好了,郭世铭来了个以其身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情况确实非常危急。
“你先别急,先派所有的业务员,去稳定商店店主们的情绪。我立即去见凯梅尔商量对策。”墨理说道。
“是!”张伟墨答应着,挂上了电话。
安小琪已经听出了眉目,担心地看着墨理,问道:“怎么办?工厂停产吗?”
“先不停。你监督生产,我和凯梅尔见一面,商量一下对策再说。”墨理说完,快步回到办公室。
碎碎也已经听说了情况,一看到墨理,就冲动地走过来说道:“墨大哥,我看,我们干脆将郭氏集团洗钱的证据公开吧!让郭世铭自顾不暇,看他还怎么找咱们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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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摇摇头:“还不到时候。我自有安排。你现在先联络念亲集团,安排我和凯梅尔亲自见一面!”
碎碎领命而去,墨理坐在办公桌前,凝想对策。
很快,凯梅尔亲自给墨理回了个电话,说道:“墨,我现在在英国。家里有一些私事要办,后天才能赶过去”
“那我现在就去英国找你!”墨理不假思索地说道。
虽然觉得凯梅尔这个人不错,但墨理还是很不欣赏凯梅尔的工作态度。
凯梅尔做事拖拉,而且很少出现在念亲集团,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仍然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看来,念亲集团一直没有起色,和这个老板的关系相当大。
“很好!我在我的庄园里等你!”凯梅尔笑道,“我让你尝尝我自酿的葡萄酒。”
墨理不敢耽误一点时间,当下就和碎碎赶往机场,坐最早一班飞往伦敦的飞机。
虽然念亲集团的危急和墨理没有直接关系,但若念亲集团倒闭,他就再没有一个可以依托的财团了,那么,安心老酸奶,真要被郭世铭堵截致死了。
……
墨理和碎碎出发后,安小琪总觉得心惊肉跳的,她在工厂里再也呆不下去了。
好多天都没有亲自去接小安安回家了,安小琪决定今天亲自去幼儿园里接他。
康康因为一年多前做了那个大手术,现在的身体仍然以休养为主,所以虽然也给她在幼儿园里报了名,但康康去的次数并不多。
安小琪给家里通了电话,告诉吴妈后,她便在几个保镖的跟随下,坐着一辆送老酸奶的面包车,去了幼儿园。
原本她是不想让四个保镖跟着自己的,但因为有了上一次的危险经历,墨理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所以强求她出门必须带保镖。
只要安小琪离开工厂和家,那四个保镖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接回小安安,四名保镖一直将安小琪送到祖屋的大门外,才在安小琪的督促中,开着面包车回了工厂。
现在工厂里更需要人手。
“妈妈,其实我都可以保护你!”小安安说道。
安小琪揉揉小安安的头发,笑道:“是啊,我们安安长成大男人了。”
小安安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举手投足间,像极了墨理。
墨理对小安安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安小琪。
母子两人拉着手,走到大门口,正准备推门的时候,安小琪忽然从门缝里看到院子里竟然有几个陌生的男人。
那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安小琪吓了一跳,抓起小安安的手,迅速绕过大门,躲到围墙一侧。
安家祖屋的围墙年代久远,有两个地方已经裂开了半尺宽的缝隙。
小安安很机灵,刚才,他也看到了院子里那几个持枪的男人。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安静。
两人来到那墙缝处往里面看。
安小琪吃惊地发现,家里的那几个保镖,甚至铁塔,都已经被那几个持枪的男人控制了,他们手脚被捆,倒在堂屋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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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吴妈、阿拉莎和康康,则紧张地蹲在铁塔他们旁边,一动不敢动。
康康害怕得身子瑟瑟发抖,眼眶里全是泪水,低声抽泣着。
“不许哭!”院子里的一个人底吼道。
康康吓得哆嗦了一下,小脸煞白,使劲憋住了哭泣的冲动。
阿拉莎紧紧抱着康康。
“敢欺`负我妹妹!妈妈,我去教训他们!”小安安低声说道。
安小琪一看到这样的场面,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僵硬了。
她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但里面的都是她的家人,身边还有小安安,她不能害怕,她得救他们!
现在,墨理不在家,她就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
“嘘!”安小琪冷静了下来后,她示意小安安不要发出声音。
院子里有一个小菜圃,那是吴妈收拾出来的。
此时,菜圃的旁边,扔着一根水管,水管正“哗哗哗”地流着水。
显然,那是吴妈在浇菜的时候,这群持枪的歹徒突然冲了进来。想必铁塔和那几个保镖都没有料到对方带着枪,所以手无寸铁的他们都被控制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安小琪一边分析着当前的形势,一边快速地脑子里想主意。
墨理是个强大的男人,平时跟着他的时候,她几乎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以至于她的大脑都快要生锈了,一旦遇到这样紧急的情况,一片空白。
那几个持枪的家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地往大门口望去。
好悬,幸亏刚才安小琪躲得快,否则被发现了,一定逃不脱。
安小琪发现,还有两个人正在大门口躲着,似乎在等人进来的时候,一下子制服。
他们似乎知道墨理不在家,想乘机把墨理的家人全部捉住。
他们是些什么人呢!
安小琪很是纳闷。
会是郭世铭的人吗?安小琪想。
但她很快摇摇头。
郭世铭再坏,但他也是商人。眼前的,全副武装,分明是黑社`会的!
自己一个弱女子,外带一个小孩子,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通知墨理?他此时正在飞往英国的飞机上!
报警?安小琪没这个勇气,她亲自见识过警`察的办事效率,如果惹恼了那些持抢的人,只怕里面的人就有生命危险了。安小琪赌不起!
安小琪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她听到了脚踩在水里的声音。
她定睛一看,那几个持枪的人,都正踩在水里。
吴妈浇菜的水管一直在流着水,而安家祖屋的小院落的设计,只有抽开排水口里的挡板,水才能流出来。
那挡板只在下雨天才会抽开。
此时,院子里已经积了几公分深的水了。
看着那水,又看看院落上面的电线,安小琪忽然灵机一动。
安小琪将小安安拉得稍远些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安安,然后交待他远远地躲开。
没想到小安安这一次听话得很,听完安小琪的话,他转身就跑。
安小琪围着院子转了几圈,她找了一根长长的木棍,提着棍子在院子外面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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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只要在这里将电线打断,那带电的断线就会落在院子的水坑里那几个歹徒,就都得触电!
到那时,或许就有机会救人了!
没别的办法,只能冒险一试了!
想到这里,安小琪正要举起棍子砸电线,忽然见小安安又跑了过来。
他不但跑了过来,竟然还拖了一个塑料桶,桶里装了多半桶蜂蜜。
“安安,你想干什么!”安小琪迎上去,低声训道。
“妈妈,你别管,我有我的办法。”小安安狡黠地说。
“你以为这是玩游戏吗!”安小琪挡住小安安,不让他靠近。
这可是面对持枪的歹徒,稍有不慎,就会危及生命!
小安安哪里肯走,求道:“妈妈,你不让我靠近也行,你帮我把蜂蜜从墙缝里倒进去。我好容易才求崔爷爷借给我的蜂蜜!”
崔爷爷是住在不远处的一个养蜂人。
“幼稚!”安小琪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小安安倔强的表情,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帮他倒,小家伙一定不会离开。
情况紧张,安小琪不想和小安安耗时间。
安小琪抓起那桶蜂蜜,倒进了墙缝里。
蜂蜜顺着青砖的墙缝流了进去,都流进了院子里,融进了水坑里。
那蜂蜜的甜味四散着飘了出来。
“嗯,怎么有一股甜味?”院子里的一个歹徒疑惑地问。
安小琪不敢再犹豫,不等有人回答,她举起木棍,狠狠地砸向头顶的电线。
“啪!”的一声,电线一下子就断了。
那带电的一端正好垂入了水中,顿时“滋滋”地冒出了火花。
“哎呀!”“啊!”“哎哟!”……
院子里的那几个歹徒忽然跳了起来,然后扑通扑通地跌倒在了水里。
他们全身都接触了电流,一个个在水里叫唤着,抽搐了起来。
他们手里的枪也都扔进了水里。
他们虽然痛苦,但那电流并不会致命,他们渐渐的,也都明白是水里带的电,所以挣`扎着,向没水的地方爬去。
安小琪知道,他们一旦脱离了水里的电流,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的救人计划也就破灭了。她提着那根长木棍冲了进来,推开大门,站在没水的地方,拿着那根长木棍,去打那些想离开水的歹徒。
有几个歹徒向着堂屋爬去。
安小琪大叫:“吴妈,快,别让他们离开水!记着,找一根木棍,不要拿金属棍!”
吴妈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哆嗦着,不知如何是好。
阿拉莎和康康紧紧抱成一团,一动不敢动。
安小琪急得团团转,院子里有水,她自己又过不去。
正着急的时候,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提着两个蜂箱走了过来,问小安安:“小家伙,你让我带蜂箱过来做什么?”
“崔爷爷,快,把蜜蜂放出来!”小安安催道。
安小琪一下子明白了。
嘿,没想到这小家伙反应还真快。
也幸亏有他这个好主意。
“崔伯伯,把蜜蜂放出来吧,他们都是坏人!”安小琪也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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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看里面那几个挣`扎的家伙,又看看安家被捆起来的几个人,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看着安小琪长大的,所以听她这样说,一点没有犹豫,一下子把蜂箱打开了。
满院的蜂蜜的甜味,顿时吸引了蜜蜂。
蜜蜂对移动的物体更感兴趣。
那几个刚刚爬出来的家伙,身上都沾了水里的蜂蜜,刚才被电击得只剩下了半条命,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忽然,黑压压的蜜蜂扑了上去,蜇得他们哭爹叫娘的,也顾不得捡枪了,抱着头,冲出大门就跑。
转眼间,那些歹徒跑了个干干净净。
安小琪立马关上电闸,跑到堂屋里,将捆着的铁塔和几个保镖都解开了。
“妈妈!”康康扑到安小琪怀里,大哭起来。
“乖,没事了。坏人都跑了!”安小琪抚着康康的头发。
“安小姐,对不起,我们这次太大意了!”铁塔和几个保镖都惭愧地向安小琪道歉。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安小琪问铁塔。
铁塔神色凝重,说道:“他们都是来自金三角的杀手!他们今天应该只是过来踩点的,可能见我们都没有一点防备,所以突然出手,把我们都捉住了。安小姐,要快速知道墨总,这些人不好对付,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咱们今天得更加倍小心了。”
“金三角的杀手?”安小琪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他们想干什么!”
“安小姐,他们就是以前伤害过阿拉莎的那个大毒`枭的手下,我和墨总把那个毒`枭打残了,我想,这一次他们是来报仇来了!”铁塔歉意地说,“对不起,这都是我惹的祸。”
“铁塔,别这样说,我们是一个整体!”安小琪安慰铁塔,“放心吧,这里毕竟不是金三角,他们也只敢偷袭,不敢太猖狂的。”
铁塔还要说话,一扭脸,见阿拉莎蹲在那里,抖作一团。
一听到毒`枭,她一下子就想起了种种往事。
铁塔走过去,抱住她,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安小姐,如果他们再找上门来,该怎么办呢?少爷又不在家!”吴妈也紧张地说道。
“吴奶奶,放心吧,有我呢!”小安安拍着胸脯说道。
大家看了看小安安,都觉得他可爱又勇敢,可是,谁也笑不出来。
他们都心情沉重。
安小琪看看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安小琪本来也慌乱的心,再次镇定下来。
此时,她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她不能慌。
“这样吧,”安小琪想了想,说道,“大家简单收拾一下东西,今天晚上咱们住到工厂里去。”
铁塔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工厂里人多,歹徒不敢轻易去闯。
“铁塔,”安小琪看着铁塔说道,“今天晚上,我和吴妈、阿拉莎、安安、康康我们几个人睡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们就打地铺。至于工厂里的安全,就劳你费心了,你领着大家保护好工厂,千万不能再让那群歹徒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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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坚定地答道:“安小姐放心!我保证再也不会出一点差错!”
安顿好一切后,安小琪这才报了警。
很快,随着呼啸的警笛声,警`察们赶了过来。
他们察看了现场,对每个人都做了详细的调查,并收走了那些人遗弃的手枪,还答应安小琪,晚上会派人关注着安心老酸奶工厂的安全。
“好了,安小姐,等有结果了,我们会通知你的!”警`察说完,开着警车离开了。
安心老酸奶工厂也过来几辆面包车,将大家都接了过去。
一群人挤在工厂里打地铺,倒也热闹。
大家不敢放松警惕,二十四小时换班巡逻。
即便如此,铁塔仍不敢放松戒备,带着人围着工厂四处转悠,将所有安全隐患都一一清除。
老酸奶工厂和安家祖屋不同,这里有监控器,多了这些电子眼睛,铁塔心里踏实了许多。
只要有这些东西,他就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一夜平安。
第二天,安小琪仍让大家都住在工厂里,她还给小安安请了假,不让他再去幼儿园。
在墨理不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她要所有人都守在这个她唯一觉得安全的地方。
她坚强地决定着一切,只是她的心里,却一直在呼唤着墨理。
他不在身边,她觉得太不踏实了。
而且,她也一直担心着墨理的安全。
……
且说墨理和碎碎。
两人下飞机后,立即打车,直奔凯梅尔那位于伦敦郊区的庄园。
那庄园占地面积极大,主建筑像宫殿一样漂亮。
显然,凯梅尔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可是,念亲集团那样的经营情况,他又怎么会这么有钱?
“哈,墨,你终于来了!”凯梅尔骑着马,悠闲地从庄园深处跑过来,远远地就冲墨理打招呼。
墨理摇摇头,他越发想不通了,他的集团就要倒闭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凯梅尔热情地招待墨理喝他亲酿的葡萄美酒,带他参观他的庄园,还要把他的朋友介绍给墨理认识。
墨理摆了摆手,冷冷地说:“凯梅尔先生,我似乎找错合作对象了。如果你无意和我一起摆脱眼前的危机的话,我就要告辞了!”
凯梅尔哈哈大笑,说道:“墨,那不是我们的危机,是你一个人的危机。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挺过去的!”
墨理疑惑地看着凯梅尔,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走吧,到我的书房去!让你看一些东西。”凯梅尔说道。
“凯梅尔先生,我很忙,我希望你不要兜圈子。”墨理直言不讳。
凯梅尔并不计较墨理的态度,扳着他的肩膀说:“墨,别这样担心,事情比你想像的要乐观得多。”
墨理无奈,跟着这位老绅士径直去了他的书房。
在那古香古色的书房里,收藏着无数珍贵的书籍。
“昨天你一说要来找我,我就把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凯梅尔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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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你看看吧!”凯梅尔将信封递到墨理的手中。
墨理抽出信封,最上面是一封资产转赠协议书。下面,全是有关念亲集团的各种产权材料。
协议书上说得很明确,凯梅尔要将念亲集团的全部资产,无条件转赠给墨理。
看着这样的协议书,墨理有些摸不着头脑。
念亲集团虽然经营不善,但没有一点外债,也就是说,虽然在其他同行眼里,这只是个庞大的空壳子,是个最末流的财团,但念亲集团所拥有的地皮,各种产业,折合成现金的话,那也是数以亿计的天文数字。
将这样一个庞大的集团随随便便拱手让人,尤其是墨理和凯梅尔并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这种举动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墨理将信封退还给凯梅尔,严肃地说道:“凯梅尔先生,打造一个商业帝国是我的梦想,我的确需要这样的一个集团,但我会自己努力来创造。本人不接受任何馈赠。”
“你就从一个单一的安心老酸奶开始吗?”凯梅尔问道。
“当然。”
凯梅尔摇摇头,笑道:“墨,你是商界的天才,自然比我更懂得,从一个单一的商品,到一个涉及诸多行业的大集团,这中间有多少路要走!即便是你,我想至少也需要十年的时间吧。既然你有这个能力,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呢。你可以直接把念亲集团变成你的mo,相信以你的实力,很快就能重新崛起。我相信,只要给了你这样一个平台,用不了十年,你就会成为商界霸主!接受我的转赠吧!”
墨理淡淡一笑,说:“凯梅尔先生,要么告诉我的原因;要么,我们继续谈论合作吧!我不想浪费时间。”
墨理不用想也知道,凯梅尔这样的转赠,一定是有原因的。
凯梅尔无奈地说:“我和你父亲就说过,如果不把事实说出来,你一定不会接受的。好吧!墨,其实念亲集团本来就不是我的。他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我父亲?”墨理想到坐在轮椅上的墨严,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眼里,墨严一直以来,都被李诗兰迷惑得没有主见,他怎么还会这么有钱!
于是,凯梅尔给墨理讲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当年墨严将海外的产业转移到中国的时候,他便为墨理母子铺好了后路。
他并非像墨理想像的那么绝情。
当时,mo转移回中国的时候,他将一笔相当于当时mo全部资产四分之一的资产,以墨理妈妈的名义,托付给了凯梅尔的财务公司。
这是个秘密,除了墨严和凯梅尔,并没有别人知道。
当时的李诗兰并没有掌握mo的大权,所以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墨严的这一举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笔巨额资产在凯梅尔的打理下,翻了两倍。
墨严表面糊涂,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他知道墨理和李诗兰之间的斗争,他也明白,一旦他不在人世了,那么mo必然一山难容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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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严很清楚,李诗兰和墨理斗争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是墨理将李诗兰赶走,要么是李诗兰将墨理赶走。
以他们之间的仇恨,被赶出去者,势必一文不名,处境凄凉。
墨严早已经和凯梅尔进行了秘密的沟通:不管是墨理还是李诗兰,谁被赶出来,那笔秘密的财产就送给谁,使他(她)仍然可以继续过富豪的生活。
墨严自以为安排得很妥当,所以他对墨理和李诗兰的斗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后来,他完全放手。
只是让墨严想不到的是,李诗兰竟然借墨理不在国内的时候,将mo的财产全部转移,导致了mo一夜间倒闭。
mo是墨家几代人的心血和骄傲,墨严很难过,他背着李诗兰,悄悄地通知凯梅尔,让他提前动用了那笔巨额资金,将倒闭的mo全资收购。
墨理听得呆了,他一直以为,墨严心里只有李诗兰;没想到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也占据着同样的位置。
虽然只是和那个老狐狸精同样的位置,但墨理已经知足了。
毕竟,墨严这个父亲,并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不称职。
毕竟,早在数年前抛弃他们母子的时候,墨严就主动为他们铺好了后路。
这一次,墨理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墨严的父爱!
“你父亲告诉我,只要看到你重新振作起来,就让我把念亲集团交给你。墨,你的‘万店联盟’计划让我震惊,这是一个绝好的策划。说实话,眼前的危机不算什么,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还有,你父亲说,他希望你在在他有生之年,让他看到重新振兴的mo!”
墨理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向以为,自己是一个可怜的人,自己的人生,只有靠自己来安排。
没想到,那个表面无情的父亲,竟然也默默地在替自己考虑……
“墨,”凯梅尔又说道,“你知道念亲集团的名字是谁起的吗?不错,正是你父亲,他说,他的心里,永远念着他的亲人!”
墨理心里暖烘烘的。
他第一次开始被父亲感动了。
似乎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墨理忽然想去看看他。
“凯梅尔先生,谢谢你!”墨理真诚地说道。
凯梅尔笑道:“不用谢。我和你父亲当年是最好的朋友。不过,自从接受了他的委托,为了避嫌,我们很少公开来往了!今天终于完成了他交待的任务,我也可以松口气了。”
凯梅尔再次将那个信封递到墨理手中,说:“墨,我尽快办理交接手续。你知道的,我是个贪图享受生活的人,我的财务公司本来就忙,还要操心念亲集团,很累的。”
凯梅尔说完,哈哈大笑。
墨理也笑了。
既然是父亲用心为他准备的,墨理自然不再客气。
再说,这里面还有父亲振兴mo的希望,他自然不愿辜负父亲。
他要让父亲看到一个崭新的mo!
“既然如此,我们就办理手续吧!”墨理说道,“用不用让我父亲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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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凯梅尔制止道,“他这样的安排,本意就是让他的每一个家人都过上好日子。所以这件事,他不想让你的后妈知道。当然,如果今天换作是你后妈来接受转赠,他也不想让你知道。男人有很多无奈,你要理解。”
墨理点点头。墨严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知足了。
本来还想回国后去看望一下父亲,既然这样,那就再缓缓吧。
“那么,墨,现在还愿意尝尝我自酿的红酒吗?”凯梅尔笑道,“你放心,我昨天已经安排工作人员进行转赠程序的前期工作了。”
“好吧。”墨理点点头。
凯梅尔得意地命人拿出了他的红酒,送到墨理面前。
墨理先嗅了一下,醇香扑鼻。
果然是难得的美酒!
“哈哈,这可是你父亲的最爱!当年mo还在欧洲的时候,他年年都会来蹭我的红酒!”凯梅尔聊起了他和墨严当年的旧事。
品着美酒,听着那些陈年旧事,墨理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时代。
记忆里,父母的感情,曾是那么甜蜜,那样恩爱……
可惜,那么好的感情,也终究没有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也没抵得过第三者的甜言蜜语。
墨理感慨万千。
……
念亲集团的所有权,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墨理没有张扬,他要等到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之后,再将念亲集团更名为mo。
面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念亲集团,无论安小琪、碎碎、张伟墨、铁塔他们,还是吴妈、小安安、康康,都觉得格外开心。
康康问小安安:“哥哥,念亲集团的大楼,也像mo那样大吗?”
康康去过一趟mo总部,她一直以为,mo就是那幢大楼。
小安安很成熟的样子,说:“念情集团大小都无所谓,关键是,爸爸可以利用这个集团,干掉那个坏伯伯。”
看着康康一脸的茫然,小安安不屑地说:“这是男人的事,你不懂的。”
大家都笑了。
其实小安安说得对。念亲集团虽然百废待兴,但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更快崛起的平台。
念亲集团虽然受到围困,超市无货可卖,其他项目的合作商,也纷纷撤掉合作合同。
但初接手念亲集团的墨理一点都不担心,凯梅尔随集团转赠的,还有一大笔流动资金,足以维持运转一段时间。
所以,墨理干脆把念亲集团的工作全部停了下来。
他对这个过渡性的集团,进行着全方面的调整。
管理层的重新安排,长远发展的规划,全体员工的培训……
与此同时,墨理继续进行着“万店联盟”计划的推广当然,因为郭氏集团的插手,除安心老酸奶和念亲集团旗下的一些产品外,他们已经无法统一采购、统一配货了。
这些商店店主们,只能暂时通过郭氏集团控制不到的途径,自行采购货物。
墨理和这些商店都签署了合同,他保证,三个月内,将恢复统一采购统一配货。
至于安心老配奶,因为有“万店联营”,销量一直不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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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郭氏集团总部,郭世铭大发雷霆。
念亲集团已经停业了,但那个“万店联盟”却没有像预想的那样随之崩溃。
“郭、郭总,”一个下属紧张地说,“念亲集团虽然关门了,但他们仍然在义务支持着墨理的这个万店联盟计划……而且,墨理现在出入念亲集团特别频繁,我怀疑那个凯梅尔和墨理之间,有什么秘密的交易。”
“我不管他们有什么交易,我要的是,安心老酸奶必须无路可销!”郭世铭气恼地说,“如果不行的话,那我们就逐个制裁那些小商店,让他们一个个关门!”
郭世铭的话,让在场的下属们面面相觑。
“郭总,这条路恐怕行不通!”下属壮着胆子说,“小商店那么多,而且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进货的途径又各不相同,咱们不可能像制裁那些大财团那样,只要控制主渠道就可以了。如果咱们一个一个地制裁这些小商店,不但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也显得咱们郭氏集团太小家子气。”
“我不管什么小家子气还是大家子气,我只要安心老酸奶从市场上销声匿迹!不管投入多少钱,你们就去控制那些小商店!”
下属苦着脸说:“郭总,即便这样也控制不了小商店进货。他们本小利薄,灵活多变,即便咱们控制了他们全部的进货渠道,但他们可以托付别人帮他们进货,又或者他们换个老板继续经营……”
郭世铭瞪着那下属,他根本听不进去。
下属不敢再长篇大论,直接举了个例子说道:“郭总,这样说吧,郭氏集团和一个个小商店斗,就像大象打蚂蚁,因为差距实在太大,反倒打不到他们!”
“蠢货!连一些刁民你们都没办法收拾,要你们有什么用!”郭世铭骂罢,气呼呼地端起茶,喝了起来。
其实他也明白,那下属说得有道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木森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郭世铭手下的保安,也跟了进来,脸上都带着几个手指印,紧张地看着郭世铭。
郭世铭知道,一定是那些保安要来通知自己,被木森的保镖教训了。
郭世铭无奈地看着这神出鬼没的家伙,叹口气,不耐烦地说:“木森先生,下次你来找我,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
“哈哈,郭老弟,我这种人,过的可是刀尖上讨生活的日子,稍有不慎,可能就没命了,哪敢暴露自己的行踪!”木森笑道。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郭世铭冲下属们摆摆手。
办公室里,只留下了郭世铭和木森及木森身后的两个保镖。
“郭老弟,我看你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了。虽然我的钱好赚,但也都是拿命换来的,别都糟蹋在小商店上了!还是把墨理交给我吧!”木森说道。
他已经知道,郭世铭虽然逼得念亲集团关了门,但仍然没有影响到安心老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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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森刚才听到了郭世铭要针对小商店的打算,他觉得太过荒唐,这才下定决心,让郭世铭停止行动。
郭世铭有些不爽,看着木森讽刺道:“木森先生,似乎你出手也不利啊。那几个兄弟的伤好了没?”
木森脸一黑,说道:“那几个蠢货!我本来只是让他们去踩踩点,谁知他们贪图功劳,抓到铁塔和阿拉莎后,还不肯离开,结果被那个叫安小琪的收拾了。嘿,那个安小琪狡猾狡猾的!等捉到她,我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别,别!”郭世铭忙说道,“木森先生,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伤害那个安小琪。如果捉到她,把她交给我就行了!”
木森看着郭世铭,嘿嘿地笑,问道:“怎么,你还忘不了旧情?”
郭世铭摇摇头,说:“安小琪与我的关系,就好比木森先生与阿拉莎的关系,恨则恨矣,但要惩罚,却不希望假手于人!”
每次提到阿拉莎,都会触到木森的痛处。
正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才会变成今天这种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木森脸一黑,说道:“好了。安小琪我留给你!但是,你这边立即停手,不要再糟蹋钱了!我已经设好了局,不出一个月,我保证这世界上,再没有墨理这个人!”
郭世铭虽不甘心,但木森既然这样说,他也不敢来硬的。
反正也不需要向安小琪证明自己比墨理优秀了,木森动手,就让他动手吧!
郭世铭点点头:“好的。需要我配合,尽管吩咐!”
“嗯。”木森当面和郭世铭谈好,一挥手,保镖推起他就走。
木森有个特点,他不相信任何人。
也不相信所有的现代化通讯设备,他怕被对手监听。
所以,一旦做重要决定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出现。谈完事后,又立即消失。
当年,墨理和铁塔把他打成残废后,他虽然更加凶残,但内心却似惊弓之鸟,总觉得会有人暗算他。
……
墨理回到京东市后,也一直住在老酸奶工厂里。
知道木森的人出现,墨理不敢大意。
如今,老酸奶工厂全面戒备,十分安全。
这天,电话里安排好安心老酸奶、念亲集团以及万店联盟的诸多繁杂事务,墨理拿着一盘围琪,来到了安小琪的办公室。
安小琪正爬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
“休息休息吧,别累成了个老太太,我们结婚的时候就不漂亮了。”墨理说道。
自从悄悄地执掌了念亲集团,墨理觉得,自己离重新崛起不远了。
这些天,与安小琪结婚,和她进入他人生中的第一百零一次洞房……这样的话题,他总忍不住提起。
安小琪仍在写写画画。
墨理笑了笑,一边将棋盘在安小琪旁边摊开,一边说:“我们先下一盘围棋,再写你的天书吧!”
那些数据符号,对墨理来说,真像是天书。
“别烦我,马上就好了!”安小琪投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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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好棋盘,墨理站在安小琪身后,一边看一边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安小琪凝神苦思,一直不说话
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将铅笔一放,长出了口气,笑道:“搞定!”
安小琪打了个电话,说道:“刘师傅,您来吧。我计算好了!”
那位在操作间里负责配方的刘师傅走了进来,拿起那张纸一看,欣喜地说:“安经理,您真是太厉害了!我现在就拿过去先试做出来一些。”
刘师傅拿着那张纸,乐滋滋地离开了。
“你背着我,研究什么秘密武器呢?”墨理打趣道。
安小琪这才说道:“这段时间,我和刘师傅对我们家那个祖传的配方进行了改良,我们已经实验很多次了,这一次我算出的数据,一定会成功的。一旦成功,安心老酸奶就会演变出不同的风味,营养价值也会更高!那咱们的品牌打入市场,就更有信心了!”
“不错嘛小丫头!”墨理对安小琪刮目相看,“不愧是当年的好学生,不管放在哪里,你都会搞出些名堂来。”
安小琪得意地笑了。
两人坐下来,开始下围棋,一边下,一边憧憬着离得越来越近的幸福生活。
工厂里,传来了小安安和康康的嬉闹声。
墨理若有所思地说:“孩子们住在这里可不是个长远之计。小琪,我们的人多,而且也得保证安全,所以我想,咱们再去买一幢别墅吧。念心集团这边还有不少钱。”
安小琪点点头。这确实是眼前要解决的问题。安家的祖屋虽然也可以住,但安全无法保障,尤其是现在,还被持枪的歹徒盯上了。
说到别墅,安小琪有些遗憾地说:“如果还能回到帝湖别墅就好了,我对那里已经有感情了。”
“放心。以后我一定想办法买回帝湖别墅!”墨理轻轻地拍了拍安小琪的脸,笑道,“那里还有咱们的洞房呢!”
……
说来也巧,两天后,有人主动和碎碎联系。
是一个生意人。
他告诉碎碎,mo破产后,他低价购买了mo别墅,如今,他准备到国外发展,所以想把帝湖别墅卖了。因为他一向很崇拜墨理,他也知道墨理现在的安心老酸奶发展得很不错,所以他试探联系一下,如果墨理想要回帝湖别墅,他愿意低价优先转让给墨理。否则,他就要转卖给别人了。
碎碎留下那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墨理和安小琪这个情况。
墨理和安小琪相视一笑。
真是好运来的时候,事事顺利。
他们刚有这样的意愿,没想到就有人主动让出帝湖别墅。
墨理当即拍板:重新买回帝湖别墅。
碎碎和那人联系后,双方约定,下午就在帝湖别墅里见面。
本来让别人去就可以了,但帝湖别墅于墨理和安小琪,都有别样的感情,所以他们两人决定亲自前往。
墨理他们现在并没有专门的轿车,出门办事,坐的都是送老酸奶用的面包小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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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两名保镖,墨理和安小琪坐着面包车出发了。
墨理拍拍面包车那**的座位,说道:“我们还需要再买几辆轿车。”
“刚有些钱,你就又买别墅又买轿车的,这可不行!”安小琪制止墨理,“我觉得坐这样的面包车也不错。”
“你这个小守财奴。”墨理笑道。
“我就是守财奴,你不喜欢吗?”安小琪瞪着墨理。
“当然喜欢!”墨理故意夸张地说,“小气是当代社会,最优秀的品质之一。鉴于你的这一特质,我决定,等新mo成立后,由你做财务总监。”
“我才懒得做财务总监。”安小琪不屑地说。
……
两人打打闹闹的,很快便赶到了帝湖别墅。
看着平静清澈的帝湖,看着帝湖岸边的垂柳和平整的跑道,看着那油画一样郁郁葱葱的绿树青草,两个都感慨不已。
这里,留下了他们太多的回忆。
这里,见证了他们从恨到爱的过程。
“走吧,回家吧!”墨理拉着安小琪的手,走下了汽车。
那位胖乎乎的、一脸笑容的生意人,已经在门口迎着他们了。
“墨总,家里请!”那人说道。
墨理点点头,跟着那人走了进去。
帝湖别墅仍然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原貌,两人只顾物怀旧,倒没怎么留意那个转让房子的人。
一走进别墅内,那人恭敬地说:“墨总,安小姐,您先坐。我去取房产证。”
那人转身上了楼。
墨理和安小琪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墨理拍着沙发笑道:“不错,一切都是原样,他们连沙发都没有换!”
“是啊。”安小琪也感慨地说,“我还以为一进来,就面目全非了呢。”
两人正在低声聊天,忽然,那两个保镖大叫一声:“小心!”
说话间,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分别扑在了墨理和安小琪的身上。
随着几声很轻微的“啪”的声音,安小琪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溅上了又热又腥的鲜血是保护她的那名保镖,他的肩胛骨被打碎了。
安小琪紧张地去看墨理,他也没事,保护他的那名保镖也是肩胛骨的部位被打碎了。
墨理和安小琪抬头一看,楼梯口,几名杀手,正举着无声手枪,瞄准着他们。
当时,墨理和安小琪坐着,那两名保镖扑过来的时候,他们肩胛骨的位置,与枪口和两个人的脑袋,在一条直线上。
也就是说,那些杀手,都是对准墨理和安小琪的脑袋打的。
他们是要一招致命的!
那两名保镖将墨理和安小琪扑倒后,正好把沙发压翻。翻倒的沙发,挡住了那几个杀手的子弹。
“别怕。”墨理轻声安慰安小琪,他将两名受伤的保镖的身体完全拉在沙发后面,以免他们再中弹,然后,墨理将安小琪拉到沙发后面最安全的一个位置,说,“无论什么情况,躲在这里别动。”
那几个杀手,正一步步地走过来。
安小琪的心紧张得怦怦乱跳,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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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也躲在这里别动。”安小琪见墨理想出去,她吓得一把拉住了墨理的胳膊。
“傻丫头。”墨理笑了笑,“都躲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去干掉他们,放心吧,只要避开他们的子弹,那几个人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对付他们!”安小琪决定要和墨理同生共死。
“听话。你在我身边我才不安全!我一个人躲得很快!”墨理说着,抱住安小琪的头,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安小琪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紧张地说:“墨理,你一定要小心。你记着,你要出事,我决不独活!”
墨理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小琪一眼,轻轻地捡起沙发上的两个靠背,“嗖嗖”地扔到了沙发的东边。
那几个杀手以为是人跳出来了,纷纷冲着靠背开枪。
与此同时,墨理闪身跳起来,往西边的侧门冲去。
这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别墅,自然了解里面的布局。
西边是厨房。
据他估计,厨房里应该不会有人,而且,他也能在厨房里找到一些对抗的工具。
那些杀手见只是沙发靠背,立即又将手枪,对准了西边的墨理。
无声手枪那轻微的“啪”“啪”的发射声音,让安小琪听得心惊胆颤。
她紧张地看着墨理,唯恐他有一丁点的闪失。
墨理速度很快,那些人的枪还没来及瞄准,他已经冲了出去。
“你们三个去追!我两去捉沙发后面那个女的!”安小琪听到了杀手的说话声。
她吓得躲在沙发后面,一动不敢动。
那两个保镖受伤不轻,都疼得昏迷了过去。
安小琪听到那脚步声越走越近,她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举起手,站出来!”杀手的声音近在耳边。
安小琪抬头一看,吓得脸都白了,那两个杀手,离自己只有一米多远,他们已经看到自己了。
安小琪没办法,只好举起手,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杀手对准安小琪的脑袋,就要扣动板机。
“等一下。”另一个杀手说道,“先不杀她,只要捉住了她,墨理就逃不掉了!拿她把墨理逼出来!”
安小琪一听要拿自己逼墨理,她一下子冷静了。
事已至此,不冷静也不行了。
安小琪想,反正自己已被捉住,落在这些凶狠的家伙手里,自然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千万别把墨理也搭进去,他刚才好容易才逃出去!
想到这里,安小琪一咬牙,冲着那杀手的枪口一头撞了上去。
那杀手看出了她的动机,忙后退了一步,将枪口移开。
安小琪见他竟然不杀自己,她胆子更大了起来,在另一个杀手愣神的工夫,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他拿枪的胳膊,张开嘴,拼尽浑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上去。
“哎呀!”那杀手大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疼得几乎要跳起来。
“臭女人!”那杀手一脚踹在安小琪身上,安小琪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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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这一步,安小琪反倒越来越冷静了。
躺在地上,她一眼看到了那杀手掉在地上的手枪,她伸手就去捡那手枪。
她要和他们拼了!
安小琪的手刚摸到那把手枪,另一个杀手便看到了。
杀手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安小琪的手上。
“我叫你反`抗!”那杀手面目狰狞,脚使劲踩在安小琪手上,一边踩,还一边拧。
安小琪疼得身子都有些发颤,但她不敢发出声音。一旦听到自己的声音,墨理一定会跑回来,这该死的杀手,就会开枪了!
“靠!”受伤的杀手一边用布条扎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一边说,“把这女人杀了算了!”
“急什么!”另一个杀手说着,更加用力地踩着安小琪的手,笑道,“没想到这女人长得娇滴滴的,骨子倒硬得很呢。怪不得郭总怎么也追不到手!”
“对了,郭总不是让老大留下她吗?为什么还要杀她?”
“女人是祸水。老大说和墨理有关系的,一个不留!”
……
听着两人的对话,安小琪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有上一次的经历,但安小琪并没有意识到究竟有多危险,这一次看来,他们是要赶尽杀绝了!
天哪,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
安小琪一阵绝望。
墨理虽然一身本领,但这些人都带着武器,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这里面竟然还有郭世铭的事!
她已经知道了郭世铭的坏,没想到,他的坏还真是一次次挑战到她的极限!
那杀手见安小琪竟然一直不叫疼,他踩得越发用力。
安小琪疼得额头上冒出了汗,她觉得整条胳膊都在哆嗦。
“我不信你不怕疼!”那杀手忽然抬头脚,对准安小琪的手,用力地跺了一下。
“啊~”安小琪忍不住低低地叫住了声。
她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她知道,这一次一定活不下去了。
她在心里感慨:可怜自己和墨理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最终还是没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如果老爸出狱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老人家一定万念俱灰。
还有两个可怜的孩子!
……
想到小安安和康康,安小琪忽然激灵了一下。
刚才,那两个杀手说,他们这一次是要全部杀死的!
那么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小安安和康康。
两个孩子还那么小,难道也要遭遇不幸吗!
安小琪忽然振作起来了。
为了孩子,她要和他们拼了。
拼死他们一个,墨理就减少一点危险,孩子们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些。
想到这里,安小琪牙一咬,将手猛地从那杀手的脚下抽了出来。
她顾不得刺骨的疼和满手的血,她爬起来就是一脚,狠命地踢在了那人的两腿间。
那人疼得大叫一声,夹紧双腿,双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命根子。
安小琪丝毫不放松,头一低,冲着那人的鼻子,一头撞了上去。
“咯嘣”一声,那人的鼻子被撞断了,鼻涕、眼泪、鲜血,都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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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爆发力是很强的,就像当年,她和墨理打赌的那次长跑……
可惜,这些杀手不是墨理。
那位胳膊被咬伤的杀手终于急了,手枪对准安小琪的太阳穴,就准备扣动板机。
“别开枪!”鼻子和两腿间都疼得要命的那个杀手,不顾一切地叫道。
“再留她,她要把咱们两个都收拾了!”举枪的杀手生气地说。
但他刚把话说完,就傻眼了。
大厅里,不知何时放了一罐被打开的液化气,此时,正“滋滋”地往外面喷那浓郁的气味。
他哆嗦一下,忙收起了枪。
一旦开枪,必然引爆液化气,那就谁也活不成了!
稍一愣神的工夫,一个高大潇洒的身影,一下子跳到了他的面前。
是墨理!
刚才他把那几个杀手引开,然后从厨房里带了一罐液化气进来……
那两个人拿着枪,却不敢开,正犹豫的时候,墨理飞起一脚踢到胳膊受伤的杀手咽喉处,那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刚才踩安小琪的那个杀手见势不妙,顾不得鼻子和两腿间的剧痛,转身就想跑。
墨理脚一伸,将他绊倒,然后冲上去,抓起他的衣领,挥起那能同时打碎几块木板的拳头,转眼间,十几拳便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见那人不说话了,墨理才扔下他,跑到安小琪身边,一把抱起她,轻轻地抚着她受伤的手,心疼地说:“傻丫头,谁让你和他们拼命的!”
靠在墨理的怀里,安小琪觉得好温暖。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冲着墨理,灿烂地笑。
即便现在死了,能死在墨理的怀里,也是幸福的。
“别怕,我们现在就走!”墨理抱起安小琪,转身就想走出大厅。
忽然,又有四五个杀手,从别墅外闯进来,一看到墨理,不假思索地,将大厅的门反锁上了。
刚才追墨理的那三个杀手,围着厨房转了几圈,没找到墨理,又从刚才的偏门跑了进来。
一看到墨理,他们怕墨理逃走,立即将偏门也反锁上了。
他们都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两个没有了气息的杀手。
“妈的,损了两个兄弟!”其中一名杀手叫道,“杀了他们!”
“先用枪把他的腿打断,然后慢慢折腾他!”另一个杀手叫道。
说话间,那七八个杀手同时举起了枪,对准了墨理那两条修长的腿。
“慢!”正要扣动板机,领头的那位一边摆手,一边大叫,“什么气味?”
“煤气!”有人发现了那瓶液化气。
“别开枪,爆炸了谁都活不了!”领头的那位说着,“噌”的一下,从腰里拔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命令道,“用这个收拾他!”
听到他的命令,其他人都“噌噌噌”地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对这些人来说,匕首是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之一。
七八个人呈包围状,将墨理团团围住。
“别怕。”墨理抱紧安小琪,他活动着双腿,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不过,赤手空拳,还要保护怀里的安小琪,墨理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或许这一次,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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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那些杀手对墨理的身手相当了解,他们不正面进攻墨理,而是专门袭击他的后面。
一个杀手挥刀向着墨理的后背上刺了过去。
墨理忙转过身子,飞起一脚,踢到了那人的手腕处,那人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人并不恋战,丢掉武器后,立即退后。
他刚退,墨理的背后又一个人袭击。
那个人更狡猾,墨理刚转身,他就退后。
七八个团团转着墨理,墨理的后背对着谁,谁就袭击。
几个回合之后,墨理已经开始喘气。
他明白了,这些人是要耗他的体力。
此时,大厅里煤气的味道越来越浓,照此下去,最先中毒的一定是墨理。
到那时,不用他们动手,墨理和安小琪便会乖乖地被捉了。
墨理那鹰一样的目光,冷冷地在杀手们中间逡巡,他在寻找破绽,他需要快速冲开这个小包围圈。
可惜,那帮来自金三角的杀手,每天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实战经验相当丰富,他们配合得毫无破绽。
“墨理,”安小琪轻声道,“放下我,我不要做你的拖累,我是你的帮手。”
“不行,太危险了!”墨理听到安小琪的话,反倒将她抱得更紧。
“傻瓜,如果你倒下了,我就更危险了。”安小琪轻轻地伸手,抚摸着墨理的脸,“放下我,大不了一死,反正我们生死相依。”
墨理柔情地看了看安小琪,心有所动。
安小琪的目光坚定,让墨理看到了很久以前,她的影子。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欺`负他,都在嘲讽他,正是她,挺身而出。
那时候,她看着他,就是这样的目光。充满母性的、充满保护**的目光。
看着这样的目光,墨理平空的,觉得身上多出了无限的力量。
目前的情况,抱着一个人,确实难以和七八个彪悍的杀手抗衡,放下安小琪,胜算的把握或许会更大一些。
感觉到背后又有一人冲过来,墨理这次没有转身,他的腿足够长,一个侧后踢,踢在了那人的下巴上。那人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别的杀手将目光转向地上那人时,墨理借机一弯腰,捡起了前一位杀手掉在地上的匕首。
墨理将匕首塞到安小琪手中,低声道:“拿好!你不要和你们打,保护好自己就行!”
说着,墨理将安小琪放在了地上。
安小琪反应很快,立即背对背,和墨理站在了一起。
见有人袭击,安小琪挥起匕首毫无章法地乱砍。
大难临头,她不敢有一丝懈怠,她拼了命地将匕首砍过去,又凶又猛,竟然还将一个杀手的胳膊伤了一个血口子。
墨理和那些杀手们都对安小琪刮目相看。
墨理的双手解放了出来,背后的危机又被安小琪化解了,他一下子变得主动起来。
那些杀手们拿的都是短武器,要想伤害墨理,必须靠近,这个时候,墨理那又直又有力的长腿发挥了优势,数招之间,便将三个杀手踢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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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想速战速决,开始主动攻击起来。
余下的几个杀手,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安小琪被墨理的勇猛鼓舞,也不顾一切地挥着匕首,抵挡着那几个杀手的袭击。
眼瞅胜利在望,那领头的杀手忽然冲楼上打了个口哨。
那个“生意人”和四个更加凶悍的杀手,很快从楼上走了下来。
安小琪瞥了一眼,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四个下楼的杀手,竟然每人拿了一把冲锋枪。
这是安小琪只在电视和电影中看到过的武器,显然,如果这四个人,对准她和墨理连连扫射,恐怕他们两人就要被打成马蜂窝了!
这毒`枭也太厉害了,竟然连这样的武器都有!
显然,这四个藏在楼上的人,是准备当墨理这边有救兵出现的时候,出奇制胜的。
他们之所以一开始只用无声手枪,不用冲锋枪,想必是因为冲锋枪的动静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还是想静悄悄地干掉墨理他们。
因为太过紧张,安小琪有些失神,差一点被她对面的杀手袭击成功。
墨理急忙一个侧踢,踢开了那位几乎伤到安小琪的杀手。
“别怕!”墨理提醒安小琪,“他们不敢开枪的!”
听到墨理的话,安小琪才想起来,大厅里满是煤气,一旦开枪,谁也活不成!
想到这里,安小琪又放松了下来。
幸亏墨理在大厅里放满了煤气,让这些坏蛋们的武器全派不上用场了。
哈哈!
聪明的墨理!
可爱的墨理!
安小琪恨不得现在抱住墨理吻一下!
他真是太棒了,这么危险的场面,他都有办法化解。
哼,那四个拿着冲锋枪的家伙,也一定不是墨理的对手!
安小琪顿时又信心十足,握紧匕首,抿紧嘴唇,瞪着她面前的杀手。
“哈哈!墨理,谁说我们不敢开枪?气枪可引不起煤气爆炸!”那位胖乎乎的“生意人”突然说话。
安小琪抬头一看,那“生意人”从背后取出了一把气枪。
一看那气枪的构造,显然是经过特制的,杀伤力不会弱。
“哈哈!”“这样好玩了!”“快,先把墨理的眼睛打瞎!”
……
众杀手都松了口气,纷纷聒噪起来。
包围着墨理和安小琪的杀手,索性不再进攻了,都向后面退了两步。
“生意人”端起了气枪,墨理一把把安小琪拉到自己的身后,他的身子挡住了安小琪。
安小琪偷偷看了一眼墨理,他神色凝重,虽不慌乱,但目光中也有一丝绝望。
为了预防墨理突然袭击拿着气枪的“生意人”,那四个端着冲锋枪的杀手,分成两组,挡在了那人的面前。
想去夺枪,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安小琪紧张地盯着那“生意人”的手,他放在板机上的手指,已经开始用力。
在这危机关头,安小琪忽然从墨理背后钻出来,挡在墨理面前,紧紧抱住他。
这是安小琪刚才就做好的准备。
她知道,如果自己挡得太早,墨理一定又会重新把她拉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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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今天两人都面临绝境,势必难活,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都想把生的机会留给对方。
此时,他们在彼此心里的位置,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自己。
生死关头,一个对视的眼神,都让他们觉得那么幸福。
安小琪紧紧抱着墨理,她知道,这么近的距离,那气枪一定会要了自己的命的。
能为自己的爱人而死,安小琪毫无遗憾。
一边抱着墨理,她一边睁大眼睛,贪心地看着墨理。
他真的好帅!
她要牢牢记住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
她要记住自己爱人的每一个细节。
如果有来世的话,她一定不喝孟婆汤,她还要找他。
不过下一辈子,她决不会这么傻,她要早早地爱上他!
她再也不会辜负那么多原本可以和他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美好年华!
随着“啪”的一声气枪扣动的声响,踮着脚尖的安小琪,猛地吻了上去,她将嘴紧紧地贴到了墨理的唇上。
她想,如果她是吻着他死去的,那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他的唇那么柔软,让她动情。
她的嗅觉此时格外的灵敏,她清晰地闻到了墨理身上那独有的清爽的气息。
她好陶醉。
奇怪,枪响了这么久,她还没有感觉到死亡。
原来临死前的时间这么漫长,还可以做这么多的事情。
安小琪紧紧地抱着墨理,投入地吻着他。
“傻丫头!”墨理忽然微笑着轻轻地推开了安小琪。
怎么回事?我没死吗?
安小琪都迷糊了,她茫然地扭头去看旁边的那些杀手们。
杀手们的脸上,都有了一丝恐惧的表情。
再看那个开枪的“生意人”,他那胖胖的身躯,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太阳穴处,正汩汩地流着血。
他的气枪,扔在了一边。
“别怕,似乎有人帮咱们!”墨理抱住安小琪,轻声说道。
领头的那名杀手,终于意识过来,他飞奔到“生意人”旁边,弯腰就去捡掉在地上的那把气枪。
他的手刚摸到气枪,又是“啪”的一声,他也倒在了地上。
离气枪最近的那位杀手,不甘心地弯腰要去捡枪,又是“啪”的一声,他也倒在了地上。
在这个充满煤气的环境下,谁拿到气枪,谁才有主动权。
可是,一连打倒三个人,杀手们面面相觑,再不敢动了。
他们明白,只有离开这个大厅,他们手里的武器才敢使用。
可惜的是,刚才为了防备墨理逃走,他们把大厅的门,都死死地反锁了。
他们彼此示意了一下,有两个人,飞速朝两个门跑去,他们准备打开门,然后一起冲出去。
但那两个人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锁,“啪”“啪”两声,那两个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虽然已经有数个人倒地,但杀手们和墨理、安小琪,竟然都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开的枪。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人在面前这么诡谲地丧命,虽然他们都是坏人,但安小琪还是吓得浑身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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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个“生意人”,他头上冒血的场面实在太恐怖了,安小琪本来以后她已经克服掉了晕血的问题,但多看了那“生意人”两眼之后,安小琪忽然觉得头昏了起来,她蹲在地上,想吐,却又什么都吐不出。
“妈的,老子拼了!要死一起死!”其中一个拿着冲锋枪的杀手,举起枪,对准那还在喷煤气的液化气罐,准备开枪。
“啪!”
又是一声气枪的声音。
那杀手倒在了地上。
余下的杀手眼里,都出现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他们把手里的枪高高举过头顶,做出了投降的举动。
安小琪松了口气。
终于,危机化解了。
她捂着胸口,期待地四处张望,想看看救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然而,就在此时,几乎同时发出了数声“啪”“啪”“啪”“啪”的声音。
余下的那些杀手,同时倒地。
天呢,这是什么样的人,如此心狠手辣!
安小琪又吓了一跳,“呼”一下站了起来,扑在了墨理的怀里。
此时,整个大厅里,站着的,只有墨理和安小琪两个人。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救他们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此时,大厅里的煤气浓度越来越高了。
墨理走到那已经被他破坏掉开关的液化气罐前,提起它,走到大门前,打开反锁的门,将铁罐扔了出去。
然后,他又将偏门和窗户,一一打开。
那浓重的煤气味,终于淡了下去。
直到这时,墨理才说:“哪位朋友救的我们,能否出来见一面?”
“咯咯咯咯!”天花板上,传过来一声脆生生的笑声。
安小琪吃惊地抬起头,她看到,头顶上的一块天花板被移开,一位美`女手里拉着一根钢丝,从上面滑下来。
那美`女穿了身紧身皮衣,胸部大得让人喷血,但五官绝美,披着一头金色的长发。
野性十足。
“贝尼丝?”墨理意外地看着她。
“我说过,无论你在天涯海角,只要你有危险,我一定会舍命相救!”贝尼丝走到墨理身边,忍不住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墨理的胸肌,开心地说,“墨,我做到了。”
看着这个野性但美丽的女孩,安小琪实在不敢相信,刚才毫不留情地收拾那些杀手的时候,竟然是她出的手。
见她在墨理面前,不但动手动脚,而且目光中,全是爱慕之意,安小琪心中有些吃醋。
她顿时忘掉了眼前这恐怖的情景,也顾不得这美`女的心狠手辣,她立即站到了墨理和贝尼丝之间。
因为贝尼丝说的是英语,安小琪也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谢谢这位小姐刚才救了我和我的爱人。”
她要立即亮明她和墨理之间的关系,免得这女人有什么非份之想。
墨理看出了安小琪的小心思,不由笑了,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
“哼,”看着两人亲昵的表情,贝尼丝有些不爽,走到安小琪面前,伸手摸了摸她那精致的脸蛋,质问道,“东方美`女,你是在向我挑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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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但一旦有人要插手自己的爱情,安小琪还是防御性十足。
她倔强地看着贝尼丝,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别以为你救了我们,你就可以抢走我的爱人!
“有种!”贝尼丝说完,伸手打了个响指。
“扑通”“扑通”几声,四个强壮的男人,分别从通风口、天花板等地方跳了出来。
那四个男人走到贝尼丝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安小琪。
那几个男人都是雇佣兵出身,都曾经过枪林弹雨,身上的弹伤和刀伤密密麻麻。
被这样几个男人注视着,安小琪觉得脊背直发凉。
“东方美`女,害怕了吗?如果你不愿像那些人一样,就把墨让给我。”贝尼丝用英语威胁道。
“那你把我杀了吧。”安小琪胸脯一挺,“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听到安小琪这样说,贝尼丝伸手从背后拿出一支气枪。
安小琪已经见识过她的气枪的杀伤力,她的心一下子缩在了一起。
她并不了解这个野性十足的美`女,但看她刚才的表现,想必也是杀人不睁眼的女魔头。
可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爱情,安小琪决不退缩。
“贝尼丝!你要在我面前耍威风吗!”墨理生气了,他一把抓住了贝尼丝的气枪。
他当然知道贝尼丝只是在吓唬安小琪,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允许。
“墨,你还是这么不懂幽默!”贝尼丝撒娇似地冲墨理吐了吐舌头,然后笑嘻嘻地对安小琪说,“放心吧东方美`女,我刚才见识了你们两人的感情,我可没信心再和你抢爱情了。”
听她这样说,安小琪松了口气。
可能刚才表现得太紧张了,见贝尼丝一直看着她笑,安小琪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墨理这时候才用中文向安小琪介绍:“她就是军刀会老大的女儿,贝尼丝。”
然后,墨理又用英文向贝尼丝介绍:“我的爱人,安小琪。”
贝尼丝不满地说:“我当然知道她是你的爱人。瞧你们那亲密的样子,气死我了!”
不过,贝尼丝的性格很开朗,刚说完,她又笑嘻嘻地说:“说实话,我挺欣赏我的这位情敌的。她刚才表现得很勇敢!对不起,刚才不是我们不及早出手,是因为我们知道楼上还躲着那几个握冲锋枪的家伙。想等他们出来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贝尼丝说完,得意地亮了亮她那特制的气枪:“墨,你运气很好,幸亏我们这次带的是气枪!”
“谢谢!”墨理说道,“我欠了你一条命。”
“哪有欠啊,”贝尼丝说道,“没有你,我也不会有命活到今天!”
贝尼丝一边说话,一边盯着墨理的眼睛,她的目光电力十足。
当着安小琪的面,她丝毫不隐瞒她对墨理的喜欢。
虽然她刚才看到了危难之中,墨理和安小琪生死相依的决心,她自知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是这样的人: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我有表达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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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情敌,安小琪心里酸溜溜的。
让她欣慰的是,墨理似乎对贝尼丝毫无感觉。
他看了看那些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的杀手,说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贝尼丝,我的恩怨我自己解决。以后你不要再插手了。”
“墨!”贝尼丝坚定地说,“我这次来这里,就是帮你的。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是个正当的商人,斗不过黑帮的。还是让我帮你解决吧!”
墨理对军刀会也并无太大的好感,他更不想欠黑帮的情。
贝尼丝知道他要说什么,狡黠地一笑:“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告辞了!”
贝尼丝一摆手,那四个壮汉跟着她,快速离开了帝湖别墅。
墨理摇摇头,他知道,贝尼丝一定不会放手的。
碰到这样的人,想不和黑帮打交道也没办法了。
顺其自然吧。
正如贝尼丝所说,帝湖别墅现在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木森如果发现他的人没有及时回去,他一定被派来援兵的。
于是,墨理拖起那两个重伤昏迷的保镖,将他们放到面包车上,然后带着安小琪,开着车,迅速离开了这里。
“用不用报警?”安小琪紧张地问。
墨理摇摇头,说:“报警势必牵涉到贝尼丝他们,而且只会让事情更糟。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那些打死的杀手怎么办?”
“木森自然会收拾干净的。比起我们,他们更不想暴露。这些倒不用担心。”
面包车直奔工厂而去。
接下来,治疗安小琪的手势,抢救两个保镖,墨理和铁塔等人分析应对的策划……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那些人手里有重型武器,但在这个法制社`会,他们自然也只能暗中行动。所以只要将工厂的防护措施做好,倒也不用太担心。
这几天,墨理想了一个釜底抽薪的主意。
他决定公开郭氏集团和木森之间那些洗钱勾当的证据。
一旦郭氏集团替毒`枭洗黑钱的事情引起举世关注,相关执法部门,必然会对郭氏集团采取措施。
木森失去了在中国的依托之本,他也会被动起来,甚至害怕执法部门关注到他,他会逃离中国。
不过,在公开证据的时候,墨理多了一个心眼郭氏集团控制着商界极大份额的市场,而且,他的许多商业项目也开展得正轰轰烈烈。如果能借郭氏集团混乱的时候,把他们的市场和项目抢夺到手,那么念亲集团一下子就崛起了。
有了这个打算,墨理并没有直接公开证据,只是把那些证据的复印件,分别散发到所有和郭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客户和合作商手中。
同时,墨理让念亲集团分设在各个大城市的分部和办事处,做好了抢夺市场的准备。
不出墨理的所料,当那些和郭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客户和合作商,看到这些证据的复印件,都大吃一惊原来他们的合作伙伴,竟然是一个毒`枭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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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知道,如果证据不假的话,跟着这样的集团是没有前景的,搞不好,连他们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商场上的,都是很现实的。
一旦感受到危险,这些人虽然表面上不敢强硬地和郭氏集团断绝关系,但私下里,已经开始寻找退路了。
这个时候,念亲集团的工作人员开始秘密上门,拿出了很有诚意的合作方案和各种优惠条件。
最重要的一点是,念亲集团并不要求当即就合作,而是明确表示:什么时候郭氏集团倒闭,他们的合作方案什么时候再启动。
这种既不用得罪郭氏集团,又给自己多了一条退路的方案,那些人自然是何乐不为!
工作进展得出奇的顺利!
当郭氏集团为毒`枭洗钱的证据,通过那些合作商的手中流传出来的时候,墨理抢占市场的准备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
商界私下里,都在议论郭世集团洗钱的内幕,甚至有媒体已经开始报道。
公众们也越来越多人知道了这份证据。
甚至有民间的反毒义务组织,到郭氏集团门外进行□□。
直到此时,郭世铭才大惊失色。
木森再次神秘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你不让我参与的结果?”郭世铭恼羞成怒地把收集上来的、曝光郭氏集团洗钱证据的复印件,扔在了木森的面前。
“郭老弟,你太紧张了,这些只是复印件,你可以反告他们诬陷!”木森笑道。
“证据的原件就在墨理手中!他随时可以交上去!”郭世铭吼道。
他一直在等待墨理被杀的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对不住了郭老弟。本来我们就要得手了,没想到被另一个国际帮派干涉了,以至于最近几次行动都失败了,还损了不少兄弟!”木森有些无奈地说,“不过事情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你不是已经买通了相关的官员?”
“那是以前。现在有关郭氏集团洗钱的消息满天飞,快成公开的秘密了!谁还敢包庇!”郭世铭泄气地说。
他想到了墨理会直接把证据送到执法部门,也想到了墨理会在媒体上公开,这两方面,他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没想到,墨理竟然会把证据发给他的合作伙伴们这些证据由他的合作伙伴们传递出去,自然可信度显得更高了。
现在他是百口莫辩了。
当然,之所以这么手忙脚乱,还因为他相信木森出手,墨理自然死定了,所以他并不太担心墨理还有机会反击。
没想到……木森太让人失望了!
“郭老弟,无所谓,大不了你跟我回金三角混!”木森说道,“当然,事情还没有到这一步。我现在来找你,就是要说下一步的计划。这几天,我决定派出我这次带过来的全部的兄弟,对墨理来个致命一击!然后将证据原件抢走!没有证据的原件,别人怀疑也没用。你再花钱上下打点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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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点点头,说道:“希望你不会再失败。需要我做什么吗?”
“放心,这一次决不会失败了。我已经查出来了,横插一杠子的帮会叫军刀会,他们虽然厉害,但这次来中国的,并没有多少人!我会将他们也一并干掉的!”木森果断地说,“至于你,尽量把集团内能找到的洗钱证据都销毁掉,千万不能再流传出去了。”
“这你放心,我已经做过了!”郭世铭说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墨理手上的那一份。
木森伸出手,和郭世铭握了握,笑道:“等着我成功的消息吧!”
……
这是一个阴霾的夜晚,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
安心老酸奶工厂里,秩序井然。
墨理已经提前接到了贝尼丝的警告,近几日,木森会有更大的一个举动。
墨理并不知道,其实,早在之前,贝尼丝已经几次化解了他们的危险。
贝尼丝并非一个很有是非观念的人,自小在赌场和黑帮里长大,她只懂“义气”两个字。
任何时候,对她有义气的,永远是正的一方。
墨理救过她,所以她保护他,天经地意。
更何况,墨理是唯一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此时,墨理亲自带着人在工厂里巡逻完毕,确信没有意外后,他才向安小琪的办公室走去。
因为之前安小琪经历了那次血腥的场面,她夜夜做噩梦,每次梦中惊醒,她就再也难以入眠。
为了让安小琪能够睡得踏实,碎碎、吴妈她们,晚上搬到了墨理的办公室里睡觉。
墨理陪安小琪和两个孩子一起住。
墨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安小琪和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地铺上。安小琪看着天花板,正投入地给孩子们讲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当然,是她自己现编的故事。
安小琪讲得很投入:“那王子又高又帅,一身的本领,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女孩子们的关注。他还很聪明……可是,你们知道吗?在王子小的时候,他其实一点都不帅,胖胖的身体,像一只笨笨熊”
墨理笑了,走到她面前,轻声道:“喂,那王子怎么和我的经历这么相似?讲的不会是我吧?那你有没有讲咱们洞房的事啊?”
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胡说什么呢,当着孩子们”
说还没有说完,安小琪也笑了。
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睡着了。
“怎么,你当我是王子啊?”墨理盘腿坐在安小琪的身边,打趣道。
“想得美”安小琪讲的墨理版王子,被墨理听到了,她很有些不好意思。
墨理伸手捉住安小琪那只受伤的手,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一边问道:“还疼吗?”
安小琪摇摇头。
那又一次和死亡的擦肩而过,让两个人的心贴得更近了。
“我没想到你会在那个场合吻我。”墨理盯着安小琪的眼睛说。
“人家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安小琪的目光闪烁。
墨理目光里的小火苗,让她心动,又让她羞于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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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是好机会”墨理说。
“孩子还在旁边呢……”安小琪扭捏起来。
“放心,我们只接吻……”
“哎呀,唔”安小琪的嘴被墨理的嘴堵上了。很快,她便顺从了他,两人拥抱着,热烈地吻着,却又不得又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吵醒孩子。
……
安心老酸奶工厂的正对面,有一座高高的佛塔。
据说,那佛塔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
作为文物,那佛塔已经被封闭了起来,谢绝游人参观。
贝尼丝正在佛塔顶层的佛堂的窗台上爬着,她手里握着高倍夜视望远镜,安心老酸奶工厂里的情况,她尽收眼底。
她和几个兄弟已经在这里呆了几天了。
透过安小琪办公室的窗子,墨理和安小琪亲昵的场面,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真羡慕他们。
贝尼丝正在欣赏墨理和安小琪接吻的时候,一个兄弟走了进来,说道:“大小姐,木森的人行动了。”
“你通知兄弟们躲好,这一次把他们全部干掉!”贝尼丝命令道。
这是贝尼丝第一次带着人在异国行动。
她很自信,这次有了充足准备的袭击,一定会成功的。
“哈哈,如果把金三角这个大毒`枭收拾了,以后咱们军刀会在黑道上,就更威风了!”贝尼丝颇为神往地对那个兄弟说道。
那个兄弟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谨慎地说:“情况并不太好,他们的人是咱们的数倍,我怕兄弟们吃不消!”
听到这话,贝尼丝一皱眉,抱怨道:“都怪我老爸那个小气鬼,只知道发财,如果肯让我多带些兄弟们过来,正面把他们收拾了,就更过瘾了!没事,尽管行动吧,咱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怕什么!”
“是!”那兄弟走了出去。
贝尼丝举着望远镜,看着工厂周围的情况。
那墨理确实是个人才,老酸奶工厂被布置得铁桶似的,很难攻进去。
木森的人已经尝试了几次,想潜入工厂,都被发现了。
可惜这一次,木森是要下死手的。
贝尼丝看到,木森手下的人,有的抱着炸药包,有的提着冲锋枪,向工厂靠近。
看来他们是要强攻了。
因为工厂地处偏僻,等爆炸声惊动了警`局,警`察们赶过来的时候,有重武器的他们早把工厂里的人收拾了。
“幸亏有我!”贝尼丝得意地说,“墨,上一次救过你一命了,这一次,可是你欠我的!”
贝尼丝通过手机命令道:“跟上他们!等他们准备放炸药包的时候,再开枪!”
通过望远镜,贝尼丝看到她的兄弟们,一个个从埋伏的地方钻出来,悄悄地跟了上去。
比起木森的人,她的兄弟们在人数上确实不占上风。
都怨唯利是图的老爸!贝尼丝忍不住再次抱怨。
忽然,贝尼丝吃惊地发现,他的兄弟们后面,竟然又出现了一帮人。
而且,那帮人分明就是冲着她的兄弟们而来的,几乎每个兄弟后面,都有两个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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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被发现了!”贝尼丝大惊,她对着手机大叫,“快,通知兄弟们躲开,小心你们的身后,你们都被盯上了!”
话音未落,木森的人已经开动了无声手枪。
贝尼丝透过望远镜,看到她的兄弟们,几乎是在几十秒之内,纷纷倒下了。
“操!”贝尼丝气得直拍大腿。
如果老爸知道她丢了这么多兄弟,一定不会饶过她!
贝尼丝又气又恨,听她命令的那位兄弟的手机,已经没有任何回音了。
显然,他也被干掉了!
贝尼丝接着发现,木森的两队人迅速合二为一,向老酸奶工厂最偏僻的那堵围墙走了过去。
她现在又开始为墨理担心了!
得马上通知墨理,让他们快逃才对!
情急之下,贝尼丝冲着门外大叫:“戴卫!快”
戴卫就在佛堂外面。
佛塔下面,还有四个兄弟。
其余的都被她派过去执行任务了。
贝尼丝的话音还未落,只听到“嗵”的一声响,一个人被扔进了佛堂,倒在了她的面前,那是只剩下一口气的戴卫。
贝尼丝吓了一跳,知道情况不妙,伸手就要掏枪,这时,佛堂门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不许动!”那人说道。
贝尼丝僵在了那里。
那两个杀手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拿枪对着贝尼丝的太阳穴。
接着,又有两个人抬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木森。
“小妞,害得我好苦,原来你躲在这里!”木森阴森森地说道。
“哼,你敢动我,我们军刀会会把金三角都踏平!”贝尼丝恐吓道。
“哈哈,可惜,你们的人一个都没了,没人去报信了!”木森哈哈大笑。
贝尼丝借木森说话的工夫,迅速掏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枪,但还没来及扣动板机,“啪”的一声,木森的人开枪了,正打在贝尼丝的手上。
贝尼丝的枪掉在了地上。
那两个杀手朝着她走了过来。
置身这佛塔之顶,贝尼丝无处可躲,她绝望地又最后一眼看了看那望远镜。
结果,她发现了惊奇的一幕:
镜头里,木森的那帮人刚走到围墙外面,却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他们全部掉进了一个大生石灰坑里。
与此同时,那里的灯光一下子亮了,照得周围像白天一样。
围墙里面喷出了大量的水,浇在生石灰上,冒出了热腾腾的烟雾。
接着,一张大网罩了下来,警报声大作……
贝尼丝被那两个杀手扭住的时候,她冷笑着看了木森一眼,讽刺道:“老小子,你的人也完了!”
木森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拿起贝尼丝的望远镜望下面看,看了几分钟。当他看到无数名武`警都闻讯冲过来的时候,他气得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摔,吼道:“快走!立即回金三角!带上这个贱女人!”
此时,贝尼丝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还以为需要自己来保护墨理,现在才知道,自己太小瞧墨理了,原来他早已经有了更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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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安心老酸奶工厂里的那些、一直在待命的保镖和众工人们,全涌了出去。根据铁塔的现场指围,他们远远地将那些陷在大坑里的杀手们围了起来。
至于抓捕,不需要他们动手,他们要做到的,只是不让他们逃走。
木森的那帮人,在注了水的生石灰坑里挣`扎着大呼救命。
遇到生石灰,那注进来的水顿时变成了热腾腾的白汤,杀手们的武器泡在石灰汤里,瞬间失效,他们个个都被烫得几乎丢了半条命。
随后赶过来的武`警们,不费一刀一枪,很轻松地把他们一个个拉了下来,戴上了手扣。
杀手们个个狼狈不堪,轻则脱皮,重则严重烫伤,有几个人甚至烫到了眼睛,疼得哭爹叫娘,全然没有了昔日的凶狠。
“走,看好戏去!”墨理拉起安小琪,也走了出来。
“好惨啊!”看着那一群唧哇乱叫的“白人”,安小琪吓得扭过头去。
墨理笑道:“不要同情这些人。如果他们不受伤,那咱们会比他们更惨。”
安小琪点点头。
她早见识过他们一出手就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无情。
只是,看着那巨大的石灰坑,连安小琪也茫然,她疑惑地问:“你什么挖了这么大一个陷阱?”
“何止一个!”墨理笑道,“围着工厂,差不多有十个这样的大坑。都是我算定他们会突破的缺口。”
“我怎么不知道?”安小琪问。
“你怎么不知道,铁塔这些天不是一直在对工厂进行消毒改造吗?”墨理坏坏一笑,“消毒,就是消灭毒`枭!”
安小琪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铁塔运了那么多生石灰。
铁塔表面上是要对工厂内部改造消毒设备,其实是领着一群心腹,暗中挖了这些陷阱。
果然起到了作用,这次将木森的人几乎一网打尽。
安小琪数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坏蛋,连我也瞒着!”安小琪轻柔地在墨理的胸前打了一拳。
墨理哈哈大笑。
为了不走露风声,墨理将这次的计划隐藏得很深。
连那些挖坑的工人,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作用。
还有那些奉命行动的武`警,他们也不知道今天会有歹徒袭击安心老酸奶工厂墨理通过从前的私人关系,找到了一位正直无私的执法高官,将郭氏集团洗钱的证据交到了他的手上,并告诉他,相关部门的官员可能已经被郭世铭买通,而且,毒`枭会在近几日大规模袭击安心老酸奶工厂……
那位执法高官听从了墨理的建议,决定先抓捕毒`枭,再根据证据,查处郭氏集团洗钱的事情。并且,这段时间以来,执法高官故意派那些武`警在老酸奶工厂附近执行其他任务,为的就是一旦这边出现问题,他们能迅速赶过来……
如今,这些杀手们被抓,一举击溃了木森在中国境内的势力。
危险被彻底化解了!
这一夜,他们终于可以睡个踏实的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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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高官得知抓获木森的那些人后,连夜拿出证据,督促相关部门,乘胜追击,突击检查郭氏集团。
一夜之间,郭氏集团内,牵涉到洗钱黑幕的高层管理人员,有近百人被逮捕。
可惜的是,郭世铭连夜逃走,杳无音信。
天亮的时候,所有人才吃惊地发现,郭氏集团旗下的所有公司,全部被查封了。
因为念亲集团早有准备,所以在其他财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出手,将郭氏集团的市场、合作商、客户,十之**,全都拉到了自己的手里。
念亲集团一下子扩大了数倍。
面对如此多的合作商和客户,以及剧增的业务量,墨理早有准备,那些新提拔的管理人员,那些经过重新培训的员工,各种提前已经做好的规划和方案,同时启动。
于是,由墨理打造的一个新的商界神话,再次诞生。
如今的念亲集团,比鼎盛时期的mo,更加庞大。
而念亲集团的崛起,带动了“万店联盟”计划,那些加盟的商店,也都尝到了跟着大集团混的甜头,个个干劲十足,紧紧地团结在了念亲集团周围。
因为看到了别人的成功,那些没加入到“万店联盟”计划的商店店主们着急了,四处托人找关系,希望也加入到这个计划中去。
墨理制度严明,将没有诚意的、只想投机倒把的、缺乏诚信的商店排除在外。而且,方面一公里之内,只允许有一家万店联盟商店。
尽管如此,万店联盟的规模还是飞速扩张,而且地盘也在增加,开始只是针对大城市,后来中小城市也加入了进来,甚至到最后,连县城、乡镇里的商店,也加入了进来。
如此以来,念亲集团不但垄断了高端市场,连中端市场、低端市场,一并控制在手。
以至于后来,所有的新商品一上市,只要和墨理合作,便成功了百分之九十。因为只要墨理一签字,他的商品能迅速铺遍整个市场。
这些都是几个月后的后话。
且说第二天,墨理将所有工作向下属们布置完毕后,由碎碎坐镇办公室,他便悠哉游哉地向工厂外走去。
他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办。
刚走到工厂门口,他就看到安小琪在门口站着。
“美`女,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墨理笑着打趣道。
“站在这里等帅哥啊!”安小琪也笑。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墨理奇怪地问。
“臭美,谁说要等你了!”安小琪故意说道。
“哦,不是等我啊,那我自己去了!”墨理也故意说着,往工厂门口的轿车走去。
这些轿车都是念亲集团的。
郭氏集团已被查封,墨理不必再向公众隐瞒他就是念亲集团老总这一事实。
“笨蛋!等等我!”安小琪追了上来,“去看乔东娜,也不带上我!”
墨理这一次是真的意外了,吃惊地看着安小琪:“我谁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看乔东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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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指指自己的心:“它知道。”
“知我者,安小琪也!”墨理很受触动。
其实,乔东娜帮他救出安小琪后,他就一直替她的处境担心,若不是乔东娜和郭世铭是那种近乎夫妻的关系,他早想办法把她也带出来了。
可是,他看得出来,乔东娜对郭世铭是有感情的,如果这样的话,他要再出手,就有拆散别人的嫌疑了。
再说,乔东娜都有郭世铭的孩子了,即便郭世铭知道乔东娜放了火,作为男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郭世铭应该也不会伤害乔东娜的。
所以墨理最终把这件事放下了。
但现在不同了,洗钱案发生后,郭世铭名下的所有产业,都将被查封。
只怕乔东娜和孩子,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出面帮帮她……
“不知我者,墨理也!”安小琪不满地说,“为什么不带上我?不会是怕我吃醋吧?”
“切!”墨理苦笑不得,“笨丫头,刚才白在心里夸你聪明了!我怕你吃什么醋啊,即便你不去,我也会把她带到你面前的。其实刚上班的时候,我就去你办公室里找你了。想让你提前将工作安排一下,然后陪我一起去。可是你正爬在办公桌上睡觉,想着你昨晚一夜没睡踏实,就没有叫醒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好吧。算你过关!”安小琪不再追究墨理的责任。
两人坐上车,直奔郭世铭的别墅而去。
……
乔东娜一直被郭世铭困在那幢二层小楼里。
一开始,郭世铭找她找得很频繁,后来渐渐少了。
但每次郭世铭去找她的时候,都会让化妆师为她提前打扮成安小琪的模样。
乔东娜渐渐变得麻木了。
这天深夜,她抱着孩子正在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她吃惊地起床,隔着窗户往外面看,别墅的主建筑里,灯光通明,里面的人乱作一团。
乔东娜还看到了成群的警`察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乔东娜吃了一惊。
很快,小楼的铁门被打开了,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你是郭世铭的什么人?”警`察问道。
乔东娜一脸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算是郭世铭的什么人。
最后,警`察把抱着孩子的乔东娜,也带到了大厅里,进行了详细的询问。
直到这个时候,乔东娜才知道,郭氏集团竟然卷进了洗钱案,郭世铭已经逃跑了。
因为乔东娜的身份比较特珠,她是被软禁在那二层小楼里的,所以警`察很同情地对她说:“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对我们讲,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对郭世铭进行法律制裁的。”
乔东娜立即摇头:“没、没有!他没有做任何伤害我的事!”
她总也恨不起他!
折腾了一夜,对每一个人都调查和登记之后,所有与案件无关的人,都被放走了。
别墅是郭世铭的产业,依法将被查封,所有住在这里的人,都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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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是最后一个走出别墅的。
她前脚刚走出来,那大铁门便“哐”的一声,被紧紧地关上了。
警`察们立即贴上了封条。
看着那十字交错、盖着鲜红大印的封条,乔东娜的眼泪,“哗”的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只是觉得憋得难受。
那个男人,她已经不知该怎么评价他了,但想到他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从此以后要过上浪迹天涯的逃亡生活,她忍不住觉得心痛。
抱着孩子,她呆呆地在别墅前面站了很久。
郭家别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走了,警`察们也离开了,喧嚣过后,是死一般的安静。
站在这里,乔东娜想了很多。
她想到了在酒吧里,两个失意的人的相遇。
想到了郭世铭一次次向她倾诉他对安小琪的感情时,她的同病相怜。
想到了他在她身上的一次次疯狂。
想到了她曾经憧憬过的一家三口的平静生活。
……
可是,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郭世铭再也不出会现了,在这个法制社`会,他失去了合法的身份。
他现在变成了逃犯!
乔东娜一次次泪眼迷离。
虽然在这里,有她的苦,她的泪,她的绝望,可是真要离开了,她却觉得舍不得。
就像被笼子关久的鸟儿,即便被放出来,她的心,也仍然被关在里面!
“乔小姐好。”一声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乔东娜回头一看,她认识,他是郭家的保镖头目,叫熊磊。
乔东娜冲他点点头。
她和熊磊交往不多,不过,这个时候还站在这里的,一定是一个念旧的人。
“唉,没想到郭总出了这样的事!”熊磊叹了口气,走到了乔东娜的身边,“乔小姐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乔东娜苦笑。
她和熊磊不同,熊磊无非换一个工作,但她,却曾是打算和郭世铭过一辈子的人。
“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带一个孩子也不容易。”熊磊叹道。
他的话,让乔东娜颇有感触,不由得又泪眼模糊了。
“乔小姐,以后我来帮你吧!”熊磊忽然说道。
乔东娜听到这话,虽然只是客套,但她还是很感激地看向熊磊,说道:“谢谢,不”
话没说完,她突然停住了。
熊磊说的话是很正常的,但他的表情,却有些不怀好意。
他正贪婪地盯着乔东娜的胸部看,一副饥渴的样子。
乔东娜本能地退了几步。
以前别墅里住着那么多人,她从没什么感觉,此时,她才发现,这个地方,其实很偏僻。
别墅与别墅之间,也隔得很远。
住在这里的,都是超级富豪,他们既追求绝对的独立,又都各自有实力保证安全,所以完全是开放式的别墅区。
如果熊磊使坏的话,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要走了!”乔东娜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乔小姐,我们再聊一会儿嘛!”熊磊见乔东娜害怕了,他更加放肆,他突然伸手,拉住了乔东娜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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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被熊磊拉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孩子差一点掉下来。
孩子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干什么!”乔东娜一下子从刚才那种萎靡不振的状态中惊醒,再顾不得伤感了,她瞪着熊磊吼道。
“乔小姐,我是好心。郭总这次完蛋了!再也回不来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生活呢?放心吧,我不嫌弃你,跟着我过吧!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也会把孩子当成我亲生的……”熊磊无耻地说。
乔东娜吃惊地看着熊磊。
她记得,郭世铭在的时候,他对自己永远是恭敬有礼的。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郭氏集团刚一出问题,他就翻脸!
“对不起!不可能!”乔东娜抱紧孩子,冷着脸说,“放开我!”
“现在装得还挺正经的嘛。”熊磊越发无耻起来,他不但拉着乔东娜的手不松,还用另一只手去抚摸乔东娜的细腰,笑嘻嘻地说,“真要让你走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乔东娜两手抱着孩子,挣脱不得,孩子哇哇的哭声,扎着她的心。
熊磊继续说道:“实话说吧,郭总在小楼里和你做游戏的时候,我都偷看到了……你不穿衣服的时候真好看……真***过瘾……嘿嘿,如果你陪我也玩一次,我就放你走!”
“呸!”乔东娜火了,朝着熊磊的脸啐了一口。
“啪!”熊磊伸手打了乔东娜一记耳光,“臭婊`子,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以为你是郭世铭的什么人,装什么清高!郭世铭都完了,你想他也没用了!今天不让老子尝尝鲜,老子把你的孩子扔了!”
熊磊说着,伸手向乔东娜怀里的孩子抓去。
乔东娜吓坏了,这可是她的命!她拼命地抱紧孩子。
熊磊其实只是虚晃一招,见乔东娜全身贯注地保护她的孩子时,他嘿嘿一笑,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乔东娜的腰,两只手就去解她的腰带!
“救命啊!”乔东娜大叫。
“哈哈,美`女,没有人会听到的。有力气叫救命,还不如等一会儿叫`床吧!”熊磊得意地哈哈大笑。
看着怀里哭得声音都直了的孩子,乔东娜脸色苍白,眼泪扑扑地往下掉,她绝望了。
正在这时,忽听得身后“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抱着自己的熊磊松开了手,“扑通”倒在了地上。
乔东娜吃惊地转过身子,她一下子看到了郭世铭。
郭世铭手里拿着一把黄金打造的手枪,此时,那黄灿灿的枪托上,溅上了血迹。
熊磊的脑袋被郭世铭的枪托砸了个洞,血流如注。
“果然是翻脸的奴才比主子还横!”郭世铭骂着,狠狠地在熊磊的肚子上猛踹。
熊磊昏死了过去。
“郭、郭总”乔东娜一看到郭世铭,她心里忍不住动了一下。
这些天来,他变着花样对她的折磨,这一刻,她都不记得了。
她只是担心。
替他担心。
可是,她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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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看着楚楚可怜的抱着孩子的乔东娜,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带着孩子,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吧!”
乔东娜泪眼婆娑地看着郭世铭,她本能地摇头,她决绝地摇头。
其实,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郭世铭紧张地望远处看了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他干脆闭上了嘴,不再说话,而是伸手向自己的各个口袋里掏去。
他把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摆在了乔东娜的面前,然后他扭身就跑。
想到这一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乔东娜失声叫道:“郭总”
郭世铭停了下来,默默地转身,看着乔东娜。
他突然弯下身子,冲着乔东娜深举一躬,说道:“对不起!”
郭世铭说完后,拔腿就跑!
他那清瘦的身影,此时看起来更瘦了!
他那总是打理得妥妥帖帖的头发,被迎面的风,吹乱了!
“郭总……世铭!”乔东娜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好多的话要和他说。
她想告诉他,其实,他这样的男人,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如果她没有见到墨总,先见到他,她也会喜欢上他的。
她想告诉他,其实,她很喜欢他在别人儒雅、但在她面前,总是凶巴巴的样子。
她想告诉他,其实,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恨过他。
她还想告诉他,她想带着孩子和他一起走,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她不怕亡命天涯!
……
可是,什么话都来不及说了,郭世铭的身影消失了。
永永远远地消失了!
昔日里总是笑语欢声的别墅前,只能听到乔东娜的哭声。她哭得肝肠寸断。
孩子本来已经哭得太累睡着了,但这一会儿,他又被乔东娜的哭声吵醒了。
他那已经沙哑的声音,再次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终于让乔东娜停了下来。
“乖乖,不哭!”乔东娜心疼地在孩子那满上泪水的小脸上亲吻,一边亲着,她的泪水一边流着,流到孩子的脸上,母子两人的泪水交织在了一起。
似乎听懂了乔东娜的话,孩子突然停止了大哭,他瞪着眼睛,平静地看着乔东娜。
他的脸,和郭世铭多么相像!
看着他,乔东娜似乎又看到了郭世铭。
乔东娜骨子里是坚强的,她擦干了自己和孩子的眼泪,她柔情地说:“乖乖,不怕,妈妈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
乔东娜抱起孩子,坚定地站了起来。
她终于准备离开了。
正要迈步,忽然,她的脚脖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乔东娜吓得“啊”了一声。
低头看,竟然是熊磊!
他清醒了!
熊磊满脸是血,但他却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他两眼充满了血红的、淫`亵的目光。
“乔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谁让你太诱`人了,舍掉这条命,老子也要尝尝你的鲜!”熊磊说着,他的手一用力,将乔东娜拉倒在地上,他一把夺过乔东娜怀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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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的孩子”乔东娜拼命去夺孩子,可她哪里是熊磊的对手。
熊磊之所以能在郭世铭的手下,做到保镖头目,靠的就是他一身的本领。
“放心,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将孩子还给你!郭世铭不正是这样对你嘛。你不是挺配合的嘛。哈哈!”熊磊知道,郭世铭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更加大胆起来。
乔东娜拼了命地反`抗。
熊磊一把卡住了她的脖子,乔东娜呼吸不畅,脸憋得通红,渐渐的,她反抗的力量,越来越小。
熊磊哈哈大笑,他用另一只手,一把扯开了乔东娜上身的衣服,手紧紧地抓在了她的胸上。
那几天,他在外面偷看郭世铭的游戏的时候,几乎看得身体都要着火了。
他惦记乔东娜很久了。
若不是惧于郭世铭的威力,他早对关在小屋里的乔东娜下手了!
……
坐在汽车里,安小琪一直注视着郭家别墅的方向。
远远的,她看到别墅前面的地上,一个男人在欺`负一个女人,旁边还有一个孩子!
“快看!那里怎么回事?”安小琪大叫道。
墨理透过车窗顺着安小琪指的方向一看,他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快,我担心是乔姐!”安小琪催道。
其实,不用安小琪催,墨理已经将车加到了最高速度。
孩子在哭,乔东娜在做最后的拼死反`抗,而熊磊又完全被邪火充斥着。
所以,直到墨理将车开到旁边的时候,他还没有察觉到。
墨理跳下了车,几步冲到熊磊背后。
直到此时,熊磊才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墨理。
墨理飞起一脚,踢在了熊磊的脸上。
熊磊被踢飞了两三步远,他的门牙也被踢掉了!
墨理毫不手软,走到跟前,又是一脚,熊磊仰面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安小琪也已经冲到了乔东娜的面前。
乔东娜的上衣已经扯开,袒露着丰满的**,胸口一起一伏,只有出的气,没有呼的气。
看着乔东娜那苍白的脸,那几乎要翻白眼的双目。
安小琪哇的一声,抱紧乔东娜哭了。
当年,那个在她心目中英姿飒爽的女强人,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她太可怜了!
女人太可怜了!
孤身一人的女人太可怜了!
没有找对男人的女人太可怜了!
……
滔滔的感触和同情,涌了出来。
安小琪紧紧地抱着乔东娜,用发颤的声音安慰道:“乔姐,不怕了!没事了!……”
足足几分钟之后,乔东娜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缓过气来了!
“孩、孩子!我的孩子”乔东娜无力地叫道。
“别怕,孩子好好的!”安小琪替乔东娜拉好上衣,将那个又哭得睡着了的小家伙,抱到了乔东娜的面前。
乔东娜一把抱紧了孩子,泪如雨下。
扶起瑟瑟发抖的乔东娜,安小琪想到那个欺`负乔东娜的人
“混蛋!”安小琪气乎乎地走到墨理的旁边,愤怒地瞪着熊磊。
墨理也恨得牙根痒痒,他已经把熊磊打得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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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总,都是那个混蛋郭世铭把我带坏的,我真的不是坏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熊磊哆嗦着爬起来,跪在墨理面前,苦苦哀求。
他以为墨理和郭世铭是对手,他骂郭世铭,墨理就会饶过他。
墨理一阵冷笑。
熊磊实在是打怕了,他连连冲着安小琪磕头,求饶道:“安小姐,看着当年我保护过您的份上,求您让墨总放过我吧!”
“去死吧!”安小琪冲过来,一脚踢在了熊磊的肚子上。
安小琪认出他来了。
“你作为领头的保镖,还这么混蛋!你更该死!”安小琪想起乔东娜的惨状,她就忍不住要再踢他一脚。
听安小琪这样说,墨理也愣了一下。
领头的保镖?
墨理忽然想起来了。怪不得有些面熟。
几年前,墨理第一次潜入郭家别墅的时候,便撞到这个家伙正和郭世铭找来的、一个像安小琪的女人,在偷情。
这是什么保镖!分明是一个大淫`棍!
这样的人,留在社会上早晚都是个祸害。
墨理将熊磊踢倒,然后一脚跺在他的膝盖上,“喀吧”一声,将他的腿打断了。
“啊”熊磊一声惨叫。
墨理并不停,又是一脚,将他的另一条腿打断。
让他以后爬着走路吧,看他还怎么做恶!
若是以往,安小琪肯定该觉得墨理下手太狠了。但今天,她只觉得痛快。
乔东娜的意识已经渐渐地恢复了过来,但刚才的刺激太大,她一直紧紧地抱着孩子,一句话都不说。
墨理和安小琪,将她搀扶到汽车上,带她回到了安心老酸奶工厂。
这里,几乎成了他们的大本营。
乔东娜在京东市是有自己的房子的,但她受了刺激,暂时不敢单独生活,而墨理和安小琪也不放心她回去住,所以,她也在工厂里住了下来。
考虑到现在住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除了木森和他的几个贴身保镖,那些潜入中国境国的金三角杀手,已全部被抓捕归案,安全不再是问题了,墨理和安小琪再次商量着购买别墅。
“如果让你住到帝湖别墅,你会害怕吗?”墨理问安小琪。
安小琪知道墨理的意思,那里曾被打死过几名木森的杀手,他怕她忌讳这些。
安小琪笑嘻嘻地看着墨理,他倒是心细。
不过,他这样问,显然是他有意买回帝湖别墅。
安小琪不在乎地说:“那年我十九岁,还是少女,就敢独闯帝湖别墅,绑架你这个恶少!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害怕住进帝湖别墅嘛。”
“小丫头很嚣张嘛。”墨理笑道,“声明一下,我现在已不是恶少,但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少女。”
“呸,”安小琪啐了墨理一口,“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个坏透了的恶少!”
“嘿嘿,既然你说我是恶少,那我就给你做几个恶少会做的事!”墨理说着,一把抱住了安小琪,狠狠地亲了起来。
安小琪一边躲,一边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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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有人在门口大声地冲着他们咳嗽。
墨理和安小琪忙停了下来,抬头看去。
是碎碎走了进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就在办公室里乱啃,你们的行为也太不检点了吧!”碎碎一本正经地批评道。
“去去去!”安小琪讽刺道,“这可不是某人躲在围墙外面接吻,被大家在监控室里看了现场直播。”
碎碎的脸登时红了。
这是刚刚发生的一件事:
张伟墨一直在各大城市间穿梭,市场那一大块都归他管,他忙得不可开交,难得回京东市一趟,每次都是刚回来,一个电话,就又要出差了。
所以他和碎碎两人,每次见面,都不能尽兴。
一见面,处于热恋期的两个人,都忍不住“滋滋”地放电。
前几天,张伟墨又要去出差,碎碎将他送到了工厂外面,难舍难分。
终于,张伟墨受不了了,拉起碎碎的手,跑到围墙外面,将碎碎抵在墙上,抱住狂吻。
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接吻的地方,刚刚加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那天,坐在监控器前的不是铁塔,而是几个小青年,一看到公司的两个高层在现场直播,顿时呼朋引伴地都在监控器前围观……
这件事成了公司里的热门话题,搞得碎碎很没面子。
“哎哟,某人害羞了!”安小琪继续打趣。
“懒得理你!”碎碎将一份文件放在墨理面前,说,“墨大哥,这是万店联盟新加入的商店资料,您用不用看看?”
“不看了。那么多商店,我要一一看过来,还不累死了。”墨理笑道,“有张伟墨把关,我信得过!”
“你都不怕把张伟墨累死?”碎碎开玩笑地说。
“没事,把小伟累死了,再给你找个更好的男朋友。”安小琪笑道。
“这就是你们的资本家嘴脸!”碎碎说完,扭身就走。
墨理忙叫住她,说道:“碎碎,还有两件事,需要你安排人去办理。”
“什么事?”碎碎问。
“第一件事,就是念亲集团总部的装修,让他们加快速度,一定要在念亲集团重新改名为mo集团之前,我们可以搬进去住。”墨理说道。
念亲集团的总部便是从前mo的总部大楼。
本来,墨理他们可以将办公室暂时搬到念亲集团其他的办公楼上。
但安小琪说,总部装修好的时候还要再搬,索性就在工厂里住下,等正式更名为mo的时候再搬吧。
对安小琪的话,墨理自然是奉若圣旨的。
所以,虽然现在念亲集团声名显赫,但这些高层们,却仍然在工厂里办公。
“好的。我安排专人去督促。”碎碎答道。
“第二件事,”墨理说,“是咱们的私事。你想想办法,把帝湖别墅重新买回来,然后进行全新的装修。我们不能总住在工厂里!”
“ok!”碎碎俏皮地冲着墨理摆了一个手势,“领导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见碎碎这样问,墨理笑道:“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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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碎碎在墨理面前,没有一点职业助手对老总的那种毕恭毕敬。
“第三件事就是,以后你和张伟墨再接吻的时候,要尽量避开镜头呵呵!”墨理说道。
“哼!你们都是坏蛋!”碎碎气得跺了跺脚,扭身走了出去。
哈哈!
墨理和安小琪相视大笑。
这些天以来,他们一直高度紧张,一旦放松,觉得生活真是快乐无限。
笑着笑着,墨理一把把安小琪拉到自己的怀里。
“小心被碎碎之流看到,又要嘲笑咱们了!”安小琪扭扭捏捏地说道。
“怕什么!”墨理拉着安小琪,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安小琪很喜欢他怀里的温度和他身上那清爽的气息。虽然觉得被下属撞到会很难堪,但她也没有拒绝。
墨理把一支铅笔塞到了安小琪的手里,然后墨理又捉住了安小琪的手。
两人一起捉着那支铅笔。
“做什么嘛。”安小琪不自在地说。
墨理的嘴离她的耳朵很近,他呼出的热气,吹到了她的耳朵上,痒痒的,让身上的汗毛都坚起来了。
墨理没有注意到这细节,他握着安小琪的手,控制着铅笔,一笔一画地在纸上写道:日程表。
“什么日程表啊?”安小琪问道。
“傻丫头,你十九岁时我们再次相遇,今天你二十七岁了,八年抗战,你还要我再等下去吗?”墨理说道。
“什么啊?”安小琪装糊涂。
“所以,我要和你算算咱们接下来的日程。”墨理说着,开始在纸上计划起来。
“搬回帝湖别墅mo成立典礼一家四口去拜见岳父墨理娶安小琪的盛大的结婚典礼”墨理写到这里,停了下来。
“然后呢?”安小琪问。
“然后,洞房花烛嘛,嘿嘿。”墨理不怀好意地看着安小琪笑。
“不要脸,都一百次洞房了,还贪得无厌!”安小琪冲墨理噘起了嘴。
“傻瓜,第一百零一次洞房,才是我真正的洞房!以前的都只是彩排。”墨理油嘴滑舌地说。
“鬼才信!”
“那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墨理看着吐气如兰的安小琪,心头一漾,忍不住又要去吻她。
两人的嘴刚碰到一起,“咳!咳!”又有人大声咳嗽。
抬头一看,又是碎碎。
真怀疑她是故意的。
“啧啧啧!你们的频率也太高了吧!”碎碎讽刺道。
“就这两次,都被你撞倒!你这个助手太坏了!”墨理皱着眉问道,“你又做什么?”
“当然是有正事!”碎碎说着,递过来一个大信封,说,“墨大哥,你的信。”
“噢。”墨理答应着,将信接在手里。
这当儿,安小琪赶紧从墨理怀里钻了出去,两次都被碎碎撞到,真羞死人了,她可不愿再厚脸皮地在办公室里和他亲热了。
碎碎和安小琪还没来及离开,都看到墨理信手撕开了那个大信封。
信封里,掉出来一张信纸和几张照片。
墨理一看到那照片,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那是女人的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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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那让人喷血的身体,被麻绳紧紧捆在椅子上。
那好看但又充满野性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毫不屈服的倔强。
安小琪见墨理的表情怪异,她走到墨理的身后,也向照片看去。
“天哪,是贝尼丝!”安小琪吃惊地叫道。
木森的人被捉之后,他们在离现场的不远处,也发现了军刀会的人。
墨理当时就明白了:那是军刀会的人准备暗中阻止木森的行动,结果反被木森的人暗中袭击了。
贝尼丝不在现场,墨理一直以为她已经悄悄回到了美国。
没想到……
墨理当即打开了信。信上写道:
姓墨的混蛋,素闻你讲义气,当年为了素昧平生的铁塔,你和老子作对,在金三角骗了些好名声。如今,那美国小妞可是为了你,想必你不会不管吧?
有种救那个美国小妞的话,到金三角来一趟吧,老子等着你!
记住,只能是你和铁塔两个人!
如果你们两个不来,或者你们耍什么花样的话,我会让阿拉莎当年的遭遇,在这小妞身上重演一遍!
另外,那小妞的身材真不错,我的弟兄们都有点耐不住,私下里都已经开始排先后顺序了。你们若来得晚了,我可不敢打保票能控制得了那些弟兄们。当然,我也是很喜欢看这样的大戏的……
落款是木森。
“操!”墨理抓起信,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混蛋!”安小琪也气得怒目圆睁。
那个贝尼丝虽然嚣张,但她的本质还是很招人喜欢的,而且她曾救过自己和墨理的命。看到她落难,安小琪心里也很难受。
“怎么了?”碎碎疑惑地走过来,拿起照片要看。
“别看了。”墨理把照片塞进了碎纸机里,然后说,“把铁塔叫来!”
碎碎见墨理一脸严肃,她也就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墨理,安小琪担心地问:“你真要和铁塔去金三角?”
墨理点点头。对男人来说,这是没得选择的事情。
“可是,那个木森,明显就是设好了局,等你往里面跳的。我怕你们去了,不但救不到贝尼丝,连你们两个也有危险。”安小琪虽然这样说,但她心里明白,她是劝不服墨理的。当然,如果换作她,她也一定会去赴这个死亡之约的。
看着安小琪一脸的担心,墨理站起来,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认真地说:“傻丫头,放心吧,我们好容易有了今天的幸福,我会珍惜的。铁塔在金三角生活过多年,对那里很熟悉。凭我们两个人,虽然不是木森的对手,但保命应该没有问题。”
“真的吗?”安小琪怎么听,都觉得这只是安慰自己的话。那木森跑到中国境内,都那么嚣张;如今要到他的老窝里去,只怕前景不乐观。
墨理知道安小琪的意思,他坚定地说:“我向你保证,我们这次一定平平安安的去,毫发无损地回来!”
这时,铁塔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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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将贝尼丝的情况和铁塔说了一下,然后问道:“我不强求你去,你自己决定吧。”
铁塔皱了一下眉头。这些年来,阿拉莎吃的苦,他笔笔都在心里记着呢。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铁塔憨厚地说:“少爷,我听您的吩咐!”
“那好,你现在就去将阿拉莎安顿好,找几个可靠的人照顾她。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墨理做事,绝不拖拉。
“是!”铁塔点点头,走了出去。
安小琪虽然担心,却又无法阻止,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贝尼丝在那里受苦。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默默地为墨理收拾行李。
他穿得最舒服的外套,他的刮胡刀,他的手机,换洗的内衣、袜子……
工厂里的房间不多,这些东西,都是后来他们从安家的祖屋里搬过来的,将一个大铁皮柜,整理成了临时的衣柜。
安小琪恨不得把衣柜里的衣服都装进去。
墨理加紧将亟待处理的工作,一一指派好负责的人员。
其余的琐事,碎碎会帮他处理的。
虽然碎碎在他面前,没有一点上下级的观念,但她的工作却是做得越来越漂亮了。
什么事交到她的手里,基本上可以放心。
快速忙完这些,墨理转过身,见安小琪还在默默地收拾衣服。
她的眼圈很红,不时的,会有一大滴晶莹的泪珠滴下来。
她好怕自己的爱人一去不回!
她好怕这握得越来越紧的幸福,突然飞走。
墨理走到安小琪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脸上,柔声道:“要对我有信心。我和黑帮打交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向你保证,如果我不活着回来见你,罚我下辈子得不到你的爱”
安小琪忙按住了墨理的嘴。
她嗔怪地看着他:“这只是对你一个人的惩罚吗,这是对我们两个人的惩罚!”
这一辈子,安小琪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早地爱上墨理。所以她怕听到这样的话。
“呵呵,我说错话了。”墨理搔搔头,笑了。
墨理向门外看去,铁塔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站在门口等他了。
“好了,我要走了。”墨理说道。
“带上这些东西!”安小琪提着那大大的行李箱。
墨理笑道:“傻丫头,你以为我们是去旅行的?带这些太不方便,需要的话,我们自己随时再买。”
说完,墨理抱了抱安小琪,大步向门外走去。
“墨”安小琪忍不住叫道。
墨理转过头看着她。
可是,千言万语,安小琪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墨理说。
安小琪走过去,踮起脚尖,轻轻地在墨理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说:“去吧!记着你的承诺!”
墨理点点头,拍了拍安小琪的肩头,转身离开了。
铁塔并肩和他走在一起。
安小琪一直盯着他们那渐去渐远的背影。
一个又高又帅,一个又高又壮,两个人的外形都太过引人注目,只怕他们一踏上金三角,就会被人盯上。
安小琪越发担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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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和铁塔,再一次踏上了金三角。
这里是淘金者的发财地,是黑道的天堂。
在这里,拳头和财富决定着一切。
两人戴上墨镜和长沿帽,租了辆汽车,直奔木森的势力范围而去。
几年不见,木森的势力范围更大了。
因为丢掉了男人的命根子,木森比从前更加变`态和凶狠。
这几年,靠着毒辣的手段,他的毒`品生意,比以前翻了数倍。
钱多了,他手下的打手也越来越多了,配备的武器也越来越先进了。
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他不甘心一辈子缩在金三角,他想光明正大地叱咤全世界。
当然,比起这些,他更想做到的,就是杀掉墨理和铁塔,一雪当年的深仇大恨。
墨理和郭世铭在一个小镇里展开的激烈商战这种史无前例的决斗方式,不但吸引了整个商界,也引起了木森的关注。
墨理固然是商业奇才,但郭世铭也绝对是商界难得一见的人物。
这两个年轻人曾一度成为商界最热门的话题。
木森在郭世铭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复仇的希望。
可惜的是,终究还是墨理计高一筹,文恭镇一战,郭世铭大败而归。
当郭世铭和周氏集团决裂后,他彻底失去了周氏集团的支持……这个时候,木森不失时机地出现了。
他以郭世铭根本无法拒绝的优厚条件,和已经走火入魔的郭世铭,达成了合作的协议。
木森以为这下子,他的两个目标都实现了:既能把自己的黑钱洗得合法化,又能收拾墨理。
没想到,这两个目标都被墨理打破了,即便他亲自踏入中国,仍然落得损兵折将,狼狈逃跑。
最让他生气的是,墨理竟然借机把郭氏集团的市场和项目,都抢跑了这相当于,他和郭世铭出钱出力,为墨理奋斗了那么久。
木森知道,墨理重新崛起后,他的复仇计划,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所以他带回了贝尼丝,他赌的,就是墨理的“义气”。
他已经支好的陷阱,只等墨理往里面跳了。
……
金三角不乏正当生意人。毕竟,在这里,赚钱更加容易一些。
这里的大生意人,自然有自己的自保之道。
最苦的就是小生意人,他们要想避免受到欺`负,唯一的办法就是向所在区域的势力范围交保护费。
墨理和铁塔一连走了几个街区,这里的街区上,每一家商店的门口,都贴着一个骷髅头的标志。
这是木森的标志。
贴这些标志的商店,都是每年向木森交过保护费的商户,其他势力不能再来征收。
墨理和铁塔决定先探好情况,再去见木森。
当然,如果能在见木森之前,营救出贝尼丝,那就更好了。
开着车,两人远远地来到了当年他们直接闯进去的木森的老窝。
如今这里修葺一新,围墙筑得像城墙一样厚,几十个打手,拿着枪,在门外站岗。
如果想像当年那样闯进去,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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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汽车不过是在木森老窝的外面多停留了一会儿,便引起了那些人的关注,准备走过来盘问。
“快走!”墨理说道。
铁塔一踩油门,汽车转了个弯,绕开那些人,快速离开了。
那些人看了两眼,也没有在意。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先吃些东西吧。”墨理说道。
将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墨理和铁塔走了进去。
这里是木森的势力范围,每一家商店门口都挂着骷髅头。
那店老板一看到墨理和铁塔,就低头向吧台的两张照片上看去。
顺着他的目光,墨理发现,上面是自己和铁塔的照片。
他就知道情况不妙。
不等那店老板说话,墨理就说道:“别声张!你只是个生意人,安心做自己的生意就是了,不要搅到这些事里面,我们吃些东西就走。”
“对不起,我若放了你们,我就该倒霉了。”那老板说着,便冲饭店里面的一个年轻人叫道,“快,通知”
墨理一拳打在了他的后颈处,那老板被打晕了。
随着那老板“扑通”一声倒地,饭店里吃饭的人,都吃惊地往这里看。
“你们是什么人!”那年轻人冲了出来。
刚走到铁塔旁边,铁塔一拳打过去,将那年轻人也打晕了。
两人快速回到车上,一溜烟地离开了这里。
过了几条街,两人又尝试着进了一家饭店。
还没开口,那老板看到他们后,就一副吃惊的表情,接着伸手去拿电话。
铁塔上去就是一拳,那人也晕倒了。
“少爷,我们还是到外面想办法吧!”铁塔说道。
墨理点点头。
看来,木森已经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做好了严密的防范。
铁塔开着车,想离开这个区域。
然而,他们吃惊地发现,所有的出口,都有人持枪在警戒。
每过一个人或一辆车,他们都要拿着照片去对照。
墨理和铁塔的相貌,是很难伪装的。
“看来,木森已经知道我们进来了!他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里!”墨理说道。
铁塔已经将车开动,来到了一个偏僻一些的街区。
幸亏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两人又坐在车里,目标不是那么明确。
不过,等一会儿街道上的人和车少了,他们这辆车就会成为容易关注到的目标了。
最好的办法,是能找一家旅馆躲进去。然后慢慢找机会。
“你坐车里别动,让我一个人去。”看到这条偏僻些的街区一角的一家小旅馆后,墨理说道。
相比墨理,铁塔那庞大的身躯似乎更显眼。
“老板,开一间房。”墨理将帽沿压得更低了一些,说道。
那老板一看这比电影明星还出众的男人,他就知道是谁了。
有一种人,身上的光芒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那老板人品倒还不错,低声道:“墨先生,您还是直接去找木森老板吧。他这一次就没打算放您离开,这个区域,已经被围得像铁桶一样了。您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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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墨理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只要别人厚道,墨理也会还之以厚道。
这些生意人也不容易,一旦得罪木森,轻则做不了生意,重则连性命也保不住。
“好了,直接闯吧!”墨理说着,拿出了车里面的两根铁棍。
铁塔很无奈地看了看那两根铁棍。
木森已经鸟枪换炮,可他们两个,还是和当年闯金三角时一模一样的工具。
正在这时,有一个瘦弱的男人,轻轻敲了敲车玻璃。
墨理隔着玻璃一看,那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又盯着看了十几秒钟,那男人冲墨理挤了挤眼睛,墨理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竟然是安小琪!
墨理忙拉开车门,一把将女扮男装的安小琪拉了进来。
“你跑来做什么!”墨理生气了。
“当然是来帮你们啊!”安小琪得意地说。
墨理和铁塔一离开,她就觉得不对劲,这两个太引人关注的人一出现在金三角,一定躲不开别人的目光。
除了硬闯,他们连做一点手脚的机会都没有。
安小琪实在太过担心。
她牙一咬,反正早说过要和墨理生死与共的!
于是,安小琪将家里的一切都布置好,托付给碎碎和带着孩子的乔东娜后,她找了个借口,也跑了出来。
乔东娜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安小琪知道她的能力。
若论真实本领的话,安小琪和碎碎两个人,都挡不住一个乔东娜。
有乔东娜帮忙,安小琪对家里没有一点顾虑。
安小琪顾不得理会墨理的愤怒,她告诉铁塔:“快,将车开到那个旅馆后面,我住在106房间。我进去后打开后窗,你们从那里跳出去。”
安小琪说完,拍拍脸色冰冷的墨理:“乖,别生气了!救人要紧!”
安小琪迅速跳下了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了那家旅馆。
事已至此,也只有按安小琪的吩咐做了。
将车停在远处,墨理和铁塔,从那个打开的后窗里,跳了进去。
在那简陋的房间里,墨理惊奇地发现,安小琪在里面准备了热腾腾的卤肉,饼烧,啤酒,竟然还有几个炸药包。
见墨理看到了炸药包,安小琪得意地说:“我到这里的时候一直找不到你们,我见每个商店都有你们的照片,就知道若是你们出面买东西的话,什么都买不到,所以想尽量帮你们把东西准备好。见这里卖武器的比卖菜的还多,就买了这么几个东西。”
“谁让你来的!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墨理恨不得大骂一顿任性的安小琪。
他固然为了义气,舍命也要去救贝尼丝。但比起别人,安小琪的命在他心里更重百倍。
没想到她也出现在了这危险之地,他岂能不气恼。
看着既担心又生气的墨理,安小琪抱了抱他,认真地说道:“你若出事了,我活着还有意义吗?我来不是送死的,我来是为了咱们都能好好地活!再说,贝尼丝也救过我的命,我也要讲‘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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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生安小琪不打招呼就跑到金三角的气,但不得不承认,安小琪在当地买的那几个炸药包很管用。两人没料到木森会把这里控制得这么严,还以为像几年前那样,提前铁棍就闯进去了。
墨理和铁塔再次开着车出现木森老窝的正前方,调好方向后,两人点燃了炸药包的引线,然后一人提着一根铁棍,迅速跳下了车。
那辆租来的车也值不了几个钱,大不了押金不要了。
汽车直奔大门而去。
“站住!”两名打手站在车前吆喝道。
无人架势的汽车对准他们就撞了上去。
那两名打手吓得半死,没命地躲闪。
其他站在门口的打手,眼见汽车撞过来,也纷纷躲避。
紧接着,只听得“轰”的一声,汽车撞到了大门上,炸药包爆炸了。
大门直接被炸飞了,那厚厚的墙壁,也倒下了长长的一大片。
打手们离得很近,都被炸药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那灯光本来就不算太亮,火药爆炸后的浓烟,墙壁倒地时扬起的尘土,使人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墨理和铁塔趁机从倒塌的围墙处冲了进去。
他们依稀记得木森的住室,两人直奔那里而去。
如果将木森控制了,那么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
迎面遇到的打手,都被他们兜头一棍子打倒。
这两个人都没用过枪,也不习惯用枪,仗着两人都是一身的本领,所以每次出来拼命的时候,都是一人一根铁棍,觉得很是顺手。
两人冲到木森的房间,铁塔抬起他那比寻常男人几乎大一倍的脚,就要朝房门踹去。
“等一下!”墨理忽然叫道。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屋子里静得诡异,而且,上次闯进来的时候,木森的房门前,至少有两名守门的打手,如今,木森残废了,他更加注意安全,他的房间前,不可能没有人把守。
想到这里,墨理叫住铁塔,指了指两边的廊柱。
铁塔会意,分别和墨理躲在那廊柱的后面。
墨理挥出自己手中的铁棍,扔向了屋门。
只听得“轰”的一声,屋门爆炸了,木屑乱飞。
原来那门上藏有炸弹,一推就会爆炸。
铁塔后怕地看了一眼墨理,幸亏他及早发觉。
看来,木森早有准备了。
他没有住在这个房间!
墨理弯腰捡起自己的铁棍,正想和铁塔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的时候。
忽然,几十个一千瓦的灯棒亮了起来,照得整个大院跟白天一样。
墨理和铁塔立即又躲在了廊柱后面。
“哈哈!墨理,等你很久了!”木森的声音,从大院子里响了起来。
墨理侧目往院子里看去,院子里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有几百号杀手,端着各式武器,做好了准备。
这里是木森的老窝,在这里比在中国方便多了,木森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只要能除掉把他变成废人的墨理和铁塔,他不惜任何代价。
“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出来见见面呗,躲什么啊!”木森冷嘲热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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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和铁塔都不说话。
他们知道,自己一旦露头,他们就被动了,那几百杆枪同时射击的话,会把任何东西都打成马蜂窝的。
墨理一直盯着木森,擒贼先擒王,他和铁塔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控制木森。
“唉,你和那美国小妞一样,真是不乖啊!”木森叹口气,“算了,让你先饱饱眼福吧。”
这时,两人壮汉,抬着被捆在椅子上的贝尼丝,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放在了那群打手们面前。
贝尼丝一丝不`挂,被粗麻绳捆在椅子上。
那群凶悍的打手们的目光,立即都盯在了贝尼丝的身上,个个两眼放光,直吞口水。
“墨理,出来吧。我数十声,你如果还不出来,我的兄弟们就开始排队伺候贝尼丝!哈哈!这样的精彩好戏,你想不想欣赏啊!”木森大声说道。
贝尼丝被捆了几天,但她性子很烈,两眼瞪着那些杀手们,用目光告诉他们,如果谁敢碰她,她早晚要杀了他们!
她的嘴若不是被胶带粘着,她早就大骂出口了。
“一!二!”木森开始数数。
墨理冲铁塔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不要出来。
铁塔连忙做了个手势,要让墨理藏下来,他出去。
墨理没有和铁塔嗦,铁塔的手势还没有做完,他就跳了出来。
那些人以为,这种必死的局面,数十声墨理也不敢出来。没想到只数了两声他就出来了。
墨理还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便快步走到了贝尼丝的身边。
木森等人也不管他,反正他出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贝尼丝旁边那四个人反倒退开了。
所有人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墨理。
墨理挡在了贝尼丝面前,并迅速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那赤`裸的身上。
贝尼丝动情地看着墨理。
墨理握紧了手里的铁棍,心里计算着他的木森之间的距离。
他知道,在铁塔没有出现之前,木森是不会杀自己的,他还想用自己把铁塔也乖乖地钓出来呢。
“有种!”木森赞道。
“比起你,当然有种。”墨理戏谑地看着木森。
木森的脸顿时变得铁青,墨理明知道他那男人的根本被打坏了,却专往他的痛处捅。
“铁塔呢,让他也出来。”木森吼道。
“他嘛,刚刚去埋炸弹去了,如果我今天不带着贝尼丝离开,那咱们只好一起同归于尽了。”墨理虚张声势。
墨理的话刚说完,木森哈哈大笑。
“墨理,你以为是在哄小孩儿呢?”木森讽刺道,“你当这是你的老酸奶工厂,你给我布置了一排陷阱?今天你死定了。快让铁塔出来!”
“这我做不到。铁塔一出来,你就开枪,别当我不懂。”墨理说道。
其实他这话是说给铁塔听的,他怕铁塔真的一冲动,走了出来。
那他们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很好。墨理,你把老子搞成今天这样子,我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解恨。”木森说着,从下属手里接过来一把手枪,他那唯一没有残废的手,举着手枪,对墨理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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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知道,木森对铁塔的恨,更甚于自己。在铁塔没有被控制的情况下,他一定不会杀死自己的。所以他一脸坦然地看着木森。
木森幽幽一笑,说道:“我也不千刀万剐你,我来个千枪万剐!什么时候铁塔出来,什么时候我停下来。”
木森说完,突然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一颗子弹蹭着墨理的胳膊飞了过去。
墨理那雪白的衬衣被蹭破,他胳膊上的血流了出来。
木森的枪法一流,子弹没有多一点,也没有少一点,仅仅蹭到墨理的胳膊上的皮肤。
虽然只是破破了一点皮,却也疼得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墨理算是明白他的“千枪万剐”是什么意思了:木森的子弹既不要命,也不伤筋动骨,他就是每一枪都蹭破一点皮。他就这样折磨墨理,直到他体无完肤,疼死为止。
这家伙的毒辣之名果然没有虚传。
墨理冷笑着看着木森,说:“铁塔不会出来,你继续吧!”
“这还用你吩咐。”木森说完,又是一枪,子弹蹭着刚才的伤口偏下一点的地方,打了过去。
紧紧相邻的两处伤口的痛叠加起来,疼得钻心。
“铁塔,我数三声,不出来的话,又是一枪。”木森叫道。
“不用数了,直接开枪吧!”墨理说道。
“既然是你请求的,那就送你一枪。”木森又是一枪。
“唔唔”贝尼丝疯狂地在椅子上挣`扎着,她心疼地看着墨理,眼眶里大滴的热泪流了出来。
这个在黑`帮里长大的女孩,却是第一次见这样强硬又义气的男人。
她想挣扎开来。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义为反顾地替他挡子弹!
而此时的铁塔,手中紧紧握着那根铁棍,铜铃一样的眼睛瞪着溜圆,他着急得身上都要发抖了。
少爷是因为他得罪的木森,他不能让他受这样的苦!
可是,他知道,一旦自己出去,反倒害了少爷。
铁塔猫着身子,千小心万小心,他一点点地向木森的方向靠近。
他在等一个机会,他要出奇制胜,控制住木森。
只有这样,才能救下少爷和贝尼丝。
“铁塔,给我出来!”木森又叫道。
他每叫一声,铁塔的心就揪一下。
因为每一声,就代表着墨理多中一枪。
转眼间,木森已经在墨理的胳膊上打了五枪,可五枪加起来蹭破的伤口,不足一公分宽。
他的枪每一次都是几厘米几厘米地往下移。
见墨理除了脸色变成苍白外,表情就跟没事人一样,木森不由奇怪地问:“墨理,你不会真的就这样来送死的吧?就为了这个小妞?你爱她?”
墨理受伤的那只胳膊疼得难以忍受,他干脆将那只手插在裤袋里。这样一来,他显得更加不屑,也显得更加潇洒。
墨理懒得理木森。
这和爱没有关系,虽然明知自己出现,也不一定能救得了贝尼丝,但作为男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畜`牲糟`蹋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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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我忽然有个绝妙的想法。”木森忽然淫`亵地笑道,“如果你肯当着我们的面和贝尼丝做一次,我就少打你一百枪。”
墨理冷冷地瞪着木森。这个废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真后悔那一次没有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见墨理不同意,木森不满地说:“给你福利你不要,看来还是我太心软了。反正你早晚要死,你的两只眼睛实在太怕人,我还是先把你的眼睛打瞎吧!”
木森说着,举起了枪。
墨理立时紧张起来。
如果不死,但没有眼睛,那人生也少了很多乐趣。
不能再这样被动了,他打量着眼前的情况,这里离刚才炸塌的围墙缺口有几十米远,如果木森开枪的时候,他抱着贝尼丝的椅子,倒在地,翻滚着往前跑,或许也有一线生机。
不过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这一招还是行不通。
如果那群人一齐开枪,活的可能性就不太大了。
现在只能祈祷铁塔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眼见着木森又举起了手枪,墨理的一只手,也从后面抓住了贝尼丝坐的椅子。
就在这紧急关头,突然听得“轰”“轰”几声,数颗催泪弹同时打进了木森和他的手下的人群中。
与时同时,密集的枪声,在木森老窝的各个方位响了起来。
木森的人乱作一团。
在那些人混乱之机,墨理抱起贝尼丝,退到十几米远的廊柱后面,并迅速为贝尼丝松了绑。
这时,木森的人也反应过来了,慌乱地和那帮不知来路的人进行枪战。
贝尼丝一头钻进了墨理的怀里。
过了几分钟,发觉并没有人向他们射击,墨理这才抬头向木森的方向看去。
他吃惊地发现,木森的人,死伤大半,余下的,正抱着头,四散逃蹿。
一群不知来路的人,正对他们展开疯狂的打击。
他们的武器配备一点都不低于木森。
而他们的身手,比木森的打手,更加勇猛和强悍。
“是我们军刀会的!”贝尼丝兴`奋地叫道。
“先别动!小心流弹!”墨理提醒道。
“嗯。”贝尼丝乖乖地冲墨理点点头。
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觉得自己是女人。
两人盯着双方的战斗,眼见木森那几百号打手,很短时间内就丧失的抵抗力。
军刀会的人毫不手软,一刻不停地追击着,要赶尽杀绝。
原来,一直跟在贝尼丝身边的戴卫,被木森的人打伤后,被扔进了贝尼丝的面前。
木森和贝尼丝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木森离开的时候,补了他一枪,但没有致命。
戴卫悄悄地逃走了。
事后,戴卫向军刀会报告了情况。
军刀会老大大怒,杀了他那么多弟兄,又掳走了他的女儿,真是不想混了!
若不找回这个场子,军刀会以后就不用再黑道上混了!
于是,军刀会老大亲自带着弟兄们,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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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
木森的人几乎全都倒下了,大院里站着的,全都是军刀会的人。
墨理和贝尼丝都松了口气。
“宝贝儿!”军刀会老大走到当院叫道。
“老爸!”贝尼丝飞也似的奔到了老大跟前,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虽然光着身子,但穿着墨理那宽大的外套,下摆及膝,所以并不暴露,反倒显得别有一番风情。
父女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老爸,是墨理救的我!”贝尼丝一脸倾心地说道。
“我看到了。”老大点点头。
虽然说,若不是自己领着人赶过来,墨理和贝尼丝谁也活不了,但墨理为了保护他女儿,甘愿出来挨子弹,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不过,他扭过头去看墨理的时候,脸却突然黑了下来,一把从腰里抽出了手枪。
他拉着女儿的手,气势汹汹地冲墨理走了过去。
“老爸,你”贝尼丝疑惑地问。
铁塔见状,迅速挡在了墨理的面前。
他早已经和墨理会合,一直守在墨理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的一切,谁若敢再伤害墨理,他一定以死相搏。
“小子,因为你,我损失了那么多弟兄,还让我的宝贝儿受辱!”老大一副秋后算账的表情。
墨理表情淡淡的,冲老大点了一下头,说:“抱歉!”
“这就完了?”老大凶狠地看着墨理。
“老爸!”贝尼丝疑惑地看着老大,伸手想拉开他。
“你不要管!”老大瞪了贝尼丝一眼。
“哼!”贝尼丝赌气地扭过头去。
果然是黑帮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墨理并不在乎这些。他不恼,也不怕。
老大举起了枪,对准了墨理的脑袋。
铁塔大步上前,将他那庞大的身子往枪口上一挡,大手紧紧地攥着铁棍,准备随时反击。
那些基本已经收工的军刀会的弟兄们,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当铁塔准备动手的时候,他们“哗拉”一下围了上来,纷纷对准铁塔举起了枪。
只要铁塔还动手,这些人的枪会一齐发射。
“铁塔!”墨理叫住他。
铁塔只得退后了一步。
“对嘛,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我要你补偿我女儿!”老大说道。
“怎么补偿?”墨理问。
老大看看贝尼丝,又看看墨理,说道:“我女儿为了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得娶了她!如果你娶了她,我就把我的位子和我的财富,全部让给你!”
没想到老大提出的是这样的问题,还是这样的条件,军刀会的弟兄们都愣住了。
连贝尼丝也愣住了。
向来野性的她,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红了。
“不可能!”墨理毫不犹豫地拒绝。
听墨理这样说,贝尼丝那本来有些喜悦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他连考虑都不带考虑的。
“为什么?”老大问道。
“我有未婚妻了!”墨量直言不讳。其实,每次告诉别人,他有未婚妻的时候,他都是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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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未婚妻,是他最爱的女人!
“那么,这样吧,”老大妥协道,“你可以不娶她,只要做我女儿的情人就好。”
老大眼里没什么三纲五常,他一直以来,都是以一种黑帮老大的方式在疼女儿。只要女儿喜欢,他愿意替她找情人,那怕只是一夜情。
“再见!”墨理懒得再和这野蛮的老大交流。
老大扭头看着黯然神伤的贝尼丝,他急了,一把拉住墨理的胳膊,说道:“小子,那、那你陪我女儿睡几晚上总可以吧!”
墨理都要被气笑了,这样宠女儿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墨理看着老大说道:“谢谢您今天出现救了我们!也谢谢贝尼丝到中国帮我的忙。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直说吧,我是一个商人,我不喜欢和黑道打交道。咱们就此别过,希望以后我们的生活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你太嚣张了!”老大气得想要扣动板机。
“老爸!”贝尼丝吓得一把抱住了他的手枪。
老大冲他的弟兄们一摆手,顿时,无数支枪,都对准了墨理。
“小子,我对你的要求不高,你就陪我女儿一晚上。就当哄我女儿开心了,好不好?”老大软硬兼使。
墨理摇摇头。
“我数三声,如果你不答应,我的弟兄们就开枪!别怪我心狠手辣!”老大说着,举着手说道,“一!”
“都把枪给我放下!”贝尼丝急了。
不过,在老大面前,她的命令就起不到作用了。
“二!”老大数道。
贝尼丝急了,一下子挡在了墨理的面前。
可惜,墨理的个子比她高出了很多,墨理的胸部以上,她挡不住。
军刀会的弟兄们,都把枪口抬高,对准了墨理的脑袋。
“准备”老大盯着墨理的眼睛,手高高举起,只要他将手放下,这个超级大帅哥就再也没有了。
墨理的倔脾气犯了:想拿死来威胁,门都没有,想开枪就开枪吧!
老大迟迟没有说“三”。
铁塔手心里攥了一把汗,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老大数到“三”,他就会迅速扑到墨理的身上,替他挡子弹!
突然,老大笑了,冲墨理点点头道:“嗯,是个真男人。为了义气,肯舍命相救;忠于感情,丝毫都不让步。”
然后,老大遗憾地搂着贝尼丝说道:“宝贝儿,算了吧,怪你没这个福气,这个男人与你无缘。老爸以后一定照着他这样的,再给你找一个!”
老大冲打手们摆摆手:“别这么紧张,我只是和这个年轻人开个玩笑!”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现在开玩笑,未免得意得太早了吧!”一个人用蹩脚的英语讽刺道。
所有人都吃惊地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竟然是木森,他摇着轮椅,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那岗楼的楼梯间的墙上,有一个夹层。夹层里有一间密室。
刚才木森乘乱逃到了那里。
那个地方十分隐蔽,只要他不主动出来,是没有人能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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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木森躲在密室里,向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所有的打手发布命令的时候,他才绝望地发现,军刀会在端掉他的老窝之前,已经先利落地将他所有在外面的手下,全部干掉了。
现在,他几乎成了光杆司令。
木森绝望了,对他这种双手沾满血腥、却又身体残疾的人来说,失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他平日里做威做福,连那些做小生意的都恨不得他死。
更别说其他的势力了,一旦落入到他们手中,势必备受折磨。
他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反正他的生活本来就少了很多乐趣,失去了他的势力,更是了无生趣。
墨理必须死!铁塔必须死!还有军刀会的人,也必须死!
他还要看到他们临死前的绝望。
他们越绝望,他就越痛快!
于是,木森亲自动手,启动了他最后的一道防御线他在这个院子下面,埋藏了两吨烈性炸药。
他这种亡命之徒,随着都做着和袭击他的对手同归于尽的准备。
现在,是时候了!
一看到木森,所有人都举枪对准了他。
正要开枪,老大突然大叫一声:“不要开枪!”
与此同时,墨理也发现了端倪。
木森的手里,正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一样的物体。
那东西正面是一个led显示屏,侧面则是声音采集器。
显示屏上,有一串鲜红的数字:2233。
但随着众人的说话声,那数字不断在减少。
2232……2230……2221……
“都爬下,不要发出声音!”老大命令道。
他这句话,又让那显示屏减少了七八个数字。
老大见多识广,他认出来了,这是一种最先进的“分贝倒计时炸弹”随着周围发出的声音的分贝量,那数字会不断减少,减少到零的时候,就会引爆炸弹。
“哈哈,老东西,真聪明!”木森用英语对老大说道,“这就是分贝倒计时炸弹!一旦引爆我连接在你们脚下的烈性炸药,方圆一千米之内,寸草不生!”
随着木森说的话,那数字已经减少到2190了。
所有人都爬在地上,端着枪瞄准着,却不敢开枪。
“各位都很想开枪吧?各位随便开枪!不过,枪声的分贝可比说话过瘾多了,”说着,木森掏出一把手枪,“不信,我给大家试试!”
木森说着,扣动了板机。
“啪”的一声,子弹飞上了天。
大家看了一下数字:一下子减少了一千。
现在的数字,只剩下1150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再来一枪!”木枪说着,又扣动了板机,“啪!”
数字只剩下了145!
“痛快!”木森得意地说,“有这么多人陪我上路,真他妈值了!”
老大、贝尼丝、墨理、铁塔,四个人离得最近,他们面面相觑,情急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办法。
看木森的表情,他显然已经不打算活命了!
“哈哈哈哈!”木森看着那些吓得爬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人,突然疯了似的大笑道,“怕也没用,上路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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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森说着,又举起了手枪,牙一咬,一下子扣动了板机。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这一枪下去,显示屏上的数字就没有了,炸弹就要被引爆了!
但枪没有响。木森的手枪里没有子弹了!
“没劲!”木森说着,把手枪扔在地上,“算你们命好,再多活一分钟吧!为了感谢各位的光临,下面,我为大家唱一首歌吧!”
随着木森的说话声,显示屏上的数字,飞速下降,转眼间,已经到100了。
木森很喜欢这种掌控所有人命运的感觉。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两位数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
就像猫捉到老鼠后,忍不住总想多玩一会儿。
军刀会的人虽然勇猛,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们也不想逃走,因为走路的动静,也会引起数字的减少。
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70了,木森长长地伸了个懒觉,看着初升的太阳,笑道:“真舍不得就这样走!让我喘口气再唱歌吧!”
数字变成了60。
木森不再说话。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
早上,安小琪醒来的时候,觉得脖子生疼,头也晕乎乎的。
奇怪,这是在哪里?
安小琪看着陌生的旅馆,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安小琪就起了昨晚的事。
墨理和铁塔呢?
他们去营救贝尼丝,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天哪!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安小琪“呼”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都顾不得,她快步跑出了旅馆。
她知道木森老窝的方向。
木森的老窝,是方圆数公里内,最高最大最奢华的建筑。
一路上,不时地会遇到凑在一起轻声议论的原住民。
“昨天晚上,枪声一直响了一夜!一直到早上才安静下来。”
“哎呀,太恐怖了,四处都是尸体!”
“刚才他们从木森老板的房子路过,说那里连围墙都炸没了,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或许都死了吧?”
……
听着那些原住民的议论,安小琪越听越紧张。
她一路在祈祷:“墨理不会出事的!他千万不要出事!他一定还好好的活着呢!他答应过我的!……”
安小琪一口气跑到了木森的老窝。
远远的,看着那里的断壁残垣,安小琪就懵了。
再跑得近些,她看到了数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还有一片片的鲜血……这里真像是地狱!
安小琪终于跑到了大门口,她往里面一看,一下子惊呆了。
真的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哇”安小琪大哭起来,“墨理”一边扯着哭音叫着墨理的名字,一边泪眼婆娑地往里面跑。
她要找到墨理的遗体!
她要救活他!
……
安小琪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随着安小琪的哭声、喊声、脚步声,那数字迅速往下面跳。
60!
50!
40!
30!
墨理一看到安小琪,就一阵绝望!
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这最后的关头,安小琪跑来了。
早知如此,他昨晚下手就应该更用力一些,让她昏迷的时间更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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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突然出现,让木森也吃了一惊。
他还没玩够呢!
不过也好,反正都得死。
让墨理、铁塔死在他们自己人的手里,就更让人觉得痛快了。
木森笑嘻嘻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墨理。
事已至此,墨理也只有拼死叫住安小琪了,或许还能多留几个数字,大家也能多活一会儿。
于是,墨理大叫:“小琪,别动,别说话!”
墨理的话一说完,那数字就变成了20!
所有人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现场静得掉根针都会听见。
安小琪听到墨理的声音后,迅速看了过去。
她看到了墨理!
他还活着!
安小琪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感谢苍天大地!
感谢你们让我最亲爱的男人,还好好地活着!
激动的安小琪,根本没去想墨理说的是什么。
她只在乎他的声音,只要他还活着,一切足矣!
“墨理”安小琪用她全身的力气,大叫墨理的名字。
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了10!
安小琪迈开大步,疯了似的朝墨理冲去!
她每跑一步,那显示屏上的数字,就减少一个!
9!
8!
7!
6!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再无悬念,等死吧!
安小琪跑到木森的轮椅旁边时,突然被一根线绊倒。
“扑通”一声,安小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她“哎呀”一声!
就这两个强烈的声音,也足以把分贝倒计时炸弹启动了!
那些打手们,都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啊”地叫了起来。
墨理看着安小琪冲过来的身影,他的眼圈红了。
死,已经是必然了!
但死,也要和心爱的女人死在一起!
墨理在安小琪摔倒的瞬间,他迅速跳起来,向安小琪冲了过去。
他一边冲,一边大叫:“小琪,我爱你!”
安小琪倒在地上后,听到墨理的声音,也喜极而泣,大叫:“墨理,我也爱你!”
墨理瞬间跑到了安小琪的身边,一把抱住她,狂吻起来。
这一次,他们真要在狂吻中,灰飞烟灭了!
安小琪激动,是因为她以为墨理死了,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墨理激动,是因为他以为马上就要死了!
现场所有的人都紧闭着双眼,抱着脑袋等死,只有他们两个在亲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可是,没有爆炸!
竟然没有爆炸!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奇怪地向木森看去。
木森也一脸茫然。
他低头看了一下显示屏,上面黑乎乎的,那led数字灭了。
怎么回事?既然时间到了,也应该是“0”才对啊!
木森回头看了一下声音采集器和他刚才藏身的密室之间的连线。
“妈的!”木森惊恐地发现,那根连线,被安小琪刚才摔倒的时候,无意间踢断了!
只要那根线一断,分贝倒计时炸弹,就自动停止了。
这是他这一款分贝倒计时炸弹唯一的缺憾无法遥控。
所以声音采集器和连接在炸药上面的控制器之间,必须用电线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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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木森摇着轮椅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谁都没发现,其实,他的身后一直拖着一根电线。(当然,即使大家发现那根线,也没人敢碰。连听说过分贝倒计时炸弹的军刀会老大,也不知道那根线的作用。)
按照原本的设计,根本不需要把声音采集器从夹墙里取出来,只要一启动,那灵敏的仪器,就能轻松地采集到外面的声音。
但木森为了看到这些对头们绝望的表情,他拉着那根电线,把声音采集器抱出来了!
没想到被这个明显就是女扮男装的臭丫头给破坏了!
决不能就这样放过这帮人!
木森猛地翻身滚下了轮椅,他要立即将那根断掉的电线接通,引爆炸药!
一看木森的表情和那根断掉的电线,墨理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木森。
木森刚想反抗,墨理挥动他的拳头,狠狠地在木森的脸上砸去!
这个一次次把自己和自己关心的人,几乎逼到死路的家伙,罪该万死!
这时,铁塔和军刀会的人,也都明白过来了。
哈哈!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他们忍不住要开心地笑了。
但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他们都对这个差一点让所有人没命的家伙,恨之入骨。
他们都朝着木森围了过来。
看着那些咬牙切齿的人,墨理停下了手,提起木森,用力一扔,将木森扔到了他们的面前。
军刀会的人更狠。
他们都举起枪,同时对准木森射击。
木森一命呜呼!
安小琪吓得哆嗦了一下。
她安全懵了,刚才地上倒了一片,怎么现在,都爬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安小琪问墨理。
墨理长舒一口气,紧紧抱住安小琪,笑道:“傻丫头,你真是一员福将!”
铁塔也走了过来,说道:“安小姐,谢谢你救了大家的命!”
“我救了大家的命?”安小琪不可思议地问。
“是啊。”墨理笑着把事情简要地告诉了安小琪。
安小琪也又惊又喜。
其实,这一次来金三角,安小琪一直很犹豫。
她担心自己又不能打又不能跑的,跟到金三角,只会拖累墨理。
可是她实在不放心没想到,竟然救了大家的命!
幸亏自己来了!
安小琪也一阵后怕,抱着墨理不肯松开。
那老大毕竟经过的事情多,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顺着那根电线,找到了那间夹墙内的密室,将连接在炸药上面的控制器捣毁。
这样,那些炸药就彻底不起作用了!
老大看着紧紧相拥的墨理和安小琪,走了过去,问道:“你就是为了她不愿要我的女儿?”
“老爸!”贝尼丝走过来,嗔怪地看着老大。
不管墨理爱她不是不爱她,能舍命救她,她已经很知足了。
贝尼丝看着安小琪,冲她点点头说:“谢谢你救了我们!”
安小琪不好意思地说:“我得先谢谢你之前救我们!”
两个人都笑了。
刹那间,她们觉得彼此亲近了许多。
毕竟,她们都喜欢同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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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冲老大点点头,说道:“好了,我们要告辞了。”
“小伙子,我很欣赏你。你听着,以后你就是我们军刀会的朋友,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只要说一声,我们将义无反顾。”老大看着墨理,一脸真诚。
他很想让墨理成为他女儿的情侣。
这样刚性的男人,无论混黑道还是白道,都必然是最出众的。
他需要这样的女婿和帮手。
可惜,他没有一点机会。
墨理摆摆说:“不需要。”
他又冲着贝尼丝说道:“多保重!”
然后,墨理拉着安小琪,向门外走去。
铁塔默默在跟在他们身后。
贝尼丝多情地看着墨理的身影,直接他们消失,才遗憾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她知道,这一辈子,这个男人就住进了她的心里,再也搬不走了!
老大看着女儿,也没有办法,一挥手,说道:“收拾一下战利品,准备回去!”
……
木森势力的灭亡,不但引起了黑道的轰动,也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墨理、安小琪、铁塔三人,走在金三角的街道上,引起阵阵围观。
“听说灭掉木森的就是他们!”
“不是吧,就他们三个人?”
“还有军刀会!”
“中间那个男的好帅啊!”
“你瞧旁边的那个男人,好大的个子,我打赌他有五百斤重!”
“怎么那个大帅哥一直拉着那个小男人的手啊?他们不会是”
“你真是眼拙,那是女扮男装的,他们一定是情侣!”
……
听着这些议论,墨理三人也不理会,径直往前面走去。
租来的汽车报废了,他们想打一辆出租车,走了这么久,竟然也没有遇到。
“铁塔!”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声叫道。
铁塔一扭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奇怪地问:“张管家,您怎么在这里?”
那是一个中年人。
那人大步走进来,说道:“真是你啊,铁塔!一别这么多年都没见面了!”
铁塔忙向墨理和安小琪介绍道:“这位是阿拉莎娘家的张管家!”
铁塔又向张管家介绍墨理和安小琪:“他们是我的”
墨理知道,铁塔一定会说“他们是我的主人”之类的话。
“我们是他的朋友!”墨理打断铁塔,说道。
两人一起经过了这么多次生死,墨理不希望铁塔在自己面前,是自己的下人自居。
更何况,面对的他妻子阿拉莎的娘家人。
铁塔意外地看着墨理,眼睛里满是感激。
听到铁塔提起阿拉莎,张管家意外地问道:“铁塔,你有大小姐的下落?”
铁塔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们一起生活在一起!”
“太好了!”张管家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天哪,终于有大小姐的下落了!”
激动之余,那张管家的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张管家,你没事吧?”铁塔木讷地问道。
“我是太高兴了!”张管家擦了擦泪说,“铁塔,快带我去见大小姐。再晚,就来不及了!”
铁塔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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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张管家叹了口气,说道,“那一年,老爷把你赶走后,大小姐也悄悄地离开了家,再无影踪。太太又是担心又是思念,一病不起,过了一年多,就去世了。老爷一直四处找大小姐,都没有下落,后来听有人说大小姐好像在金三角出现过,便来这里寻找,但也没有眉目。你知道,老爷拼搏了一辈子,创下了那么大的家业,却只有这一个女儿。如今大小姐不在了,后继无人,他也万念俱灰。如今,他得了重病,吃不下睡不下,一心只惦记着见大小姐一面。我怕他这一次熬不了多久了唉,我正是想满足老爷最后的心愿,这才又来到金三角,想试着打听打听。没想到遇到了你。”
其实,当年铁塔和阿拉莎的事情,在金三角挺有名的,只不过,阿拉莎和铁塔都是无名之辈,大家只知道仗义出手的人是墨理。所以传这个故事的时候,并没有人提起过铁塔和阿拉莎的名字。
至于木森势力的人,更不敢提起这件事。因为木森在这件事中,失掉了男人的根本,成了笑柄,这是他的一大屈辱。
正是这种种的机缘,导致阿拉莎家族虽然离金三角不远,而且也数次来寻访,却没找到蛛丝马迹。
听到这些,铁塔也是一阵叹息。
虽然当年阿拉莎的父亲对自己无情,但铁塔是个实在人,阿拉莎是自己的妻子,那么不管她父亲怎么对自己,他也会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
“阿拉莎现在在中国!只怕来不及!要不,我先去看看老爷,将情况和他说明,随后我再把阿拉莎接到他的身边。如何?”铁塔说道。
“这样就太好了!”张管家说道,“铁塔,你们稍等,我把车开过来。”
“少爷,我”张管家走后,铁塔才想到要向墨理请示。
墨理一摆手:“你去吧!这个时候,是该你尽孝的时候。”
墨理说着,伸手取出一张银行卡,说道:“带上吧,到岳父家,不要太吝啬了。”
“谢谢少爷!”铁塔冲着墨理深举一躬。
正好有出租车经过,墨理一摆手,将车拦住。
“走了!”墨理冲铁塔摆摆手,拉着安小琪,坐上车离开了。
“铁塔一个人,会不会不安全?”安小琪担心地问。
“放心吧,只要不是遇到像木森这样的黑势力,没有人奈何得了铁塔!”墨理说道。
安小琪将头靠在墨理怀里,看着拼了一夜命的墨理,依然那样干净帅气,心里越发喜欢。
她忽然想起墨理刚才说的话,不由笑道:“喂,你刚才告诉铁塔,让他到岳父家不要太吝啬,可为什么你到我家,却只吃白食,一次都没有大方过呢。”
“你又不是我的妻子,所以你那里也不算岳父家。”墨理逗安小琪道。
“敢不让我做你的妻子,我就杀了你!”安小琪假装生气,挥拳向墨理的胳膊上砸去。
“哎呀!”墨理疼得忍不住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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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这时才发现墨理胳膊上的那些伤。
“对不起对不起!”安小琪一阵心疼,忍不住一连串地道歉。
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所以不需要再特别处理。只是,那伤口实在太奇怪了,不像枪伤,不像刀伤,也不像打的伤。
“这是怎么回事?”安小琪问。
“没事。只是被子弹挠了挠痒痒。”墨理笑着,告诉了安小琪木森的那个“千枪万剐”。
“天呢!”安小琪一阵后怕,墨理这次能活着回来,真是侥幸!
看着墨理不在乎地笑着,安小琪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哎哟!”墨理夸张地叫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要谋杀亲夫啊!”
“墨理,你给我听着!”安小琪严肃地说道。
“是!是!”墨理不敢有丝毫的抗`争。
“以后你再也不许冒这样的险!听到没有!”
“噢。”
“大点声!”
“是!”
“这还差不多。”安小琪松开了墨理的耳朵,柔声道,“如果你没有了,我和孩子们怎么办呢!”
墨理感触地重新把安小琪搂在自己怀里,抚着她的背说道:“我答应你,我们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
因为惦记着家里的人和事,墨理和安小琪马不停蹄地回到了京东市。
阿拉莎见墨理和安小琪回来了,但铁塔没有回来,她一下子慌神了。
“是不是铁塔死了?”阿拉莎大惊失色地问。
安小琪忙向她解释,说铁塔遇到了她家的管家,跟着管家去看她的父亲了。
“我不信!我父亲就不同意铁塔我和在一起,怎么会让他去看他!铁塔一定是被那个混蛋害死了!铁塔我要找铁塔!”阿拉莎大哭不止,甚至几次拿头去撞墙。
担心阿拉莎出意外,安小琪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千般劝慰。
可阿拉莎坚定地认为是铁塔死了。铁塔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阿拉莎,你不要冲动,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天,铁塔一定回来!”安小琪说道。
“骗人,你们都是骗子!求求你们让我死了吧!我要去追铁塔的魂!”阿拉莎拿头向安小琪撞去。
安小琪被阿拉莎一头撞倒在地上。阿拉莎还不甘心,继续往前撞去,“咚”的一声,她撞在了铁皮柜上。
阿拉莎的额头撞了一个大包。
安小琪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抱住阿拉莎,大声叫人来帮忙。
直到医生给阿拉莎注射了安定剂,她才睡去。
安小琪被折腾得精疲力竭,喘着气坐在阿拉莎的旁边,心疼地帮她理顺那凌乱的头发。
这么多年了,用了那么多药,想了那么多办法,阿拉莎遇到事情,竟然还是这样无法自控。
想想,那什么xx001,真是恐怖!
想想,那个木森,真是死有余辜!
因为心疼阿拉莎,这一夜,安小琪亲自陪着她,照顾着她。
墨理一回来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
念亲集团现在是蒸蒸日上,迅猛发展。
而墨理的那个“万店联盟”计划,更是发展得让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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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墨理策划这个方案,只是为了让安心老酸奶多一条销售渠道,没想到,这个计划,竟然让他一下子就把中低端市场,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手里。
而念亲集团旗下的大商场,则成了中高端市场的巨头。
念亲集团改名为mo集团的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之中。
两天后,安心老酸奶工厂外面,忽然开过来一排豪华的车队。
十几个衣着考究的人,从车里走下来,走在前面。他们的后面,一群下人,抬着厚礼。
“站住,你们要做什么?”工厂的保安拦住了这群来历不明的人。
这时,另一辆越野车迅速开了过来,铁塔下了车,冲保安点点头,说:“你领他们进去吧。我先去向墨总说明情况。”
于是,保安带着那帮人,向墨理的办公室缓缓走去。
铁塔则快步先到了墨理的办公室。
“少爷!”铁塔看着墨理,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阿拉莎家人知道您这些年对我们的帮助,非要派家族里的一些德高望重者,向您表示感谢来了!”
“不是吧?”墨理看着表情有些古怪的铁塔,“你岳父的身体怎么样?”
铁塔摇摇头,说:“不好。只怕”
“那你不留在那里照顾,还跑回来感谢什么啊!”墨理不解地问。
“少爷!”铁塔忽然说道,“我、我恐怕以后不能伺候您了!”
听到这话,墨理怔了一下。
其实,墨理早有预感。
这些年来,没什么朋友的墨理,虽然和铁塔说的话很少,但他们一起出生入死,早已有了兄弟之间的情义。
墨理已经习惯了家里永远守着一个铁塔。
只要铁塔在,他基本上不用再对家里操什么心。
所以突然听到他要离开,他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是不是要让阿拉莎回家继承家业?”墨理问道。
铁塔点点头:“阿拉莎是唯一继承人。”
“她那样的状况,显然不能胜任,所以还得多靠你。”墨理说道。
“是,阿拉莎的父亲也这样说。”铁塔为难地说,“可是少爷,我也什么都不懂。”
“嗬,看来老头子接受你了啊!”墨理笑道。
铁塔也不自在地笑了笑。
阿拉莎家族是个古老的家族,虽然平时很低调,但财力十分强大。
家族的人,也有特别多的规矩。
墨理和铁塔正要说话,那些人便赶到了。
墨理迎了上去。
阿拉莎家族的人,将那些价值连城的物品一一呈上。
为首的说:“多谢墨总这些年来,对我们大小姐和姑爷的照顾!这次来,我们就是要接回大小姐和姑爷的!”
“不用客气。”墨理点点头,“铁塔和我是兄弟,他也帮了我很多忙。他为人憨厚,希望回去后,你们多关照他。”
墨理把众人迎进办公室,聊了一会儿。
而铁塔,已经去找阿拉莎,做离开的准备了。
墨理不是会寒暄的人,听着那些人千恩万谢的话,他只是点点头。
这时,康康突然跑了进来,哭泣道:“爸爸!我不让阿拉莎阿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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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阿拉莎对康康的好,是正常人所无法给予的。
在阿拉莎那封闭的心灵世界里,除了铁塔,就只有康康了。
将心换心,康康的心也和她贴得很近。
此时她要离开了,康康自然舍不得。
孩子的情绪是最直接的,她希望她那无所不能的爸爸,能够替她留住阿拉莎阿姨。
康康在墨理不里,哭得梨花带雨。
她现在越发漂亮了,乌黑的头发,长长的睫毛,雪白的肌肤,像童话世界里的小公主。
她落泪的时候尤其动人,那泪珠不是直接流出来,而是先打湿睫毛,在长睫毛上滚动几下,才会“啪嗒”落下来。
让人看了,无比的心疼。
墨理把康康抱在怀里,问道:“如果你离开爸爸,你会不会难过?”
康康点点头。
“阿拉莎阿姨也要回去找她的爸爸了”墨理说道。
听到这话,康康怔了一下。
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爸爸,我明白了。”她眼里还有两汪泪,但很懂事很乖巧地说道,“那么,让阿拉莎阿姨回去找爸爸吧。我若想她了,爸爸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真乖。爸爸答应你!”墨理伸手替康康擦掉眼泪。
康康和阿拉莎的这种近乎于母女的情感,让他心动。
墨理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就有过的一个想法。
于是,墨理让碎碎招待客人,他拉着康康的手,起身向铁塔和阿拉莎住的地方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阿拉莎那有些哭音的话语:“我不走!我要和康康在一起!”
“阿拉莎,你放心,以后我们会带上康康去看你的!再说,你也可以和铁塔一起回来看康康啊!”墨理听到了安小琪对阿拉莎的劝慰。
“安小姐说的对。”铁塔也笨嘴笨舌地劝道,“如果你回去后呆得不开心,我还带着你回来”
一看到墨理走进来,铁塔拉着阿拉莎,伤感地说:“少爷,她”
墨理摆摆手,打断了铁塔的话。
“我有一个临时的决定,”墨理抱起康康说道,“阿拉莎喜欢康康,康康也喜欢阿拉莎,所以,铁塔,我准备让你们认康康做干女儿。这样,你们随时都可以来看你们的干女儿,甚至每年,都可以带你们的干女儿在你们身边住一段时间。”
“真的?”阿拉莎一听到这话,立即安静了下来。
墨理点点头。
“哈哈!我有干女儿了!康康是我的干女儿!……”阿拉莎那难以自控的兴奋,使她忍不住在屋子里手舞足蹈。
“爸爸,你真好!”康康在墨理的脸上亲了一口。
安小琪感动地看着墨理。
她越来越发现,这个男人心细和善良的一面。
“谢谢少爷!”铁塔的眼圈都红了。
其实,铁塔知道阿拉莎的心意,他也早想求墨理认康康做干女儿了。只是那一次阿拉莎惹下滔天大祸,以至于为了抢救突然发病的康康,墨理连mo集团都丢了,所以他不敢也不忍心再提起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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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墨理笑道,“这样的好事不用拖,而且,阿拉莎娘家人也着急着回去,咱们今天就举行认亲仪式吧。”
墨理现在虽然住在老酸奶工厂,但他的实力,一点不逊于从前做mo总裁的时候。
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忙碌起来,很快就将民间传统的认干亲的仪式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
阿拉莎娘家的人,已经知道阿拉莎这些年的遭遇,也知道她已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所以对认亲这件事,也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当即替阿拉莎为康康封了一个天价的红包。
因为阿拉莎的父亲病情严重,时间有限,所以墨理将所有的程序都压缩到了一块。
安心老酸奶工厂里,顿时像过年了一样,鞭炮齐鸣,张灯结彩。
在临时找来的司仪的主持下,铁塔和阿拉莎并肩坐在一起,康康双膝跪在他们面前。
“干爸,干妈!”
当小康康那稚嫩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铁塔和阿拉莎顿时热泪盈眶。
“宝贝女儿!”阿拉莎忙扶起小康康,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这平空多出来的一个干女儿,竟然使她的状态,又一下子好了许多。
铁塔也起来,紧紧将阿拉莎和康康抱在怀里。
自从阿拉莎的身体出问题后,他再也没有过当爸爸的想法。
康康那声“干爸”,叫得他像做梦一样。
……
举行过仪式,墨理当众答应他们,等他们在那边安顿好后,会派人将康康送去陪他们几天。
终于要启程了,阿拉莎在康康的脸上,亲了又亲,难舍难分。
铁塔则找到那些跟着他的保镖,再三叮嘱,要他们以后替他保护好少爷的安全,保护好少爷一家人的安全!
……
看着那奢华的车队,渐去渐远,安小琪、碎碎、康康、吴妈等人,都哭了。
连墨理也觉得身边一下子空了许多。
“唉,铁塔伯伯答应教我长拳的,还没有教完呢。”小安安摇摇头,遗憾地说。
看着小安安,碎碎问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怎么不哭?”
“我是男人嘛。”小安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才不会像女人那样麻烦。男人的眼泪,都在心里面。”
这句话让墨理很是意外。
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这句话恰恰说到了他的心里。
“小子,包在爸爸身上,爸爸教你长拳。”墨理一把扛起小安安,又伸手将康康抱在怀里,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吧。这是喜事,不要哭哭啼啼的了!”
确实,对铁塔和阿拉莎来说,能重新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过真正属于他们的生活,这是喜事。
如今,墨理安小琪他们,喜事不断。
念亲集团在墨理那些神计妙策的指挥下,一下子占据了市场的最大份额。
万店联盟越来越规范,也越来越呈现出势不可挡的燎原之势。
念亲集团的崛起,引起了其他财团们的惶恐。
这些天,有关墨理重新崛起的新闻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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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曾伤害过墨理的那些媒体和财团,眼见着这位冷血总裁,这么快就崛起,他们都慌神了。
他们要么主动在自己的媒体上发布墨理的正面报道;要么主动送合作项目向墨理示好。
他们都害怕墨理像从前那样,睚眦必报。
对这些墙头草们,墨理并不过份计较。
他经过了那么多曲曲折折的事情,再不是当年那个冲动冷血的墨总裁了。
别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即便李诗兰,墨理对她似乎都没有了从前的那种不共戴天的恨。
所有的工作都进入了正常的轨道,墨理知道,重新恢复mo的时机成熟了。
墨理只稍稍透露了一些要恢复mo的信息,所有的媒体便闻风而动。
有关墨理的专访、专题报道、追踪报道,看得人眼花缭乱。
……
此时,墨严的轮椅被下人推到了阳台上,他翻开了今天的报纸。
《墨总裁强势回归,mo集团即将恢复》。
头版头条,巨大的黑体字,极其醒目。
墨严一直在报纸上偷偷地关注着墨理的情况。
今天的新闻,让他精神一振。
据报纸报道,新mo的实力,远远超过从前……
墨严开心地笑了。
他想,即便自己现在死了,也了无遗憾了。
他终于可以无愧地告诉墨家的列宗列祖,墨家的mo,又重新站起来了。
至于李诗兰,他当然知道她动的手脚。这样也好,她的后半辈也有了依托之本。
这正是他最理想的安排。
墨严开心得想哼小曲。
这时,“哐”一声,屋门被推开了,李诗兰气呼呼地走进来,把一份报纸摔在墨严面前,冷冷地说:“这下,你是不是满意了?”
李诗兰在墨严的面前,一直是恭敬有礼、亲爱有加的。
她很少这样当面冲他发脾气。
墨严抬头看着李诗兰那气极败坏的表情,他笑了笑,说:“mo能重新站起来,这是阿理的能力,你不是也一直希望他不要颓废下去吗?”
“少在老娘面前装糊涂!”李诗兰突然开口骂道。
墨严吃惊地看着李诗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人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几年了,他从没有听她说过这样的话。
“诗兰,你说什么?”墨严问道。
“我说,你他妈`的,少在老娘面前装糊涂!”李诗兰盯着墨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骂道。
墨严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二十多年了,李诗兰在他面前,都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她贤惠、聪明、有修养……
眼前的还是李诗兰吗?
“你也别装出痛苦的样子,姓墨的,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李诗兰窝火地说,“背着我,你藏了好大一笔私房钱啊!那恐怕是天下最大的私房钱了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墨严看着李诗兰的眼睛,觉得她一下子变得那么陌生,那么让人害怕。
“还装!”李诗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份私家侦探送过来的情报,举到墨严的面前,“老东西!瞪大眼睛,你看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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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私家侦探真是厉害。
从当年mo回归中国时,墨严怎么把一大笔钱委托凯梅尔保管,到mo倒闭后,墨严怎么指挥凯梅尔重新收购mo并取名念亲集团,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些,墨严苦笑着摇摇头。
他本来想瞒过李诗兰的,但这样的惊天大事,如何瞒得了。
墨严无话可说。
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多么罪恶滔天的事情,他相信,李诗兰为理解作为一家之主的自己的心的。
如果当初被排挤的是李诗兰,那么这笔钱的受益人,将是李诗兰。
墨严自觉公平,所以并不欠李诗兰什么。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连孩子都没有!你考虑过我未来的生活吗?等你死后,谁来养活我!我从一个少女,到今天变成这徐老半娘,我把青春都给了你,就换来你这样的对待!这一年多来,我到别的集团打工,养活着你,你却悄悄把钱转移到那个野种身上,你忍心吗!我算看明白了,你虽然和我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但你一直没有忘掉那个贱女人!”李诗兰愤怒地指责道。
从得知墨理的突然崛起的消息,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于是委托私家侦探进行了秘密的调查。
刚刚,当她拿到那份报告的时候,她一下子崩溃了。
她一向以为,墨严被她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没想到,他藏了那么大一笔巨款,而且还交给了墨理!
本来,那笔钱也应该是属于她的!
所以,在墨严面前,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泼辣,一下子发作了。
这个每天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手里真的一无所有了,他还有什么用!
“够了!”墨严不可思议地看着撒泼的李诗兰,他一阵苦笑,认识了她二十多年,今天才看到她的这一面。
“诗兰,”墨严严肃地说道,“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你现在打工的集团,就是你自己的集团。说白了,你不过是把mo搬到了这个集团里。我理解你的苦衷,毕竟阿理和你不和,你要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打算。所以我一直装作不知道。”
听墨严说出真相,李诗兰的脸僵硬了一下。
她多少有些尴尬。
看来,她太小看这个整天坐在轮椅上的人了。
“所以,我把那笔钱给了阿理。你们两个都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这样不好吗?”墨严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好!”李诗兰冷笑,“你让那个野种有了崛起的机会,你以为他以后放过我?”
“只要有我在”
“你在”李诗兰不待墨严说完,便打断他的话,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墨严,说道,“你以为你还能活多长时间?医生都下结论了,就是不犯病,你最多也活不过五年。五年后呢,让那野种随便欺`负我?”
“我理解阿理,他虽然表面无情,其实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有了这次的经历,我想,他不会再那么任性了,所以你也不要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墨严耐着性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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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阿理阿理的叫了,恶心!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李诗兰皱着眉头骂道。
这些年来,她每次委屈着自己在墨理面前装慈祥,她心里都恨得抓狂。
“诗兰,那些钱,就真的比咱们二十几年的感情还重要?”墨严失望地看着李诗兰。
李诗兰的变脸,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真觉得自己蠢,他一直以为,李诗兰的本性是柔和的。
如今,儿子不认他,一直融洽的妻子也翻脸了。
而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身体也垮了。
忽然之间,他没有了往日的底气,看着李诗兰,他心里竟然有些怯意。
“我们有感情吗?”李诗兰突然看像一个乞丐一样地看着墨严,“你是真幼稚还是假幼稚?你以为一个二十多年来,处处哄你、整天拍你马屁,只想让你高兴的女人,会真心爱你吗?还有,就你那方面的能力,二十多年了,你一次都没满足过我,你凭什么让我爱你?”
李诗兰的话,彻底激怒了墨严,墨严抓起旁边的报纸,摔倒在李诗兰的身上:“你这个贱人!”
“哈哈哈!”李诗兰大笑之后,说道,“姓墨的,我告诉你,我只爱钱!现在你没钱了,你的好日子过完了!”
墨严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闷,一股气窝在里面。
他捂着心口,连连冲李诗兰点头:“好,好!你现在把我送走。我不需要你来养活!”
“你把我的那一大笔的钱都给了那野种,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李诗兰恶狠狠地说道,“我大好的青春都浪费在你的身上,你却这样对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李诗兰固执地认为,墨严悄悄给墨理的那笔财福,理所应当是她自己的钱。
“你想做什么?”墨严难过地看着李诗兰。
“你以后就知道了!”李诗兰冷冷一笑,转身走了出去,阳台的门被锁上了。
从墨理逐渐开始崛起的那一天起,她就睡不着觉了。
她一连做了无数次的噩梦,都是墨理在整她。
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之后,她才知道,竟然是墨严给了墨理一个重新崛起的平台。
她气疯了。
她恨得想亲手杀了墨严。
她不再想陪这个糟老头玩下去了。
……
墨严一直在阳台上坐了半天。
竟然没有人来推他去吃饭,也没有人送过来一杯开水。
墨严又累又饿,他的胸口发闷,喘气也有些不畅。
但墨严一直默默在坐在轮椅上,不喊不叫。
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他不会吵闹得让下人们看笑话的。
所以,他一直忍着。
忍着饥,忍着渴,忍着去厕所的冲动……
这是他这一辈子,最窝囊的一天。
原本,他的成长经历比墨理幸运多了,他自小父母疼爱,读名校,毕业就回mo做老总,一直高高在上,顺水顺风。
没想到,老弱病残,将别人都安顿好之后,自己的处境如此凄凉。
虽然如此,他还不相信,李诗兰会真的这样对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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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李诗兰只是一时气怒,等她消消气就好了。
墨严这样安慰自己。
就那么一直坐着,一直看着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夜幕渐渐降临。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隔着阳台与卧室之间的玻璃,墨严看到,下人端进来一些点心、蜡烛和红酒。
下人默默地将蜡烛点燃,在茶几上摆好点心和红酒,关掉卧室里的电灯,然后走了出去。
卧室里又安静下来,那跳动的蜡烛的火苗,温馨又浪漫。
墨严一阵心动。
看来,李诗兰已经消气了,她肯定是觉得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太过恶劣,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向自己道歉来了。
虽然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有些显然是一直憋在心里的真心话,但他不会和她计较的。
正如她所说,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只求最后的日子,看到他们都过得富足又平安,自己只要能有一份平静的生活,也就知足了。
正在想着,门看了,李诗兰穿得很性感,走了进来。
她虽然是中年人,但她的身材保持得很好,烛光下,仍然像二三十左右的年轻女人。
墨严有些歉意,许多年前,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那方面的能力,越来越弱。
他真的没怎么满足过她。
墨严正等李诗兰来给自己开阳台的门,没想到,卧室的门突然开了,又一个人溜了进来。
一看到那个人,墨严傻眼了,那是原mo的财务总监何平。
他重用了多年的心腹。
他怎么现在来了这里?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李诗兰突然走上去,勾住了何平的脖子。
何平四十岁上下,在墨严面前,一向谦虚低调。
但此时,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墨严,一阵得意。
他抱住李诗兰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宝贝儿,十年了,我们终于可以这样扬眉吐气地在一起亲热了!”
墨严完全傻眼了。
十年了!
天哪,自己的心腹和自己的妻子,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相好已经十年了,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曾经,这个何平,也是他最信任的下属!
墨严终于明白,为什么李诗兰能那么顺利地将mo的财富转移走了。
一个是董事长,一个是财务总监,他们勾搭在一起,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墨严想破口大骂,但他不愿惊动下人们,他丢不起这个人!
惊醒那些下人,他们除了私下里看笑话,没有任何用处。
“亲爱的,你还记得吗,有一次,咱们在我家的卧室里亲热,结果那个老东西突然回家了,吓得你在柜子里躲了一晚上。那次差一点把我吓死”李诗兰故意当着墨严的面说道。
何平的手放在李诗兰的胸前,一边抚摸,一边说道:“是啊宝贝儿,你就是太谨慎,从那以后,你再也不和我在你们家卧室里亲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渴望在你们的双人床`上和你亲热,特别有激情和成就感,所以就天天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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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兰笑道:“我今天总算答应你了吧!我不但把你请到了卧室里,还找来了一个特别观众,你有没有觉得很刺激!”
“谢谢宝贝儿!这一次是我觉得最刺激的!拍了这个老东西几十年的马屁,憋屈死我了!来,我们先庆祝庆祝!”何平说着,端起酒杯,和李诗兰喝起了交杯酒。
“这些天你有没有去找别的女人?”李诗兰突然质问道。
“我向你发誓,除了墨理那混蛋做总裁的时候,我们不敢来往,我实在憋不住了,找了几次小姐。自从mo倒闭后,我天天在家里洗得白白净净的,等着你的临幸呢!”何平说道。
墨严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他恨得身子忍不住发抖。
这对狗男女!
恨只恨,自己太信任她了!
这一年多来,李诗兰几乎天天晚上加班,他还心疼她,总叮嘱她的保重身体。
没想到,她是去做这样的好事去了!
墨严觉得自己的大脑充满了血,他几乎快气得爆炸了!
“真乖!”李诗兰在何平的胸前,亲吻了一口。
“宝贝儿,我快受不了了,我真想在老东西面前,好好伺候伺候你!”何平说着,已经开始在李诗兰身上动手动脚。
李诗兰一巴掌打开了何平的手,说道:“急什么!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得好好聊聊!”
“好吧!”何平看一眼墨理,笑道,“不聊聊知心话,对不起这么好的听众。宝贝儿,你知道吗,我最烦那些装得一本正经又总是居高临下看别人的人,老东西是这样,墨理那个混蛋也是这样,他们墨家不就是有些钱嘛,有什么嚣张的!”
“亲爱的,别这样说,以后跟着我,你也是有钱人!”李诗兰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何平隔着玻璃,朝正愤怒地瞪着他的墨严说道:“喂,老东西,瞪什么瞪!我就睡你的女人了!怎么了?有本事你出来打我啊?有本事你开除我啊?”
“姓墨的,别怪我无情!是你先无情的!”李诗兰也看着墨严,冷笑道,“何平陪我十年,你问问他,我给了他多少好处!你呢,你给过我什么!若不是我自己努力,争取到这些财富,只怕你都给了那个野种呢!”
墨严看着这无耻的嘴脸,他觉得恶心,他想吐。
他知道他们是故意要气自己的,所以,他忍着。
墨严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们。
“嘿,你以为闭上眼睛就是天黑啊!”何平讽刺道。
“亲爱的,来吧!”李诗兰倒想看看,墨严有多大的忍耐力。
以前,为了控制mo,她主动拉拢财务总监何平。
为了拉拢何平,她不惜以美色诱惑。
一直以来,李诗兰都相信,她的美貌是她最得意应手的武器。
果然,何平一直以来,对她死心踏地。
每一次何平帮她一个大忙的时候,她都会用身体赏赐他。
她很聪明,十年了,她和何平的事,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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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偷情十年,何平替她卖命了十年。
如今,何平正协助着霍霖霖,将她那个秘密的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的表现很让她满意,所以,是该对他来一次总的赏赐了!
十年偷情生活,使何平的性格有些扭曲,他特别喜欢在李诗兰和墨严的床`上和她亲热。
因为怕功亏一篑,李诗兰一直拒绝着。
今天,她觉得默严对不起自己,所以,她就把何平请到了这里。买一送一,她还赏了何平一个观众。
既满足何平,又报复墨严。
看着何平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何平很喜欢这个游戏,他觉得刺激到了极点。
听到李诗兰的召唤,何平一把抱起李诗兰,将她放倒在床`上。
他一点点的扯去李诗兰的衣服,然后,开始亲吻那里的每一寸土地。
一想到墨严那愤怒的眼睛,他就心潮澎湃!
他就越来越有耐心。
李诗兰也极配合,那叫声比任何一次,都要悦耳动听!
墨严的胸越来越闷,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
“爸”深夜,安心老酸奶工厂里,突然传出一声大叫。
“墨理,你怎么了?”安小琪一骨碌爬起来,连忙摇晃睡梦中的墨理。
小安安和康康也被墨理那一声大叫惊醒。
“爸爸怎么了?”康康问。
“爸爸做噩梦了吧?”小安安说。
“爸爸不怕,我们陪着你呢!”康康听小安安这样说,忙伸出她那软软的小手,去拍墨理的脸。
墨理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梦到你父亲了?”安小琪一边替他去擦眼泪,一边问。
“爸爸,男人是不哭的!”小安安说道。墨理竟然流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哥哥,不要这样说,爸爸哭出来就好了!”康康摇着墨理的脸,“爸爸,你要是难过的话,就哭吧,康康都是这样,一哭就不伤心了。”
“你别把爸爸教成女人了!只有女人才会哭!”小安安举着拳头说,“爸爸,别怕,咱们男人有这个!”
墨理和安小琪被这两个孩子逗笑了。
“好了孩子们,你们快睡觉吧。”安小琪说道。
“放心睡吧,爸爸没事。”墨理也说。
于是,小安安和康康,重新躺回到地铺上,闭上了眼睛。
夜又静了下来。
看着瞪大眼睛的墨理,安小琪轻声问道:“做了什么噩梦?”
墨理叹口气,说:“不知为什么,突然梦到我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住在欧洲。有一年父亲过生日,他收到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后,很感动,让我替他说一个愿望。我说我想到野外打猎。没想到父亲竟然同意了,他亲自开着越野车,带着我一起去了山上狩猎场。
“那不是打猎的季节,狩猎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我们意外地看到了一头漂亮的驯鹿,便提着枪,一直去追它,不知不觉,就跑出了狩猎场。
“追了很久也没有追到。后来下雨了,父亲只好拉着我的手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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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和小安安一样,虽然年龄很小,但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我不让父亲拉我,非要自己跑。我觉得好玩极了,在雨地里飞奔,父亲在后面连连叫着要我小心。
“那些不属于狩猎场范围内的的地方很不安全,我跑得太快,没有看清路,结果脚下一滑,向一个蓄水坑滑去。那坑里的水很深,而且为了让水流进去,坑的四周都是很光滑的坡道。我吓得大叫。
“父亲看到后,也吓了一跳,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将我扔到了平地上,而他自己,却一下子滑到了水坑里。
“雨越下越大,水坑里的水越来越深,父亲怎么也爬不上来。他很快就没力气了,看着哇哇大哭的我,他一边在水里挣`扎,一边鼓励着我,不让我害怕,还告诉我男人不哭”
墨理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安小琪忍不住插话道:“怪不得你一直这样教小安安。”
“是啊。他那个时候对我的鼓励,都我影响特别大。看着小安安,我不自觉地就将他当年教我的话,教给了小安安。可惜,这些话我记得,但因为后来恨他,当时的事情,我再也想不起来了。”
“最后怎么样了?”安小琪问道。
“最后看狩猎场的工作人员遇到了我们,把父亲救出来了。”墨理感慨地说,“我一直以为我和父亲之间,只有怨恨,其实,在他抛弃我们母子之前,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黑暗中,安小琪轻轻地抱住墨理,安慰他说:“所以。我希望你放弃前嫌,和他和好吧。其实,这几年来,我一直觉得他都对你不错的!”
墨理点点头。从墨严为他悄悄地留了那么大一笔财富开始,他就决定,要和父亲好好相处了。
“等新mo成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墨理说道。
“嗯!”安小琪点点头。
这一夜,墨理大睁着眼睛,一直没有睡着觉。
……
天亮的时候,墨理正站在水池前,将那冰凉的水,往脸上拍着,使自己清醒些。
虽然没有睡好,但现在事情正多,他要振作起来。
昨天梦里的往事,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父爱。
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这么多年了,他真的决定放下怨恨了!
正在这时,碎碎忽然走了过来。
“墨大哥”碎碎在墨理的身后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对他说。
“怎么了?”墨理有些奇怪地看着碎碎。吞吞吐吐的,不是碎碎的性格。
“刚、刚才李诗兰派人来通知你”碎碎对李诗兰没有好感,即便在墨理面前,她对她也是直呼其名。
“她凭什么通知我。”墨理摇摇头,觉得荒谬。
“是你们的家事”碎碎说到这里,又为难地停了下来。
她真是张不开这个口。
墨理听出了不对劲,他这才扭过身子,看着碎碎那古怪的表情,同情的目光,联想到昨晚的梦,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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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事,快说!”墨理急了,大声命令道。
“就、就是你爸”碎碎看着憔悴的墨理,实在不忍心再让他受到打击,可是,这事是他必须得知道的,她一咬牙,说道,“墨大哥,你不要难过,他们说,你爸昨天晚上没了。”
“什么!”墨理瞪大了眼睛。
“墨大哥,你先冷静一下。”碎碎担心地看着突然变得冲动的墨理。
碎碎知道,墨理自从接受了墨严留给他的念亲集团,他就一直憋着一口气,要让mo重新崛起,给墨严一个交待。
可惜,新mo马上就要成功了,却有了这样一个噩耗。
“不可能!”墨理说道,“他才多大岁数!不可能!”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墨理的嘴唇直哆嗦!
他一直都在恨着墨严。
可是,当这恨才刚刚消去,当他刚刚决定在他面前,做一个好儿子的时候,上天却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墨大哥,你打算怎么办”碎碎担心地看着墨理。
墨理将毛巾往地上一摔,大步向工厂外面走去。
碎碎说的话,他完全听不到了。
碎碎急了,撒腿就往安小琪的房间里跑。
碎碎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安小琪能安慰到他。
“什么!”安小琪听到这个消息,也吃了一惊。
真是骨肉之间有感应,怪不得,昨晚墨理会有那样的表现。
安小琪顾不得安排工作,转身就往工厂外面跑去。
想到昨晚说起父亲时墨理的动情,她一阵难过。
为什么上天总要这样对待这个男人!
她好心疼他!
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墨理已经离开了。
安小琪知道墨理去哪里了。
她立即叫来一名司机,让他开车送自己去追墨理。
……
墨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墨严的住处。
这里,墨理只来过一次。那一次,他推销化妆品的时候,无意间闯到了这里。
在这里,他还逼着墨严买了他几套化妆品。
这个父亲,在他心目中,总是那样强大,那样高高在上。
他一直在计较着他对自己的态度,但现在,他才想到,自己何曾对他有过好脸色。
他伤害父亲的事情,又何止一次两次。
想到上一次离开这里时,父亲看着他那担心的表情,墨理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墨理一边掉眼泪,一边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李诗兰一看到墨理,就哭着冲了出来:“阿理!你爸怎么这么狠心啊!扔下我就走了!没有他,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墨理没有理会捶胸顿足的李诗兰,他跟着下人,直接进到墨严的房间。
墨严正躺在床`上,身子有些佝偻,双拳紧紧地握着。
他的眉目之间,似乎有一种愤怒的表情。
看到父亲这样,墨理疑惑地看着李诗兰,质问道:“他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还不是怨你!”李诗兰幽怨地看着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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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诗兰这样说,墨理怔了一下,一直盯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不信你可以过来看看。”李诗兰说着,走到阳台上,说,“这就是你爸去世前最后呆的地方。”
墨理来到阳台上,看着这里的一切。
阳台还算大,但布置得很简单。比起墨严曾经的生活,这里简值太简陋了。
墨理知道,父亲的一生和自己不同,他压根就没有受过一丁点的苦,他终始生活富足,顺水顺风。当年他在欧洲,有美丽的庄园,有奢华的豪宅,来到中国,也一直住在像宫殿一样的大别墅里。
相信父亲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却是在去世在简单的出租房里。
而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女人,手里却握着倾城的财富。
而这个时候,他唯一的儿子,虽然刚刚崛起,实力已经足以让商界所有的大佬们侧目。
但他却在这样的地方凄凉地离开。
墨理对得不到亲情时的痛苦有切身的体会。
李诗兰说怨自己,的确怨自己,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孝的儿子。
父亲固然在自己的青少年时期,对自己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但这些年,他一直试图以他的方式来弥补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自己,从来没有给过父亲任何和自己亲近的机会。
看着墨理那脸上的自责,李诗兰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但她脸上,却摆出了更加痛苦和绝望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一些愤怒。
这么多年来,她哪一天不是在表演,她对“表演”这门艺术,已经炉火纯青。
将所有的情绪到位后,李诗兰才不满地看着墨理,说道:“你父亲去世前,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那些报纸。听下人说,看着那些报纸的时候,他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然后很快就不行了”
“哪个下人说的?”墨理冷冷地问。
他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轻易相信别人的三言五语,尤其是李诗兰的话。
“赵嫂,过来一下。”李诗兰冲外面叫道。
赵嫂在墨家服务了十几年,倒也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听到李诗兰的话,赵嫂拘谨地走了进来。
“你把先生去世前听到的情况,和少爷说一下。”李诗兰吩咐道。
“少爷,”赵嫂紧张地看一眼墨理,忙又低下头去,喃喃地说道,“先生昨天上午的时候,心情还是蛮好的。我见他一直在看报纸,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一个人发起了脾气。中午太太不在家,我叫他吃饭,他也不吃。一直到晚上,他都在看报纸,我每次进来送茶水都被他骂出去,说不叫我不允许我再进来。我也就不敢再打扰他。直到太太很晚回来的时候,我跟着太太一起进来,才发现他已经”
听到李诗兰和赵嫂几次提到父亲一直在看报纸,墨理便低头看去,果然,地上洒落着几份报纸。其中有两张,已经被抓得皱巴巴的,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墨理疑惑地走过去,打开了其中一团皱巴巴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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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看到了报纸上那醒目的大标题:《墨总裁强势回归,mo集团即将恢复》。
墨理顾不得难过,他仔细地看将篇报道看了一遍。
可是,他从头看到尾,却并没有什么过份之处。
都是有关mo集团即将恢复的好消息,父亲不是一直盼望着吗?他怎么会突然变得愤怒起来?
墨理收起报纸,严厉地看着赵嫂,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少爷,我不敢骗您。”赵嫂鼻尖上的汗冒了出来。
“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说的事情再说一遍!”墨理冷冷地说。
他一定要了解清楚。他不允许父亲走得这样不明不白。
赵嫂抬起头,看了一眼墨理。在墨理的注视下,她的目光一阵慌乱,忙又低下了头。
“你紧张什么?”墨理问道。
这时候,李诗兰突然愤怒了:“阿理!你什么意思!她紧张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别说墨家的下人看到你紧张,就是我和你爸爸,我们两个在你面前,什么时候紧张!我倒没什么,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但你对你爸爸呢!你想想这些年来,你给过他一次笑脸吗!他说的哪一句话是你不顶撞的!他后来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你敢说不是你一次次把他气的吗!”
李诗兰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刺着墨理。
他烦李诗兰,但他无法回避她的话。
确实,作为儿子,这些年,他太过份了!
这时,李诗兰走到床头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份病情报告书,递给墨理,说:“作为儿子,你爸爸的身体,你了解吗?看看你爸爸从前的病情报告吧,医生说,他活不过五年!”
病情报告上显示,墨严的身体到后来的时候,已经很糟糕了。
看着这些,墨理一阵难过。如果自己早一天看到这个报告,或许也不会直到今天才来看望父亲。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墨理生气地看着李诗兰。
“告诉你?你自己有问过吗?你在乎过你爸爸的身体吗?”李诗兰讽刺地看着墨理,“而且,是你爸不让别人告诉你的,以前你落魄,他怕你有压力;后来你的事业有眉目,他又不想分你的心哼,在我看来,告诉你不告诉你,又有什么区别!”
“混蛋!”墨理本来就痛苦,他被李诗兰这种不屑、挖苦、讽刺的语调,惹恼了。
“嗬,你终于忍不住翻脸了吧!你骂吧,你随便欺`负吧!”李诗兰不在乎地扬起脸,“反正你爸爸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想怎样对我就放马过来吧!你难道不知道你爸为什么会怕你重新崛起吗?因为他知道,一旦你重新崛起,你就要找我的麻烦。他自知不久于人世,他是在担心他的女人,会被他唯一的儿子往死路上逼”
李诗兰说到痛处,号啕大哭。
见墨理沉默了,李诗兰心里越发得了意。
她弯腰在地上捡起一份被撕破的报纸,一边哭着,一边颤抖地那些碎片往一起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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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好之后,李诗兰就蹲在地上,看着那份报纸上的文章哭诉:“老公,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就是看了这篇文章才旧病发作的对不对?你把报纸都撕了,是不是觉得记者的话说到了你的心里?老公,记者说得没错,你的好儿子,终于要对我不客气了”
墨理走过去,看着摆在地上的那份重新拼起来的报纸,报纸上的标题是《铁血总裁墨理复出,谁将倒霉?》
墨理耐着性子看下去。
根据那个记者的分析,郭氏集团已经倒闭了,墨理现在最恨的人,就是李诗兰。
所以,在记者推测墨理即将惩治的黑名单上,李诗兰位列榜首……
墨理疑惑地想:难道是父亲看到这样的文章,所以他才突然愤怒,以至于情绪失控,旧病复发?
墨理想起了以往的时候,在自己面前,他对李诗兰的种种袒护。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错乱了。
墨严的突然去世,让他失去了分析的能力。而且,墨理又是一个总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人。
他有一种幻觉:真的是自己害死了墨严!
墨理的身子晃了一下,差一点摔倒。
他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李诗兰很快便看出了墨理正陷在极度的自责当中,她越发哭得痛心,最后,她站起来,拿头往墨理身上撞,边撞边叫道:“你这个不孝的儿子,你还我的老公!还我的老公……”
虽然有下人在场,却没人敢劝。
李诗兰越是这样,墨理的那种错觉就越强烈。
墨理木然地站着,任她撒泼。
“李阿姨,请您不要这样!”这时,安小琪出现在了阳台上,她伸手拉住了李诗兰。
安小琪已经进来了一会儿,她在静观其变。
李诗兰一看到安小琪,她就骂道:“你这个小狐狸精,我老公都被你们气死了,你来这里是看笑话的吗!”
安小琪看都不看李诗兰,她拉开李诗兰后,立即心疼地扶住身子已经在摇晃的墨理。
“墨理,你听着!”安小琪大声说道,“重振mo集团,是你爸爸的梦想,他不会因为这些事生你的气的!还有,你看看这份撕碎的报纸,这不过是地摊上不入流的小报,你爸爸见多识广,他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八卦文章激怒!”
安小琪说着,将那份报纸从地上拿了起来,递给墨理。
“你懂一个父亲的心吗?所有有关他儿子的报道,他都会看!”李诗兰叫道。
“可是,李阿姨,请您告诉我,你们家订的有这样的报纸吗?没有吧?这样的报纸只能在地摊上买,请你告诉我,这是谁买的?买这样一份报纸放在墨伯父面前,是何居心”安小琪反问道。
“你是来闹事的吗?请你离开!”李诗兰叫道。
她倒真是小看了安小琪。这臭丫头竟然一下子看出了那份报纸的问题。
当时,墨严去世后,李诗兰就想出了这样一个让墨理自责的办法。
可是,墨理已经重新崛起,那些正规的媒体,哪敢像从前那样,胡乱地拿墨理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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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些身份不明的非法出版物,什么样的内容都敢发,反正墨理不会和他们计较,也找不到他们。
李诗兰在自家订的报纸里,翻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只好从地摊上找来了这样一份报纸,然后伪装成墨严看到这篇文章后发作的现场。
“别闹了!”墨理忽然一摆手,说道,“放心,我决不会让我爸就这样走的!”
墨理转身来到墨严面前。墨严的姿势和表情,他越看越怀疑。
墨理打电话,让下属请来了最公正的法医。
一番检查之后,法医如实相告:“没有中毒,也没有任何身体的伤害。但可以肯定的是,逝者在生前,受到了极度的精神刺激,以至于愤怒之下,旧病发作。”
“我就说,你爸是被你气的!”李诗兰一边落泪,一边抱怨道。
墨理笔直地站在墨严的床前,一言不发。
安小琪很少见到墨理这样,她担心地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想给他力量。
“放心,我没事。小琪,你先出去吧。”墨理说道。
安小琪只好松开他的手,走到了外面。
“阿姨,”墨理突然对李诗兰说道,“我想和父亲单独呆一会儿。”
听到墨理这样叫她,李诗兰倒愣住了。
一直以来,墨理对她要么没有任何称呼,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就是一句老狐狸精。
他是认识到自己从前的错了吗?
李诗兰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她还是点点头,一边擦眼泪,一边走出了卧室。
墨理这才在墨严的跟前坐下,拉住他那因为过于紧张而握着拳头,轻轻地抚摸着。
那冰冷的手,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最后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终于也离开了。
许多年前,父亲和妈妈没有分开时的往事,像放电影一样,一件件在眼前闪现。
每一个生日,父亲都会推掉所有的活动,无论多么重要。然后带着他和妈妈,到他任何想去的地方,陪他玩。
每一个夜晚,无论回家的早晚,父亲总会到他的卧室,轻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一口,轻声说一句:“儿子,晚安!”然后才会去睡觉。
每一次的家长会,父亲都会出席。他说,儿子是他的骄傲,他才不会傻到放弃这样好的得意的机会。
每一年的平安夜,父亲都会装扮成圣诞老人,悄悄地潜入到他的房间,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墨理知道,他是用了很多心思的,因为每一个礼物,都是他曾偶尔流露出喜欢的意思的。
……
太多太多,全涌出来了。
墨理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他看着那张同样经历过太多沧桑的脸,他默默地问:爸,您始终都没有告诉我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您会突然变脸?为什么您突然抛弃您曾那么爱过的家?抛弃您曾那么爱的妈妈和我?
可是,墨严再也回答不了了。
他当年变心的原因,恐怕要成为永远的谜团了。
墨理抓起墨严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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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墨严就常常用温暖的手捧着他的脸,欣喜地说:“儿子,幸亏你长得像妈妈!你真是太帅了!爸爸真骄傲!”
可是今天,墨理再也感受不到他手上的温度了,那只是一只冰冷的拳头。
“爸,您为什么不多等几天,要不了几天,你就可以看到墨家的mo,又重新崛起了!爸,你为什么不多等几天,给儿子一个尽孝的机会!……”
墨理多想叫醒他,可他再也醒不了了。
墨严的表情,让墨理难过。
“爸,不要这样紧张了,松开手吧。”墨理自语着,轻轻地掰开墨严那紧握的拳头。
不经意的,墨理在墨严的食指的指甲缝里,发现墙壁上的石灰。
这套租住房的阳台上,墙壁很简陋,没有特别的装修,只是涂了一层白色的石灰。
似乎,在去世前,他的手指曾在那墙壁上狠狠地划过。
这有什么意思吗?
墨理心思一动,他起身来到阳台上。
他仔细地端详着墙体。
忽然,墨理看到墙上有两个用指甲划出来的字:何平。
墨理当然认识何平。原mo的财务总监,墨严的心腹。
他写何平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他的死和何平有什么关系?
还是他的什么重要秘密,何平知道?
为了不打草惊蛇,墨理将墙上的字迹擦掉了。
他现在不想再调查什么事,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将父亲送走。
如果真是因为自己导致了墨严的去世,那他会用一辈子来忏悔。
如果是有人对父亲做了什么手脚,墨理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墨理表现得很平静。
他没有再为难李诗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李诗兰松了口气。
墨理拿出巨资,风风光光地为墨严操办了葬礼……
众人都散去了,墨理仍坐在墨严的墓碑前,一杯杯地倒上红酒,洒在地上。
“爸,这是你最爱喝的,多喝一点吧!”
这是墨理专门派人从凯梅尔的庄园里取来的自酿红酒。
安小琪远远地站着,心疼地看着墨理。
她想告诉他:不要难过,你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们。
她还想告诉他:小安安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不要担心这世上没有亲人了。
但当安小琪走到墨理身边的时候,墨理却一下子站起来了。
看着准备说话的安小琪,墨理拍拍她的肩,说:“不用对我说任何安慰的话!放心吧,我不会沉溺太久的,我尽快成立新mo,以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见墨理这样,安小琪反倒说不出口了。
安小琪点点头,说:“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更好的。我永远支持你!”
墨理抱了抱安小琪,然后说道:“我们回家吧!”
……
墨理和安小琪回到老酸奶工厂的时候,看到门外停着几辆名车。
下属告诉墨理,说:“墨总,铁塔回来了。他在您的办公室里等您。”
墨理点点头。
显然,铁塔知道了消息,专程回来慰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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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和安小琪赶到办公室后,一身考究的铁塔,立即冲了出来。走到墨理面前,深施一礼,恭敬地说:“少爷,对不住,我回来晚了!请您节哀顺变!”
墨理摆摆手,说:“我不让别人告诉你的。你岳父身体怎么样了?”
铁塔无奈地摇摇头,说:“少爷,我岳父也刚刚去世!唉,这件事对李拉莎打击也很大,不过,她的状态似乎更好了些。”
正说着话,阿拉莎走出来,躬身一礼:“少爷,谢谢您这些年对我们夫妻的照顾!尤其是谢谢您给我请来的名医,治好了我的嗓子!让我能在爸爸临终前,和他说上话!否则,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前些天,墨理谈业务的时候,无意间从一个集团老总那里了解道,他认识一个专治各种哑病的民间名医。墨理当时就想到了阿拉莎,几经周折,请到了那位已近九十岁的民间名医,治好了阿拉莎那被木森药哑的嗓子。
墨理苦笑着摇摇头。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相信命运了。
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
就像阿拉莎,或许是因为她就要和她父亲见面了,于是上天给了这样一个机会,让她的嗓子能够重新发音。
可是上天真不公平,为什么自己没有哑,却连和父亲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看墨理发呆,安小琪忙走过来,拉过阿拉莎,说:“阿拉莎,你的状态真的好了很多!”
现在的阿拉莎看起来,才真正有了古老家族大小姐的气质。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爸爸去世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脑子一下子清晰了。我想,或许这是爸爸的灵魂帮我恢复了健康吧!”阿拉莎说着,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会儿,说,“安小姐,怎么不见康康,我好想她!”
“走吧,我带你去找她!”安小琪拉着阿拉莎的手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墨理和铁塔面对面坐着。
虽然铁塔现在从阿拉莎的父亲手中,接管了一个庞大而又古老的财团,但他在墨理面前,仍然以他的保镖自居。
“少爷,我感觉到您心里有事。”铁塔不亏跟了墨理那么久,他一看墨理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他每次决定有重大行动时才会有的表情。
“我怀疑我父亲的去世,是有人捣的鬼。”墨理并不瞒铁塔。
这样的话,他连安小琪都没有说。他不想让安小琪操心。
“少爷,我陪你一起去把那个人揪出来!”铁塔不假思索地说道。
墨理看看铁塔,点了点头。
无疑,铁塔是最好的人选。
……
盼了十年,何平终于盼到了出头之日。
墨严去世了,他将完全拥有李诗兰。
那个徐老半娘真的把他迷住了,十年来,他几乎是在为她而活。
不过,在迷恋李诗兰的同时,他在内心里,又有些惧怕她。
曾有几次两人狂欢的时候,在别人面前一直矜持的李诗兰,并不怎么避讳他,她喝了很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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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兰在别人面前一直都很谨慎,只有到何平这里的时候,她才会觉得放松。
每次喝醉酒的时候,有许多不曾对别人讲的话,她都会忍不住讲给何平听。
从李诗兰的醉话里,何平知道了她很多的秘密。
他知道这是一个又狠又有手段的女人。
但他对她,就像有了毒`瘾一样,越来越离不开她。
她在男女之事那方面,有着连夜场小姐都遥不可及的手段让他欲罢不能;兴奋时,她那柔若无骨的身体,让他神魂颠倒;还有他一次次剥下她这个,让别人望而生畏的大女人的衣服时,那特有的刺激和成就感……
总之,只有她不赶走他,他愿意一辈子为她卖命。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何平躺在李诗兰送他的豪宅里,闭上眼睛,在回味着他和李诗兰最后一次快活时的滋味。
那真是人生中最刺激的一次。
在墨严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无所顾及地疯狂着……
他们两人一连做了好几次,到最后,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墨严。
直到他们疲惫得再也动不了了,才抱在一起,大口喘着粗气,像胜利者那样,向墨严看去。
然后,他们发现,墨严那双怒视着他们的眼睛,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征兆了。
当然,他们并不觉得意外,当他们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就没打算让墨严继续活下去。
墨理在他们眼里,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价值。
两人从容地穿好衣服,开始商量对策。
之后,何平连夜逃回了自己的家。
为了避讳,这几天,他一直都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但他知道,有李诗兰在,没有什么是她摆不平的。
这就是和大女人在一起的好处,任何事,永远不用你操心,只需听她的吩咐就是了。
何平只在电视上看到了墨严的葬礼的盛况。
看着披麻戴孝的墨理,他在电视前哈哈大笑。
都说这小子聪明,也不过如此!
看他的表情,似乎对墨严的死因一无所知!
何平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他除了得意,就只有渴盼。
他渴盼着李诗兰的身体。
他已经想了无数个刺激的花招,想等李诗兰来的时候,和她再次疯狂。
这是中年人的疯狂!
夜晚零点了,何平仍然无法入睡。
他确定李诗兰今天一定不会来了!
他扫兴地叹了口气,自语道:“诗兰也太谨慎了!这个时候来,又有谁会发现呢!”
何平摇摇头,心痒难耐,他站到桌子上,掀开一块天花板,从里面掏出一张光盘。
这是有一次,他趁李诗兰喝醉的时候,偷偷录下来的。
李诗兰曾再三警告过他,不许他身上带任何有关她的东西。
可他还是忍不住,留下了这个光盘。
毕竟他们无法像正常的夫妻那样,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那样的事情,多则一个月才一两次,少则一两年都没有,她又不允许他找别的女人,如何忍受得了!
所以每次想那样的时候,何平就会一边看着他们的视频,一边用手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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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影碟机,将光盘放进去,那个尤物终于出现了。
她喝得醉熏熏的,却还不肯停下来。
一边喝,李诗兰一边抱怨:“亲爱的,你说那糟老头蠢不蠢!明明知道墨理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明明一看到墨理,就想到了他前妻偷情,他就绝望,可他还是忍不住对墨理那么好!哼,我知道,他是放不下他的前妻!我和他在一起这样久,他都对我做不到专情,你说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能对他忠心吗?”
“诗兰,你喝多了。”何平在旁边劝道。
……
看着他们从前的视频,何平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笑。
当时他从李诗兰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都惊奇坏了。
……
“谁喝多了!再开一瓶!”李诗兰闭着眼睛,说道。
于是,何平又给她开了一瓶。
李诗兰一边喝,一边说:“继续,别停!可别学那个糟老头子,我不过给了他几片药,只是让他不会生孩子,哪知他最后竟然变成了无能。哈哈,亲爱的,你说,现在的药是不是都这么不告谱啊!哎呀,你快点,我都快有感觉了。”
……
何平看到录像里,自己正挥汗如雨地耕耘。
他的手也开始忙碌起来……
随着录像上的自己达到了巅峰,何平的动作也终于停了下来,满意地喘着粗气。
他继续看着录像。
视频上,李诗兰在疲惫和酒精的麻醉下,睡着了,睡着很死。
何平壮着胆子,拿出藏在角落里的摄像机,在李诗兰那让人无法抵抗的身体上,方方位位地来了个特写。
……
何平欣赏完毕,闭上眼睛开始回味。
隐隐的,他似乎觉得眼睛有一个巨大的人影,他忙睁开了眼睛。
“啊!”何平呼一下坐起来,伸手想拉上自己的裤子,但一只大脚,一下子踩了上来。
何平又被踩倒在地。
“你、你要干、干什么?”何平紧张地问。
他当然认识这个人,这是和墨理关系最近的保镖铁塔。
一看到铁塔,他的魂都要被吓飞了。
“啪!”何平听到了电视被关的声音。
何平侧目看过去,他看到墨理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救”何平张口就要叫救命。
墨理出现,又让他看到那样的录像,何平知道,自己今天要倒霉了。
何平的救命还没有叫出来,铁塔那大拳头一下子砸了下来,打在了何平的嘴上。
“啊”何平疼得一声惨叫,他感觉到自己嘴里,全部是血。
“璞!”何平往外面吐血的时候,连门牙也吐了出来。
他被铁塔打掉了两颗门牙。
“墨、墨总,真、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是李诗兰勾`引我的,我只是个小人物,我若不从,她不会放过我的。我也是被`迫的。您知道,我是您父亲的心腹,我怎么会”何平冲着墨理,可怜巴巴地说道。
听着这些话,铁塔眉头一皱,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种人也太无耻了,录像都在眼前,他还有脸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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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挥动拳头,又要砸下来。
“慢!”墨理突然叫住铁塔。
“少爷,这种混蛋,直接废了算了!”铁塔不解气地说。
“那就看他的表现了。”墨理冷冷地说道。
“墨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地表现!”何平立即表白道。
墨理一摆手,铁塔松开了何平。
何平一骨碌爬起来,跪在了墨理的面前,瑟瑟发抖。
他现在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了墨理的手里。
墨理黑着脸,冷冷地看着他,一直沉默着。
“墨、墨、墨总……”何平心里发慌,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
“先告诉我,我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墨理问道。
现在,墨理已经基本上猜出父亲在墙上留下何平这个名字的原因了。
“这、这、这个,我真不知道,墨总,我真没”何平的脸上全是汗珠。
墨理抓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扔在了铁塔的旁边,冷冷地说:“不说实话!先把他那造孽的玩意儿割了!”
铁塔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捡起水果刀,一脚将何平踢翻,另一只脚向前一步,踏在何平的肚子上。
何平的裤子刚才没来及拉上,他那玩意很显眼地出现在铁塔面前。
铁塔挥刀就割了上去。
“我说!我说实话!墨总救命!”何平大叫。
“停!”墨理挥手道。
铁塔的水果刀,在离那玩意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何平吓得浑身抖成一团。
“快说!”墨理催道。
何平不敢再有丝毫隐瞒,他相信,如果自己不说,刚才铁塔的刀就真的挥下去了。
铁塔和墨理这两个人,下手之狠,无人不晓。
何平老老实实地讲了起来,他把李诗兰知道了墨严送给了墨理念亲集团后怎么愤怒;怎么找到他,怎么和他商量着一起惩罚墨严;两人怎么在墨严面前做那事……一一说了出来。
“操!”墨理一拳砸向了茶几。
玻璃茶几碎了一地。
墨理的手也被刮破了,鲜血淋漓。
“少爷,您的手”铁塔担心地说。
墨理摆摆手,他闭上了眼睛。
他要镇静一会儿。
如果不镇静,他现在就会冲过去杀了何平和李诗兰。
墨严去世后,他一直心疼他,心疼他晚景凄凉。
却没想到,墨严的遭遇,岂止是凄凉。
那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
他们竟敢用这种方式来折腾自己的父亲!他岂能放过他们!
不过,墨理还有许多事要向何平了解,他要平静下来。
看着闭着眼睛,拳头紧握的墨理,何平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自己,抖得更厉害了。
铁塔也紧握着拳头,眼睛瞪得铜铃一样。
若不是墨理拦住他,他会一拳把何平的脑袋打爆。
过了几分钟后,墨理长长地吐了口气,看向何平,问道:“那么,刚才录像上说,我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何平想到这里面牵涉到更多的事情,他哪敢再讲,“墨总,你想啊,我只是李诗兰的玩物,她怎么会把这些讲给我?那不过是她偶尔喝醉了,说的醉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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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他阉了!”墨理吼道。
铁塔的身子刚一动,何平就大叫:“墨总,我说!我全说!”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敢落掉一个字,我会让你”墨理说到这里,停了下去,冷冷地看着何平。
何平身子哆嗦了一下,忙说道:“墨总放心,我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其实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墨总,如果我说出来,您会不会放我一条生路?”
“说!”铁塔一脚踹了上来。
何平不敢再讲条件了,他也顾不得维护李诗兰了,把他知道的事,直筒倒豆子,一个不落地,全说了出来。
何平讲完后,墨理出了一身冷汗。
最毒妇人心!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这幸福的一家人,竟然是这样分崩离析的!
……
二十多年前,李诗兰见到富可敌国的华侨墨严后,她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她不假思索地抛弃了她的幼小的亲生女儿霍霖霖,和那个已经被撤职的高干。
她先想办法进入到了mo,然后一点点地向墨严接近。
她是很聪明的,很快她便成了墨严身边的工作人员。
她知道墨严喜欢端庄、正派、宽容的女人,所以在他面前,她刻意表现着这些。
后来,墨严渐渐关注到了工作很卖命的她,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也渐渐多了起来。
李诗兰用尽心计想要墨严对她动心,但她最后失望了。
墨严很爱他的妻子和儿子。
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女人能替代他的妻子。
后来,李诗兰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那是个长达一年的计划。
她有的是耐心。而且,他是墨严身边的很受他信赖的工作人员,所以她也有的是机会。
李诗兰先悄悄地在墨严的茶水里下了一段时间的慢性药,使墨严渐渐地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等几个月后,李诗兰又故意以提高整个集团身体素质的名义,提议墨严,让全体高层去做最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墨严。
于是,墨严得知了自己不会生育这一事实。
在墨严正奇怪的时候,李诗兰又借别人的口,透露他的妻子和别人偷情的消息。
墨严痛苦万分。
他一向把他与妻子的感情,看到比什么都重,所以一听到这些,他的打击特别大。
而这个时候,李诗兰又故意以劝慰者的身份出现,信誓旦旦地向墨严保证,以她对夫人的了解,夫人是断断不会出轨的。
墨严自然都只是把这些当成劝解的话。
于是,李诗兰就说道:“要是您不相信,何不做个亲子鉴定?这样大家都放心了。”
墨严一想也是,于是在李诗兰的安排下,他背着妻子,悄悄地和墨理做了个亲子鉴定。
而在此之前,李诗兰已经花重金买通了鉴定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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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的时候,在李诗兰的首义下,鉴定机构做了手脚,将结果修改。
墨严拿到那份鉴定报告的时候,他呆住了。
墨理竟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最爱的妻子和别人偷情!
他最宠的儿子是别人的!
墨严崩溃了。
这个消息,对这位含着金汤勺出生、长在豪门、一路都在庞大家族的呵护下长大、虽然表面威严、内心却很简单的前mo董事长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他和墨理最相似的地方是,他们对别的事情都可以不在乎,但在感情上,他们的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看完亲子报告的那一天,墨严喝了很多的酒,醉熏熏地回到了家。
他想像寻常的男人那样,回到家里,大闹一番。
可是,看到曾经的娇妻爱子,他却怎么也闹不起来。
面对他们,他打不得,骂不得!
甚至他都没有质问妻子一声。
但他的痛苦无处发泄,从那天起,他不愿再回家了。
他在外面喝酒,他向这件事的唯一知情人李诗兰倾诉。
有一天喝醉之后,他把李诗兰当作了妻子,他哭着问她:“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生活这么富足?我们的感情这么深厚,你为什么还要背叛!为什么!”
李诗兰不说话,她羞答答地低着头。(因为墨严曾对李诗兰说过,他最初和他妻子见面的时候,他妻子显得很羞涩,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
酒醉的墨严,以为又回到了过去,他一下子抱住了李诗兰……
两人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醒来后,墨严看着光着身子躺在自己怀里的李诗兰,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墨严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他虽然生在欧洲,但他一向视出轨是可耻和卑鄙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因为妻子的背叛而这么痛苦。
“李小姐,对不起!”墨严慌乱地穿着衣服,说,“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会补偿你的!”
李诗兰红着脸,羞涩地看了一眼床单上的那朵“红花”(当然是李诗兰伪造的),说,“墨总,如果我的第一次,能减轻一下您心里的压力,我不后悔。”
一听是李诗兰的第一次,又看到了那朵“红花”,墨严更加自责。
他加倍想补偿李诗兰,但李诗兰什么都不要,仍然像他的朋友那样,陪着他,听他倾诉,一次都不提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次关系。
这样一来,墨严对她更加愧疚。
他对她就越来越好。
渐渐的,墨严和李诗兰成了情人。
可是墨严始终无法忘掉妻子和孩子。每次回家看到他们,他既自责,又怨恨。
如果不是妻子出轨,如果这个儿子是自己的,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墨理的妈妈是内向的、痴情的,墨严的变化,她很难过,却从来不问他。
她只是一味地对他好,默默地等着丈夫的回心转意。
可是她越是这样做,墨严就越认为她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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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墨严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讨厌妻子和儿子。
他讨厌这个家。
甚至,他讨厌整个欧洲。
在李诗兰的撺掇下,他干脆大张旗鼓地将mo集团的事业,全部转移到了中国。
他要离开那个伤心地,从此以后安静地生活。
可怜墨理和妈妈,两人直到被抛弃,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都以为是墨严喜新厌旧,却不知,他们的身上被李诗兰泼了污水,墨严是中了李诗兰的奸计,才离开他们的。
墨严带着他的mo集团离开欧洲后,只留下墨理和妈妈,孤儿寡母,守着那诺大的豪宅,以泪洗面,万念俱灰。
墨理的妈妈是那种永远把事情憋在心里、但无比痴情的女人。
丈夫的抛弃,成了她一辈子都走不出的阴影。
最终,在这阴影下,郁郁寡欢的她一病不起,继而撒手人寰。
只留下了一个因为家庭变故,而报复性地疯狂进食的小小的墨理。
那个聪明帅气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敏`感的小胖子……
前妻的去世,墨严知道后也很痛苦。
最终,墨严还是不忍心把墨理一个人放在欧洲。不顾李诗兰的反对,他把墨理接了回来。
他想,墨理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但他是前妻的亲生儿子,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他也要尽到养育的责任。
墨理虽然生活在他的身边,但他每次看到墨理,就想起前妻,想起和前妻在一起时的幸福生活,想起前妻的背叛所带来的痛苦……所以,他害怕见到墨理,他甚至想躲避他。
李诗兰偏偏还故意不显山不露水地刺激墨严。
“阿理以前那么帅,现在这么胖,但夫人那么瘦,会不会他是遗传了他亲生父亲的体型?”
“老公,阿理看着我的时候,我害怕,他的眼睛好像夫人啊!”
……
李诗兰越是这样说,墨严越是害怕看到墨理。
墨理就是他的前妻和别人通`奸的证据!
后来,墨理重新回到欧洲后,墨严的心情才平静了许多。
他对墨理所能做的,只有渊源不断地给他打钱。
他害怕看到他,害怕和他联系,害怕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其实,墨严的生活并不开心。
李诗兰对他千依百顺,但因为当年李诗兰偷偷让他吃了近半年的慢性药,随着年龄的增长,那药的后遗症终于越来越明显了。
他慢慢的,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
原本想和他一心一意过一辈子的李诗兰,终于忍不住出轨了。
和她有过私情的有好几个男人,但她处理得很隐秘,一直都没有被发现。
直到十年前,李诗兰选中了何平这个既能在事业上帮到她、又可以解决生理需求的男人,她才确定了固定的情人关系。
对这些,墨严都毫不知情。
他反倒很感动,觉得李诗兰是一个既能守得住寂寞,又能干的贤内助。
知道自己后继无人后,墨严很泄气,对事业不再像从前那么拼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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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懒的墨严,见李诗兰既聪明能干,又热心集团的事业,便渐渐将mo的大权,一步步地交到了李诗兰的手中。
后来,墨理回国后,也加入到mo。
事隔多年,墨严再看到他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种痛苦。
相反,墨理的表现,让墨严越来越喜欢他。
他始终忘不掉他的前妻,所以在心里,他决定把墨理像亲生儿子那样对待。
但这个时候,墨理对他误会已深,对他不再有任何的信任和敬意。
……
何平将他知道的这些讲完之后,墨理完全呆住了。
这么多年来的困惑,他全明白了。
原来,墨家的幸福,完全毁于一个阴险的女人手中!
原来,他和妈妈一直怨恨的父亲,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一直到死,父亲都不明白,他的前妻对他,从不曾有半点的背叛;一直到死,他都在遗憾,他没有一个亲生的儿子来继承墨家的祖业……
李诗兰!!!
墨理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愤怒!
他一直只当她是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老狐狸精!现在才明白,她竟然是双手沾满了墨家鲜血的刽子手!
妈妈因她而死,爸爸被她逼死……
墨理盯着何平,两眼放着寒光。
他要报仇!
他要给无辜的妈妈报仇!他要为自己那伟大的父亲报仇!
是的,父亲这个字眼,在此时的墨理眼中,瞬间变得伟大。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安安像亲生父亲一样,这是父亲永远也做不到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康康,几乎放弃一切,这是父亲永远也不会去做的!
今天他在明白,父亲比自己做得更多!
他忍着妻子背叛的屈辱,痛苦离开的时候,还想到要为他们以后的生活,留下巨额的财富。
他明明知道自己只是第三者的孩子,自己天天对他冷嘲热讽,但他仍然一直默默地为自己的未来做着安排!
当然,这些都是缘自李诗兰的谎言。
但他虽然相信了那个谎言,却仍然在尽着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职责!
或许,这也是李诗兰对父亲那么恨的原因了吧!
看着双拳颤抖着的墨理,铁塔走过来说:“少爷,怎么处置他?”
“他必须死!李诗兰也必须死!”墨理冷冰冰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何平一直子瘫软在地,连连冲着墨理磕头:“墨总,请您放过我吧!我以后为您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畜牲!”墨理说着,冲铁塔做了一个收拾掉何平的手势。
他知道,铁塔会毫无痕迹地解决掉何平。
何平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铁塔,终于急了,叫道:“墨总,您不能杀我!就是把我抓到警局,我也罪不当死!我并没有亲手动过您的父亲,我只不过是在他面前和李诗兰发生了关系,但这最多也只是通`奸罪……”
听到何平的话,墨理忽然一摆手,说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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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墨理,问:“少爷,怎么了?”
“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墨理冷冷地说道。
“啊?”铁塔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他先去洗洗脸,把伤口处理一下。”墨理说道。
“墨总,您这是答应放过我了吗?谢谢您!墨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就是我的亲爸亲妈,我以后一定和李诗兰划清界限”何平劫后余生,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墨理看也不看他,闭着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少嗦!快点!”铁塔催促道。
无论墨理说什么,铁塔都会坚决执行的。
何平不敢有一丝怠慢,当即在铁塔的监督下,自己处理好了身上全部的伤口,也洗净了脸上的血渍。
“墨总,您还要我做什么吗?”何平毕恭毕敬地站在墨理的面前。
“把这破茶几清理干净,屋子里也整理一下。”墨理闭着眼说道。
何平为了表现,当即奋力干起活来。
短短一会儿工夫,他就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墨理和铁塔在这里留下的痕迹,也全被他打扫干净了。
“墨总,收拾好了。”何平邀功一样,指着整洁的房间,对墨理说道。
“好了,你可以死了!”墨理说道。
“啊!”何平听到这话,吓得哆嗦了一下,他还以为墨理让他做这些是要放过他,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结果,他着急地说,“墨总,您”
何平一边说,一边转身想逃。
但高大的铁塔,稳稳地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很舒服的!”墨理说着,站了起来。
他要亲手为父亲报仇。
何平根本不敢反`抗,作为当年墨严的心腹,他太了解墨理的身手了。
反`抗,只会让他更痛苦。
何平“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连呼饶命。
“两种选择,一种是把你身上的肉一点点地全部割下来;一种是把你的血,一滴滴地全部放出来。你自己选择吧!如果不选择,就默认为前者。”墨理面无表情地说。
何平绝望地看着墨理,他忽然后悔了,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可以惹,他为什么要去惹这位铁血总裁呢!
为什么要去伤害他的父亲呢!
他知道,再也没有机会逃开了,他忽然抓起地上的水果刀,朝墨理冲过来。
他要拼死一博。
墨理一闪身,躲过何平。在何平借着惯性从自己身边往前面冲的时候,墨理伸出脚,拌了何平一下。
“哎呀!”何平一下子爬在了地上,手中的水果刀也飞出去了很远。
“既然如此,那就选择前者吧!”墨理冷冷地捡起那把水果刀。
何平吓坏了,他知道前者的专业术语叫什么,叫“凌迟”,那是古时候的极刑。
“墨、墨总,我选择后者!”何平大叫。
他是胆小的人,既然必死,就选择一种好受些的吧。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敢有一点反抗,就不会让你死得更加难受!”墨理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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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哆嗦着,连连点头。
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躺到床`上去!”墨理命令道。
何平乖乖地躺到了床`上。
墨理让铁塔把他的手脚都固定在床的四角,然后给他戴了个眼罩。
何平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拿个盆接着,别流了一地的血!”墨理吩咐道。
“是,少爷。”铁塔很快拿来了一个盆。
何平绝望地想要张口大叫,但刚张开嘴,他的嘴巴就被胶带贴住了。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绝望。
他心跳加速,身子发抖,甚至,他尿了一裤子。
但墨理毫不留情。何平感觉到,墨理手中那冰冷的刀刃在他手腕的动脉处划了一下,接着,他听到了自己的血,滴在盆里的声音。
“滴嗒!”
“滴嗒,滴嗒!”
“滴嗒,滴嗒,滴嗒!”
……
何平感觉到自己的血越滴越快。
他也越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呼吸越来越紧张。
不知滴了多久,听水盆里的声音,那里已经接了很多鲜血了。
何平的身子渐渐地变硬,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他知道,无情的墨理,会等到自己滴完最后一滴血,才会离开。
后来,血滴得又慢了下来。
越来越慢。
“滴嗒!”何平听到了最后一滴血流出身体时的声音。
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冷。
呼吸开始停滞。
……
何平永远闭上了眼睛。
墨理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铁塔看着接到何平床边的小水管,按着墨理的指示,他一直控制着水滴的速度,直到最后,他关上了水管。
盆子里,已经接了多半盆的自来水。
铁塔走到何平的脸前,伸手试试他的鼻息,他已经断气了。
打开他的眼罩,翻开他的眼睛一看,全无生命征兆。
他明白了,少爷用的,也李诗兰与何平的一样,心理杀人。
刚才,墨理在何平的动脉上划过的,不是刀刃,而是刀背。
何平自以为自己的动脉被割破了,自以为他的血流尽了……
其实,那不过是水管里的水滴在盆里的声音。
他是自己吓死了自己。
“少爷,他没气了。”铁塔走到墨理身边说道。
墨理睁开眼睛,看着僵硬的何平,在心里说:“爸,我为您报了第一个仇了!”
“把捆他的绳子解开,水管抽走……”墨理命令道。
铁塔迅速把现场收拾干净。
“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墨理说着,率先走出了何平的豪宅。
铁塔在后面,关掉屋子里的灯,细心地将门锁好。
只要没人来,何平就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坐到车上后,铁塔才问道:“少爷,对这样的人,何必这样麻烦……”
“是他提醒了我。咱们是光明正大的人,为这样的混蛋吃官司不值。这是他自己吓死他自己的,即便有人追究,咱们也不过是打了他一顿,并没有致命。”墨理说道。
“我明白了。”铁塔点了点头,又问,“那么,怎么对付李诗兰呢,您打算报`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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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双亲的血仇都在她身上,报`警便宜了她。我会换一种方法,让她绝望至死!”墨理说着,又握紧了他的拳头。
“少爷,我陪您!”铁塔义无反顾地说。
“不用了。你刚手你岳父的事业,需要你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带着阿拉莎离开吧。我自己会处理的。”墨理说道。
“少爷,我”铁塔还想争取。
墨理摆摆手,说:“就这么定了。你放心,我不会亲自动手惹祸上身的。我有我的办法。另外,我看阿拉莎现在恢复得还不错,这次你们就把康康带过去一段时间吧。正好这些天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陪康康。算是把康康暂时拜托给你们了!”
一听墨理让自己暂时带走康康,铁塔顿时兴奋起来,这是阿拉莎做梦都在想的事。
“太好了,阿拉莎知道了,一定很开心!谢谢少爷!”
……
在铁塔和阿拉莎准备带着康康离开京东市之前,墨理决定一家四口去拜访安虎印。
墨严的离开,让墨理明白一个道理:亲情不能等待。
或许在你等待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墨理将这个想法告诉安小琪后,安小琪很感动。
她早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永远应接不暇。
她一直想等着将所有的麻烦都处理完之后,再去见老爸的。
既然墨理提出来,她也就不再等待了。
八年多了,再有不到两年的时间,老爸也即将迎来他的自由。
是该将一切向他坦白的时候了。
这天早上,一家四口,换上喜庆的衣服,墨理亲自开着车,来到了监狱。
接待室里,安小琪先走了进去。
安虎印添了更多的白发,所幸气色尚好。
一看到安小琪,安虎印的眼圈红了。
“丫头,你终于回国了!”安虎印颤声道。
“老爸!我好想你!”看着安虎印,安小琪泪如雨下。
“唉,我女儿真的长大了,更漂亮了!”安虎印欣慰地看着安小琪。
“老爸,女儿不孝,这些年来一直在骗您!”安小琪惭愧地说,“我并没有出国留学,我连大学都没有读完。”
安虎印愣住了:“那么,丫头,你这些年究竟在做什么?”
安小琪擦了擦眼泪,将这些年的经历,除掉那些危险和受苦不讲外,一一讲给了安虎印。
既便如此,安虎印听了之后,仍然唏嘘不已。
“这么说,你现在和墨总裁在一起了?”安虎印问道。
安小琪点点头。
“也好,也好。”听到了安小琪讲的这些年的往事,墨理对安小琪的照顾和几次舍命相救,安虎印也对墨理改变了最初的想法。
只是,他替郭世铭遗憾。
他挺喜欢郭世铭的。
“虽然不和你那位学长在一起了,但也要好好对人家。那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八年了,他来看望我的次数,比你多多了!”安虎印说道。
听到这话,安小琪一阵伤感。
这些天,她几乎已经忘记了郭世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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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老爸的话,安小琪又想到了那位曾对她那么好、却也伤害了她和她身边的人的学长。
她不知该怎么评价他。她不知道该感激他还是恨他。
安小琪只能在心中感慨。
父女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墨理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爸爸,您好!”墨理一出口,把安虎印和安小琪,都吓了一跳。
安小琪尴尬地看了一眼墨理,这个傻瓜,怎么莫名其妙地突然改口了。
安虎印也很意外,看着这位昔日里威风八面的墨总裁,此时站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他一时倒不知道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了。
但墨理是认真的。
从决定来看望安虎印起,他就打定主意,把他当作亲生的父亲一样看待。
因为误会,他一直伤害他的亲生父亲墨严,如今,他要把所有的遗憾,所有对长辈的歉意,都给他的岳父。
“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呵护安小琪的,让她永远平安快乐。等您出狱后,我也会像儿子一样好好孝敬您!”墨理真诚地说道。
看着墨理那干净纯粹的目光,安虎印也被打动了。
“好!好!”安虎印反反复复,嘴里就只有这两个字。
“姥爷好!祝姥爷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我们全家都爱您!”小安安和康康说着,一齐向安虎印躬身施礼。
这是两个小家伙,自己悄悄商量的话语和动作。
原本有些尴尬的场面,被两个小天使一样的孩子打破了。
一看到帅气的小安安,漂亮的康康,安虎印就咧开嘴笑了。
他喜欢这两个孩子,尤其是小安安,他的眉眼,长得像极了小时候的安小琪。
“孩子们好!姥爷也爱你们!看到你们,姥爷真高兴!”安虎印说着说着,泪流出来了。
看着这幸福的一家四口,安虎印一直以来的惦记,现在真的踏实了。
“老爸,不要哭了,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出狱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安小琪期待地说。
“嗯!你们好好过日子!不要担心老爸!老爸好得很呢,”安虎印说着,眼泪又掉出来了,“你个臭丫头,现在才说,突然看到这么大两个外孙,老爸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从安虎印入狱以来,这一次是他最开心的会见。
会见时间结束后,安小琪一直沉浸在激动之中。
老爸的满意,让她更喜欢她目前的这个四口之家了。
回到老酸奶工厂后,安小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幸福地想着会见的时光,期待着今后的生活。
这时,墨理走了进来。
一看到墨理,安小琪就撇着嘴说:“不要脸,谁同意你了,张口就叫爸爸。”
墨理却没有像往日那样逗笑,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长辈了,我不想再等待。从现在起,我就要好好的孝敬他老人家!以后,每个月,我们至少都要去看望他老人家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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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墨理的话,安小琪鼻子一酸。
她知道,墨理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很在乎和期待亲情,他爸爸的突然去世,对他是个巨大的打击。这几天,他也一直在忏悔他对父亲曾经做过的那些不孝的事情。
安小琪走到墨理身边,伸手抱住他,坚定地点点头。
……
一天后,康康恋恋不舍地跟着铁塔和阿拉莎,离开了京东市。
墨理派了几个保镖,每天保护着小安安上下幼儿园。
安小琪、碎碎、张伟墨……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他们即将搬回帝湖别墅,新mo也即将成立。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墨理发现,李诗兰失踪了。
整个京东市,都找不到她的影踪。
不过,墨理知道,李诗兰那个神秘的财团,总部也在京东市。
贪婪的李诗兰,不可能放下那个财团不要的。
只要找到那个财团,也就找到了李诗兰。
墨理派人四处查访,最终,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京东市有一家低调的财团,几年前已经成立了,但一年多前才突然实力大。
那家集团的名字叫艾琳集团。
其实,几年前,墨理对这家财团也是有些了解的,不过这家财团实力很弱,也没太多业务,和mo更是没有一点往来,所以并没有深入了解。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叫艾琳的陌生女人成立的集团。
但今天,他忽然感受到了这个名字的深意。
艾霖爱霖爱霍霖霖。
墨理一下子想到了霍霖霖。
霍霖霖是李诗兰唯一的女儿,起这样一个名字,表达一下母爱,似乎在情理之中。
而且,成立的时间和突然实力大增的时间,都和mo的起伏相吻合。
凭直觉,墨理觉得这家集团十之七八,就是李诗兰的那个财团。
墨理让一个心腹,以其他集团公司的名义和艾霖集团沟通,并约见艾霖集团的总裁艾丽。
艾霖集团办事效率倒快得很,艾丽总裁很快便给了答复:明天上午十一点,艾丽在总裁办公室亲自接见墨理的那名心腹。
然后,墨理以那位心腹的名义,开车直奔艾霖集团总部。
艾霖集团的总部,设在京东市远郊的一幢旧楼里,很不起眼。
不过,这一年多来,这里的业务飞速发展,不容小觑。
真正走到那幢旧楼内部,墨理才发现,里面的奢华气派,一点不逊于从前的mo。
原来富都藏在里面了。
艾霖集团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幸亏墨理提前和艾丽有预约,这才顺利地到达了楼上的总裁办公室。
看着里面的设施,墨理越发感觉到,这里和原mo的相似。
这里的总裁办公室也和mo一样,助理和总裁并不在一个套间里。
助理的办公室在总裁办公室的隔壁。
站在那独立的总裁办公室门口,墨理轻轻地响了几下门。
“请进。”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一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墨理的嘴角,就扬起了一丝冷笑。
那是霍霖霖的声音!
看来,自己这次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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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李诗兰的那个神秘的集团。
墨理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台后面坐着的,果然是霍霖霖。
她正低着头在处理文件,一副很投入的样子。
几年不见,她倒是变化不小,让墨理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身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她穿着大方又素气的衣服,表情专注恬淡,长发也简单地扎成了马尾……
对,是身上少了从前的虚荣、风骚、浮浅。
她怎么会这样的打扮?
莫非她知道自己要来,又在演戏?
没听到来人的说话,霍霖霖头也不抬地说道:“您先坐。”
因为墨理的那位心腹,是以一名普通经理的身份来求见的,所以霍霖霖并没有太重视他。
“呵呵,好大的架子啊!”墨理冷笑道。
乍一听到墨理的声音,霍霖霖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霍霖霖震惊地抬起了头。
看到墨理后,她完全呆住了。
墨理看着她的脸,有些不太适应。
她没有画浓妆,表情和目光也很真实。
这完全不是从前的那个霍霖霖。
若非这相貌一模一样,墨理几乎要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我该称呼你为霍总裁呢,还是艾总裁?”墨理讽刺地问道。
霍霖霖这才清醒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地说:“墨、墨总,好久不见!”
她这样说,就相当于承认自己是霍霖霖了。
墨理看着她,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来为什么,面对这样的人,他倒有些下不去手了。
原本,他是想一见到李诗兰或者霍霖霖,先揍她们一顿的。
血海深仇,许多时候,只有用拳头来解决,才会有报复的快`感。
见霍霖霖这样,墨理终于没有动手。
“墨总坐!”霍霖霖让道。
墨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点燃一支香烟。
终于找到李诗兰的窝了,他心里安定了下来。
只要找到这里,不怕揪不出李诗兰。
所以,他反倒不急了,倒想看看霍霖霖怎么将这场戏演下去。
霍霖霖见墨理坐下,她忙一瘸一拐地从老板台后面走出来,亲自为墨理倒水。
当年那个风骚到极点的尤物,突然成了这个样子,墨理倒愣了一下。
不过墨理很快就想起来了,这还是自己把她变成这样的。
当年她以墨理的名义,伤害安小琪未遂,墨理就送了她一场车祸,还故意让医生为她用错药,导致了她的腿终身的残疾。
说实话,她变成了瘸子,真挺可惜的。
以前她走路的时候,那摇曳的身姿,让多少男人痴迷。
但看霍霖霖的表情,她倒并没有因为残疾而变得难堪。
是啊,这么多年了,她也早该习惯了。
“墨总,我知道,您早晚会找过来的。”霍霖霖经过了刚才震惊,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
“你坐下来吧。”看着踮着一只脚的霍霖霖站在自己面前,墨理看得很不舒服,摆摆手让她坐下。
霍霖霖听话地在墨理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真的变得沉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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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我会来找,就自觉把李诗兰的去向告诉我吧。”墨理说道,“你都这样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你。”
“我妈她确实对不起墨家,其实我有劝过她,让她把这些财富都还给墨家的,可是”霍霖霖歉意地说。
“别说这些没用的。这些财富什么的我没兴趣。我就找她。”墨理打断霍霖霖的话。
“墨总,我真的不知道她的下落,这两天我也一直在联系她,就是联系不上。墨伯父去世后,她遣散了下人,退了那套房子后,新住处我也不知道。真的墨总,我不骗您。”霍霖霖有板有眼地说道。
看霍霖霖的表情,她似乎没有说谎。
不过,她们母女都太爱演戏,墨理仍不会轻易相信她。
“你用免提,打她的电话。”墨理冷冷地说道。
霍霖霖拿出手机,当即拨了一个号码。
果然,电话没有接通,只响起了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把你的手机给我!”墨理朝霍霖霖伸出了手。
霍霖霖不假思索地就将手机递给了墨理。
看得出来,她一点花样都没有耍。
她现在的表现,让墨理越来越不敢相信她就是霍霖霖。
墨理不客气地打开了霍霖霖的手机。
手机显示屏上,出现了两行文字:我是艾丽,永爱墨理。
墨理瞅了一眼霍霖霖,霍霖霖的脸一下子红了。
墨理这才明白,她叫艾丽的原因。原来是因为丽和理的音有些接近。
多大岁数了,还玩小女生爱玩的文字游戏!
墨理不屑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忍再对她下手,但他是不会原谅她的。
墨理翻出霍霖霖的电话本。她刚才拨打过的,确实是显示“妈妈”的字样。
他又看看她的短信,确实,里面有不少“妈妈”发来的短信,口吻和内容,都是李诗兰的。
“你确定你没耍花样?”墨理盯着霍霖霖的眼睛问道。
“墨总,请您相信我。虽然是我妈在我做总裁前,让我自己改了一个新名字,但其实,我自己也是真心想换名字,做一个新人的。我要和从前的霍霖霖告别了。我再也不想做从前的那个人了!”霍霖霖真诚地说道,“我知道我妈做了很多对不起您和墨家的事,希望您能原谅。”
血海深仇,如何原谅!
看来,霍霖霖也并不知道李诗兰从前做过的那些罪恶勾当。
墨理把手机还给霍霖霖,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李诗兰的办公室。”
霍霖霖忙站起来说:“墨总,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我们母女欠你们墨家太多,您若一定要看,我就同意。”
“废什么话,去打开门!”墨理说道。
霍霖霖从抽屉里拿出董事长办公室的钥匙,领着墨理,向李诗兰办公的房间走去。
房间门紧紧地锁着,看来李诗兰确实没有藏在里面。
打开房间门,霍霖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墨理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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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兰的董事长办公室,布置得更加奢华。
那真是一个很会享受的女人,她的办公室里,小到一支钢笔,都是纯金打造、镶着熠熠生辉的钻石。
霍霖霖平静地站在门口,任墨理在里面转悠着四处查看。
办公室的表面,似乎无迹可循。当然,狡猾如李诗兰,她也不会将任何证据放在外面。
在老板台的后面,墨理看到了一个偌大的保险柜。
“你有保险柜的钥匙吗?”墨理问。
霍霖霖歉意笑了一下,说:“墨总,我妈也并非完全信任我,我不可能有保险柜钥匙的。”
墨理想来也是如此。他没有再问,来到书架前,扒拉着那一排排的书籍。
都是些心理学、厚黑学、管理学方面的实用书籍。
对这些,墨理兴趣不大。
他从最上面一排,一直看到最下面一排。就在墨理有些失望的时候,却见书柜底层,随意地扔着一封信。
信封已经被很随意地撕开了,信封上写着:吾儿墨理亲启。
一看那熟悉的字迹,墨理就知道,那是父亲写给自己的信,却被李诗兰截留并撕开了。
墨理看一眼霍霖霖,一屁股坐在李诗兰的老板椅上,抽出信看了起来。
霍霖霖一副负罪的表情,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信上写道
“吾儿阿理:
“从你上一次无意间来我这里推销化妆品到今日,又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爸爸很想你!特托你李阿姨将这封信交到你手上,希望你百忙之中,能抽空回来看看爸爸。好吗?
“原本不想告诉你的,可又不想留下遗憾。医生说,我的身体,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也不过再活五年矣。唉,五年,转瞬即逝。
“但爸爸不怕,至少阴间,还有你妈妈等着我。有时候我觉得你太任性,可反思我自己,我自己从前又何尝不任性。因为你妈妈的一件错事,我抛弃了你们母子,没有给你妈妈丝毫的改错的机会,以至于咱们幸福的三口之家,从此分崩离析。如果以后在阴间见到你妈妈,我会告诉她,我原谅她了。虽然这份原谅太迟了!
“爸爸唯一担心的是,爸爸在这人生的最后几年里,我们这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的父子,竟再没有机会相见……
“阿理,爸爸想告诉你,你是爸爸的骄傲!现在看来,你自己选择的路,都是正确的。尤其是你选择了安小琪小姐。
“在你的事业跌入底谷,所有人都嘲笑你的时候,她能对你不离不弃,那就说明,这个女孩是真心爱你。爸爸一直在后悔当年那样对待安小姐,现在想来,安小姐倒真是一位难得的好女孩,自强、善良、专情,又毫无心计。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女孩做终生的伴侣,实在是你的人生之福。爸爸希望你来看我的时候,也带上安小姐,爸爸想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
落款是,爱你的爸爸:墨严。
时间是墨严去世前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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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眼圈红了。
如果自己十几天前能看到这封信该多好!
他原本就准备去看望爸爸的,只不过总想着在新mo成立之后。
如果看到这封信,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冲过去看望爸爸。
他一定会找来最好的医生为爸爸看病。
他一定会天天都陪着爸爸说话,让他开开心心地渡过晚年!
他一定会告诉爸爸,谢谢他承认安小琪。他还会给他讲,他和安小琪从中学时代就发生的故事,想必爸爸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故事,一定会更加喜欢安小琪。
……
一边想着,墨理的泪水一边吧嗒吧嗒地往下面掉。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封被李诗兰扣下来的信叠好,放进信封,然后放到衣服里面、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
他要把这封信让安小琪看到,让安小琪知道,他们的爱情,也得到了自己爸爸的祝福。
他也会把这封信让小安安、康康,甚至今后他和安小琪生下的孩子看,他会骄傲地告诉他们,不但他们有一个爱他们的爸爸,他们的爸爸,也有一个疼孩子的好父亲!
……
墨理越想,他的泪水越多。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也忘记了眼前都有什么人。
看着流泪的墨理,霍霖霖心碎不已。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流泪。
在她心目中,墨理是一个钢铁打造的汉子,是一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
可是,他流泪的时候,更加帅气,更加有男人味道。
霍霖霖也忘了自己在墨理眼里的形象,她踮着脚,一瘸一拐地、轻轻地走到墨理的身边,掏出纸巾,想替墨理擦眼泪。
“走开!”墨理一把推开了她的手。
霍霖霖的手被打疼了,她也清醒过来。
她怎么配得上为他擦眼泪。
“对、对不起,墨总!”霍霖霖连连道歉。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墨理瞪了霍霖霖一眼,“你转告李诗兰,无论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她揪出来!我要让她为我爸爸偿命!我会带着新成立的mo和李诗兰的命,在我父亲的墓前,告慰他的灵魂!”
霍霖霖完全不知道墨理说的话的意思。
但她听出来了,似乎是因为李诗兰,墨严才去世的。
怎么会这样?!
霍霖霖呆立在原地。
墨理转身离开了艾霖集团。
……
回到老酸奶工厂,墨理让安小琪看了墨严留下的那封信,安小琪既欣慰又难过。
欣慰的是,自己终于得到了墨严的认可。
难过的是,自己再也无法孝敬这位未来的公爹。
“墨理,你要振作起来!只有你自己过得开开心心的;只有把你们墨家的mo,做得轰轰烈烈的,你爸爸才会放心对不对?”安小琪握着墨理的手说道。
墨理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墨理强迫自己忘掉墨严去世后的打击和痛苦,他一边派人随时盯着艾霖集团的动向,四处寻找李诗兰的下落;一边加紧了新mo成立的进程。
在新mo成立之前,小安安迎来了他最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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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要搬回帝湖别墅了。
帝湖别墅被修葺一新,比从前更加漂亮,更加舒服,也更像是一个大家庭了。
小安安的“战场”不但被重新恢复了,而且墨理为里面购置了更加好玩的玩具装配,小安安钻进他的“战场”里后,乐得都不想出来了,恨不得晚上都抱着玩具枪在这里睡觉了。
除了墨理、安小琪、小安安、康康、碎碎、乔东娜、吴妈,甚至还未出狱的安虎印,都有自己单独的卧室外,按照墨理的意思,新家里还打造了三套特别漂亮的双人套房。
一套自然是留着墨理和安小琪结婚用的。
一套是张伟墨和碎碎的。这两个人既是他们的朋友,又是新mo的大功臣,这是奖励他们的。
一套是墨理留给铁塔和阿拉莎的。虽然他们已经离开,但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家。他们随时可以回来住。
搬到新家后,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在安小琪和吴妈的操持下,挂上红灯笼,放过鞭炮,然后全家人一起在焕然一新、漂亮又温馨的大厅里,开始了他们入驻新家后的第一顿饭。
因为家里住的人多了,家里又找了几个帮佣,许多活不用吴妈亲自做了,她是领头的。
铁塔不在,墨理又从自己心腹保镖中,挑出数名,专门保护全家人的安全。
昔日里冷冰冰的帝湖别墅,热闹非凡。
墨理很喜欢这样的新生活。
高兴之余,墨理又想到了墨严。
如果他还活着,把他接过来住一段时间,让他也感受一下这其乐融融的家的氛围,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到这里,墨理不由得又有些黯然神伤。
安小琪看出了墨理的心思,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说:“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墨理点点头。
在帝湖别墅,最好的散心场地,自然是那美丽的帝湖。
走在帝湖边那平整的跑道上,安小琪故意转移墨理的思绪,她问道:“墨理,你可有点忘本哦。”
“我忘本?”墨理不明白。
“以前吴妈告诉我,你是一个骨灰级的长跑爱好者,就是下冰雹,你也会坚持跑步的。可是,你算算,你有多少天没有跑步了?别忘了,让你从小胖子变成大帅哥,长跑功不可没。”
墨理笑了。
的确,这几年了,经过了太多的事,他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跑步了。
至于练武,他倒没有落下,一旦有空,他都会不忘练习的。
“那是因为有你嘛。”墨理说,“以前听说,喜欢长跑的男人,都是孤独的。如今有你陪着,我不孤独了,所以也就不跑了。”
“少找借口!”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从明天起,我陪你,我们继续围着帝湖跑步。”
安小琪很喜欢墨理跑步时,那矫健的步伐和潇洒的身影。
她很喜欢永远那么强健的墨理。
所以,她要监督着他继续跑步,否则,这个大帅哥将来又变成了一个又胖又弱的老胖子,那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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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烦心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以后的生活也即将步入正规,墨理本来就喜欢跑步,既然安小琪提议,他当然绝对服从。
“遵命!”墨理冲安小琪行了个军礼。
看着他那虽然不标准,却比仪仗军人还好看的英姿,安小琪咯咯地笑了。
……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从早上起,京东市的人口密度,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倍。
许多往日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不时地会穿梭在京东市的街头。
当然,最活跃的是媒体记者们,他们扛着“长枪短炮”,要么急匆匆地往新mo总部赶去,要么拦住路上的行人,喋喋不休地向他们采访他们所认识的墨理。
报摊上,今天的报纸清一色的头版头条,都是一个内容:今天,新mo集团正式成立。
从来没有一个财团的成立仪式,会造成如此大的轰动。
除了mo集团。
从来没有一个商人,会有如此呼风唤雨的能力。
除了墨理。
三天前,墨理在电视上公开宣告:新mo集团即将成立,那些因为当年mo倒闭而离开的老员工们,墨理恭候你们回家!
在这个新闻播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接待办公室的上百部电话几乎被打爆,上至高层,下至普通员工,都强烈要求重新回到mo集团。
如今,原mo员工,几乎百分之八十,都辞掉现有的工作,回到了从前在mo时的岗位上。
两天前,墨理再次在电视上公开宣告:新mo集团的成立典礼和仪式,将不发送一张请帖,但欢迎所有的商界同行们来参加。有意向的,先打电话来确定。
于是,接待办公室的电话,再次被打爆。全国各地,甚至世界诸多地方的大财团,纷纷打开电话,表示会前来祝贺。
墨理已经成为商界的一个传奇,所有人都不难想像,他将是未来商界的霸主。这个时候和他拉上关系,总比日后出现问题时再来求他,要容易得多。
更别说曾在墨理处于低谷时,伤害过他的那些企业,他们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知道,这是和他修复关系的最好时机。
所以,许多大中型财团的老总,都亲自赶过来祝贺。
昨天,墨理在电视上公开宣读了新mo的慈善计划,再次引起了震动。
新mo的慈善计划,从集团成立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执行,其力度和广度,令同行们咂舌。
大家都很为墨理的这个行为感动。因为要拿这么多钱做慈善,已经完全脱离了作秀或者做的范畴,连那些视新mo为对头的财团也不得不承认,墨理的慈善计划,完全是出于纯粹的善良动机。
的确,经过了生死离别,经过了沉浮颠沛,墨理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了。他除了继续打造一个商业帝国的梦想外,还有新的梦想,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他要让墨家的mo集团,真正成为商界的典范;让墨家的骄傲,永远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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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墨理这样做,他也是感谢上天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从少年时代起,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恨。他恨安小琪,他恨父亲,但后来的事情证明,安小琪才是对他最好的女孩,父亲一直都没让他缺少那沉甸甸的父爱……
所以,他决定不再冷血。
他要做一个,真正有社会责任心的企业家。
连续三天的三个公告,一下子把新mo送到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上午,所有来宾走过红地毯之后,安小琪挽着墨理的胳膊,最后一对走了上来。
全场都沸腾了。
“那个就是安小琪,她19岁的时候就去绑架墨理,结果两人成了情侣。”
“你知道什么啊,听说墨理在中学时就喜欢上了安小琪,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追她,直到今天。”
“他们两个好般配啊!”
……
人群里,传来嘀嘀咕咕的议论声。
但安小琪早不是她十九岁时,穿着旧校服,第一次跟着墨理狼狈地走红地毯时的那个青涩的大二女生了。
她变得大方、勇敢、从容,也变得更加美丽,她友好地冲所有的来宾点头,跟着墨理,款款向主席台走去。
刚走到主席台上,周围的礼炮、烟花,一齐鸣放起来。
那位邀请过来的著名主持人,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起了mo的历史,以及今天新mo的情况。
接下来,开始剪彩。
不过与别人不同的是,为新mo剪彩的,不是官员,不是名人,也不是什么商界前辈。
剪彩的人是安小琪、碎碎、乔东娜、小安安、吴妈、张伟墨等人。
这是墨理坚持要这样做的。
这个奇怪的剪彩队伍,让众人莫名其妙,又议论纷纷。
剪彩结束,主持人朗声道:“下面有请新mo董事长兼总裁墨理先生,为大家发言。”
在热烈的掌声中,墨理走到了发言席。
他平静的目光,扫了一眼mo总部前大广场上、那人山人海的来宾。顿时,会场上鸦雀无声。
“欢迎大家参加今天的典礼!我不准备感谢很多人。我只想感谢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这也是我为什么请他们来剪彩的原因。他们在我心里,比任何官员更有地位,比任何前辈更有资格。”墨理说着,深情地向安小琪看去。
安小琪也勇敢地回应着他的目光。
她为他感到骄傲。
只有有能力的男人,面对万众,才能做到这样的不羁和不在乎。
两人相视一笑,墨理收回目光,清清嗓子,朗声道:“好了,现在我宣布:新mo集团,正式成立!”
墨理的话一出口,现场一片掌声。军乐队也响起了鼓,打起了锣,会场周围,舞狮队、舞龙队,也跳了起来。
接下来,在主持人的主持下,开始了精彩的文艺演出。
虽然来参加的官员也不少,但墨理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发言的机会。
站在广场上,看着装修一新的mo总部大楼,墨理在心里叫道:爸爸,您放心吧,墨家的mo,又重新站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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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是盛大的答谢宴会。
墨理和安小琪,刚走进京东市最大的宴会厅里,身边的人便围了过来。
“墨总,恭喜恭喜!希望我们有合作机会!”几乎每个人都说着这样的话。
墨理点点头,永远一句:“欢迎光临!”
当然,也有不少人企图借这次机会,消除双方恩怨。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心虚地走到墨理面前,毕恭毕敬道:“墨总,小弟是专程来祝贺的,以前的事多有得罪,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安小琪差一点笑出来,明明比墨理大那么多,却还在他面前自称小弟,这也太谦虚了吧!
对这样的人,墨理点点头,连欢迎光临也懒得说了。
几次起伏,他已经看透了那些人的嘴脸,现在说的好听,一旦自己倒下,他们的脸就又变了。
寒暄客套了许久,墨理和安小琪才越过人群,在他们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他们的座位在宴会厅的正中央,那是一张可同时容纳近百人落座的巨形大圆桌。
看着这张大圆桌,安小琪忽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跟着墨理吃饭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是他的自费情人,面对端上来的美食,他向她收费,安小琪拿不出钱,他就让人把她的饭菜全撤了。
那天安小琪很饿,肚子咕咕直叫,忍不住一次次地吐咽着口水。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拿出了十元钱,买了一桶方便面……
时间真快,转眼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正回忆着的时候,每个人的面前,很快便摆上了几十个小盘子,自然都是难得一见的美食。
也不知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墨理故意的安排,这次的美食,和安小琪第一次跟着墨理吃饭时的美食,几乎一模一样。
看着那些美食,安小琪记忆中的感觉又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食欲大开。
“服务生,过来一下,把这些饭菜全部撤了!”安小琪突然听到墨理的声音。
安小琪不满地看着墨理,心想,怎么回事,到现在还要欺`负自己吗?
墨理冲安小琪诡秘地一笑,什么话也不说。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宴会厅里的焦点,如此一来,他们更成了焦点中的焦点,都疑惑地看着他们。
服务生走了上来,问道:“墨总,请问撤哪些饭菜?”
“就这些!”墨理指了指他自己面前的那几十个小盘子。
安小琪更迷惑了,这傻子,怎么把他自己的饭菜撤了?
墨理见服务生将自己面前的饭菜都撤干净后,仍不甘心,把唯一的一杯开水也递给他,说:“这个也拿走。”
“墨总怎么了?他对这里的饭菜不满吗?”
“感觉墨总并不是不满的表情啊?会不会是他有别的安排?”
……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了。
很快,酒店的总经理慌慌张张地赶过来,既紧张又毕恭毕敬地说:“墨总,对不起,我们立即为您再做新的!”
“不用了。”墨理摆摆手,说,“和你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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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说:“你让人到对面给我买一桶方便面,我泡面吃。”
“啊?!”那总经理傻眼了。
周围的人也傻眼了,在这个时候吃方便面,这其中不会有什么深意吧?
只有安小琪一下子明白了墨理的用意。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再向他从前对自己的伤害,表达歉意呢。
这傻瓜,想得还挺多。
安小琪有些感动,但也觉得很过瘾。
既然他自己要这样做的,她那也正好可以为自己十九岁时的委屈“复仇”了。
安小琪看着墨理,故意深深地在那些美食上面嗅了一下,赞道:“好香啊!”
墨理也故意冲着安小琪,可怜巴巴地吞了一下口水。
安小琪再也忍不住了,爬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举动,使那些看客们,更不明白了。
这时,墨理才对大家说道:“大家一会儿尽管吃,不用理会我。很久以前,因为误会,我屡次伤害我的未婚妻,还逼得她在大家吃饭的时候,只能吃方便面。现在我后悔了。所以我要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也吃一次方便面。”
听墨理这样说,大家顿时都明白了。
“哈哈,墨总真是性情中人!”
“安小姐真幸福!”
“墨总,我们得向您学习!做生意认真,对感情也认真!这才是真男人!”
……
众人纷纷拍起马屁来。
墨理听不下去了,忙打断大家,然后对同坐一桌的张伟墨说道:“伟墨,你开始主持吧!”
张伟墨点点头。
如今,张伟墨是mo的副总裁,见多识广的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一无所知却很自大的乡野青年了。
“各位,我代表mo,感谢你们的到来!宴会现在开始,让我们举起第一杯酒!”张伟墨说着,端起了酒杯。
众人也都端起了酒杯。
只有墨理,空着手坐在那里。
至此,安小琪才明白,当年自己一个人空着手坐在那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
真是挺尴尬的。
碰过杯之后,安小琪悄悄地对墨理说:“好了,傻瓜,我感觉到你的诚意了。不用吃方便面了,我现在让他们把你的饭菜送上来吧。”
墨理坚决地摇摇头:“不行。这是我欠你的。”
安小琪再三劝他,墨理一意孤行。
“爱怎么就怎么吧!你现在又不差钱了,饿一顿也没什么的,更何况你还有方便面。”安小琪笑着说道。
很快,那总经理亲自端着泡好的方便面,送到了墨理面前。
墨理也不管别人敬酒碰杯,只顾埋头吃自己的方便面。
吃得很香的样子,安小琪忍不住偷偷地笑。
不过墨理一吃方便面,那些原本都想找他碰杯的人,都不好意思再过来了。
这倒让本来就不喜欢寒暄的墨理,少费了许多口舌。
三杯酒过后,大家开始自由敬酒。
墨理不喝酒,大家都只好找张伟墨敬酒,借机拉近他们和mo集团之间的关系。
张伟墨反倒成了今天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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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撇着嘴走到墨理旁边,不满地说:“喂,墨大哥,你真狡猾,用一桶方便面,就让我们伟墨把该你喝的酒全喝了!”
墨理嘿嘿地笑:“没人找我敬酒,我也没办法啊。”
“我敬你!”碎碎说道。
“我没酒杯。也没酒。”墨理摊摊双手,一副无奈的表情。
“没酒就喝方便面汤!”碎碎得理不饶人。
“好吧。”墨理端起方便面桶,和碎碎的酒杯碰了一下,说道,“祝你和伟墨,早日成婚,早入洞房,早生贵子!”
真碰了杯,碎碎却严肃起来,她看着墨理,动情地说道:“墨大哥,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把我带出了麻雀城!谢谢你送我去读书!谢谢你教了我那么多商场上的本领!谢谢你重用我……”
“好了好了,”墨理赶紧摆手,“最怕听到这样的话。”
碎碎并没有停下来,她说道:“总之,墨大哥,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说完,碎碎一饮而尽。
碎碎刚走,张伟墨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张伟墨为人实在,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的酒,这才没一会儿,他就喝得有些晕了。
张伟墨走到安小琪面前,认真地说:“小琪,来,敬你一杯!”
安小琪端起酒杯,笑道:“你们这对小情人是怎么了?”
张伟墨没有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小琪,我真感谢命运,能让我遇到你!谢谢你以前鼓励我的话,谢谢你为了准备了那么系统的经济学书籍……”
“小伟,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嘛!你是不是故意跟着碎碎学啊!”安小琪笑着打断他。
“小琪,这些话我很早以前就想说了。正是因为你,我才有机会梦想成真。”张伟墨说道。
他现在真是梦想成真了。
墨理是他的偶像,如今,他成了墨理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张伟墨敬过酒之后,又去招呼别人去了。
安小琪笑眯眯地看着墨理,问:“我们两个用不用也互相敬一杯?”
“不用。”墨理摇摇头,“我们两个人,还是等到洞房的时候,喝交杯酒吧!”
……
新mo成立后,发展的势头更足了。
那些从原郭氏集团手里抢来的市场,在墨理的策划下,真正发挥出了势不可挡的威力。
而万店联盟计划,更是像滚雪球一样,滚遍大江南北,甚至涉及到了国外。
新mo集团不但很轻松地就成为了京东市的老大,甚至在世界上,也是一颗众人瞩目的快速升起的巨星。
这样的发展速度,是世所罕见的。
许多媒体都惊呼:商界霸主,真的来了!
因为原mo的员工都回来了,念亲集团的员工也都使用的顺手了,更别说有张伟墨、碎碎这样的得力助手,所以虽然新mo在快速扩大规模,但墨理的管理却越来越轻松。
墨理将精力,放在了寻找李诗兰上面。
他决不会放过她的!
但李诗兰一直都没有再出现。
在某一天夜里,何平的豪宅,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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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知道,那一定是李诗兰动的手。
李诗兰一定是去寻找何平的时候,发现何平已经死了,并且发现了何平偷录的视频,她一下子紧张了,她害怕警方寻找何平死因的时候,把她牵涉出来,所以,她干脆一把火将那里烧了。
这个狠心的女人。
其实,那张光盘是墨理故意留给她的。
墨理也相信,以李诗兰的聪明,她一定能猜到是谁对何平下的手。
他就是想让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天,墨理在参加一个企业家酒会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在一大堆谈笑风生的企业家中间,李诗兰正站在其中。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墨理那愤怒的目光,瞪向了李诗兰。
他找她很久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出现。
李诗兰不屑地看着墨理,她知道,墨理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怎么样。
而且,她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即便墨理不找她,她也要去找墨理了!
墨理竟然整死了何平,她决不会放过他。
墨理端着酒杯,向着李诗兰走去。
李诗兰鄙视地看着他,竟然迎了上来。
李诗兰穿着白色的晚礼服,显得高贵典雅。
虽然已是中年,她依然在这酒会中,大放光彩。
在她看来,墨严死了,她的青春就回来了。
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她会整垮墨理,然后快意地享受她的后半生。
墨理走到李诗兰身边的时候,假意一个趔趄,手一歪,他手中的红酒,顺着李诗兰的肩膀,流了她一身。
这个一直端着架子的贵妇人,一下子显得狼狈了许多。
不过,李诗兰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说:“姓墨的,你依然这么混蛋!”
“老狐狸精,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欠我们墨家的血债,我一定要让你用血来偿还!”墨理低声说道。
“知道了更好。哈哈!想想真开心,那老东西临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亲生儿子!还有你妈妈那个木头美人儿,就知道做贤妻良母,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老公甩的!”李诗兰豁出去了,她知道,她和墨理之间,再无化解的可能,他们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她要先激怒他,让他被愤怒和复仇冲昏头脑,她有更精彩的好戏等着他呢。
墨理紧紧握着拳头,他想一拳打在这个无耻的女人脸上。
但他还是忍了下去,真在公众场合打死了她,自己也不好摆脱。更重要的是,就这样让她死了,也太便宜了她!
见墨理迟迟没有动手,李诗兰倒有些意外,嘲讽道:“嗬,看来那老东西的死,对你影响挺大啊!连冲动都忘了!真棒,阿理,阿姨都忍不住要夸你了!”
墨理看着李诗兰,连连摇头。
他在为父亲不值,他怎么会找这样的一个女人!
二十多年了,即便是一块石头,也该有一丁点的感情了吧?更何况,这二十多年来,父亲有哪一点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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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替老东西感到委屈?”李诗兰撇着嘴说,“啧,啧,啧!刚想夸你呢,你又幼稚起来了!墨理,你听着,我和老东西这二十多年,不是感情,只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讨好和男人的自我感觉良好!”
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墨理突然笑了。
之前,他担心自己收拾她的时候,心理会有障碍,毕竟她是父亲的女人,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现在看来,完全不必要了,面对这样的人,无须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李诗兰,听着,你死定了!”墨理冷冷地给她下最后的通牒。
但李诗兰听到墨理的话,一点都不在乎,她呵呵一笑:“那就放马过来吧!墨理,顺便告诉你一声,通过我的私人关系,我申请到了持枪证,不要以为你的拳脚了得,也不过是我浪费一颗子弹的问题。还有,什么狗屁新mo重新崛起,别做美梦了,要不了几天,我保管它再一次倒闭。不信走着瞧吧!不奉陪了!”
李诗兰一摆手,隐身在周围的一群保镖,都在门口毕恭毕敬地等着她。
墨理也起身跟了出来,他倒想看看,她这一次往哪里钻。
李诗兰见墨理这样,淡然一笑:“墨理,我再也不会躲了。以后我就住在艾霖总部,想找我,随时欢迎!只要你有种!”
在众保镖的簇拥下,李诗兰上了车。
她的车队,比从前的郭世铭,有过之而无不及。
墨理示意手下人悄悄跟踪,看她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过了一段时间,手下人回来报告,李诗兰带着人回到艾霖集团总部后,再也没有出来。
看来李诗兰没有说谎。
她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看到突然变得嚣张的李诗兰后,墨理倒有些意外。
隐隐的,他觉得她手中,一定握着什么王牌。
墨理没有猜错,李诗兰很快就亮出了她的王牌。
……
这天早上,墨理刚坐到办公室里,一群助手都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份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个大标题:《今日起,百家集团将联手制裁mo》。
墨理默不作声,翻开报纸看了起来。
他终于知道李诗兰为什么那么嚣张了。
原来,李诗兰这段时间不仅仅是为了躲避墨理,更主要的是,她去寻找援兵去了。
当然,这不是她的面子大,而是mo的飞速崛起,万店联盟的快速发展,伤害到了这些集团的利益。
在新mo规范的制度下,mo集团旗下的万店联盟几乎把低端市场全部控制到手里,中端市场也控制了一大部分。而mo旗下的那些大超市,又占据了高端市场大量的份额。
如此一来,那近百家以零售业为主的集团,各自生意的十之五六,都被mo抢跑了。
本来面对强大的新mo,他们敢怒不敢言,只有想其他的办法。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诗兰找上门来,向他们提出了百家集团联手制裁mo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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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游说这些集团联合起来对付mo,李诗兰甚至向他们保证,在对mo的商战中,艾霖集团会冲在前面,一旦有损失,先尽着艾霖集团损失;一旦获益,百家集团均分。
这样的好事,那些本来就对新mo有怨言的集团,自然经不住诱`惑,纷纷和李诗兰签定了联手的合约。
李诗兰在商战方面也是很有一套的,她提出了一个很狡猾的制裁mo的方案。
mo涉及的行业极广,但零售是mo集团的主打。李诗兰就将目标对准了mo的零售行业。
针对mo旗下的万店联盟和连锁大卖场,李诗兰挑选出了近百种在mo最畅销的商品。然后由这百家集团根据他们自己的优势,每一家选择一种同类商品,在自己旗下的连锁大卖场里,超低价销售,并且大肆宣传,抢夺mo的顾客。
一家集团低价销售一种商品,一百家,就是一百种商品。
如此一来,购买这一百种商品的顾客,就会被吸引到这百家集团中的某一家。
只对一种商品打价格战,对这些集团来说,都不算太大的负担,而且还能因为这一种低价商品吸引来顾客,带动其它商品的消费。这是一个可以持久坚持下去的战争。
但mo的情况就不同了,一下子失去了一百种畅销商品的顾客,这是一个极大的损失。但如果mo也打价格战的话,就要同时对一百种商品降价,这样的负担对新成立的mo来说,恐怕承受不了太长时间。
再说,这一对一百的战争,只是刚刚开始。如果墨理将一百种商品降价,那么,李诗兰就会将商品扩大到两百种,甚至三百种,四百种……直到拖垮mo为止。
墨理看完新闻,就感觉到了问题的棘手。
当年,墨理还在欧洲的时候,mo曾遭遇过十几家财团的围攻。但那个时候,mo的市场很稳,而且,那十几家财团,并没有统一的规划,也没有今天这一百家财团的实力强大,所以墨理一回国,很快就摆平了。
但今天不同。
新mo刚刚成立,庞大的市场和多如牛毛的项目,都只是刚刚开始运营,虽然发展势头很足,但流动资金需求的量极大,这个时候,是最怕和别人打价格战的。
而且,李诗兰显然是从上一次mo遭遇的围攻中,得到了经验,所以这一次,她直接找来了超过上一次十倍的围攻力量,而且进退有序。
墨理放下报纸,皱眉凝想。
他需要快速想出一个绝妙的反击计划。
既然李诗兰向他叫板了,那么正好,他正想把她逼到绝望的时候再教训她的。这次的压力虽大,但也是个好机会。
他接招了!
看着惊慌的助手们,墨理平静地说:“慌什么!mo要想称霸整个商界,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这是我们新mo面对的第一个危机,既是危险,也是机会!只要我们打一个漂亮的胜仗,那么我们新mo在整个商界的地位就算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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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大家都回办公室,每人都给我写一份应对这次危机的策划方案!”墨理说道。
众助手们领命而去。
一百家集团对付一家集团,这样大规模的围攻事件,在商界历史上也是很罕见的,所以这些助手们一看到新闻,就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不过墨理的自信,给他们打了一支强心针。
所有人都知道墨理的工作作风,对效率的要求是极高的,任何跟着他身边的员工,在工作上,决不能拖拖拉拉。
所以,不到半天时间,这些助手们便各自写出了一份应对的方案,统一交到碎碎手中。
“墨大哥,我们新mo的智囊团不错吧,这么快就拿出了这么多套方案,我刚才看了看,都还不错。相信肯定一定有一份你满意的!”碎碎自得地说着,将那一沓子方案,放在了墨理的办公桌上。
“先让我看看你再自夸吧!”墨理打开了那些方案,一份份地看了起来。
墨理看得很快,一份方案,不到一分钟,他就看完了。
见他看得这么快,碎碎就明白,他对那些方案不满意。
如果是他满意的方案,他会看得很认真,甚至三遍五遍地研究。
可惜,墨理将全部方案看完后,也没有发现一份值得他认真的。
墨理一脸不开心,说道:“把他们都叫进来!”
碎碎忙将那些助手们通知了进来。
墨理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然后才说:“你们只是一群绵羊吗?”
众助手们不明其意,疑惑地看着墨理。
墨理虽然不像从前那样冷酷无情,但他在工作上,极其认真且一丝不拘的态度,仍然让人害怕。
“你们瞧瞧这都是什么方案!”墨理抓起那沓子方案,随手扔到了众助手们面前,“无一例外,全都是在思考着怎么躲避这次危险,怎么摆脱他们的围攻,怎么化险为夷!……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们,我们的新mo害怕风险了!”
众人都紧张得不敢说话,求助的目光看向碎碎。
碎碎是他们领头的。
碎碎笑着说:“墨大哥,我也不明白了,出现这么大的危险,不想办法摆脱,还能做什么呢?难不成我们缴枪投降?”
墨理不满地看了一眼碎碎,说:“怪不得写不出好方案,你这个领头的就是最温顺的一只羊!”
碎碎见批评自己,悄悄地吐了吐舌头。
“听着,要想打出新mo今后的威风,对这一百家围攻的集团,我们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针锋相对!”
“可是,墨大哥,我们目前最缺的,就是流动资金。打价格战,短期还可以,但拖的时间长的话,我怕咱们吃不消。”碎碎替众人说出了他们的担忧。
“所以我才要你们策划,想出更好的方案!”墨理说完,摆摆手道,“好了,大家回去继续策划吧。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这次商战,我要求新mo,把这一百家来犯的集团,全部吞并!”
“啊?!”所有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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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也太高了!
看着下属们脸上那吃惊的表情,墨理笑了笑,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气氛,说道:“别忘了,你们之所以愿意跟着我,就是想享受在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征服的快意!如果个个都是小绵羊,谈何征服!伙计们,放手干吧,真败了,大不了重头再来!”
“是!墨总!”众人的情绪,都被墨理调动了起来。
的确,每一个跟着墨理的人,最终都会被他身上这种无畏和强悍的魅力感染。
不得不承认,李诗兰的计划见效极快。
到中午的时候,分布在全国各地的万店联盟和各大卖场,便纷纷往mo总部传回消息:今天的营业额比起往日,至少减少了一半。
墨理知道,这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情况可能会更严重。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现在看来,对付李诗兰这次的围攻,要速战速决。
墨理并不打算完全依赖他的智囊团,他要亲自想出一个完美的应对方案。
但一想到李诗兰,墨理的情绪就无法平静,恨不得直接把她干掉……
正是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思考了好久,都没有想出好主意。
正在这时,只听得“啪”的一声,墨理办公桌上的笔筒被打翻了。
墨理奇怪地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意外,便将笔筒扶起来,继续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啪”!又响了一声。
墨理办公桌上放着的小相框被打翻在桌子上。那是他和安小琪、小安安、康康四个人的合影。
墨理去扶那小相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用纸做成的子弹。
他又看看办公室外面的大露台,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大步走到了露台的拐角处。
果然,拿着弹弓的小安安正藏在那里。
一看到墨理出现,他就哈哈大笑着想要逃开,被墨理一把捉住。
“小坏蛋,不上学,到这里做什么?”墨理看着帅气又机灵的小安安,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今天学校做活动,放学早,我本来要找张爸爸玩,可是他接个电话就跑了……你们大人真无聊,都在屋子里转圈圈。”小安安说道。
“是吗?”
“不信你去看嘛。”小安安分别指了指安小琪和碎碎的办公室,说,“她们和你刚才一样,现在还在转圈呢。”
这次mo总部重新装修之后,墨理换了办公室。
墨理、安小琪、碎碎、张伟墨四人的办公室都是套间,不但相邻,而且办公室另一侧都通在一个大露台上。他们在露台上摆了遮阳伞,摆了下棋喝茶的桌椅,工作累的时候,四人可以躲在这里一起休闲。
听了小安安的话,墨理好奇心顿起,他先走到碎碎的办公室外面,往里面看。
碎碎正端着一杯咖啡,紧锁眉头,在办公室里转悠,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又走回这头。
墨理笑了。看来自己要的那份策划,把她也难住了。
墨理又来到安小琪的办公室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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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抱着厚厚的一沓子档案,低着头,在办公室里慢慢地走来走去。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念叨。
安小琪现在仍然负责mo的各个慈善项目。
安小琪的工作,被碎碎认为是整个mo集团里,最幸福的工作。不用操心经营和赚钱,只用花钱就可以了。而且,无论走到哪里,得到的都是受惠者们的鲜花和掌声,尊重与感激。
没想到这样的工作,也让她为难了。
墨理有些不明白了,拉着小安安的手,笑着走了进去。
一看到小安安,安小琪眉头一皱,训斥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妈妈,你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好漂亮!”小安安笑嘻嘻地说。
“拍马屁也没用!快说,谁让你来的?”安小琪不喜欢小安安动不动就往办公大楼里跑。
“哪有拍马屁,妈妈真的很漂亮嘛。”小安安一味回避安小琪的话。
墨理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安安这么小都这么古怪精灵,长大了一定是少女们的杀手!
墨理忙给安小琪示意,笑道:“小安安来了正好,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去逛街玩了,反正也快下班了,一起去散散心吧。”
“好啊好啊!”小安安很开心。
“可是,我还有一个慈善项目没有确定呢。”安小琪说道。
“明天再忙吧!”墨理夺过安小琪手中的档案,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小安安,大步走出了mo总部。
墨理亲自开着车,直奔市区最热闹的地段。
受安小琪影响,他现在很喜欢这样的地方,没事到这种地方淘些地摊的小东西,品尝些路边摊上的特色美食,觉得很是享受。
墨理和安小琪手拉着手,一路上说着悄悄话。
小安安不屑和他们走在一起,自己双手插在裤袋里,带着小墨镜,走在前面。
“那个臭修鞋的,又来摆摊了!砸他!”站在天桥上的一个**岁的小男孩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一个空瓶子,朝天桥下扔去。
他身后跟着一群六七岁到**岁不等的孩子,也纷纷响应,有的捡起香焦皮,有的捡起旧报纸团成一团,都往桥下扔去。
桥下有一个年轻的修鞋匠,低着头,忙着手里的工作,并不理会他们。
那些小孩子们越发得了意,有人干脆站在桥上往那人身上吐痰。
“住手!”小安安看到这一幕,非常生气,大声斥责道,“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别人!”
领头的那个男孩一看,是个打扮得酷酷的小孩子。
“小屁孩,回家吃奶去吧,还学人家出来管闲事呢。”那男孩看着小安安,讽刺道。
那群孩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孩子们的世界里,也是有江湖的。
小安安看着这群年比自己大的孩子,并不害怕,说道:“欺负修鞋的算什么本事!”
“嘿,小屁孩,不让我们欺负修鞋的,那只好欺负你了!”说着,那个男孩一挥手,那群小孩子一齐围到了小安安的周围。
安小琪和墨理正好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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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安小琪顿时紧张起来,忙要走过去拦住他们。
墨理一把拉住了安小琪,说道:“你得给小安安一个锻炼的机会,让他自己学会处理这些问题。”
安小琪犹豫了一下,觉得墨理说得也有道理,便站在那里不动了。
她也想看看小安安会怎么解决这样的问题。
“现在跪下来向我们叫爷爷,我们就放过你!”领头的那个孩子说道。
这群孩子们的家都在附近,经常凑在一起打闹,是出了名的坏孩子。
“你要是再骂人,小心我不客气。”小安安亮了亮他的小拳头。
“小屁孩很横嘛,收拾他!”那个男孩说着,一挥手,那群孩子全围了上来。
“他们人多,年龄也都比安安大,别把安安打伤了!”安小琪担心极了,又要上去拉架。
墨理紧紧攥住她的手,说:“只有经过这些事,他才能长大。要让他明白,男人不是随便就能出头的,要有实力。”
安小琪被墨理拉着,急得团团转。在纠结中,那群孩子已经围着小安安打了起来。
小安安跟着张伟墨、墨理、铁塔,学了不少本领,所以,他虽然年龄最小,但他一点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些人东一脚西一拳,一齐打了过来。小安安招架不及,挨了几下。
小安安也不叫痛,他不打别人,只对准其中一个孩子动手。
那个孩子连挨了小安安几下,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哭着跑开了。
小安安又选择一个目标,只打目标一个人。
结果,又一个孩子被小安安打得哭着跑了。
当小安安选择第三个目标时,那个孩子还没挨,就吓得扭头就跑。
接着,那群孩子都吓得逃跑了。
小安安得胜了。
安小琪心疼得忙跑过去,替小安安拍干净身上那些被踢上去的脚印,训斥道:“以后不许再打架!”
墨理走过来说道:“小安安,别听妈妈的。你今天做得非常好!这才是男人!”
“对!妈妈是女人,女人不懂我们男人的事!”小安安骄傲地说。
安小琪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墨理一眼。
不过安小琪心里很是激动:当初那个跟着自己躲在文恭镇里的小娃娃,今天真的长大了!竟然学会伸张正义了!而且,一个人还能打跑一群孩子!
这让安小琪无比欣慰!
既便这些年什么都没有做,有一个小安安,就是自己最大的收获了!
“我教出来的弟子,不错吧?”墨理得意地问安小琪。
“少臭美,都把安安教坏了!”安小琪心口不一地说。说完后,又忍不住问小安安:“你小小年纪还挺狡猾,每次只对付一个小孩。”
“这是爸爸教我的。”小安安看了一眼墨理说道,“爸爸说,当一群人围攻你的时候,你即便每个人都打他们几下,也起了不什么作用。但如果你只对准一个人打,不但能将那个人打怕,还能威慑到别人……”
的确,这是墨理教他的打群架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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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安安的话,墨理忽然心思一动:商场不也和打架是一个道理吗?
那一百家集团,合在一起虽然厉害。但如果一家一家的对付,以mo现在的实力,那几乎是轻而易举的。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墨理的脑子反应很快,一旦想到这些,他就立即有了一个系统的对付李诗兰的方案。
“你和小安安在这里等着我,我打个电话。”墨理说完,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地方,立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碎碎,让她召集智囊团,按着这个思路,整理出一份完美的反击方案。
听了墨理的想法,碎碎也很兴奋。
果然是个好办法!
解决了这个难道,墨理心里轻松,更有兴致带着安小琪和小安安四处玩了。
墨理回到原地的时候,却见安小琪和小安安下了天桥,正站在那个修鞋人的面前,说着什么话。
墨理也走了下去。
当他看到那个修鞋人的脸的时候,不由怔了一下,这个人好熟悉啊。
墨理的记人能力一流,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他和这个人见在一面。
那是在法庭上,这个人被铁塔带过去为墨理做证。
对,他是韩璐的男朋友小饭。
墨理知道韩璐和小饭的故事,他其实很同情他们。
但小饭竟然会在天桥下修鞋,这让他很吃惊,毕竟小饭也是大学毕业。
“墨理,你看这位是谁!”安小琪问墨理。
小饭曾帮铁塔拿到了证据,证明了墨理的清白,安小琪很感激他。
刚才在天桥下往下看时,她一眼就认出了小饭,这才下来打招呼。
“当然知道。”墨理伸出手去,说,“小饭你好!”
小饭的手摸了半天的鞋,很脏,见墨理伸过手来,他很尴尬,刚伸出去又想缩回来。
但墨理并不嫌弃,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对他,墨理是有歉意的。
当初,他帮墨理证明了清白,却得罪了郭世铭。
当墨理让铁塔再次登门去找他们的时候,他和韩露已经离开了,以后在京东市再也没找到他们。
“墨总,您、您好!”小饭有些脸红。
“你怎么修起鞋来了?”墨理直言不讳地问道。
“唉,没办法,这就是穷人的命运。”小饭叹道。
“这不是穷人的命运,这是穷人的思维!”墨理纠正道,“你这么年轻,还有文凭,有很多可以让你摆脱贫穷的路,你何必选择一条致富机会最小的路呢。不过,你能在这里摆摊修鞋,我佩服你的勇气。至少你这勇气让我看到,你若选择对了,是会做成一番事业的。”
“谢谢墨总的鼓励!”小饭感激地说。
“我没有鼓励你。小饭,我是想帮你!因为你也帮我过。你先把你的情况和我说一下。”墨理说话向来很直接。
看着墨理脸上的真诚,小饭一阵感动。
他当然知道墨理现在的实力。
只要他肯帮他们,他们就真的有机会了。
于是,小饭便把他和韩璐近来的情况,一一和墨理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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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庭上举证郭世铭后,小饭和韩璐害怕报复,不敢在京东市呆了,凄凄惶惶的两个人,躲到了乡下。但在乡下,赚钱的机会很少,小饭身体又有病,干不了体力活,还要吃药。所以他们的那些积蓄很快便花完了。
后来,听说郭氏集团倒闭了,郭世铭也逃跑了,不用再怕怕郭世铭的报复了。为了寻找到更好的发展机会,两人这才又回到京东市。
韩璐在一家小公司找了一份业务员的工作。小饭身体不好,没有找到工作,一直靠韩璐养着。
小饭见韩璐四处奔波着推销东西太辛苦,便每天趁韩璐出去跑业务的时候,自己偷偷跑到天桥下面修鞋……
听着两人的经历,安小琪既同情又感动。
无论这对情侣做过什么事,但他们之间的爱情,让人动容。
“墨理,我想去看看韩璐。”安小琪说。
安小琪开老酸奶店的时候,韩璐常常找她玩,虽然那时韩璐接近她是别有用心,但安小琪是真的把她当作了自己的朋友。
如今韩璐已经得到了惩罚,安小琪也原谅了她。她希望能帮帮这对贫寒的情侣。
墨理点点头,他有正有此意。
墨理问小饭:“方便吗?”
“我们住在地方太寒酸了,只要墨总不嫌弃,没什么不方便的。”小饭真诚地说道。
“那我们一起去吧!”墨理拉着安小琪和小安安,跟着小饭,一起到了他们的住处。
他们的住处就在天桥附近。
为了省钱,他们又像在学生时代那样,租了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里很暗,白天都需要开灯,此时已近傍晚,更是漆黑一片。
“墨总,安小姐,你们小心!”小饭说着,率先走进地下室里,打开了灯。
里面有些潮湿,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间卧室,一间小厨房,一个小卫生间。
卧室里摆着一张双人床,一张简易的衣柜,一台旧电视。
“墨总,安小姐,让您见笑了!”小饭不好意思地说。
墨理笑了笑,说:“对年轻人来说,吃什么样的苦都无所谓。从前,我和安小琪也饿过肚子,为了吃两个饼,还给老板扫了半天地呢。”
“真的?”小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是真的!”安小琪补充道。
安小琪这样说,其实也是安慰小饭。
虽说以前她和墨理也吃过很多苦,但他们从不曾像小饭和韩璐这样的日子,让人绝望。
无论在什么处境下,墨理总是那么不在乎,那么积极,那么阳光。正是受墨理的情绪影响,所以当时吃苦的时候,安小琪也觉得很快乐。
“璐璐每天下班很晚。”小饭说道,“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没事,坐下来聊聊天吧。”安小琪说道。
屋里并没有椅子,墨理、安小琪、小安安三个人,就坐在他们的□□。
小饭自己坐在床旁边的小脚凳上。
小安安很懂事,他没想到那个被小孩子们欺负的修鞋匠,家里竟然这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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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人们没有说话,小安安忍不住问小饭:“叔叔,你为什么不做些东西卖呢,我听张爸爸说,以前我妈妈到文恭镇的时候,身上也没钱,但她自己做老酸奶,每天推着自行车去卖,慢慢的就有钱了。”
其实,墨理也在奇怪小饭和韩璐的生活怎么会搞成这样。
当时在麻雀城的时候,墨理完全靠安小琪养活,安小琪靠卖些蝌蚪面,竟然也能生活得不错。但韩璐和小饭似乎总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小饭尴尬地一笑,说:“以前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是刚刚想明白的,因为我们两个人都太好高骛远。总想着快速做大,反倒什么也做不起来。”
安小琪点点头。的确,当初她能做起来,那是因为,她只想养活自己和身边的人,并没有想着做什么百万富翁千万富翁。
韩璐和小饭想要的太多了,太急功近利了,反倒总是误入歧途。
“你又去修鞋了吧?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说过,我赚的钱会养活你的!”门外,响起了韩璐的声音。
可能她看到了小饭摆在门口的修鞋工具。
“璐璐,你看谁来了?”小饭说着,准备迎出去。
“是谁啊?”韩璐说着,推门走了进来。
韩璐一看到墨理和安小琪,她的脸“腾”的红了。
这是她诬陷墨理之后,第一次和他见面。
“韩璐,好久不见!”安小琪站起来,拉住了韩璐的手。
“小琪姐”韩璐不知为什么,一看到安小琪,眼泪就流了出来。
安小琪拍拍韩璐的肩膀,说道:“我们无意间遇到了小饭,就过来看看你。你当时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走了啊,而且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我没脸见你们!”韩璐真诚地说道。
“我们是朋友,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安小琪安慰她。
“好了,别哭了。韩璐,你是有能力的!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新mo集团,欢迎你的加盟。我相信在那里,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墨理说道。
听到这话,韩璐既激动又更加惭愧。
能加入新mo这样的大集团,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谢谢墨总,我一定努力工作!再也不会辜负您!”韩璐说道。
墨理点点头:“我相信。就冲你对小饭这种不离不弃的感情,我就相信,你会成功的。”
听到韩璐可以加入到新mo了,小饭也激动万分。
“小饭,你也不能就这样一直修鞋。回头你和韩璐一起去找张伟墨报道,让他根据你的能力,也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太好了!谢谢墨总!”小饭兴奋得两眼放光。因为他的身体原因,连许多小公司都不愿要他,没想到,现在他可以进入到京东市最大的集团了!
安排好这些,墨理对安小琪说:“好了,我们走吧!”
“墨总,一起吃饭吧!”小饭邀请道。
“等你们到mo报道后,我请你们!”墨理说着,走出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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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拉着小安安,也跟了出去。
韩璐和小饭,一直将三个人送到大门外。
韩璐几次欲言又止,眼瞅着三个人已经走出去了七八米远了,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叫道:“墨总!”
“怎么了?”墨理和安小琪同时扭头。
“墨总,对不起!”韩璐冲着墨理,深深鞠了一躬。
这句道歉,她憋了很久了!
墨理点点头。
安小琪说:“韩璐,快回去吧!我们在mo等你们!”
“谢谢小琪姐!”韩璐看着越走越远的三个人,她轻声说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晚上,她将失恋玫瑰送给的这对乞讨祝福的情侣,竟然是她这一生,唯一伤害过的人,也是这一生,真心愿意帮她的人!
他们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韩璐进入mo后,带着对墨理的歉意和对这次难得的机会的珍惜,她奋发图强,终于做出了让所有人都赞叹的成就。她从一个业务员做起,一直做到mo的高层管理。她真的实现在当年郭世铭向她许诺的年薪百万。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是靠自己的努力做到这一步的,她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踏实。
至于小饭,他被张伟墨安排到mo旗下的一个高新企业,做了一个研发人员,他不断学习,工作努力,最后也成了技术骨干。
有钱以后,小饭的病也被彻底治好了,两人终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墨理和安小琪,从韩璐那里离开后,也松了口气。
韩璐和小饭,一直是他们心里的一个病。既生他们的气,又同情他们……
三个人在夜市上吃了许多美食,然后才开车回到帝湖别墅。
……
墨理的“逐个击破”的新方案一实施,那百家集团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mo出手极快,不管其他家集团有什么动作,每次只针对一家,倾尽全力,从市场、合作商、价格……全方位较量,抢夺。
比起庞大的新mo,那些集团单个应对的话,根本不是对手。
在李诗兰还没来及想出更好对策的时候,墨理已经兼并了七八家集团,吓跑了十几家。
如此一来,新mo的实力更强了。
mo上升势头正足,余下的那七八十家集团,慌神了,都开始后悔加入李诗兰的联盟了。
艾霖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李诗兰气得直拍桌子:“这群胆小鬼!吃点亏就想逃!”
霍霖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看着漂亮的霍霖霖那狼狈的走路姿势,李诗兰更加气恼,恶狠狠地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墨理那个小混蛋打爬下的!”
“妈,我们放手吧。”霍霖霖看着气极败坏的李诗兰,忍不住劝道。
“放手?我们放手,那小混蛋未必肯放手!”李诗兰说道,“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妈,艾霖集团本来就是墨家的,我们占着也不踏实不是吗?我想,只要还给墨总,向他诚恳地道歉,他会原谅我们的!”霍霖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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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李诗兰听不下去了。
这些天来,霍霖霖一直这样劝她,劝得她一身是火。
被李诗兰吼过之后,霍霖霖默默地站着,不再说话。
看着霍霖霖这样的表情,李诗兰有些难过,她说:“霖霖,你究竟是怎么了?住一次监狱把你吓怕了?有妈妈在,我们又有这么多的财富,你怕什么!你已经出狱这么久了,你还没有适应监狱外面的生活吗?”
从李诗兰把霍霖霖接出监狱那一天起,霍霖霖就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
霍霖霖没有了从前的攻击性,没有了从前的那各种的欲`望,似乎连梦想都没有了。
开始李诗兰以为霍霖霖是蹲监狱蹲怕了,她想,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时间越长,她就越觉得霍霖霖不对劲。
她现在不爱抛头露面,她对任何事情都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包括漂亮的衣服,包括诱`人的财富。
李诗兰很痛心,她觉得她这个唯一的女儿蹲监狱蹲傻了。
“妈,我不是吓怕了,而是在监狱里的那段时间,我把什么事想明白了。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妈,我们两个又不是没有能力,即便不要这些财富,我们随便找个工作,也能养活自己,不是吗?何必”
霍霖霖又要劝她了!
李诗兰绝望地在自己头上拍了拍,冲霍霖霖摆着手,说:“好了好了,求你了,别惹我发火了!”
霍霖霖叹口气,准备离开。
她这个只在一起生活过短短几年时间的妈妈,她没有丝毫的办法说服她。
正在这时,李诗兰的秘书走了进来。
“董事长,您的信!”说着,秘书将信递到了李诗兰的手中。
霍霖霖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李诗兰。
她担心又会发生什么事。
果然,李诗兰打开信看了几眼后,就气得一把将信扔在了地上。
霍霖霖走过去捡了起来,打开信纸,她看到了墨理的字迹:
“老狐狸精,我宁可把新mo拼没了,我也要把你送到阴间,去向我爸道歉!如果一个月后,你还能这么坦然地活着,那我去阴间找我爸!”
看着这每一个字眼里的仇恨,霍霖霖的身子僵住了。
看来,他们两人之间,再无化解的可能。
……
墨理初战告捷后,那余下的几十家集团都有些害怕了,不敢再有动作。
李诗兰干脆窝在艾霖集团不出来,她暂无对策。
墨理急了,如果李诗兰就这样拖着的话,那不定又拖到猴年马月了!
只有对抗,才能迅速瓦解掉李诗兰的艾霖集团,才能让李诗兰绝望,才能逼着她血债血偿。
于是,墨理写了一封信,刺激李诗兰。
李诗兰果然坐不住了。
她知道,一旦失去那些盟友,她的艾霖集团决不是mo的对手。
到那时,不但墨理会让她败,还会让她败得很惨。
反正已被墨理盯上,逃也逃不掉,如果不把他打败,自己就永远也别想过消停日子。
李诗兰决定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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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让墨理倒霉,那怕自己赔得一文不名,她也觉得痛快。
于是,李诗兰重新修改了和那几十家联盟集团之间的合作方案。
她把艾霖集团赌上了。
在她的计划中,所有联盟的集团,针对mo,全面降价。这些集团因为降价所受到的损失,艾霖集团愿意赔出来一半。
当然,如果拖垮mo,瓜分mo的市场时,艾霖集团要分到总数的十分之一,其他那几十家集团,瓜分其余的十分之九。
李诗兰知道,不给墨理用猛药,就会让他抓到反击的机会。
这几十家集团,几乎占据着零售业多半的市场,一旦全线降价,mo旗下的连锁大卖场如果不做出同样的降价措施,那他的顾客,就会失去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样一来,不但他没有了逐一对抗各个集团的精力和时间,而且,不管他降价不降价,mo都被会拖入到泥潭中来。
李诗兰自己算了一笔账,虽然自己几乎为这次全线降价拿出了全部的家当,但只要击败墨理,瓜分到mo十分之一的市场,那她也是赚的。
mo那十分之一的市场,也远远大于艾霖集团现在全部的市场。
只要能赢,这决不会是一个赔本的买卖。
其他集团也看到了这一点,而且,李诗兰又愿意为他们的降价支付一半的赔偿,风险降低了,他们的情绪又被李诗兰鼓动了起来。
想想看,当年郭氏集团的那些被mo抢占的市场,已经是让人嫉妒得发狂的大肥肉了,更何况,短时间内,墨理已经将那些市场扩充了几倍……
那真是诱人的美味!
李诗兰团伙这一次可是群情振奋:打败mo,至少少奋斗二十年!
无须督促,以艾霖集团为首的这些集团,全线降价,降价幅度突破了历史纪录,低到让人咂舌。
……
新mo总部,不好的消息一个个传来。
在一线城市,mo旗下的连锁卖场的营业额不到正常状态下的十分之一。
二三线城市更糟糕,个别商场的营业额,几乎为零。
最严峻的是,因为所有顾客都冲着超低价奔到对手集团的大卖场里去了,一直牢牢控制着低端市场的万店联盟,生意也受到了最严重的打击,那些加盟的商店店主们,都开始恐慌起来。
张伟墨一直在各个城市的市场上奔波,竭尽全力地稳定大家的情绪。
墨理埋头在办公室里,他面前的数据堆积如山。
这几天,他按兵不动,他一直在分析那几十家集团的数据,他要找出一个一招致敌的战术。
电话响了,张伟墨直接将打电话打给了墨理。
“墨总!”张伟墨的声音嘶哑,这些天来,他说了太多的话,“您要快速做决定,否则,我们恐怕就撑不下去了。集团本部还好,但‘万店联盟’受到的波动很大,是我们集团控制最薄弱的一个环节,如果再不采取有效措施,我担心会从这里开始崩盘,最后引起整个集团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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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知道,不到最紧要的关头,张伟墨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了。你继续稳定大家的情绪,我今天就会拿出措施。”墨理说道。
经过墨理的分析和实力对比,mo如果和那几十家集团打价格战的话,虽然不占优势,但也并不弱于他们太多。
而且,mo是一个坚固的整体,而那些人只是一群临时组合在一起的杂牌军。相比他们,mo更容易控制和管理,取胜的把握也更大。
墨理决不容许李诗兰再逍遥下去了。
他决定拼死一搏。
挂上张伟墨的电话,墨理将他的智囊团召集了进来。
墨理严肃地说:“从今天起,反制裁计划开始执行。我们将mo所有的流动资金和精力,全部集中到万店联盟和大卖场,准备硬碰硬地和他们较量。”
“墨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也和他们那样,做出同样的降价?可是,他们这次降价的幅度太大,只怕我们会吃不消”
碎碎的话还没有说完,墨理打断了她。
墨理果断地说:“不是和他们做出同样的降价,而是在他们降价幅度的基础上,再降百分之二十!”
“啊?!”碎碎傻眼了。
所有的智囊们,也都傻眼了。
这是要玩命啊!
大家看着严肃的墨理,都没有说话,他们明白,墨理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个时候,只有碎碎还敢提出异议:“墨大哥,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一旦我们的资金链供应不上,就要一败涂地了!”
墨理淡淡一笑:“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的利益。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把这八十家集团全部收拾了,我们的mo会扩充数倍,仅此一举,就足以奠定在商界的霸主地位!所以,这次的风险,是值得一冒的!”
见众人都欲言又止,想劝自己冷静,墨理淡淡地一笑:“记住我对你们说过的话,真要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于是,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
墨理的新计划迅速宣布了下去。
此举一出,引起了举世关注。
市场一下子被激活了,顾客们也都从那些集团回流到mo。
只不过,虽然营业额节节攀升,但所有人都明白,卖得越多,赔得越多。
当然,如果没有顾客,这么多的大商场空耗在那里,每天也同样都要赔出巨额的资金。
现在墨理和李诗兰赌的,就是看谁赔得起!
李诗兰果然坐不住了。她和那些集团的老总们彻夜开会,最后决定,与其空耗着赔钱,倒不如加大赌注,再博一把。
于是,那些集团继续降价,他们又在mo降价的基础上,再降百分之一。
双方已经进入到恶性竞争的阶段。
如果不是急欲把李诗兰逼到绝望,以墨理的经营理念,他是决不会走这条路的。
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但就得一条道走到黑。
不见分晓,决不罢手。
冥想了几日之后,墨理再次调动价格。
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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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一旦资金链中断,就会引发一连串的混乱,或许一夜之间,一个国际大集团就倒闭了。
碎碎沉重地告诉墨理,mo的流动资金,已经快触到了底限。
墨理倒不急,李诗兰那伙人,一直都没有动静。如果墨理猜得不错的话,他们的情况,可能比mo更糟糕。
毕竟他们的实力没有mo雄厚,而且,他们比mo早几天开始这场价格战,财力也耗得更多一些。
“撑住!成或败,这几天就见分晓了。”墨理冷静地说。
“知道了墨大哥。”碎碎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走了出去。
这几天她的精神高度紧张,她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碎碎甚至告诉安小琪,如果天天都过这样的日子的话,她一定无法长命。
安小琪一直保持着冷静,她从不在墨理跟前多说一句话。
她知道,这一次商战,不仅仅是涉及的是mo未来的前途,还有墨理对他父亲那迟到的歉意和爱。
他是要为墨严讨回一个公道。
李诗兰和那些集团,沉默了一周。
墨理松了口气,这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没有力量继续降价了。
那些集团再空耗半个月,他们就不战自乱了。
墨理将他的分析告诉了碎碎,碎碎开心极了。
碎碎第一时间跑到安小琪的办公室,看着愁眉不展的安小琪,她笑道:“安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们赢了?”安小琪不假思索地问道。
“虽然还没有赢,但是快了!”碎碎得意地将墨理的分析告诉了她,说,“只要我们撑住,他们就坚持不了太久了!”
“真的?!”安小琪觉得心里那悬了几天的石头,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碎碎自信地点了点头。
安小琪长长地松了口气,说:“唉呀,这样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几乎夜夜失眠,快把我紧张死了!”
“谁不是这样呢。你看连墨大哥都有熊猫眼了!还有我们家伟墨,听他的助手说,他愁得连饭都吃不下去,整天在市场上奔波,现在瘦了好几斤呢”
“哎哟哎哟,瞧某些人心疼的!”安小琪在碎碎的脸上画着羞。
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安小琪也终于有兴致开玩笑了。
两人正开心地商量着要不要出去吃顿饭先庆祝一下,这时,碎碎的手机响了,是张伟墨打来的。
“碎碎,你现在在哪里?”张伟墨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压抑。
碎碎吃了一惊。
这些天,她几乎快变成惊弓之鸟了,最害怕听到一丁点不好的消息。
“我、我在安姐姐的办公室啊。”碎碎结结巴巴地说,她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我现在很脆弱,你不许告诉我坏消息哦!”
张伟墨叹了口气,说道:“你坚强些。是坏消息。我还指望你安慰墨总呢。”
“啊?你这个混蛋,怎么那么多坏消息啊!”碎碎忍不住骂道。
不过骂完,她又觉得自己太过荒唐,这怎么能怪到张伟墨头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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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平静了一下,说道:“那你说吧!”
“是这样,我刚刚得到消息,那几十家集团,刚刚同时宣布,在我们降价的基础上,他们再降百分之十。你知道的,我们手里已经没有底牌了。”张伟墨无比沉重地说。
“啊!”碎碎惊得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们都知道对方再降百分之十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几乎是任何商品价格的底限了。
最重要的是,mo维持目前的价格已经很吃力了,根本没有力量再降了。
“你去和墨总说说这个消息吧。我们要立即想别的出路,否则,就真的要再次倒闭了。”张伟墨吩咐道。
“坏消息都让我去说,你怎么不说!”碎碎抱怨道。
“我实在不知怎么告诉墨总!快去吧,越早想办法越好!”张伟墨说完,挂上了电话。
碎碎难过地看了一眼安小琪。
安小琪什么都没有问她,听着刚才碎碎的话,看着她那难过的表情,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你们快去商量办法吧!”安小琪对碎碎说。
碎碎默默地点点头。
到墨理办公室的时候,墨理正皱着眉头,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墨总”碎碎刚张口,墨理便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下去了,他已经知道了。
“唉,怎么会这样呢!”碎碎气得直跺脚,“他们哪里来的资本!竟然还能再降价!”
“你看看吧。”墨理说着,将心腹送过来的经济情报递给了碎碎。
碎碎一看,再次傻眼了。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碎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了整墨理,李诗兰果然是拼了血本。
据心腹送来的经济情报,李诗兰竟然把艾霖集团直接出售给了国外一个财团。
艾霖集团的前身就是当年的mo。所有值钱的项目和市场,都被李诗兰转移到这里了。
所以艾霖集团近年来虽然低调,但它的市值可是天价。
将艾霖集团折现后,李诗兰再次和那几十家集团谈妥击败mo后的分成条件,然后将这笔巨款,作为专项资金,注入到那几十家集团,专门用于打价格战使用。
墨理这次完全被动了。
他没想到李诗兰会使出这样一手。
为了整垮自己,她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
乔东娜一直在帝湖别墅里带孩子,但她一直关注着新闻。
以她的经验,再坚持下去,新mo真的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
连乔东娜也坐不下去了,她将孩子托付给吴妈,来到了总部办公大楼。
“你怎么来了?”看到站在面前的乔东娜,墨理意外地问。
“mo出现这么大的危机,我想来尽一点力。”乔东娜说道。
mo刚成立的时候,墨理原本是打算重新重用她的,不过乔东娜拒绝了。
她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再也没有勇气从头再来了。
她只想每天陪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平平淡淡地生活。
“你怎么看现在的情况?”墨理问面前这位自己曾最得意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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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上,我们必须拼死一博,”乔东娜太了解墨理的想法了,“但理性上,mo是墨家的骄傲,它已经倒闭过一次了,墨总,我们真的不能再让它出意外了。所以墨总,我觉得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全mo,避免全线崩溃。”
“怎么保?”墨理问。
“mo和那些集团不同,mo涉及的行业多,即便失掉作为主打的零售业市场,我们仍然可以正经运营。所以我建议,咱们停止和他们打价格战,压缩零售业,保存其他行业的实力。”乔东娜一路上,经过了深思熟虑。
“也就是说,你建议放弃万店联盟和大部分的连锁大卖场?”墨理看着乔东娜的眼睛,他真希望她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但墨理知道这不可能。
其实乔东娜说的,正是墨理正在思考的。
“墨总,只要保住mo的牌子,这次失掉的零售业市场,将来一定会再重新夺回来的。”但乔东娜心里明白,这次mo能有这么大的市场,完全是郭氏集团用重金打造了那么长时间的功劳。如果这次失掉,再想这么轻松地拥有,那是难上加难。
但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
除非,mo突然发现了一个宝藏。
“我再想想吧。”墨理点点头。
不到最后关头,他不愿走这一步。
如果这次让李诗兰得意了,想复仇就更难了。
这次之所以如此冲动地打价格战,便是因为心中对李诗兰的仇恨。
他不能容许李诗兰再继续逍遥下去!
见墨理陷入深思,乔东娜默默地退了出来,找到碎碎,主动要求做一些工作。
碎碎自然高兴,乔东娜肯帮忙的话,她的压力就会减少一大半。
墨理沉默了两天。
第三天,他决定亲自到市场上看看。
碎碎忙通知安小琪,让她陪着他。
碎碎和安小琪都担心,看到市场上的萧条后,墨理会太冲动。
他们先去了附近一些社区的那些归属于万店联盟的商店。
统一的标志,统一的规划,这些小商店看起来,都很上档次。
可惜,在附近站了半天,很少见到顾客。
那些商店店主们,有的爬在柜台上打瞌睡,有的几个人凑在一起抱怨,有的干脆将门关了。
“比起本部,万店联盟更松散一些,你知道,他们本来只是普通的小店主,他们这样的反应可以理解。”安小琪忙开导墨理。
“大不了重新再来!不用劝我。”墨理笑道。
“走吧,咱们去大卖场里看看吧!”安小琪想,大卖场里的员工素质更高一些,不至于显得这样颓废。
但安小琪跟着墨理一到大卖场,她更加泄气了。
这里还不如万店联盟。
偌大的商场里,除了工作人员,几乎看不到几个顾客。
那些营业员们也都提不起精神,木然地站在货柜旁边。
一直到墨理走到她们的身边时,她们才突然一激灵,立得笔直,鞠躬道:“墨总好!”
墨理点点头,刚走过去,她们就又无精打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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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紧张地看着墨理,既为眼前的处境难过,又心疼墨理。
想起刚成立时,mo旗下的每一个员工,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积极热情,斗志昂扬。
这才没多长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不过,这也怪不得员工,连安小琪自己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了。
“人家别的超市,东西比你们这里便宜得多,你们为什么要价这么贵!”忽然,安小琪听到前面有顾客的质问声。
安小琪苦笑。
顾客也是会被惯坏的,现在的价格已经是赔着钱在卖了,可是大家仍然不知足。
也是,有更便宜的,谁愿意买贵的!
“那你去别人家买啊!又没人请你来这里!”那营业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她本来就泄气,听到指责,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墨理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想发火。
他是严禁旗下的销售人员说这样的话的!
“你什么态度!来你们这里买,是因为mo这个牌子我们有感情了。你们的生意现在都成这样了,还这样的态度!既然你们不在乎老顾客,哼,以后再也不来了!”那顾客扭头就走。
“阿姨,您留步。”安小琪快步走了过去。
那顾客站住,奇怪地看着安小琪。
“阿姨,我们这位员工态度不好,我向您道歉!您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安小琪真诚地说道。
“这才像做生意的样子嘛!”那顾客的气消了许多。不过,她仍然没买东西,转身走了出去。
一看到墨理和安小琪,刚才那个营业员一下子紧张起来:“墨、墨总,我、我错了。”
墨理冷着脸准备发脾气,安小琪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好了,没事了。”安小琪安慰那个营业员道,“我知道你也是为集团的情况担忧。但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记着,顾客就是上帝,即便我们明天就关门,今天也要微笑着为最后一个顾客服务。”
“我知道了。”那小营业员低下了头。
墨理和安小琪又视察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少不良现象。
人心乱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和制`度无关,这也和管理人员无关,和营业员更无关。
如果这样的情况再坚持下去,会有更多不良现象发生。
看着这些,墨理心里突然想通了,这样下去,即便不用那几十家集团围攻,也要自乱了。
要当即立断!
墨理决定了,暂时销售市场,保住其他市场。
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次是教训,就是因为冲动才引起的。
打定好注意,墨理当即和安小琪回到了总部。
他召集囊团和乔东娜,一起开会,他们要研究出一个能最大程度减少损失的方案。
而且,销售市场也不能全部放弃,他们要保留一部分最好的,以便将来继续踏入这个行业。
听到墨理说到放弃零售市场,全场都沉默了。
他们不甘心。
虽然这是唯一的出路,虽然这几天以来,他们也一直在劝墨理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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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情况多么糟糕,他们心里都还有期待。
他们期待着墨理会突然拿出一个绝妙的方案,奇迹般地反败为胜。
因为墨理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可悲的是,奇迹没有出现!
“好了,别难过了,之前我都说过,大不了从头再来。我们不过是失去了零售市场上的老大地位,我们还有其他的行业,没必要这么沉重。”墨理安慰大家。
听到这里,安小琪红着眼圈默默地退了出来。
她是心疼墨理。
此时,墨理才是最难过的人,因为这次价格大战的失败,墨理的复仇计划,恐怕要推迟了。
可是,墨理却一直在鼓励大家。
无论成败,安小琪都觉得,墨理都是最棒的。
一比一百的商战,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奇迹了!
“妈妈!”
安小琪正在难过,忽然听到了一声脆生生的叫声。
安小琪扭头一看,小公主一样的康康,正开心地看着自己。
“康康!”安小琪一阵激动。
分开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她无一日不再想念她这个天使一样的小女儿。
康康扑到安小琪的怀里,撒娇道:“妈妈,我好想你啊!我还想爸爸,我还想哥哥……”
安小琪紧紧地将脸贴到康康的脸上,问道:“谁把你送回来了?”
“干爸和干妈!”康康说着,伸手向门外指去。
铁塔和阿拉莎也走了进来。
阿拉莎依然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一身华贵的装束,让人惊艳,她越来越像是一位高贵的大小姐了。
铁塔依然那么憨厚,不过,他身上那不俗的装扮,也让他显得气度非凡。
“安小姐!我要立即见到少爷!”铁塔着急地说。
看到铁塔,安小琪心思一动,她想到了阿拉莎身后的那个神秘的家族,或许,他们能帮到墨理!
“跟我来!”安小琪抱着康康,带着铁塔和阿拉莎,一起向墨理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墨理的办公室门走进去的时候,众人仍然在讨论如何停止价格战的策略。
“爸爸!”康康大声叫道。
一看到康康,严肃的墨理,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从安小琪怀中,接过了康康。
一看到这天使一样的孩子,墨理心里的负担,似乎也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他甚至想,只要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的,晚些时间报仇,也没什么。父亲会理解自己的!
这时,铁塔走了过来,递给墨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这是什么?”墨理奇怪地问。
“少爷,这是我欠您的。十几年前,为了救素不相识的我和阿拉莎,您牺牲掉了您亲手创办的第一个大公司……这天大的恩情一直压在我的心里,我一直梦想着能还给您。只有这样,我才能好受些!现在我终于有这个能力了!”铁塔动情地说道。
“多此一举!谁又让你还了!”墨理摇摇头,打开了那个档案袋。
抽出里面的档案,墨理愣住了。
那是艾霖集团全部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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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艾霖集团的财产,几乎都是原mo的。正好他们准备出售,我便把它收购了!我想,物归原主,这是我能还给您的最好的方式了!”铁塔说道。
墨理全明白了。
当时,听到国外有财团把艾霖集团现金收购,他还在奇怪,哪个财团有这样的实力……不错,也只有阿拉莎那样的古老家族才会同时拿出这么多的现金。因为这样的家族做生意,向来保守且低调,他们沿袭着几代人传下来的生意,很少拓展,所以动静虽小,但赚的钱却不少,而且,赚的钱也多数都是存起来的。
“你这个臭小子,你不买艾霖集团还好。正是你购买艾霖集团那笔钱,把我逼得要放弃零售市场了!”墨理笑骂道。
“少爷,千万别放弃零售市场!”铁塔立即制止道,“几乎全世界都知道,mo最强势的就是零售市场了,mo旗下的万店联盟和大卖场,虽然运营时间短,但几乎是商界的成功的范本了!”
“铁塔,你现在可以啊,对商界了解很多嘛。”墨理意外地看着铁塔。
铁塔摇摇头:“少爷,这些都是我死记硬背的,根本没用。虽然我现在掌控着阿拉莎家族的财团,但我根本应付不来!所以,我和阿拉莎有个决定!我们要带着阿拉莎财团,来投奔您!”
“怎么,你们要和mo联盟?”墨理心思一动。
如果聪盟的话,那mo眼前的危机,就可以化解了。
“不,不是联盟,少爷,我们要把整个阿拉莎财团,以股份的形式,全部投入到mo集团!”铁塔坚定地说。
“啊!”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的嘴巴。
如此强强联合,mo势力一下子翻倍,李诗兰那群人,就再也没机会了!
更加提眼前的价格战,那些集团已是强弩之末,轻松就能搞定!
“太好了!太好了!”碎碎开心得想跳起来,她一拳打在铁塔的背上,笑道,“臭铁塔,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这是你的决定?”墨理却没有轻易接受。
如果这是铁塔为了帮他而这样做的话,他是不会接受的。
毕竟,那是一个家族数代人的心血,不能由铁塔这样草率地就带过来。
“少爷,我们家族的人都同意!”一直像小鸟一样依偎在铁塔身边的阿拉莎终于说话了,“我们家族太保守了,只会沿袭着祖上的产业,赚的钱也都存起来,很并投入再生产,结果不断贬值。所以,当铁塔说出他的想法后,家族里的几个老人,都觉得,只有把这庞大的财团,交给真正会打理的人,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应。而墨少爷,您在商界的传奇,无人不晓!”
“真的?所有人都同意?”墨理不相信。这种古老的家族,总会有几个老顽固的。
“个别人不同意也没办法。”阿拉莎笑道,“我是阿拉莎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这件事,我说了算。而我又只听铁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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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点点头,说:“如果你们肯这个时候加入,我非常感谢!我向你们保证,打败那几十家集团,你们的财富就可以翻倍。”
“是啊,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阿拉莎笑道。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一场危机,竟然就这样轻易地化解了!
……
有了阿拉莎家族的注入,墨理直接将价格压到了李诗兰根本无力承受的范围。
这次李诗兰和那几十位集团老总傻眼了。
当他们得知阿拉莎家族整个集团都注入了mo,他们彻底崩溃。
而当李诗兰得知,艾霖集团的买家,竟然是墨理一伙的,如今,艾霖集团已经交到了墨理的手上,她更是绝望了。
那几十家集团在这次的价格战中,已经快要赔空了,他们无力再战。
他们率先停止了价格战。
可惜,已经晚了。
墨理以强大的实力,将他们的供货商、合作人、大客户,全都拉了过来。
这几十家零售集团都负债累累,既无货可卖,又无顾客盈门。各路的债主围堵上门,无奈之下,纷纷宣布破产。
以墨理的能力,只要手里有资金,没有他打不赢的胜仗。
墨理迅速出击,低价收购了那几十家集团,他们的市场,也都归于了mo旗下。
mo的实力翻了数倍。
阿拉莎家族的人也兴奋不已,的确,短短时间内,他们手里的资产,也跟着mo,翻了几番。
“墨总才是真正的商人!”
“什么商人,墨总是商界百年难遇的奇才,跟着他,我们以后只用躺在家里数钱就是了!”
……
阿拉莎家族里的几个老家伙,开心得嘀嘀咕咕地议论。
听到他们的话,铁塔和阿拉莎相视而笑。
阿拉莎因为他最爱的男人铁塔的选择而骄傲。
铁塔因为墨理而骄傲!
在铁塔的心目中,墨理不但是他的少爷,是他的恩人,也永远是他的家人!
这一场商战,李诗兰几乎赔得一文不名。
狡猾的李诗兰,从阿拉莎家族入注mo开始,她就预感的事情不妙,悄悄地躲了起来。
墨理不相信她能躲到哪里去!他一边派人四处寻找她,一边开始整顿如今已经变得像巨无霸的新mo集团。
现在媒体和同行再说起mo的时候,已经开始形容这是一个商业帝国了。
的确,这是商界的一个首屈一指的帝国,涉及行业之广,规模之大,员工之多……都让人咂舌。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要加倍小心。
墨理全心投入,花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将这个巨无霸打造着井井有条。
墨理又请来评估专家,对各方面的资产进行了评估。
最后,在多方面的意见之下,mo改造成了股份制,并对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最科学的分股。
墨理和安小琪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铁塔和阿拉莎,占股份百分之三十五。张伟墨和碎碎,占股份的百分之五。其他所有的有贡献的高层,各有股份,共占百分之九。乔东娜,占股份的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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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东娜听到还有自己的股份时,她惊呆了。
她知道持mo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在宣布这条消息之前,她还只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单亲妈妈,但现在,她瞬间成了亿万富婆。
乔东娜忙找到墨理,连连拒绝:“墨总,我、我真的不配拥有这百分之一的股份!我不能接受!”
“你当然要接受!因为你早就对mo进行了投资!”墨理说道。
“我?我什么时候投资了?”乔东娜懵了。
“你忘了,在我身无分文的时候,你通过碎碎,给了我二百万元。”墨理说道。
“那也算啊?而且,那才二百万。”
“那个时候的二百万,对我来说,比现在的两个亿还值钱。”墨理看着自己曾经的得意助手,说,“乔东娜,别沉浸在往事里了,站起来吧!新mo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能发挥你的作用,送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值!”
“谢谢墨总!我愿意继续回到mo!我向您保证,从前的错事,再也不会发生!”乔东娜说到这里,不由得热泪盈泪。
带着孩子的时候,她一直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她也一直在担心,自己一个人以后怎么养育孩子。
但因为有墨理这个贵人,不但一次次地原谅她,还一次次地帮她。
从此以后,她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协助他,将mo做成全世界都仰望的第一财团!
铁塔和阿拉莎拿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其中家族成员差不多占百分之三,余下的百分之三十二全是他们两人的。
虽然是百分之三十二,但这已经是原阿拉莎财团数倍的财富了。
不但他们两个人知足,那占有百分之三股份的家族成员们,也都很知足。
铁塔和阿拉莎都是不懂经营的人,守着墨理这棵大树,以后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最激动的要数张伟墨和碎碎了。
两个人都是来自小地方,原本只是想着跟着墨理打工的,没想到现在也成了mo的股东和大富豪了!
“墨大哥,我们拿得会不会太多了?”碎碎像在做梦一样。
“一点都不多。你们可是mo的□□!”墨理看着兴奋地又想跳起来的碎碎,冲她做了个鄙视的表视,故意讽刺道,“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好好干,以后你会更有钱的!”
“嘿嘿。”碎碎得意地笑。
“谢谢墨总!”张伟墨真诚地道谢。
离开墨理的办公室后,碎碎兴奋地往麻雀城打电话,向爷爷奶奶报喜;张伟墨开心地往文恭镇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这个好消息!
双方长辈并不太懂股份,也不知道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什么意思。
当他们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目前值多少钱和他们说了之后,他们才傻眼了。
别说他们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想都没敢想过。
两家的老人高兴之余,都忍不住督促两个人的婚事。
“我们老总还没有结婚呢!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就什么时候结婚吧!”碎碎和张伟墨同口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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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mo集团历史上最鼎盛的时期,也是京东市有史以来,总部设立在这里的最大的国际集团。
mo集团的强盛,直接带动了京东市经济的快速繁荣。
作为回报,京东市也为mo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优惠条件。
mo在商界像滚雪球一样,规模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
墨理培养出来了一个强大的管理团队,他自己的工作倒是越来越轻松了。
尤其是干练的乔东娜的回归,让墨理彻底从繁琐的工作中解`放了出来。
墨理一边在寻找李诗兰,一边在搜集有关李诗兰的证据。
虽然只是搜集了一部分,但所有人都还是惊呆了。
这些年来,为了敛财,为了将mo一步步地夺到自己手中,李诗兰不知使用了多少手段排除异己!除了墨理的父母,还有数笔血债。
这个表面上高贵、矜持,有修养的女人,即便被枪`毙十次,也抵不住她犯下的滔滔罪恶。
这一天,下属向墨理汇报,说有人见到李诗兰在一个高档的住宅区里出现过几次,据调查,那里是霍霖霖父亲的家。
墨理冷笑,她倒真是厚脸皮。
当年,她抛弃了霍霖霖和她的父亲,如今走投无路,她竟然好意思又回到那里。
墨理当即让下属堵在那个住宅区的门口,他开车直奔那里而去。
墨理是第一次来这个住宅区。
这是个有几十年历史的老住宅区,楼房虽旧,但规格很气派,小区内绿化也很好,像一个大花园。
墨理根据下属提供的信息,直奔霍霖霖的家门。
按响门铃,墨理听到了里面一脚重一脚轻的走路声。
他知道,这是霍霖霖无疑。
门开了,霍霖霖平静地站墨理面前,似乎早已知道似的,说:“墨总,请进!”
“李诗兰呢?”墨理开口就问。
“她已经离开这里了。”霍霖霖说。
墨理不信任地盯着霍霖霖。
霍霖霖目光中充满了乞求,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墨总,您能不能放过……我妈?”
墨理冲着霍霖霖冷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她的家。
家挺大,四室二厅,屋子里显得有些陈旧,但看得出来,最初的装修是很奢华的。
这还是霍霖霖的父亲在位的时候装修过的,自从李诗兰离开这个家之后,这里便一直死气沉沉的,霍霖霖那绝望的父亲再也没有精力和兴致打理这里的一切。
墨理迅速在各个房间里都查看了一遍。
果然,家里除了霍霖霖,再没有第二个人。
“那个老狐狸精去哪里了?!”墨理走到客厅里,看着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的霍霖霖,质问道。
霍霖霖忙站了起来。
“墨总,求求您,放过我妈这一次,好吗?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向您保证,她再也不会做任何伤害您的事情了!希望您看在”霍霖霖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该让墨理看在谁的面子的。
看在她的面子上?可是在墨理眼里,她哪有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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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墨严的面子上?那更不可能,墨理现在就是要为墨严报复。
李诗兰和墨严的事,在墨理面前,是提也不能提的。只要一提,一定会激动墨理更大的愤怒。
霍霖霖尴尬又绝望地站在那里。
她现在真的什么奢望都没有了,她只希望她在乎的人,都平平安安的,再无纷争。
看着霍霖霖现在的样子,墨理不忍对她说太难听的话,但让他放过李诗兰,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看看吧!”墨理说着,将随身携带的李诗兰所犯的条条罪状,扔在霍霖霖面前。
霍霖霖低着头翻看的时候,墨理仔细地打量着霍家的客厅。
客厅一侧的墙壁上,画着一张蒙着黑纱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一个老男人,神情颓废、梳着一个整齐的大背头。
“这是你爸?”墨理问。
“嗯。”霍霖霖难过地点了点头,看着那张照片,她的眼圈一红,喃喃地解释道,“我在监狱里的时候,爸爸去世了!以前他很威风的,可是去世前,床前一个人都没有……”
墨理心里沉了一下。
这又是一个因为李诗兰而人生变得不幸的男人。
墙壁的另一侧,挂着一个老式的大相框,里面放着很多张照片。
墨理突然对同样是受害者的霍家产生了兴趣,他走到相框前看了起来。
那是记载着霍霖霖成长纪录的照片。
先是霍霖霖的满月照。
刚刚满月的霍霖霖,就是一个小美人坯子,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会说话似的看着镜头。
然后是霍霖霖一岁左右,李诗兰与霍霖霖的爸爸,三个人的合影。
那个时候的霍霖霖很幸福,连霍霖霖的爸爸,都满面春光。
但那个时候的李诗兰,虽然非常漂亮,但打扮得珠光宝气,气质上,反倒不如现在。
之后,照片上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李诗兰,几乎每一年,霍霖霖的爸爸都会和霍霖霖合一张影,但那个老男人,永远都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虽然有时候脸上刻意流露出了笑容,但目光里却流露出掩藏不住的冷漠和绝望。
霍霖霖一天天变大,可能受到父亲的影响,她也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穿着越来越暴露,她目光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那是一副急欲改变现状的欲`望……
墨理突然觉得,霍霖霖的成长经历和自己好像!
突然,墨理听到了霍霖霖的抽泣声。
回头一看,只见霍霖霖已经看完了那些证据,她绝望了。
原本,霍霖霖想,不管李诗兰是什么样的人,她都要珍惜这份亲情。
现在看来,连这唯一的亲人,她也保不住了。
即便墨理不找李诗兰的麻烦,将这些交到警`方,李诗兰也是死路一条。
墨理叹了口气,说:“好了,别难过了。有些人做错事了,还有回头的机会,但有些人,注定无法回头!你好自为之吧!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随时去找我。”
第一次从墨理嘴里,听到这样的话,霍霖霖那流着泪的眼睛,意外地看着墨理。
墨理默默地收起桌子上的证据,转身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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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了霍霖霖家,墨理的心情一直很压抑。
从霍霖霖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如果李诗兰做事没有那么绝,他真要放过她了。
可是,他们之间,是不共戴天之仇。
但想到霍霖霖,墨理也少了许多追逼李诗兰的痛快淋漓。
只要李诗兰得到报应,他甚至懒得再看到她。
安小琪本来也就不希望墨理亲手惩罚李诗兰,她不愿因为李诗兰的死,墨理又被牵涉到其中。
在安小琪的劝导下,墨理直接将李诗兰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如今,无钱无势的李诗兰,再想耍花招,再无可能。
还是让法律来制裁她吧!
将李诗兰的证据交到警`方后,墨理撤回了所有追寻李诗兰的人。
这个人,他不想和她再有任何交集!
这件事,他再也懒得参与了。
很快,全国通缉李诗兰的布告贴了出来。
李诗兰再也别想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
因为mo实力的雄厚,慈善项目,也越来越多。
安小琪现在成了大忙人,许多需要帮助的群体和个人,都想打动她,获取mo的支持。
为了让这些血汗钱用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中,安小琪审查得很认真。
这天,墨理约安小琪在办公室外面的露台上下棋,明明安小琪就是输了,忽然基金会的负责人来拜访,安小琪得意地将即将败掉的棋一掀,笑道:“我要去忙了,我们两个算打平了!”
“你这个臭丫头。好容易赢你一次,你还不让我赢得痛快!”墨理不服气。
安小琪冲墨理做了个鬼脸,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墨理正无奈地收拾棋盘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墨理一看,是一个新号码,他疑惑地接通了。
“小混蛋!”刚一接通,电话里就响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墨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李诗兰的声音!
“老狐狸精,你还不逃命,这个时候还有闲工夫给我打电话?”墨理讽刺道。
“你不要得意!”李诗兰毫不客气地说,“就是我现在死了,也够本了。让你父母死在我手里,让你岳父因为住了十年的牢!我也还有什么不值的!哈哈!”
听到这话,墨理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说吧,你打电话想做什么?”墨理冷冷地问。
他知道,没有目的,李诗兰是不是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
“我想见你一面!”李诗兰说道。
“可是我不想见你!”没有了钱的李诗兰,是逃不了多久的,警`方会收拾她,所以,他是彻底对她放手,见都不想再见了!
“你一直没有救出你岳父,是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个证据?”李诗兰突然说道,“看不出,你对你未来的岳父很有孝心嘛!为了救他,你竟然放弃了当年就能扳倒我的证据!哈哈,可惜,你不知道,我手里还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据你岳父做的那件错事,也是被逼的!反正我没什么希望了,如果你肯来见我,我就把证据给你。这样你岳父余下的那一年多的牢狱生活,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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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诗兰的话,墨理怔了一下。
果然他猜得没错。这些年来,据安小琪对她老爸的描述,也根据自己和安虎印的几次交流,安虎印留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善良宽厚的,墨理一直不相信他会做那样的事。
当年的那份证据显示,安虎印知道有人偷自己的秘方,他是故意将会致人死亡的假秘方透露出去的……
这在法律上,这几乎相当于投毒,如果追究的话,也是要付极其严厉的罪责的。
这就是墨理后来为什么只能放弃营救安虎印的原因。
因为一旦这件事曝光,那就不仅仅是十年牢狱之灾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说吧,在什么地方见面?”墨理问。
如果有能让自己未来的岳父提前出狱的证据,无论什么情况,他都要去试一试。
他也渴望自己和安小琪的婚礼上,这唯一的一位长辈,能够出席。
“在你爸的墓前面!”李诗兰冷冷地说,“因为我要让你爸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对付他父亲的妻子的!”
“我现在就过去!”墨理冷笑。他竟然还好意思说是自己父亲的妻子!
“不许耍花招!不许报警!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拼着一死,我也会将那唯一的一份证据销毁掉!”李诗兰要挟道。
“你放心!”墨理一口答应。
挂上电话,墨理直奔墨严的陵墓而去。
那是一片公墓,虽然有守墓人,但因为太大,所以里面显得安静极了!
墨理大步走了进去,但两人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动向。
他得提防着李诗兰的陷阱。
那一座座的墓碑后,真要藏几个人,根本无法发现。
墨理一直走到墨严的墓碑前,都没有看到李诗兰。
站在这里,墨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父亲的照片。
他仍如从前那般严肃,安静地看着墨理。
墨理叹口气,蹲在墓碑前,轻声道:“爸,对不起,这几天没来看您了!您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吧?您放心,我会尽快去欧洲,把妈妈的骨灰拿回来,和您合葬在一起!你们的爱情被那老狐狸精破坏了,希望你们能在阴间和和美美地生活”
“哈哈,别做梦了,那个木头美人死了几十年了,哪里还等得及,早在阴间找野汉子了!”身后突然响起李诗兰的声音。
“操!”墨理愤怒地转身,握紧拳头,向李诗兰走去。
“站在哪里别动!”李诗兰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远远地对准了墨理。
墨理只好先站住了。
他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寻找着退路。
不过他知道,李诗兰暂时不会开枪,如果开枪,她刚才躲在自己背后的时候就开了。
除了那个证据,她一定有事求自己。
“小混蛋,没想到吧,你还是落在了老娘的手上!老娘一旦开枪,管你多少亿的身家,也全都玩完!”李诗兰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枪。
“有话直说。老子不是吓大的!”墨理不屑地看着李诗兰。
“我需要一千万!让安小琪送过来!”李诗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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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警`方在通缉她,而她又身无分文,逃也没钱逃。
所以,她开始打墨理的主意。
她很狡猾,她知道安小琪和墨理彼此心意相通,为了对方,都愿意牺牲自己。
只要控制他们中的一个,他们就不敢耍什么花招。
“如果我不给你呢?”墨理冷冷地说。
“那你就和你爸在这里做伴吧!”李诗兰扬了扬手里的枪,瞄准了墨理的太阳穴。
“那有关我岳父的证据呢?如果有证据,我就给你送钱,如果没有,你还是开枪吧!”墨理还惦记着李诗兰手里的证据。
李诗兰立即掏出一个信封,扔给了墨理。
“这是一半的证据,另一半还在我身上带着,见到钱才能给你!”李诗兰端着手枪,警惕地说。
墨理打开信封,看了一下,虽然看不到后半部分,但确实可以看出,这是真实的证据。
这能证明,当时安虎印是被算计了……
“我没有骗你吧!老老实实给我送钱吧!”李诗兰一边说着,一边向墨理走近。
最后,她在离墨理**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墨理既不能突然伤害到她,又不能有效地躲避。
“李诗兰,你听着,一千万,对我不算什么。我可以给你。但我不会让安小琪送给你,而且,见到钱后,你要先把证据给我。”墨理怎么可能让安小琪知道自己身陷险境!他更不可能让安小琪也来涉险。
“这由不得你!”李诗兰突然哈哈大笑道,“墨理,看不出,你还挺疼老婆的嘛。这一点比你爸强!可惜已经晚了,我已经通知过安小琪了!”
若墨严地下有知,他不知会怎么想?直到现在,李诗兰都认为是他对不起他!
墨理瞪了李诗兰一眼。
他知道,这个狡猾又心狠手辣的女人的真实目的她今天无论见到钱还是没见到钱,她都不会放过自己。她让安小琪来这里的目的,无非是认为安小琪更容易控制,她极有可能会在枪杀自己之后,把安小琪当作逃跑时的人质。
既然已经猜到李诗兰的动机,墨理绝不会让她得逞。
原本,他想和她周旋的时间长一些。但现在要改变注意了,他要在安小琪赶到这里的时候,把危机化解掉。
“如果你要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我随着带着银行卡,这里不至一千万!”墨理说着,伸手去掏自己的衣袋。
“不许动!”李诗兰顿时激张起来,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她害怕墨理拿出来什么反击的武器。
墨理只好停下掏银行卡的动作,说:“你要害怕的话,自己来掏。”
“我不要银行卡。我只要现金!”李诗兰冷笑,“我当了你二十多年的妈,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就老老实实在那里站着就行,只要你敢动,你就死定了!”
看着精神高度紧张的李诗兰,墨理忽然心一横,他径直向她走去,边走边说:“好啊,那你开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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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刚走了一步,“啪!”一声,李诗兰的枪响了,子弹打在墨理的前面。
她阴狠地看着墨理。
她知道墨理是在试探自己的反应,只要自己稍有些犹豫,他就会抓到反击的机会。
这个小混蛋,太狡猾了,对他,不能有半点手软。
果然,墨理站住了。
“妈!不要开枪!”正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叫声响起,霍霖霖冲了出来。
那一声枪响把她吓坏了。
今天的时候,李诗兰约她出来见面,和她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诸如什么对不起她,自己不是一个好妈妈……
从前,李诗兰从来不说这样的话。
霍霖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李诗兰离开后,她便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只是霍霖霖的腿脚不方便,跟到陵园附近的时候,她便跟丢了。
霍霖霖因为担心,四处寻找了起来。
刚才她正好找到附近,听到刚才的枪声,她大吃一惊,忙冲了过来。
还好,墨理和李诗兰都没有事,霍霖霖松了口气。
霍霖霖向李诗兰走去,她要阻止她再做错事。
“霖霖,站在那里别动。”李诗兰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混蛋,如果你敢过来,我就开枪打死他!”
“妈!”霍霖霖急了,“您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不能一错再错了!”
“你别管!霖霖,妈该说的话已经对你说过了,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回去吧!不要让妈为难!”李诗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始终盯着墨理,手枪也始终对准墨理的脑袋,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霍霖霖绝望地看着面前的僵局,她却无能为力,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墨总,您不用担心,我妈只是一时冲动,她不会开枪的。只要您能答应不追究她的责任,我保证不让她伤害到您。”霍霖霖没办法李诗兰,她只好去求墨理。
面前的两个人,她都不想他们受到伤害。
“霍霖霖,我知道你什么也保证不了!李诗兰已经丧心病狂了!你退远一点,一会儿别给你身上溅上血迹。”墨理虽然这样说,不过他已经看出,霍霖霖的出现,李诗兰的阵脚已经有些乱了。
只要给他一丝的破绽,他就有机会避开她的手枪。
一旦给他反击的机会,他决不会对李诗兰客气。
“妈,我们欠墨家的太多,别再伤害墨总了!我还有一些积蓄,我们离开京东市吧!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女儿答应您,以后不用您再抛头露面,女儿赚钱养活您!好不好啊妈?”霍霖霖见求墨理无望,只好继续求李诗兰。
“霖霖,妈一辈子的心血都被这混蛋给毁了,这是他欠我的!妈向他讨要天经地意!你快离开吧!”李诗兰不看霍霖霖,不过,她的声音有些软了下来。显然,霍霖霖的话,还是让她有些动情。
“妈,女儿几岁的时候,你就离开了我。看着别的孩子围绕在妈妈的膝下,您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吗!现在我们好容易在一起了!您忍心再次离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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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伤心处,霍霖霖哽咽了。
李诗兰的眼圈也红了。
一直以来,她对谁都不曾付出过真心。如果说唯一一个能真正在她心里留有一些位置的,无疑就是霍霖霖了。
毕竟,血缘关系无法割舍的。
“霖霖,不要说了,妈妈欠你的,下一辈子再还吧。妈妈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你跟着妈妈,只会受到牵连!”李诗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听到了霍霖霖那越来越大的抽泣的声音,她尽不住往霍霖霖的方向看去。
墨理一直都在等待这样一个时机。
墨理纵身一跃,朝墓碑后面跳了过去。
李诗兰一下子惊醒,她知道,一旦墨理躲开她的枪口,凭他的身手,自己今天就再也没有控制住他的机会了。
而且,自己今天也休想完好地离开这里。
李诗兰当即立断,立即扣动了板机。
“妈,不要!”霍霖霖见势不妙,她大叫一声,扑向了李诗兰的枪口。
“啪!”
枪响了。
霍霖霖应声倒地。
“霖霖”李诗兰傻眼了,她提着枪,冲到了霍霖霖的跟前,托起了霍霖霖有脑袋。
那一枪打在了霍霖霖的胸前,血流如注。
霍霖霖的脸因为失血而变得腊黄。
“霖霖!妈对不住你!”李诗兰号啕大哭。
人总是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李诗兰看着嘴里喷出了血的霍霖霖,她忽然才意识到自己的自私!
往事一幕幕地出现在李诗兰的眼前。
当年,才几岁的小小的霍霖霖知道妈妈要离开,她抱着李诗兰的腿,哭得死去活来。
“妈妈!妈妈!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我不哭鼻子,我不和小朋友吵架……”
“我会天天哄妈妈开心,我给妈妈讲故事……”
“妈妈,求求你,不要离开霖霖!霖霖长大了,会赚好多好多的钱,全部都给妈妈花!”
“妈妈”
……
当年,才几岁的霍霖霖的哭声和哀求声,忽然又在李诗兰的耳边清晰地响起。
看着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的霍霖霖,李诗兰绝望了。
自己的女儿好可怜!
当年她那么求自己,但自己为了荣华富贵,还是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她。
后来,虽然自己又回了国,回到了京东市,但为了不让墨严知道自己曾嫁过人,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她从来不去看霍霖霖!
再后来,当她想到女儿的时候,说实话,那也是利用大于亲情。
霍霖霖看着痛哭流涕的李诗兰,她笑了笑,眼睛闭上了。
“可怜的孩子!你醒醒,妈妈替你去死!”李诗兰面对女儿,第一次开始忏悔,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她紧紧抱着霍霖霖,悲怆地看着墨严的墓碑,大声叫道:“老东西!你一定很恨我吧!是啊,为了那点钱,我害死了你们夫妻!可是,你看看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了钱!我连我唯一的女儿,也死了!你满意了吧!你的乖儿子为你报了仇了,老东西,我们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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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身体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听到了枪响。
紧接着,他落到了墓碑的后面,听到李诗兰的哭声,他站了起来。
看到倒地身亡的霍霖霖,他明白了,是霍霖霖替他挡了子弹。
他震惊了。
他忘记了李诗兰手中还有枪,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霍霖霖。
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虽说霍霖霖有一个坏到了极点的妈妈,虽说霍霖霖从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起,她就动机不纯。
可是,她也在自己面前出尽了丑,栽尽了跟头。
她本来是一个功底不错的女记者,又有着出众的长相,但凡她有一个靠谱的家庭,她能走上正途,她的人生即便不辉煌,但也一定会顺水顺风!
他从来没想过,其实,霍霖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自从霍霖霖出狱后,他虽然看到了她的变化,但他仍不肯相信。他一直拿着从前的眼光看待她。他从不曾给她过好脸色!
虽然她亲口告诉墨理,在监狱里的时候,她什么都想明白了,她后悔了,她要重新做人……
可是,现在,连她重新做人的机会也没有了!
……
李诗兰一直抱着霍霖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似乎在一瞬间的工夫,她变得苍老了!
原本,她还想着,从墨理手里夺走1000万后,杀死墨理,然后远走异国他乡,东山再起。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些东西都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李诗兰说着,将霍霖霖拉到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神色恍惚地说:“乖女儿,等等妈妈!妈妈陪着你!”
说着,李诗兰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李诗兰!”墨理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李诗兰漠然地看了一眼墨理,她好像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
“霖霖,妈妈来了!”李诗兰说完,一下子扣动的扳机。
“啪!”
枪声响了。
李诗兰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陵园里,死一般的沉静。
……
当安小琪接到李诗兰的电话时,她吓坏了。
李诗兰警告她不许报警,不许带人,否则,她就会开枪打死墨理。
为了让安小琪相信墨理已经在她的手里,她并没有立即关掉自己的手机,她让安小琪听到她和墨理的对话之后,才挂上电话。
安小琪不敢大意,她当即让碎碎从mo提了一千万现金,拉着一个大皮箱里,打车就往陵园跑。
不过,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她让碎碎通知了铁塔。
如果铁塔能突然出现,自然是比报警还有用。
但当安小琪赶到陵园的时候,陵园外面,团团围满了警`察。
安小琪心里就是一沉,提着大皮箱就挤了过去。
“总共响了三枪,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守墓人正在向警`察们讲述他听到的情况。
“是你报的警?”警`察问。
“不是我报的警!”那守墓人连连摆手,说,“陵园这么大,我当时还不确信是不是在陵园里响的枪,还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呢,你们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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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守墓人的话,安小琪急了。
开枪了?!
安小琪知道手枪在李诗兰手中,一定是她开枪了!
天哪,那墨理怎么样了?
安小琪扔下皮箱,疯了似的往里面冲。
“小姐,站住!”有警`察过来挡住安小琪的路。
安小琪哪里肯听,一边拼死往里面冲,一边叫道:“我的家人在里面!我要救我的家人!……”
无论警`察怎么警告她,安小琪都不管不顾地往里面冲,她虽然瘦弱,但急躁起来,竟然无人能拦得住。
警`察没办法,只得跟着她,端着枪,一起往里面走。
远远的,安小琪看到,墨理抱着一个人,正从陵园深处走出来。
“墨理!”安小琪大叫着冲了过去,看着浑身是血的霍霖霖,她吓得腿都软了,吃惊地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霍霖霖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了?……”
“她替我挡了子弹。”墨理说道。
“快送她去医院!”安小琪叫道。
墨理摇摇头:“已经没呼吸了!”
墨理的表情很复杂。
霍霖霖的死,让他很难过,也很内疚,刚才坐在父亲的墓碑前,他想了很多。
安小琪也难过地伸手拉住了霍霖霖的手。
从前,她们之间有太多的矛盾,但现在想来,霍霖霖在她面前的表现,无非是一个女人的争风吃醋。
现在,她拼死救了墨理的性命,那她就是自己的恩人!
想着从前那个性感鲜活的生命,安小琪的眼圈红了。
当年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的离开了。
墨理抱着霍霖霖,有些茫然地往外面走。
安小琪紧紧跟着他。
“墨总,请您站住!”两名警`察虽然认出了墨理,但他们要保护现场,不得不阻止他。
“是我报的警!开枪的那个贱货自杀了!你们去看看吧!”墨理冷冷地说道。
“墨总,无论如何,请您配合我们调查一下。”警`察为难地说。
正在这时,铁塔也冲了进来。
“少爷!您没事吧?”铁塔只关心墨理。
墨理摇摇头,将霍霖霖递到了铁塔的手里,嘱咐道:“小心一点,别让她再受到伤害。”
然后,他转身看着警`察,面无表情地说:“好吧,开始调查吧!”
墨理竟然有些痴了。
安小琪紧紧攥着墨理的手,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
她知道他是重感情的人,霍霖霖是为了他而死,他会因此愧疚一辈子的。
这个大男人,一生最怕欠别人的情。
偏偏霍霖霖的这份救命之情,再也没有机会还了!
警`察正要同墨理说话,忽然铁塔惊喜地叫道:“少爷!她好像动了一下!”
墨理和安小琪忙围过去察看。
果然,霍霖霖的手指,轻微地在抖动。
“她还有救!”安小琪大叫,“快,送医院抢救!”
墨理从铁塔怀里接过霍霖霖,大步向陵园外跑去。
警`察正要去追,铁塔挡住了他们,说道:“你们放心,我们少爷随后会接受你们的调查的。不要打扰他,现在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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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警`察看着面前这又高又壮的大家伙,正在犹豫,另一名警`察走过来,低声道:“算了,墨总作为京东市身份最高的人,他不可能做违法的事情。我们先去调查现场吧!”
于是,一帮警`察“呼啦”一下子散开了。
安小琪和铁塔追上墨理,快速向陵园外面冲去。
……
墨理将霍霖霖送到了京东市最好的医院。
他请来了最好的医生。
经过几天几夜的抢救,霍霖霖苏醒了过来。
她福大命大,那一枪,几乎是擦着心脏穿过去的,她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被抢救了回来。
墨理和安小琪终于松了口气。
警`方已经将案件调查清楚,一切都是李诗兰咎由自取,念在李诗兰已经自杀,便不再追究她从前的责任。
但由她身上搜出的那份证据证明,安虎印是被冤枉的。
司法机关重新对安虎印一案进行了调查。
安虎印被无罪释放。
直到此时,安小琪才知道父亲是多么无辜
当年,安虎印知道有人一直在设计窃取安氏老酸奶的祖传秘方,他便故意造了一份假的让那些人窃取。虽然是假的,但只是生产出来的老酸奶口味一般,绝对安全无害,更不会闹出人命。
但当时,墨理已经对李诗兰在外面成立艾霖集团的事情,有所察觉,他甚至准备展开调查。为了转移墨理的目光,李诗兰故意在安虎印透露出来的假秘方中,加入了足以致命的一味原料。
最终,吃出了人命,mo被牵连其中。虽然最后的直接责任人安虎印被抓去坐了牢,但为了消除负面影响,墨理也不得不全心投入到这件事之中,他的注意力被暂时转移了。
正是借这个机会,李诗兰才将艾霖集团的破绽更好地隐藏了起来,再也没有被墨理发现。
……
“这个坏女人!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根本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安小琪气得两眼冒火。
“算了,她已经死了,也算得到了报应!”安虎印劝道。
碎碎一起来接的安虎印,一路上,多嘴的她把安小琪和墨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全告诉了他。
安虎印听到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安小琪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不容易,他没想到会这样不容易!
他更加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当然,他也更加喜欢墨理了!
经过了这么多事,安虎印相信,墨理和安小琪之间的爱情,早已经超越了亲情。女儿能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他再放心不过。
知道了安小琪和墨理现在的状况,安虎印更加欣慰。
宝贝女儿能有这样好的归宿,虽然自己坐了几年牢,也觉得值了!
墨理、安小琪和碎碎,一起将安虎印接到了帝湖别墅。
安虎印本来还固执地要求自己单独回安家祖屋居住,但一走进帝湖别墅,小安安和康康围绕膝下,一家人和和美美,而且墨理提前为他留出来的卧室,实在是太舒服了,安虎印最终在帝湖别墅里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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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霍霖霖完全康复了。
想到霍霖霖已经残疾,而且,变成了孤身一人,生活也没人照料,墨理把她也接到了帝湖别墅。
盛情难却,霍霖霖再次踏入帝湖别墅,想到自己往日所做的种种,不觉有些汗颜。
因为她是墨理的救命恩人,而且她现在变得很好,让人不对她好不都行,所以在帝湖别墅里,她很受大家的欢迎。
霍霖霖自己却觉得不自在。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喜欢热闹和张扬的女人了。她变得喜欢安静,喜欢独处。
她几次提出要出去一个人住,都被安小琪拒绝了。
安小琪是怕她没人照顾生活不方便。
但安小琪不知道,即便到今天这一步,霍霖霖都始终无法对墨理忘情。
每天生活在墨理的身边,看着他和安小琪相亲相爱,这对霍霖霖是种心理折磨。
尤其是后来,墨理已经开始高调地为他和安小琪的婚礼做准备了,她更是觉得很难堪。她发自内心里想要祝福墨理和安小琪,但她真的做不到……
这里,大家一起吃过饭后,张伟墨在饭桌上向墨理请假:“墨总,我想带碎碎回文恭镇看看我爸妈。”
“好啊。批准了。”墨理随口说道,“不过,顺便监督一下文恭镇景区的工作。”
“真是资本家,请假都不让人好好休息!”碎碎顽皮地□□。
“放心吧墨总,这是我份内的事,即便您不交待,我也会去监督的。”张伟墨一口答应。
墨理当年打造的文恭镇美食胜地,自然又收回到了mo旗下,而且,经营规模更大了。
在一边默默吃饭的霍霖霖听到这里,不由心思一动,她一直呆在帝湖别墅里吃白食,闷都要闷死了。早听说文恭镇的美食天下闻名,而且,仍保持着纯粹的田园风光,这种时尚和乡土的结合,让人称奇。
“碎碎,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霍霖霖问道。
“好啊!”碎碎一口答应。
她作为未过门的媳妇,到张伟墨家里去,心里难免有些忐忑,身边有一个人陪着,那就踏实多了。
“霍小姐,去吧,文恭镇是我们mo最独特的一道风景线,没去看过很遗憾的。到时候,我们带你参观参观!”张伟墨也说。
墨理和安小琪见霍霖霖想去旅游,当然也表示支持,两人甚至私下里拿了一大笔钱交给张伟墨,让他安顿好霍霖霖的生活。
霍霖霖现在极固执,住在帝湖别墅,吃住除外,她决不接受别人的一分钱。
这真的和从前的那个霍霖霖有天壤之别。
文恭镇之行确定之后,霍霖霖非常高兴,当天就自己就一瘸一拐地亲自去逛了商场,买了一些随身携带的物品。
几天后,霍霖霖跟着张伟墨和碎碎出发了。
第一站肯定是先到张伟墨的家。
因为张伟墨现在有出息了,他的爸爸妈妈再无牵挂,干脆什么都工作都不做了,从县城回到了文恭镇,安心享起了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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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别无所求,一心只等着张伟墨和碎碎结婚,然后抱孙子。
张伟墨的妈妈拉着这位水灵灵的儿媳妇,高兴到说不出话,只会乐呵呵地笑。
这个儿媳妇她太喜欢了,不但漂亮,而且能干,当然碎碎曾在文恭镇驻守过一段时间,整个文恭镇里的人都见识过她的干练。
看着别人一家亲热,霍霖霖难免伤害。
“爸,妈,这位是霍小姐。”碎碎怕霍霖霖受到冷落,忙向他们介绍道。
“这姑娘真漂亮!”张伟墨的父母啧啧称赞。
当天晚上,张家安排霍霖霖住在了当年安小琪租住的那个房间里。
听碎碎讲起当年安小琪在这里生活过的故事后,霍霖霖忽然兴趣大发,她很想走走安小琪曾在这里走过的任何地方。
她和当年的碎碎一样,一直觉得安小琪是幸运的,她也想找到安小琪之所以那么幸运的密码。
回到文恭镇的前两天,张伟墨带着碎碎,将他们张家的亲戚走了一遍。
这期间,霍霖霖就在文恭镇里转悠。她本来就是记者出身,很会从别人嘴里打探消息。渐渐的,安小琪曾在这里生活过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丰满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听到了安小琪初次踏入文恭镇后,是怎么勤快,博得了张伟墨父母的好感,让她租住在了他们家。
她听到了安小琪怎么尝试着卖老酸奶,几经波折,最终竟然将安心老酸奶在文恭镇做成了品牌。
她听到了安小琪怎么在文恭镇里一边养孩子一边打拼。
……
她和当年的碎碎一样,从这些故事里,明白了安小琪为什么会那么让人喜欢。
安小琪的自立自强,安小琪的随遇而安……都让人心动。
霍霖霖懂了。
她似乎更明白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张伟墨和碎碎走亲戚回来后,张伟墨去检查工作,碎碎则开着一辆越野车,带着霍霖霖,四处参观。
碎碎刚学会开的车,很有四处显摆的欲`望。
这天,碎碎带霍霖霖离开文恭镇的居民区,往野外跑去。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好大一片菜园,足足有几十亩大小,菜园的中心,还有一座像望台一样的两层简易房。
碎碎将车停在菜园旁边,冲霍霖霖一摆手,说:“走,咱们去尝尝新鲜的蔬菜!”
于是,霍霖霖跟着碎碎,走进了那个大菜园。
碎碎毫不客气地来到番茄区,摘了两个鲜红的番茄,扔给霍霖霖一个,笑道:“这里的蔬菜都没有喷农药,很干净的。你尝尝。”说完,碎碎自己就用手擦了一把,大口咬了起来。
那新鲜的番茄味,顿时弥漫开来,让人食欲大开。
霍霖霖也觉着碎碎的样子,用手擦了擦那个番茄,咬了一口,酸酸的甜甜的,果然美味极了。
碎碎边吃,边冲着那两层简易房叫道:“瘦猴,把你的菜都偷完了,你都没发现吗?”
“早发现了!”瘦猴大叫,“未来的小嫂`子,你怎么有空到我的菜园里来玩?我正在做饭呢,一起来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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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声音,霍霖霖看到一个瘦瘦的男人,正在那小楼前生火做饭。
“太好了!”碎碎笑道,“我们去看看他做的什么好饭!”
说不上为什么,霍霖霖一走进这安静的菜园,她的心就一下子踏实了。
似乎,从监狱里出来后,她一直都在寻找着一个这样的地方。
霍霖霖跟着碎碎,在菜园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瘦猴走去。
一边走,碎碎一边和霍霖霖讲:“瘦猴是伟墨的兄弟,以前都在一起混的!现在,他成了专业菜农,生产的蔬菜,专供mo在文恭镇里的所有饭店。听伟墨讲,他以前很滑头的,但这些年,他变得越来踏实了,一个年轻人,不贪图外面的繁华生活,每一天都守在这菜园里,实在很难得呢。”
霍霖霖点点头。不过,她却不觉得这是受苦,她觉得这是享受。
历经沧桑,她已经看破了许多事情,她觉得能守着这样一块静土生活一辈子,也实在是一个福气。
“对了,你知道吗,安姐姐当初为了避开墨大哥的追求,还带着孩子在那幢小楼的二楼住了一段时间呢。”碎碎想起了往事,笑着对霍霖霖说道。
听碎碎这样说,霍霖霖对这里就更有兴趣了。
无论如何,她也要到小楼里看看去。
见两人走了过来,瘦猴忙迎了过来。
霍霖霖抬头一看,瘦猴果然很瘦,但眼睛亮晶晶的,眼睫毛很长,倒也算个清秀的男人。
“小嫂`子,你来我这里,不怕我大哥吃醋啊!”瘦猴开玩笑道。
“没正形的家伙!”碎碎白了瘦猴一眼,说,“做什么好吃的?”
“我在这里能做什么好吃的,很简单,不过是鸡蛋番茄面。不嫌弃的话,一块吃吧!”瘦猴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霍霖霖。
瘦猴一下子呆住了。
他见过像安小琪那样的美丽,也见过碎碎这样的水灵,但他从来不曾见过,像霍霖霖这样的性感。
霍霖霖虽说打扮得很素气,但她的性感是天生的,无法掩饰。
瘦猴本来见世面就不多,这些年又整日守在菜园里,所以霍霖霖在他眼里,就像天仙一般的人物。
他傻傻地盯着她看,竟然忘记了只是和人家初次见面,也忘记了碎碎还在旁边。
被瘦猴这样盯着,霍霖霖也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了头。
“喂,瘦猴,没见过美`女吗!”碎碎提醒道。
瘦猴的脸,“腾”的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连道歉。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就是多看几眼美`女,也用不着道歉啊!”碎碎打趣道。
但瘦猴却再也不敢看霍霖霖。
他自觉自己根本配不上这样惊艳的女人。
霍霖霖也看出了瘦猴的不自在,自顾自地走到他的小饭锅前,往里面一看,不由很是心动。
那雪白的挂面,那鲜红的番茄,那黄灿灿的鸡蛋,那绿油油的青菜,搭配在一起,虽然只是一锅稀面条,却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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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太好看了!”霍霖霖忍不住赞道。
听到霍霖霖的夸赞,瘦猴不由有些自得,说:“我、我、我这面条,最、最营养了,那鸡蛋,都是我自己养、养的鸡下的蛋呢。”
似乎是在配合瘦猴的话,他刚说完,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一张用网围起来的一小块空地上,十几只正在转来转去鸡,都咕咕地叫了起来。
“是啊,我觉得你这鸡蛋格外的金黄。”霍霖霖说道。
“那、那当然。别人的鸡吃的都是饲料,我的鸡,吃的可都是小虫子,我将菜上的虫子,都捉过来喂鸡了,所以鸡蛋更有营养!”瘦猴讲解道。
看着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围绕着一锅面条展开了讨论,碎碎心思一动,如果这两个人能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但刚想到这里,碎碎又放弃了。
霍霖霖虽说以前做过不少不光彩的事情,而且她现在还瘸了一条腿,但她未必会喜欢一个菜农。
“好了好了,别吹了,先让我们尝尝再评价吧!”碎碎打断了瘦猴的话。
因为霍霖霖在场,瘦猴变得格外的殷勤和紧张。他立即手忙脚乱地盛了两碗面条,分别送到霍霖霖和碎碎手中。
“走,咱们到安姐姐当年住过的地方去吃面条去!”碎碎说着,领着霍霖霖进了那简易的两层小楼。
小楼的布局和当年安小琪在这里时,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每一层不过五六平米大小,一层放置着各种家具,二层睡人,同时看护菜园。
一走到二层上,霍霖霖就觉得视野一下子开阔了,整个菜园,尽收眼底。
“这里太美了!”霍霖霖由衷地赞美道。
“喜欢这里吗?若真喜欢,干脆嫁给瘦猴得了!他可没谈过女朋友呢!”碎碎打趣道。
霍霖霖听到这话,脸色一沉,静默无语。
碎碎自知说错了话。霍霖霖喜欢的是墨理那样男人中的极品,她怎么会看上如此平凡的瘦猴!
碎碎忙转移话题。
霍霖霖也什么都没有说,两人默默地吃完饭,碎碎又和瘦猴打趣了几句,便离开了。
碎碎原本已经对霍霖霖和瘦猴之间的事情,没有了任何期望。不料,在回去的路上,却听到霍霖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我这样的人,再也不敢奢望有男人肯要我了!”
“胡说。”碎碎打断霍霖霖的话,“只要你敢说一声要嫁,我打保票,追你的人会排着队!”
“别哄我了。”霍霖霖摇摇头,陷入了深思……
回到家后,碎碎悄悄地将情况和张伟墨说了一下,张伟墨其实也挺同情霍霖霖的遭遇,他说:“瘦猴虽然条件差了些,但绝对会是个疼老婆的男人,霍霖霖真嫁给他,一定会享福的。”
“那么,咱们撮合撮合他们?”碎碎来了兴致。
“不用撮合,我只用鼓动瘦猴勇敢些就行!霍小姐喜欢墨总那样的男人,墨总属于强势又主动的,如果瘦猴不拿出一点这样的姿态,霍小姐未必会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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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碎碎带着霍霖霖到其他地方游玩,张伟墨则亲自赶到了瘦猴的菜园里,鼓动他去追求霍霖霖。
瘦猴吓得连连摆手:“大哥,你杀了我吧!我这不是自取其辱吗?那样的女人,我连想也不敢想的!”
“她的一条腿有残疾。”张伟墨一边说着霍霖霖的具体情况,一边查看着瘦猴的反应。
瘦猴不假思索地说:“就人家那样的相貌,就是四肢都有残疾,我也配不上人家!”
“还有,她以前误入歧途,做过一些恶事,而且还住过监狱。当然,她现在已经回头,不但性格变得很好,还舍死救过我们墨总的命。”张伟墨继续观察瘦猴的反应。
瘦猴只是一味地摆手:“大哥,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管人家以前做过什么错事,也决不会爱上我这样没出息的人的!”
“你也无须这样妄自菲薄”张伟墨劝道。
但张伟墨的话刚说了一半,瘦猴就冲着他嘿嘿地笑:“大哥,我们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你瞧,你说的什么王子什么薄,我都听不懂。”
张伟墨一脚踢在瘦猴的屁股上:“去死吧!谁有工夫和你开玩笑!这样说吧,你不要考虑你配不配得上霍小姐,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她吧?”
“当然喜欢。”瘦猴脱口而出,但随即,他又说道,“但这种喜欢,不是那种想娶她的喜欢。大哥,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一帮兄弟都跟着你混,你常带我们到录像厅里看那些香港电影,像叶子媚那样的艳`星出现的时候,我们都看得两眼发直,觉得真是太吸引人了!我们都很喜欢,但大哥,我们什么时候想过要娶这样的人了!”
“往哪里扯呢!霍小姐不是艳星。你看她现在的打扮,还没有咱们文恭镇上的一些姑娘们开放呢!”张伟墨说道。
瘦猴还是摇头:“大哥,咱们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你让人家跟着我干什么?我不像你,好歹高中毕业,而且还有经济头脑,到大城市里越混越好。我到大城市里,除了卖力气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有大哥你罩着,做一个快乐的菜农,就是我这辈子最知足的事情了。若霍小姐眼着我,就只能留在菜园里种菜,你觉得合适吗?”
听到这里,张伟墨也有些冷静了下来。
的确,瘦猴说的都是实情。
夫妻是要生活在一起的。霍霖霖虽说混的比较惨一点,但人家自幼生在高干家庭,又是记者出身,甚至还做过艾霖集团的总裁,这样见多识广的女人,让她做一个菜农的妻子,整日守在菜园里,怎么都说不过去。
“算了,你小子没这个福气,我也不劝你了!”张伟墨最终也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张伟墨和碎碎和文恭镇里呆了两周的时间。现在总部事务繁忙,许多事都要他去亲自处理,所以他和碎碎决定,明天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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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姐,你是跟我们回去呢,还是多在文恭镇呆一段时间?”张伟墨问霍霖霖。
听到他们要离开了,霍霖霖怔了一下。
这两周时间,她在这里呆得很开心呢。
似乎她这一辈子,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光,就是在文恭镇里的这一段时间。
她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也不用想。
每天清晨,她早早醒来,一个人走在田间地头,看着那绿油油的庄稼,看着庄稼叶子上那晶莹的露珠,她觉得一切都好美。
如果能在这个地方生活一辈子,那真是最开心的事了。
“真舍不得离开。”霍霖霖轻轻叹口气,说,“可是,你们两个都不在这里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一起回京东市吧!”
张伟墨的父母知道他们要回京东市了,都四处收集文恭镇的土特产,半天时间,那些土特产堆积得像小山似的。
“这些给你们领导带上。这些是我们专门为小琪准备的,她以前在文恭镇上的时候,最爱吃这些了!还有这些,是小安安的……”张伟墨的父母不停地说道。
张伟墨和碎碎不好拂他们的盛情,只好一一答应。
下午,瘦猴送完菜的时候,开着小货车来到了张伟墨家,说道:“大哥,你们回来这么多天,小弟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今天特地给当年咱们那帮兄弟们都打了电话,让他们回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在我的菜园里吃烧烤吧,都是最新鲜的,我的小嫂`子,还……还有霍……霍小姐,一定都会喜欢的。”
看着瘦猴那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张伟墨故意问霍霖霖:“霍小姐,本来我安排今天晚上在mo旗下的百味园餐厅吃饭的。现在瘦猴请客,那你做决定吧,你想去哪里吃饭?”
霍霖看一眼局促不安的瘦猴,突然觉得他那样子好可爱,而且,瘦猴的菜园子,也是她在文恭镇里,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不假思索的,霍霖霖说道:“我觉得还是在菜园里吃烧烤更有趣。”
“那好,就这么定了!”张伟墨拍了板。
瘦猴乐颠颠地回去准备去了。
傍晚的时候,张伟墨开着越野车,带着碎碎和霍霖霖,来到了瘦猴的菜园。
安静的菜园里,此时热闹非凡。
从前的那帮兄弟,都回来了。
大刘、胖子、小志……
当年,他们跟着张伟墨混,无非是喜欢热闹,而且张伟墨也能大方地请他们喝酒看录像什么的。但张伟墨一直以来的梦想,他们都觉得不可能会实现。
但没想到,张伟墨真的实现了他的梦想。他不但成了他们的偶像墨理的手下和最得力的助手,而且还是那个巨无霸国际大集团里的副总裁。
这样的高度,令他们忘尘莫及。
但是,也正因为当年跟着张伟墨一起混,一起有了梦想和追求,他们现在也都有了不错的归宿。
当年那帮身上连个零花钱都没有、处处被人看不起的乡野少年,如今都是老乡们眼里的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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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张伟墨和瘦猴,他们都已经结婚成家。
但张伟墨有碎碎这样的铁杆恋人,自然无须操心。
只有瘦猴是大家的心病,他们都常故意刺激他,希望他自己抓紧时间。
他们以为瘦猴是因为整天一个人守在菜园里,见姑娘的机会少,所以才单身,所以源源不断地将身边的姑娘给他介绍。
奇怪的是,不管条件好的还是不好的,瘦猴都回绝了。
所有回绝的理由是:“没有感觉。”
这一会儿,他们又就这个问题讨论开了。
“靠,你以为你是大哥,现在在大都市里都是风云人物!你一个菜农,找个媳妇生娃娃得了,还要什么感觉!”大刘讽刺瘦猴。
小志说:“瘦猴是种菜种傻了,不定看上哪颗萝卜白菜了,想等着这些菜成精后嫁给他呢!”
……
刚走到菜园旁边,听着这些议论,霍霖霖忽然有些不自在。
他们耍笑瘦猴,她感觉到就像他们在耍笑自己一样。
她有一种想过去阻止他们的冲动。
“不许欺`负瘦猴!”走在前面的张伟墨冲他们说道。
一听到张伟墨的声音,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大哥!”众人一看到张伟墨,都有些激动。
张伟墨领着碎碎和霍霖霖走了进去。
“小嫂`子,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嘿嘿,小嫂`子,当年在文恭镇的那次商战中,你可把我们大哥欺`负苦了,以后可不能再欺`负他!”
……
众人和碎碎都很熟,围着她贫起嘴来。
菜园里没什么坐的地方,瘦猴把唯一的凳子给霍霖霖搬了过去,拘束地说:“霍小姐,您先坐。烧烤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马上就开始!”
“嘿,瘦猴现在学会关心人了哦!我们都站了半天了都没有凳子,一看到美`女,就慌着搬凳子!”大刘笑道。
“我们不坐无所谓啊,至少得给咱们的小嫂`子搬一个凳子吧?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哥?”小志也叫道。
瘦猴有些尴尬,搔着后脑勺说道:“霍小姐来的次数少,是贵客……”
“那我们都是便宜客了?”大刘不依不饶。
“我看你们这帮家伙,嘴越来越贫了!”张伟墨训斥道,“介绍一下,这位是霍霖霖小姐,是我们墨总的救命恩人。”
“啊?这么厉害!”一帮兄弟们都肃然起敬。
没人再拿霍霖霖和瘦猴打趣了。
瘦猴刚才尴尬得鼻尖上的汗都冒了出来,这一会儿才松了口气,悄悄地擦了一把汗。
霍霖霖看到了这个细节。
她不由有些感动,她知道瘦猴只给自己让座,是顾虑到自己的腿脚不方便。
“我来烧烤,你们到楼上吃去!”瘦猴说道。
于是,一帮人都赶到了那小楼的二楼上。
为了招待大家,瘦猴已经将二楼的床铺撤了,地上铺了一张大油布,摆了许多啤酒和凉菜。
瘦猴招呼大家都席地而坐后,他自己一个人下去烧烤去了。
“瘦猴,用帮忙不?”碎碎问道。
“不用。你们先聊,今天我一个人为大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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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嫂`子,别担心他,让他一个烧烤吧。这小子喜欢干活!”兄弟们都毫不客气。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碎碎白了他们一眼。
在瘦猴的坚持下,碎碎也没有下楼帮忙。
一帮发小再次相聚,话题自然滔滔不绝。
众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凉菜和瘦猴不断送上来的烤熟的肉和蔬菜,一边侃着大山,当真痛快得很。
连坐在一边的霍霖霖,也觉得心情舒畅得很。
安小琪开始还怕霍霖霖会觉得受到冷落,不断地和她说着话,后来见霍霖霖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便不再特意招呼她了。
大家吃了有多半个小时后,霍霖霖悄悄地下了楼。
瘦猴正烤得起劲,霍霖霖走到他的旁边,说:“我来烤一会儿,你和大家聊天吧。”
“不用不用。霍小姐,您快上去,这不是您该做的活!”瘦猴紧张地说道。
霍霖霖笑道:“你别这样说,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什么活也该做。更何况,我喜欢在田野里这样烧烤。”
霍霖霖说着,走到了烤炉前面,翻动着那些串起来的蔬菜和肉。
瘦猴见状,便不再阻拦,默默地站在旁边,看霍霖霖忙碌。
“这些好了。”霍霖霖说着,将几串烤好的递给瘦猴。
“我给他们送上去。”瘦猴老实巴交地说道。
“你自己还没有吃呢!这些你吃吧。我再烤再送上去!”霍霖霖说。
听到霍霖霖关心自己,瘦猴心里暖暖的,很是受用。
他果然听话地就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吃着那些串。
“你怎么不上楼和他们一起吃呢?”霍霖霖问。
“我喜欢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你烤串的样子”瘦猴不自觉地说出了心里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不妥,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看着他这样紧张的样子,霍霖霖不由得也心思一动。
历经沧桑,霍霖霖现在最渴盼的,就是一份最简单的感情。
她忽然觉得,其实和瘦猴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但她又不敢往这上面想,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但是,她又忍不住想和瘦猴说话。
“我听他们说,你还没有找过女朋友?”霍霖霖问道。
瘦猴脸一红,扭扭捏捏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找呢?”霍霖霖又问。
“我、我觉得和她们说不到一起。”瘦猴说。
霍霖霖觉得奇怪,问:“怎么会说不到一起呢?”
瘦猴想了想,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这些话,连他的兄弟们,他都没有说过。
瘦猴说:“他们都觉得我初中都没有毕业,是个粗人呵呵,霍霖霖,您别笑话我,我可不是说我是个文化人,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也是个粗人。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粗人的想法又总和别人不一样。”
霍霖霖觉得瘦猴的样子很可爱,她笑着问道:“说说看,你都是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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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就像种菜。我不仅仅是因为种菜能赚钱,而是我真心喜欢这菜园,我觉得每天呆在这里很享受,看着自己撒下去的种子,渐渐发芽,长出幼苗,然后又一点点长大,直到结出果实……我就觉得很幸福。可是和我相亲的那些姑娘们不同,她们会觉得整天守着菜园很枯燥,侍弄这些蔬菜很累,她们觉得唯一不错的,就是能拿到钱……所以我觉得,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瘦猴认真地说道。
霍霖霖听到这些,不由对瘦猴刮目相看。
“霍小姐,您不要笑话我。这样的话,我以前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凭什么谈感觉呢!”
“你别这样说!我真的觉得你和别人很不一样!”霍霖霖说道,“其实,我以前也和那些姑娘一样,我只会看到那些结果,反而错掉了追求过程的快乐……直到经过了这么多的打击,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一定非得去追求的,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了。如果我以前能像你这样,也就不会走那么多的弯路了。”
……
两人聊了许多,越聊越投入。
后来,当瘦猴听到霍霖霖说,她这一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会真心爱上她的人了,她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时。瘦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激动,竟然脱口而出:“霍小姐,您怎么会这样想呢,无论您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您在男人眼里,都永远是光彩夺目的,都想娶您呢!”
“你也是这样想吗?”霍霖霖也忍不住这样问道。
此情此景,一轮圆月下,一对彼此并不反感的男女在一起,有些情感,是忍不住就会流露出来的。
“当然!如果我能娶到您这样的姑娘,就是让我现在死了,我也觉得值了!”瘦猴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
他们不知道,此时,楼上的人都正在偷听他们的对话呢。
楼上的诸位迟迟见不到瘦猴上去送烤串,正要派人下来取,却见霍霖霖也不在楼上了,就想到这两个单身男女,可能会有故事。
停止喧哗,他们屏息静听,果然听到了好戏。
“这臭小子,我怎么劝他他都不接受,没想到这一会儿主动表白呢!”张伟墨说道。
“如果他们两人能成,墨大哥和安姐姐也去掉了一块心病。他们都很担心霍小姐以后的生活呢。”碎碎说道。
“放心,就是不成,我们也把他们撮合成!”大刘拍着胸脯说。
“你有什么办法?”众人都问他。都知道大刘肚子里,是有几根花花肠子的。
“瞧我的!”大刘说着,端起了放在墙角的一盆水那是瘦猴让大家吃饭时让大家洗手用的。
“你想干什么?不许胡来!”碎碎警告他。
“小嫂`子,放心吧。我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大刘说着,跑到窗口,兜头将一盆水泼了下去。
那些水全烧到了霍霖霖的身上。
“你们干什么!”瘦猴在楼下气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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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大刘在楼上,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我刚才不小心把水洒了,浇到你们身上了吗?对不住,对不住,我下去看看!”
“没有。吃你们的吧!”瘦猴不满地说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大刘冲大家做着鬼脸。
“就你会有这样的馊主意!”见碎碎有些不痛快,张伟墨不满地瞪着大刘,训斥道。
“大哥,你就瞧好吧。我的方法最管用了!”大刘得意地说,“刚才瘦猴为什么不敢说那些水浇到了霍小姐身上,因为他怕我看到霍小姐衣服湿了的样子。这说明什么,说明瘦猴真的喜欢上霍小姐了!”
张伟墨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已经听不到楼下的动静了,想必瘦猴已经开始帮霍霖霖想办法了。如果真能用这种馊办法将两人撮合到一起,也算是不错。
……
瘦猴的那点心思,果然被大刘猜对了。
看到衣服全被浇湿的霍霖霖,瘦猴再次惊呆了。
那湿衣服紧紧地贴在霍霖霖身上,她那本来就让人喷鼻血的身材完美地呈现在了瘦猴的面前,瘦猴赶紧低下了头,他没勇气去看第二眼。
这时,听到大刘要下来,他吓得赶紧阻止了。
大刘这家伙不是太正经,以前就看过人家小媳妇洗澡,让他看到霍霖霖这样,不定他心里该怎么想呢!
不知不觉,瘦猴已经把霍霖霖看成了自己人。
拒绝大刘后,瘦猴忙对霍霖霖说:“霍小姐,跟我来这边!”
霍霖霖被浇了一身的水,除了吃了一惊,倒也没什么。她现在的脾气已经变得很温和了。
瘦猴将霍霖霖带到小楼后面的黄瓜园里,这里高高的黄瓜架,能挡住别人的视线。
“霍小姐,你在这里等着我!”瘦猴说着,跑到了小楼的一楼。
他将二楼的被褥和衣服什么的,都暂时放在了这里。
他挑出自己最干净的一条长裤和一件衬衣,然后送给霍霖霖。
“霍小姐,你先换上这些衣服吧,别感冒了!”瘦猴低着头,将衣服递给了霍霖霖。
“谢谢你!”霍霖霖接过了衣服。
瘦猴背过身去,替她看着人,让她在黄瓜架中间换衣服。
霍霖霖脱掉自己的湿衣服,准备将瘦猴那干净的衣服换上,但她的腿脚不方便,在穿长裤的时候,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哎呀!”霍霖霖忍不住叫了一声。
听到霍霖霖摔倒了,瘦猴顾不得避嫌,忙转身扶起了她。
扶起霍霖霖后,瘦猴一低头,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尤其是那对硕大的胸,让从未见过女人身体的瘦猴几乎窒息。
瘦猴松开霍霖霖,就要逃开,霍霖霖一下子失重,身子一个趔趄,又要摔倒。
瘦猴只好又伸手扶住了她。
这一次因为扶得急,他的双手正好搂住了霍霖霖那诱`人的小蛮腰。
瘦猴呼吸急促,又要松开她。
看着狼狈不堪的瘦猴,霍霖霖忍不住笑了。
“好了,你松开吧,我扶着黄瓜架就行!”霍霖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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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赶紧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将身子转了过去。
霍霖霖默默地换好衣服,将自己的衣服在风口处晾着。
瘦猴到这个时候,才敢抬起着,看了霍霖霖一眼。
穿上自己的衣服,霍霖霖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他更对霍霖霖动心了。
霍霖霖也看出了瘦猴的心思,她走到紧张的他的面前,说:“我们聊聊天吧?”
“嗯。”瘦猴连连点头。
于是,两人就坐在黄瓜架下,说起话来。
当然,一直都是霍霖霖在说话,瘦猴专注地倾听着。
霍霖霖讲了她的童年,讲了她的成长,她的父母,还有她与墨理、安小琪之间的恩恩怨怨……
总之,无论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全部讲给了瘦猴听。
包括她做过的最荒唐的事。
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虚荣的女人了,她要踏踏实实地从头开始。
她感觉到瘦猴对自己的喜欢,而她自己,也对他不反感,而且,她很喜欢瘦猴这样的生活方式……
甚至,这些天来,她也会不时地梦到,她和瘦猴一起守着这个菜园,过着你浇水来我耕田的平静生活……
但是,在确定这份感情之前,她要先确信瘦猴能不能接受她的过去。
听着霍霖霖讲述自己的过去,瘦猴傻掉了。
这个女人的过去好复杂!
甚至有些事,他觉得……从前的她,有些太不要脸了!
听完霍霖霖的故事,瘦猴沉默了。
他是个传统的男人,有些事,他真的无法接受。
霍霖霖看着瘦猴的表情,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需要表白的。
“已经很晚了,我们过去吧!”霍霖霖说道。
瘦猴点点头。
霍霖霖站起来,摸摸她的衣服。夜风很大,已经把衣服吹干了。
“稍等一下,我换回我的衣服。”霍霖霖说。
于是,瘦猴背过身子,任霍霖霖默默地扶着黄瓜架换上衣服。
这一次听着她换衣服时,那轻微的响动,他感觉到的,不再是紧张和莫名的兴奋,而是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和心痛。
“还你的衣服!谢谢你!”霍霖霖说道。
“嗯。不、不客气。”瘦猴结结巴巴地说。
两人走回到烤炉前的时候,碎碎正在烤那些鲜肉和蔬菜。
“嫂`子,你怎么来烤了?”瘦猴不自在地说道。
“嘿嘿,幸亏我下来了,否则,你的烧烤架都着火了你们都不知道!”碎碎打趣道,“快说,你们两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瘦猴听到这样的话,更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霍霖霖淡淡一笑:“被你们捉弄,把我淋成了落汤鸡,多亏瘦猴给我拿来了干衣服。刚才是去晾衣服去了!”
“哦。”碎碎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又没戏了。她不由有些扫兴。
“好了,你们快上去吃一会儿吧,我们都吃饱了。”碎碎说道。
“还是你上去吧,今晚你还没怎么吃呢,而且,你们兄弟之间,还没怎么说话呢。”霍霖霖对瘦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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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霍霖霖这体贴的话语,瘦猴觉得鼻子一酸,竟有一种想哽咽的冲动。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这样说话。
瘦猴冲霍霖霖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霍霖霖陪着碎碎,一起烧烤。
碎碎见霍霖霖的表情有些失意,也不好问她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说些其他的话题。
楼上的兄弟们难得重逢,都喝了很多的酒。
尤其是瘦猴,今天晚上,他喝醉了!
众人一直玩到深夜才散去。
碎碎扶着醉熏熏的张伟墨,霍霖霖开着车,回到了家。
霍霖霖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了,她失眠了。
不过,她不再去想那个美丽又平静的菜园,更不再去想瘦猴,因为她更加确信,她不配生活在那里。
是的,正如瘦猴所说,没有几个男人会在乎她的腿疾,她也相信,也会有很多男人愿意娶她。
但是,那些男人也会和瘦猴一样,听到她的往事后,就会退避三舍。
她往日的荒唐事,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忌讳。
但是,她又不愿意回避自己的过去,改名换姓,找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这其实很容易。
但现在的霍霖霖却做不到,自己做错的事,就该自己来承担后果,一味逃避,不是办法。
即便没有男人愿意娶她,她也会一个人勇敢地生活下去。
因为,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霍霖霖了!
……
第二天上午,张伟墨的父母将昨天准备好的特产,一股脑地装到了张伟墨的车上。
他们终于要出发了!
“别只顾忙事业,你们的终身大事要抓紧哦!”张伟墨的父母站在车窗前,再三嘱咐。
“放心吧!你们这个儿媳妇逃不掉了!”张伟墨笑嘻嘻地说。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霍霖霖只有更加失落。
这一生,从来没有一个长辈,会这样嘱咐她。
她也从来没有一个“逃不掉”的恋人。
……
“好了,都回去吧!”张伟墨冲大家摆摆手。
“一路顺风!路上注意安全!”张伟墨的父母和来送别的兄弟们,都挥手再见。
汽车启动了,霍霖霖又扭过头,最后看一眼这个让她心动的地方。
忽然,她发现一个瘦瘦的人影,正拼命地冲这里奔过来。
“等等我!”那人大叫!
“是瘦猴!”碎碎也看到了。
张伟墨将车停了下来。
瘦猴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径直走到霍霖霖的车窗面前,举着一大捧奇奇怪怪的鲜花,单膝跪地,大声道:“霍小姐,虽然昨天喝醉了,但我的脑子却无比清醒。我想了一夜,我想通了。你能那么坦荡地将往事全都讲给我听,就证明,你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我喜欢现在的你!如果你喜欢那个菜园的话,我想请你留下来,好吗?”
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一直以来,瘦猴在感情上,给人的感觉都是迟钝和内秀的,没想到,他竟然也这么勇敢,敢当着父老乡亲们的面,这样大方地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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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和碎碎一激动,都下了车。
只有霍霖霖还在车上坐着,隔着车窗玻璃,看着瘦猴。
他手里的都是什么花啊?
霍霖霖好奇地打量着。
有黄瓜花,有番茄花,有豆角花,有南瓜花……
总之,他几乎把他菜园里,每一种蔬菜的花,都采摘了一朵。
这些蔬菜花放在一起,虽然没有玫瑰那样惊艳,却比玫瑰更加浪漫!
“霍小姐,其实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会全心全意地对你好!你若喜欢我的菜园,喜欢文恭镇,我们就守着这个菜园,在这里平平静静地生活一辈子!如果你喜欢大城市,那么,我可以放弃我的一切,跟随你到大城市!我没有别的能力,但大城市里,我即便做苦力,做小工,我也一样要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瘦猴表白道。
瘦猴的话,把碎碎都打动了。
可是,霍霖霖坐在车窗后面,仍然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都唯恐霍霖霖不同意。
但瘦猴仍然坚定地跪在那里,大声道:“霍小姐,我心里明白,其实你心里喜欢的是一个最最优秀的男人,比起他,我几乎平常得就像一朵狗尾巴草!虽然狗尾巴草不能保证给你多少人生的荣耀,却可以向你保证,能给你最多最多的爱!霍小姐,原谅我昨天的犹豫!原谅我之前因为自卑在你面前的退缩。我现在很坚定地告诉你,我爱你!无论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我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你,永远爱下去!”
“霍小姐,嫁给他吧!”碎碎带头叫道。
接着张伟墨的那些兄弟们也一齐发喊:“霍小姐,瘦猴是个实在人,他真的能给你想要的幸福!嫁给他吧!”
再往后,连那些向来在表达上含蓄低调的文恭镇的乡亲们,也都围了过来,一齐叫道:“霍小姐,嫁给他!霍小姐,嫁给他!”
“霍小姐不,霖霖,嫁给我吧!”有了大家的支持,瘦猴更加自信。他的声音也更加嘹亮。
但车窗一直紧紧关闭着。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失望的时候,车窗徐徐打开了。
车窗里,露出了霍霖霖那泪流满面的脸。
“哇!”众人又兴奋起来,大声叫:“嫁给他!嫁给他!”
“霖霖,嫁给我吧!我爱你!”瘦猴叫道。
隔着车窗,霍霖霖坚定地点了点头!
瘦猴隔着车窗,将鲜花递给了霍霖霖。
霍霖霖接过鲜花,幸福地将花贴地脸上,深深地嗅着那菜和花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那是幸福的味道。
那是实实在在的幸福的味道。
“天哪,我太幸福了!”瘦猴激动地站了起来,向空中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压抑不住地叫道。
“傻瓜,还不要把你情人从车上抱下来!”碎碎兴奋地提醒他。
瘦猴这才明白过来,拉开车门,一把将突然变得羞涩的霍霖霖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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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墨理面前的时候,霍霖霖为了打动墨理,曾数次在他面前装出羞涩的样子,却被墨理数番嘲笑。
所以她也一直以为,羞涩是性格的原因,生性外向的她,永远都不会羞涩。
但此时,她却觉得羞涩。
发自内心的羞涩。
原来,只要在真心爱自己的男人面前,连自己也会!
原来,这是每一个女人在幸福来临时的正常反应!
霍霖霖紧紧抱着瘦猴,她脸上的泪,越流越多。
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要自己了!但今天,她终于有人要了!
“霖霖,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受我呢!”瘦猴在霍霖霖的耳边,低声说道。
“傻瓜!”霍霖霖也在瘦猴耳边低声说,“其实,你刚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心里已经答应你了。可是我哭了,我哭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我是不好意思打开车窗。可是,你一直说一直说,说得我的泪越流越多……”
两人根本都忘掉了周围的人,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就这样一直甜蜜地说着情话。
张伟墨看看表,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怎么办?带霍小姐回去吗?”张伟墨轻声问碎碎。
“这得看霍小姐的意思。”碎碎说。
原本,张伟墨和碎碎是想等霍霖霖和瘦猴稍平静些的时候再问他们,可是这两个人一直抱着,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碎碎等不及了,走过来笑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听到碎碎的话,瘦猴和霍霖霖才吃惊地松开拥抱,不好意思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会心的笑。
虽然不再拥抱,但霍霖霖和瘦猴的手,一直紧紧地拉在一起。
“霍小姐,你是留在这里呢,还是跟我们回京东市?”碎碎问。
听到碎碎的话,瘦猴一下子紧张了,他担心地看着霍霖霖,真怕她突然说出要回京东市的话。
“我留下来!”霍霖霖坚定地说,“反正在京东市,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碎碎打趣道,“你住院的时候,墨大哥和安姐姐,全心全意地照顾你,他们至少算你的朋友吧!你竟然说,你在京东市什么都没有了!”
霍霖霖不好意思地笑道:“回头,我会和瘦猴一起去京东市找他们的,还有你和伟墨,到时候,我们一并感谢!”
“好吧。我们等着吃你们的喜糖!”碎碎说着,从车上取下霍霖霖的行李,和他们道别后,她和张伟墨坐上车,出发了。
霍霖霖跟着瘦猴,回到了她最喜欢的那个菜园。
一走进菜园,她就拿掉瘦猴手里的行李,紧紧抱着瘦猴。
她说:“别动,让我多感受一会儿这样的幸福!”
瘦猴一动不动,他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感受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幸福。
霍霖霖抬起头,看着东方,那渐渐升起的暖阳。
她忽然想起了墨理。
但这一次想起,不再是嫉妒或者爱到极致的恨。
而是牵挂,而是感激,而是一股浓浓的亲情。
或许,他该是自己的兄长。
不是吗,自己的妈妈嫁给了他的爸爸,至少在名义上,她是他的妹妹。
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感情后,他会怎么想?
反正,此时的霍霖霖,终于可以平静地祝福墨理和安小琪的爱情了!
反正,此时的霍霖霖,只有感激。
上天是公平的,从前她绞尽脑汁想得到一切的时候,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过是刚刚变得善良,她就拥有了从前那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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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京东市,帝湖别墅。
阿拉莎和康康,在草地上扑蝴蝶,两个人那嘻嘻哈哈的笑声,格外动人。
如今,阿拉莎的身体恢复得基本正常,据医学专家检测后说,这是所有受到过xx001侵袭的受害者中间,唯一存活的一位。
这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当然,让人觉得不足是,阿拉莎的特效药这一生都无法停掉了。
因为服食这种特效药,阿拉莎注定无法生育。
这是阿拉莎一直觉得对不住铁塔的事情。
“有康康就好了。”铁塔安慰阿拉莎。
“嗯。”阿拉莎点点头。
自从重新回到京东市生活后,她几乎和康康形影不离,康康也越来越喜欢她。
这对干母女之间的关系,已经赛过了亲生的母女关系。
有一天,阿拉莎一本正经地对铁塔说:“老公,我有一个决定,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无论什么决定,我都同意。”铁塔宽厚地看着阿拉莎。
“我想等到我们老了以后,让康康做为我们的财产继承人!”阿拉莎坚定地说。
“你考虑得也太长远了,我们都还年轻呢。不过,我同意!”铁塔毫无异议。
阿拉莎大喜,当即就拟定了遗嘱,还和铁塔认真地签了自己的名字,送到了墨理那里。
墨理虽然觉得这两夫妻的遗嘱立得太早了,不过,他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他一向不把财产这样的事情看得多重。
他们想这样做,就这样做好了!
而且,就目前看来,康康确实是和他们夫妻关系最近的人了。
安小琪知道后,非常感动。
从这之后,她反倒故意减少和康康相处的时间,把机会都让给了阿拉莎。
没有孩子的女人是可怜的,安小琪想让阿拉莎多体会一些做母亲的幸福。
但康康年纪虽小,却是重感情的人。
她说,最亲的是爸爸,因为爸爸是给她生命的人,为了救她,爸爸几乎放弃了所有,甚至他自己的生命。
最近的是妈妈,因为妈妈是最爱她的人。为了她的幸福,妈妈宁愿掩藏对自己的感情,把她送到最疼她的人身边。
最有安全感的,是干爸,因为无论在哪里,只要看到干爸那高大强壮的身体,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最喜欢的是干妈,因为干妈最疼她,最宠她,干妈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小小年纪说出了大人才能说出的话,大家们听了,都很欣慰。
这小丫头,是不白疼的。
阿拉莎虽然对康康好,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她从安小琪身边抢走,所以当她听到康康这有情有意的话后,就更喜欢她了。
……
康康有了最疼她的人。
小安安也有了最疼他的人。
那就是他的外公安虎印。
安虎印自己不曾生育过男孩,所以看到这聪明漂亮的外孙时,喜欢得无以复加。
反正安虎印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墨理和安小琪,就是让他安心养老的。所以安虎印现在成了小安安身边,24小时守护的超级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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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午,安虎印陪着小安安一起吃饭,吃过饭,陪着保镖一起送他上学。
小安安在学校里上课,安虎印就在学校外面转悠。
每次到小安安自由活动的时间,安虎印就爬到学校的铁栅栏边,轻声地叫:“乖外孙!快,快过来!”
小安安大步跑到安虎印跟前,问道:“外公,是不是又淘到了什么好吃的?”
“嘿嘿,聪明的乖外孙!瞧这是什么?”安虎印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串奇怪的糖葫芦,说,“瞧,红薯糖葫芦,没见过吧?”
“太好了!谢谢外公!”小安安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从安虎印手里接过糖葫芦,咬上一口,一脸陶醉地说,“太美味了!我好喜欢吃!”
每每这个时候,就是安虎印最幸福的时候。
看着小安安,他慈祥地笑:“乖外孙,快去上课吧。等外公有了什么新发现,再来找你!”
“有外公真好!”小安安隔着铁栅栏,在安虎印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跑回了教室。
一走进教室,小安安就悄悄地将安虎印淘的那些好吃的,扔进垃圾筒里。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点都不爱吃。
他之所以有那样的表现,只是为了哄外公开心。
“老爸,你这样会把孩子宠坏的!”当安小琪知道安虎印每天对小安安做的事后,很是不满地提出抗`议。
安虎印看着女儿,只呵呵地笑着,并不反驳。
他也知道这样对孩子不好,但他就是忍不住!
“爸,好孩子是宠不坏的!你随便对他好!”墨理立即插嘴。
“臭墨理!你懂教育孩子的问题吗?”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
“当然懂。”墨理一边说,一边冲安小琪挤眼睛。
安小琪会意,冲安虎印摊摊双手,说:“算了,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等安虎印一离开,安小琪才问墨理:“你什么意思?”
墨理说道:“你就这么一位爸爸,你要学会孝顺,别像我一样,有心孝顺的时候,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见墨理说得伤感,安小琪忙转移话题,问道:“我现在做得还不算孝顺吗?”
“既然是孝顺,肯定是既要孝,还要顺。他那么大岁数了,让他做他喜欢做的事,就是顺。至于小安安,你放心,他早和我说过外公太宠他的事,他心里都明白。他可不是那种一宠就无法无天的孩子。”
“什么?他和你说过这些事了?这臭孩子,怎么不和我说?”安小琪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起,小安安把他的心事的倾诉对象,由自己转向了墨理?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当然我们私下里才会说!”墨理得意地说。
“少臭美!下辈子把你变成女人,我做男人!”安小琪冲墨理撇了撇嘴。
“别得意,一会儿你就该哭鼻子了。走吧,跟我去见一个人。”墨理说道。
“见什么人?”安小琪奇怪地问。
“不要问。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以后,你就不能这么自由了。”墨理拉起安小琪的手,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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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没想到,墨理竟然驱车将自己带回了京东大学。
一别数年,走在校园里,熟悉的场境,熟悉的感觉,只是,从身边跑过的那些年轻的面孔,全是陌生的。
“怎么,带我来这里怀旧?”安小琪问。
墨理诡秘地一笑,并不说话。
安小琪疑惑地跟着他,任他把自己带到任何地方。
对这个男人,她还有什么不信任的吗?她完全信任,他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好。
墨理最终到安小琪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推开门,安小琪一眼看到了当年的张校长。
“墨总,您好您好!”张校长热情地迎了出来。
张校长显得苍老了。
不过,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安小琪。
“小琪,还记得我吗?”张校长笑道。
“学生不敢忘。也感谢张校长能隔了这么久,还记得我的名字。”安小琪恭敬地说道。
“唉,遇到墨总这样的人,想忘也忘不掉你啊!”张校笑道。
听到这话,安小琪甚是疑惑,茫然地看看墨理,又看看张校长。
张校长见安小琪不明白,便笑着解释道:“是这样,墨总当年让人为你办理了一年的休学手续。结果一年后,你没有来学校报到。从那时候起。墨总每过一年,都要亲自过来延续你的休学时间,求我保留你的学籍。小琪,你已经休学九年了。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啊?”安小琪傻眼了,她以为自己离开学校这么久,学校早把自己的学籍放弃了,没想到,墨理竟然还惦记着。这不由得让她又惊喜又感动。
只不过,听到张校长说让她回到学校,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成,不成!让我再在坐在一群一二十岁的年轻大学生堆里,我羞都羞死了。再说了,我的专业课,估计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哪还敢再回学校丢人!”
“谁说你忘了?每次给你布置书房,我都放一套你的专业书进去,我也见你常常看!怎么当着张校长的面胡说呢!”墨理揭穿了安小琪。
确实,安小琪太喜欢天体物理专业了,真让她完全放弃,她也做不到。
但她确实已经放弃做全世界最牛的科学家的梦想。
她也没有勇气再回学校了!
总不能每天和儿子一起上学放学吧!
“瞧瞧你这丫头,怎么连墨总的底气足都没有!墨总可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你在学习上是极有天份的,只要给你机会,你一定会在将来,创造出令人吃惊的科学成就!他都敢说这样的话,你自己倒不敢说了?”张校长看着自己昔日的得意学生,不由有些遗憾。
“张校长,我是真的害怕再坐回大二的教室了!”安小琪说的是心里话。
刚才走在校园里,她都有些紧张,更别说让她再重新做回学生了。
“谁说让你重新回大学二年级教室了?”张校长批评道,“小琪,我们对你这种特殊的学生,当然有特珠的优惠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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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安小琪甚至激动,调皮地问:“张校长,不会您打算直接给我颁发一张大学文凭吧?这样就太好了!”
“想得美!”张校长白了安小琪一眼。
“唉!”安小琪一听不是这样的优惠政`策,顿时又泄气了。
她这种好学生,在学校领导面前,状态从来都是很放松的。
张校长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安小琪同学,念在你天资聪颖,在校时又勤奋好学,京东大学校方专门开会研究了你的情况。出于对本校学生负责、为科学界保留人才的目的,兹决定,允许你回京东大学旁听课程,不限时间,只要你修完学分,我们就授于你本科阶段的毕业证书及学士学位证书,同时,会特录你为京东大学天体物理专业、硕博连读专业的研究生。”
“啊?!”安小琪激动坏了,“真的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当然,我们京东大学向来是以‘不拘一格降人才’为标准的。”张校长说道。
“张校长,您就别亮风亮节了!若不是我赞助京东大学的科研项目,你会同意我的这个要求!”一直沉默的墨理,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这个墨总啊!”张校长被墨理那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对面这样的大实话,他又不好反驳,笑道,“当然,墨总说的,是一个原因。”
“是一个非常主要的原因!”墨理纠正张校长后,又将脸转向安小琪,“所以说,安小琪同学,你就别推辞了,若你不好好学习,争取修完本科阶段的学分,你就对不起我的那些钱!”
臭墨理,这话说的,真是有辱斯文。
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
不过,她好喜欢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那么张校长,我什么时候开始回学校旁听?”安小琪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办完结婚大礼之后!”墨理抢到张校长前面说道。
安小琪的脸红了一下。
她知道,这些天,墨理一直在偷偷地准备他们的婚礼。
墨理不想让她知道详情,因为他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所以安小琪也就故意不问。
只要他开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张校长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小琪,你们的确到结婚的年龄了。等结完婚,度完蜜月,就回学校来听课吧。天体物理专业的老师们都记着你呢,也都向我表示,很愿意为你单独辅导。”
“谢谢张校长和老师们!”安小琪躬身一礼。
“好了,现在你把大学这几年的所有教材都领走吧,结婚前的这段时间,若有空闲,你也可以自己学习一下。还有,这是重新为你补办的学生证,你也领走吧!”说着,张校长指了指早已放在办公室的这一堆东西。
那些教材是大二到大四的全部教材,好高的一摞子。
和张校长告别后,墨理弯腰将那沉甸甸的一堆扎好的新书,扛在肩头上,高兴地说:“安小琪,以后我要监督你的学习。你最好在我面前,乖乖地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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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知道了!我的墨大班长!”安小琪在墨理的背上拍了拍,跟着他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站在门口,看着扛着那一大捆书的墨理,顿时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好感。
他现在已经是商界的大人物,有着让所有人叹服的能力,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财富和知名度,但他丝毫没有一点名人的架子,即便做起这样的体力活,也毫不犹豫。
几年前,当张校长知道安小琪和墨理之间的关系时,他还觉得他们不合适,一个是适合搞科研的人,一个是商人,他们在一起怎么会幸福呢。
甚至,他在心里为安小琪这样优秀的学生感到可惜。
但现在,他完全改变了这个看法。安小琪能嫁给这样的人物,确实是她的福气。
走出校门,将那些书放在后备箱里,墨理擦了一把汗。
安小琪笑道:“我想到一个成语。”
“什么成语?”墨理问。
“汗牛充栋。”安小琪说完,嘿嘿地笑。
汗牛充栋是说:运书很多累得使牛出汗,书多得存放时可堆至屋顶。
墨理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搬书时,不也累得出了汗吗?
这臭丫头,是拐弯抹角骂自己是牛呢!
墨理一把抱住安小琪,坏笑道:“敢骂我是牛,我今天就发发我的牛脾气。我非要把我脸上的汗,都蹭到你的脸上不可!”
“要死了,这可是在我们学校门口呢!”安小琪惊慌地叫道。
“我又不是京东大学的学生,我怕什么!”墨理说着,当真搂紧安小琪,将脸贴到了她的脸上,蹭了起来。
安小琪看到,京东大学校门口正在出入的那些学生,都诧异地看着他们。
好糗啊!
安小琪无奈,只得连连求饶:“墨爷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骂您老人家了!我是牛好啦!我是一头大笨牛!”
“算你识时务!”墨理这才哈哈大笑着,放开了安小琪。
安小琪刚一得到自由,就在那些学生们的目光中,羞得低着头,快步跑回到车上。
厚脸皮的墨理自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在那些小女生惊艳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以后还敢骂我不敢了?”墨理得意地问道。
安小琪装得像一个胆小的孩子一样,连连摇头道:“再不敢了,我以后乖乖地听话。”
“好孩子!来,赏你一个吻!”墨理说着,凑过头,在安小琪的唇上,轻轻一吻。
“谢大人的赏赐!”安小琪坐在副驾驶上,做了一个古时女人道万福时动作。
墨理大笑着,发动了汽车。
“安小琪,以前我答应过你,让你回学校继续你的专业。虽然晚了几年,但今天我总算做到了!”墨理说道。
安小琪想起来了,几年前,墨理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别想让我感谢你。以前想回学校的时候,你不给我机会,现在不想回了,你偏偏又要逼我回学校!”安小琪心里虽然知足,嘴上偏偏表达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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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反正我决定把你培养成科学家!以后mo里的工作,我会安排别人去做,你好好学习就是了!争取一年时间,修完全部的学分。否则,我们两个整天上上流圈子里混,我中学没毕业,你大学没毕业,显得我们也太没文化了!”墨理笑道。
“什么?让我一年修完全部的学分!你杀了我吧!我当年大二都没读完呢,这可是两年多的课程啊!”安小琪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后悔了。我决定不再上学了!”
“这可由不得你!等结完婚后,我每天就是扛,也要把你扛到学校!哈哈!”墨理威胁道。
听到墨理的话,安小琪心思一动,狡猾地问道:“喂,你说我们结婚以后我才回学校读书,若我们一辈子不结婚,那是不是我就不用读书了?哈哈,我决定,我这一辈子不结婚了!”
“想逃避回学校读书?小丫头,你没有机会逃了!”墨理说着,将头伸到车窗外,对卖报的小贩叫道,“师傅,今天的报纸,每一种来一份!”
“好咧!”那小贩热情地把十几种报纸,从车窗外递了进来。
“自己看看吧!”墨理付过钱后,将报纸塞到安小琪手中。
安小琪打开报纸,低头一看,傻眼了。
几乎每一份报纸上都有一个套红的专版,专版上的喜庆的大标题是:“一个月后,墨理将迎娶安小琪!”
“你这个臭家伙,这样的大事,怎么不和我商量!”安小琪生气地质问道。
“嘿嘿,反正你早就答应嫁给我了,还商量什么!再说了,婚期是我和爸确定过的!和你的家长商量过了,不也一样嘛!”墨理笑道。
墨理早有预谋,不和安小琪商量就将这样的信息发到报纸上,就是想看她现在的这种吃惊的表情。
“即便这样,你也不用这样大肆宣传啊!你真是有钱烧的!”安小琪埋怨道。
“傻丫头,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可不能偷偷摸摸地把你娶了!我就是要嚣张一把!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从此以后,安小琪是墨理的人了!”墨理说这些话的时候,无比豪迈。
看着墨理的样子,安小琪心里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可是,她嘴上仍然挑着墨理的刺,她才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此时有多幸福!
两人打打闹闹,那种发自心底的幸福笑声,不时地自车窗里飘出来。
快到帝湖别墅的时候,安小琪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老爸打来的。
“老爸,我马上到家了,有事吗?”安小琪问。
电话里,忽然传出了安虎印的哭声:“小琪,我对不住你!我把小安安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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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的脑袋“嗡”了一下。
但听着老爸那惊惶的哭声,她还是竭力使自己平静了一下,安慰道:“爸,您别着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才我见到你那个学、学长郭世铭了”安虎印结结巴巴地说。
一听到郭世铭的名字,安小琪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她立即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到安小琪的表情,墨理也吃了一惊,他伸手有力地捏了捏安小琪的肩头,以此来抚慰她瞬间变得紧张的情绪。
安小琪看了看墨理,稍稍踏实了些,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怕,不怕,有墨理呢!安安一定不会有事的!
电话那边,安虎印已经泣不成声,任安小琪怎么催他,他就是说不出话来,只会喃喃道:“要是小安安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墨理飞速将车开回了帝湖别墅。
阿拉莎和吴妈正在照顾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安虎印,家里的其他人都出去寻找去了!
安小琪心急如焚地跳下车,跑到安虎印身边,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下午的时候,安虎印本来带着小安安的帝湖里钓鱼玩。因为离家近,所以也不需要特别的保护。
后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走到安虎印旁边,有礼貌地打招呼道:“安伯父,您还记得我吗?”
说着,那人取下了墨镜。
“啊!你是小琪的学长,郭世铭!”安虎印一眼认出了他。
一直以来,无论郭世铭在别人面前怎么样,但他有机会的时候,总会去监狱里探望安虎印,也常常托付里面的人关照他。
所以安虎印对郭世铭印象极好,一看到他,并没有什么警惕,只是觉得亲近。
“外公,别理他,他是个坏人!”小安安提醒安虎印。
郭世铭听到后,笑着对小安安说:“是不是害怕郭伯伯啊?你离家这么近,随便喊一声,你家的保镖就出来对付伯伯了。”
“谁怕你这个坏人!”小安安不屑地挺了挺胸脯,小家伙一直跟着墨理练习跆拳道,对自己的功夫颇有些自得。
“小安安,不许这样对伯伯说话!”安虎印批评小安安。
小安安瞪了郭世铭一眼,坐在下自己钓鱼。
“世铭,你来这里有事吗?”安虎印关心地问,他知道,郭世铭因为洗钱案,现在是个逃犯。但看着这文质彬彬的郭世铭,想着他以前的热心肠,他怎么也无法把郭世铭和逃犯联系到一起。
郭世铭脸上有一些尴尬,他戴上墨镜后,犹豫了一下,说道:“安伯父,实不相瞒,我是来求小琪帮忙的。”
“哦,这样啊。”安虎印顿时热心地问,“小琪现在不在家,要帮什么忙和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上。”
郭世铭连连摇头,说:“安伯父,我还是等小琪回来吧。我不想麻烦您。”
“你这孩子,在我面前就不要客气了。以前你把我当自己人,现在我也把你当自己人。有困难尽管说!”安虎印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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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伯父,不瞒您说,我这是遇到困难了,本来不好意思再见小琪,但思来想去,除了她,再也没人会帮我,所以就厚着脸皮来了。”郭世铭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想出国,但身上没有钱,所以想来找小琪借些钱。”
“你需要多少钱?”安虎印身上倒是有些钱,都是墨理和安小琪拿出来让他零花的。
“至少需要一百万。”郭世铭说。
这下安虎印为难了,他本来想把自己的零花钱拿来给郭世铭的,但一听是一百万,这他可没有。
安虎印后悔地说:“本来墨理给我了很多钱,让我随便花。可是我现在除了给小安安买些零食外,根本没有花钱的机会,所以我都还给他了。要不我就可以帮你的了!”
“安伯父,不用您为难的。反正我也想见小琪一面,还是向她借吧。”郭世铭说着,扶安虎印坐下来继续钓鱼,他坐在旁边看。
“要不,我们回家等她吧。”安虎印总觉得欠郭世铭的。
“不不,一会儿还是把小琪约到这里说吧。您知道,我和墨理是情敌,我不想见到他!”郭世铭说的很诚恳。
安虎印没办法,只好一边钓鱼,一边陪郭世铭说着话。
郭世铭一直在忏悔,让安虎印听得也很心酸。
在安小琪读书的时候,安虎印就知道京东大学的这个高材生,一向也很看好他的,没想到他今天流落到这一步,真是惋惜!
小安安一向不喜欢郭世铭,见外公和他聊得火热,心里很烦,但为了不让外公为难,他一直压着性子,举个小鱼竿钩在一边钓鱼,也不说话。
聊了一会儿,安虎印越发放松警惕。
后来,郭世铭取出自己的香烟,自己抽了一支,另一支递到了安虎印手里,并替安虎印点燃。
安虎印只抽了几口,就觉得有些犯困,手支在自己的膝盖上,托着下巴,眼皮很快就合上了。
自从他带小安安以来,除了上课,小安安一直都是在他的视线之内。所以即便困得眼都睁不开了,即便他对郭世铭很信任,他还是不放心小安安。
他努力要睁开眼。
可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就睡着了。
当十几分钟后,安虎印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吃惊地发现,小安安和郭世铭都不在了!
小安安的小钓鱼竿还在旁边放着!
安虎印吓坏了,扯开嗓子大叫:“乖外孙!你在哪里?小安安!郭世铭!……”
可是,这两个人都没有丝毫的回应。
倒是安虎印的叫声,把帝湖别墅里的保镖们惊动了,都跑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安虎印一说,所有人都慌了。铁塔迅速组织人去周围寻找,只留下吴妈和阿拉莎在旁边照顾又担心又后悔、哆嗦成一团的安虎印。
连一向不爱指责别人的吴妈都忍不住抱怨:“老爷子,不是我说你,那个郭世铭是坏人,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说话呢!小安安一定是被他掳去了!落在他手里,只怕小安安没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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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吴妈的话,安虎印更加害怕了!
他这才想起赶紧给安小琪打电话,可是电话通了,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现在报`警!我立即把总部里的安保人员调过来一大批,守住京东市的各个出口,别让他带着小安安逃跑了!”墨理说道。
安小琪听完情况,也吓傻了,她一边大哭着,一边打了报`警电话。
她担心郭世铭会做什么不利于小安安的事。
因为郭世铭知道小安安是墨理的亲生儿子,而他又那么恨墨理,安小琪害怕郭世铭把恨都洒到小安安身上!
郭世铭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人了,她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报完警,安小琪抓紧墨理的手,叫道:“墨理,快,快救小安安!他可是你的儿子!”
原本,她想把这个消息作为一个惊喜,在特殊的日子里,送给他的。
但现在来不及了!
她要现在就告诉墨理!
“他当然是我的儿子!”墨理坚定地说着,准备亲自出去找。
在安小琪报`警的时候,他已经迅速对他的手下进行了寻找小安安的部署。
“我是说,他是你的亲儿子!”安小琪叫道。
看着因为担心,已经有些失控的安小琪,墨理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傻丫头,不管什么时候,在我心里,小安安都是我的亲儿子!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在家陪爸,我现在就去找!”
时间紧迫,墨理说完,转身就往别墅外跑。
安小琪也想去找,可是她的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身子也颤抖得厉害。
小安安就是她的命,如果小安安有意外,她也活不了了!
看着墨理迅速消失的背影,安小琪懊恼地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一下,她的嘴太笨,她无法让墨理那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墨理刚才那样说,其实还是告诉她:虽然小安安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但他一直都把小安安当作亲生的儿子!
但一瞬间,安小琪又想通了,解释不清楚算了,以墨理的为人,不管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都会舍命相救的,康康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何必还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增加他的心理压力呢!
安小琪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渐渐平静,她和安虎印,也一起跑出来寻找了!
墨理一边找,一边打电话指挥手下的人。他几乎调动了所有的关系。
此时,连电视台都在直播寻人启事。
只要郭世铭和小安安一露面,一定会有人发现并报告墨理的。
大伙几乎把京东市掘地三尺,可郭世铭和小安安,就像平空消失了一样,竟然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但没有人会停下来,他们顾不上吃饭,顾不上休息,也来不及喝水,都马不停蹄地寻找着。
从下午找到傍晚,又从傍晚找到深夜!
安虎印因为上了些岁数,数年的牢狱生活,又使他的身体很虚弱,再加上又紧张又累又难过,最后竟然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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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祸不单行!
陪在安虎印身边的安小琪,完全没了主意,只会抱着安虎印绝望地哭。
幸好,墨理给她打来了电话,安小琪在电话里向他哭着说了安虎印的情况和他们的位置。
墨理第一时间跑过来接住他们,开车将他们送回了帝湖别墅。
安虎印倒没什么病,医生还没诊断,他就苏醒了。
“我真是个老不死的!求求你们,快去找我的外孙!”安虎印一睁开眼,就先哭了起来。
安小琪抱着爸爸的胳膊,也泣不成声。
“小琪,快,咱们继续去找小安安!”安虎印挣`扎着,又要下床。
安小琪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像个机器人一样,已经失去了思维。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小安安在哭!
小安安在要妈妈!
她也只有一个信念:要找回自己的宝贝!
所以安虎印一说,安小琪就扶着他的胳膊,准备和他一起出去,继续去找。
“安小琪!你冷静一下!”墨理伸手拍了拍安小琪的脑袋。
安小琪清醒了些,看着虚弱的安虎印,忙说:“爸,你在家休息,我去找!”
“你们谁都不要去!小琪,你在家里安心地照顾爸!我去找!放心吧,现在咱们的人,已经遍布京东市了!一定会找出来的!”墨理说道。
“不,我要亲自去找安安!”安小琪松开安虎印的胳膊,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墨理叹口气,安小琪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心疼。
他一把抓住安小琪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安小琪,你听着,我以我们的爱情起誓,无论如何,我会把我们的儿子小安安,平平安安地带回到你的面前!”
墨理那凝重的目光,那坚定的语气,那严肃的表情……让安小琪精神一震。
不错,他就是自己的顶梁柱!主心骨!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的!
“找小安安不需要这么多人,你只用留在家里照顾爸就好!不要给我添乱,我才能全心去找小安安!”
听着墨理那毋庸置疑的话,安小琪乖乖地点了点头。
墨理的承诺,给了她无比的信心!
安顿好安小琪和安虎印,又留人在家里护家,墨理再次出去寻找去了。
因为墨理对京东市经济上的杰出贡献,警`方也很配合,所有的警`察也都出动寻找。
可这天下之大,竟然无处找去。
几乎每一个角落,他们都翻遍了。
甚至有些地方,被找了无数遍。
因为小安安的失踪,京东市被翻了个底朝天。
一直找到天亮,仍然一无所获。
其实,墨理并不像安小琪那样担心小安安会遭郭世铭的毒手,因为他一直以为,小安安是郭世铭的亲生儿子。或许郭世铭并不知道这个真相,一定是他准备离开中国了,所以要带走他的儿子!
这是墨理的猜想,但这样的想法,他决不会去问安小琪的。第一是他从来没打算计较小安安的生身父亲是谁,第二,他怕勾起安小琪的伤心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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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郭世铭和小安安是什么关系,他决不允许郭世铭带走小安安。
墨理和小安安已经情同父子,他舍不得小安安,更不愿意让小安安跟着那个逃犯浪迹天涯,这样的话,小安安的一生就毁了!
而且,小安安是安小琪的命根子,如果小安安不在身边,安小琪会疯的!
……
没有找到小安安,墨理的心里越发沉重起来。
如果小安安真被郭世铭带走了,那他将和安小琪一样,会难过一辈子的。
迎着初升的太阳,墨理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香烟,思考着任何有可能遗漏的地方。
但墨理无法冷静下来,小安安那帅气的小脸,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爸爸!”
“爸爸!”
“爸爸!”
小安安那清脆的声音,也一遍遍在他的耳边响起。
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墨理相信,无数亲生的父子,也达不到他们之间这么融洽的关系,也不会有他们之间这么深厚的感情。
小安安对墨理的感情,同安小琪、同安虎印,都不一样。
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可言,小安安会把他的任何心里话,他做的任何事,都告诉墨理。
一段段父子交往的片断,在墨理的脑海里涌现出来:
“爸爸,我今天把小涛揍了!”
“为什么揍他?”
“他欺`负女同学!”
“揍得好!”
“妈妈都不会这样说,她最不喜欢我和别人打架!”
“那是因为妈妈是女人,女人不懂男人的生存法则!”
……
“爸爸,这次我考试的成绩好差,你别告诉妈妈好吗?”
“放心,爸爸为你保守秘密,决不会让妈妈知道!不过,你自己不许灰心!下次考试的时候,一定要扳回来!”
“我知道。爸爸上次和我说过的:我们是男人,男人可以失败,但不可以屈服!”
……
想着这些往日里的小细节,墨理的鼻子有些酸了。
他忽然发现,小安安不但是安小琪的命根子,也是自己的命根子!
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回小安安!
墨理扔掉手里的烟头,甩了甩他的头发,一夜的疲惫,都被这样甩了出去。
墨理打起精神,准备继续寻找,不找到小安安,他决不回家!
坐在驾驶室里,墨理看到了挂在车上的那一家四口的合影:
康康文静地站着,小安安则调皮地冲着镜头做鬼脸,安小琪一手搂一个孩子,墨理自己则站在最后,伸开双臂,将妻儿三人都搂在怀里。不过,墨理的头发有些乱,那是因为,他将相机摆好位置、设定好倒计时自动拍摄功能后,飞快地冲到镜头前,刚摆好姿势,飘起的头发还没有落下去,“咔嚓”一声,便被定格了。
这是前段时间,一家四口出去郊游时拍的照片。
那个时候,墨理认为,一家四口经过了那么多苦难,终于苦尽甘来,他们会天长地久地生活在一起的,没想到,小安安竟然又出了这个意外!
都怪自己这个爸爸没有保护好小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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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张照片,墨理又忽然想到那次郊游时的一件小事。
安小琪一直希望墨理戒烟,那次郊游的时候,安小琪将他身上的香烟全部没收了。
安小琪和孩子们在山坡上采摘鲜花,墨理一个人坐到悬崖边,准备抽一支烟。
他习惯性地掏了一下口袋,结果口袋里空空如也,不由甚是失落。
“爸爸,是不是想抽烟了?”小安安调皮地跑过来,笑嘻嘻地问道。
“嘿嘿。这都没你发现了”
墨理话还没说完,小安安忽然拿出了一盒香烟递给了墨理。
墨理吃惊地问:“你什么时候带来的,怎么没被你妈妈发现?来的时候,她可是把所有能藏香烟的地方都搜了一遍!”
小安安得意地说:“我把这盒香烟藏到妈妈的手提包里了。她哪里都搜了,偏偏没有搜她自己的包!”
“哈!我儿子真聪明!”墨理夸道。
“当然!”小安安也不客气,说道,“爸爸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嘛!”
……
想到这些,墨理更是难过。
忽然,小安安说的那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一下子提醒了墨理。
郭世铭会不会也这样想?
但对他来说,哪里才最危险呢?
对,他的家!
郭世铭那已经被查封的别墅!
谁都相信,在这个时候,他决不敢跑回去!
或许,他偏偏跑回去了呢?
想到这里,墨理一踩油门,汽车向原郭氏别墅冲了过去。
很快,墨理便赶到了那个他并不陌生的地方。
别墅被查封之后,再没有人进去过。
墨理将车停在外面,从后花园稍低的墙外面,翻了进去。
花园里的野草,长了有半人多深,一片荒凉。
墨理四处张望了一下,踩着那些野草,直奔那安静的主建筑而去。
刚走到大厅外面,忽然听到里面响起了一阵冷笑声。
“哈哈!姓墨的混蛋,看来你也并不怎么聪明嘛,我已经在这里睡一晚上了,你才找到这里!”
那是郭世铭的声音!
墨理一下子冲了进去。
大厅里的情况,让他一下子愤怒了!
郭世铭坐在沙发上,而那么小的小安安,竟然被他反捆了双手,嘴上还贴着胶带。
“操!你这个混蛋!你想做什么!”墨理气得两眼冒火,正要冲过去,忽然,郭世铭从腰里抽出一把黄金打造的手枪,对准了墨理;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拿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对准了小安安的脖子。
“姓墨的,先在那里站着吧!我一会儿会让你过来的!”郭世铭得意地笑道,“如果你现在过来的话,我就会害怕,一害怕呢,手就会发颤。如果因为手发颤,刺到了这个小东西,或者开枪打到了你这个大东西,就不好玩了!”
因为担心郭世铭伤到小安安,墨理只好站在那里不动了。
“你算不算男人,拿孩子来说事!我们之间的仇恨,我们单独了结,你放开安安!”墨理一边冲郭世铭吼道,一边迅速查看着周围的情况,以便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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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要和你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我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吗!”郭世铭说着,将手枪收了起来,却将那把匕首,在小安安的小脸蛋上绕来绕去,“如果你真心这个孩子,也好,你过来替换他吧!”
从昨晚到现在,小安安一直很害怕。但他一直没有哭,因为爸爸说过,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但现在看到爸爸,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就要涌了出来。
墨理看着小安安眼眶里那一直忍住不肯掉出来的眼泪,他一阵心疼。
“想好换他了吗?”郭世铭得意地问,和墨理结怨以来,这是他唯一一次,占绝对的主动。他很想像猫玩老鼠那样,好好的折腾折腾他!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如果我过去了,你不放小安安怎么办?”墨理问道。
“你现在还有谈判的条件吗?”郭世铭看着墨理那紧张的样子,心里很是过瘾,数年来对他的恨,终于有了一丝发泄出来的快`感。
墨理借他说话的时候,悄悄地靠近了郭世铭几步。
只有离他的距离再近一些,他才能抓到机会,忽然冲过去,一脚踢掉他手里的匕首。
但他这个动作被郭世铭看到了,郭世铭冷笑:“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紧迫性啊!给你五秒钟思考,换还是不换!一!二!三……”
只要能救出小安安,墨理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去交换他。但是,现场并没有别人,如果他过去被控制的话,郭世铭不放小安安,甚至拿小安安再来逼安小琪,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墨理稍一犹豫,郭世铭已经数到了四。
“五!”郭世铭数得很快,他数完之后,不等墨理说话,他将匕首在小安安的胳膊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那匕首极锋利,小安安的衣服被划破了,鲜血流了出来。
小安安疼得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你这个畜`牲!”墨理急了,“安安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拿他来要挟我已经够卑鄙了!你竟然还伤害他!”
不管郭世铭知道不知道小安安是他的儿子,墨理都不愿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但郭世铭现在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为了保护小安安,墨理还是说了出来。
他希望郭世铭顾及到血缘,能不再伤害小安安。
“我的亲生儿子?”郭世铭忽然大笑,“我靠,什么时候这小东西成了我的亲生儿子了!老子和安小琪最过份的举动,就是吻了她一下,还被她打了一个耳光!吻一下也会生儿子吗?”
看着郭世铭那满是讽刺的脸,墨理迷茫了。
除了自己,墨理知道的曾和安小琪走得最近的一个男人,就是郭世铭了。
如果小安安不是他的儿子,那还会是谁的儿子?
墨理正在疑惑,郭世铭忽然从沙发后面,捡起一副手铐和脚镣,远远地扔到了墨理面前:“如果不想再让我伤害这个小东西,你就自己乖乖地戴上手铐和脚镣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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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顿时明白了,可能郭世铭故意不承认小安安是他的儿子,就是想用小安安来要挟自己就范。
郭世铭看出了墨理的想法,他冷笑:“这小东西是我的儿子又怎么样?我不想要了!如果你不过来,我今天就一刀刀地结果他!”
郭世铭说着,又向小安安伸出了匕首。
“慢!”墨理大叫,“好,好!只要你不再伤害他,我就过去任你发落!”
“算你识趣!快点戴好手拷和脚镣,如果敢耍一次滑头,我就给小东西一刀。耍十次,就给他十刀!”郭世铭恶狠狠地说。
眼看着郭世铭的头紧紧地抵在小安安的身上,墨理不敢大意,他慢吞吞地将脚镣套在自己的脚腕上,上了锁。
“快戴手铐!别磨蹭了,姓墨的,你今天没有机会了!”郭世铭威胁道。
“郭世铭,我今天就把自己交给你了,你随便处理都行!孩子无辜,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小安安!”墨理几乎是在求他了。
这样的话,在郭世铭听来,很是受用。
他微微一笑:“这得看你的表现!”
墨理再无犹豫,他决绝地将那手铐,向自己的手腕上拷去。
只要拷上,他在郭世铭面前,就完全失去的对抗的能力。
但是,有些事,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也只能去做。这是男人的选择。
小安安看着墨理,他虽然多么渴望和墨理在一起,但他不愿爸爸拿命来换自己。
更何况,他不相信这个坏伯伯会说话算话!
郭世铭紧紧地盯着墨理在戴手铐时的动作,他怕墨理耍花招。
如果他手铐没有戴死的话,郭世铭知道,墨理的身手,即便他戴着脚镣,自己也决不是他的对手。
小安安忽然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想,或许现在是个机会。
他要在墨理被控制之前,摆脱郭世铭。
想到这里,小安安不再犹豫,忽然抬起脚,狠狠地踢向了郭世铭的裤裆这是墨理教他的,当面对强有力的对手时,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往往会更有效果。
“啊呀!”郭世铭疼得大叫。小安安年龄虽小,但他整天练跆拳道,腿部的力量还是不错的。
郭世铭一边叫着,一边疼得半蹲下身子,他手中的匕首,本能地划向了小安安。
这无意识的一刀,划到了小安安的手腕处的动脉血管上,血管被划破了,血一下子蹿了出来。
小安安从来没见过自己流这么多血,他吓得呆住了。
“操!”墨理一抬头,看到小安安手腕处,流出了很多的血,他转身就要冲过去。
“别动!”郭世铭迅速反应了过来,他一把将匕首放在了小安安的脖子上,命令道,“戴好手铐再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混蛋,你没见小安安流了多少血,快给他包扎!”墨理骂道。
“这是在我控制你之后才会做的事!你随便磨蹭吧!你越磨蹭他流的血就越多!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郭世铭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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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看着小脸已经有些苍白的小安安,他再无犹豫,“咔”一声,将手铐拷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拖着脚镣,一步步向郭世铭走去。
“把手放在暖气管道上!”郭世铭命令道。
墨理急着让郭世铭救小安安,没有一点犹豫,就坐在暖气管道旁,将手放在上面。
郭世铭推着小安安,走到墨理的旁边,又取出一副手铐,一端拷在墨理的手铐上,另一端拷在了暖气管上。
这下,郭世铭才彻底放心。
郭世铭拿着匕首,从墨理的衣服上,割下来一大片布,然后紧紧地扎在小安安的手腕上。
可是,里面流出的血,很快把布渗透了。
墨理快急疯了,求道:“郭世铭,你如果不解恨,先砍我几刀,我求你把安安送到医院去包扎,或者找个医生来给他包扎,千万不要感染了!”
“很好,我先砍你十刀,然后再叫医生!”郭世铭说着在,拿出匕首,走到了墨理的面前。
墨理眼一闭,一动不动。
“妈的!我最烦你摆出这种救世主的面孔!”郭世铭恨恨地收起匕首,“我偏不让你做救世主!好戏还在后面呢!顺便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是为了救别人,有多高尚!你今天救的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个人都会这么做的!你也没什么高尚的!”
“郭世铭,你报仇报错了!安安真的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放过他吧!你只对准我一个人报复就行了!”这个时候,墨理一定要将这个关系划清楚,他不能让小安安受到牵连!
郭世铭拿着匕首,在小安安的面前又晃了几下,阴冷地笑道:“既然不是你的儿子,那我就再刺他几刀!”
“好好,是我的儿子!是我的亲生儿子!”墨理忙说道。
“哼,看你的模样,你心里也不相信!我今天会让你相信的!我就是要让你明白,你就是替你亲生儿子死的!”郭世铭说着,看了一眼小安安的脸色。
小安安的情况有些不妙。
郭世铭伸手从墨理的口袋里取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安小琪的电话。
“墨理,小安安找到了吗?”安小琪一接通电话,就脱口问道。
“小琪,你放心,他找到小安安了!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在我家里作客呢!”郭世铭一听到安小琪的声音,他的语气就变得平和。
“郭世铭!你要做什么!”安小琪听到郭世铭的声音,惊得手机差一点掉地上,她失声地质问道。
“小琪,你怎么对我这么凶啊?你这样我会难过的!”郭世铭伤感地说道。
安小琪已经稍稍平静了些,求道:“世铭,对不起!我错了!以前都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安安和墨理好吗?只要你能放过他们,我下辈子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小琪,下辈子太遥远了,我等不到。我只想这辈子的事!如果我放过他们,你打算这辈子怎么报达我?”郭世铭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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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安小琪结巴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唉,瞧你为难的!算了,你还是来我家里说话吧!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处理外伤的医生!对了,再带一名搞亲子鉴定的医生!记着,都必须是女医生!千万不要报警,只要看到警`察,我就开枪,那姓墨的那个混蛋就得见阎王,就不好玩了!”郭世铭微笑着威胁道。
一听要带外伤医生,安小琪吓坏了,看来是有人受伤了!
是安安还是墨理?
这两个人都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是谁她都无法接受!
“好,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你家!在哪里呢?”安小琪问。
“郭家别墅,小琪,你还住过一段时间呢,,不会这么容易就忘了吧。好了,不说了,快来吧,来晚了,有人的血就要流干了!”郭世铭说完,挂上了电话。
安小琪吓坏了,整个帝湖别墅里的人都吓坏了。
“快,快叫医生!”安小琪叫道。
“安姐姐,快上车!需要的医生,已经通知过了!”碎碎拉住安小琪就住别墅外跑。刚才安小琪接电话的时候,一听到要医生,不等安小琪挂上电话,她就先联系医生了。
“我一块去!”乔东娜也跟了出来。
碎碎看着乔东娜,想了一下,说:“乔姐,你一会儿再去,你先想想,你有郭世铭家人的电话吗?如果你能带上他的家人,我想事情就好办多了!”
“对!”乔东娜立即答应。
因为一听到郭世铭绑架了小安安,乔东娜就懵了。
现在,留在帝湖别墅的一群女人中,也就只有碎碎最冷静。
正好铁塔也从外面寻找小安安赶了回来,一听到情况,立即亲自开车,带着安小琪和碎碎,向郭家别墅飞驰而去。
在车上,碎碎再次打通电话,和医院里沟通,约定好在郭家别墅门口见面。
等安小琪等人赶到别墅门外的时候,京东市最好的医院里的两名女医生,已经先到了。
但救护车被拦在了大门外面。
“安小姐,怎么进去呢,这里有法院的封条!”那两名女医生为难地迎过来说道。
安小琪还没说话,铁塔拿起了一铁棍下了车,一把扯掉上面的封条,轮起铁棍,就把门上的大铁锁砸开了!
“救护车快开进去!”铁塔命令道。
那两人女医生诧异地看了看铁塔,顾不得多想,忙又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直开到别墅主建筑的大厅门口。
安小琪第一个就向大厅里冲去。
“小琪,好久不见了!”郭世铭打招呼道。
在安小琪面前,他的脸上始终是微笑着的,但此时在安小琪看来,却是那么的阴森恐怖。
她一下子看到了戴着手铐脚撩的墨理,还有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小安安,安小琪的泪,哗一下子流了出来。
“别怕,”墨理见安小琪绝望的样子,忙安慰道,“安安只是受些外伤,流了些血,包扎包扎就好了,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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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琪,你现在就哭,那等一会儿,还不哭死了?”郭世铭笑道,“你带来的医生呢,让医生过来包扎吧!”
“快!医生,快!”安小琪想郭世铭话里的意思,忙冲外面叫道。
那两个提着药箱的女医生一看到这场面,也吓坏了。
“先过来包扎伤口!”郭世铭说道,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金打造的手枪,对准墨理的脑袋,说道,“一次只能过来一个人。如果你们敢耍花招,我就开枪!”
“大夫,拜托了!”碎碎忙对那个外伤医生说道。
救人要紧,那名女医生,忙提着药箱跑了过来。
一番检查后,女医生说道:“孩子失血太多,需要输血!”
“那就先抽他的血试一试吧!”郭世铭指了指墨理。
墨理忙点头,但同时对远处的铁塔、安小琪等人说道:“你们也做好准备,万一我的不行,立即换人。安安流血时间太久了,不能耽误时间太长!”
“谁要你费话的!这里由我指挥。”郭世铭不耐烦地踢了墨理一脚,对医生说道,“就是他了,他是安安的亲爹,一定能用!”
郭世铭说完,对另一名女医生说道:“算了,你也过来吧,别闲着,立即给他们做亲子鉴定!”
安小琪疑惑地问:“郭世铭,现在救人要紧!做、做什么亲子鉴定啊!”
“如果安安是墨理的亲生儿子,我那就一块杀!”郭世铭冷冷地说道。
“扑通”一声,安小琪倒在了地上。
一听两个人都要死,安小琪绝望到了极点,眼一黑,休克过去。
“安姐姐!”碎碎忙去扶起她。
这种极度刺激引起的休克,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安小琪刚睁开眼睛,就立即从碎碎怀时爬起来,冲着郭世铭跪了下来,求道:“世铭,求你了!要杀,你就杀我吧,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没有关系!”
“咳,小琪,你怎么这么胆小啊!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我不会要他们的命的!”郭世铭笑道,“快起来吧。之所以做亲子鉴定,是我自己也想确信一下,我对这种事很好奇。”
碎碎气得恨恨地瞪了郭世铭一眼。
知道他坏,但不知道他坏到这样的程度!
铁塔也紧握他那巨大的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将郭世铭揍扁!
但小安安和墨理都在他的手里,铁塔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郭世铭所在的那个位置极好,除了正门,其他的地方都袭击不到他。
安小琪虽然听郭世铭这样说,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话。
她担心郭世铭知道小安安是自己和墨理的孩子后,他会更狠。
一时,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那名做亲生鉴定的女医生。
“这个结果对我不重要,但如果你们耍花招的话,我就将他们两个全部打死!反正我自己也不想活了,多两个伴上路,也不寂寞!”郭世铭咬着牙说道。
那鉴定的医生不敢大意,采集好两人的血样,立即回到车上,用拉过来的仪器进行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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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mo的尊重,接到碎碎的电话后,医生随车带来的,是当前最先进的仪器。
能够最快出结果,而且准确率百分之百。
当医生给小安安处理好伤口,输完血之后,亲子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
墨理和小安安是亲生的父子关系!
“你自己瞧瞧吧!”郭世铭将报告书伸到墨理的面前。
其实,不用看鉴定报告,仅安小琪刚才的反应,他也猜到了结果。
但当确确实实的报告放在面前的时候,墨理还是震惊了。
他和小安安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和小安安亲近,小安安也本能地和他亲近,却从来没敢想过,他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果从前知道这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该多么骄傲!多么幸福!
他一直以为,墨严去世后,这世上和他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亲人,就一个都没有了!
现在才明白,他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亲生的儿子!
那么帅气!那么聪明!那么亲近!那么让人喜爱的亲生儿子!
“小琪,这是真的吗?”墨理被这突然的消息打懵了,他激动得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他眼睛里放着光,看着安小琪问道。
安小琪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墨理的表情,让她好心痛。
原来,他这么在乎有一个亲生的儿子!
她好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为什么要让他面对绝境的时候,才知道这个能让他如此开心的消息!
安小琪泪眼盈盈地看着墨理,她拼命地点头,她说:“小安安是我们准备离开麻雀城的那天晚上有的。那晚你喝醉了,第二天你问我,我又因为生气,坚决否认……墨理,对不起,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想要告诉你的!可是,我想在你最开心的时候,再给你一个喜上加喜!所以我一直忍着不说,就是想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再说!我也和你想的一样,想看到你惊喜的时候,像孩子一样开心的样子对不起!”
“傻瓜,我现在知道也不晚!你知道吗,情到深处的时候,爱便会变得有些自私,每每和小安安在一起玩,我都忍不住会想,如果小家伙是我亲生的该多好!没想到美梦成真!他真的是我的儿子!小琪,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一个儿子!即便我今天死了,我也知足了!”墨理悲壮地说道。
安小琪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大哭起来。
这个最幸福的秘密,为什么偏偏是在最绝望的时候揭开!
此时,铁塔的眼圈也红了。
他站在最前面,离小安安最近的地方。
刚才,别人都没发现,墨理悄悄地用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面部表情和他沟通过了:如果郭世铭一会儿动手,墨理告诉铁塔,他一定会想办法让郭世铭先对自己下手,而这个时候,铁塔就冲过去保护小安安。
他要求铁塔,一定要保住小安安的性命!
“哈哈!”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郭世铭,突然开口了,“幸亏做了个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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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一说话,所有人的心都不禁紧了一下。
看来,他要有行动了。
“既然是亲生的,这戏往下面演就更精彩了!”郭世铭说着,掏出了手枪,在墨理面前比划了一下。
“不!世铭,我求你了,不要杀他!”安泪琪惊声大叫。
郭世铭摇摇头,对安小琪说,“小琪,你把我想得也太狠心了吧!我怎么会杀人呢!”
听到郭世铭这样说,安小琪顿觉又看到了一点希望。
她乞求地看着郭世铭,她希望她还是从前的那个宽容儒雅的学长,她希望她能放掉墨理和小安安……
“小琪,对不起,刚才伤害到小安安,不是我的本意。是小安安来袭击我,结果撞到了刀上。”郭世铭说道。
“世铭,是小安安不懂事,求你放了他们吧!今天的事我不恨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做朋友……”安小琪想尽办法,想打动郭世铭。
“放心吧,我马上放他们!”郭世铭说道。
这样就打动他了?安小琪当真了,惊喜地看着郭世铭:“世铭,谢谢你”
但安小琪的话还没说完,郭世铭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小琪,别急,我将这个东西,注射到墨家父子身上之后,我就放他们!”郭世铭冲安小琪晃了晃那个小瓶子。
“那、那是什么!”安小琪担心地问。
“你不认识,墨大少爷一定熟得很!”郭世铭将小瓶子拿到了墨理面前,笑道,“这是木森送我的。还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xx001!”
一听到这个名字,安小琪的腿不由得又开始发软。
这个名字她太了解了!正是因为被注射了这样的东西,阿拉莎有几年时间,几乎生不如死。即便现在,作为被注射这种东西后唯一存活的人,她仍然摆脱不掉xx001的阴影,她不能生育,不能断药,不能受累……
看着那个小瓶子,墨理的脸也不由得变了色。
这玩意实在太恐怖了!如果被注射这东西,他宁愿自己中枪而死!
“墨大少爷,刚才我的手枪在你面前比划了几下,你连眼都不带眨的,怎么现在突然紧张了?能让你这样的人物害怕,真是不容易!这xx001,真是好东西。
碎碎也吓坏了。
而铁塔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后面的那两个女医生不时地打量他,因为他身上的骨骼,一直在发出“咯吧咯吧”的声响。
xx001是铁塔最恨的一种药物!我知道它能把一个人变得多么绝望!可恨的是,他浑身是力气,却用不上去!
“墨大少爷,当年,阿拉莎被木森注射了这一瓶的三分之一。我很想看看,如果把这一整瓶,全部注射到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效果?”郭世铭嘿嘿地笑着,拿出了一个小针管,从里面先抽出了三分之一的液体。
“郭世铭,我和你拼了!”安小琪喷怒地要冲过来!
郭世铭立即转身,将针管对准了小安安的胳膊,说道:“小琪,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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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吓得立即停住了。
郭世铭转头问墨理:“墨大少爷,你说,这三分之一,是直接注射到你身上啊,还是注射到小安安身上?我个人觉得,作为你的亲生儿子,替你分担三分之一,也是人之常情。你身体那么强壮,如果只给你注射三分之二,你可能还有机会像阿拉莎那样生活呢!”
“别碰他!”墨理大叫,“郭世铭,我们都是男人,男人说话得算话!刚才我为什么要过来让你控制!你自己说过的,只要我配合,你就会放过小安安!”
“你看看,怎么又急了!我只是向你建议!我当然说话算话!若不是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我不用和你商量就把这药注射的这小混蛋身上了。昨天晚上,一个不留意,差一点让他逃跑了,他还把我的耳朵打流血了!”郭世铭说着,还故意侧了一下头,让大家看他的耳朵。
果然,他的耳朵后面,一片血渍。
大家只觉得打得好!
但小安安现在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他因为失血过多,虽然被输了血,但仍然无精打采的,此时,他正闭着眼,平躺在沙发上。
“我不用小安安替我分担!你把那所有的药都注射到我的身上吧!”墨理说道。
“不错,为了亲儿子,果然是舍得豁出命去!呵呵,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小安安就是你的亲儿子了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无怨无悔!”
郭世铭说着,一手拿着那针管走到墨理的跟前,一手拿着枪,对准小安安。
他一看到铁塔那让人心生畏惧的庞大身体,他就害怕他冲过来。
只要他将两个人都控制在手里,他就不怕有人敢反`抗了。
郭世铭将针管对准墨理的胳膊,就要扎下去。
“慢!”安小琪大叫一声,说道,“郭世铭,我愿意替他挨这一针!”
墨理是她的支柱,她怎么舍得让他倒下!
“嗬,小琪,你够痴情的啊!”郭世铭脸上涌出一丝不爽。
他最爱的女人,甘愿为别的男人去死,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他忽然一咬牙,抓起沙发后面的一把手铐,扔给安小琪,说:“我答应你!戴着手铐过来吧!”
安小琪想都不带想的,抓起手铐就往自己的手腕上戴。
“安姐姐!”碎碎忙去拉她。
他们的人被郭世铭控制得越多,就越被动。
“胡闹!安小琪,你这个蠢女人!谁要你替我的!你给我滚!”墨理骂道。
安小琪知道他是故意想把自己骂走的,她才不上墨理的当,立即将就手铐拷上,然后就往郭世铭的身边走去。
墨理赶紧给铁塔示眼色。
铁塔伸手抓住了安小琪的胳膊:“安小姐,你千万不要过去!”
“如果他们不能好好的活,你觉得我也能活得下去吗?铁塔,快松开我!如果你不松开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咬舌自尽,先一步到黄泉路上等着他们!”安小琪坚定而决绝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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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从来没见过安小琪现在这样的表情,让人心中生畏。
他不由有些愣住了。
在铁塔愣神的工夫,安小琪挣`开他的手,大步向郭世铭走去。
“坐在他的旁边,将手放到暖气管道上!”郭世铭说道。
安小琪毫不犹豫地照他说的做了。
郭世铭如法炮制,将安小琪和墨理紧紧挨着,也拷在了暖气管上。
“你这个蠢女人!”墨理气得直跺脚。
“这样多好,就是受苦,也是一家人在一起!”安小琪平静地看了郭世铭一眼,“来吧,把那一瓶毒药全注射到我身上吧!”
郭世铭已经疯了,她不指望他能手下留情!既然要受罪,那就由自己一个人来顶着吧。
她若不在了,她相信墨理会把所有人都保护得很好,把mo也打理得很好。
但如果墨理不在了,留着她,她可应付不来这么多的事情。
“小琪,我最多只会给你注射三分之一!我决不能便宜了姓墨的那个混蛋!”郭世铭忽然得意地笑道,“我刚才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反正我也看不成一个人被注射一瓶的效果了,但我忽然很想看看,一家人都被注射的样子。正好,你们一家三口,一人注射一针!还是先从小安安开始吧,妇女儿童优先!”
“你这个畜`牲!你说话还算不算话了!”墨理骂道。
“没办法,小琪了解我,我读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做实验。这个实验太诱`惑我了!墨总裁,对不起了,这一次先暂时不算话吧!”郭世铭又拿着针管来到小安安的旁边。
“郭世铭,你先从我开始!”安小琪叫道。
“如果你让我亲你一口,我就听你的话,把这个优先权交给你!”郭世铭说着,向安小琪走去。
“操!”墨理终于受不住了,他拼命地想挣`脱那暖气管道,将这个变态的家伙踩在脚下。
铁塔也想冲过来,但被碎碎拉住了。
现在的局势,似乎郭世铭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要注射的意思,否则他早就动手了。但铁塔一冲过去,至少就会有一个人受伤。
犹豫了一下,铁塔只好停了下来。
郭世铭走到安小琪的面前,作势要往安小琪的脸上凑去。
“你这个疯子!”正在这时,乔东娜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乔东娜抱着孩子,绝望地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郭世铭。
刚才,她联系到了正好回国内看病的周勉,再三求他来这里制止郭世铭。周勉答应后,她自己先一步跑了过来,为了打动郭世铭,她还刻意带上了他们的孩子。
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样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
听到乔东娜的声音,郭世铭抬头一看,正和乔东娜的目光撞在一起。
乔东娜的目光很复杂,有心痛,有幽怨,还有失望。
郭世铭被乔东娜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站直了身子,说道:“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以为我会真吻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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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看在你自己的亲生孩子的份上,放开他们好吗?我求你们!你知道吗,那天你逃走后,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多亏了墨理和安小琪救了我们!还有,这些日子以后,我们也是跟着他们生活!若不是他们,我和孩子一个也活不了!”乔东娜动情地说道。
“关我什么事!”郭世铭避开乔东娜的眼睛,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冷冷地说道。
“反正你不能这样对待他们!要杀要剐,你冲着我们母子来!我和孩子愿意替他们!也算是报达了他们的救命之恩!”乔东娜说着,抱着孩子就要向郭世铭走过来。
“乔东娜,你别逼我!”郭世铭对准乔东娜举起了手枪。
乔东娜眼也不眨地径直往前走。
郭世铭咬咬牙,却没勇气开枪。
于是,他把枪对准了小安安。
“你再不停下来,我就打死这个小家伙!”郭世铭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乔姐,别冲动。”碎碎忙拉住乔东娜。
乔东娜瞪着哭红的眼睛,一直看着郭世铭。
郭世铭看她一眼,又立即将目光转移开,说道:“乔东娜,我们两个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可能会因为你放过他们的!你还是离开这里吧!我是对不住你们母子,还是以前的那句话,找个好人家,你嫁了吧!”
乔东娜还没有说话,这时,又有一个人冲进了大厅里。
来人是周勉,周氏集团的总裁。
大厅里的情景,把周勉也吓了一跳。
他刚才听到了郭世铭对乔东娜说的话,他脱口说道:“世铭!是不是你连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愿承认了?”
早上,周勉接到乔东娜的电话后,大概听她说了一下情况,他觉得不妙,顾不得正在接受治疗,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表哥,怎么你也来凑热闹!”郭世铭觉得头都大了,无奈地问道,“我实话说吧,这口恶气我憋了近十年,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发出来的!就是你来,也别想我会停手!”
不过,郭世铭面对周勉的时候,脸上还是有些歉意的。
无论如何,周勉对他一直很好,一直很宽容,尤其是在他做周氏集团副总裁的时候,无论有多少人反对他,但周勉一直都是支持他的。
“世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放手吧,现在放手,一切都还来得及!”周勉劝道。
“来不及了!表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活着也是一个笑话!”郭世铭摇摇头。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牵挂着你的父母,你还有爱着你的乔东娜!你还有自己亲生的孩子!至于财富,世铭,我实话告诉你吧,整个周氏集团,都是留给你的!这些,还不够吗?”周勉痛心地说道。
“表哥,别哄我了!我和周氏集团已经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就是要让姓墨的混蛋,得到报应!”郭世铭恶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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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一向脾气很好的周勉,终于发怒了,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两个信封,团成一团,一把扔到了郭世铭的面前。
“这是什么?”郭世铭弯腰捡了起来。
“这就是我这次回中国的目的!”周勉说道。
郭世铭打开第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病历。
病历显示,周勉患有极其严重的心肌扩展,心脏是正常人心脏的数倍,心脏严重衰竭,功能基本丧失。最乐观的估计,活不到一年了!
“表哥,你”郭世铭吃惊地看着周勉。
周勉苦笑:“我这次回中国,就是打听到京东市有一位民间名医,据说有治疗心脏的偏方。不过,即便是神方,也不过多活一年半年,意义不大。所以我这次回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你!”
“找我?”郭世铭疑惑地反问。
郭世铭自问对不起太多人,所以在逃亡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没想过,还会有人找自己,包括他的家人。这也是他心灰意冷的原因之一。
“世铭,我和咱们全家的人,都一直在等你成熟起来!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说,你的性格太过偏激,太过敏感,所以他虽然已经悄悄地把你确定为周氏集团的接班人,但考虑到你的性格原因,为了避免周氏集团一败涂地,他决定让你先磨练磨练。等到你性格成熟的时候再和你说这件事没想到,你竟然会和毒`枭有染,这一次你真的惹到大麻烦了,但是世铭,逃不是办法。全家人都期待你能回来,大家一起想办法面对这次危机……”
原来,早在数年前,周□□爷,就将郭世铭定为了周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周□□爷子虽有四子一女,但孙子辈的男丁,却只有两个,一个是周勉,一个是郭世铭。
周勉性格虽好,但不如郭世铭聪明,而且,他那严重的先天性的心脏病,虽然一直靠药物维持,但注定不会长寿,也不能结婚,更无法生儿育女。
所以,一直以来,郭世铭其实是周氏集团唯一合适的继承人。
但周老爷子一直不让郭世铭知道这些,郭世铭自小就表现出来的那种偏执和敏感,让周老爷子很不放心。周老爷子想磨磨郭世铭的性子,他要求家人,只能等到郭世铭真正成熟起来的时候,才能公布这个消息。
当然,周勉的病情也一直是个秘密。一是怕合伙人们以为周氏集团后继无人,对未来的发展失去信心;二来,也是不想让聪明的郭世铭提前猜出来周老爷子的决定,使他生出骄纵之心。
虽然周老爷子用尽心机,但郭世铭却一直表现得让所有人失望。
先是因为嫉妒周勉,故意挑选和商业毫无关系的天体物理专业读书。
后来为了报复墨理,又在中国成立了周氏集团的分部,为了和墨理商战,丝毫不顾惜整个周氏集团的利益和发展……
郭世铭的种种表现,都是不成熟的,周家人只能将周老爷子的决定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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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到最后的结果是,郭世铭成了逃犯!
全家人再也联系不上郭世铭了!
周勉的身体,支撑着周氏集团越来越吃力,无奈之下,他决定亲自到中国来寻找郭世铭……
“世铭,你看看吧,另封信里,就是老爷子留下的、让你做周氏集团继承人的遗嘱!”周勉期待地看着郭世铭,“我若不在了,你就是咱们家第三代中,唯一的男人了!别再胡闹了!重新开始吧!咱们家的人都在盼着你的回头呢!”
说到这里,周勉的声音颤抖,两眼热泪。
如果周老爷子知道今天的局面,他该多么失望!
听着这些话,郭世铭的眼圈也红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周老爷子会刻养自己做管理,周老爷子对自己比对表哥,更加严厉,原来,他是要培养那个国际集团的接班人!
可惜当年,他很敏感,他一直以为,周老爷子这样做,只是因为周勉姓周,他姓郭,他不是周氏集团的正主!周老爷子要培养的,只是周勉的助理。
在周家,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外人!
他也终于明白,为了报复墨理,他回到周氏集团后,一次次胡闹,周勉和舅舅们都对他一次次宽容他们是把自己造成的那巨额的损失,当作了培养这第三代接班人的学费!只要他能成熟起来,他们不心疼!
郭世铭也懂了,文恭镇的商战失败后,他和周氏集团彻底分家想来当初大家的这个决定,一方面是为了保持周氏集团的稳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及早冷静可他,偏偏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木森……
唉!
郭世铭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已经太晚了!
郭世铭正在黯然神伤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铁塔正一点点地往自己这里靠近!
“退后!”郭世铭一边大叫着,一边再次将针管,对准了小安安。
铁塔无奈地退后。
“世铭,放手吧!表哥求你了!墨总是老爷子生前最器重的年轻人!你若伤害他,老爷子在地下也不会心安的!”周勉求道。
“器重?器重!”郭世铭忽然暴躁起来,“我哪里比他差了!凭什么他样样比我强!样样占我的上风!我今天就是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郭世铭那尖利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世铭,你可以不考虑墨总,但咱们家里的人你也不考虑了吗?如果你再做错事,就真的无法回头了!”周勉大声制止。
郭世铭凄然一笑:“表哥,我不是傻子,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是在中国,我以前做的错事,罪不可赦。别劝我了!如果你们任何人再劝一句,我就开枪打死这三个人!如果不劝,我也不过是给他们输点xx001!一人三分之一,不会死人的,阿拉莎不是还活着吗?”
郭世铭说着,看向大家。
所有人都怔住了。
面对疯狂的郭世铭,无人敢再劝。
“好了,这个游戏我已经没兴趣了,早点结束吧!”郭世铭说着,要将针管扎入小安安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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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安小琪看着离小安安的胳膊越来越近的注射针,她声嘶力竭地大叫。
“郭世铭!你不是一直恨我吗?你还是把这一针扎到我身上吧,如果你让我替小安安挨这一针,我愿意为以前做的所有的错事,向你道歉!”墨理分析着郭世铭此时的心理,想办法解救小安安。
墨理算到郭世铭想听他的道歉。
果然,一听墨理的话,郭世铭就停了下来,得意地笑道:“嗯,这个主意不错!这近十年来,因为你,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你确实应该向我道歉!如果心诚的话,小安安这一针,就送给你了!”
墨理平静地看着郭世铭,说道:“郭世铭,对不起!我自小就是一个没什么教养的野孩子,说话粗鲁,动作野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该打你,我太混蛋……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惩罚!”
墨理把两人交往的时候,所有让郭世铭吃亏的事情,全部道了一遍歉。
墨理那么骄傲的人,很少会当着别人的面说认输的话,但今天,他不但说了,说得还很狠,一边说,一边骂自己。
所有人都听得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这是一个父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做出的自我羞辱!
安小琪哭得最厉害,她的肩头剧烈地耸动着,听着她最心爱的男人,说着哀求的话。
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才会说出的哀求的话!
“我很满意。”郭世铭点点头,拿着针管,走向了墨理。
“郭世铭,求你了,不要给墨理注射!求你注射到我的身上吧!”安小琪绝望地叫道。
“小琪,放心,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面,下一针就是你的,不要急!”郭世铭说着,忽然将注射针,扎进了墨理的胳膊。
“天哪!”
“不要!”
“你这个畜`牲,快住手!”
……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叫起来。
郭世铭一手给墨理注射,一手举着手枪,对准小安安。
没人敢轻举妄动!
针管里的xx001,全部注到了墨理的身体里。
墨理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开始渐渐的,失去了知觉,眼睛前的一切,也变得有些模糊。
他想闭上眼,可是,他不敢闭上眼。
无论如何,他要争取把余下的那两管xx001,全部注射到自己的身上,他要留着最后一点知觉,保护他的儿子,保护他的未婚妻!
安小琪“哇”的大哭起来。
“少爷!”铁塔觉得眼前一黑,蹲在了地上。
他恨死自己了!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救不出对他恩重如山的少爷!
碎碎和乔东娜也哭了起来。
周勉绝望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目瞪口呆。
他知道,郭世铭已经疯了,没一个人制止得了!
他知道,郭世铭已经没救了!
而周老爷子最喜欢最器重的墨理,注射了那恐怖的药水之后,恐怕也没救了!
……
“小琪,这是我特意为你留的,该你了。”郭世铭又从小瓶子里抽出三分之一,走到了安小琪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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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混蛋,有种你把瓶子里的全部注射给我!”安小琪骂道。
“呵呵,你不要激我,那三分之一是墨大少爷的。我刚才已经说话不算话一次了,你不能再让我失信于人吧!”郭世铭拿起针管,作势要往安小琪胳膊上扎去。
“郭、郭世铭,mo现在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虽然我没、没希望了,但铁塔和我是兄弟,而且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如、如果你让我替安小琪挨这一针,我现在就要求他,在这件事之后,他不但不找你和你家人报仇,而且永远不抢周氏集团的市场。”墨理的舌头已经有些硬了,他强撑着,思维才没有混乱,他拼命想出了这么一个打动郭世铭的办法,“我知道,你愧对你们全家的人和周氏集团。你能得到这样一个保障,也算是你对他们尽了一次心!”
墨理这次的话,让碎碎和乔东娜也像安小琪那样大哭了起来。
他已经到这一步了,他还在这么用心地揣摩郭世铭的心理,只为把所有的灾难,全引到他自己身上!
“不行!这是我自己的针!我自己来承受!郭世铭,我求你了!不要把这一针给墨理,你快注射给我!”安小琪一边大哭着,一边大声叫道。
“挺感人的嘛!”郭世铭笑着安小琪,笑了笑,说,“小琪,对不住你了!墨大少爷的这个条件太吸引人了,我只好答应他了。”
“你就是要故意全注射到他的身上的!”安小琪破口大骂,“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混蛋……”
郭世铭得意地笑道:“没办法。我舍命才有了这么一个复仇的机会,你们得让我痛快了不是?姓墨的,你刚才说的算数不?如果算数,我就把这一针给你!”
“算数!”墨理说着,看着铁塔,大声道,“铁塔,听到了没有!如果郭世铭把这一针注射到我身上,你必须按着我刚才说的做!”
“少爷……呜呜呜呜……”铁塔那样的大汉,竟然大哭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见过铁塔落泪,但今天,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最感激的、,最崇拜的、最亲近的少爷,如果连挨两针,那就真的活不成了!
他恨自己无能,竟然救不出少爷。
他一边大哭,一边举着铁拳,狠狠地在自己身上打去。
“好了,别哭了!你这么大个人,像孩子一样哭,成什么样子!”墨理命令道,“听着,不要再给我报仇!”
铁塔一直哭,就是不说话。
报仇是其次,他是不愿让少爷再挨一针!
可是,如果少爷不挨这一针,那就要扎到安小姐身上,在少爷心里,这样会更痛苦!
“听到没有!答应我!”墨理一直是吼着说话的。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昏迷过去。
铁塔看着墨理那期待的目光,哭着点点头:“是,少爷!”
墨理看到铁塔点头,他松了一口气,竟然笑了。
墨理对郭世铭说:“这下你放心了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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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表哥,你也听到了吧!我也算是为咱们家做了一件好事!”郭世铭说着,又将第二针,扎到了墨理的胳膊上。
第二针往身上注射的时候,墨理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两条胳膊了,整个身子也突然僵了起来。
墨理知道,再不交待后事就来不及了!
墨理大声道:“铁塔,听着,以后一大家子人,都靠你了!有张伟墨、乔东娜和碎碎帮着你,在管理上你不用太担心,他们都是靠得住的人,你放心用!”
“是,少爷!……呜呜呜……”铁塔哭着点头。
“安小琪和两个孩子,是我的宝贝!该怎么做你知道吧!如果他们有一丁点闪失,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少爷!我拼死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受一丝的委屈!”
“还、还有,这事和乔东娜及她的孩子没、没关系,你、你们不要迁、迁怒于他们!”
“是,少爷!”
墨理感觉到,他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已经模糊到像一团雾,什么都看不到了。
“还、还有,铁、铁塔,别……再叫我……少爷了!我们……是兄弟!我将妻儿都……都托付给你了!”墨理的舌头终于不受控制了。
郭世铭已经将最后三分之一的xx001,抽了出来。
“世铭,求求你,把这一针打给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再给墨理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呜呜呜……”安小琪哭着求道。
“郭、郭、郭……世铭,你……你……你不是……想看一……个人……注射一瓶的效、效果吗?来啊,打、打我身上,你就什么都、都知道了!”墨理艰难地说完了这句话。
“郭世铭!快住手!”
“混蛋!”
“你这个畜牲,你还有点人性没有!”
……
所有人都骂了起来。
但郭世铭的手枪,一直对准着小安安,他们只能愤怒,却不敢冲过来。
等大家稍安静一些,郭世铭说道:“小琪,你和墨大少爷的条件都挺诱`人。嗯,让我想想……算了,还是将这一针送给墨大少爷吧。如果他能抵抗三针的话,他一定会成为奇迹的!我很想看看这样的奇迹!”
郭世铭说着,将第三针一下子扎到了墨理的胳膊上。
因为墨理睁着眼只能看到一团白雾,他很难受,所以他干脆将眼睛闭上了。
第三针的注射,他完全感觉不到了。
但他的精神已经到了昏迷的临界点。
当郭世铭那第三针注射完毕的时候,墨理只说了一句:“安小琪,我爱你!”
然后,墨理头一歪,靠在了暖气管道上,昏死过去。
“墨理!墨理!啊”安小琪像疯了一样,摇着头,大叫起来。
她接受不了!
历尽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这苍天太不公平了!
看着哭成一团的众人,郭世铭哈哈大笑。
他能感受到一道道怒视着他的目光,包括一向幻想着和他生活一辈子的乔东娜,包括对他一向宽容的表哥周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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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十年!今天终于痛快了!”郭世铭像卸了一身的重担一样,将针管扔在了地上,手里提着那把黄金打造的手枪,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跷起二郎腿,一副浑身轻松的样子。
“不许动!”
“放下武器!”
……
警`察同`志们,“准时”地姗姗来迟。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接到报案的时间太晚。
十几支枪,同时对准了郭世铭。
郭世铭冲着那些警`察们笑了笑:“在放下武器之前,能否容我说两句话?”
郭世铭说完,不等那些警`察开口,他就将脸转向了乔东娜。
看到乔东娜的时候,他刚才脸上的嚣张、扭曲、凶狠,都没有了。
他平静的脸上,只有歉意。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歉意。
“东娜,对不起,你遇到我这样的魔鬼,是你的不幸!”郭世铭叹了口气,盯着乔东娜的眼睛说道,“刚才我骂你,是怕我自己的心突然变软,报不了这数年的仇!现在我想和你说两句心里话,这一次,是真的最后一面了!以前你常问我爱你不爱你,我回答不了,因为我心里还装着别人!但今天,我能明确地告诉你了,东娜,我爱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想得很清楚,我爱你!是真心的爱……呵呵,说这些都没意义了。还是从前的那句话,如果遇到合适的,嫁了吧!”
乔东娜看着郭世铭,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不再是刚才的那个疯子,而是数年前,躲在酒吧里失意地喝着酒的郭世铭,那个时候的他,虽然爱的是别人,但他是真情流露。他流露真情的时候,其实很动人!
其实分开的这些天,乔东娜也想明白了。她一直想跟在郭世铭的身边,并非只是因为有了孩子,并非只是同病相怜,而是实实在在的,他身上,同样有打动她的地方。
此时的乔东娜,心情好矛盾,好复杂。她不知道是该继续爱他,还是恨他。
她抱着孩子,木然地站着。
郭世铭对乔东娜说完,又转头看向周勉,说:“表哥,让你失望了!也让全家人失望了!如果见到我的父母,请替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错了!对不起他们!如果有来世,我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吧!走到今天这一步,谁都不怪,就怪我自己的性格太偏执!东娜和孩子,拜托你们照顾了!还有我现在声明,我把我的心脏,捐献给你!希望能治好你的病!”
听到郭世铭的话,周勉预感到不对劝,大叫一声:“世铭,不要胡来!”
乔东娜也激灵了一下,紧张地看着郭世铭。
而她怀里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看着他们,郭世铭苦笑了一下,伸手将茶几上的一个由厚钢板做成了艺术果盘挡在自己的心脏部位。
“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警`察们看到他的这个动作后,顿时紧张起来,手指都按在了扳机上,对准了郭世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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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铭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站了起来,往大厅的侧面走了几步。
“站住!再走一步就开枪了!”
听到警`察们的话,郭世铭扭头看了看,见自己和躺在沙发上的小安安的距离远了些,于是就站住了。
“表哥,东娜和孩子拜托你了!记着换我的心脏!”郭世铭说着,又将那艺术果盘往心脏的位置上贴了贴。
大家似乎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世铭,不要!”乔东娜忍不住叫出了声。
但乔东娜的话音刚落,郭世铭就对准警`察,举起了枪。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郭世铭扣动了板机。
但那纯金打造的手枪里,并没有射出子弹!
那是一把空枪!
与此同时,十几发子弹同时打了过来。有的打在了那厚钢板果盘上,有的打在了郭世铭的身上,有的打在了郭世铭的太阳穴上。
郭世铭最后冲乔东娜笑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世铭!”乔东娜失声大叫着,扑向了郭世铭!
郭世铭已经断气了。
只是,他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是因为他终于在死前报了仇?
还是因为他能在死前,看到乔东娜和他的孩子?
周勉也冲了过来。
他泣不成声。
郭世铭纵然做了太多坏事,但他周勉也和乔东娜一样,他恨不起来他!
尤其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临死之前,郭世铭一直在护着他的心脏。
他说,那心脏要捐给他表哥!
……
郭世铭一倒下,铁塔、碎碎等人,都冲向了墨理。
警`察们也冲过来,将墨理、安小琪和小安安身上的手铐脚镣都打开了。
小安安虽然一直昏昏沉沉的,但他没有大碍。
最危险的是墨理。
那两名女医生冲过来先简单检查一下,连连摇头:“几乎已经没脉搏了!”
“哇!”一声,安小琪又大哭起来,她尖声叫道,“快,快送到医院抢救!”
铁塔不由分说,抱起墨理就往车上冲。
安小琪跟在后面。
碎碎则抱着小安安,也一起上了车。
大厅里,只留下了郭世铭的遗体,守在他身边的绝望的乔东娜和周勉。还有一帮全副武装的□□。
……
在京东市最好的医院,医生听到墨理竟然被注射了一瓶xx001后,也惊得脸都变色了。
仔细检查之后,主治医生无奈地从抢救室里走出来说道:“对不起!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了!已经无法再做手术!而且,xx001输入量太大,不可能有救!还是准备后事吧!”
“混蛋!”铁塔一把抓住了主治大夫的衣领,“你必须救活他!否则,我把你们的医院烧了!”
那大夫看着如果庞大的铁塔,吓得脸都变色了,但他仍然摇头:“真是对不起!我们真的无能为力!这样的情况,除非有奇迹”
“奇迹?一定有奇迹!”安小琪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医生这样说,就是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再逼他们也没有意义!
她要自己想办法!
当年,阿拉莎得到了她最想得到的东西康康,她就出现了一次奇迹!
今天,她也要给墨理一个奇迹!
她要把墨理一直都在准备、但一直没有得到的东西给他!
她要给他一个洞房!
他的第101次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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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不要为难医生了,我们和墨理回家!”安小琪擦了擦眼泪,果断地说道。
“安姐姐,不要!”碎碎立即挡在安小琪面前,一边哭一边说道,“你是要墨大哥回家等死吗!”
“我们自己想办法!墨理决不会死的!阿拉莎就是最好的例子!”安小琪坚定地说。
“安小姐,我不能同意您!”铁塔一直不松开医生,他说,“少爷和阿拉莎的情况不一样!他被注射的量太大了!把他带回家,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但呆在医院就会有办法吗?铁塔,你要冷静,如果医生有办法,阿拉莎何止于受那么多的苦!”安小琪走过去,拉开铁塔那紧紧攥着医生衣服的大手,红着眼睛说道,“我比谁都想救活墨理!但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我要自己救活他!如果他不能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铁塔,你听我这一次吧!”
看着安小琪,铁塔终于流着泪,点了点头。
安小琪说得没错,在这种常规的医院里,面对这样的病人,医生并不比他们更有办法。当年,铁塔带着阿拉莎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医院,可面对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其实,真正救阿拉莎的,是墨理。是墨理一直在全世界范围内替阿拉莎寻找神医,寻找罕见的特效药,寻找各种民间偏方。
想到这些,铁塔暗暗在心中告诉自己:那怕以命换命,也要救活少爷!
安小琪和铁塔都同意了,碎碎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最终,墨理被带回了帝湖别墅。
帝湖别墅的大门,被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们都得知了这位商界传奇即将陨落的消息,震惊之余,都想最先采访到这个必须会引起轰动的新闻。
“安小姐,请问您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对墨总的治疗?或者在医学上,墨总是不是已经属于死亡?”
“安小姐,墨总已经没有直系亲人了,您是他最爱的人,请问,是由您来继承mo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吗?”
“安小姐,您和墨总感情这么深,请问,您以后会考虑嫁给别人吗?”
……
听着这些刁钻的提问,铁塔和碎碎都气得咬紧了牙齿。
如果墨理现在健健康康的,他们谁敢这样提问!
安小琪只觉得耳边有几千只,不,是几万只,几百万只的蚊子在鸣叫,她头疼欲裂。
今天她坐的是铁塔的车。铁塔的车上,永远都会放着一根铁棍。这是他的武器。
愤怒中,安小琪看到了看那根铁棍。
她抓起那根铁棍就跳下了车。
“安姐姐”碎碎叫了一声,想要制止她。她从没有见过如此冲动的安小琪。
安小琪已经被“死亡”、“去世”这样的字眼激得怒火冲天,人还没有断气,他们就敢这样胡说八道!
谁说墨理会死!谁说墨理死,她就和谁拼了!
看着两眼通红、手握铁棍的安小琪,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离她最近的几名记者,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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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名记者正把摄像机抵在车玻璃上,对准里面的墨理进行拍摄,旁边还有一个记者拿着话筒在讲述:“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墨总的遗体,他静静地躺在车里,依然那么阳光帅气,可是,这位新晋的商界霸主,这位留下了无数传奇的美男子,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相信对所有崇拜墨总的粉丝们来说,今天是个灾难日”
那名记者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小琪挥起铁棍,狠狠地砸在那台摄像机上。
“啪”一声,摄像机被砸成了一地碎片!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突然发狂的安小琪。
安小琪握紧铁棍,咬牙切齿地说:“都听着!墨理没有死!他不会死的!如果你们谁再敢咒他,我绝不客气!”
吵闹的热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们回家!”安小琪大声对铁塔说道。
众记者们让开了一条路,汽车直接开进了大门。当记者们反应过来,刚想跟进去继续拍照的时候,保镖把大门紧紧地反锁上了。
“把墨理抱到我的卧室里去。”安小琪吩咐铁塔。
“是!”铁塔抱出墨理,安小琪小心地扶着墨理的身子。
碎碎抱着小安安。
小安安在医院里又被重新包扎了一下,一直昏昏沉沉的他,此时睡着了。
帝湖别墅里的所有下人,都吃惊地看着墨理和小安安。
昨天,他们都还是活蹦乱跳的,一夜之间,竟然成了这样。
“我的小安安呢!小安安找到了?小安安没事吧!”安虎印哭着从大厅里冲了出来。
“安伯伯,您放心,小安安很安全。”碎碎说着,将小安安递到了安虎印的怀里。
“墨理怎么样了?”安虎印抱紧小安安后,又担心地问道。
碎碎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今天的事情,没有人敢告诉安虎印,怕他接受不了。
在安虎印的注视下,碎碎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样一来,安虎印更担心了:“你这丫头,快说啊。墨理究竟怎么了?”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昔日在安虎印心目中威严冷酷的墨总裁,对他很是孝敬,对他种种的好,竟然总让他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不是自己的准女婿,而是他自己的儿子。甚至,比儿子还亲。
将心换心,他是真心地把墨理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见碎碎这样,他的心一下子慌了。
“老爸,你放心,墨理没事!你好好带着小安安去休息!墨理也需要休息一下!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安小琪扭头对安虎印说道。
“好!好!”安虎印不傻,他看出情况不太对劲,但他不敢往更坏的地方想,他只有叮嘱道,“你好好伺候墨理……”
铁塔把墨理抱回了安小琪的卧室,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
“墨理,我们到家了!”安小琪坐在床边,一边细心地梳理着墨理那稍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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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唯一让安小琪欣慰的是,他的身体始终是有温度的,而且她还能感觉到墨理那微弱的心跳。
铁塔一直紧张地站在安小琪的后面。
对墨理现在的情况,有经验的铁塔并不乐观。
他知道,被注射了xx001的人,不可能就这样平静地停止呼吸的他们还有一个发作的过程,就像阿拉莎那样,清醒过来后,会突然暴起伤人。
铁塔虽然绝望到了极点,但他不敢大意,他还要保护安小琪,因为他答应过墨理,他决不会让他最爱的女人,受一丁点的委屈。
帝湖别墅里,格外的安静。
小安安在睡觉,安虎印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再也不敢让外孙离开他的视线。
阿拉莎和康康,也被家人支开了。此时,康康正支着脑袋,静静地坐在阿拉莎和铁塔的卧室沙发上。
“康康,想什么呢?”阿拉莎问。
“干妈,我哥哥不会有事吧?”康康担心地问道。
“你哥哥好着呢。睡一觉起来就能和你玩了!”阿拉莎哄道。
“那我爸爸呢?我想去看看我爸爸。”康康说道。
“康康乖,你爸爸只是累了,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好像爸爸出事了?”康康的小脸上,全是担心。
看着康康,阿拉莎在心里叹了口气,劝道:“傻孩子,你爸爸是最强的男人,他不会有事的……”
康康听了阿拉莎的话,她乖乖地点头。
她也觉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坚强的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那大大的眼睛,忽闪着,忽闪着,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却忍不住滚落下来。
……
吴妈跪在自己的房间里祈祷。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求您,保佑多灾多难的少爷好起来吧!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的磨难!他现在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您难道忍心让他再受苦难?如果您让少爷这次逢凶化吉,我吴淑贞愿意减寿十年!”
吴妈一边祈祷,一边流泪。
这些年来,她已经把墨理当作了亲人。
墨理虽然从不曾和她说过什么亲近的话,但墨理对她的帮助,远远超过了寻常的主雇关系。吴妈老家,不管有什么困难,只要墨理知道,他都会派人去帮助他们。
因为墨理,连吴妈在老家的远亲,如今都过着富裕的生活。
这样的好人遇难,吴妈怎么能不难过!
……
碎碎正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泣。
她害怕,这一次,那英明神武的墨大哥,真的挺不过去了!
刚刚,她和张伟墨通了电话。
这几天,偏偏张伟墨到外地处理集团分部的事情,不在京东市。
听到家里的情况,张伟墨第一时间就要赶回来,碎碎哭着骂道:“你赶回来又有什么用!你会治墨大哥的病吗!你快去找给我找能治这种病的神医!那怕在天涯海角,你也得给我拉过来救墨大哥!否则!我这辈子就不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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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不敢松懈,他和他的偶像墨理,才刚刚踏足商界霸主的第一步,他觉得灿烂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墨总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如果墨总倒下来,少了墨总那让人望尘莫及的商业智慧,他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碎碎说得对,这全世界有六十多亿人,有人能发明出xx001,难道会没有人都克制这种毒药吗?!
张伟墨放下一切工作,领着一帮人,开始四处寻找救命之方。
……
铁塔把阿拉莎吃过的所有稍有些效果的药,都放在墨理的旁边,希望他醒过来的时候,能够有用。
安小琪握着墨理的手,一直给他讲述着他们两人交往以来,所经过的所有美好的往事,讲到动情处,安小琪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
“墨理,你还记得吗?十年前,就是在这间房间里,我是你的新娘,你是我的新郎!如果当时能够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一定乖乖地守在你的身边……”
泪眼模糊中,安小琪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
他在洗澡间里淋浴,她一袭婚纱,躺在床`上。
隔着那半透明的玻璃门,她能隐隐看到那高大匀称的雄性躯体。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接近一个男人……
十年了!
今天,她是他手心里的宝贝,他是她最亲近的男人。
“听着,我要你陪我一辈子!”安小琪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喃喃地命令道。
“安小姐,少爷似乎动了一下!”铁塔忽然惊喜地说道。
紧接着,安小琪也感觉到,自己握着的墨理的手,轻轻地抖了两下。
“墨理!墨理!!”安小琪兴奋地大叫。
铁塔立即走过来,他准备随时护住安小琪。
如果墨理醒过来,那么大剂量的xx001,一定完全捣毁他的自控能力,他的反应,一定比阿拉莎强烈数倍。
铁塔既要保证他不会伤害到安小琪,也要保证他不会自伤。
但接下来,安小琪呼唤了墨理近一个小时,嗓子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墨理也仅限于那种微小的动作,他仍然没有醒过来!
安小琪扭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下人们早准备好了晚饭,可是,没人会吃得下去。
本来进来想叫安小琪和铁塔去吃晚饭的碎碎,在屋子里呆了几十分钟,也没有张开口。
听着安小琪那沙哑的呼唤,她也一阵阵揪心的疼。
安小琪忽然站了起来,对铁塔说:“铁塔,你照顾好墨理!我出去办些事!”
“安小姐,您尽管放心!”铁塔说道。
“碎碎,跟我来!”安小琪拉起碎碎的手,往门外走去。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差一点踢到一个跪在门口的人。
是乔东娜!
不知何时,乔东娜回来了,她一直跪在门口,额头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乔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安小琪用那嘶哑的声音问道。
“我要代替他,向墨总赎罪!”乔东娜泣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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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你没有关系!”安小琪要拉起乔东娜,但乔东娜紧紧地贴在地上,坚决不起来,安小琪无奈地松开她,说道,“乔姐,墨理也说过,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我自己心里有关系!安小姐,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受些!你就让我跪着吧!”乔东娜依然跪着不动。
安小琪还要拉她,碎碎轻声道:“安姐姐,随乔姐的意吧!”
安小琪只好放弃去拉乔东娜。但她坚定地说:“乔姐,你放心,墨理一定会好起来的!”
安小琪拉着碎碎的手,转身离开。但走了两步,她忍不住又扭头问道:“乔姐……他呢?”
她太恨郭世铭了,她不愿再提到他的名字。
乔东娜抬起头,凄然地说:“已经在太平间了。但他那完好的心脏,已经捐给周勉了。这是他的意思,也是他爸爸妈妈的意思。他的爸爸妈妈说,至少这样,他的心脏还能继续活着!”
安小琪叹了口气,看着乔东娜那张姣美但充满了苦难的脸。
或许此时心里最难受的,应该是乔东娜吧。
她理解这个痴情女人的苦!
“乔姐,节哀顺变!”安小琪沉重地说着,转身离开了。
她将碎碎拉到了那套属于她和墨理结婚用的双人间里。
这是个漂亮到极致的套间。
有她喜欢的大大的落地窗。装修的时候,她和墨理来看过,他们曾畅想着,结婚之后,他们每天晚上,端一杯咖啡,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欣赏着外面的夜色,品着咖啡,回忆着他们的往事。
有舒服得让人躺上去就再不想爬起来的大床。第一次见到这张大床的时候,安小琪还诧异地问:“怎么这么大?”这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床。“嘿嘿。”墨理诡秘地笑,“只有床舒服了,你才愿意陪我在这上面夜夜**不是?”“你这个色皮!”当时,安小琪还追着墨理踢他的屁股。
大床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镶在墙上的书橱。他们有专门的书房,但墨理还是为她准备了一个书橱,他说:“以后你要好好读书!随时随地的读书。我喜欢你读书的样子!”
……
想着这些,安小琪觉得眼睛涩涩的。
哭了一天,她已经没有眼泪了。
“安姐姐,要我做什么呢?”碎碎疑惑地问。
“我要你帮我布置一个洞房!”安小琪说道。
碎碎诧异地看着安小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小琪不再给碎碎解释,她来到茶几前,那里放了好大一堆东西,全是布置新房用的彩带、气球、对联、灯笼、红蜡烛、大红的字……
这是她准备从医院带着墨理回家的时候,打电话吩咐助手准备的。
她要送给他一个洞房!
无疑,绝望的安小琪,已经把墨理的这第101次洞房,当作了救命的灵丹妙药。
她坚信,墨理所期待的他这一生真正的洞房,会创造出奇迹。
安小琪开始亲手贴字,贴喜联,吹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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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也不再多问,也开始跟着安小琪忙活这些事。
安小琪吹了好大好大一堆气球,一串一串的气球,挂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气球里,都有着安小琪对墨理拳拳的爱意,深深的祈祷。
彩带挂起来了!
红蜡烛亮起来了!
……
那原本时尚的新房,很快变成了一个极具中国传统色彩的洞房。
然后,安小琪又拿出一套漂亮的新西装这是她之前悄悄为墨理买的新郎装。
墨理一直在偷偷地为她准备一个结婚的惊喜。
她也有所准备,可惜,现在能派上用场的,就只有这身新郎装了。
“让铁塔帮墨理穿上。半个小时后,你们把墨理送过来。”安小琪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喃喃地说道,“快去吧!我还要先洗个澡,换个最漂亮的婚纱!”
碎碎被安小琪的状态吓坏了,她以为安小琪因为太痛苦,变得糊涂了,忙伸手去摸安小琪的额头。
额头凉凉的,并没有发烧。
安小琪对碎碎笑了笑,说:“今天是我和墨理的新婚之夜!”
“安姐姐,你没事吧?”碎碎担心地问。
“碎碎,我很正常。这是墨理一直期待的事,我今天要送给他。相信我,明天你们一定会见到重新站起来的墨理。”安小琪信心十足地说道。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把握,当那三针xx001注射到墨理身上的时候,当医生已经拒绝接收墨理的时候,她已经绝望了。
但对一个弱女子来说,她又有什么怎么办。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当年,阿拉莎见到康康后所出现的那小小的奇迹。
她把这当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紧紧地抓着这根稻草。
她期待着这第101次洞房能够拯救墨理。
期待太高的时候,就慢慢转化成了信心。
安小琪现在信心十足。
见安小琪这样,碎碎又要掉眼泪了,她明明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当时,阿拉莎至少是清醒的,至少她已经经过了数年的治疗,但墨理,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如果这样就能好的话,那就真的是有神灵来相助了!
但碎碎不敢将这些话告诉安小琪,她不忍心打破她这唯一的希望!
碎碎接过衣服,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在走廊里,碎碎边走边哭。
上天啊,成就这对可怜的情侣吧!
碎碎仰望着星空,哀哀地祈祷。
……
坐在那浴缸里的安小琪,此时是开心的。
她似乎忘掉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细细地洗着澡。
她的肌肤,依然如十年前那样,光滑白晰。
从十九岁到二十八岁,除了手心里多了些老茧,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但她的心已经沧桑了许多。
她再也不是十年前的那个无知无畏的大二女生了!
这世间,有太多她所不能掌控的事情。
她的生命中,也有了太多的害怕。
她怕老爸的身体不够健康;她怕儿女的生活不够快乐;她怕和心爱的男人,不能够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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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害怕所有的失去!
所以,她要珍惜,珍惜和亲人们在一起时的一分一秒。
如果亲人们需要,她愿意献出她的所有,无怨无悔。
今晚,她的身体,是墨理的。
她要为墨理洗净每一寸肌肤。
她要为墨理而漂亮。
洗过澡,换上雪白的婚纱,然后,坐在梳妆镜前,她为自己盘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她戴上了墨理妈妈留下的、那无比珍贵的玉佛吊坠。
镜子里,是一个幸福的新娘!
安小琪满意地笑了。
墨理一定会喜欢的!
准备好一切,安小琪坐在床边,自己给自己戴了一个红盖头。
她静静地等待着,她的新郎的到来!
今夜的帝湖别墅,好安静!
终于,她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厚重的脚步声。
那铁塔所特有的脚步声。
铁塔和墨理是兄弟,送兄弟入洞房,天经地意!
红盖头下面的安小琪,想着永远都显得那么干净那么帅气的墨理,她再次幸福地笑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小琪忽然紧张了起来。
终于,铁塔推开了门。
看到盖着红盖头的安小琪,铁塔怔了一下。
他似乎明白安小琪的意图了。
铁塔默默地将墨理放在安小琪身后的床`上,犹豫了一下,说道:“安小姐,您知道,被注射了xx001的人,即便醒过来,行为也是失控的。我担心您会受到伤害。”
红盖头下,安小琪坚定地说:“铁塔,你放心,墨理不会伤害我的!”
“安小姐,要不,改天再”铁塔犹豫着说。
“我已经决定了。铁塔,你出去吧。离开这里之前,希望听到你的祝福。”安小琪平静地说。
铁塔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他劝不动安小琪。
“安小姐,有什么意外,您叫我。”
“我会的。”
“安小姐,祝您和少爷,新婚快乐!”
“谢谢!”
铁塔不安地离开了。
在新房不远处,铁塔一屁股坐在走廊的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这个硬汉,今天已经哭了很多次了!
安小琪自己取掉自己的红盖头,关掉电灯,无数支燃烧着的红蜡烛,顿时让屋子里,显得梦幻了起来。
安小琪站在床前,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墨理。
那一身新西服好漂亮,即便是躺着,也能看出墨理那挺拔的身姿。
安小琪跪在床边,她的手抚过墨理的脸庞,最后,食指轻轻地压在他的唇上,轻声道:“墨理,你说过,你的第101次洞房,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洞房。如果你不珍惜,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哦。”
墨理依然安详地躺着。
“你这个傻瓜,今天怎么变得这么老实了?”安小琪拍了拍他的脸。
他不动。
“再不说话,我揪你的耳朵!”安小琪威胁道。
他不动。
“墨理,醒醒好吗?你不要吓我!你一直这样,我会害怕的。”安小琪无法再平静下去,她摇着墨理的身体。
墨理依然和下午看到的那样,偶尔手指会动一下,再没有丝毫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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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你不是说,你的第101次洞房,才是你真正的洞房!以前的都只是彩排吗?可是,在这真正的洞房里,你为什么只睡觉,不说话,也不看我……”想起往日墨理的许诺,今天一直装得很快乐的安小琪,忍不住哭了。
……
无论安小琪说什么,墨理永远保持着那样一个姿势。
安小琪忽然慌乱了。
她固执地以为,只要给他一个洞房,他一定会像阿拉莎看到康康那样,从暴躁中,突然安静下来,他会从沉睡中,突然苏醒过来。
但真有了洞房,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泪眼婆娑中,她想到了他们十年前的那一次洞房。
那是一次假戏真做的洞房。
“墨理,那么,就像十年前你那样对我也好!只要你能醒过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做什么我都配合你!”安小琪哭着乞求道。
那个时候,他那么霸道,那么野蛮,他拥有了她。
“哦,我明白,你是想让我主动对不对?”安小琪忽然想起,两人在一起时的第一次亲热,自己都是被动的,都是躲躲闪闪的。
她不知道今天墨理会不会醒来,但在他们这最后的一次洞房里,她要对他也主动一次。
墨理静静地躺着,那曾经那么霸道的唇;那总是不由分说就会去吻安小琪,每每把安小琪吻得几乎窒息的唇;那么干净那么线条分明的唇,微微张开着,像一副被定格的油画。
安小琪轻轻地抱住墨理的脖子,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唇,贴在墨理的唇上。
墨理的唇,软软的,唇齿间,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那是让安小琪陶醉的味道。
那熟悉的味道让安小琪平静下来。
是墨理,拿走了安小琪的初吻。是墨理,一次次让安小琪沉迷在他那深情的吻里。也是墨理,教会了安小琪怎么去吻。
今天,她要把他教给他的,还给他。
安小琪闭上眼睛,她伸出那湿漉漉的舌尖,轻轻地挑开墨理的唇,在他的牙齿间游走。
安小琪记得,有一次,墨理和她在草地上打闹,安小琪在前面跑,墨理在后面追。最后,墨理捉到了安小琪,两人滚倒在草地上。“我要吻你!”墨理说。“不让!”安小琪拒绝。“那就试试看喽。”墨理说着,强吻上去。他就是这样,用舌尖轻轻地舔她的唇,然后,又用舌尖轻轻地敲她的每一颗牙齿,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忘记了防守,最后,他的舌头顺利地探入她的嘴里,和她的舌头交织在一起。
想到这些,安小琪如法炮制。
她一边用舌尖轻敲他的牙齿,一边试图分开他那紧咬的牙关。
她不去想她的痛苦和悲伤,她不去想墨理会不会醒来,她只把自己想像成一个调皮又大胆的、主动向男朋友索爱的小女孩。
她完全投入其中。
此时,她心中想到的,只有她对墨理那深深的爱,以及对这种主动的吻的陶醉。
吻着吻着,安小琪完全忘掉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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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到了那一次,和墨理在草地上打滚时的情景……两人的舌尖,先是互相撩`拨着,她碰他一下,立即躲开;他又主动袭击她一下,也立即逃掉。这种小游戏,最终把两个人的火苗都点燃了,最后交织在了一起……
安小琪把现实和幻觉混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草地上,还是在洞房里。
她不自觉地醒开了眼睛,她看到了床,看到了点满了红蜡烛的洞房。
安小琪忽然吃惊地发现,刚才那热吻,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她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墨理,你醒了!”安小琪大叫。
墨理仍然闭着眼。
但安小琪惊喜地发现,墨理微张着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是热吻之后的急促呼吸。
“天哪,你真的醒过来了!”安小琪赶紧摇墨理的身子。
墨理侧了一下身子,他似乎想睁开眼,但又睁不开的样子。
安小琪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看到了希望!
她要继续努力!
安小琪记得,墨理最喜欢吻自己的耳朵,那种痒痒的感觉,总是让安小琪无法淡定。
那么,仍然拿过来对付他吧!
安小琪趴到墨理的耳朵边,先轻轻地冲那里吹了一口热气。
她感觉到,墨理的身子颤了一下。
受到鼓舞的安小琪,立即把墨理对付她的那些招术,拿了出来。
“呃~~”墨理似乎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天呢!亲爱的!你是要醒过来了吗!
安小琪幸福得几乎要发疯了。
她要将行动升级!
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而她,早已是他的人。
只要他能好,她做什么都愿意!
安小琪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轻轻地褪去自己的婚纱,褪去自己全部的衣物。
她要再次把自己献给他。
安小琪一点点地解开墨理的衣服。
那匀称的、健美的、性感的躯体,完全出现在安小琪的眼前的时候,虽然并非第一次见到,安小琪还是一阵眩晕。
为了等待这第101次洞房,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实质性地亲热过了。
以往,总是他吻遍她身上的每一次土地。
今天,是她送给他的洞房,所以,也该是她主动。
她的吻,在他的身上,一点点地掠过。他身体的反应,一点点地强烈起来……
墨理像是被关在笼子里,一直在试图挣脱的猛兽一样,他一直在和自己的意识抗`争着。
那笼子被他那强大的力量抨击着,终于变成了一地碎片。
墨理挣`脱地束缚。
安小琪发现,一直紧闭着眼的墨理,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终于醒了!
安小琪激动得要哭出声了,但她仍然吻着他的身体,一刻不敢停下来。
她怕停下来,他就又闭上了眼睛。
“傻丫头,你在做什么?”墨理忽然开口了。
“亲、亲爱的……今、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是你的第101次洞……房!”安小琪流着泪,对墨理说。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依然跪在墨理的身边,脸贴在墨理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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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但那茫然,很快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
他痴痴地看着性感尤物一样的安小琪。
他从来没见过安小琪这个样子。
她总是含蓄的,被动的,羞涩的。
但今天,她和以前完全不同。
她趴着的姿势,让他无法自控。
她的臀高高翘起,她的胸贴在他的身上,她的腰更加曼妙,她的两条腿更加修长……
墨理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翻身压了上去……
安小琪心里其实是紧张的,她知道被注射xx001之后的失控,但是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她配合着他,只要他好,那怕自己死,也无所畏惧!
因为心中充满了悲壮的爱。
因为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的打击和绝望。
因为见到墨理清醒过来,她无法抑制地感到狂喜。
因为墨理那虽然猛烈但仍然不乏细腻柔情和怕伤到她的小心翼翼。
……
种种种种。
使她今天的感受和从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像踩在软绵绵的彩云上,飘啊飘啊……
心在飞翔。
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唱歌!
那种愉悦感越来越强烈,直到到达她所能承受的巅峰。
然后,她似乎听到了心底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她似乎看到了身体里,烟花绽放!
墨理趴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大口喘着气。
渐渐的,冲`动退去,安小琪诧异地看着墨理。
墨理柔情地看着她。
奇怪,有些不对劲!
墨理的目光,清澈,坚毅。
那不是前些年,安小琪从阿拉莎的眼睛里看到的目光。
为什么会这样?
安小琪小心地问:“墨理,你还好吗?”
“除了头还有些眩晕,一切都好。”墨理回答。
“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安小琪试探着问。
“刚才不知道,但现在想起来了。”墨理坐起来,将安小琪抱在自己的怀里,也疑惑地说,“我被郭世铭注射了xx001!但很奇怪,我怎么感觉着像没什么事一样?”
“那会不会这药有潜伏期,以后会发作?”安小琪仍然担心。
墨理摇摇头,肯定地说:“不是。阿拉莎当时就发作了!”
安小琪还不放心:“那你起来走走?”
于是,墨理站了起来,在床下面走来走去。
姿势依然那么潇洒。
安小琪看着生机勃勃的墨理,她确信他没事了!她激动得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好幸福!”安小琪哭了。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她深爱的男人,真的没事了!
“我也是!”墨理紧紧地抱着安小琪。
墨理半弯着腰,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安小琪的脸上。
……
这一夜,就这样一直抱着。
他们舍不得睡。
这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次洞房,他们舍不得错过每一分光阴。
安小琪本来打算当即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家人的,但墨理不让。
既然已经担心了,索性就担心一夜吧。
墨理可不想让所有人的祝福,破坏掉他们这完美的洞房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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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虽然开心,却也不太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墨理了解xx001的药效,今天他被注射时的感受,确实和xx001是一模一样。
墨理说:“我宁愿相信是我的第101次洞房带来的奇迹!”
……
天亮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安小姐,您还好吗?”铁塔在门外担心地问。
安小琪正要说话,穿好衣服的墨理示意安小琪坐下,他自己走到了门口,一下子拉开了门。
“啊!”铁塔忽然看到墨理,吓得哆嗦了一下,“少爷,您”
“我没事了!”墨理微笑着说道。
“天哪!天哪!天哪!安小姐真的创造了奇迹!太好了!”铁塔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在原地团团转了起来。
墨理也不催他,微笑着看着这个庞大的兄弟。
重生的感觉,真好!
“对了,少爷,这里有您的一封快递!刚刚送到家的!”铁塔说着,将快递给了墨理。
墨理拿在手里,觉得那快递很轻,他正想撕开,铁塔忽然说道:“慢!”
墨理疑惑地看着铁塔。
铁塔从墨理手里抽走快递信封,亲自撕开后,见里面只有一张纸,这才放心地递给墨理。
墨理知道铁塔这么做是怕自己又遭遇什么不测,不由心里一暖,伸手在铁塔的肩上拍了一下。
“是什么东西?”穿好衣服的安小琪也走了过来。
“一封信。”墨理说。
“这么早就送信?”安小琪觉得奇怪,也凑过去看。
铁塔实在忍不住,也凑到墨理的身后一起看了起来。
还没有看内容,他们三人几乎同时,都注意到了那封信的落款:郭世铭!
显然,这是郭世铭生前写好的信。
三人很是意外,彼此对视了一眼,立即看起了信的内容。
“姓墨的混蛋: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已经醒过来了吧?
“想想你将被吓得死去活来的德行,真是痛快!
“十年了,我无一日不想灭了你!可是到最后,还是下不去这个手。为了找到和xx001有短暂的类似症状、但对身体无害的替代品,我可是费尽了心机,有几次还差一点被警`察捉到。想想为你这样的混蛋,浪费这么多的工夫,真是荒唐。不过,我找来的假xx001,据说刚发作的时候,连最先进的仪器都分辨不出来!能让你吃些苦头,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杀你了吗?那是因为你给了乔东娜百分之一的mo股份。你明知道乔东娜是我的女人,明知道乔东娜带着的是我的孩子,你还这样对她。你的这份气度,我恐怕做不到。不过,我不会感激你,因为正是你的这个举动,才让我放弃和你同归于尽的打算。你拿百分之一的股份,换了自己一命,也算值了。
“十年了,我几乎天天活在对你的仇恨里,如果不痛痛快快地收拾你一次,我做鬼也不会开心的!凡事必一决高下,凡事必要强对手一头,这是我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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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还有机会逃到国外活下来,不过没意思了。逃亡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心灰意冷。我本就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人生已经有了那么多污迹,再怎么扳,也扳不回来了!索性早死早脱生,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看在我放你一条生路上的份上,对乔东娜母子好一点,多帮帮他们。如果遇到合适的好男人,介绍给她吧!我真的对不住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封信写给你!斗了十年,忽然觉得,你还算个好人!希望你珍惜安小琪!
“郭世铭字。”
……
看着这些文字的时候,安小琪的眼睛湿润了。
墨理也心生感慨。
但铁塔是最开心的!原来,少爷被注射的,并非xx001!真是虚惊一场!这样说来,不但墨理现在好了,就是以后,他也决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激动的铁塔,像孩子一样跑了出去。
墨理收起那封信,叠得整整齐齐的,交到安小琪手里,说:“这是你的学长写的信,你留着吧,作个念想。”
看着墨理,安小琪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别难过了!对他那种傲气的人来说,这或许是最体面的选择。”墨理劝道。
“嗯。”安小琪点点头,扑到墨理的怀里。
……
“少爷没事了!少爷被注射的xx001是假的!少爷没事了”忽然,铁塔在院子里大声叫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帝湖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都幸福地笑了,只是笑着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流出了泪水。
“少爷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的好日子又要开始了!”激动的铁塔,做出了他这一生最失态的举动,他扯着嗓门,一遍又一遍地向大家通告着。
紧紧拥抱着的墨理和安小琪,被铁塔的那高分贝的可爱的声音,吼得忍不住笑了。
“铁塔,别嗦了!大家都知道了!”墨理也大声冲着外面的铁塔吼道。
“知道了少爷!”铁塔高声应和。
“不是说过不让你叫少爷了吗!怎么又叫!以后不许叫了!”墨理大声吼道。
“那我叫您什么啊?少爷!”铁塔大声问。
“又来了!”
“我知道错了,少爷!”铁塔又大声说。
“好了,爱叫什么叫什么吧!现在先安静下来!”墨理说着,捧起安小琪的脸,吻了上去。
但铁塔又在外面大声问道:“少爷,为什么要安静啊?我们要庆祝才对!”
墨理无奈地暂停接吻,冲窗外叫道:“别打扰我们!让我们的洞房再延长一会儿!”
听到墨理的话,铁塔终于安静了下来。
墨理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吻他最心爱的安小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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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铁塔那满是喜悦的吼叫声,叫醒了帝湖别墅里的每一个人。
也叫醒了乔东娜。
其实,这一夜,乔东娜根本就没有睡觉。
她像一个丢了魂魄的人。
在帝湖别墅里,安小琪专门为她安排了一个带着小露台的房间。
安小琪和碎碎在小露台上,还帮她种了许多的花草和盆景,像一个袖珍的小花园。
她们希望这些充满生机的花花草草,能够改变乔东娜的心境。
自从郭世铭潜逃后,乔东娜几乎每少再有笑容了,她不爱说话,也逃避所有的聚会。
这小小的花园,成了她遁身的世外桃源。
昨晚,保姆和孩子在卧室里睡觉,她就一直呆坐在这小花园里。
她痴痴地看着夜空,她想寻找一颗熟悉的星星。
很小的时候,曾听说,人死了之后,会化成天上的一颗星星。
那么,郭世铭是哪一颗呢?
他不在了,她忽然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子坍塌了。
她像一叶浮萍,没着没落。
她想他,可是,她更恨他!
恨他无情,就这样轻易地抛弃了他们母子!
恨他无义,竟然死都不放过她的恩人墨理!
带着这种纠结的情感,她像入定了一样,没有眼泪,没有表情,一动不动,就那么痴痴地坐着。
夜色越来越淡,星星越来越稀。
直到天亮,她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当她第一次听到铁塔那兴`奋的声音时,她还以为铁塔也和帝湖别墅里的所有人一样,因为痛苦,而变得失常。
然后,她听到了墨理和铁塔对话的声音。
她终于确信,墨理没事了!
郭世铭并没有给墨理注射真正的xx001!
乔东娜想笑,但嘴角一扬,发出的却是哭泣的声音。
怕吵醒卧室里的孩子,怕别人听到她的哭声,她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肩头耸动着,泪流满面。
她觉得欣慰,她爱的那个男人,始终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
那是一个和她一样可怜的男人。
她记得,很久以前,郭世铭曾在喝醉之后对她说过:这世界上的事情,你不要太认真,一旦认真,你就输了!
但她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他们都是爱得太认真的人!
……
一边哭着,一边想着她和郭世铭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想着他抱着必死的心,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和一瓶并没有真正危害的药水,来报复他恨了十年的仇人;想着他用一块厚钢板做成了艺术果盘挡住自己的心脏,然后对准警`察,扣动了他那没有子弹的手枪;想着他临死前,对自己的表白,他说,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想得很清楚,他爱自己,是真心的爱……
她好心疼!
“世铭,无论如何,爱上你,我不后悔!我会守着对你的思念,我会好好地养大咱们的孩子,让他做一个不偏执、不较真的纯粹的好人!”乔东娜喃喃地说道。
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孩子睡醒后找妈妈的声音。她擦了擦眼泪,准备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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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没有太多的痛苦时间。她不但是那个男人的女人,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为了孩子没有心理阴影,她要将所有的苦难藏在心底,她要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乔东娜猛地站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身体因为坐得太久,已经变得僵硬。她刚一抬腿,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当保姆在露台上发现乔东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乔东娜睡着了。
她太疲惫了。
“乔姐!”保姆试图摇醒她,但乔东娜根本睁不开眼睛。
保姆摸了摸乔东娜的额头,不由得“呀”了一声,她的额头滚烫。
这个经过了一次次打击的女强人,病倒了!
……
今天的帝湖别墅,格外喜庆。
大家都在为墨理庆祝。
张伟墨专程从外地赶了回来。
在爱热闹的碎碎的提议下,傍晚的时候,他们这帮人在帝湖别墅的前面,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篝火晚会。
篝火,烧烤,红酒,美味的点心……
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帝湖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来凑热闹来了。
胳膊上还包扎着绷带的小安安,也被安虎印带了出来。
康康则跟着阿拉莎,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那是阿拉莎教给康康的、属于他们那个民族独有的舞蹈,被一大一小两个漂亮的人跳出来,格外好看。
保姆带着乔东娜的孩子,也出去看热闹去了。
乔东娜躺在安静的卧室里,静静地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她很感谢这场疾病。
墨理的化险为夷,她无比庆幸。
但她不愿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高兴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忘掉了郭世铭的死,但她忘不掉,她要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为他守灵。
这场及时的病,可以让她名正言顺地避开所有的快乐。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乔姐,睡着了吗?”安小琪轻声问道。
乔东娜看着安小琪,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呢。你怎么不在外面玩?”
“我想来和你说说话。”安小琪说着,坐在了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问,“好点了吗?”
“嗯。”乔东娜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个善良的女人,她觉得心里很踏实。
“你是不是在想世铭?”安小琪问。
乔东娜一听到郭世铭的名字,她的眼圈就红了。她还以为,所有人都不会再提这个名字了。
安小琪掏出郭世铭写给墨理的那封亲笔信,递给了乔东娜,说:“乔姐,这是他生前写的最后一封信,我想,还是放在你这里吧。”
乔东娜感激地接过那封信,拿在手里,默默地看。
看着那熟悉的飘逸的字迹,她似乎又看到了郭世铭那张儒雅的脸。
虽然信的内容,碎碎在上午的时候就和她讲过,但亲眼看着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原来,他最后选择放过墨理,是因为墨理给了自己那百分之一的mo股份。
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竟然还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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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信,乔东娜小心地将信收起来,压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枕着他的文字入眠,或许,晚上就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看着乔东娜这样,安小琪的鼻子酸酸的。
她同情这个优秀的女人,只是命运不济,否则,她原本可以过得更好。
“乔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安小琪问道。
乔东娜不假思索地说:“还能有什么打算。好好上班,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安小琪叹了口气。
一个单身母亲的生活,那会是一条无比辛苦的路。
安小琪深有体会。
郭世铭最后对墨理的放手,让安小琪对他充满感激。
无论他曾做过多少恶事,仅此一条,就足以她感激一辈子。
所以,她重新把他当作朋友,当作自己尊敬的学长。
临死之前,郭世铭劝乔东娜找一个适合的男人嫁了。生前发出的这封信中,他依然不忘让墨理帮忙,为乔东娜介绍一个合适的好男人……
足见郭世铭对乔东娜有多少的愧疚,他是发自骨子地想让乔东娜过上正常健康的好日子。
安小琪想帮自己的学长完成这个心愿。
她也是真心想让苦命的乔东娜,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安小琪犹豫着怎么开口和乔东娜说这件事。
她想起了刚才和墨理在篝火晚上的交流
刚才,大家都在唱歌跳舞。安小琪亲自在为大家烧烤。
墨理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她的对面,陶醉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看什么,过来帮忙!”安小琪嗔怪道。
“看着你忙碌的样子,是种享受!”墨理并不动手。
“想偷懒就直说。”安小琪故意说道。她不再拉他一起烧烤,任他一直盯着自己看。
其实,被他这样关注着,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我在想,如果我们结婚典礼的时候,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拉到一个安静的小岛上,让他们进行一起品尝一次自助的婚宴,会不会更有趣一些?”墨理突然说道。
安小琪一听,立即打断他:“昨晚已经洞房过了,还要什么结婚典礼!”
“我们与众不同嘛。别人是先典礼后洞房,我们是先洞房后典礼。哈哈”墨理大笑。
“反正我不要结婚典礼了!领了结婚证,就这样过日子算了!别闹了!”
墨理一听急了,为了典礼,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他在典礼上,还为安小琪安排得有惊喜呢。
“好容易把你娶到手,结婚典礼决不能省,不但不能省,我还要办得轰轰烈烈的!”墨理一脸期待地说道。
在他看来,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没有自己父母的祝福已经很遗憾了,自己决不能再糊糊涂涂就将婚礼省了。
墨理越是重视,安小琪越是害怕。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安小琪唯恐再出一丁点的意外。
昨天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刚看到墨理铺天盖地在所有的报刊上发布的、一个月后他们将举办盛大婚礼的嚣张的大,结果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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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已经快成惊弓之鸟了,她恨不得一家人时时刻刻都守在一起,团聚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如果举办盛大婚礼,她真担心再出现什么意外!
但看着墨理那摩拳擦掌的表情,她又不忍心打击他。
安小琪耐心地给墨理讲着不举办结婚典礼的种种好处。
但墨理不买账,说:“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只有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两人争了半天,最后安小琪妥协一步,提了一个条件:举办婚礼可以,必须是集体婚礼。
而且是她和碎碎、霍霖霖、乔东娜这四个新娘在一起举办的集体婚礼。
碎碎和霍霖霖名花有主,自然不成问题,但乔东娜却把墨理难住了。
他知道乔东娜是什么样的人,郭世铭不在了,她决不会再嫁别人。
“不行就算了!”安小琪笑说。
如果这个条件把墨理难住,不用举办那多此一举的婚礼,自然不错。
若墨理真想到办法,让乔东娜有了好的归宿,也是好事一桩。
对安小琪来说,这个条件,进退都有利。安小琪甚是得意。
为了能顺利在婚礼上送出自己为安小琪准备的惊喜,墨理只得答应这个条件,他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我一定有办法让乔东娜嫁人的!”
……
正是和这墨理的这次交流,让安小琪想到了乔东娜。
她知道,乔东娜现在一定是最难受的时候,她要过来安慰安慰她。
然后,她也想试探试探乔东娜的态度。
安小琪将她对墨理提的那个条件,告诉了乔东娜。
“哎呀,”乔东娜一听就急了,“安小姐,你千万不要把我拉上!如果你们等我的话,这一辈子也别想举办婚礼了!”
“乔姐,这也是世铭的希望!”安小琪认真地说,“我们都想看到你,开开心心地度过今后的生活,而不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安小姐,我困了!以后再聊吧!”乔东娜何尝不知道郭世铭的心愿,但他越是这样想,她就越觉得,他是值得守候的人。她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和安小琪讨论这个问题。
安小琪无奈,只得替她盖了盖被子,又回到了篝火晚会的现场。
墨理正和张伟墨谈mo下一步的发展计划,见安小琪从乔东娜那里出来,墨理笑道:“安小琪,你不会是为了不举办婚礼,故意游说乔东娜不嫁吧?”
“我有那么坏吗!”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将她和乔东娜的谈话,和墨理说了一下。
“我觉得让乔姐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很难!”安小琪说着,摇了摇头。
将心比心,如果她是乔东娜,她也决不会再嫁人的!
“只要物色到适合的对象,我就有办法让她改变主意。”墨理自信地说道。
安小琪撇撇嘴,并不相信墨理的话。
女人才更了解女人。
但让安小琪没想到的是,不过短短几天,那个适合的对象便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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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勉的心脏移植手术很成功。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轻松了。
他终于体会到,身体里装着一颗健康有力的心脏,对一个人的精神状态来说,有着多么大的改变。
虽然还躺上病床`上,但他已觉得朝气蓬勃了。
但让周勉隐隐觉得有些不妥的是,他的性子,似乎也有所改变。
比如从前,他为人憨厚低调,性子温软,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身上有用不完的激情。
还有,他本来就和郭世铭的父母他唯一的姑父姑母很亲近,现在看到他们,他更觉亲近了。
郭世铭死后,周勉的父母和郭世铭的父母,都从欧洲赶了过来。
郭世铭的父母的痛不欲生,原本让他们骄傲的儿子,原本他们坚信终究会成为周氏集团顶梁柱的儿子,竟然一错再错,走上了这样的一条不归路。
唯一让他们欣慰的是,他们儿子的心脏,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看到周勉,他们就像看到了郭世铭。
而且,周勉的眼神和语气,似乎也越来越像郭世铭了。
他们以为这是心理作用,也没有多想。
但相对冷静些的周勉的父母,却看出了周勉的变化。
于是,在那位知名的医学专家到病房里为周勉做常规检查的时候,他们向他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医学专家耐心地告诉他们,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
他说,据美国亚利桑那州著名心理学教授希瓦兹几十年的研究发现,至少十分之一的器官移植患者都性格大变,“继承”了器官捐赠者的性格。
这是因为人体所有的主要器官,都拥有某种“细胞记忆”。而心脏由于向全身输送血液,包括大脑供血,导致一部分干细胞到达脑部。所以心脏移植患者“继承”的某些记忆,会更加明显。
医学专家还给他们讲述了一些相关的例子:一名7岁的女孩在移植了一名被谋杀的10岁女孩的心脏后,频频梦到凶手的模样,警方根据她梦里的“线索”,竟然抓到了凶手。美国一名患恐高症的女子多提•欧康娜移植了一名登山运动员的心脏,她现在居然也成了一名登山运动员……
医学专家的话,让全家人目瞪口呆之余,又觉得欣慰。
这说明,郭世铭不但心脏还活着,而他身上的某些影子,也会永远活着。
虽然性格有所改变,但周勉依然是从前的那个谦谦君子,他善解人意,又知恩图报。医学专家离开后,他对郭世铭的父母表示:“姑父姑母,现在我的身体里不光是我一个人,还有世铭!我不但是你们的侄子,也是你们的儿子!您放心,应该世铭对您二老尽的责任,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好孩子!谢谢你!”听到这样的话,郭世铭的父母抱住周勉,动情地落下了眼泪。
这期间,墨理和安小琪,也曾数次来医院探望。
墨理和周氏集团,本来就渊源颇深,他尽力为他们提供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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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也曾和郭世铭的父母有过一面之缘。
几年前,郭世铭突然把他的父母从欧洲请回来,在他们的见证下,要向安小琪求婚……
再次见到安小琪,那对高贵儒雅的中年夫妇,忍不住潸然泪下。
墨理、安小琪、郭世铭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们已经了然于胸。
一切都怪不得安小琪。
但看到安小琪后,他们仍然忍不住会想到,在那次求婚仪式上,郭世铭挽着安小琪的手,那发自内心的幸福……
那是他们很少在郭世铭脸上看到的表情。
如果当初,郭世铭得到了安小琪,那该多好!
如果当初,郭世铭没有爱上安小琪,那该多好!
……
但人生没有太多假如!
安小琪知道他们的心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墨理进去看望周勉了。安小琪则真诚地对他们说了许多安慰的话。
安小琪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伤感:这真是一个好姑娘,其实,那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喜欢她!
只能怪他们的儿子没有这个福气。
“叔叔阿姨,我也进去看望一下周大哥!”为了避免郭世铭父母过于难过,安小琪准备进入病房。
“不,不要!”郭世铭的妈妈忽然像受惊了一样,忙去拦安小琪。
安小琪甚是诧异,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安小姐,不好意思,”郭世铭的妈妈歉意地说,“阿姨求你一件事,以后,你能不能尽量不要见周勉?”
“为什么啊阿姨?”安小琪更加奇怪。她和周勉见面次数并不少,两人之间,并没有一点误会。
于是,郭世铭的妈妈把周勉的情况和安小琪说了。
安小琪明白了,她是怕“继承”了郭世铭部分记忆的周勉,看到安小琪后,会再次对她动情。
毕竟,安小琪是郭世铭爱得刻骨铭心的人。
“我懂了阿姨!”安小琪识趣地呆在了病房外面。
从这之后,安小琪虽然数次来医院里探望,但她一次都没有进过病房,也没有见过周勉的面……
周勉恢复得很快。当他勉强可以下床的时候,周家人便决定带着他回欧洲疗养了。
在他们回欧洲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郭世铭一直静静地躺在太平间里。
他的父母每天都会来这里和他说话,回忆着一直都很优秀的郭世铭的所有往事……
但终究还是要告别了。
虽然百般舍不得,但他们还是决定,让郭世铭在这个有着他无数活动痕迹的地方,入土为安……
郭世铭的葬礼上,几乎所有能赶来了他们的亲人,都来了。
周勉也在别人的搀扶下,出席了现场。
在队伍的最后面,安小琪陪着乔东娜,保姆带着孩子,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队伍中,最难过的,除了郭世铭的父母,就是乔东娜。
但没有人关注到一直低着头的乔东娜。
郭世铭在的时候,她一直名不正言不顺。
他不在了,她依然是这里的配角。
虽然郭世铭的父母知道乔东娜,也知道她和郭世铭的孩子,但他们在京东市的这些天,一直没有去看望过乔东娜和孩子,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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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不在乎这个名份。
郭世铭在的时候,她都没有争。他不在了,她更不会去争。
这个葬礼,没有人邀请她,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在心里,郭世铭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男人。她参加她男人的葬礼,与别人无关。
墨理和安小琪不知道郭世铭父母的用意,虽然向他们提示过,但见他们没有特别的反应,他们也就不再提了。
他们明白,谁也无权要求这一对绝望的父母,在这个时候,去认他们素未谋面的儿媳和孙子……
这是完全西化的葬礼,安静,简单……
站在郭世铭的墓碑前,当悲伤的周勉献上鲜花,深举一躬,做了最后的道别,转身准备退到人群后面的时候,他忽然一下子呆住了。
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身子颤了一下。
他的目光痴痴的,盯着一个方向。
那是安小琪所在的方向。
冤孽啊!郭世铭的父母一阵绝望,果然不出所料,一看到安小琪,他就受到了如此强烈的触动。
周勉的父母也吓坏了。
所有知道内幕的亲友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都知道郭世铭对安小琪曾经的纠缠。
但他们更知道安小琪和墨理之间那坚不可摧的爱情。
郭世铭今天的悲剧,正是由那段无休无止的追求开始的。
如果周勉也像当初的郭世铭那样,一下子喜欢上了安小琪,那岂不是又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墨理也愣了一下。
他忙走到周勉的身边,低声道:“周兄,你怎么了?”
周勉忽然满脸通红,在墨理的注视下,他愧疚地将目光转移向别处,说:“没事,没事!”
周勉慌乱地走出人群,一个人默默地看着远方,似乎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他的这个举动,让大家心里,都多了一层阴影。
亲友们逐一走到墓碑前,和郭世铭做最后的道别。
乔东娜一直压抑着她的哀伤,她多想抱着郭世铭的墓碑大哭一场,她的肩头,因为压抑不住的悲痛,而剧烈地耸动着。
安小琪紧紧揽住她的肩头,给她力量和温暖。
见所有人都行了最后的告别礼,安小琪轻声道:“乔姐,我们也去和他告别一下吧!”
“嗯!”乔东娜擦了一把眼泪,转身从保姆怀里接过孩子。她要让郭世铭,再看看他们的孩子。
安小琪搀扶着乔东娜,来到了郭世铭的墓碑前。
“世铭,你放心吧,我们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妻儿的!”安小琪将鲜光放在墓碑前,低声说道。
安小琪嘴里的“妻儿”一词,让乔东娜终于忍不住了,她突然号啕大哭。
孩子也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们的哭声,引得在场的亲朋们,都忍不住再次黯然垂泪。
安小琪擦着眼泪,哽咽道:“乔姐,别这样……别吓坏了孩子……”
乔东娜哭着和郭世铭说了一些心里的话,献上自己的鲜花,抱着孩子,准备退到人群后。
“乔小姐,稍等一下!”郭世铭的父母突然叫住了乔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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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站住,怔怔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个长辈。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
她不愿叫他们叔叔阿姨。
她早已把自己当作了郭世铭一生的女人,所以,郭世铭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她该叫爸爸妈妈的。
但他们没有承认她,如果这样叫,显得太突兀。
“丫头,让你受委屈了!我们知道你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你今天一定会来的!”郭世铭的爸爸心疼地看着乔东娜。
郭世铭的妈妈接过乔东娜手里的孩子。
孩子已经两岁出头了,因为他那曲折的成长经历,这么小的年龄,就显露出了他那忧郁的性格。他那乌溜溜的眼睛,默然地看着他的奶奶。
他不是一个很讨喜的孩子。眉眼和郭世铭很像。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漠。
这不是这么小的孩子该有的表情。乔东娜曾想办法改变他,想让他变得像小安安、康康那样,阳光快乐。
但无论用什么办法来哄他,都无济于事。
乔东娜明白,从自己怀孕开始,这个小生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绝望、痛苦、眼泪和羞`辱……这个孩子小小的心灵,承受了太多不应该他承受的东西。
要想改变,只有给他一个安定的生活,只有用爱慢慢地融化他心里的阴影。
抱着自己的亲孙子,郭世铭的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将脸贴到孩子的脸上,边抽泣边问:“孩子叫什么名字?”
“郭凡。小名叫凡凡。”乔东娜回答。
“名字起得真好!”郭世铭的父母都连连点头。
他们都明白乔东娜起这个名字的意思。当年,郭世铭就是太争强好胜了,事事不认输,事事追求完美。
乔东娜这是不想让孩子走他父亲的老路。
所有的亲朋好友们,都同情地看着这祖孙三代。
郭世铭的爸爸用颤抖的声音对大家说道:“各位亲朋好友,今天在世铭的墓前,当着大家的面,当着世铭的面,我们要隆重地认下,我们郭家的儿媳妇乔东娜!我们要隆重地认下,我们郭家的孙子,郭凡!”
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安小琪吃惊又欣慰,她退到人群里,走到墨理的身边。
她知道这是乔东娜的梦想,她想让他们一家人单独站在一起。
“其实,一回国,我们就想认我们的儿媳和孙子了!但原谅我们这对伤心的父母吧!我们自私地认为,只要不提这件事,就好像世铭还活着一样!我们等着世铭带着他的妻儿来找我们!明明知道不可能,我们还是将这件事一拖再拖。委屈我们的儿媳妇了!”说到这里,郭世铭爸爸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
他们夫妻,虽已中年,原本都是没有白头发的。但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人的鬓角,都泛出了一层白。
他的话,让乔东娜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丫头,不哭了!我们做父母的都想开了,你也要想开,以后我们重新开始!”郭世铭的爸爸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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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慈祥和疼爱。
郭世铭的妈妈也动情地伸出手去,替乔东娜擦干了脸上的泪珠。
“谢谢爸爸妈妈!我记住了!”乔东娜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说道。
在她看来,只有这样,她才真正和郭世铭是一家人。
“好孩子!”一家人抱在了一起!
……
这迟到的相认,让人伤感,也让人欣慰。
毕竟,郭世铭虽然不在了,但他为郭家留下了希望。
郭世铭的父母又认真地宣布,他们郭家在欧洲的全部财产,继承权都归乔东娜和郭凡所有。
乔东娜并不在乎这些,有名份,她就知足了。
有名份,她就可以坦然是守着对郭世铭的感情,过一辈子了!
郭世铭的父母本想把乔东娜带回到欧洲一起生活,但乔东娜更愿意留下来,因为她的事业在这里,更因为郭世铭永远留在了这里。
看着这痴情的儿媳妇,郭世铭的父母无奈,只好同意了。
葬礼结束后,乔东娜带着孩子,跟着墨理和安小琪,仍回到了帝湖别墅。
不过她表示,等公公婆婆离开的时候,她要带着孩子去送他们。
……
离回欧洲还有两天时间。
参加完葬礼后,周勉忽然变得怪怪的,总是痴痴地盯着某一个地方发呆。
有时候,他莫名其妙地独自傻笑,有时候,他又很厌恶地在自己的头拍打一下。
见他这样,周家人都显得忧心忡忡的。
他们都认为,那是因为葬礼上,他见到了安小琪的缘故。
那天,安小琪还故意打扮得和平时完全不同,而且戴着大大的帽子,没想到还是被他一下子认出来了!
……
这天傍晚,帝湖别墅里,一大家子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嘻嘻哈哈的碎碎,是饭桌上的焦点。
小安安的伤口虽然尚未愈合,但他的精神状态完全恢复了。
碎碎看着小安安,逗他道:“小安安,你们学校里,有小女孩追你没有?”
“才没人追呢。”小安安不喜欢这样的话题。
“哥哥骗人!”康康立即反驳,“学校里,有好多小姐姐喜欢哥哥呢。偷偷地给他写小字纸。”
“不许说!”小安安冲康康举了举拳头,威胁她。
康康冲小安安吐了吐舌头。
“哈哈,看来我儿子比我厉害!”墨理看着小安安那又帅又酷的表情,幸福地笑道,“我这样大的时候,可没这么多女孩追!”
“瞧墨大哥得意的!”碎碎白了大笑着的墨理一眼,继续追问,“小安安,等你长大了,是不是和你你爸爸一样,想娶一个像你妈妈那样漂亮的老婆?”
“我不娶老婆!”小安安脱口而出。
“为什么呀?”碎碎问。
“爱来爱去的,太麻烦!”小安安不屑地说。
“哥哥,等长大了,我做你的老婆好不好?康康保证不麻烦!”康康忽然说道。
“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我们是兄妹,兄妹是不能结婚的!”小安安一本正经地说。
饭桌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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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最夸张的,当然是碎碎,几乎要喷饭了。
她是一个对生活要求不高的女孩子,只要她关心的人都平安静好,就足以让她开心一辈子。更何况,她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她最满意的。
碎碎的笑声,连沉默的乔东娜都受到了感染。
一家人正在说笑的时候,下人走进来,对墨理说:“墨总,周氏集团的周总过来拜访!”
一听周勉来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昨天周勉看到安小琪后的失态,都心知肚明。
他这个时候来,会不会还是因为安小琪?
对周勉这样的稀客,出于礼貌,作为男女主人的墨理和安小琪,是要迎出去的。
不过安小琪有些担心,她还正思考着要不要躲避呢,周勉已经走了进来。
墨理看了安小琪一眼,示意她不用躲。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墨理起身迎了上去:“周兄,怎么想起来我这里来了?”
“墨老弟,”周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本来只是随便走走,结果就走到你这里来了。”
墨理笑了笑:“里面请。”
走进大厅,看到正在吃饭的一大家人,周勉歉意地说:“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
“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墨理拍拍周勉的肩,“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周勉说着,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到了安小琪的脸上,犹豫了一下,道,“如果安小姐方便的话,我和想安小姐聊聊。安小姐,你先吃,我在这里等你!”
原本,周勉是很坦荡知礼的一个人,但现在看起来,总觉得他有些不尴不尬的。
墨理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现在的周勉比郭世铭还厉害,直接跑到家里来约会来了!
但看在自己和周老爷子的交情,以及他身体虚弱的份上,墨理没有太和他计较,伸了一下手,淡淡地说:“那你坐那边等一会儿吧。”
说完,墨理自己坐下来继续吃饭。
周勉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墨理的反应,自顾自地走到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一桌子的人,都扭着头看他,他微笑着冲大家点点头。
他的表情,仍然是从前的那个谦谦君子,不过今天这举动,也忒有些不正常了。
周勉的目光几乎将饭桌上的所有人都看了一下,但经过乔东娜时,他的目光飘了一下,直接跳过了乔东娜。
最后,周勉的目光落在了安小琪的脸上,他微笑着冲安小琪点点头。
这位不速之客,让原本快乐的饭桌,一下子冷场了。
安小琪摇摇头,默默地叹了口气。
碎碎俏皮地冲安小琪吐了吐舌头。
康康将嘴凑到小安安的耳朵边,悄声问:“哥哥,这位伯伯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瞧到没,大人们想娶老婆了,就是这样的反应。傻极了!”小安安很懂地说。
“可是他想娶谁做老婆啊,要娶妈妈吗?”康康懵懂地问。
“他敢!妈妈是爸爸的老婆!”小安安说着,亮了亮他的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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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能听得到,除了安小琪和墨理,其他人都忍俊不禁。
如此以来,安小琪哪里还吃得下去饭。
安小琪将面前的餐具一推,看了一眼墨理,说:“我吃好了。”
“那你去吧,看他想和你说什么。”墨理说道。
安小琪点点头,走到茶几前,在周勉的对面坐了下来。
“周大哥,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安小琪问道。
周勉一看到安小琪坐到对面,就立即慌乱起来。
“安、安、安小姐,方便的话,我们到外面聊一会儿?”周勉邀请道。
安小琪看一眼正在吃饭的一家人,他们都没心吃饭,支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呢。
安小琪礼貌地说:“周大哥,又没有外人,就在这里聊吧。”
“在这里啊?”周勉看了一眼吃饭的众人,为难地说,“在这里说,有些不好启齿。”
听着他这种含糊的话,安小琪更不敢跟着他出去了。
而且,墨理的表情一直冷冷的,想必他十分不爽,安小琪知道,如果自己跟着周勉出去的话,墨理一定会吃醋的。
墨理已经不自觉地把周勉当作了潜在的情敌。
不过也难怪,历尽万苦千辛才拥有的这份完美的爱情,自然是要全力保卫的。
“周大哥,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有什么不好启齿的。”安小琪笑道。
虽然表情微笑着,但她的话,已经坚定地亮明了她的态度。
周勉见状,只好不再出去。
不过,他只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却迟迟没有再说话。
“周大哥,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安小琪问。
她看到,周勉的鼻尖上已经紧张得有些冒汗了。
从认识周勉以来,她从没来没过他像今天这样的反应。
“对对。”周勉说,“家、家里人,都好、好吧?”
这话问的真多余,她的家人都在跟前坐着,自然都好得很。
安小琪点点头。
于是,周勉又无话可问了。
这是不是心脏移植手术的后遗症啊?
安小琪打量着周勉那奇怪的表情,他似乎比昨天见到时,憔悴了一些。
见安小琪在关注着自己的脸,周勉的脸,登时又红了……
“爸爸,我觉得这个伯伯不对劲,你作为一个男人,怎么没反应啊?”小安安忍不住了,悄声对墨理说。
“若不是看他有病,早收拾他了!”墨理在小安安面前,丝毫不隐藏他的感情。自从知道他们竟然是一对亲生父子后,两人的共同话题就更多了。
“那我去赶他走!”小安安说着,站了起来。
小安安和墨理在一起时间久了,他也和墨理一样,很讨厌男人吞吞吐吐的样子。
“算了,这是爸爸的事,爸爸自己解决!”墨理拍拍小安安的肩,“吃过饭和妹妹去玩去吧,大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墨理说着,站起身,坐到了安小琪的旁边,靠在靠背上,伸手揽住安小琪的肩头,跷起二郎腿,问道:“周兄,你有什么话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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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墨理,周勉就更不肯说了。
无话无说,周勉又不肯走,一直坐在那里。
陪周勉又聊了一个小时,墨理受不了了,站起来说道:“周兄,走吧,我送你回去。你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
“墨老弟,不用不用!我的司机一直在外面等我。”周勉当然听得出来这是逐客令,只好不舍地站了起来。
墨理和安小琪一直将他送到别墅外面。
周勉临上车时,终于又鼓足勇气说:“安小姐,我后天就要回欧洲了,你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我们单独见一面?”
他俨然是把墨理当作了空气。
安小琪一听他这话,第一时间去拉住墨理的手,她怕他发作。
看着周勉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安小琪突然惊醒:一味避开这些话题真的不是办法,当年,她和郭世铭的关系,不就是如此吗?如果她早一点坚定地告诉他,两人一点可能性都没有,那他也就决不会走到那一步了!
对,应该当面挑明!
于是,安小琪点点头,说:“好!那明天上午,我到医院去找你!”
“太好了!”周勉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踏实了,开心地上了汽车。汽车启动前,他还不忘交待:“安小姐,一定哦!”
安小琪点点头。
挥手再见,周勉的车,一溜烟地离开了。
墨理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怎么了,吃醋了?”安小琪笑道。
“你为什么要答应和他单独见面?”墨理不满地说,“你忘了郭世铭的教训了!”
“小气鬼!”安小琪伸出手指,在墨理的脸上划着羞,“都老男人了,还学人家小男生们吃醋!”
“还敢嘲笑我!”墨理不满地从安小琪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回了他们的新房。
自从“洞房”之后,他们两人就搬到了双人间里,正式同居了。
这个总是一脸不在乎的男人,此时吃醋的表情,可爱极了。
安小琪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墨理回到卧室,躺在他们的大床`上,闭着眼生闷气,不理她。
安小琪也爬到床`上,一边伸手故意揉乱了他那帅气的头发,一边忍着笑命令道:“不许再生气,立即给本小姐笑一个!”
墨理不理她,闭着眼装睡。
“老公,别生气了嘛。”安小琪换了温柔策略。
墨理干脆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上。
安小琪趴在他的身边,将嘴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地吹热气
安小琪吹出的热气让墨理轻痒难耐,再无法装睡。
墨理一边笑,一边翻身骑在了安小琪的肚子上,发狠地说道:“臭丫头,看看谁的手段厉害。”
说着,墨理开始咯吱安小琪。
“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笑死了我,快别咯吱了!哈哈……”安小琪被墨理咯吱着笑得眼睛都出来了。
看着安小琪的长发在床`上被揉得乱乱的,眼睛里柔情似水,眼角还有笑出来的泪珠……墨理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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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淡淡的慵懒的性感。
墨理一边继续咯吱她,一边问道:“还敢不敢惹我生气了?”
“大爷,饶了小女子吧,再也不敢了!”安小琪连连求饶。
说得真可怜。
墨理笑着停了下来,看着笑得直喘气的安小琪,说道:“放过你可以,先给大爷唱一首歌,唱好了重重有赏。”
“大爷,小女子卖身不卖艺!”安小琪俏皮地说。
“太好了,先买一晚上的!”墨理笑着,俯下身子,将嘴压在了安小琪的嘴上。
安小琪先下嘴为强,在他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竟然咬我,非给你点厉害尝尝!”墨理避开安小琪的嘴,直接去吻她那雪白修长的颈部。
这里更痒。
安小琪笑得在床`上打滚,无奈墨理紧紧压着她,怎么翻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去。
这个臭男人,仗着聪明,不但经商的本事一学就会,就是那方面的事情,他也摸索得炉火纯青。
开始他是用双唇去嘬安小琪的脖子,那痒让人无法忍住。
当安小琪痒得已经要哭了的时候,他将唇换着了湿润的舌头,霸道地掠过安小琪的喉部……
似乎更痒,但又多了一种让人骨子都发酥的奇妙感觉。
“呃~~~”安小琪听到了自己无法控制地发出的声音。
墨理的吻继续往下面走,安小琪完全陶醉,她除了本能地扭动着身子,已忘记了反`抗……
那种奇妙的感觉一路升级……
一同达到巅峰后,喘着粗气的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恨不得都挤进对方的身体里。
脸贴在墨理的胸前,安小琪念恋地享受着这个男人所带给她的无可言喻的幸福和安全感。
许久之后,她听到了墨理发出的轻柔而均匀的鼾声。
他睡着了!
已是深夜了。
安小琪悄悄地从墨理的怀里钻出来,替他盖上薄被,自己穿上睡衣,下了床。
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脸满足的女人。
此时,她的眼睛格外的亮,她的皮肤格外的有光彩。
每一个被狠狠地宠爱过的女人,都像一株喝饱了水的嫩苗,更显得生机勃勃,青翠欲滴。
每一次激`情之后,安小琪都睡不着觉。
她也不愿睡着。
她很享受这样的恬淡的夜晚,心爱的人就睡在旁边,而她,可以散漫地品一杯咖啡,翻看一本闲书,又或者,站在窗前,欣赏着天空上的星和月。
她好喜欢现在的幸福日子。
她要保卫这样的成果,一生一世。
安小琪又想到了周勉。
此时,她更坚定了决心。周勉的问题,一定得毫无遗憾地解决掉。
她决不能做红颜祸水。
安小琪思考了很久,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第二天,墨理、碎碎、乔东娜都去上班了,小安安和康康去上学了。每天的这个时候,是帝湖别墅最安静的时候。
安小琪是不用上班的,她现在的主要精力,用在学习上。
她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抓住这青春的尾巴,重新捡起学生时代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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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天体物理学教材,安小琪看看表,已经九点半了。
她该去找周勉谈谈了。
昨晚之后,墨理没有再问她,她也没有和墨理说。
墨理明白,她今天一定会去找周勉的,墨理也明白她会怎么做。他们现在的感情,决没有一丝的不信任。
昨天墨理只是因为周勉的反应,让他骂不得,打不得,所以短暂的赌气。
这赌气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安小琪换了一身中性的衣服,头发也梳理得很庄重。
为了避免见到郭世铭父母后的尴尬,安小琪快到的时候,给周勉打了个电话,想让他直接在外面等她。
周勉现在以疗养为主,更何况,明天就要离开了,所以他的活动很自由。
“在医院门口等我,我立马出去!”接到安小琪的电话,周勉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当安小琪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周勉已经等在那里了。
“安小姐,那边有个小公园!很安静!”周勉说道。
安小琪点点头,和他并肩,向医院旁边那个小公园走去。
“安小姐,我们交往不多,但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热心又善良的好女孩!”周勉一边走,一边说道,“所以,虽然觉得极不合适,甚至太荒唐,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和你说说,否则,即便换了心脏,我也觉得自己要崩溃掉了!”
听到这话,安小琪心里一沉,这才几天,他竟然陷得这样深了!
看来今天的谈话,就更有必要了!
而且,为了让周勉对自己死心,她不但要态度强硬,表情也不能太好了!
她要让他明白,自己和他没有一点的可能!
“周大哥,我们到公园里再聊吧!”安小琪阻止周勉继续说下去。她要在他开口挑明之前先说。等到周勉表白之后再拒绝,那就太难堪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周勉说道。
小公园里人不多,但周勉仍怕人听到似的,带着安小琪往更偏僻的地方去。
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有一个八角亭。
两人走到亭子上后,周勉站住了,说:“安小姐,就在这里吧。”
安小琪点点头。
“安小姐,自从世铭的葬礼结束后,我一直没有睡着过觉!真的,我自知不是小人,更不是好`色之徒,但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周勉鼓起勇气说道。
“周大哥,让我先说吧!”安小琪立即打断周勉的话。
“你也有事要说?”周勉有些奇怪地看着安小琪。
“我昨天就想和你说了!”安小琪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周大哥,我和墨理在中学时代就认识,我们就彼此有感觉了。虽然中间有太多误会,但是现在,我可以很骄傲地说,谁也拆不开我们的感情!我爱他,胜过爱自己;他为了我,更是不惜他的生命!”
“这些我都知道。”周勉点点头,一脸平静。
看来,他是铁了心了,连这些都不在乎。
但他为什么还要表白!只是为了他自己吐出来痛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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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继续说道:“周大哥,我虽然在感情上有些迷糊,但我很坚定。我一旦认定的人,一生都不会再改变。在我心目中,没有别的男人都和墨理相比!且不说他是我认为的最好的男人,就算是最差的,除了他,我也决不会考虑别的男人!”
安小琪本来不属于这种会自夸和煽情的女人,但为了让周勉死心,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周勉就像没有听懂似的,点点头,说:“墨老弟不但是你的骄傲,也是我们的骄傲。我一直把墨理当作自家的兄弟!”
“墨理也是这样看待你的!周大哥,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想说什么话!”安小琪见周勉一直装糊涂,她只得将话说得更明白些!
一听安小琪知道他要说什么话,周勉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安小姐,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厚着脸皮和你直说了吧”周勉红着脸说道。
“周大哥,还是你先听我说!”安小琪连赶紧拦住周勉。她有些生气,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还是不依不饶地要表白,看来自己还得说得更严厉些了!
“为了大家都好,我不得不说得难听些。周大哥,您不觉得,看上自己兄弟的女人,是不道德的吗?说难听些,这是乱`伦!”安小琪加重了语气,将事情说得很是严重。
其实,墨理和周勉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乱`伦什么的,是无从谈起的。
但为了让周勉惊醒,她拉出了这个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词。
周勉像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安、安小姐,你也是这样想的?”周勉喃喃地说道。
“这是事实!”安小琪见有效了,于是更加果断。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个想法有多么不堪,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以前因为那严重的心脏病,从来没有深入交过女朋友,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若知道有了一个健康的心脏之后,一下子陷到这种无法自拔的感情之中,我真不如当初不做这个手术了!”周勉绝望地说着,突然伸手抓住安小琪的胳膊,颤声道,“安小姐,这几天,我天天在煎熬,如果能放下,我就不找你了!我真的放不下!你帮帮我吧!”
原本拉一下胳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现在情况特殊,正在说两个人的感情的时候,拉着胳膊,那就太暧昧了!
安小琪一下子甩掉周勉的手,再也无法含蓄下去,对陷在感情中的人来说,必须一棍子敲醒。
“周大哥,天下好女孩那么多,你什么要偏偏看上我呢!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优秀,而且,我已经有自己的老公,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怕你走世铭的老路!但说了这么多,你还不依不饶,你还有一点大哥的样子吗!周勉,以后我们两个不要再见面了!我百分之百地告诉你,我们两个,没有一丁点的可能!你还是死了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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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情急之下,那话说得又快又狠,像机关枪一样,啪啪啪啪的,一口气说完,说得周勉都呆住了。
“安、安小姐,我”周勉有些发懵。
“不要说了! 你还是趁早对我死了心吧!我们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再见!”安小琪说完,转身就要走!
周勉再次拉住她的胳膊,叫道:“安小姐,别走”
“松开!你再拉我的胳膊,我就要报警了!”安小琪硬着心肠说道。
周勉一向是谦谦君子,这样对他说话,她很不适应。但为了他好,她只有硬起心肠,扮演一个泼辣的女人了。
“安小姐!你误会了!”周勉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天他的大脑里又分分秒秒为情所困,所以反应很慢。
听到这话,安小琪疑惑地看着他。
周勉笑了笑,说:“安小姐,正因为知道你和墨老弟的感情,我才不避讳他,直接来求你。敢情你搞错了。我说的不是你,是、是”
直到现在,周勉还无法吐出那个名字。刚才从安小琪嘴里听到“乱`伦”那个词,把他吓住了。
“是谁?”安小琪不相信地看着周勉。
算了,横坚都是死,如果被安小琪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她,这误会就更大了。
周勉一咬牙,说道:“安小姐,我说的是乔东娜!那天在世铭的葬礼上,我一眼看到站在你旁边的东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呆住了。我觉得欠她很多似的,有一种想跑过去向她赎罪的冲动;又看着她楚楚可怜地站在那里,很心疼她,想过去保护她!”
安小琪的脸,“腾”的红了!
妈呀,这次糗大了!
原来自己搞错了!
想起刚才说的那一大堆的话,安小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周大哥,对不起!我误会了!”安小琪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都怪我。自从见过乔东娜之后,我这几天神魂颠倒,又忍不住想她,又无比自责,整个人也像傻了一样,脑子糊涂,做事也丢三落四的。可能我的举动让你误会了。真是对不起!”周勉连连道歉。
周勉一道歉,安小琪更不好意思了。
“周大哥,你真的喜欢乔姐?”安小琪赶紧把话题往他的身上引。
周勉听到这话,愧疚地说:“我明知道不应该,他是我的弟媳,如你所说,我们在一起,是那个乱什么的,可是,我就是摆脱不掉。我不敢和任何人说,但又控制不住。我想着你人好,和乔东娜关系也好,所以一直想和你商量怎么办……唉,我真是个混蛋!”
看着周勉这样,安小琪顿时自责起来了。
自己刚才说的话太难听了!
什么乱`伦!
一个没有妻子,一个没有丈夫,只要两人情投意合,想必没人会说什么的。
安小琪忙说:“周大哥,你千万不要这样想。你们这不是乱`伦。我倒觉得,你们很合适。毕竟,你的身体里的,是世铭的心脏。或者这是他冥冥之中,把你们往一起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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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你真的这么想吗?”周勉听到安小琪的话,心里一阵安慰。
他之所以一直偷偷摸摸的,非要私下里和安小琪说,就是因为他自己在心里认定,这是十恶不赦的事情。
周勉虽然一直在欧洲,但他的思想是很传统的。
若非从见到乔东娜开始,他就魂不守舍,实在无法将那一次的一见钟情压抑下去,他离开了。
“当然是这样。”安小琪忽然觉得,如果乔东娜和周勉生活在一起,那她这一辈子,就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了!
对!她一直在想,什么人才会是最适合乔东娜的人。
现在她找到了,最适合的,就是周勉!
“周大哥,能让乔姐嫁个好男人,是世铭的愿望。而且,世铭临死前,也曾把乔姐托付给你!你们如果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照顾了吗?你们一起养大世铭的孩子,这也是对世铭的一个交待!”安小琪说道。
“谢谢你安小姐!你这样说,我心里就踏实了!你放心,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一定会对她好的!”周勉保证道。
“我当然放心,谁不知道周大哥是出了名的好男人!”安小琪说。
听了安小琪的话,周勉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
爱情来临的时候,就像是一场突然袭击。会让人忘掉一些顾及,只留下那个心动的人,站在最耀眼的光环里,心醉神迷!
周勉对乔东娜的闪电爱情正是如此。
虽然知道有太多的不妥,但一旦有一丝的希望,他还是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
“安小姐,只是不知道东娜会怎么想!”周勉期待地看着安小琪,希望她能替自己拿出一个好主意。
安小琪知道乔东娜的态度,她知道,要想让乔东娜忘掉郭世铭,对周勉动心,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我先试试乔姐的态度,你自己也要努力。但周大哥,感情的事急不得,你不要太乐观,得慢慢培养。”安小琪说道,“更何况,世铭的葬礼刚刚结束没几天。”
听到安小琪的话,周勉顿时一脸惭愧。
如果世铭地下有知,一定会很生他这个表哥的气的!
可是,情之所至,已非理性所能控制。
唉,自己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周勉在心里叹了口气。
见周勉一脸自责,安小琪笑了:“周大哥,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的!你今天出来时间太长了,快回病房吧!有什么消息,我会随时和你联系的!”
“安小姐,我听你的!”周勉说道,“那怕追乔东娜一生,我也决不放弃!”
两人又聊了几句,分手道别。
看着周勉离去的背影,安小琪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原本以为的一场情感纠葛,竟然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高兴之余,安小琪觉得汗颜。
自己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呢,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安小琪回到家,背着乔东娜,将这事和大家说了一下,大家都要笑翻了。
“不许笑!以后有什么事都不和你们说了!”安小琪不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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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小琪急了,墨理和碎碎都紧紧地闭上了嘴。
“安姐姐,谁笑你了!墨大哥,你笑了吗?”碎碎装得一本正经地样子。
“我没笑。”墨理连连摇头,不过嘴角又扬了起来。
“你看!你看!你这不是又笑了吗!”面对着他们,安小琪无比轻松,像个小女孩一样和他们较真。
“这不是嘲笑,这是高兴。”墨理得瑟地说,“我是替乔东娜感到高兴。周勉是除了我之外,最好的男人了!”
墨理说完,看到张伟墨还在跟前,于是笑着补充道:“伟墨排第三名!”
“臭美吧你们!”碎碎白了墨理一眼,拉起安小琪的手说,“安姐姐,我们现在去试乔东娜的态度。明天周勉就要回欧洲了,若能让他带着这个好消息离开,想必他康复得就更快了!”
“有道理。”安小琪和碎碎,迫不及待地赶到了乔东娜的房间。
敲开门,保姆和孩子在看电视,而乔东娜,仍一个人躲在卧室外面的小露台上。
“我去叫乔小姐。”保姆说。
“不用,我们自己过去吧!”安小琪说着,和碎碎轻轻推开卧室和小露台之间的门,悄悄地走进了那个小花园里。
乔东娜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一张纸,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
“乔姐。”安小琪轻声问道。
乔东娜完全沉浸在她的回忆里,竟然没有听到这近在咫尺的声音。
“乔姐!”碎碎提高嗓门,大声叫道。
乔东娜这才哆嗦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安小姐,碎碎,你们有事?”乔东娜疑惑地问。平时这个时候,安小琪和墨理,碎碎和张伟墨,这两对都各自出去玩去了,很少会在家。
“没事,找你聊聊天。”安小琪说着,和碎碎在乔东娜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乔东娜慌忙将那张纸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不过,安小琪还是看清楚了,那是郭世铭写给墨理的那封信。
她这种痴情的表现,让安小琪更觉得让她和周勉在一起的难度有多大。
“乔姐,前段时间我和你说的那事,你想过没有?”安小琪问。
“什么事?”乔东娜根本记不得了。
“世铭再三交待的,如果遇到合适的男人”
安小琪还没说完,乔东娜就打断她,说:“安小姐,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我这样的残花败柳,还带个孩子,哪会有男人喜欢我!这个事根本无须考虑的!”
“乔姐,喜欢你的人多着呢。”安小琪笑道,“你自己不要灰心。”
乔东娜一听这事,她就没有了兴趣,低着头,不愿再说话。
“对了乔姐,”碎碎忍不住说道,“你觉得周勉怎么样?那可是个钻石王老五。”
乔东娜一下子变脸了:“碎碎,你不要胡说!他是世铭的兄长,你是要让我们乱`伦吗!我又不是畜`牲!”
一看乔东娜那生气的表情,碎碎不由得很是尴尬。
“乔姐,别生气,碎碎也是关心你!”安小琪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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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幸福!但是你们要一直提这个问题的话,我就只有搬出去住了!”乔东娜果断地说。
“好好,咱们今天不提这个话题。”安小琪忙说道。
说完,安小琪和碎碎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看来,周勉和乔东娜的感情,比她们想像的,还要困难数倍。
闲聊了几句,见乔东娜一直无精打采的,两人只好告辞……
当夜,安小琪给周勉打了个电话,将乔东娜的态度和他说了说。
她原本以为周勉会失望,没想到周勉一听乔东娜这样,他反倒更喜欢她了。
“周大哥,既然这样,你先回欧洲调理身体,反正乔姐又不会看上别人,你们的感情慢慢培养!”安小琪劝道。
“也只有如此了!”周勉同意。
……
第二天上午,周家人都要离开中国了。
墨理和安小琪,乔东娜带着孩子,赶到机场送别。
郭世铭的父母抱着小郭凡,难舍难分。
“爸爸妈妈,我会经常带着孩子去看你们的!你们有空了,也常回国!”乔东娜红着眼睛,拉着婆婆的手,又再三交待他们要保重身体!还表示,等以后他们岁数大了,需要人照料的时候,她就会放下一切,赶到他们身边尽一个儿媳的责任,照顾他们。
懂事的乔东娜,让两位老人甚感欣慰。
墨理和安小琪,则陪着周勉及他的父母聊了许多。
周勉知道乔东娜的态度后,看到乔东娜,他心里更加紧张。
而且,长辈们在面前,他怕他们看出破绽,所以一直没有和乔东娜说话。
直到上飞机的时间快要到了,周勉才在安小琪的示意下,鼓起勇气,走到了乔东娜的面前。
看着乔东娜那漂亮但憔悴的脸,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说不清道不明,每次看到乔东娜,他的身上就充满了保护她的欲`望。
“乔小姐,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无论什么时候有困难了,只要和我说一声,那怕天涯海角,我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帮你!”周勉明明在心里告诉自己先不要太早表露出感情,但一站在她面前,这样的话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谢谢表哥!”乔东娜低着头,不去看周勉的脸。
因为昨晚安小琪和碎碎向她说起过周勉,而且周勉的话有些暧昧,所以,她更要避开他。
见乔东娜这样,周勉在心里叹口气,跟着父母,往安检口走去。
大家挥手道别。
周勉最后一个要进安检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乔东娜一眼。
他的目光正好和乔东娜的目光碰在一起。
突然,电光火石一般,两个人都定住了。
乔东娜想躲开周勉的目光,但他的目光竟然像有吸引力一样,牢牢吸引着她。
他的眼神那么熟悉。
天哪,那是郭世铭的眼神!
乔东娜忽然泪流满面!
他们这个举动,所有人都发现了。
包括周勉的父母和郭世铭的父母。
他们诧异地看着呆呆地对视着的周勉和乔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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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东娜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和周勉看的时候,她一下子惊醒了。
那熟悉的目光后面,并非郭世铭的脸!
天哪,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乔东娜头一低,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看着乔东娜那慌乱的脚步和孤独的身影,周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心疼她。
这一刻,心疼得无以复加!
周勉全然忘掉了周围的一切,拔腿就要去追乔东娜。
“周勉!”他的父亲一声断喝。
虽然知道周勉的性格应该受到了郭世铭的心脏的影响,但他的父亲仍然无法接受一向稳妥有礼的儿子,竟然当着长辈的面,对他的弟媳有非分之想!
周勉的父亲看一眼他的妹妹和妹夫。
他们都已经将身子转过了去,假意没有看到这一切。
但他知道,他们周家的这一代人,都是传统的,他们心里也一定觉得别扭得很。
他恶狠狠地瞪了周勉一眼:“时间紧迫,快走!”
三十多年来,周勉第一次从父亲脸上,看到如此严厉的表情。
他有些害怕了。
当着长辈的面,对弟媳表示好感,这样的事,在以前,他是想都不会去想的。
但今天,他的心,就像自己会跑似的,拉着他,让他去追乔东娜。
他无法左右自己。
“爸”周勉犹豫着,不甘心离开。
“走!”周勉的父亲几乎是低吼了。
周勉从父亲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丝厌恶。
他哀求地看一眼妈妈,她立即将脸别到一边。
她的脸上,极其尴尬,似乎周勉做了多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唉!
周勉叹口气,遥遥地看一眼乔东娜那渐去渐远的背影,他冲墨理和安小琪点点头,跟着他的家人,进了安检口。
这些细节,安小琪都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周勉和乔东娜对视的时候,她也在周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郭世铭的影子。
她知道,这是冥冥中,郭世铭对乔东娜的爱怜。
郭世铭活着的时候,追求了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反倒将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乔东娜抛在一边,甚至数次伤害。
一直走到人生的末路,他才明白过来。
但并不晚。如今,他那活在周勉身体里的一颗心,忘掉了一切,只留下了对乔东娜的痴爱。
这一刻,安小琪是多么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在一起。
但那两对长辈的表情,让安小琪明白,他们两人在一起之间的障碍,还有多大!
看着周勉无奈地离开,安小琪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走吧!”墨理走过来,揽住安小琪的肩头,向外面走去。
“我们要帮帮他们!”安小琪期待地看着墨理,希望无所不能的他,能有一个好主意。
墨理点点头:“这个自然。即便没有周勉,即便没有你给我提的那个举办婚礼的条件,我也有打算让她开始新的感情。她太苦了,她其实根本没有真正享受过爱情生活。”
“是啊。乔姐好可怜!如果她能和周大哥在一起,也算是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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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在一起,别人怎么看倒无所谓,主要是他们自己要突破那个心理障碍。这一点,得靠他们自己。”
……
两人一边议论,一边加快步子,追上了乔东娜。
直到坐上车后,乔东娜仍然低着头,一脸的尴尬。
她竟然会在世铭的兄长面前失态!
自己成了什么女人了!
她自责不已。
好在周勉已经离开了,眼不见心不乱。
见她这样,安小琪也不忍心再劝她。
还是慢慢改变她的心意吧。
……
庞大的mo集团进入到稳定发展的阶段,每个人的工作虽繁忙但有序。
住在帝湖别墅里的众人,很珍惜这难得的平静生活。
他们开始追求生活的质量。
比如每天早上和晚上,他们都会在一起用餐。
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开几辆越野车,到风景优美的地方野炊,游玩。
一起经过了苦难,即便没有血缘关系,每个人也都处得像一家人。
在这样的氛围中,乔东娜的孤独感,渐渐被驱散。
而且,她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郭世铭一直在看着她。
她难过,他也难过;她高兴,他也高兴。
这种莫名的感觉,是她在郭世铭活着的时候都不曾感受到的。
但现在,那么熟悉,那么踏实。
乔东娜重新又焕发出了当年的那个精明又干练的女强人的姿态,她为mo提出的数个策划方案,都让人刮目相看。
一个叫滨溪市的中小城市的执`政官员,通过关系,找到墨理,愿意对mo放宽各种政`策,邀请mo到滨河市投资发展。
对mo来说,这样的邀请很多。毕竟,mo所到之处,都会带动当地的经济繁荣。
墨理看了一下滨溪市的情况,发现这个城市不靠山不靠水,也没什么重工业,发展很滞后。
mo有了相当的实力之后,墨理的发展计划,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扩张规模。他希望把mo的发展,和真正为社会做一些事情联系在一起,达到双赢。
无疑,滨溪市符合他现在的发展思路。
墨理决定先私下里去考察一番。
一般这样的情况,墨理会带上乔东娜一起去。
比起碎碎,乔东娜毕竟是管理科班出身,她的眼光更加独到,考虑得也更加长远。
开着车赶到滨溪市后,墨理和乔东娜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太缺水。
一个城市,竟然连一条像样些的河都没有。
水是城市的眼睛,没有水,便显得灰土土的。
倒是城市的周围,有一些流动的河流,但实在太小了,当地人都戏称它们为小溪。
或许这便是滨溪市名字的来历吧。
墨理和乔东娜一边议论,一边将车开到了濒临郊区的一大片生活区。
这里的建筑竟然还多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建的,多是平房,墙体上还留有很多语录。
不过,在这片生活区里,倒是有几条河流,交错而过,为这里增添了不少生机。
忽然,两人看到不远处的房子前,围着一大堆人,开着推土机,拿着棍子,正在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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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在干什么?”墨理问道。
“一定又是强拆呢。这几年,这样的事情很多。”乔东娜回答。
“这群蠢货!”墨理皱着眉头骂道,“一说到发展,就先去拆房子!什么混蛋逻辑!”
墨理很反感这种最蠢笨的发展方式。
“这是当前的风气。老百姓也都很反感。”乔东娜说道。
似乎为了证明乔东娜的话,他们看到平房的房顶上,站着两位老人,拿着汽油往身上烧,一边浇,一边大叫:“要拆我们的房子,就把我们杀了吧!”
“我们过去看看!”墨理将车开到附近,然后和乔东娜挤进了人群。
拆迁队领头的有两个人,一个衣着考究,说话慢慢吞吞的,颇有些气度,应该是老板;另一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很是凶悍,像黑帮老大似的。
看着那两位老人身上浇满了汽油,手里举着打火机,满脸横肉的家伙,为难地看了一眼衣着考究的那人,问道:“老板,怎么办?”
“这些刁民,越给他们脸他们越上脸!”那老板不耐烦地说,“今天若是连第一家的房子都拆不了,这个项目还操作个屁!直管拆,两把老骨头值几个钱,买他们两条命,别人就不敢再反`抗了!”
“拆!”那大汉听老板这样说,心里有数了,冲手下大吼了一声,顿时,那帮拿着棍子和铁撬的人,让开一条路,让推土机径直向平房开去!
“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你们凭什么拆我们的房子!”老太太有些害怕了,哆哆嗦嗦地质问道。
“不是赔的有钱吗!”大汉说道。
“就那点钱,到哪里能买来房子!再说,我们在这里已经住出感情了,不想搬!”老太太哭道,“求求你们,别拆我们的房子!”
“老太婆,别嗦了!赶紧下来,否则把你们埋进去,连那点钱也拿不到了!”大汉吼道。
“你们再过来,我们就烧死在这里!”老汉又扬了扬他手里的打火机。
推土机继续往前开去,眼瞅着就要碰到那平房了!
“太欺`负人了!”
“没办法,他们有后台!”
“这是家呀!家都是有感情的,哪能说走就走啊!”
“他们就没把咱们当人看!”
……
两位老人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妈的,和他们拼了!一起上!”有几个年轻人眼瞅着推土机就要碰到平房了,他们忍不住跳了出来,挡在了推土机前面。
“把他们赶走!”壮汉一挥手,几十个挥着铁撬的家伙,一拥而上。
他们知道拆迁不可能太顺利,所以做了充足的准备。
那些人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打。
那帮阻拦的年轻人,顿时被打得头破血流,被他们拖到一边,推土机继续前进。
“操!”墨理忍不住大吼一声,“都给我停下来!”
墨理的声音很大,现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那老板和壮汉也听到了声音,扭头看去。
只见人群外面挤进来一个比电影明星还帅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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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显然不是住平房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不是本地人,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老板向壮汉示意一下,让他阻止走过来的墨理。
那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在他心目中,好看的男人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他并没有把墨理放在眼里。
“小子,你是来多管闲事的?”那壮汉伸出粗壮的胳膊,挡在了墨理的面前。
“墨总,小心点。”乔东娜担心地在墨理身后提醒。
那推土机一直没有停,平房上的老人,已经显得有些惊恐了。
他们举着打火机,却不敢点。
他们并不想死。
墨理担心平房上的老人。看着面前的壮汉,毫不犹豫,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妈的”壮汉没想到这个好看的男人说出手就出手,而且拳头极狠,他听到了鼻梁断掉的声音,血、泪、鼻涕全流了出来,疼得他捂着鼻子,飞起一脚,狠狠地朝墨理踢上来。
墨理下手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他伸手捉住了壮汉的脚,抬腿踢到了他的裤裆里。
那壮汉疼得哇哇大叫,在地上翻滚。
看到这情况,那几十个拿着铁撬的人,全冲着墨理涌了上来。
墨理一个箭步,冲到了那老板的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让他们都滚蛋!推土机停下来!”墨理命领道。
那人被墨理捏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连连摆手:“停、停、停下来!”
他的话很好使,他手下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躁动。
在墨理控制住那老板的时候,乔东娜不需要吩咐,便很自觉地走进了那些住户们跟前,询问事情的经过。她知道墨理想了解这些。
原来,那个老板的开发公司看中了这片居民区,因为这里是几条水源的交汇地,他们想把这里的居民全都赶走,然后在这里挖一个人工湖,将这几条水源里的水,都截留在湖里。然后在湖面建造一个最大的水上夜总会。滨溪市缺水,多一个水上夜总会,一定会吸引很多人……
“你们哪是生意人,我看就是一帮土匪!”墨理骂道。
“这位兄弟,请问您怎么称呼?”那老板看着墨理。
“mo集团的墨理!”墨理并不隐瞒。
“啊?墨总啊!”那人吃了一惊。
周围的人也都吃了一惊,顿时议论纷纷。
墨理的大名,无人不晓。
不过,在现实中见过墨理的人不多,所以他刚才出现的时候,都不相信墨理会来这里。
“墨总,你想做什么?”那老板低声问道。
“停止强拆!”墨理冷冷地说道。
“那、那个?”那老板的眼睛滴溜溜乱转,说,“那行,看在墨总的面子上,我停工,等和大家协商好再拆。”
听他说到这里,墨理松开了那老板。
那老板一摆手,他的人抬起地上的壮汉,一窝蜂地离开了。
当地的居民都感激地涌了上来,对墨理千恩万谢。
墨理微笑着冲大家点点头,准备离开。
他其实心里很惭愧,他能帮到的,也只能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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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知道,那老板并不会就此罢休。他还知道,现在各地,这样的强拆事件,不在少数。
但作为商人,他无力改变。
墨理坐上车后,乔东娜看着心情不爽的墨理,突然说道:“墨总,您能不能等我二十分钟?”
“有什么事吗?”墨理问。
乔东娜笑笑:“回来我再和您汇报吧。”
墨理摆摆手,让乔东娜去了。
他没有想太多。
而乔东娜,其实是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觉得这个地方的建筑、街道,都还保持着上个世纪的风格,如果将这块地皮拿下,打造一个专供有那个年代记忆的生活休闲餐饮区,一定会很受欢迎。
这样一来,那些居民的房子,不但不用拆,反倒成了独一无二的景观。
不过,在还没有思考成熟的时候,她不想先和墨理说。
她依然保持着从前跟在墨理身边时的习惯,在墨理面前,不提方案则已,一旦提方案,必然是成熟且完美的方案。
乔东娜这二十分钟,就是想进走到居民区深处看一下,看是否也和这外面一样,保持着这完好的风貌。
刚才围观人的都散了。
不少人挤进了那对老人的家里慰问。
乔东娜顺着石子路,径直进了居民区深处的街道。
乔东娜刚一走出墨理的视线,她就被人盯上了。
刚才那个强拆的老板,本身就带着黑社`会的性质,被墨理制止后,虽然惧于墨理的拳头,暂时离开,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且留了一些打手,随时关注着这里的动向。
那几个打手一看到单独走过来的乔东娜,就跟了上去。
他们想捉到乔东娜,为老板报仇,向老板邀功。
乔东娜边走边看这个居民区的建筑,平房是这里的主体建筑,石子道路很是干净,路上行人也不多。
她很高兴,这比她想像的还要好。
乔东娜大致看了一下,便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唔”乔东娜拼命挣`扎,她看到,除了捂她嘴的那个人,还有两三个男人,正得意地看着她笑。
“快带她走!别被当地居民发现了!”其中一个人命令道。
于是,几个人抬起乔东娜,就往一辆面包车里塞。
“放开她!”有人大声吼道。远处,一辆越野车冲了过来。
那几个人将乔东娜放进面包车里后,开起来就往居民区外面跑。
越野车在后面狂追。
墨理坐在车里等乔东娜,通过倒车镜,他看到了那辆发了疯似的面包车。接着,他听到有人叫:“抢人了!快拦住面包车!”
刚听到这句话,那辆车就从墨理的车旁边冲了过来。
看到这情况,墨理一踩油门,飞似的追了上去。
墨理的开车水平一流,但那辆越野车里的人比墨理还猛。
越野车不顾安危,拼了命地踩油门,很快便超过墨理,追上了面包车。
越野车先是直撞面包车的屁股,接着,和面包车并肩,使劲把它挤到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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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走不成了,其中一个人控`制着乔东娜,其他几个人挥着铁撬跳了下来,叫道:“妈的,敢多管闲事,不想混了!”
那越野车上也跳下来一个男人。
远远的,墨理看到,那人竟是周勉!
他不是回欧洲了吗?怎么在这里!
周勉的脖子上挂着一副望远镜,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叫道:“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人!快把人放了!”
“你他妈算老几!弟兄们,收拾他!”领头的一挥手,几个人举着铁撬,围了上去。
坐在面包车里的乔东娜正在挣`扎,听到外面的动静,侧目看了一下。
一看到周勉,乔东娜也吓了一跳。
乔东娜顾不得想周勉怎么会在这里,她第一反应就是,周勉现在的身体特别虚弱,根本经不住挨打。
情急之下,乔东娜拼了命地反`抗,还在捂自己嘴的那个人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呀!”那人疼得大叫,松开了乔东娜。
乔东娜借机跳下车,冲到周勉面前,伸开胳膊挡住周勉,叫道:“不要打他!”
“嘿,感情不错嘛,你们不会是一对情人吧?”那几个人相视一笑,“一起收拾!”
“乔小姐,你快去找墨理,我来挡住他们!”周勉要将乔东娜拉开。
“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康复!你快躲一边!”乔东娜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挡在周勉前面。
“还挺感人的!”其中一个打手笑道,“这样吧,这小妞让我们玩一把,就把你们两个都放了!”
“放你妈的屁!”周勉这个谦谦君子,也忍不住爆粗口了,他握着握
“先把这男人废了!”挨骂的打手,挥着铁棍走了上来。
这时候,墨理的车也追了上来。
墨理和铁塔两人的车里,永远都会放着一根铁棍。
墨理抓着铁棍便跳了下来。
那人挥起铁撬向周勉砸去,乔东娜不顾一切地迎着铁撬挡了上去。
“住手!”墨理一边吼,一边迎上去,用铁棍接住了那人的铁撬。
“咣!”的一声巨响,那人只觉得手臂发麻,手里的铁撬几乎掉在地上。
他抬起手,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
墨理手里的铁棍还拿得稳稳的。
一看到就是刚才把他们老大打伤了的人后,那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吓得“啊”了一声,扔下铁撬,扭头就跑。
其他几个人看到墨理,也吓得转身跑了。
他们的车也不敢开了。
看看两个人都没事,墨理也顾不上去追他们,问道:“周兄,你没有回欧洲吗?”
听到墨理这样问,周勉的脸红了。
“那、那天,我没有上飞机,我说服父母,又回到京东市医院了。”周勉说道。
墨理和乔东娜都被周勉胸前的那副望远镜吸引住了。
见他们都盯着自己的望远镜,周勉更加尴尬。刚才他忙着下车救乔东娜,竟然忘了将望远镜放在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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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天在机场上和乔东娜对视之后,周勉对她的爱怜,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即将登机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顶点。
想着离乔东娜越来越远,他的心一下子空了。
他忽然决定,他不回欧洲了,他要留在京东市养病!
当他将这个决定和和父母及姑父姑母说过之后,他们的表情都很古怪。
他们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不同意!”周勉的父亲果断地说。
“爸,我现在就能想到我回到欧洲后的状态,寝食难安,夜不能寐!”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段真正的感情,周勉不惜改变自己在长辈们心目中一贯的好形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您觉得我这样是回去养病呢,还是回去受煎熬?我怕这样下去,这个手术就白做了,反正一样没命!”
周勉的话把他的父母吓住了。
他们周家只有这一根独苗,家族的事业,还等着他发扬光大!
郭世铭的父母看到兄嫂为难的样子,主动走过来打圆场:“那就让周勉回京东市养病吧!可能我们都想得太多了。只要能养好身体,别的都是小事。”
“真是荒唐!”周勉的父亲无奈,指派两名得力的下人留下来照顾周勉,他们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周勉很过意不去。但是,他说服不了自己。
重新回到京东市医院,安排好专供疗养的特护病房,他做好了长住的打算。
长辈们的反应,让他的负罪心理很大,他没勇气去找乔东娜。
但是他分分秒秒都渴望见到她。
所以,白天的时候,他就开一辆车,停在mo总部外面,每天拿着望远镜守候着,只为她出现的时候,能够看到她。
他完全迷恋上了她。
在他的眼里,她越来越完美,越来越值得爱。
今天乔东娜和墨理开车出来考察,他也不受控制地跟了过来。
结果,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不顾一切地要去救乔东娜,但他自己也暴露了……
墨理何等聪明,一看周勉的表情,他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为了避勉周勉的难堪和乔东娜的尴尬,墨理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笑道:“周兄,既然遇见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一起吧!”
周勉求之不得,当即同意。
只有乔东娜觉得有些别扭,但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他们上了各自的车,直奔市区而去。
三人在一家干净的中档饭店里要了一个包间,坐了进去。
点菜的时候,墨理故意点的全是辛辣的食物。
乔东娜犹豫了一下,轻声提醒:“墨总,周大哥的身体”
“你再来点一些吧。”墨理将菜单递到乔东娜手里。
乔东娜翻着厚厚的菜单,一个个地报个要点的菜名。
全是适合周勉吃的。
乔东娜低着头点菜的时候,墨理看着周勉笑了笑。
周勉的注意力完全在乔东娜的身上,他痴痴地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她的细心,她的体贴,他都体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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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金色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乔东娜的身上,那么美,那么温馨。
周勉看得陶醉了。
“周大哥,您再点一些吧。”乔东娜说着,抬起头对周勉说道。
当她看到周勉那痴痴的目光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太明显了?
她刚才的举动,完全是无意识的。
“不用了。你点的,都是我最爱吃的!”周勉看着乔东娜的眼睛,柔声说道。
乔东娜目光闪烁,连连躲避周勉的关注。
无意间,当她从墨理的脸上看到那会心的一笑时,她更加慌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乔东娜在心里叫。
她关心他,仅仅是因为他刚刚做过手术没多久!
或许,也是因为,他身体里,放着的是郭世铭的心脏!
这些,与感情无关!
但乔东娜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是越描越黑的,所以,她索性低下头,不再说话。
一直到饭菜上齐,她也只是默默地吃饭。
周勉也显得有些无措,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墨理有些坏,他故意把自己完全摆在一个“电灯泡”的位置上,一边吃着,一边笑嘻嘻地看着这对尴尬的男女,想知道他们自己怎么化解这样的场面。
他自己倒是一句话也不说。
周勉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经过了短暂的尴尬之后,他主动转移话题。
“墨老弟,刚才那个居民区不错啊,我忽然有个想法。”周勉问道。
“说说看。”墨理严肃下来,看着周勉。
一谈到工作,他那种嬉闹的心态,就本能地收了起来。
“那个居民区里上世纪的建筑群,保存得相当完好。那是个热火朝天的特珠年代,有着几辈中国人共同的回忆。如果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主题休闲娱乐餐饮的消费场所,一定很有特色。”周勉说道。
一听到周勉的话,乔东娜吃惊地抬起了头。
他的想法,和她的想法,几乎一模一样。
这些年来,乔东娜受墨理影响很深,一谈到工作,就会立即投入进去。
墨理还没有说话,乔东娜就忍不住接道:“对!有这些回忆的人,要么是社会的中坚力量,要么已经退休,有钱又有闲。这个年龄段的人,正是喜欢回忆的群体。他们会成为这种消费场所的主体……”
“而这帮有实力的消费群体,又能带动其他方面的消费……”
……
周勉和乔东娜一下子有了共同的话题,两人一来一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就在两人说得尽兴的时候,忽然发觉,墨理一直没有说话,他们这才停了下来。
“墨老弟,你的意见呢?”周勉问。
墨理点点头:“不错。既然周兄喜欢,周氏集团回来投资如何?我帮你把这块地皮抢过来!”
周勉摇头道:“周氏集团暂时无意回国发展。不过,我们可以投资,但得由mo牵头”
“你是说合作?”墨理看着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总忍不住去看乔东娜的周勉,他明白周勉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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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能合作,那最好不过了。”周勉期待地说。
对周勉来说,赚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和mo合作,那他就离乔东娜更近了一步。他就有了名正言顺和她呆在一起的借口。
墨理很给他面子,笑道:“就这么说定了。mo和周氏集团共同开发这块地皮,在保障当地居民的利益的情况下,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独具特色的生活休闲餐饮区!东娜,这个事交给你来负责。”
听了墨理的话,周勉心花怒放,感激地冲墨理笑了笑。
但乔东娜却有些不太情愿:“墨总,我手头还有好几个大项目”
这当然是借口。以乔东娜的能力,多负责一个项目,根本不是问题。
问题是,她不想和周勉走得太近。
“别的项目可以暂时交给别人打理着,但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希望你能一直盯着。mo和周氏集团合作,这是周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曾有过的愿望。”墨理的语气不容分辩。
乔东娜知道周老爷子在墨理心目中的位置,搬出周老爷子,那意思就是无可商量了。
她本来就不是在工作中挑三捡四的人,墨理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只好点点头:“好吧。”
“好了,你们先吃,我先安排一下工作。”墨理说着,站起来,走到了套间外面的休息区,不停地给各个负责人打电话下达命令。
乔东娜知道,墨理做事绝不拖拉,他现在就开始着手拿这块地皮了。
只是苦了乔东娜,单独和周勉坐在一起,她觉得很紧张。
她能感觉到周勉不时地在看她。
“乔小姐,这个菜不错,你尝尝。”周勉不断给她搛菜。
乔东娜的水杯刚喝了两口,周勉就殷勤地给她续满。
周勉也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能为乔东娜做一点事情,他很知足。
内心深处有一种感觉:他欠她很多!他要补偿!
乔东娜从来没被一个男人这样细心关注过,她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想逃避……
她始终无法忘记郭世铭。
她更不可能忽略掉周勉的身份他是郭世铭的兄长。
每每对他有些亲近的时候,她就有一种犯罪的感觉。
乔东娜正觉得尴尬的时候,墨理微笑着从休息间走过来。
他刚让他众多的助手们,通过各种快捷的渠道,了解到那家准备在他们看中的那块地皮上建水上夜总会的公司。
他了解到,那是一家出了名的流氓公司,而且他们在拿这块地皮的时候,有不少的暗箱操作的违规行为……
这样的话,墨理放心了。
如果从那些兢兢业业的创业者手中抢地皮,他会有心理障碍的。
他最不怕的就是和这样的流氓公司打交道,对他们下手,他不用考虑手下留情。
“放心吧,这块地皮拿到手,没有问题。”墨理笑道。
他心里想,如果这次的投资,能把周勉和乔东娜撮合到一起,那真是最有趣的一次投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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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墨理顺利地拿到了那块地皮。
以墨理的能力,这确实不是难事。
将对方公司本身的致命弱点、他们在拿到这块地皮时的种种黑幕、他们在操作时和当地居民对`抗的情况,一起放在主管部门面前。同时拿出来的,还有一份完美的开发方案。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更何况,mo集团是滨溪市的官员们做梦都想拉进来的国际大集团,更何况,这次同时准备投资的,还有一个周氏集团!
主管部门很快便以那流氓公司违法操作为名,销毁合同,同时将那块地皮,转到mo和周氏集团的旗下。
那个流氓公司的老板,虽然在别人面前嚣张霸道惯了,但他自知不是墨理的对手,为了避免引火上身,激起墨理对他的持续打击,他自认倒霉,放弃了准备进入滨溪市的目标。
墨理将这个与周氏集团合作的项目,全权交给乔东娜打理。
有了合作的名头,周勉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乔东娜在一起了。
滨溪市的项目,很快便开始动工了。乔东娜和周勉每周都会一起去那里两三次。
周勉想方设法试探乔东娜,但乔东娜一直像个木头一样,毫无回应。
甚至,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乔东娜会更加戒备,周勉连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勉并不放弃。
他每天悄悄地送她一束鲜花。
当她加班的时候,他会叫上最合她味口的外卖,让人悄悄地给她送去。
当她站在工地上时候,他会悄悄让助手为她撑起遮阳伞。
在有些危险的地方,他默默地站在她的旁边,准备随时保护着她。
……
周勉越是这样,乔东娜对他越是客气。
当安小琪、碎碎等人询问周勉的进展时,他很无奈。
“不过,能离她这么近,能默默地为她做些事,我已经很知足了。”周勉痴情地说道。
所有人都替周勉着急。
后来,在墨理和安小琪的邀请下,周勉只要在京东市,也开始到帝湖别墅里和大家一起吃饭。
碎碎还故意把周勉的座位和乔东娜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撮合周勉和乔东娜,成了帝湖别墅里的第一大事。
既然大家都支持他们在一起,周勉也不再扭捏。
坐在一起,他大大方方地照顾着乔东娜。
周勉是个有心人,他很快就掌握了乔东娜所有的爱好。
这天是星期天,大家一起在家里吃午饭,即将用完餐的时候,吴妈亲自端上来一盘新鲜的红果,放在乔东娜面前,说道:“乔小姐,这主要是为您预备的。”
乔东娜诧异又感动地看着吴妈。
她的肠胃不好,以前一个人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她喜欢饭后吃一些助消化的红果。但如今是在大家庭里,她不愿显得特殊,所以早已将饭后的红果取消了。
她的这个饮食秘密,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尝尝,这是最新鲜的!”吴妈笑着对乔东娜说。
如今吴妈年纪大了,她很少再亲自做具体的工作,墨理和安小琪虽然让她管理着几个佣人,但其实是想让她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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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墨理和安小琪对吴妈的尊重,所有人也都对她很尊重。把她当作了家里的长辈。
而吴妈,也视这些年轻人为孩子,越发用心用意地照顾他们。
看着吴妈那慈祥的笑脸,乔东娜幸福地拿起一颗红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那淡淡的酸味,让她陶醉。
“很好吃呢!”乔东娜冲吴妈点头,“吴妈,谢谢您!”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周先生!是他四处打听出来你喜欢饭后吃红果,而且这红果,也是他亲自开车到红果园里采摘的。”吴妈笑着说。
乔东娜听到这话,怔了一下。
一如从前的感觉:感激,却也别扭。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周勉,生硬地点点头,说:“谢谢周大哥!”
“不客气。只要你喜欢就好。”周勉绅士地说。
“多浪漫!”碎碎忍不住啧啧称赞道,“你们瞧瞧,乔姐和周大哥看起来,好般配啊!”
听了碎碎的话,乔东娜顿时尴尬起来,立即起身说:“大家慢用,我吃好了。”
说完,乔东娜转身离开了餐桌。
大家都不满地看向碎碎:“刚有点眉目,都怪你,把东娜给吓跑了!”
碎碎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想趁热打铁,迅速将他们拉到一起呢!周大哥,对不住了,浪费了一次你的好机会!”
“碎碎,这和你没有关系,乔小姐对我一向如此,我已经习惯了。”周勉稍有些遗憾地说道。
刚才,乔东娜虽然没有表示,但她并没有拒绝那红果。这让周勉看到了希望。
周勉虽然不计较,但安小琪和张伟墨都忍不住要骂碎碎是个没有情商的笨丫头。
碎碎也不甘示弱,奋力还击。
饭桌上,顿时热闹了起来。
小安安用完餐后,向花园走去。这段时间,他在花园里进行一个宏大的工程他在用土堆砌一座小小的城池,已经堆了一半了。康康是他忠实的助手。
“哥哥,等等我!”康康见小安安离开,放下碗筷,也跟了出来。
这一年,小安安快八岁了。康康快七岁了。
康康越来越喜欢跟在哥哥的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她是他的跟屁虫。
好在这个跟屁虫又乖又懂事,所以小安安并不拒绝她。
“哥哥,今天你要建什么?”
“我要在我的城堡外面,挖一条护城河。”
“那我帮你!”
“小丫头片子,在旁边看着就行,别帮倒忙。”
……
小兄妹两个,一边走一边来到了后花园。
花园的秋千上,乔东娜正带着小郭凡在玩。
一看到乔东娜,康康就忍不住问:“哥哥,大人们为什么总想让乔阿姨和周伯伯在一起啊?”
“谁知道!大人们就爱做这样的事!”小安安对此兴趣不大,他正围着他的城堡,设计挖护城河的线路。
“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爸爸和妈妈在一起,碎碎阿姨和张爸爸在一起,干爸和干妈在一起。只有乔阿姨没人陪,康康也觉得她好可怜的。”康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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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忙我可帮不了。”小安安拿起他的小铁锹,开始动工。
“哥哥,你就帮帮他们吧!”在康康的眼里,她这个哥哥很是神通广大,她摇着小安安的胳膊说,“乔阿姨和周伯伯不在一起,爸爸妈妈都很犯愁呢。”
康康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小安安。
确实,这一段时间,全家人都在说乔阿姨和周伯伯的事。听得他耳边都要起老茧了。
只要乔阿姨和周伯伯在一起了,他们也就消停了!
小安安看了一下不远处的乔东娜和小郭凡,他忽然有了主意。
大人们好笨!这么久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还是我出手吧!
小安安对康康说:“好吧。我们帮他们!不过,你得先把乔阿姨引开。”
“太好了!”听到小安安愿意帮忙,康康高兴得要跳起来,她仰着脸问,“哥哥,我怎么把乔阿姨引开呢?”
小安安凑到康康耳边说了几句话。
康康毫不犹豫地将早上干妈给她梳理的漂亮的头发全部揉乱,然后向乔东娜走去。
“康康,来和弟弟玩。”看到走过来的康康,乔东娜招呼她。
郭凡坐在秋千上,乔东娜正在轻轻地推。
“阿姨,我的发卡和皮筋都丢了,您能帮我梳梳吗?我的头发是干妈给我梳的,我怕她看到了伤心。”康康可怜巴巴地说道。
“哎呀,你的头发怎么乱成这样?”乔东娜停止推小郭凡,蹲到康康的面前,说,“走吧,我们回楼上梳。我正好有漂亮的发卡,送给你。”
“谢谢乔阿姨!”康康很高兴。
见乔东娜准备带上郭凡一起上楼,小安安快步走了过来,说道:“阿姨,我陪凡凡一起玩!”
乔东娜有些犹豫,看着小安安期待的目光,她只好问小郭凡:“凡凡,你和哥哥在这里玩好不好?妈妈帮姐姐梳了头发就下来。”
郭凡虽然在大人们面前,显得有一种本能的冷漠,但他也很喜欢小安安和康康。
他点点头:“我和哥哥玩。”
不到三岁的郭凡,平时话虽少,但吐字还是很清晰的。
于是,乔东娜带着康康,到楼上去了。
小安安蹲到郭凡面前,问道:“凡凡,你有爸爸吗?”
郭凡虽然曾和郭世铭在一起生活过,但那时他很小,而且也从来不认为那是他爸爸。
他一直害怕郭世铭。
所以,郭凡摇了摇头,说:“我没有爸爸。”
“真可怜,你竟然没有爸爸。如果没有爸爸,以后小朋友会欺负你的!”小安安故意说道。
听到这话,郭凡有些害怕了,呆呆地看着小安安。
“别害怕,哥哥会保护你,不让小朋友们欺负你的!可是,每个人都有爸爸,你怎么会没有呢?一定是你爸爸不喜欢你,不愿意认你!”小安安坏坏地说。
郭凡这下受不了了,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只要你听哥哥的话,哥哥帮你找出爸爸,好不好?”小安安说道。
郭凡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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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东娜带着重新梳好了头发的康康来到花园里的时候,她吃惊地发现,小安安和郭凡都不见了。
“安安!凡凡!”乔东娜赶紧叫了起来。
“妈妈,我要爸爸!”忽然,凡凡的哭声,从不远处传过来。
乔东娜巡着声音看过去,她吓得差一点坐在地上。
不到三岁的郭凡,竟然骑在高高的墙头上,而小安安则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墙上骑着。
“天哪,怎么爬到那上面去了!”乔东娜脸都吓白了,大声叫道,“凡凡,和哥哥在上面不要动,妈妈让人搬个梯子过来救你们!”
“我不要下去!我要爸爸!”郭凡固执地哭着说道。
“乔阿姨,先别搬梯子,先想办法给凡凡找个爸爸。要不,他就跳下去了!”小安安说道。
乔东娜当然不会听进去这傻里傻气的孩子话,她立即叫来了家里的保安,拿着梯子,准备来救郭凡。
而康康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墨理、安小琪、碎碎、周勉等所有的人。
大伙都来到了围墙下面,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凡凡不可能爬那么高,一定是安安使的坏!今天决不会饶他!”安小琪又担心,又生气地说道。
“妈妈,你真的冤枉我了,是凡凡要爸爸,自己爬上来的!我上来是为了救他!你们快帮忙为凡凡找个爸爸吧,要不他要跳上去了!”小安安听到安小琪的话后,委屈地说道。
大家自然不相信不到三岁的郭凡会爬那么高,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间,一群人将梯子放到郭凡所在的墙头,准备上人去救他下来。
“你们不要上来,要不凡凡会跳下去的!”小安安叫道。
听到小安安的话,郭凡果然将身子向外面倾过去,情势危机得很。
“我要爸爸!不让爸爸出现,我就跳下去!”郭凡奶声奶气地说道。
救郭凡的人越向墙头靠近,郭凡的身子就越往外面倾,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快停下来!先别上去了!”乔东娜担心得不得了,忙叫住那个保安。
“凡凡,妈妈求求你,让叔叔上去把你抱下来好不好?”乔东娜的心都要碎了,她真怕郭凡摔下去,出一点意外!
“看不到爸爸,我不下去!”郭凡叫道。
“孩子,你已经没有爸爸了!”乔东娜说到这里,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安安哥哥说,每个人都有爸爸!我爸爸就在这里!他只是不愿意认我!”郭凡将小安安的话记得很清楚,不过,无意间,他也将小安安透露了出去。
安小琪狠狠地盯了小安安一眼。
小安安耸耸肩,并不在意,反倒对下面众人说道:“你们这么多男人,难道连一个爸爸都找不出来吗!一会儿凡凡掉下去,就怪你们!”
小安安的话并非危言耸听,郭凡年纪太小,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迹象了。
安小琪忙碰了碰墨理。
墨理会意,立即跳出来说道:“凡凡,对不起,我就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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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哥哥说你不是爸爸,你是安安哥哥的爸爸!”郭凡脱口说道。
显然,这是小安安提前已经想到的,他早已教好了郭凡怎么应付。
大家无奈地看着狡猾的小安安,又好气又好笑。
“再来一个!”小安安说道。
“我去认吧!”周勉低声道。
“别先别周大哥,求你了!”乔东娜本能地拦住了他。
看着乔东娜的表情,周勉明白,她最不希望的是自己在她最在乎的儿子面前,以这种关系出现。那怕是假的。
为了不引起她更大的排斥心理,周勉只好站住不动了。
他知道,即便是冒充一会儿凡凡的爸爸,乔东娜也只希望是由别人来冒充,而不是由和凡凡有血缘关系的他来冒充!
乔东娜无奈地看了一眼张伟墨。
张伟墨明白她的意思,立即走过去说:“凡凡,我是你爸爸!爸爸不该不认你,爸爸错了!来,爸爸上去把你抱下来好不好?”
“不好!”郭凡当即打断张伟墨的话,“安安哥哥说,你还没结婚呢,怎么会是我的爸爸!”
张伟墨气得冲小安安扬了扬拳头。
小安安笑着冲张伟墨吐了吐舌头,说道:“张爸爸是个骗子!”
他和张伟墨的关系,依然极好。
张伟墨求小安安道:“儿子,你劝劝凡凡好不好?张爸爸知道是你捣的鬼!”
小安安摇摇头:“要能救他,我早救了。我真的没办法,你们还是快给凡凡找一个合适的爸爸吧。”
张伟墨知道斗智的话,他根本不是小安安的对手,也不敢再浪费时间,忙退了下来。
铁塔自告奋勇地走上去,说:“凡凡,我是爸爸”
“骗人,安安哥哥说你不是……”郭凡并不买账。
铁塔之后,甚至几名保安都试了试,都被郭凡以小安安教给他的理由拒绝了。
大家突然明白,小安安早已布好了局。
或许,只有周勉才是最合适的。
“我来吧!”看着爬在墙头上岌岌可危的小郭凡,周勉再也忍不住了,他挺身走了出来。
爱子心切,乔东娜也顾不得许多了。
“凡凡,我是爸爸!我是真的爸爸!爸爸爱你,也爱你的妈妈!在这里,爸爸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会永远陪着你和妈妈,保护你们!照顾你们……乖孩子,让爸爸抱你下来吧!”周勉虽说是假冒的爸爸,但这是他的心里话。
听到周勉的话,小郭凡脸上有了些笑容。
“安安哥哥说,会这样说话的,就有可能是爸爸!”郭凡说道。
听到郭凡的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周勉当即就要登上梯子,小安安突然说道:“周伯伯,先别上,小心凡凡跳下去!他还没有验证你是不是他爸爸呢!”
其实,这些话,郭凡已经忘了。
他正等着周勉上来抱自己呢,听到小安安的话,他才想起小安安之前的交待。
于是,小郭凡立即将身子往围墙外面倾了一下,说:“安安哥哥说,还要验证呢!验证过了才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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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本来松一口气的众人的心,都又揪了起来。
都不满地看向小安安。
这小家伙,这次来是捅了大乱子了。
只有康康,一脸崇拜地看着坐在墙头上的哥哥,她觉得哥哥太棒了,把大人们会做的事,他都算到了。
“凡凡,那要怎么验证呢?”周勉问道。
“安安哥哥说,真的爸爸,会去亲妈妈。”小郭凡说道。
“快,亲一个,救孩子要紧!”碎碎说道。
如果周勉和乔东娜借机拉近了关系,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周勉为难地看着乔东娜。
乔东娜担心地看着郭凡,只要能保证孩子平安,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让周勉当众亲自己,这、这也太难堪了。
乔东娜的犹豫,让周勉不敢走近。
“乔姐,别犹豫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快点吧,我真担心凡凡一不小心掉下去!这墙太高!”安小琪着急地劝道。
乔东娜无奈,只好看向周勉,冲他点了点头。
周勉走过来,轻轻地在乔东娜的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的脸,一下子都红了。
小安安说道:“你们也太应付凡凡了吧!不是这样亲!是像电视上那样亲!对不对啊凡凡?”
“你这个小坏蛋!凡凡要是有一丁点意外,看我不收拾你!”安小琪气恼地骂道。
“乖外孙!别闹了,大人们都很担心凡凡,你就别为难他们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安虎印心疼地说道。
“外公,我只是凡凡的代言人,这是凡凡的要求。”小安安说着,坏坏地一笑,和墨理像极了!
“我听安安哥哥的!”小郭凡的这句话,更加暴露了小安安的身份。
小安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干脆直接指挥道:“凡凡,让他们快点!再不亲,我们两个一起跳下去!”
“我和安安哥哥一起跳!”小郭凡说着,身子一歪,差一点掉下去。
“小心!”下面的大人,都吓得心都跑到嗓子眼了。
此情此景,周勉再也不顾不得许多了。
不管乔东娜同意不同意,他都要亲她。
周勉突然抱住乔东娜,将嘴压到了她的嘴上。
“唔”乔东娜大窘,想要推开他。
但周勉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她动弹不得。
这、这、这周大哥太过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孩子的面!
乔东娜感觉到周勉的舌头,向她嘴里探去。
她咬紧牙关。
但周勉的舌头不屈不挠,既温柔又勇猛,一点点地将她的牙齿撬开。
当两个人的舌头碰到一起的时候,乔东娜忽然一阵眩晕。
她又感觉到了郭世铭!
此时,抱着她的,不是周勉,而是郭世铭。
郭世铭霸道地吻着她,吻得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本来一味躲避的她,竟然鬼使神差地,配合起他来!
两人都忘掉了周围的一切!
“好了,安安哥哥说,你是我真正的爸爸了!爸爸,你把我抱下去吧!”小郭凡突然说道。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两人才瞬间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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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猛地推开周勉,将身子扭向一边。
她本想跑开,但惦记着郭凡,又挪不动脚步。
周勉的身体里,被巨大的幸福充斥着。
作为名门望族里的大少爷,他的身边并不乏对他有好感的优秀女孩,他也曾一度和几任女友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他从前的心脏承受不了任何太过刺激的事情,所以他与她们的交往,发乎情,止乎礼。
他们并没有更深入的交往。
他一向对异性的爱,都是含蓄且压抑着的,这是一种本能。
但这种本能,在乔东娜身上,却被完全解`放了。
他对乔东娜,爱意汹涌,一发而不可收。
他爱她,不管她爱不爱自己,也不管这爱在别人眼里,是正常还是不伦!
“乔小姐,我会对我刚才说的话负责的!”周勉看着因为紧张和害羞,有些微微发抖的乔东娜的背影,当着众人的面,果断地说。
他要告诉她,刚才他不是在哄郭凡,而是真情流露。
乔东娜默然无语。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周勉说完,不再有一刻的犹豫,迅速爬上了梯子,准备去抱下小郭凡。
爬到墙头上的时候,周勉才发现,小郭凡的腿上,捆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墙外的一棵大树的粗树枝上。也就是说,小郭凡真要掉下墙,他也摔不到,他会被挂在树枝上。
显然,这是小安安为郭凡做了保护措施。
周勉吃惊地看向小安安,这个小家伙,越发让他寡目相看。
小安安的长相更接近安小琪,但他的聪明和机敏,却几乎是墨理的翻版。
周勉发自内心地对小安安表示感激,他冲小安安点点头:“安安,谢谢你!”
小安安冲周勉挤了挤眼睛,扳着墙头,像小猴子一样轻巧地跳了下去。
“臭小子!”安小琪挥着巴掌,准备来教训小安安。
“外公,你快管管你女儿吧!”小安安说着,躲到了安虎印的背后,冲着安小琪嘿嘿地笑。
小郭凡没事了,大家都轻了口气。
听到小安安这样说,都会心地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丫头,小安安也是好心!这次就算了。”安虎印堆着笑脸,替外孙求情。
“爸,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把这臭小子宠坏了!”安小琪不依不饶地围着安虎印,一定要捉到小安安。
“妈妈,我是男人,就是教训我,也该把我交给男人教训!嘿嘿,你把我交给爸爸教训吧!”小安安一边躲,一边叫道。
安小琪扭头看一眼墨理。
墨理正一脸骄傲地看着他的儿子!
还想让他教训小安安?他就差抱着他儿子开表彰大会了,他要舍得教训,鬼都笑了!
“别做梦!今天不让你吃些苦头,你以后更无法无天了!”安小琪追得更加起劲。
康康见状,忙跑过来,拉住安小琪:“妈妈,是康康求哥哥这样做的!您要惩罚就惩罚康康吧!哥哥没有错,妈妈放过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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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虽然喜欢康康一向的乖巧懂事,但在教育孩子方面,她一视同仁。
“原来也有你的份!一会儿一块接受惩罚!”安小琪说道。
安小琪知道小安安是想帮乔东娜和周勉,但今天这事实在让她后怕。这一次他敢把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家伙,推到那么高的墙头,怂恿他以跳墙来威胁大人,不定他下一次该做出什么让人惊心动魄的事情了!
只有给他一个教训,他以后才能知道事情的轻重!
碎碎和张伟墨等人,只是觉得好玩,在一边嘻嘻哈哈地笑着,并不劝阻安小琪。
眼瞅着就要追上小安安了,墨理走过来,拉起安小琪,一脸认真地说:“不好,我忘了一件大事!我们快去处理一下!”
看着墨理认真的样子,安小琪也吃了一惊:“什么事?”
“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过来。”墨理说着,不由分明,拉起安小琪的胳膊就走。
安小琪很少见墨理这样紧张过,不由有些担心,只好任他拉着自己离开花园。一边走,她一边还不甘心地扭头指着小安安说:“妈妈回来再教训你!”
小安安嘻嘻地笑着,他知道,只要过了气头,妈妈就把这事放下了!
墨理直接到安小琪拉到了他们的卧室。
“快说,是什么事?”进到房间后,安小琪催道。
墨理掩上房门,一把抱住安小琪,吻了上去。
“别闹了,快说!”安小琪推开墨理。
“我得让你平静一下才能说。”说着,墨理轻轻咬住了安小琪的嘴唇。
安小琪又好气又好笑。
他总是这样,天大的事,都不忘亲热。
安小琪想推开他,但他嘴里那让人沉迷的清爽气息,使她有点不能自拔。
半推半就的,两人拥吻到了一处。
深吻过后,安小琪才瞪着有些迷离的眼睛,看着墨理,问道:“好了吧?快说事吧。究竟是什么大事?”
“就是这件大事啊!”墨理坏坏地笑。
“哪件大事?”安小琪一时没有听明白。
“接吻不是我们的大事嘛。”墨理笑道。
安小琪终于明白了。
墨理刚才是故意替小安安解围的!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安小琪气得瞪起了眼睛。
“傻丫头,别生气了。”墨理抱住安小琪,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知足地说,“我们的小安安,只要不像我小时候那样,心中装满仇恨,就是对他放任自流,他又能坏到哪里!”
安小琪一想也是,其实,她早看出来了,小安安虽小,却有一颗侠义心肠。听康康说,在学校里,那些比较弱小的同学,在受到欺`负的时候,都会找他主持公道呢。
他现在俨然成了校园里的一个小小的大哥大了。
“就你爱你的儿子!好像我不爱似的!”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
见安小琪这样,墨理明白,她刚才的生气,终于烟消云散了。
他笑道:“父母的爱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咱们家是严母慈父。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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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也笑了。
这也是她不曾想到的,她一向以为,自己会很宠孩子,但没想到,现在家里最宠孩子的,竟然是老爸和墨理这两个大男人!唱黑脸的,倒是她这个弱女子!
……
小郭凡被救下来后,大家放心了,安慰几句,都离开了后花园。
这里只留下了乔东娜、周勉和小郭凡。
郭凡紧紧地抱着周勉的脖子不松开。
他很高兴,不光哥哥和姐姐有爸爸,他现在也有爸爸了!
他的爸爸和哥哥姐姐的爸爸一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么亲昵,那么开心!
“周大哥,谢谢你!”乔东娜伸手要接过郭凡。
“我要让爸爸抱!”郭凡赖在周勉的身上不下来。
乔东娜有些尴尬,她哄道:“凡凡,伯伯还有事,先让妈妈抱好不好?”
“不好!他不是伯伯,是爸爸!”郭凡纠正道,“爸爸答应过了,他再也不离开了!他会陪着我和妈妈!”
“你这孩子!听话,快下来!”乔东娜被小郭凡堵得无话可说。
“乔小姐,让我抱吧!我喜欢凡凡!”周勉抱着小郭凡,也舍不得松开。
和乔东娜、小郭凡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很知足。
他感受到了一家三口呆在一起的幸福。
乔东娜也无奈,也只好这样了。
三人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小郭凡睡着了。
“好了周大哥,把孩子给我吧,我把他抱回卧室。”乔东娜说着,伸手又要从周勉怀里接走小郭凡。
睡梦中的小郭凡感觉到有人要抱走自己时,突然伸手搂住了周勉的脖子,叫道,“我要爸爸抱!”
小安安给他讲了太多没有爸爸的可怕后果,他被吓坏了。好容易有了爸爸,他才舍不得放他走呢!
小郭凡抱得紧紧的,如果强行抱开他,他一定会醒,醒了的话,乔东娜就更办法让周勉离开了。
“还是我抱凡凡回去睡觉吧。”周勉说道。
也只有如此。乔东娜点点头。
周勉抱着郭凡,乔东娜跟在后面,三人像一家三口一样,回到了乔东娜的住室。
周勉轻轻地将郭凡放在了床`上。但郭凡仍然不松开周勉的脖子,周勉没办法,只好躺在他的旁边。
屋子里只有这三个人,乔东娜觉得尴尬,她果断地拉开了小郭凡的手。
“我要爸爸陪我睡!”小郭凡闭着眼睛,带着哭音大叫。同时,他的胳膊,重新抱到周勉的脖子上,这一次抱得更紧。
“我陪孩子睡一会儿吧。”周勉说道。
乔东娜无奈地点点头。
周勉的鞋了还没有脱,为了避勉碰脏乔东娜的床,他一直将脚抬高。
这个姿势极不舒服。但被郭凡抱着脖子,周勉又无法坐起来脱鞋。
没办法,周勉只好用两只脚互相脱鞋,他穿的是一种带腰的系鞋绳皮鞋,很难用脚脱掉。
乔东娜见状,没有多想,走过去帮他取掉了那两只鞋子,然后整齐地放在门口,同时拿了一双拖鞋放在床边。
这个细小的动作,像极了一位温柔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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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勉顿时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他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乔东娜。
乔东娜无意间和他的目光碰在一处,又想到两人刚才的当众接吻,她再一次面红耳赤,低着头,匆匆地走进了那个小小的露台花园里。
周勉抱着郭凡,躺在那温暖又柔软的床`上,觉得很舒服。
那上面还留有乔东娜的气息。
那气息让他有了一种归属感。
他陶醉地将脸埋在乔东娜的枕头上,美美地闭上眼睛。
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
似乎在一个酒吧里,失恋的乔东娜在向他倾诉。
似乎在一幢大房子里,乔东娜精心为他准备了饭菜,告诉他,为了他,她愿意放弃一切。
似乎是在……
很多陌生的场景,都在他的梦里出现。
看着乔东娜,他很感动,也很心疼。
……
乔东娜坐在藤椅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愿想。
可是,由不得她,她的嘴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是周勉吻她之后,留下的痕迹。
似乎,周勉现在仍在忘我地吻着她。
乔东娜猛地坐直身子,使劲地甩了一下头,她想把那感觉甩开。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乔东娜终于平静了下来。
想着郭凡该睡熟了,是该让周勉离开自己房间的时候了,否则,大家都该多想了。
乔东娜回到卧室的时候,她忽然怔了一下。
一个大男人,一个小孩子,就那么随意的,舒服的,躺在床`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有一种家的味道。
这样的场景,是乔东娜梦想已久的。
当年,她多么盼望能有这样的生活,多么盼望郭世铭能放下那满腔的仇恨和野心,陪着她,过这种小日子。
乔东娜痴痴地站在床边,她有一种错觉,郭世铭回来了!
他回来陪她过那种甜蜜的小日子了!
这时,床`上的大男人翻了个身,喃喃地说起了梦话:“东娜,以后,让我来爱你,让我来疼你!”
这话,让乔东娜的心一下子柔软了。
她向他的脸看去。
但看到脸的时候,她立即清醒了。
那不是郭世铭的脸,那是周勉的脸!
他是郭世铭的兄长!
乔东娜立即收回了自己那纷乱的思绪,她走到周勉的旁边,轻声道:“周大哥,凡凡睡着了,您、您可以离开了。”
周勉脸上是知足的、甜蜜的笑容。
他睡得正香。
乔东娜推了推他的胳膊,“周大哥!醒醒!周大哥!……”
周勉在梦里和乔东娜表白后,两人正紧紧相拥。
乔东娜摇着他的胳膊撒娇,让他觉得无比的幸福。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美丽的乔东娜,他对着深情地笑。
他搞混了现实和美梦。
看着乔东娜那又羞又着急的表情,他更加喜欢。
周勉一伸手,一把把乔东娜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周大哥,你、你要做什么”乔东娜没有预防,吃了一惊。
“东娜,我爱你!”周勉说着,再一次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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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乔东娜一个耳光打了上去!
“啪!”一声脆声,让周勉清醒了。
乔东娜迅速从床`上站起来,冷冷地说:“周大哥,你可以离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周勉这才明白,刚才是自己把梦和现实搞糊涂了!
周勉立即从床`上跳下来,胡乱穿上鞋子,连连向乔东娜道歉。
其实,乔东娜并没有觉得他有多过份。
只是两人的关系,让她从心底感到厌恶。
每次和他暧昧不清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就会想到那个让她难堪的词:乱什么伦的!
周勉看着乔东娜的表情,他摇摇头,准备离开。
但要跨出屋门的时候,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这种一直没有正面捅破的关系,让他有一种一吐为快的冲`动。
周勉转身,看着乔东娜,毫不含糊地说:“乔小姐,世铭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你能让我替他来照顾你们母子!”
“可你是世铭的大哥!”乔东娜冷冷地说道。
“这不是封建时代了,我们都是现代人,乔小姐,你真的很在意这些吗?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周勉说道。
“那是您的错觉!不管是什么年代,我们这种关系,就是乱`伦!”乔东娜一直面无表情地说,“周大哥,我是尊重您的,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一点可能!请您以后不要再提这样的事情,否则,我会觉得恶心!”
为了快刀斩乱麻,乔东娜说出去的话,很刺耳。
周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其实,他何尝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但他控制不了自己,他也心存侥幸。
但乔东娜是个认真的女人,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再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对不起!”周勉冲乔东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直到周勉的身影彻底从面前消失,乔东娜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严重了。
严重就严重吧,反正不是早就想结束这尴尬的关系了吗!
但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空得像全整界都抛弃了她!
乔东娜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当小郭凡睡醒的时候,她才木然地挪动脚步。
“妈妈,爸爸呢?”郭凡怔怔地问。
“爸爸出差了。要过些天才能回来。”乔东娜哄着郭凡。
“爸爸说话不算话!”郭凡不开心地说,“他说过要永远陪着我和妈妈的,可是他还是离开了,让妈妈都难过得哭了!”
听到郭凡的话,乔东娜忙去摸自己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流了满脸的泪……
这天晚上,周勉没有在帝湖别墅里吃饭。
第二天是周一,按约定,今天周勉和乔东娜得一起到滨溪市现场办公。
但周勉没有来找乔东娜。
乔东娜以为周勉先去滨溪市了,便独自一人开着车出发了。
“乔小姐,您好,我是周氏集团新的代理人,我姓刘!”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接到乔东娜后,向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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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人不是周总亲自担任的吗?”乔东娜奇怪地问。
“他回欧洲了。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他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刘代理说道。
“哦。”乔东娜想松一口气,但是,她感受到的,却是心里一沉。
有一种莫名的绝望,一下子涌上了乔东娜的心头。
她眼里的世界,顿时变得灰暗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像当年,墨理当众宣布,他爱上了安小琪。
这种绝望,很像当年,郭世铭中枪倒地,撒手人寰……
“乔小姐,您没事吧?”刘代理见乔东娜忽然变得精神恍惚,关心地问道。
“哦。没事。”乔东娜冲刘代理点点头,“谢谢您,我们开始吧!”
这一天,乔东娜第一次觉得,这里的工作,如此无聊乏味。
之前,周勉在这里的时候,她虽然觉得紧张,虽然觉得难堪,甚至很排斥周勉……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现在,她已经习惯了那种被关注的感觉。
但他却离开了。
或许自己那天说的话,太重了!
乱什么伦的,周勉是一个绅士,这话在他听来,也一定是无地自容的!
乔东娜竭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她还想像从前那样,下定决心,安安静静地守着郭凡过一辈子。
可是,她的心态,再也回不去了。
尤其是每天回到家,小郭凡巴巴地追着她,向她要爸爸的时候,她就心乱如麻,无言以对。
或许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乔东娜对自己说,时间长了,那已经被扰乱的心,就会重新平静下来了。
可是,十天过去了,二十天过去了,她的心绪却越来越乱。
再到花园里的时候,她会想到她和周勉的那次被动之吻。
躺到床`上的时候,她会想起周勉睡梦中说的话,想到周勉躺在她的床`上的样子。
天哪,我真的是一个坏女人!
乔东娜在一个个无眠的夜里,睁大眼睛,暗暗地骂着自己。
……
这一天中午,乔东娜忙完工作,不想呆在工地上,也不想回京东市。
她沿着滨溪市那干净又安静的沿河小道,慢吞吞地走着。
她想散散心。
那小河里的水,格外的清澈,或许是因为缺水的缘故,这里的孩子们格外喜欢水。她不时地看到在河边戏水的孩子们。
“乔小姐,你知道吗?每次走到这条河边,我就想起小时候我和世铭在一起玩水的情景。”有一次,周勉和乔东娜走到这条河边的时候,曾这样说过。
郭世铭!
郭世铭!
乔东娜苦笑着念叨着他的名字。
他活着的时候,她虽然守着他,爱着他,但她却从来不曾得到过他的心。
他的心里,装着的,永远只有安小琪!
他的心!
乔东娜忽然想到,郭世铭的心,现在就在周勉的身体里!
为什么周勉会突然爱上自己?
是不是这是郭世铭的心在爱自己?!
他生前给了她身体,却不曾真心对她。他愧对于她,所以死后,他留下一颗心来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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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已经赶走了周勉,也赶走了郭世铭的心……
乔东娜心乱如麻。
她顺着沿河小道,一直往前走,似乎只有不停地走着路,她才能稍稍摆脱自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走了很久,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居民区。河周围的建筑少了,河边活动着的人也越发少了。
乔东娜觉得有些疲惫,她坐在小河旁边的石凳上休息,盯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发呆。
这个季节的天气是多变的,刚才还是朗朗晴空,转眼间便乌云压顶,接着黄豆大小的雨滴,打了下来。
雨滴打在脸上,凉凉的,疼疼的,乔东娜觉得很舒服。
正好,让这雨水洗掉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吧!
她仰着脸,一动不动,任白哗哗的雨水,浇湿她的全身。
忽然,大雨中,一辆汽车在乔东娜旁边猛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跳下来,一把拉住乔东娜的胳膊,大声叫道:“乔小姐,你傻了吗?快上车!”
“别管我”乔东娜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来人。
雨很大,不过短短几十秒,那人的头发便被打湿了。
当看到那人那熟悉的脸时,乔东娜怔住了,是周勉!
乔东娜知道,周勉还没有完全康复,是不能淋雨的。
她一下子冷静了,忙说道:“周大哥,你快上车!”
“乔小姐,你先上车!”周勉固执地要把她先推到车上。
乔东娜不敢再任性,当即跨到车上。
周勉这才跟着上了车。
周勉还好,乔东娜淋雨的时间长,她完全像个落汤鸡一样,身上的水沥沥拉拉地往下面流。座位也全被弄湿`了。
“周大哥,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车。”乔东娜歉意地说。
周勉哪里顾得上说车的事,他心疼地看了一眼乔东娜那紧紧贴在身上的衣服,说道:“我们得快点去换衣服,要不你该感冒了!”
乔东娜此时的身体,他只看了一眼,没敢看第二眼。
她那湿透的衣服,对他而言,有一种无法控制的诱惑。
他觉得身上热热的,胀胀的,有些拥她入怀的冲动。
这种感觉让他惭愧,他从来就不是那种靠下半身控制大脑的男人。这种原始的感觉,于他,是人生的第一次。
周勉快速将车开进了滨溪市区的一家宾馆里。
无疑,这里是躲雨的最好地方了。
可以冲个热水澡,可以换上干燥的衣服。
乔东娜被雨淋过后,觉得脑袋晕晕的,大脑就像断电了一样,完全没有了思想。
她任他拉着自己的手,下车,开房,直到进入房间。
周勉这才松开她的手,说:“乔小姐,你先去冲个热水澡,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
看着忙着气喘吁吁的周勉,乔东娜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看到他,那种排斥的心理,少了许多。
乔东娜看着窗外茫茫的大雨,她说:“我先穿一会儿裕袍,让服务台把我的衣服烘干就行了。您千万不要再出去淋雨了,否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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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乔东娜忽然词穷,一时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
但她又明白,这句没有说完的话,更容易引起周勉的误会。
因为会让人很直接地联系到“我会心疼”“我会舍不得”之类的满是情意的话。
乔东娜决没有说这种话的意思。
所以她急欲找一句能大大方方地接过去的话,她一边想一边说,“我、我、我……”
她反倒变得结巴了起来。
周勉微笑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乔东娜更说不下去了。
不经意间,乔东娜看到了梳妆台前的镜子里,自己那小女生一样紧张又羞涩的样子。
那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才该有的表情!
该死!乔东娜在心里骂自己。
“我、我去洗澡!”乔东娜说完,慌乱地转身进了洗澡间……
看着乔东娜袅娜的背景,周勉愈发心动。
最初,他对她的感觉,是一种莫名但强烈的愧疚。
然后,他对她的感觉,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心疼,他想保护她!
再后来,他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喜欢她的能干,她的聪明……
分开一段时间之后,他以为会减弱对她的情意,却不想,他现在更加直接地喜欢上了她的身体。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最直接的吸引力!
……
洗澡间里,乔东娜脱掉湿`透的衣服后,她忽然觉得格外的冷,冷得牙关都咯咯直响。
当热水浇到身上的时候,才稍稍好受了些。
“阿嚏!阿嚏!”乔东娜连连打起了喷嚏。
一定是被这场急雨浇得感冒了。
乔东娜的脑袋越发觉得昏昏沉沉的,她匆匆洗完并擦干身子,穿上浴袍,哆嗦着,走了出来。
一直在外面等她的周勉见到乔东娜的脸红通通的,走路摇摇晃晃的,他就吃了一惊。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
“你发高烧了!”周勉一下子着急了,他将乔东娜扶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后,立即给服务台打电话,让他们帮忙请一个医生过来。
在等医生的时候,周勉用两条湿毛巾,轮换着敷在乔东娜的额头上。
“好、好冷!”乔东娜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周勉立即又给乔东娜加了一条被子,然后问道:“好点了吗?”
“冷,冷!”乔东娜的嘴唇都变白了。
周勉将房间里两条毛毯也盖在乔东娜身上。
但无剂于事,乔东娜一直叫着冷。
周勉急得团团转,打电话又催服务台。服务员说,医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因为大雨,所以会稍稍慢些。
“好冷,冷……”乔东娜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否则,以她的性格,即便再难受,她也不会说出口的。
看着乔东娜,心疼的周勉,再也顾不得许多,他俯下身子,紧紧地抱住乔东娜裹在外面的被子。
“抱、抱紧我!”乔东娜似乎觉得有些温暖了,她喃喃地说道。
周勉干脆脱掉鞋子,也钻进被窝里,紧紧地抱着乔东娜。
乔东娜终于不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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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将脸贴在周勉的脸上,像喝醉了酒一样地说道:“好、好暖和!别松开我!”
“嗯!我不会松开你!”抱着乔东娜,此时的周勉,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他心里只有爱。
“你、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乔东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质问道,她的眼泪流了出来,“你不爱我了吗?”
周勉怔了一下。他以为乔东娜是把自己当作了郭世铭。
但没想到,乔东娜接着说道:“周、周大哥,那天我说那样的话,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是不是再也不愿理我了?”
听到这话,周勉突然激动地说:“不,东娜,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怎么会舍得不理你!”
“那、那你为什么要、要离开我了?”乔东娜缩在周勉的怀里,委屈地问。
“我只是暂时离开,暂时离开仍然是因为爱你!”周勉急切地和乔东娜解释。
那天,乔东娜毫不留情地正面和他交谈过之后,他无地自容。
但让他放弃乔东娜,他真的做不到。
看着失魂落魄的周勉,墨理给他支了个招。
墨理让周勉先离开一段时间。
他说,谈恋爱就像跳国标舞那样,把对方狠狠地甩出去,然后享受忽然拥抱的快乐。
为了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周勉采纳了墨理的建议……
“东娜,我现在明白了,你是在乎我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周勉坚定地说。
听到这话,乔东娜像个突然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一样,流着泪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她这些天来的绝望和无助,一下子烟消云散。
看着她这样,周勉一把抱紧她,控制不住地去吻她。
病中的乔东娜,是敏感又真实的,这个时候的她,想不到乱`伦那样的字眼,想不到看人的看法,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她离不开他了。
她迎合着他。
两人动情地吻着,不停地吻着……
直到医生来敲门。
医生检查了乔东娜的身体,确认只是因为风寒引起的发烧和感冒后,给乔东娜打了退烧针,又开了些药便离开了。
吃过药,烧渐渐地退了,乔东娜也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周勉一直坐在她的旁边,目不转晴地盯着她看。
乔东娜睁开眼,看着周勉,她有些尴尬,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避。
发烧时的举动,她都记得。
当时,高烧摧毁了她全部的伪装和顾虑。
“好点没有?”周勉深情地问。
乔东娜点点头:“好多了。”
高烧一退,她就觉得身子轻了许多。
“来,这是我让餐厅专门为了煲的鱼汤,最养身体了,喝一些吧。”周勉说着,起身盛好鱼汤,端到乔东娜面前,亲自问她。
乔东娜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能有一个男人这样对她,让她沉迷。
她一口气喝了两小碗。
“还喝吗?”周勉问。
“再喝就变成猪了。”乔东娜也幽默了起来。
“我想把你养成一只小胖猪。”周勉说着,伸手拿过餐巾,很自然地替乔东娜擦了擦嘴。
乔东娜好幸福。
可是,她心里又不踏实。
她看着周勉,有些不自在地问:“周大哥,我们是不是很无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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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娜,不要这样说,所有的真爱,都是高尚的!”周勉看着乔东娜的眼睛,认真又坚定地说。
他的态度,让她心中的犯罪感,稍稍减弱。
但很快,她又没有底气了,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周大哥,我们是真爱吗?”
周勉知道她的意思。
她是想问,他们之间的依恋,是不是仅仅因为郭世铭的那颗心?
如果两个人,只是靠着一颗移植心脏的记忆而走到一起,那未免太荒唐,更谈不上真爱。
“当然是真爱!”周勉果断地回答。
如果这个问题,在他回欧洲之前问,他一定是回答不出来的。
因为他也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困惑。
他突然爱上乔东娜,像走火入魔了一样,神魂颠倒。
他也不知道,是郭世铭的心在爱乔东娜,还是自己在爱乔东娜。
这次回欧洲,他专门咨询了资深的心理医生,向他们诉说了他的困惑。
心理医生告诉他,想分辨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让他自己感受一下,是他的思想在爱乔东娜,还是身体在爱乔东娜。
思想的爱,是心动,是呵护,是宠爱……
身体的爱,是本能,是欲`望,是激情……
今天,从他刚看到她起,他就确信,他爱她,思想上爱她,身体上一样爱她。
周勉将这些话,告诉了乔东娜。
“所以东娜,请不要再拒绝我,这是两个男人在爱你!世铭的心,将一切都忘了,甚至忘掉了他曾经最在乎的安小姐,只记着你,这还不够吗?而我,”周勉定了定,说道,“我不管你把我当作世铭,还是周勉,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让我陪着你!一生一世地陪着你!”
这算是一种表白吗?
乔东娜在周勉那火热的注视下,有些难为情。但她不躲,她勇敢地和他对视着,享受着他那几乎要融化掉她的目光。
开始的时候,那目光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郭世铭;但看得越久,郭世铭的影子就越远,周勉的影子就越清晰。
但她,依然心动。
心动于,她从不曾体会过的被如此重视的感觉;心动于,她从前所不曾深入接触过的,一个温情男人的爱意。
乔东娜在事业上是一个明白人,但感情中,她常常犯糊涂。
但现在,她有些明白了:
她和他,两情相悦!
想到这些,她的脸颊上,飞落上了一层红霞,显得越发动人。
周勉情难自禁,轻轻地拥她入怀。
屋子里安静极了,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总让人想到清秋,清愁,落寞,荒凉。
但幸亏,她躺在他的怀里。
这些,她都不再怕。
她觉得温暖,安全,踏实。
从她情窦初开,从她爱上第一个男人开始,她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平静,这样有归属感。
她在他的怀里,想到了白头偕老,想到了一生一世。
她忽然想告诉他,即便撇开郭世铭的因素,她也爱他。
但她觉得他的怀抱好舒服,她慵懒地钻在里面,不想动,不想说话。
她很快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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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娜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
不知是第一次这样安详地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还是因为那感冒药的安定效果,她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睁开眼,天已放睛,馨暖的阳光自窗外照进来,格外的明媚。
乔东娜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通体舒泰。
她的感冒好了!
这是她感冒历史上,好得最快的一次。
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的力量?
记得,昨晚周勉一直坐在床边抱着自己,他现在去哪里了?
不过,幸亏这一会儿他不在?否则,她会尴尬的。
乔东娜洗把脸,略施粉黛,然后准备换回自己的衣服。
今天该回京东市了。
她的衣服,已被宾馆洗净烘干,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
乔东娜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衣服上,压着一张纸,纸上,一朵娇艳的玫瑰,一枚古朴高贵的祖母绿宝石戒指。
她的心怦然一动。
轻轻地拿开戒指和玫瑰,她展开了那张纸。
一看到那规规矩矩的工整字迹,乔东娜就知道是谁写的了。
字如其人。
“东娜,昨晚我就坐在床边,抱着你,睡了一夜。好久了,我从不曾睡得这么香。我知道,那是因为你。
“昨晚我们说了很多的话。那些是我这一辈子说过的和听到的,最幸福的话。幸福得那么不真实,以至于今天早上醒来,我以为那些只是一个梦。
“即便这只是一个梦,东娜,求你帮帮我,别让这个梦醒过来。
“这枚戒指,是我们周家的祖传,属于我们周家每一辈的长媳。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梦想着,它会出现在你的手上。
“东娜,我在楼下等着你。我期待着你戴着这枚戒指的样子!”
……
乔东娜笑了,这也只是周勉这样的男人,才会有的如此含蓄的求爱方式。
乔东娜穿好衣服,拿着那枚戒指,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戴上了。
她无法拒绝这个男人。
无法拒绝这段,让她真正感觉到幸福的爱情。
只是,这种寂然无声的求爱,让她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失落。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确定心中的爱,就足够了。
乔东娜大步走出了房间。
远远的,她看到周勉正在宾馆外面打电话,他的表情显得很亲昵。
电话那端,会是什么人呢?
乔东娜忽然心里有些发慌,她很想知道。
周勉背对着她,乔东娜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仍然温情地和对方说着话。
“宝贝,你答应了,不许反悔哦……”突然,乔东娜听到周勉说出了这样的话。
乔东娜有些僵住了。
周勉还有别的女人?!
是啊,他这样的家世,他这样的年龄,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
他对自己的亲近,只是因为世铭的心脏,而身不由已的举动吧?
可恨这个老实人,竟也会花言巧语,说什么,不但思想上爱她,身体也爱她?
乔东娜觉得眼睛一阵发黑。
怪只怪,自己太不坚定了,也太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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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以为,幸福真的降临在自己的头上了呢。
却不过,幸福对自己而言,仍然是镜花水月。
乔东娜是个习惯了倒霉的女人,幸福来临的时候,她原本就觉得不可信……
看着面前一直在竭力压低声音和对方说话的周勉,乔东娜觉得荒唐。
他这是怕自己听到吧。
但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连对质问他的勇气,她都没有。
想到这些,乔东娜悄悄地取下了手上的戒指。
然后,她轻轻地咳了一声。
周勉听到乔东娜的声音,忙对着电话轻声道:“她来了”
看来,对方那个女人,也知道自己!
“周大哥,您打电话吧,我到车里等您。”乔东娜压抑住自己的悲伤,用尽量客气的语气对周勉说道。
“东娜,你接一下电话。”周勉说着,将电话递给了乔东娜。
“我?”乔东娜愣住了。
他是让两个女人自己来解决吗?
不,他想错了,自己决不是一个会争夺感情的女人。
原本这段感情,已经让她觉得有压力,无法面对亲友,如果又因为两女相争,闹得沸沸扬扬的话,她就更没脸了。
“周大哥,这不合适。”乔东娜拒绝。
但周勉直接把电话塞到她的手里,说:“她有话要和你说。”
乔东娜无奈,只好接过电话。
她听到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乔阿姨,我是康康!”
“康康?!”乔东娜呆住了。
原来是康康!
乔东娜心头的阴云,一下子散去了。
看来,一直受打击的自己,太敏感了,敏感到稍有风吹,就草木皆兵了。
乔东娜歉意地看一眼周勉。
刚才她误会他了。
周勉微笑着冲她点点头,说:“康康有话说。”
“康康,你想对阿姨说什么?”乔东娜亲昵地问道。
面对康康那样的精灵,你无法不对她亲昵。
“乔阿姨,周伯伯求我帮他向你表白呢。”康康在电话那端脆生生地说道,“周伯伯说他爱你,但他站在你面前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太紧张。他要我告诉你,他要娶你!他要照顾你一辈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戴上那枚戒指吧!”
乔东娜嘴解一扬,她想笑,但她的眼泪却流了出来。
刚刚,她还在为这个老实男人的不浪漫而稍稍遗憾呢,但现在,她觉得他比任何人都浪漫!
她好感动!
“谢谢你康康!”乔东娜对康康说着话,眼睛却动情地看着周勉。
“乔阿姨,戒指戴上了吗?”康康追问。
“还、还没呢……”乔东娜恨自己那么不坚定,那么随意地就摘掉了戒指,否则,让周勉看到自己戴着戒指出来,他一定很欣慰。
“乔阿姨,现在戴上好不好?康康求你了!”康康撒着娇说道。
“乖康康,阿姨一会儿就戴。一定戴!”乔东娜不好意思当着周勉的面戴。
“乔阿姨,你现在就戴嘛!”康康不依不饶地在电话里催道。
乔东娜无法拒绝,她难为情地掏出口袋里的祖母绿,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康康,我戴上了!”乔东娜说。
“嘻嘻,我终于完成任务了!乔阿姨,再见!”康康开心地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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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电话,四目相对。
彼此的情意直白地流露出来,不再有伪装和束缚。
经过了这么多,他们都深信自己爱着对方,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不需要再说话,他们都读得懂对方的目光。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微风习习,不远处成片的枫树林传来刷刷的树叶的声音。
已是秋天,叶子或红或黄,一片绚烂。
好美的季节!
两人紧紧相拥。
……
帝湖别墅里,大家都有些期待。
周勉和乔东娜的进展,他们在早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当两人拉着手走进家门的时候,安小琪、碎碎等人,都笑盈盈地看着乔东娜。
乔东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周勉非要拉着她的手,她只好随他。
“妈妈,康康姐姐说你今天就会把爸爸接回来!爸爸真的回来了!”郭凡乍一看到周勉,因为兴奋,甚至不敢直接走近他,只是和乔东娜说话。
周勉走过去,一把抱起郭凡,亲着他那嫩嫩的脸蛋。
郭凡抿着嘴笑。
他一向是不喜欢被人亲的,但爸爸就不同了,爸爸亲着的时候,是很舒服的。
“凡凡,想爸爸了吗?”周勉问道。
“想爸爸了,白天想,梦里也想。”郭凡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你还会再离开凡凡吗?”
想是真的。不过,这话是小安安教他的。
孩子嘴里吐出这样的话,让周勉眼睛发涩。
他将郭凡抱得更紧:“凡凡,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了!”
“太好了!”郭凡说着,从周勉怀里跳下来,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说,“那爸爸在这上面签个字吧!”
“这是什么东西?”周勉奇怪地问。
“合约!”郭凡小大人似地说,“安安哥哥说,大人们常常说话不算话,但大人们都遵守合约。这合约是安安哥哥替凡凡写的,他说只要凡凡能让爸爸在这上面签上名字,凡凡就一辈子都有爸爸了!”
这话让周勉听得一阵心疼。
郭凡递上合约的同时,还递上了一支笔。
周勉不假思索地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才拿起那份由稚嫩的字迹写就的合约看了起来。
“合约:由周勉任郭凡的爸爸,郭凡任周勉的儿子。
“任期:一辈子。
“责任:双方在任职期间,不许扇子(擅自)抛弃对方。爸爸要疼儿子,儿子要爱爸爸。爸爸还要爱妈妈,不许爱别的女人。……
“监督人:墨安安、墨康康。”
这份完全不合规范的合约,让周勉看得想发笑,心里却暖暖的。
周勉将合约递到郭凡手中,动情地说:“宝贝,这样你放心了吧?”
郭凡重重地点点头,将那份合约小心地收了起来,然后,他开心地向花园里跑去,一边跑,他一边大叫:“安安哥哥,康康姐姐,我的爸爸再也不会跑了……”
小郭凡的话,听得在场的众人都心酸不已。
乔东娜的泪流了出来。
她好庆幸遇到了周勉,好庆幸周勉爱上了自己,好庆幸自己也接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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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撇开自己的幸福,能看到凡凡这样开心,她也觉在虽九死而不辞。
更何况,现在,她是如此爱这个男人。
许是因为郭凡的举动,许是因为心中的幸福,乔东娜的眼睛红红的,她要落泪了。
那是甜蜜的泪。
乔东娜怕别人看到,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厅里,墨理走到周勉的面前,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周兄,恭喜你!”
“墨老弟,也恭喜你!”周勉笑道。
“恭喜我什么?”墨理不明白周勉这话的出处。
“墨老弟,别装了,我可是知道你拿东娜和安小姐做了赌注。只有东娜、碎碎、还有那个霍小姐,她们三人一起做新娘,安小姐才同意和你举办婚礼。如今,我和东娜的感情确定了,是不是你婚礼也可以实现了?”
“这个东娜,连这话都和你说了!看来你们关系不浅呢!”墨理笑着点点头,“不错,怎么,和我们一起举办集体婚礼,有没有意见?”
“非常期待!”周勉点头道。
两个男人聊天的话,都被旁边的安小琪和碎碎听到了。
“安姐姐,你输了!”碎碎打趣道。
安小琪无奈地耸耸肩。
能看到苦命的乔东娜,有今天这样幸福的归宿,安小琪很欣慰。
只是,对那个多此一举的婚礼,她实在嫌麻烦。
如今,她和墨理朝朝暮暮守在一起,甚至已经有了一些老夫老妻的感觉了,这个时候再举办婚礼,还真是挺难为情的。
而且,这些天她一直在努力学习大学的课程,真不想浪费时间。
看着安小琪的纠结表情,碎碎一拍胸脯:“放心吧安姐姐,我罩你!”
“你怎么罩我?”安小琪疑惑地看着碎碎。
碎碎大大咧咧地走到墨理的旁边,笑道:“墨大哥,你不要太得意!你和安姐姐的打赌,还没有赢呢。”
“怎么没赢,难道你不想嫁了?”墨理笑道。
碎碎和张伟墨的感情,好得棒子都打不散,墨理觉得最想举办婚礼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哪知碎碎当即接道:“墨大哥,你猜对了。我不打算嫁给张伟墨了!”
“鬼才信!”连一边的安小琪都忍不住说道。
“安姐姐,我帮你你都不知道!”碎碎见安小琪插话,不由赌气地冲安小琪跺了跺脚。
墨理和周勉哈哈大笑,他们都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等着瞧吧!我就不嫁给张伟墨!看你们怎么集体婚礼!哼!”碎碎白了众人一眼,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碎碎的话,正好被刚进大厅的张伟墨听到。
众人都打趣张伟墨,说碎碎不爱他了,不愿意嫁给他了。
张伟墨当然不信。
不过,碎碎刚才的话,他还是有些不爽。
张伟墨的父母已经催他们结婚催了很久了,碎碎也答应等墨理和安小琪结婚的时候一起举办婚礼的,现在倒好,乔东娜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她又不嫁了!
张伟墨和大家聊了几句,也匆匆地回到了他和碎碎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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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张伟墨冲着歪在□□玩手机的碎碎说道。
碎碎头也不抬地说:“我和安姐姐的想法一样。我们现在的关系,和夫妻有什么区别?何必还多此一举再办什么婚礼!”
“可我和墨总不同,我还有家人!”张伟墨对碎碎的反悔,有些生气,“在我们文恭镇,领结婚证都没用,只有举办过婚礼,乡亲们才会承认我们是夫妻!”
“只要我们自己幸福,别人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重要?”碎碎随口说道。
“可是我爸妈有关系,他们会觉得抬不起头!”张伟墨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办婚礼!”碎碎无法反驳张伟墨,索性耍起了赖皮。
“不办就不办!”张伟墨赌气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们两人感情很好,生活又顺心,这样争吵的次数很少。
看着张伟墨的背影,碎碎有些歉意。
其实,今天的话,她不是胡说的,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举办婚礼。
因为前些天,她从张伟墨一个兄弟口中得知,在文恭镇,闹洞房闹得特厉害,越是新郎人缘好,闹洞房的人越多,嫁到文恭镇的新娘,新婚之夜,没有几个人不被闹哭的。
张伟墨的兄弟还告诉碎碎,因为张伟墨的兄弟们多,而且张伟墨现在混得又最好,所以她将会被为文恭镇历史上,被闹得最厉害的新娘,那些兄弟们,都盼着他们的洞房之夜呢!
这可把碎碎吓坏了。
经过碎碎的试探,即便他们在京东市参加集体婚礼,也必须回老家再待一次客,同时在老家洞房一次,这是不可改变的规矩。
碎碎这才由盼婚礼,变成了怕婚礼。
见张伟墨被气走了,碎碎也有些后悔,不过,她自己没有解决掉心理障碍,她不能妥协……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张伟墨都没有回家。他只给吴妈打了个电话,说在外面吃饭。碎碎却连他的一个短信都没有收到。
这个小气的男人!
碎碎恨得牙根痒痒。
饭桌上,大家少不得拿碎碎不嫁这事打趣。
碎碎因为心里惦记张伟墨,也懒得应战,一顿饭吃得甚是无趣。
晚上,碎碎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了洗澡间,看到张伟墨正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碎碎松了口气。
她不是一个爱生气的女孩,她笑嘻嘻地来到张伟墨面前,坐在他的腿上,冲着张伟墨直放电。
“去去去,挡住我的电视了!”张伟墨还在赌气。
“大爷,你要了小女子吧!”碎碎故意羞答答地说道。
见她这样,张伟墨哪里还生得了气。
不过,他忍着不笑,故意绷着脸说道:“不要,不要,本大爷身上没有钱!”
“哟,您是常客了,说什么钱不钱的,只要让小女子爽了,打白条也行!”碎碎越发显得风情万种。
晕,这事还有打白条的!
张伟墨再也绷不住了,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伸手将碎碎抱在怀里,说:“小妖精,那本大爷今天就好好伺候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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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打着媚眼瞅着张伟墨,只“咯咯”地笑着。
张伟墨心痒难耐,一把扯掉她的浴巾,向碎碎的脖子上吻去。
碎碎却像一条鱼,机灵灵地从张伟墨的怀里滑脱,溜进了卧室里。
张伟墨哪肯放过她,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跟了进去。
碎碎精灵一样,躺在□□,身上搭着一条漂亮的毛毯,雪白的肩头露在外面,两眼**辣地看着张伟墨。
比起墨理和安小琪,张伟墨和碎碎更加年轻,也更加单纯,而且他们都来自信息相对闭塞的小地方,以前对男女之间的游戏,他们原本都是不懂的。他们全部的经验,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一起探索的。
当然,一直以来,都是张伟墨主动,碎碎被动。
今天碎碎的表现,让张伟墨有些喜出望外。
张伟墨脱掉自己的衣服,撩起毛毯,一头钻了进去。
“不要!”在张伟墨去吻碎碎的那些敏`感部位的时候,碎碎突然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一翻身,反而骑在了张伟墨的身上。
张伟墨喘着气,看着碎碎笑:“小妖精,你要做什么?”
“大爷,还是让小女子伺候您吧!”碎碎说着,伸出手轻轻放在张伟墨的额头,指尖轻轻地从他的身体上滑过,落在了他的小腹处。
张伟墨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过了电一样。
这小妖精,不动心思则罢,一旦动了心思,让人无可抵抗。
张伟墨兴奋地等着碎碎的服务。
碎碎果然没让他失望,她那性感的舌尖,碰到他身体的哪个部位,哪个部位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最后,张伟墨觉得自己要爆发了。
但碎碎的动作,依然不急不徐,若有似无。
“小妖精,我受不了了!”张伟墨呼一下坐起来,用力抱起碎碎,翻身压了下去。
他要直奔主题。
“等等!”碎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挡在了自己的关键部位。
“又怎么了?”张伟墨无奈地看着碎碎。
“嘿嘿,大爷,你还没给钱呢,我们是先付费服务。”
“臭丫头,别闹了!”张伟墨一边说着,一边去拉碎碎的手,“你说过的,可以打白条。”
“可是,白条你也没有打呢。口说无凭,立字为证。”碎碎看着张伟墨猴急的样子,甚是得意,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老婆,求你了!”张伟墨抱紧碎碎不松,“我现在憋得恐怕都握不住笔杆了,怎么打白条啊!”
“那么,你答应我一件别的事也行。”碎碎嘻嘻地笑着说。
“说吧,什么事本大爷都答应你!”
“嘿嘿,大爷,咱们把婚礼取消了呗!”碎碎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不行!”张伟墨一口回绝。
婚礼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也是他父母的期望。
“不答应我,哼,别想碰我!”碎碎说着,用力抽出自己的双腿。
张伟墨不甘心,又要去压她的双腿。
碎碎双腿一脚力,将张伟墨踢到了床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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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身体里的邪火正足,被踢下床后,脑袋也碰到了地板上,甚是狼狈。
碎碎看着张伟墨捂着脑瓜,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
“你搞什么搞!”张伟墨生气了。
“反正你不答应我,以后就不要碰我!”因为以往两人感情极好,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气,所以碎碎并没有当真,依然嘻嘻哈哈地对张伟墨说道。
“你还是当初的那个碎碎吗?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知道是什么人才会拿身体做交换吗!你竟和我来这一套!”张伟墨越说越气,“做我的妻子就得举办婚礼,否则我们就分开吧!”
张伟墨说完,快速穿上衣服,摔门走了出去。
碎碎傻眼了。
不就是个玩笑,至于吗!
他刚才说的话好毒!
什么人才会拿身体做交换,不就是妓`女吗!
臭张伟墨!死张伟墨!混蛋张伟墨!
敢骂我是妓`女!
想到这里,碎碎的眼泪流了出来。
一直以来,在张伟墨的身边,她都是幸福和开心的。
别人说,男人在结婚后会变脸,她还不信,现在她信了!还没有真正结婚呢,他就对自己这样了!
哼,再也不嫁给他了!
碎碎一边哭,一边赌气地说。
……
张伟墨窝了一肚子的火,开着车,直奔市区。
不过,开出十几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是因为没有满足吗?还是因为太在乎碎碎,太在乎那个婚礼?
张伟墨停下车,蹲在马路边,看着经过的三三两两的人群,皱着眉头抽烟。
他想了许多。
虽然自小家庭条件还不错,但他毕竟是一个乡村的孩子。
乡村孩子眼里,人生最光彩的一幕,无非就是结婚了。
放鞭炮,坐花轿,大红的喜字,喜庆的场面……
每一个在乡村长大的男孩子的心里,都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自己结婚的情景。
张伟墨也是如此。
和碎碎相恋后,这个愿望更加强烈。
水灵灵的碎碎是他的骄傲,每次带着她回老家,他的心里都有着无限的知足。
他相信,等到他和碎碎的婚礼的时候,他一定会成为全镇所有男孩子羡慕的对象……
可是,一直急欲嫁给他的碎碎,却突然不愿举办婚礼了!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碎碎的身价越来越高,她的眼界也越来越高,她看不上自己了吗?
总之,碎碎态度的转变,让张伟墨一时有些错乱,以至于说出的话也口不择言。
现在想想,刚才说的话太刺耳了!
张伟墨叹口气,他知道,碎碎现在一定在家里哭!
可是,他又不愿现在回头去向碎碎道歉,因为碎碎的要求,他暂时还无法答应她。
张伟墨一边抽着烟,一边思考着碎碎为什么会突然不想举办婚礼的原因。
这时,一群漂亮的姑娘从张伟墨身边经过,看到这位皱着眉抽烟的帅哥,她们都纷纷冲他放电。
现在的女孩子,都大胆得很。
张伟墨习以为常。他忽然想起他和碎碎在一起的一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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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碎碎的性格还是很豪迈的。
碎碎和张伟墨在一起的时候,有许多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比如,他们两人会溜出来,将京东市所有的娱乐设施玩一个遍只因为他们小时候,都没有机会玩这样的游戏。
又比如,他们会手拉着手,像大学生情侣那样,到大学校园里散步,甚至还会到学生食堂里吃饭。没有读过正经八百的大学,也是他们两个人的遗憾。
他们最好玩的一个秘密就是,他们两人喜欢坐在路边看美`女。
张伟墨爱看美女还可以理解,但碎碎也爱看,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有一次,看着那些美`女,碎碎傻傻地问:“这么多美`女,她们晚上都和什么人睡啊?”
“色`狼!”张伟墨皱了一下眉头,无奈地看着碎碎说道。
“啊,他们都和色`狼睡啊!太可惜了!”碎碎遗憾地摇着头说。
“遗憾你个头!”张伟墨伸手在碎碎的头上拍了一下,“我是说,你是色`狼!”
“哦,我知道了。”碎碎故意装傻道,“你让她们和我睡啊。我没问题。可是你怎么办呢?”
“我也和她们睡!”张伟墨赌气地说。
“你敢!”碎碎立即不干了,追着打张伟墨……
想到这些,张伟墨“噗嗤”一下笑了。
碎碎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心里从来都是装不住事情的,如果她真不爱自己了,她一定会表现出来的。
那她究竟是怎么了?
张伟墨仔细地回忆碎碎这些天的行为。
他忽然想到,碎碎之前一直都对婚礼很热心,直到前段时间,他的一个兄弟大刘,到京东市办事,曾和碎碎单独呆过一会儿。
大刘走后,碎碎就开始试探着想和他省掉婚礼的事情了。
问题不会出在大刘身上吧?
张伟墨想到这里,立即给大刘打了个电话。
大刘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没有说任何刺激小嫂子的话。
“对了,老大,我还向小嫂子表达了我们兄弟们盼望你和小嫂子早日举办婚礼的愿望了。嘿嘿,老大,说真的,你们快点吧,就等着闹你们的洞房呢!”大刘说。
张伟墨心思一动,忙问:“你是不是和碎碎说闹洞房的事了?”
“当然。这是咱们文恭镇的一大特色嘛。小嫂子那么泼辣的人,一定会喜欢这种热闹场面的!”大刘满不在乎地说。
“喜欢你个头!挂了!”张伟墨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碎碎怕举办婚礼后闹洞房。
这小丫头平时嚣张得很,总是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所以她是决不愿在自己面前,承认她害怕被闹洞房的话。
但显然,她实实在在是害怕了!
张伟墨一阵懊恼,自己不分清红皂白就骂了她一通!
他不是个怕承认错误的男人,知道自己的错后,张伟墨立即起身,准备回家。
路过夫妻保健超市的时候,他还专门买了几个很有趣的安全`套。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哄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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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风风光光地赶回帝湖别墅的时候,他看到,墨理、安小琪、小安安、康康,他们一家四口,正在帝湖边上,悠闲地散步。
墨理和安小琪并肩走在后面,小安安和康康手拉着手走在前面,一边走,他们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大人说着大人们的大事。孩子说着孩子们的大事。
那场面温馨极了。
张伟墨很受触动。
他越发喜欢孩子了,有孩子陪伴的夫妻,才是最最幸福的。
他也要和碎碎生两个孩子!
一个是帅得像小安安那样的儿子,一个是漂亮得像康康那样的女儿!
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眼前的小矛盾,在他眼里,就更不算什么了。
张伟墨快步回了他和碎碎的大套间里。
套间的门虚掩着,屋子里仍然亮着灯,碎碎似乎还在床`上抽泣。
张伟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里,悄悄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然后戴上套套,装作跑步回来的样子,大踏步地进了卧室。
“老婆,我跑步回来了!”张伟墨一边憋着笑,一边仍在床前,大幅度地原地跑。
碎碎既生张伟墨的气,又担心气恼之下出门的他会不会不安全,正在纠结地哭,一听到张伟墨回来了,她心里的愤怒就先消了一半。
她瞥了一眼张伟墨,差一点笑出来。
一丝`不`挂、只戴个套`套的张伟墨,实在是太滑稽了!
不过,她才不给这个爱翻脸的男人笑呢!
碎碎瞪他一眼,低声骂道:“不要脸!”
“没办法,今天天太热,我只好光着身子去跑步了!不过,现在很流行裸奔的,这是时尚!”张伟墨一味要逗碎碎开心。
“你比裸奔的恶心多了!”碎碎瞥着他的套`套,皱着眉头说,“人家裸奔的,也不会戴那么个破玩意儿!”
碎碎能这样说,说明她心里的气,基本上已经全消了。只要给她个台阶下,她就多云转晴了。
张伟墨太了解碎碎的性格了。
于是,张伟墨拿出了他的独家哄老婆秘籍,他光着身子,单膝跪地,态度诚恳、表情严肃、发自肺腑、扣人心弦地说:“老婆,我错了!”
“哪里错了?”碎碎故意板脸着问道。
“哪里都错了!”张伟墨知道碎碎会这样问,他早有准备。
每次只要碎碎让他认错,他会喋喋不休地将两人自相识以来,自己惹她生过气的事情,全部道歉一遍!
他不厌其烦地忏悔,却每每把碎碎逼得缴械投降。
……
“老婆,对不起!那次一起看电视,你说你喜欢霍建华的时候,我不该信口雌黄地胡说我喜欢奥黛丽•赫本,惹你生气,几天不和我说话。经过数日的反思,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你的花心,仅限于在中国明星的身上,我却直接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我太过份了!所以我决定,我要比你更退一步,以后我连港台的也不喜欢了,我只喜欢内地的。要不我就喜欢杨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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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对不起!那次回文恭镇,你主动做饭,而且还是为我们炖最最麻烦的老鸭汤。你炖汤的时候,只不过是把庶糖粉当成了食盐,偏巧你做饭又不喜欢品尝,结果在饭桌上,我当着父母的面就对你横加指责,说你做事从来都是毛手毛脚的。现在想来,我错了,大错特错!谁规定炖老鸭汤必须是用盐的?只有你这样冰雪聪明的人,才会不走寻常路!伟大的创新,往往都出现在你这样的智者手里。就像可口可乐,不就是药品试验失误后的杰作吗?豆腐,不就是炼丹师胡乱调配后产生的奇迹吗!我的行为,简单就是在扼杀一个天才!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老婆,对不起!那次,你指责我将自己的衣服乱扔乱放,我不该反诬你也曾乱扔过衣服。我的衣服怎么能和你比呢?你的衣服那么漂亮,不管怎么乱扔乱放,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可我的衣服,永远是黑白灰这样老土的颜色,叠得整整齐齐的都有碍市容,更何况乱扔乱放了!以后我一定改正!”
“老婆,对不起!……”
……
在张伟墨连说了几十条之后,碎碎脆弱的意志,终于被他的肉麻给摧毁了。
碎碎因为张伟墨的话,笑得肚子疼,她一边大笑,一边求饶:“好了好了,求你了,别道歉了!我错了,是我错了行不行!”
张伟墨诡计得惩,却还不依不饶,固执地说:“不,老婆,是我错了!让老婆认错,这本身就是我最大的错,我”
他再说下去,碎碎就要大笑致死了。
碎碎一骨碌坐床`上坐起来,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说道:“油嘴滑舌的家伙,如果你真有错,别只会说啊,重要的是看你的行动!”
张伟墨就等她这句话了。
张伟墨拿出那几个刚买回来的宝贝,腆着脸凑到碎碎跟前:“老婆,那我就行动了!”
碎碎本想再提提婚礼的事,但张伟墨已经先退了一步,她不忍再刺激他,所以嘟着嘴说:“别总是那些老套路就行。”
“老套不老套,试试就知道了。”张伟墨坏笑着,抱住了碎碎……
“你真坏!”事毕,碎碎羞红着脸,嗔怪道。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张伟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又摆出了道歉的架势。
碎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喜欢你这样的坏!”
张伟墨哈哈大笑。
两人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漫无边缘地聊着天。
碎碎随口问道:“老公,我听你的兄弟们常说哪个女人闷骚什么的,闷骚什么意思啊?”
的确,“闷骚”这样的词,是他的兄弟们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张伟墨笑道:“闷骚,就是说,外表沉闷内敛,内心风骚浪漫。”
“那、那我算不算?”碎碎有些紧张地问。
她担心自己在那方面,太闹腾了些。她很不希望自己得一个闷骚的评价。
“你当然不算!”张伟墨不假思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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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松了口气。
但随即,碎碎又担心了:“我不属于闷骚,那是不是属于明骚?”
总之,她不愿这样一个字沾边。
“当然不是!”张伟墨态度坚决。
哈哈!
碎碎开心了。
她侧过身子,抱着张伟墨的脖子,轻轻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自得地说:“还是我老公了解我!我当然不骚,我是良家妇女!”
“也不是!”张伟墨笑着说道。
“那我是什么?”碎碎疑惑地问。
“你偶尔良家妇女,偶尔明骚,偶尔闷骚……哈哈,所以,你属于全骚!”张伟墨很为自己的总结得意。
“混蛋!”碎碎生气了,翻身骑在张伟墨的肚子上,两手揪着他的耳朵,一边用力地摇,一边骂道,“你才全骚!你是全世界第一骚!”
“我骚,我骚!”张伟墨连连求饶,“我的骚打破了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这样也不行,碎碎要给张伟墨来个“列拧上下集(叽)”,拧着他的耳朵,一上一下地揪。
张伟墨顿时被拧得叽哇乱叫。
“老婆饶命啊!”张伟墨龇牙咧嘴地拿出了自己的诚意,“老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举办婚礼了,我愿意向您老人家妥协!”
听到这里,碎碎愣了一下,“列拧上下集(叽)”也暂停了下来。
怕别人闹自己的洞房的事,她谁都没有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老婆,我知道你是因为怕文恭镇里我那帮闹洞房的兄弟们胡来,你才不愿举办婚礼的”张伟墨说道。
“我才不怕他们呢!敢闹我,我一脚踢翻一个!”碎碎仍不肯承认。
“对,对!你不怕!是我怕闹洞房!”张伟墨见风使舵,说道,“为了避免他们胡乱闹洞房,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我保证我们的洞房,会成为文恭镇历史上,最文明的一次闹洞房!”
“什么主意?”碎碎问道。
“你不知道,我们文恭镇的那帮小子,从小都把上电视这种事看得很神圣,他们都很害怕镜头,就是在普通的照相机镜头前面,他们都变得很羞涩内敛。”张伟墨信心满满地说,“所以,我准备找一个小剧组,就说要拍一部结婚的纪录片,从咱们婚礼开始,全天候地跟着我们拍摄。有这么一帮人跟着,那帮小子恨不得个个都要装绅士了,哪还好意思胡闹。”
“这一招行不行啊?”碎碎有些怀疑。
“老婆,你尽管放心吧!那些都是我光着屁股长大的伙伴,他们的德行,我太了解了!我向你保证,咱们的新婚之夜,决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张伟墨信誓旦旦地说。
碎碎这下满足了。
她那说不出口的担心,终于可以完全不用顾虑了!
碎碎开心的表情,完全都在脸上,根本掩饰不住。
“傻丫头,”张伟墨心疼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样多好!以后有什么顾虑和我说,说出来我们一块解决。”
“我能有什么顾虑!”碎碎死不承认
不过,说过之后,她自知脸皮忒厚了些,忙将头缩在张伟墨怀里,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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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松了口气。
但随即,碎碎又担心了:“我不属于闷骚,那是不是属于明骚?”
总之,她不愿这样一个字沾边。
“当然不是!”张伟墨态度坚决。
哈哈!
碎碎开心了。
她侧过身子,抱着张伟墨的脖子,轻轻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自得地说:“还是我老公了解我!我当然不骚,我是良家妇女!”
“也不是!”张伟墨笑着说道。
“那我是什么?”碎碎疑惑地问。
“你偶尔良家妇女,偶尔明骚,偶尔闷骚……哈哈,所以,你属于全骚!”张伟墨很为自己的总结得意。
“混蛋!”碎碎生气了,翻身骑在张伟墨的肚子上,两手揪着他的耳朵,一边用力地摇,一边骂道,“你才全骚!你是全世界第一骚!”
“我骚,我骚!”张伟墨连连求饶,“我的骚打破了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这样也不行,碎碎要给张伟墨来个“列拧上下集(叽)”,拧着他的耳朵,一上一下地揪。
张伟墨顿时被拧得叽哇乱叫。
“老婆饶命啊!”张伟墨龇牙咧嘴地拿出了自己的诚意,“老婆,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举办婚礼了,我愿意向您老人家妥协!”
听到这里,碎碎愣了一下,“列拧上下集(叽)”也暂停了下来。
怕别人闹自己的洞房的事,她谁都没有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老婆,我知道你是因为怕文恭镇里我那帮闹洞房的兄弟们胡来,你才不愿举办婚礼的”张伟墨说道。
“我才不怕他们呢!敢闹我,我一脚踢翻一个!”碎碎仍不肯承认。
“对,对!你不怕!是我怕闹洞房!”张伟墨见风使舵,说道,“为了避免他们胡乱闹洞房,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我保证我们的洞房,会成为文恭镇历史上,最文明的一次闹洞房!”
“什么主意?”碎碎问道。
“你不知道,我们文恭镇的那帮小子,从小都把上电视这种事看得很神圣,他们都很害怕镜头,就是在普通的照相机镜头前面,他们都变得很羞涩内敛。”张伟墨信心满满地说,“所以,我准备找一个小剧组,就说要拍一部结婚的纪录片,从咱们婚礼开始,全天候地跟着我们拍摄。有这么一帮人跟着,那帮小子恨不得个个都要装绅士了,哪还好意思胡闹。”
“这一招行不行啊?”碎碎有些怀疑。
“老婆,你尽管放心吧!那些都是我光着屁股长大的伙伴,他们的德行,我太了解了!我向你保证,咱们的新婚之夜,决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张伟墨信誓旦旦地说。
碎碎这下满足了。
她那说不出口的担心,终于可以完全不用顾虑了!
碎碎开心的表情,完全都在脸上,根本掩饰不住。
“傻丫头,”张伟墨心疼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样多好!以后有什么顾虑和我说,说出来我们一块解决。”
“我能有什么顾虑!”碎碎死不承认
不过,说过之后,她自知脸皮忒厚了些,忙将头缩在张伟墨怀里,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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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腾后,碎碎和张伟墨恩爱如初。
没有了对闹洞房之事的担心,碎碎反倒开始期待起婚礼来。
四个人的集体婚礼,嗯,一定很好玩。
吃早饭的时候,碎碎在饭桌上向墨理打探消息:“墨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准备集体婚礼啊?有没有什么惊喜,提前透露一点呗。”
一桌子的人,都诧异地看着碎碎。
昨天她还叫嚣着不嫁给张伟墨了,现在倒有点急不可耐了。
“碎碎,你不是要用行动支持我吗?”安小琪故意板着脸讽刺道。
“嘿嘿,安姐姐,我想了想,还是成全墨大哥的集体婚礼,才是真正帮了你!”碎碎厚着脸皮说,“墨大哥这么优秀,只有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的人了,才不会有人再打他的主意啊!”
“花言巧语!”安小琪白了碎碎一眼,冲她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碎碎自知理亏,一味和安小琪胡搅蛮缠。
“伟墨,你很有手段啊。教教我,是怎么把碎碎摆平的?”墨理笑着打趣张伟墨。
“独家秘籍,概不外传!”张伟墨也好心情地说起了俏皮话。
今天是周一,安小琪有一节大课要听,她不想迟到。
在京东大学,这位晚毕业了十年的高才生,很是低调,在学校里,她穿最普通的衣服,中午不回家的时候,也是在学校里吃最普通的饭菜。再加上她长相本来清秀,所以和十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看起来,依然是一个动人的大学女生。
“好了,你们慢吃,我先去学校了!”安小琪擦了擦嘴,拿起放在旁边的课本,向门外走去。
“我送你!”墨理也慌忙放下餐具,追了出来。
平时,只要没有特殊的事情,墨理总是亲自接送安小琪的。
“今天周一,你不开会吗?”安小琪奇怪地问。
“已经安排好了,伟墨帮我主持,我就不用去了。”墨理说。
坐上车,墨理一边开一边问:“喂,安小琪,如今碎碎的问题也自动解决了,你还有什么意见?”
安小琪一听这话,拿食指点着墨理的脑门,明白了似的笑道:“我说你宁可不开会也要送我,就为这事啊!”
“知道就好,现在你没话可说了吧!”墨理得意地说。
“先别高兴得太早,还有霍霖霖和瘦猴呢。”安小琪心里明白,这两个人决不是问题,她不过是能躲一时是一时罢了。
“哈哈。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前几天霍霖霖和瘦猴还通过张伟墨,邀请我们大家到他们的菜园里野炊,一并讨论婚礼大事呢”墨理将安小琪的嘴堵住了。
这事安小琪也是知道的。她无话可说,耍起了赖皮:“让我再考虑考虑!”
“不行!愿赌服输!再不同意,我要直接抢婚了!”墨理“威胁”道。
“昨晚没睡好,我休息一会儿,否则上课的时候该睡着了。那事回头再说吧。”安小琪说着,开始了她在墨理面前耍赖皮手段的第二招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她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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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知道她的那点手段,也不管她真睡假睡,一边开车,一边再次向她重申举办婚礼的种种好玩之处。
听着墨理的话,安小琪心里很感动。
其实,她明白,墨理想举办婚礼,完全是为了自己考虑。
对女人来说,婚礼是一生中最光彩夺目的日子,他不想将就,不想让她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就做了他的妻子。
“但亲爱的,你也该了解我的心意。我好喜欢眼前这样的生活,我决不愿为了一时的浮华,再有一丁点的惹出麻烦的机会。就这样默默地做了你的妻子,我觉得很好很好!”安小琪默默地在心里说。
送到京东大学门口的时候,墨理将车停下,将脸凑近安小琪,准备苦口婆心地再谈一次。
安小琪出其不意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嘻嘻地笑着,跳下了车。
“路上注意安全!”交待一声后,安小琪轻灵地进了校园。
这个狡猾的丫头!墨理失落却又幸福地笑了。
他不急着离开,隔着车玻璃,他一直注视着安小琪的背影。
她永远那么青春,那么动人。
虽然她刻意穿了很朴素的衣服,但她在年轻的大学生中间,还是掩盖不住她的光彩。
墨理看到,几乎所有的男生,看到安小琪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多打量她几眼。
有几个男人主动向她打招呼,安小琪也很热情地欠身还礼。
墨理忽然心思一动,他很想知道她在学校里的情况。
墨理将车停好,也跟着进了京东大学。
为了不被安小琪和别人认出,他直接来到一间男生宿舍。
正好,里面有一个又高又胖、戴着近视镜的男同学正窝在□□看漫画书这是一个准备跷课的同学。
“同学你好,帮我个忙好吗?”墨理说着,将随身携带的几千元钱现金掏了出来,放在那男同学的面前。
那男同学看着这电影明星的人物,一时有些愣神。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明星总裁墨理吗!
他激动坏了,脸胀得通红:“墨、墨总,您要我做什么?”
墨理笑着拍了拍那胖同学的肩膀,指着他身上的旧运动服,说:“我们换衣服穿怎么样?”
“没问题。”那男同学不假思索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递给墨理。
墨理迅速换上。
那男同学的衣服虽胖,但墨理个子高,所以穿上,倒挺合身。
虽然是一身旧运动服,但穿在他身上,依然光彩夺目。
墨理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
墨理看了看那男同学的黑框近视镜,他一下子有了主意。
“眼镜我也用一下吧!”墨理说。
那男同学立即将眼镜取下,递给墨理。
一将那近视镜架到鼻梁上,墨理顿时觉得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那是高度近视镜,而墨理两眼如炬,一点都不近视。
墨理取下眼睛,想都不想,姆指在镜片上一按,两个眼镜片顿时掉了下来。
将没有镜片的眼镜眶一戴上去,终于看得清清楚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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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还真是好东西,一戴上去,墨理的霸气立即被掩盖了三四分,而他又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但依然帅得那么明显。
不过,如果不仔细看,恐怕不会认出他来。
墨理这下满意了。
看着那位正傻傻地看着自己的男同学,墨理笑道:“回头我再给你配副更好的!”
“不、不用。”男同学现在思考的,是要不要向墨理要几个签名,他的同学中间,至少有一半都是墨理的粉丝呢。
但他又不敢轻易开口,因为他知道,墨理最讨厌这些无聊的事情,不管谁问他要签名什么的,他都毫不客气地拒绝。
“再见!”墨理向那男同学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
“墨、墨总,我不能要您的钱!”男同学抓起桌子上的那堆现钞,追了上去。
墨理拍了拍那男同学的肩膀:“兄弟,一点小意思!别客气了。”
说完,墨理迅速离开。
宿舍里,只留下了那位瞠目结舌的男同学。
许久,他才清醒过来:哈哈,这下在同学们中间,可有得牛b吹了。他穿的是墨理的衣服,花的是墨理的钱……
且说墨理,快步走到电教室。
他常送安小琪,知道天体物理系的大课是在这里上的。
墨理推门走进电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上课,里面有几百名学生,正乱哄哄地说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课,一个系里的同学,都在一起听课。
幸亏人多,又乱纷纷的,墨理鬼鬼祟祟进去的时候,没有太多人发现他。
墨理扫视了一下,安小琪在中间的位置上坐着,她旁边的坐位都坐满了,但她后面,尚有几个空位。
好位置!天助我也!
墨理不假思索,直奔安小琪后面的位置而去。
但墨理刚走到那里,有两个女同学便先一步赶了过去,不但一人坐了一个座位,还用她们手里的书,各自占了一个座位。
“我可以坐这里吗?”墨理轻声问道。
“不行!这是我为我的朋友占的座位!”那女生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墨理。
当她看到墨理的脸时,她的嘴巴变成了“o”型。
天呢!好帅!以前怎么没见过?这是新来的男同学吗?!
墨理见她不通融,为了避免被安小琪发现,他也不再争取,而是将目光转向另一个女同学,准备和她商量。
但墨理还没开口,那第一个女同学就突然说道:“我忽然想起来了,我那朋友今天不来上课了!帅哥,你坐!”
说完,那女同学还亲自为墨理擦了擦座位。
“谢谢!”墨理很是开心,因为那个座位,正好在安小琪的正后面,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安小琪还真是好学生,从进教室到现在,一直都在埋头看书,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坐在她的身后,墨理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又回到了中学时代!
真是好玩的游戏!
这时,旁边那女同学的朋友提着包子和豆浆赶过来了,一看没有留她的座位,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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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就没有空位了!”那女同学说着,冲墨理悄悄地挤了下眼睛。
墨理的心思全在安小琪身上,对此视而不见。
不过,她的举动,却被她的朋友看在眼里。
“哇哦”她的朋友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墨理后,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女同学甚是得意,似乎坐在墨理的旁边,墨理已是她的人一样。
她的朋友忍不住趴在她的耳边,悄声问:“他好帅啊!你们认识吗?”
女同学不说认识,也不说不认识,急得她朋友拉着她的胳膊直摇。
这个时候,上课了!老师走了进来,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女同学的朋友,悻悻地坐在了他们的后边。
女同学痴痴地看着墨理,轻声问:“喂,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别说话!”墨理皱了一下眉头,不客气地说道。
教室里现在很安静,他怕惊动安小琪。
帅哥都是有个性的,他越是这样,那女同学越是觉得他很酷。
那女同学一身名牌,长得也挺漂亮,自我感觉很好,她对墨理志在必得。
上课的时候,她支着脑袋,一直盯着墨理看。
但看着看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她发现墨理的眼睛里,就只有他前面的那个漂亮女生。
“哼!”女同学气恼地转过脸去。
总算安静下来了。
天体物理的课程,在墨理听来,跟天书无疑。
不过他很喜欢这种体验,看着安小琪认真地听着课,仔细地写着笔记,那种投入的表情,让人心动。
墨理正觉得好玩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一个男生拍拍他的肩,轻声道:“喂,哥们,把这递给她!”
说着,那男生将一张字条,递到了墨理的手里。
“什么东西?”墨理奇怪地问。
“是老大写给那妞的字条!”那男生说着,向身后指了指。
身后是一个一头长发,看起来很“摇滚”的大个男生。
大个男生见墨理回头看,他笑着冲墨理抱了抱拳。
墨理冷冷地看他一眼,将字条展开,看起了内容。
“美`女,这是我第五十九次向你求爱!虽然同学们都叫我风流才子,但没人了解我,其实是无比痴情的一个男人!我的痴情,只愿送给懂我的女孩!你愿意懂我吗?中午我请你一起吃饭好吗?给你一个最好的了解我的机会!我敢打保票,只要你和我吃一顿饭,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不信,试试看!爱慕你的姜奋。”
幼稚!墨理冷笑,连这种激将法都用上了!
墨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姜奋的男生,他正冲着墨理握着拳头,瞪着眼,威`胁墨理。
墨理不在乎地笑了笑。
一个男同学的威胁,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至于他和安小琪的感情,他更加自信,这样的小屁孩,根本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的影响。
墨理正想替安小琪将字条扔了。但他忽然心思一动,他想知道安小琪看到这张字条的反应。
于是,墨理坏笑着,从安小琪的肩后,将字条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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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打开看了一眼,随手团成一团,扔了。
墨理很得意,想追我的老婆,门都没有!
刚安静了十几分钟,后面的男生拍了拍墨理的肩,又递过来一张字条。
墨理打开一看,还是姜奋的。
上面写道:“第六十次向你求爱!美`女,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的安静,喜欢你的清秀,喜欢你认真听课的样子!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和你交流的机会!我真的不是坏人,不要害怕。我希望能永远保护你!”
这臭小子,还没完没了了!
显然,仅仅这样的字条,他已经发了六十次了!
看着安小琪正认真听课的样子,墨理想,得教训教训这小子,安小琪推迟了十年的大学生活,她很珍惜这次的学习机会,时间别都被这个不务正业的臭小子耽误了。
墨理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姜奋,当面将他的字条撕了,然后给他做个手势,示意他不许再写字条!
姜奋冲墨理竖起了中指!
这小混蛋!
墨理有些不爽,但为了不给安小琪造成负面影响,他没有在课堂上发作。
偌大的教室里,其实真心听课的,没有太多人。
有人在打手机游戏,有人在说悄悄话,还有人像姜奋这样,在课堂写字条求爱。
墨理没有读过大学,他是第一次知道,大学生们原来是这样上课的。
他不由摇了摇头。
老师提问的时间到了。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一大部分同学,一瞬间,都低下了头,害怕老师提问到自己。
只有安小琪和几个同学举着手。
“就这位女同学回答吧!”老师指了指安小琪。
安小琪站起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安小琪的脸上。
安小琪回答得极漂亮,老师很满意,冲她点点头:“好!坐下吧!”
就在安小琪准备坐下去的时候,墨理旁边的那个女同学,突然伸出脚尖,将安小琪的凳子悄悄地勾到了后面。
她是因为墨理一直关注着安小琪,而心生嫉妒,准备教训一下安小琪。
眼瞅着安小琪就要坐空,墨理眼疾手快,忙将安小琪的凳子送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看到安小琪稳稳地坐了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现在的大学生太坏了!
墨理瞪了那女同学一眼。
女同学被墨理眼睛里的冷光吓坏了,她没想到,这样的大帅哥,生起气来,竟然那么怕人。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墨理,也不敢再找安小琪的麻烦。
刚摆平这个同桌,那个叫姜奋的,又将字条递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那男同学学聪明了,他不让墨理替他传了,而是递给了那个女同学,让她交给安小琪。
那女同学拿着字条,正想递给安小琪的时候,墨理将手一伸:“给我!”
那女同学乖乖地就将字条交到了墨理的手里。
打开一看,又是同样的格式:“第六十一次向你求爱!美`女,你刚才回答问题的样子,彻底把我征服了!我确信,我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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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看都不看姜奋,直接将字条撕成碎片,扔在了地上。
他开始感到问题的严峻。
之前,他把大学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就任他们这样下去,会不断有男生骚`扰安小琪的,而且,等安小琪硕博连读的时候,同学年龄都偏大一些,那时的同学,恐怕对安小琪会更有想法!
想到这些,墨理更加坚定要举办那个婚礼。
他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墨理的老婆,别人想都别想!
很快,下课时间到了,安小琪将自己的书本摆放好,起身走出了教室。
这时,姜奋带着几个男同学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姜奋是系里出了名的坏学生,自称“土匪”,许多同学们都怕他这一帮人。
看着他们走过来,坐在墨理周围的同学们立即让开道路。
“喂,小子,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哪一班的?”姜奋一边问,一边双手轮流地捏着手指的关节。
他的关节“咯啪咯啪”直响,让人心里发毛。
他身后的几个男同学,也做好了随时收拾墨理的准备。
“关你屁事!”墨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姜奋不来找他,他还要去找姜奋呢。
“妈的,嚣张得很呢!”姜奋说着,一挥手,“收拾他!”
说完,他和那几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跑前最前面的两个男同学,被墨理一脚踢开了一个。
姜奋挥拳向墨理的脑门砸了上来。
墨理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便把姜奋拉得跪在了自己面前。
墨理始终坐着。
见姜奋挣扎着想站起,墨理的脚,踩到了他的膝盖上。
姜奋顿时动弹不得!
“小子,你会点功夫了不起!”姜奋倒挺硬气,“如果你想和我们精舞协会结仇的话,我们的兄弟们,会天天来找你的麻烦!”
墨理笑了,这些小屁孩们玩得还挺花,还精舞协会!
正想继续收拾姜奋,墨理一抬头,看到安小琪回教室了。
他忙将头一低,压低声音对姜奋说:“小子,我不想和你结仇。但那个女同学是我的人,你要是再骚扰她,我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
“放屁,我还说他是我的人呢!”姜奋不打算收手!
墨理握着拳头在姜奋的脸上晃了晃,但这家伙眼都不带眨的。
看来短时间内想摆平他,倒也不容易。
姜奋倒突然说道:“哥们,要不这样,我们公平竞争!一会儿我们都和她说话,她先对谁笑,谁就有权追她。另一个人放手!”
“这样吧,一会儿我不但让她对我笑,还让她亲我一口!如果我做到这些,以后你不许再对她有一点想法!”
“切!”姜奋冷笑,“如果她能亲你一口,我跪着在教室里走三圈!”
姜奋相当自信。这个安小琪,从踏入京东大学,几乎所有的校园风云人物都追过她,却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想让她亲别人,无疑是痴人说梦!
“一言为定!”墨理一口答应。
他也正好想让所有同学都明白他和安小琪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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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安小琪已经走到了座位前。
墨理立即松开了姜奋。
姜奋站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绕到安小琪面前,故作镇静地说道:“安同学,你好!”
“你好!”安小琪冲姜奋点了点头,没有笑,但也没有特别的反感。
能重新坐在教室里,安小琪的内心早已没有了青春时的躁动。这迟到了十年的学习机会,太难得了,她如鱼得水,曾经的梦想,又一点点地拾了起来。
其实刚来学校的时候,她的学习生活还很平静,无人打扰。但从最近几天开始,向她搭讪的男同学突然多了起来。对这些男生,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烦,她尽量不像平时那么热情。
“我叫姜奋,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姜奋很直接地表白道。
一听这个名字,安小琪就笑了,像对待孩子似的,她说道:“经常给我写小字条的就是你啊!小兄弟,别看我和你们坐在一个教室里,其实我的年龄几乎都可以做你的阿姨了。好好学习去吧,别胡思乱想,我连老公都有了!”
安小琪不过比姜奋大六七岁左右的样子,她故意夸张了一下,让这个小男生知难而退。
姜奋得意地冲墨理扬了扬眉毛。
他才不相信安小琪说的话。反正不管安小琪说什么,他都成功了。因为安小琪对着他笑了。如果墨理不能让安小琪吻他的话,那么墨理就失去了追求她的资格。
事到临头,墨理忽然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不过也没办法,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他太在乎安小琪了,以至于连一个小男生给安小琪写几张求爱字条,他都受不了。
爱到骨子里之后,每个男人都是小心眼。
墨理清清嗓子,准备和安小琪说话。
两人实在是太过熟悉,一听到墨理那清嗓子的声音,安小琪吃惊地扭过头去看墨理。
莫说墨理只不过戴了副没镜片的眼镜,穿了身旧运动衣,就是扒了他的皮,她也认识。
一看果然是墨理,安小琪不由呆了一下。
这臭男人,不去上班,打扮成这副德行,是想做什么!
四目相对,墨理顿时满脸堆笑:“嘿嘿,老婆,实在太想你,所以我也来上课了。亲我一下好吗?”
墨理说着,冲姜奋挤了一下眼睛,心里话:“小子,瞧好吧。”
调皮起来的时候,墨理像个孩子。
“谁是你老婆!我不认识你!你再捣乱,我让老师把你轰出去!”安小琪见周围的人都盯着他们看,心里不爽,这是自己学习的地方,这家伙让自己当着同学们的面亲吻,这不是来捣乱的吗!
“别啊,老婆,这个吻很重要!”墨理一边说,一边冲安小琪挤着眼睛,向她示意旁边的姜奋。
安小琪明白了,墨理这是做给姜奋看的。
还真幼稚!
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都多大了,还和一个小屁孩子玩这种把戏。
她偏偏不给他这个面子,转过身子,准备坐回去。
姜奋得意极了。安小琪不但不吻墨理,连个好脸都没给他!
他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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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见安小琪想转身坐回座位,着急了,伸手去拉安小琪的胳膊。
正在这时,老师走进了教室。
上课铃已经响了,老师皱着眉头看向墨理这边,大声问道:“上课了,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老师,这个男生不是咱们班同学,他是跑过来追女孩子的!”姜奋立即向老师报告。
那老师瞪了一眼墨理,摆摆手:“你出去!”
最近以来,墨理事事顺心,走到哪里都是鲜花、掌声和追捧,这样小小的打击,正好让他清醒清醒。安小琪觉得有趣。她也转过头,忍住笑对墨理说:“这位同学,你快出去吧,要不我们老师就没办法上课了!”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墨理这个假冒的学生,自然再无法隐遁。
“臭丫头,看你狠!”墨理轻声对安小琪说了一句话,大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继续上课。
墨理又不甘心离开,站在教室外面,隔着窗户往里面瞧。
他看到,姜奋不失时机地坐在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还挑衅地冲自己扬了扬下巴。
至于安小琪,她已经开始在认真地记笔记了。
墨理冲姜奋举了举拳头。
姜奋一点都不怕,坐在安小琪身后,他占据着绝对的天时和地利,他埋头继续给安小琪写字条,写完后,亲自递到安小琪的桌子上。
也不知是故意气自己,还是什么意思,安小琪这次竟然给姜奋回了张字条。
墨理见姜奋大喜过望,还冲门外的自己扬了扬那张字条后,他才开始细看。
不知字条上写了什么,他一脸意外的表情。
接着,姜奋又给安小琪写了一张字条。
安小琪又回了一张。
两人似乎越聊越融洽了。
墨理急得团团转,若不是怕安小琪生气,他才不管老师同学,只怕就闯进去了。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吃起醋来,也是相当无敌的。
墨理一直瞪着安小琪,想给她警告。安小琪看也不看他。
他拨打安小琪的手机,安小琪的手机关机。她一向很自觉,上课时间决不开手机。
臭丫头,怪不得不想举办婚礼!敢情在学校里扮单身,还挺好玩嘛!
墨理在教室门外呆了一会儿,觉得身子有些发躁,他索性将那没框的眼镜扔到了垃圾筒里。
正在这时,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墨总吗?”
墨理抬头一看,竟然是满头银发的张校长。
既然被认出来了,墨理也不好再躲避,笑着伸出手和张校长握了握。
“墨理今天这样的打扮,是”张校长一边问,一边打量。
张校长心里有些不安,他怀疑这是墨理微服来学校考察。最近mo有意向重新启动原来针对京东大学的精`英计划奖学金项目,他不会是想根据现在学生的素质,来决定这个项目究竟执行不执行的吧?
张校长知道,现在的学生,和几年前有所不同。或许是现代社会上的诱`惑太多了,学生们普通不能静下心来专心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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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像安小琪那样,有一个做全世界最好的科学家的梦想的学生,更是少之又少。
见张校长有些紧张的样子,墨理忙笑道:“我只是觉得好玩,随便来转转。张校长,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张校长担心学生们的表现会让墨理失望,故意抬高声音说:“墨总,感谢您和mo集团一直以来对京东大学的支持!既然来了,就给我们的同学讲几句话吧!您这样的成功人士,讲出来的话,才最有说服力。”
张校长的话,让教室里的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啊,刚才那个大帅哥,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墨总裁?!
除了安小琪,所有人都傻眼了。
当然,反应最强烈的是姜奋。
墨理也是他的偶像!
敢情,刚才他竟然想抢偶像的老婆!还和自己的偶像差一点打一架。
其实,他刚开始就觉得他有点像墨理的,不过,他的打扮,实在和墨理太遥远,而且他想当然地认为,墨理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教室里!
更让姜奋吃惊的是,他一连追了几天的这个朴素低调的女同学,竟然真是墨理的老婆!
姜奋看着刚才他和安小琪交换的那几张字条,不由有些犯晕。
每一张字条的正面,是姜奋写的话,背面是安小琪回的。
“美女,你刚才对那个男生的态度,让我明白,虽然你不接受我,但是你心里有我!”
“小同学,你想多了!我真的比你大很多,而且已经有两个孩子了,门外的那位,就是我的老公!我刚才是故意气他的!”
“美女,别叫我小同学好不好?你看起来比我小呢。有老公?有孩子?你是说相声的吧?真能编!不过,我喜欢你这种幽默。”
“不信算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所以这几天追我,是因为你们几个号称校园风云人物的男生们,互相打了个赌,看我会和谁好。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虽然起因是打赌,但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你。”
“因为我是老女人啊,我能猜到你们这些小男生是怎么想的!之所以现在喜欢,只是因为追不到!好了,好好听课吧。等到下课的时候,我会让你看到,我和门外那男人,真的是夫妻!而且彼此深爱。不许再写字条了!”
……
姜奋正在看着那些字条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张校长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对讲课的老师说:“李老师,机会难得,正好遇到mo的董事长兼总裁墨理先生,你的课先停一下,让墨总和大家讲几句话。”
那李老师诧异地看着这位刚才被他赶出去的“同学”,目瞪口呆之后,连连点头。
“同学们,在京东市,想必没有人不知道墨总的大名吧?今天有幸墨总来到我们学校,让他给大家上一节特珠的课程,他的经验,是我们在课本上学习不来的宝贵财富。来,让我们鼓掌欢迎墨总!”张校长说着,带头拍起了手。
教室里掌声雷动。
墨理站在讲台上,未开口说话前,先坏坏地冲安小琪挤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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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瞪了墨理一眼。她心中很是不满:张校长也真是,好好的上课时间,听墨理讲什么成功经验啊!
墨理却觉得好玩。尤其是看到安小琪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他的孩子气被激发了出来。
墨理腆着脸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让大家见笑了!”
此时的墨理,看起来和电视上完全不同。同学们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准备倾听这位传奇人物的近距离讲话。
“张校长想让我给大家讲成功经验,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成功的案例,本人自认为最成功的,就是爱情了,所以就给大家讲讲我的爱情经验吧。”墨理说完,故意看向安小琪。
安小琪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家伙,是不是把教室当成自己家了,这样的话也能当着大家的面讲吗!
张校长一听墨理要讲爱情经验,也愣了一下,不过他是个比较开明的校长,稍一犹豫,随即便释然:爱情经验也行,成功人士的爱情,也一定有值得同学们借鉴的东西。
张校长真是把墨理当成全能专家了。
“在我看来,一个人,最好的爱情,莫过于,少年的时候,对方不嫌你丑;成年的时候,对方不嫌你贫”
墨理刚说到这里,便有人举起了手,不相信地问道:“墨总,难道您也有丑和贫的时候吗?”
“当然。我很感谢自己有这样的经历!正因为有过丑和贫,我也才更明白自己的爱情有多珍贵!”墨理说着,再次将目光,痴痴地看向安小琪。
讲到这些的时候,他收起了好玩的心态,变得一本正经。
这些是他的心里话。
一直以来,他都很少向安小琪当众表白过。
今天,正是时候。
一看墨理的表情,安小琪就知道,墨理是把这里当作了他表白爱情的场所了。
幼稚的家伙!这可是教室啊!她这个大龄学生,平时藏身份还怕藏不住呢,现在倒好,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了!
安小琪苦着脸连连冲墨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这里现眼了。
但这位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的家伙,根本没把教室当成多严肃的地方,他微微一笑,大声道:“我爱情的女主角,就是这位,安小琪同学!如今,我们已经是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夫妻!但我还欠她一个婚礼和一声道歉。”
坐在安小琪周围的同学,经过刚才的事,早已猜到安小琪的身份了。
坐得远的同学,听了墨理的话,都诧异地看向安小琪。
原来,这位一直埋头学习、衣着朴素、行事低调的女同学,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墨总裁的爱人啊!
墨总裁有爱人,大家都知道。但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爱人,竟然和自己坐在一个教室里!
女同学们看着安小琪,目光中难免有些嫉妒。
安小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着头,装作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婚礼我一定会补给她的!但道歉,就今天吧。”墨理越说越认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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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都很奇怪,墨总裁的痴情,是出了名的,他怎么还会欠她一个道歉啊!
墨理继续说道:“曾经,安小琪是对我最好的人。但我们再次相遇时,我却因为误会,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今天想来,我当时真是一个混蛋!就是这样一个混蛋,在落难的时候,她仍然义无反顾地帮我。她曾对我说过,每一个混蛋的身体里,都有一颗受伤的心……”
墨理讲起了他和安小琪的往事。
能亲自听到这位传奇人物说这样的故事,同学们都兴奋不已,有些女生,已经被他们的爱情,感动得两眼泛出了泪花。
张校长有些为难,却又不好说什么。
墨理的讲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张校长事先也并不知道安小琪恰好就在这个教室里听课。
在这样的地方,听墨理讲起两人的往事,安小琪也是感动的。
不过当她看到张校长的表情,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不忍心老校长就这样难堪下去,但看墨理的架势,他滔滔不绝的,不定还会说多少话呢。
这家伙,在公司和媒体面前,惜字如金,却在自己的教室里,变成了话唠!
安小琪n次示意墨理停下来,均告失败。
情急之下,安小琪收起自己的课本,径直走到李老师和张校长面前,说道:“李老师、张校长,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一会儿。”
那李老师自然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张校长怕墨理难堪,忙说:“小琪,等墨总讲完再走嘛。”
听张校长这样说,安小琪尴尬地笑了笑:“张校长,真对不起”
“没事没事。墨总是真性情的人,这样讲也挺好。”张校长明白安小琪的意思。
安小琪立即离开了教室,她知道,只有她离开,墨理才会停下来。
果然,墨理一见安小琪走了,他的兴致也不大了。
但既然是演讲,总得有一个总结。
墨理说:“其实,我挺欣赏那位姜奋同学的!爱了就追,有什么大不了的!成与不成,至少努力过了!不过,以后记着,不许再追我老婆!”
墨理的话,让大家都轰然大笑。
姜奋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谁都不服,但墨理,他不得不服。
“总之,在我眼里,爱情和学习、创业是一样的道理。要认准方向,要大胆追求,要持之以恒!成功,就一定会是你的!好了,今天的发言,到此结束!”墨理说道。
同学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讲座,新鲜、刺激又好玩,一边笑一边鼓掌。
墨理和张校长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教室。
他要去追安小琪。
他知道,今天搞得有些荒唐了,总是一本正经的安小琪,这一次又该不高兴了。
果然,当墨理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安小琪正抱着课本,气呼呼地等着他。
“闹够了?”安小琪揶揄地问道。
墨理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我可没闹。我说的都是一直以来想对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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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我上课的教室,教室是你说那些话的地方吗!”安小琪指责道。
“好了,老婆,别生气了,下次我不讲这些了,我到你们教室里讲别的。”墨理嬉皮笑脸地说,“除非你答应举办婚礼!”
“你敢!”安小琪举着拳头威`胁!
“小丫头,你以为我连这个胆都没有吗?”
他当然有。安小琪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乖了乖了,我知道你行!但你得让我听课是不是?是你想让我读书的,你又总是打扰我,我还怎么学习?”安小琪说着,踮起脚尖,揉了揉墨理的头发,“走,学校对面有一家冰激凌店,姐姐请你吃!”
墨理很吃这一套。
婚礼是个争议话题,暂时不能达成共识,最好的办法是先放下不提。
在安小琪面前,墨理是很好哄的。
两人手拉着手,到了学校对面的小吃街,要了两份冰激凌,两人就坐在店门口的桌子上,面对面吃了起来。
他们此时的打扮,完全就是两名普通的大学生恋人。
这种感觉真好!
“如果再年轻十年,我也要上大学。”墨理说,“就插班和你坐同桌。”
“天体物理的课程,你会得听懂吗?”安小琪虽然嘲笑着他,却也不由有些神往,那样的话,一定很有趣。
……
自从墨理去学校“闹”了一番之后,安小琪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躲在角落里了。
一传十,十传百,后来,几乎全校都知道她就是堂堂mo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墨理的爱人!
在校园里走路的时候,她在前面走,总有同学在后面指指点点地议论。
“安学姐有那么有钱的老公,还学什么习啊!”
“你懂什么,安学姐十年前就是咱们学校的高材生,人家的梦想是做全世界最厉害的科学家!”
……
安小琪只能尽量减少在教室外活动的几率,每次回到家,都忍不住向墨理抱怨。
墨理却还挺自得:“怕什么!你又不是小三儿什么的,我们之间光明正大,别人议论就议论去!如果你肯和我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别人就不会议论了。”
安小琪知道他嘴里的“盛大”有多盛大!
墨理的盛大婚礼,一定比明星的婚礼还要吸引眼球。
安小琪真是闹不起了!
遇到这样的话题,安小琪立即顾左右而言它。
能拖一时是一时了。什么时候拖得他自己也没有兴趣,正好省掉。
可恨的是,每到这时,碎碎便会和墨理一唱一合,展望婚礼的盛况。
安小琪通常采取的策略是溜之大吉。
安小琪的非暴力不抵抗计划,又将墨理的婚礼要求,推迟了一周多的时间。
这一天是中国历的七月初七东方的情人节。
校园变成了男生向心仪的女生表达爱情的场所。
不时有女同学收到玫瑰和礼物,偶尔也有男同学,收到巧克力。
情人节里的大学校园,一片浪漫。
中午,安小琪拿着饭盒,一如往常到大食堂里吃饭。
几千号人的大食堂里,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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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看到有捧着玫瑰来到餐厅的女同学,都会引起大家的关注和羡慕。
青春真好,可惜,安小琪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即便收到玫瑰,她也不会有这样兴奋的感觉了。
正想着,这个能同时容纳几千人的学生餐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被餐厅门口的一对小情侣吸引住了。
餐厅门口,有一对“小情侣”一个穿着西服的小男生,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生,手拉着手走了进来。
小男生不过八岁的样子,小女生七岁的样子。
但一个帅呆了,一个漂亮得让人心疼。
最让人心动的是,那小女生怀里,还捧着一束玫瑰。
他们在餐厅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很有范儿地向餐厅里走去。
大家都吃惊地看着他们,想知道他们要找谁。
无疑,这一幕,是这个情人节,见到的最浪漫的一个场景。
安小琪打了一份米,一份青菜,正埋着头吃呢,这异常的安静,让她也奇怪地抬起了头。
“呀!”安小琪差一点失声叫出口。
怎么小安安和康康来了!
她愣住了,忙向他们身后看去。
她似乎看到墨理的身影,迅速躲开了。
这个臭男人,自己跑学校闹还不算,还要指派孩子过来凑热闹!
安小琪一愣神的工夫,小安安和康康,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安小琪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真漂亮!他们真像一对小天使!
“妈妈,情人节快乐!”康康说着,递上了那束玫瑰。
“谢谢乖女儿!”安小琪接过玫瑰,弯腰在康康那漂亮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浪漫啊!”餐厅里,同时发出了数声这样的赞叹。
安小琪亲过康康,康康也在安小琪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妈妈,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爸爸永远爱你!祝你情人节快乐!”
安小琪被这甜美的祝愿,浇得无限幸福,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正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时候,小安安忽然单膝跪在了安小琪的面前。
小安安的个子长得本来就比同龄人高许多,又加上帅得像童话里的王子,他这么潇洒的一跪,引得大家一阵尖叫。
“小东西,你要做什么?”安小琪被小安安的举动吓了一跳,立即伸手,想要拉起他。
小安安身子一侧,悄声道:“妈妈,你要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请乖乖地接受。否则,我就会跪更长的时间。”
“小子,接受什么?”安小琪疑惑问。
小安安冲着安小琪坏坏地一笑,将手伸进了他的衣袋里。
他笑的表情,几乎和墨理一模一样。
这父子俩一定是串通好的!
安小琪无奈看着小安安,不再拉他。
她很相信小安安的话,要想最快地结束这样的局面,那就乖乖地配合他。
小安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硕大的钻戒,递向安小琪,并大声道:“妈妈,我代表爸爸,向你求婚。请给我爸爸一个婚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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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厅里,同学们忘了吃饭,都关注着这一幕。
有些男生吹起了口哨,有些认识安小琪的女生们,则忍不住叫道:“安学姐,答应小帅哥吧!”
餐厅里的动静,引得后厨的厨师们也好奇起来,纷纷将脑袋探出盛饭窗口,打量着一个小安安和安小琪。
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小安安向安小琪求婚呢,吃了一惊:“快,快来看啊!一个特别帅的小男孩子向我们学校的女生求婚呢!”
“胡闹!”听着乱纷纷的议论,安小琪瞪起了眼睛。
“妈妈,答应吧!不答应我,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小安安笑眯眯地“威胁”着安小琪。
安小琪看着小安安,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小安安和自己一样固执。
她急于结束这样的场面,只好先应付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了!”
“那我给妈妈戴上戒指!”小安安仍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拉住安小琪的手,认真地将戒指戴到了她的手上。
“哦,妈妈答应了!”康康高兴得跳了起来。
她就像小精灵一样,向餐厅门口跑去,很快,她拉着墨理的手,再次出现在餐厅里。
墨理今天穿得很正式,风度翩翩地向安小琪走过来。
小安安已经站了起来,调皮地冲墨理挤了一下眼睛。
墨理冲他竖了一下大姆指,心里很爽有儿子的感觉真好,连求婚都可以代替!
“安小琪,这次你可是当着儿女的面,当着这么多同学们的面,答应举办婚礼的,可不许再反悔了哦。”墨理得意地说。
“我和哥哥都可以作证呢!”康康拉着小安安,站在了墨理的身后。
这爷仨,在这个问题上,意见高度统一。
安小琪看着站在同一条站线上的、她生命中是最重要的三个人,原本想对墨理的责骂,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既然最亲爱的人,都这么在乎那个形式,那就陪他们吧。
“好了,败给你们了,我不反悔!”安小琪答应道。
“太好了!”墨理走上前,一把将安小琪抱在怀里。
“臭男人,当着好多人的面呢!”安小琪有些扭捏。
“电视直播时我们还抱过呢,怕什么!”墨理反倒抱得更紧。
安小琪只好随他了。
同学们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良久,安小琪才轻声道:“傻瓜,还没有抱够吗?别影响同学们吃饭了好不好?”
墨理笑着松开了安小琪。
今天他格外幸福。
墨理看了一眼安小琪旁边的饭菜,皱了一下眉头:“安小琪,谁让你给我这么节省的!”
“哪有节省,我只是想吃青菜嘛。以前我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就是这样吃饭的。”安小琪不在意地说。
“以前是以前,但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你是我的老婆,你是小安安和康康的妈妈,是咱们家的主心骨!我们都离不开你!所以你得注意营养,长命百岁,一辈子陪着我们……”
“知道了,真是话唠!”安小琪幸福地白了墨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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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站在外面的是墨总裁后,餐厅里的负责人,忙赶了出来。
“墨总,您好!我是餐厅的负责人,欢迎您光临指导!”负责人自我介绍道。
墨理凑到那负责人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那负责人,连连点头。
被这父子三人闹到这个份上,安小琪自然无法在学生餐厅里继续吃饭了。
她收起自己的餐具,对小安安和康康说:“走吧!你们两个小家伙第一次来妈妈的学校,妈妈请你们到一个好玩的地方吃饭去!”
“不请我吃吗?”墨理可怜巴巴地说。
“不请!”安小琪说着,一手拉一个孩子,向餐厅外面走去。
小安安和康康,一边随妈妈走,一边回头冲墨理做鬼脸。
墨理耸耸肩,和餐厅负责人道别,快步跟了出去。
一家四口,走出餐厅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忽然餐厅里传来了欢呼声和鼓掌声。
“怎么回事?”安小琪疑惑地问墨理。
墨理笑了笑:“刚才我交待那负责人,为了感谢同学们刚才的捧场,今天学生餐厅免费,任大家点餐,我来结账。”
怪不得!安小琪嗔怪道:“你再来闹几次,我就真的没办法来京东大学上课了!”
“目的达到,以后请我来闹我都不来了!”墨理得意地说。
“臭美!”安小琪说着,拉起两个孩子的手,跑了起来,“快跑,咱们去吃,不让爸爸去。”
“哦,跑喽!爸爸追不上喽!”两个孩子一起跟着安小琪跑了起来。
这打打闹闹的一家四口,跑出校园,直到跑在马路上,依然引起了一串串的回头率。
完全是一种本能,安小琪带着孩子们,来到了校园附近的“青春水吧”。
坐在水吧里,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留言墙,安小琪才一阵恍惚。
这个地方,有八年多没有来过了。
最后一次来,还是安小琪因为怀孕,被郭世铭带到了这里。
郭世铭让她在这里看自己曾写下的留言条,并游说她打掉孩子,重新开始……
看着身边帅气的小安安,安小琪一阵庆幸:幸亏当时没有听郭世铭的话!
想到往事,她不免又有些伤感。
还不到三十岁,但经历了那么多,她感觉自己真的有些沧桑了!
服务生送来菜单的时候,小安安和康康很熟练地点餐。
两个孩子受安小琪的影响,虽然生活在豪门,却并不奢侈。
小安安点了一份牛排,康康只点了一份意大利面。
“妈妈,你是不是也想吃意大利面?”康康问。
“康康真棒,猜对了!”安小琪冲康康竖了竖大拇指。
“那爸爸一定会和哥哥一样吃牛排。”康康扭头对服务生说:“叔叔,我们点两份牛排,两份意大利面;随后再送两杯咖啡,两杯果汁。”
墨理和安小琪喝咖啡。小安安和康康喝果汁。
康康年纪不大,已经会照顾人了,她知道她爱的这些人,都喜欢吃什么东西。
墨理故意让他们得逞,等他们坐定后,他才装作很疲惫的样子,夸张地喘着气,追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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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爸爸还没有我们跑得快,爸爸输喽!”康康看着迟到的墨理,高兴地叫道。
“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这是男人哄你们女人们开心的一种老套手段。你还当真了!”小安安很懂地对康康说。
“这都被你发现了!”墨理在小安安的脑瓜上拍了一下,在安小琪的旁边坐了下来。
看着安小琪一副感伤的模样,墨理问道:“想什么呢?”
“我再密谋怎么从婚礼上逃跑!”安小琪故意说道。
“孩子们,听到了没?到时候,爸爸做新郎的时候,我可把你们的妈妈交给你们看管了哦!”墨理说道。
“放心吧,妈妈逃不掉的!”小安安拍着胸脯说。
“逗你们呢!”安小琪刮了一下小安安的鼻子,“小叛徒!一点都不支持妈妈!”
“我这是主持正义!”小安安一本正经地说,“谁有理,我支持谁!”
“我和哥哥一样!”康康也立即表达自己的立场。
安小琪高举双手投降。
孩子们和墨理都笑了。
吃过饭,安小琪本意是让墨理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她继续回去上课的。
墨理却想趁热打铁,准备带着一家人,干脆把结婚照拍摄了!
“还、还要拍结婚照啊?”安小琪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糊里糊涂做了墨理的妻子就算了,没想到,一个都省不掉。
“去吧,两个孩子都为此请了假呢!总不能让他们白请假吧!”墨理笑道。
“你这个做爹的,真不靠谱!”安小琪摇摇头,只好同意。
其实,婚纱照对每个女人来说,都是一次梦幻般的体验,安小琪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在京东市最好的那家婚纱影楼里,当安小琪一袭白纱,挽着墨理的胳膊,站在镜头前的时候,那种自心底油然而生的幸福感,让她陶醉。
“天哪,太美了!”面对如此壁人,摄影师也激情大发,变换着不同的姿势,照相机“咔嚓”个不停。
小安安和康康,一直扮演着他们的花童的角色,站在他们的两边,使照片显得更加梦幻。
“墨总,我们店里还准备的有小婚纱和小结婚礼服,用不用让小帅哥和小美女两个人,也在一起拍一套婚纱照。
“这个主意不错。”安小琪一口答应。那两个小家伙站在一起,才更养眼呢。
“不行!”小安安一口拒绝。
“怎么不行?”安小琪问。
“只有夫妻才能照婚纱照,我怎么能和我妹妹一起照呢!”小安安瞪了那摄影师一眼,“不许乱出主意。”
不知为什么,被小安安这么一瞪,那摄影师心里竟有些发慌。这么小的孩子,认真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有些威严。
“对不起,对不起!”那摄影师连连道歉。
见小安安不同意,墨理和安小琪也只好放弃。
这小屁孩子的讲究还挺多。
哪知,刚决定放弃,他们却听到了抽泣的声音。
众人一扭头,只见康康委屈地耸动着肩头,那雪白的脸蛋上,全是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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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康康?”安小琪忙弯腰安慰康康。
“哥哥……哥哥不喜欢康康了……”康康抽泣着说道。
“哪有不喜欢你!小丫头片子真麻烦,动不动就流眼泪。”小安安不耐烦地走到康康面前,“你不懂的,我们两个是兄妹,兄妹之间是不能拍婚纱照的!”
康康是很乖巧的,但她就是忍不住要哭。
而且,那小小的婚纱真的好漂亮,她真的想像妈妈那样,穿着漂亮的婚纱,站在哥哥的旁边。
“安安,是你把妹妹惹哭的,你自己哄吧!”安小琪对小安安说道。
“别哭了,大不了回家后,把我的变形金刚送给你好了!”小安安说道。
“我不要变形金刚!哥哥,我不哭了。”康康一边说,一边擦眼泪。但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了。
“好了好了,”小安安无奈地说,“拍就拍吧。不过只能拍一张!”
一听到他这样说,康康果然不流泪了。
换好婚纱和礼服,康康和小安安站在了镜头前。
康康长长的眼睫毛上那泪花还没有擦净,脸上已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挽着小安安的胳膊,摆出了一个漂亮的姿势。
“美极了!”摄影师赞道。
拍了一张之后,小安安立即制止摄影师:“不许再拍了!”
好歹也算拍了一张,康康已经很知足了。
一直忙了一下午,才算拍完婚纱照。
一家四口,又被墨理带到法国餐厅,一起吃过了饭,这才结束了这浪漫的一天……
安小琪的妥协,使婚礼终于提上了日程。
因为文恭镇在mo集团的打造下,美食甲天下,而且张伟墨的老家也在文恭镇,霍霖霖又嫁到了文恭镇,所以他们决定,集体婚礼,就在文恭镇举办。
几天后的周末,墨理心血来潮,临时决定他和安小琪、铁塔和阿拉莎、碎碎和张伟墨,这六个人,直接开车到文恭镇,一方面应霍霖霖和瘦猴前些天的邀请,到他的菜园里野炊;一边顺便规划一下他们举办婚礼的地方。
墨理是急性子,说走就走,反正以文恭镇为中心的整个旅游商圈,都是mo旗下的,吃住都是一流的,来去也方便得很。
临出发前,张伟墨先给瘦猴打了个电话,但奇怪的是,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他又将电话打给文恭镇里的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情况。
工作人员说,瘦猴倒是每天都来送菜,只是有些精神恍惚,问他他也不说。
想到霍霖霖那惹火的身材,张伟墨笑了,瘦猴精神恍惚,想必是和霍霖霖每天折腾得太过厉害了吧!
算了,不提前联系了,到时候,直接到菜园子里,抓他们个亲热现场。
张伟墨将这些话和碎碎一说,碎碎登时也兴致大发。
这三对情侣,开了三辆一模一样的顶级跑车,一路上你追我赶,倒也好玩得很。
几个小时后,便赶到了文恭镇。
张伟墨的父母知道消息后,亲自在家里准备了丰盛的家宴,招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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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和张伟墨父母的感情很深,品着他们那久违了的厨艺,别有一番感慨。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话家常,热闹非凡。
吃过饭,碎碎和张伟墨准备住在家里。墨理和安小琪、铁塔和阿拉莎,则准备回到mo设在文恭镇的五星酒店里。
安小琪刚坐上车,见张伟墨载着碎碎,也上了车,不由有些奇怪地问:“你们不是准备在家里住吗?开车做什么?”
碎碎诡秘一笑,凑到安小琪耳边轻声道:“听他们说,瘦猴这几天,精神都有些恍惚了,伟墨说一定是他们夜夜折腾的缘故,准备去抓个现行,顺便和他们商量一下,明天在他们的菜园里野炊的事情。
“哈哈,太好玩了。我也要去!”安小琪叫道。
“什么那么好玩啊?”墨理狐疑地看着安小琪。
“少儿不宜!”安小琪故作神秘。
“墨大哥,我们要去瘦猴和霍霖霖的菜园里玩,一起去吧?”碎碎邀请道。
“时间尚早,也没什么事可做。那就一起去吧!”墨理一边答应,一边招呼铁塔。
铁塔自然没意见,而阿拉莎,只要让她跟着铁塔就行。
于是,六个人直奔瘦猴的菜园而去。
接近菜园的时候,碎碎还交待大家将车停在一边,悄悄地进去,吓他们一跳。
至此,墨理知道张伟墨和碎碎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
菜园子里很黑,只有菜园中间那二层简易小楼里有灯光。
六个人一直走进菜园里的时候,都没有被发现。
碎碎悄声对安小琪说道:“瘦猴这是怎么看菜园的!只怕别人将菜都偷走了他也不知道!”
“对了,菜园里不是有狗吗?怎么狗也不叫?”安小琪隐隐觉得有些妥。
“你们不要进来!再靠近一步,我和你们拼了!”突然,瘦猴那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吼了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
都以为瘦猴是在说他们。
“嘘”
张伟墨正要张口说是自己人,墨理突然拍了他的肩一下,示意他安静。
墨理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滚!再不滚我们就报警了!”是霍霖霖的声音。
“哈哈,你们不会报警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美`女,你这样的天生就是浪货的身材,这辈子只陪瘦猴这样的人岂不可惜,我们兄弟几个,那方面的能力都很强,保证会让你更快活!只要你答应陪我们每个人睡一觉,以后我们决不会再来骚扰!”
“无耻!”霍霖霖骂道。
“哈哈,我们无耻?美`女,你的风流事别当我们不知道!我们有兄弟也在京东市呆过。你睡过的男人多了去了!再陪我们兄弟几个睡一觉,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另一个男人说道。
“妈的,我和你们拼了!”是瘦猴的声音。
“别理他们!”霍霖霖说着,似乎拉住了瘦猴。
“伟墨,你保护他们几个,铁塔,我们过去!”墨理迅速命令道。
“墨总,您留下来,我去!”张伟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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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安小琪和他的两个孩子,墨理很少将话重复两遍。
他没有回答张伟墨,而是直接向那小楼走去。
铁塔立即跟了过去。
张伟墨无奈,只好留下来陪着三个女人。
的确,论武力,他和墨理、铁塔两个人,都不能比。
墨理赶到小楼门口的时候,只见六七个男人,提着酒瓶,一边喝酒,一边和二楼楼梯口的瘦猴对峙着。
瘦猴手里握着一把砍刀,据高临下,一副谁敢上去,他就和谁拼命的架势。
那些人并不着急的样子,他们算准了瘦猴的心思。
瘦猴不敢报警,因为这几个人,都是出了名的无赖,他们都曾在监狱里呆过几年,都是不要命的家伙。他们曾威胁,只要瘦猴敢报警,他们宁可一死,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瘦猴既不敢又没脸向张伟墨求助。
其实,自从和霍霖霖在一起之后,他内心里就觉得自卑,尤其是张伟墨他们提出和他一起举办集体婚礼的时候,他虽然一口答应,但心里很难堪。
这四对新人的集体婚礼中,墨理那样的人物,自然不用说,是人中蛟龙。
铁塔也是传奇人物,而且是mo的大股东。
张伟墨呢,是mo的副总裁,也是身价惊人的人物。
只有他,只是一个种菜的。
霍霖霖并不在乎这些,经过了那么多,她已经看得很开了。
但瘦猴仍觉得对不住霍霖霖。
没想到,偏偏这时,这群流氓,因为他们老大的出狱,他们又重新组织了起来。
那老大听说霍霖霖当年曾是在京东市都闻名的性感尤物后,动了贼心思,每天晚上都来这里骚扰他们。
他们毒死了瘦猴的狗,还威胁瘦猴不准报警。
瘦猴本想求助张伟墨的,但又觉得丢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男人吗!
而且他也怕张伟墨帮忙之后,这帮亡命之徒,更加变本加厉。
所以他最后又放弃了。
但他决不可以让他们伤害到霍霖霖,他握着砍刀,占据着有利地形,只要他们敢再走近一步,他势必要砍过去。
那些人也不着急,反正每天来调戏霍霖霖的这个过程,都很刺激了。
等抓到瘦猴的疏忽,将霍霖霖抢到手里,自然更是过瘾。
他们像一群狡猾的狼一样,耐心地等待着。
墨理和铁塔默默地走到了那七八个男人的后面。
墨理冷冷地问:“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一听到墨理的声音,那几个男人吓了一跳,忙转过了头。
“你什么人!”老大凶神恶煞地问道。
“墨理。”墨理直接说道。
一听到墨理的名字,在场的都吃了一惊。
墨理的大名,他们自然都知道一二。这家伙不但身价高得吓人,就是拼起命来,也让人胆战心惊。有不少黑道上的人物,都栽到了他的手里。
那老大心下怯了,忙抱拳道:“墨总,误会,误会!如果楼上的是墨总的兄弟,我们保证以后不再来骚扰!告辞了!”
说完,那老大一摆手:“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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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看了一眼铁塔。
铁塔会意,立即往路口一站,小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墨理冷冷地看着那老大,没有丝毫放他们走的意思。
他知道,对付这种人,你的宽恕,只会成为他们下次再犯同样毛病时的侥幸心理。他的做法是,一次把他们打怕,让他们以后想都不敢再想。
那老大越发心慌。
不过,他也不是怕事的,他一边示意兄弟们做好打斗的准备,一边尽量耐着性子,对墨理说道:“墨总,我们也是在江湖上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墨理的表情。
“墨总!”楼上的霍霖霖一看到墨理,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流出来。
她拉着瘦猴的手,下了楼梯。
一看到墨理,她就知道,一定会没事的!
那老大正等这样的机会,正在说软话的他,见墨理去看霍霖霖和瘦猴,手里的酒瓶子,一下子对准墨理的脑袋挥了过来。
“小心!”瘦猴大叫。
墨理的头微微一侧,伸手捉住了那老大的手腕,飞起一脚,对准他的肚子踢去。
他的速度极快,瞬间便踢了三五脚,那老大被踢得脸色苍白。
墨理一松开他的手,他立即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妈的!和他们拼了!”那老大忍着疼,大声命令道。
他的兄弟们纷纷从身上拔出匕首,围上了墨理。
“快去帮忙!”霍霖霖推了一把瘦猴。
瘦猴刚举着砍刀走过来,铁塔和墨理两人便已经出手,三下五去二,将那些人便打倒在地。
这两个人联手,这些小蟊贼,自然不在话下。
“姓墨的,别看你现在打了我,老子有的是时间!老子不会放过你们和你们的家人的!”那老大威胁道。
这样的威胁,曾吓住过很多人,是这帮无赖在江湖上对付别人的手段之一。
墨理却看透了他们。
对付这些人,只有比他们更狠,他们才会知难而退。
墨理一把从瘦猴手中取过砍刀,手一挥,便砍了上去。
“啊”那老大一声惨叫,他的大姆指被墨理砍掉了。
“你听着,如果让我遇到你第二次,砍一只手;第三次砍一条胳膊!”墨理冷冷地说。
“姓墨的”那老大忍着疼,刚张开口说话,忽然又听到“咔嚓”一声,他再次滚在地上惨叫起来。
原来,铁塔见他仍一脸凶狠地瞪着墨理,准备说什么狠话,铁塔直接走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的腿被铁塔生生地踢断了。
霍霖霖知道墨理一向的行事风格,倒还没有太过吃惊。
瘦猴却不一样,他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场面,看得心里直发毛。
那老大这一次是真怕了:“墨总,我、我、我们再也不敢了!我向您发誓,以后若再有一丝伤害您身边人的一点想法,不得好死!”
“滚吧!”墨理说道。
那老大在他的兄弟们的搀扶下,立即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据说后来,那老大知道了墨理怎么独闯美**刀会、怎么踏平金三角的木森老窝这些细节后,他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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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理面前逞凶,那不是自找苦头嘛!
从此以后,那老大和他的兄弟们,再也不敢去欺负瘦猴和霍霖霖了,甚至只要和mo沾边的人和事,他们都避而远之。
有他们作例子,别人自然更是不敢打霍霖霖的主意。
霍霖霖和瘦猴,守着他们的菜园,总算过上了真正的田园生活,平静、恬淡、幸福。
这是后话。
且说那帮流氓离开后,张伟墨带着安小琪、碎碎、阿拉莎也赶了过来。
看着那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碎碎吃惊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群混蛋来欺负他们!”铁塔回答道。
安小琪走到霍霖霖身边,拉住她的手问:“你们没事吧?”
霍霖霖摇摇头,深情地看了一眼瘦猴,说:“幸亏墨总和铁塔赶过来……再说,有他在,他一直保护着我呢。”
其实,在霍霖霖的眼里,一身功夫的墨理和铁塔固然有男人味,但清瘦老实的瘦猴,在她心目中,也一样是真男人。
为了她,胆小的他敢拼命。
这几天晚上,瘦猴担心那帮人欺负到霍霖霖,他一直手握着砍刀,守护着霍霖霖。所以那帮流氓,虽然人多,虽然凶狠,却也奈何不得。
“你们怎么都来了?都到楼上坐吧!”霍霖霖毕竟见过世面,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她很快便镇定下来,招呼大家上楼。
几个人来到那二层小楼上面后,不觉眼睛一亮。
平日里简单的这个小地方,现在变得格外的温馨动人。
小小的二楼,布置得就像闺房一样。舒适的榻榻米,精致的小书架,而且,瘦猴还将原来的望口向外面拓展了几米,这样一样,二楼上又多了个几平方米大小的露台。露台上,摆着一张小茶几和两把竹椅。
“哎呀,这里太舒服了,我都想留下来呢!”碎碎坐在竹椅上,很是喜欢,“瘦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布置的。”
瘦猴不好意思地笑:“这些都是霖霖布置的。”
瘦猴本来在张伟墨和碎碎、安小琪面前,一向都是很活泼的,但因为墨理在场,他莫名的,总感到激张。
“墨总坐!”瘦猴忙给在墨理让到另一张竹椅上。
安小琪笑着□□道:“这么多人,为什么只给他让座啊!”
霍霖霖见瘦猴一脸尴尬,不知道怎么应付,忙替他解围,对安小琪说:“安小姐,你就不要欺负我们家瘦猴了。他是老实人。再说,墨总的个子那么高,他站着也不方便啊。”
的确,这简易小楼,建得很低,墨理的头皮几乎都碰到房顶了。
“要这样说,还有人更需要坐下来呢!”安小琪笑道指了指铁塔。
众人这才回过头去看铁塔,一看都笑了。铁塔像做错事了一样,低着头,弯着腰,憋得极难受。
他的个子太高了!
“铁塔,你来坐吧!”碎碎立起身让座。
铁塔也不推辞,走过去坐了下来。
墨理也坐了下来。
其他人都坐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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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不是说总共有五对新人一起举办集体婚礼吗?”瘦猴看了看人数,问张伟墨。
“还有一对。”张伟墨回答,“周氏集团总裁周勉和我们mo的乔东娜。他们今天有事,没有一起来,明天他们应该就能赶到。”
张伟墨的话音刚落,墨理的手机就响了。
是周勉打来的。
“墨老弟,你们在什么地方?我们已经到文恭镇了!”周勉的声音有些兴奋。
周勉对这个集体婚礼非常期待。他和乔东娜的恋情,他已经和家人汇报过,家人虽然心里不同意,但算是默认了。从他坚持要留在京东市开始,家人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不过,他们是不可能为他们举办婚礼的。这是一场即便他们想嘱咐却也张不开口的婚礼。那么,参加集体婚礼,对周勉和乔东娜来说,无异是最好的选择。
墨理将电话递给张伟墨,让张伟墨将详细地址和周勉说了。
挂上电话,张伟墨仍不放心,说道:“我去接接他们吧!”
墨理点点头。这个地方虽然并不复杂,但在野外,若没有人指引,怕还真不好找。
……
二十分钟左右,张伟墨便领着周勉和乔东娜赶了过来。
小小的二楼,更加拥挤了,但是也更加温馨了。
“嗯,十个人,十全十美,很好!”周勉开心地说着,在小脚凳上坐了下来。
乔东娜则和安小琪等人,挤在榻榻米上。
“伟墨,这是你的地盘,你来主持吧。”墨理对张伟墨说。
张伟墨笑道:“要说地盘,这可是瘦猴的菜园,他才是真正的东道主。瘦猴,说说你有什么建议?”
瘦猴显得有些局促,尴尬地笑了笑:“你们哪一位都比我有身份,我说不好,还是你们来决定吧!”
看着瘦猴的表现,霍霖霖悄悄地握住他的手,深情地看了他一眼。
瘦猴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这些在霍霖霖眼里,并非缺点,她最爱的,就是他的质朴和单纯。
“我明白我家瘦猴的意思,我来说吧。”霍霖霖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们这些人,走到一起,都不容易,其实我们本来是不打算举办婚礼的,但为了和大家凑热闹,也就算是陪着大家吧。不过,一切以简单为好。我们没有精力也没有财力大张旗鼓”
“霍小姐,别紧张,婚礼的费用,自有墨大哥来埋单。”碎碎说着,看向墨理,故意问,“对不对啊墨大哥?”
“谁说的,我和安小琪的费用,我们两个还要aa制呢!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墨理故意说道。
大家都知道这是墨理的玩笑话,不由大笑起来。
“啊?”碎碎故意较真道,“那我们都不举行婚礼啊。就墨大哥一个人举行吧。”
安小琪也笑道:“对。我也不想参加这个aa制婚礼,我宣布退出。”
听到这两个人的话,乔东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我全部埋单就是了!”墨理立即妥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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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像话嘛。”碎碎满意地说。
“好了,大家到齐了,我们开始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吧!”张伟墨站起来,主持道。
“这是你们男人该准备的事,让我们听到了,婚礼的时候还有什么意思!”碎碎□□道。
“碎碎,就你的意见多!”张伟墨皱着眉头说道。
“碎碎说得有理。”安小琪立即响应碎碎,“要不这样,你们五个男人商量吧,我们到菜园里去玩一会儿。我们女人不计较过程,只在乎结果。”
“知我者,安姐姐也!”碎碎调皮地冲安小琪抱了抱拳。
其实,安小琪知道,集体婚礼的细节,墨理早已有了安排,所要商量的,无非是具体在文恭镇的什么方位举行,大概有多大规模,类似这样的事情。
在安小琪看来,这些都是无所谓的。而且,刚才乔东娜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疑惑,她想找个机会问问乔东娜想要说什么。
在安小琪的提议下,五个女人都离开了二楼。
“霍小姐,你不会心疼吧?”碎碎一边摘着菜园里的新鲜黄瓜,一边笑嘻嘻地问霍霖霖。
“尽管摘,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霍霖霖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又摘几根,递到阿拉莎手中。
“真的很新鲜呢。”阿拉莎咬了一口,觉得那黄瓜味极浓,便说道,“什么时候我带康康也来这里玩。”
“随时欢迎!”霍霖霖说道。
她们在黄瓜园里说话的时候,安小琪已经拉着乔东娜的手,走得稍远了些,问道:“乔姐,刚才你好像有话要说。”
“现在说不说已经无所谓了。”乔东娜笑道,“只是不想让你和碎碎在墨总面前,总拿婚礼说事。安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墨总这么重视这样一个形式的原因。我也是忽然想到的。”
“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安小琪顿时来了兴致。
“我也只是猜想的。应该和他爸爸妈妈的婚姻有关系。我记得很久以前,墨总有一次喝酒喝得有些多,还特意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要结婚了,一定得让新郎为我举办一场婚礼”
原来,墨理的父母当年结婚的时候,并没有举办婚礼。这在豪门,是不多见的。
有关墨家的事情,安小琪已经知道不少,但关于墨理父母结婚的事,她却是第一次听到。
墨理的妈妈,来自和墨家在商界对抗了数年的一个家族里。她和墨严的相恋,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当时,他们的感情好到了极点,为了嫁给墨严,她不惜和家族决裂,和父母断绝全部的亲情关系……
安小琪这才明白,为什么墨理从来不提他母家的关系,原来,他妈妈家,压根就和墨家没了来往。
这个婚姻的代价太大,墨理的妈妈不愿再举办婚礼,墨严也同意了她的决定。
两人默默地做了夫妻……
直到后来,墨严因为误会,抛弃了妻儿。
那个时候,墨理的妈妈便给墨理讲了这段往事,她固执地认为,这是因为她和墨严没有举办婚礼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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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墨理年龄虽小,却也认为这样的观点是荒谬的。
但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之后,他却变得“迷信”起来他不愿让自己的婚姻,步父母的后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即便婚礼已经显得多余,他也固执地要举办。
只为他妈妈曾说过那句:“如果你是个男人,就一定要给自己的女人一个婚礼。”
……
听了乔东娜的话,安小琪愣住了。
原来,这场婚礼,对墨理来说,还有这样的意义!
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早说!如果她早一点知道这些,她也不会一拖再拖!
见安小琪受到了触动,乔东娜走过来,抱了抱她,俯在她耳边,轻声道:“安小姐,墨总是个值得爱的男人,你很幸福,要好好珍惜。”
“谢谢乔姐!”安小琪动情地说道,“乔姐,其实最了解他的,还是你!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个恶少的时候,你已经真心喜欢他了……”
“可惜我们没有缘分。”乔东娜脸上的遗憾稍纵即逝,旋即笑道,“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最了解他的是你!”
两人正说得投入的时候,碎碎突然冲过来,叫道:“不许开小会。要开会,咱们五个人一起开会。”
“开什么会呢碎碎?”霍霖霖和阿拉莎听到碎碎的话,也走了过来。
“嗯。”碎碎想了想,说,“明天晚上我们不是想在这里野炊吗?咱们得来个刺激的,顺便考验考验这几个家伙。”
碎碎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小的,她的性格,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总喜欢闹着玩。
“你想搞什么刺激的?”安小琪问道。
“现在还没想出来。反正交给我实施就对了。”碎碎一摆手,“今天晚上我策划一下,明天再悄悄告诉你们。只要按我的吩咐,保管让你们试出,这五个家伙的心里,究竟把咱们放在什么位置上!”
安小琪被碎碎的一本正经,搞得哭笑不得。
感情都到这个份上了,还用得着测试吗!
尤其是刚才听了乔东娜的话,安小琪觉得愧对墨理,更是一门心思想帮他完成这个心愿,哪还会忍心这个时候再测试他。
“好了,碎碎,别闹了。”安小琪说道。
“我家铁塔不用测试。”阿拉莎果断地说道。
乔东娜和霍霖霖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们真没意思!婚礼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结过婚的人了,想这样玩也没机会了!就算是我们婚前的最后一次狂欢吧!你们配合一下好不好……”碎碎不肯罢休。
在碎碎的再三要求下,这几个人只好勉强同意。
碎碎大喜,当真开始了她的规划。
等众人与霍霖霖、瘦猴道别后,回到家里,碎碎仍然兴致勃勃地爬在床头策划她的“婚前狂欢”。她甚至还打了份草稿。
“怎么还不睡,在写什么呢?”张伟墨睡了一觉,睁开眼见她还在写,不由奇怪地问道。
“没写什么!”碎碎说着,将那张纸藏在枕头下面,钻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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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留了心。
第二天早上,当碎碎起床去洗手间的时候,张伟墨悄悄地取出了那张纸,看了起来。
碎碎的计划,全在上面写着呢。
碎碎准备在今晚大家聚餐的时候,找十个蒙面人,手持假枪,同时对准正在开怀畅饮的十个人……
这臭丫头,还挺坏,这是想测试几个男人的勇气呢!
张伟墨悄悄地将那张纸按原样放好,继续装睡。
他不打算将这个计划告诉别人……到时候,面对“歹徒”的威胁,他将迎着枪口冲上去,嘿嘿,一定让碎碎这臭丫头刮目相看!
张伟墨自己心里想得美滋滋的。
白天的时候,大家各自行动,自由在文恭镇的景点里参观。
墨理陪着安小琪,去看望当年她在这里生活过的那些地方和关系一直不错的那些朋友。
张伟墨和碎碎则到瘦猴和霍霖霖的菜园里,帮他们准备晚上的篝火晚餐。
那二层简易小楼附近,有一大块空地,原来是种青菜的,青菜收获以后,尚未种别的菜,现在还空着,正好可以在这块地上堆起篝火。
张伟墨还让人送来一只处理干净的全羊。他们还要烤全羊。
还准备了大量的酒水和饮料,冷餐。
这其间,张伟墨见碎碎一会儿和霍霖霖悄悄嘀咕,一会儿躲到一边打电话,他心中暗暗好笑。
看来,碎碎已经将她的计划,分头通知了其他几个女人。
……
这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
皎洁的月光,洒在偌大的菜园里,显得很是梦幻。
墨理和安小琪等人,准时赶到了瘦猴的菜园里。
菜园中间的那块空地上,燃起了篝火。
霍霖霖毕竟见多识广,现场虽简单,但经她之手,布置倒也像她从曾经常参加的那些上流圈子里的酒会一样。
张伟墨还请过来两名专门负责烧烤的厨师。
“墨总,还喜欢吗?”霍霖霖一瘸一拐地走到墨理旁边,笑意盈盈地问道。
墨理看着霍霖霖,点了点头。
这样一个美女,她瘸着的腿总让人觉得遗憾。
“回头我请名医给你会诊一下,看能不能把腿治好。”墨理说道。
“谢谢墨总,不用了。”霍霖霖笑道,“我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在霍霖霖面前的时候,瘦猴总是自卑的。每每这样的时候,霍霖霖总会拿自己的腿说事。她用自己的腿疾和瘦猴的平庸扯平了。
爱情便是这样,当你爱的时候,你愿意为了对方,而变得平凡。
现在的霍霖霖,看起来格外的真实,格外的美。
墨理和安小琪,都猜到了她的心思。
既然如此,也就顺其自然吧。
作为东道主,瘦猴在忙碌着,霍霖霖则招呼着所有的人。
“碎碎说,这是大家集体婚礼前,最后的狂欢。”霍霖霖大大方方地说道,“虽然我们的地方简陋,但希望各位玩得开心!”
说完,霍霖霖亲自将红酒一一送到各位手中。
在这宁静的野外,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倒也轻松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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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和周勉,一边喝酒,一边聊当前的一些经济形式。
张伟墨和铁塔,则帮着瘦猴,一起烧烤各种蔬菜。
五个女人,全围到了那只烤全羊的旁边,一边唧唧喳喳地聊着天,一边吃着瘦猴不断送过来烤熟的食物。
“我们跳舞吧!”碎碎提议,“我教你们跳我们家乡的舞!”
来自麻雀城的碎碎,能歌善舞,在她的提议下,五个女人,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起来了。
麻雀城的舞蹈,虽简单,但节奏明快,一旦跳起来,很有节日的气氛。
“你们一块来呀!”安小琪跳得开心,对众男人们说道。
“走吧!”墨理拍拍周勉的肩头,也加入了进来。
“我们也去跳吧!”张伟墨对铁塔和瘦猴说道。
这两位却为难了,他们身上压根儿就没有一点艺术细胞。
两人正在犹豫,碎碎跑过去,将他们拉了过来:“我教你们,很简单的!”
在碎碎的带领下,众人跳着舞,唱着歌,格外的热闹。
连铁塔和瘦猴,也很快跟上了节奏,变得活跃起来。
“好香啊!”安小琪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烤全羊的香味,在这旷野里弥漫开来,格外的诱人。
“烤全羊熟了!”烧烤师傅说道。
女人们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太好吃了!”
“和以前吃过的完全不同!”
“这是心情好的缘故吧!”
……
女人们一边品尝着,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
先是阿拉莎,挑最好的一块肉,送到了铁塔的身边,用叉子喂到铁塔的嘴里。
然后,碎碎和霍霖霖也分别给张伟墨和瘦猴将肉送到他们身边。
乔东娜犹豫了一下,也端起盘子,来到了周勉的身边。
只有安小琪,一边喝酒,一边品着喷香的羊肉,没有给墨理送过去的意思。
“喂,安小琪,你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你这个老婆也太不称职了吧!”墨理□□。
“矫情!”安小琪头也一回,“你自己不会过来吃啊!”
“算你狠!”墨理摇摇头,只好自己走到了安小琪旁边,将嘴一伸,“喂我吃一口!”
“别想!”安小琪不但不喂墨理,反倒自己拿着盘子,给墨理扭个了背。
“墨总,给您!”烧烤师傅将切好的熟羊肉递到墨理手里。
“命苦啊!”墨理接过羊肉,故意装出一脸羡慕地看了看其他那四对。
“墨大哥,安姐姐不喂你,过来我喂你吃。让安姐姐吃醋。”碎碎打趣道。
“她倒不会吃醋,只怕伟墨要吃醋了。”墨理冲安小琪撇了撇嘴。
“我不吃醋,我只喝酒。”张伟墨说着,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众人正在说话,忽然晴天霹雳一声:“不许动!”
数条黑影,从暗处跳了出来。
每人举着一把手枪,对准其中一个人。
张伟墨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都是碎碎找来的人。
碎碎曾在文恭镇工作过一段时间,这里有很多工作人员都是她的属下,找人搞这种恶作剧,对她来说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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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先不声张,他也想看看其他的人的反应。
碎碎的表现最夸张,吓得手里的盘子都掉在了地上,大叫:“有坏人,救命啊!”
张伟墨自然不担心那些人会开枪,立即站在碎碎旁边,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本事冲着我来!”
“嘿,这小子不怕死啊!先收拾他!”领头的那人,举着枪对准张伟墨,一步一步地走上来。
“伟、伟墨,他们过来了,怎、怎么办?”碎碎在张伟墨的身后,紧张地嘀咕。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张伟墨果断地说道。
张伟墨感觉自己变成了英雄人物。
这一刻,他来不及看墨理等人的反应,但他们都没有说话,想必虽然不怕,却也不敢在枪口下,有太大的动作吧。
只有自己在和“歹徒”对峙。
哈哈,真是一个露脸的机会。
张伟墨的表现欲越发强烈了,见领头的那人走近,他飞起一脚,踢在那人的手腕上,将那人的手枪踢到。
“兄弟们,先干掉他!”那人捂着手腕,大声冲他的兄弟们下达命令。
于是,那九个人都提着手枪,全围到了张伟墨身边,枪口全对准了他。
“墨总,周总,铁塔兄、瘦猴,你们保护好这几个女人想办法快跑,我和他们拼了!”张伟墨镇定地说完这些,迎着枪口就冲了上去。
“伟墨,小心!”碎碎大叫。
“碎碎,我爱你!”张伟墨说完这一句话,对准那九个人,一个扫堂腿,就踢了上去。
有两个人被他扫倒,之后,他的腿被其中一人拉住,用力一拖,将张伟墨拖倒在地。
几个人一拥而上,压在了他的身上。与此同时,几把手枪,都摁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快上去救他啊!”碎碎急了,扭头冲那四个男人叫道。
但那四个男人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亏得伟墨把你们都当成兄弟,出事了,只顾自己怕死,却袖手旁观!”碎碎生气地说道。
“碎碎,不怪大家,只要大家都安全就好!我不怕死!只是觉得对不住你!若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张伟墨说完,决绝地吼道,“混蛋们,开枪吧!小爷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算是男人!”
“不要开枪!”碎碎一边求,一边看向瘦猴。
瘦猴头一低,装作没看见。
碎碎又将目光看向铁塔。
但铁塔只顾着紧紧护着阿拉莎,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和周勉不熟,就更不用说了。
“墨大哥,你一向对别人仗义,为什么对我们家伟墨的生死,这么不放在心上!”碎碎明知道控制张伟墨的是自己找来的假歹徒,但此时,她真有些伤感了。没想到,自己这个恶作剧,测出来的,却是这么冷漠的人心!
说到伤心处,碎碎竟然真的掉了两滴眼泪。
她这一哭不打紧,那八个人再也忍不住了,轰然大笑。
他们一笑,不但把碎碎笑傻了,也把张伟墨笑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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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的话音刚落,张伟墨就低着头上前认错:“老婆,对不住你,我刚才也是想哄你开心。其实今天早上,我在你的枕头下面,看到了你的计划”
“去死!”碎碎气得猛推了张伟墨一下,张伟墨被推得趔趄着退后了好几步。
原来这个恶作剧,捉弄来捉弄去,净捉弄自己一个人了!
看着气极败坏的碎碎,众人都哈哈大笑。
不过,有了刚才的插曲,气氛更加热烈了。
那十名兼职的“歹徒”,都是在文恭镇上班的、mo旗下的员工。
“墨总,那我们先回去了!”那些人恭敬地对墨理说道。
安小琪忙拦住他们:“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吧。反正准备的东西很多,吃不完浪费!”
于是,那十个人也留了下来。
一连出来两天,安小琪有些想孩子了,众人热闹的时候,她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了那幢小楼的旁边。
看着这简易的二层小楼,安小琪想起了当年,她和小安安为了躲避墨理,暂住在这里的那段时光……
“安小琪,今天我对你很不满!所有人都知道了碎碎的计划,只有你不和我说!”墨理也跟了过来。
“哼,我对你还不满呢!”安小琪白他一眼,“是你先瞒我的。”
“我瞒你什么了?”墨理奇怪地问。
“那你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举办那个婚礼?”安小琪质问道。
“好玩呗。”墨理笑道。
“到现在还不说实话!”安小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已经知道了。是因为你妈妈的原因,对不对?”
“是乔东娜告诉你的吧?”墨理愣了一下。
“这不重要。”安小琪抱怨道,“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个实情,我早就答应你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原来如此。
墨理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安小琪是要秋后算账呢。
墨理伸手把安小琪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深情地说道:“我不告诉你,是不想给这个本来轻松快乐的婚礼上,添加太多沉重的使命……”
夜深了,清冷的月光下,安小琪感觉到墨理的身体格外的温暖。
他的话,更让她觉得温暖。
其实,她不想举办婚礼,他想举办婚礼,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只是为了他们的婚姻,能够天长地久。
“蠢男人!”安小琪嗔怪道。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能不能改改。比如,叫我亲爱的,叫我帅老公……”墨理打趣道。
“不行!”安小琪断然拒绝,“你也知道不好听啊。可是,我刚遇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天天叫我‘蠢女人’吗!现在,我要报仇!我们举办过婚礼后,我要天天叫你‘蠢男人’!如果你害怕的话,我们就不用举办婚礼了。”
“好吧好吧。蠢男人就蠢男人吧!”墨理举双手妥协。
安小琪得意地笑了。
“蠢男人!”安小琪叫道,她要试试好使不好使。
“在!”墨理立即答应。
“蠢男人!”
“到!”
“蠢男人,我爱你!”
“我也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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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昨天漏发了。今天补上。】
连那十个“歹徒”,也被大家笑得有些发蒙,都傻乎乎地看向大家。
“嗯。碎碎的演技不错!大家鼓掌!”墨理说着,带头鼓起了掌。
热烈的掌声,把碎碎、张伟墨和那十名“歹徒”,都拍醒了。
敢情他们早已经穿帮了?!
碎碎破涕为笑,至少这样的结局,好过刚才她所认为的冷漠。
那群“歹徒”也演不下去了,忙松开张伟墨,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尘。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碎碎吃惊地问道。
“碎碎,不好意思,周勉的身体不好,我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所以提前和他说了。”乔东娜歉意地说道。
碎碎无语。不过,乔东娜的行为确实可以理解。
“那你呢,瘦猴?”碎碎问。
瘦猴还没开口,霍霖霖也歉意地笑道:“碎碎,对不住了。你知道的,前几天,那群流氓夜夜来骚扰我们,瘦猴都没有休息好,我有些心疼他”
“哼!”碎碎不满地看了霍霖霖一眼。不过,霍霖霖说的也是实情,算了,不和她计较了。
碎碎看了一眼铁塔旁边小鸟依人的阿拉莎,问道:“阿拉莎,铁塔这么壮,你不至于也心疼他,提前将我的计划和他说了吧?”
阿拉莎骄傲地拉着铁塔的胳膊说:“碎碎,我提前和他说,可是为了你好。我们铁塔一身的功夫,力气又这样大,万一他以为那些是真的坏人,伤害了他们,看你怎么收场!”
好吧!也算有道理。
碎碎最后把最不满的目光,看向了安小琪。
她和安小琪关系最好,没想到,竟然连她也背叛自己!
“安姐姐,你有什么借口,解释解释吧!”
安小琪大呼冤枉:“碎碎,天地良心,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和墨理说!”
“鬼才信呢!墨大哥一定提前就知道。”碎碎撇着嘴说道。
墨理刚才的反应,显得那么胸有成竹,若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个恶作剧,他怎么会那么镇定!
安小琪看向墨理,疑惑地问:“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墨理不屑地笑道:“你找来的这帮人,演技太差,哪里还用提前知道,他们一露面,我就看出破绽了。”
的确,墨理是这群人中,唯一不知情的。
“歹徒”刚出现的时候,他着着实实吃了一惊。
不过,一看到那帮“歹徒”手里的手枪,他就放松了。
那仿真手枪做得再像,也躲不过墨理的眼睛。墨理虽不喜欢玩枪,但分辨真假的能力还是有的。
再说,那十个“歹徒”的身手既不敏捷,眼神又不犀利,一点都不像敢持枪作案的坏人。
而且,那些歹徒来得也太巧了,正好和他们的人数一样多,一人对一个。他们拿枪对准他们十人的时候,却完全不顾及那两个厨师,也不担心他们跑掉……
墨理将诸多破绽和碎碎一说,碎碎气得直跺脚。
“哼!说过试你们五个人的。没想到,只试了我们家伟墨!”碎碎说道,将目光转向张伟墨,“老公,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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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市双语小学,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
小安安和康康,都在这里读书。
原本,安小琪是很反感这种打所谓打贵族牌的学校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所学校的教学条件和师资力量,都是其他学校所不能比拟的。
这所学校还引进了先进的国外教学模式,每一班只安排十几个学生,没有课桌,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围成一个大圈,盘腿坐在地上,老师坐在中间,以聊天的方式授课。
在这里,没有成绩排名,没有优先生和差生之分。
其实最初选择小学的时候,是小安安自己挑选的这所小学。他喜欢这样的上学方式。
“我觉得,还是让安安进普通的小学比较好!这里都是富家子弟,我怕他们在一起,安安会学坏。”安小琪和墨理商量。
墨理尚未开口,小安安便反问道:“妈妈,你把钱看得太重了。”
“我把钱看得太重?臭小子,妈妈什么时候把钱放在眼里过!”安小琪可不喜欢这样的一顶帽子,她反驳小安安后,觉得说服力不够,又加了一句,“不信问你爸爸!”
小安安和墨理相视而笑,一副“女人总是这样不敢面对现实”的表情。
“你们什么意思嘛!”安小琪不满地瞪了墨理一眼。
这爷俩倒显得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儿子说得对。你把钱看得太重了。”墨理笑道,“我们两个,只看学校怎么样,只有你,关注的是钱的问题。”
“切!”安小琪不屑地撇了撇嘴。这父子俩,一唱一合,搞倒她真跟一个眼里只关注钱的女人似的。她不稀再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
“妈妈,放心吧,有你这么英明的妈妈教育着我,我到哪里都不会变坏的。”小安安像哄小姑娘似的哄着安小琪。
看在这小子长得帅嘴又甜的份上,安小琪不生气了。
最终,小安安进入了这所贵族学校。
一年后,康康也跟着哥哥来到了这所学校。
如今,小安安读三年级,康康读二年级。
这所学校的学生,格外的早熟。
此时,一群小女生,正围着康康在议论。
“哇,好美啊!”
“康康,你太幸福了!”
“康康,你能不能带我去你家玩啊,我想看看你哥哥生活的地方,我好崇拜你哥哥的!”
……
小女生们议论的焦点,是康康手里的一张小照片。
那是前几天,他们陪爸爸妈妈拍结婚照的时候,小安安和康康拍摄的那唯一的一张少年版的婚纱照。
这一张小照片,是摄影店里另外奉送的,经得妈妈的同意,康康把它放在了自己的书包里,总是随身携带着。
照片上的小安安那么帅,像童话中的王子一样。
看着同学们一脸艳羡的目光,康康很开心。
哥哥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站在小安安身边,康康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光彩。
其实,乖巧漂亮的康康,也是许多小男生暗恋的对象。
小女生们正传来传去地看那张照片的时候,突然,一个叫大威的五年级男生走过来,一把夺走了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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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和你哥哥的婚纱照?”大威冷笑道,“照了婚纱照你们也不能结婚,因为你们是兄妹!”
大威个子大,力气大,是五年级的小霸王,没几个同学敢惹他。
但康康不把他放在眼里,因为在她的眼里,她哥哥才是最厉害的。
“关你什么事!把照片还给我!”康康说着,要从大威手中抢过自己的照片。
大威把照片高高举起,康康踮着脚尖也够不到。
“哈哈,想要照片吗?那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大威笑道。
因为小安安,在学校是没人敢惹康康的。
不过,大威可不怕,他一直没机会收拾小安安,那个爱装酷的才三年级的小男生,怎么可能会是他大威的对手!
“你流氓!”康康夺不回自己的照片,气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哎哟,真是个眼泪包!”大威一边取笑,一边伸手在康康的脸蛋上画着羞。
“你走开!”康康使劲推大威。
大威一用力,康康不但没推开他,自己反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威和跟着他混的几个男同学,都哈哈大笑。
“喂,墨康康,不想亲我也可以。你只用大声说几句‘墨安安是混蛋’,我就把照片还给你!”大威将照片放在康康面前晃着说道。
“你才是混蛋!”康康一边擦眼泪,一边骂道。
“敢骂我!再不说,我把就你的照片撕了!”大威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把照片撕成两半。
康康紧张地看着大威,却无可奈何。
那是唯一的一张可以随身携带的单幅小照片。其它的要么是大相框,要么是厚厚的相册。
“不许撕!否则我告诉我哥哥!”康康说道。
“正好啊。墨安安要是过来的话,我连他也收拾。他已经打过我好几个弟兄了,早该教训教训他了!”大威不屑地说道。
“老大,墨安安过来了!”正在这时,大威身后的一个男同学,紧张地说道。
“怕什么!我们五年级的,还收拾不了一个三年级的小屁孩!”大威说着,扭头看过去。
远远的,小安安冷着脸走过来。
刚才,有人到三年级的教室里,向他报告消息,说大威在操场上欺负他妹妹。
在低年级同学中间,小安安就是他们的老大。
有低年级同学被高年级同学欺负的时候,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找老师,而是去找小安安。
因为老师会顾及那些同学们家庭的背景,不敢直接处罚。但小安安却不在乎这些,他会狠狠地教训那些以大欺小的坏学生的。
现在他妹妹被人欺负,他决不会客气。
“哥哥!”一看到小安安,康康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迎了上去。
“怎么了?”小安安问道。
“哥哥,他抢我的照片!”康康指着大威说道。
小安安把康康拉到自己的身后,冷冷地看着大威,大声说道:“把照片还给她!”
“这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要回去!”大威鄙视地看着小安安,还故意把照片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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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虽然年龄比大威小,但他的个子差不多和大威一样高。
只是,大威看起来,比小安安粗壮多了。
小安安一步一步朝大威走过去。
大威一脸的不在乎,倒是他身后的几个男同学,都握紧了拳头,做好了群起而攻之的准备。
“收拾这么一个小混蛋,用你们这么费劲嘛!”大威不满地对那几个男同学说道,“不用你们帮忙,都到一边看着去!”
那几个男同学只好退后了几步。
“再说最后一遍,照片还给她!”小安安说道。
大威将腿一岔,嘲讽地说:“你只要从我的腿下面钻过去,我就把照片还给她。”
大威的话刚说完,小安安飞起一脚,踢在了大威的大腿上。
大威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小安安敢真动手。
“小混蛋,真是不想混了!”大威一边骂,一边挥拳向小安安的脸上打去。
小安安并不躲,而是也挥起拳头,拳对拳,接住了大威的拳头。
大威的拳头更大更壮,但打到小安安的拳头上后,他竟然疼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小安安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小安安从刚会走路起,就跟着张伟墨练跆拳道,之后,又跟着墨理和铁塔练习。所以他的年龄虽小,底子却很厚,他现在已经能一拳打断一块木板了。
一身蛮力的大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大威抱着自己的拳头抽凉气的时候,小安安又是一脚踢上来,正踢到大威的屁股上。
大威一下子爬在了地上。
见大威要爬起来,小安安走过去,蹲下身子,挥起拳头又要打。
跟着大威的那几个五年级男同学,都吓得不敢动了。
大威知道了小安安的厉害,眼瞅着他又要打,只好服输:“墨安安,我认栽!”
“刚才的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小安安冷冷地说道。
听小安安这样说,大威忙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康康的身边,取出照片递给她,还说了句:“对不起!”
见此,那群本来正害怕的小女生们,一下子欢呼起来。
“康康,你哥哥好棒哦!”她们围着康康叫道。
康康一脸骄傲地看着小安安。
大威则显得垂头丧气。
“训导主任来了!”突然,一个同学叫道。
大威和那几个男同学,转身就想跑。
“别跑!”小安安叫道。
大威现在怕了小安安,所以很听话地站住了。
他疑惑地看着小安安,心想,难道这小子连训导主任都不怕吗?
这时,训导主任走了过来,严厉地说:“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大威,安安,你们是不是在打架?”
大威紧张得不知说什么好。
小安安却冲训导主任笑道:“老师,我们可没有打架。”
“胡说,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们打架来着!”训导主任不相信。
小安安走到大威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我刚才只是跟着大威学长练习跆拳道。”
小安安说着,使劲捏了一下大威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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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威立即附和道:“是,是啊。老师,我们刚才是在练习跆拳道呢。”
训导主任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训斥道:“没打架就好。别让我抓到你们!都回教室去吧!”
于是,一群人四散着,各回各自的教室……
刚一放学,康康就跑到了小安安的教室门口,大声叫道:“哥哥,我们回家喽!”
小安安白了康康一眼:“不是说以后让你到校门口等我吗?”
“嘻嘻,”康康笑道,“我喜欢一起走嘛。”
小安安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和康康一起离开了教室。
安虎印和他们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对了,今天抢的是什么照片啊?”小安安一边向校门口走,一边问道。
“是我们的婚纱照。”康康开心地说着,拿出了那张照片,“只有这一张小照片,妈妈给我了!”
小安安从康康手中接过那张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发火了。
“你把这张照片拿到学校做什么!丢死人了!我们是兄妹你知道不知道,兄妹是不能照婚纱照的!”小安安越看越不爽,一把将那张照片撕了,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筒里。
“啊?!哥哥你你不讲理!”康康又心疼又生气,她想去捡垃圾筒里的碎照片。
“走啦走啦!外公在门口向我们招手呢!”小安安拉住康康的胳膊,拖着她离开了那个垃圾筒。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安虎印看到康康噘着嘴,两眼泪珠。
“康康,怎么了?”安虎印关切地问道。
康康虽然委屈,但她决不会向家人告哥哥的状的。
康康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
“小安安,妹妹怎么了?”安虎印疑惑地看向小安安,“不会是你惹妹妹了吧?”
“走啦外公,小丫头片子使性子呢。一会儿就好了。”小安安很懂地拉着康康,上了车。
但这次,小安安是真的生气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像只百灵鸟似的,围着小安安唧唧喳喳说个不休。
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是墨理和安小琪等人,从文恭镇回来的第三天,离举办集体婚礼的时间,不过几天时间了。
饭桌上,大家都在讨论着婚礼的细节。
“我和墨理不用再找花童了。”安小琪看着一对儿女,开心地说,“到时候,安安和墨理穿一样的西服,我和康康穿一样的婚纱,一定很好玩。”
“真羡慕你们!”碎碎笑道,“不过,到时候,小安安和康康这对小新人,可是会把我们这五对大人的风头都抢跑的。”
“不行,我不能和妹妹站在一起。”小安安是个小封建,他总觉得哥哥和妹妹之间,总打扮成小情侣的样子,是很难堪的事。
听到小安安的话,康康更加生气了,她赌气地说:“我也不哥哥在一起做花童!”
大家正要打趣安安和康康,突然,坐在乔东娜旁边的三岁的小郭凡说话了:“康康姐姐,那我和你一起做花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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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凡凡,一向很有姐姐范儿的康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勉强笑道:“你那么小。还是让乔阿姨给你找个小妹妹陪你吧。”
听到康康的话,小郭凡一脸的失望。
“妈妈,我觉得康康和凡凡在一起做花童可以。”一边的小安安,急切地向安小琪建议。他是怕到时候,大人们会把他和康康拉到一起。
安小琪知道安安的这点小心思,她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安安年龄不大,却比墨理还狡猾。好笑的是,他也忒早熟了,这么小都知道避嫌。
在安小琪的内心里,如果未来安安能和康康成为伴侣,那无疑是最好不过的。又没有血缘关系,见过这两个孩子的,没有不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地的一对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他们还是孩子。即便康康,对小安安的依恋,在安小琪看来,也纯粹是妹妹对哥哥的依恋,根本算不得什么感情的。
看着一脸委屈、低着头不说话的康康,安小琪笑着对小安安说道:“少来,这事由不得你作主,到时候再找几个小朋友,谁和谁在一起做花童,由康康说了算!”
“啊?!”小安安一脸不满。
“宝贝,你是个大姑娘了,妈妈将这个大权交给你处理,所有人都必须听你的指挥,好不好?”安小琪对康康说。
康康脸上的表情,多云转睛,她开心地笑了:“谢谢妈妈!”
“我□□!”小安安不服。
“□□无效!”安小琪毫不客气地说道。相比之下,她对小安安更严厉些。
小安安知道,康康一定会把她和自己安排在一起的。
小安安平时最不喜欢听的,就是他和康康在一起时,别人的惊呼:“哇哦,他们好般配啊!”“天哪,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多像一对小夫妻啊,真好玩!”……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恨不得去揍他们一顿,然后警告他们:“我们是兄妹!”
可惜,大人们太无聊,根本不顾及他的心声。
小安安冲他旁边的墨理挤了挤眼睛。这个时候,他希望他这个无所不能的爸爸出面。
墨理握着拳头,在自己的胸前拍了三下。
这是他们父子俩的暗语,意思是说:“儿子,自己解决,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小安安略一思考,便笑了。
作为男人,哄一个小丫头子,还不容易吗?
他心里有了主意,顿时平静下来,专心吃饭。
碎碎在一边看不明白了,疑惑地问:“墨大哥,你那个动作是什么暗语啊,怎么小安安一下子就明白了?”
“机密,概不外泄。”墨理笑道。
“我和我爸爸约定好了,谁都不许告诉第三个人。”小安安也得意地说。
“切,不说算了,我还懒得知道呢。”碎碎虽然心里痒痒的,却故意装作不在乎地说。
见哥哥突然不着急了,康康心里却没底了。
她不知道哥哥是想出了什么摆脱自己的好主意,于是担心地向安小琪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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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没事,不管你哥哥用什么招数,你不理他就是了。”安小琪安慰康康。
康康一想也是,放下心来。
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就是想和哥哥站在一起!
安小琪刚和康康交流完,小安安又和墨理在那里用他们的暗语交流起来了。
看着他们那花样繁多的手势,安小琪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小安安和墨理一样,都绝顶聪明,记忆力又超好,这爷俩在一起,几乎把所有的高智商游戏都玩遍了,没事就自己胡乱发明着玩。
这暗语,就是他们爷俩无所事事时,在一起切磋出来的。
“看些书也好,发明这种只有你们两个人懂的手势,除了在家里忽悠我,没有一点实用的价值!”安小琪以前经常这样指责他们。
不过后来,发生了几件事,让安小琪觉得,这暗语还真挺有用。
一次是小安安的学校里组织亲子活动,家长和孩子在一起参加互动游戏,进行比赛。
其中有一项的比赛是,“你来比划我来猜”,每一组家庭有五分钟的时间,看哪一组家庭猜出来的物品多。
别人五分钟猜十个二十个,已经很厉害了。等到墨理和小安安上场,这项目对这父子俩来说,几乎是无障碍阅读,五分钟内,他们几乎把学校准备的题目全猜出来了,引起轰动。
那一次,坐在观众席上的安小琪,心里格外的骄傲。
还有一次,更让安小琪觉得骄傲。
那天,墨理和安小琪带着在安安、康康,一家四口在沙滩上玩。
正玩得开心,突然随着一声尖叫,一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歹徒,突然冲了过来,用胳膊揽住一位穿着比基尼的年轻女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了那年轻女子的脖子上。
当时,墨理和安小琪、康康三人,站在那歹徒的左边,而小安安一个人,站在那歹徒的右边。
而且,小安安离那歹徒很近,只有五六米的距离。
“都不许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那歹徒叫道。
几个追得气喘吁吁的便衣警`察,只好站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歹徒下手极狠,刀刃摁在那年轻女子的脖子上,脖子上已经流出了血迹。
“快,立即给我调过来一艘快艇,否则我杀了她!”那歹徒咆哮道。
便衣们一边和他谈判,一边周旋,但那歹徒很狡猾,过了几分钟,仍然没给他们一点解救人质的机会。
小安安站在那里,一副很气愤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歹徒看。
“快想办法把安安叫过来,别让那人伤害到他!”安小琪在墨理的旁边,担心地说。她自己又不敢叫,怕引起歹徒对小安安的主意。
墨理先咳嗽一下,引起小安安的关注,然后用手势给他发了几个暗语。
安小琪原本以为那是让小安安躲开些的暗语,没想到小安安看了墨理的暗语后,竟然主动对那歹徒说:“叔叔,你看这个姐姐好可怜,要不,你放了姐姐,把我当人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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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走开!”那歹徒不耐烦地吼道。
“你是大人了,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呢!”小安安生气地说道,“别看你手里有刀,我一点都不怕你!快放开姐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滚远点!小心我一会儿收拾你!”那歹徒一边骂小安安,一边紧张地关注着他对面的便衣们。
那些便衣们也紧张起来,他们怕这个帅气的小男孩将事情搞砸。
“喂!小朋友,快过来。你不要和他说话!”一个便衣提醒道。
小安安不理他们,继续对歹徒说道:“我倒数三个数!如果你仍不放开这位姐姐,我就要出手了!”
“小混蛋!”那歹徒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安安。
“一!”小安安叫道。
不过,没有人把小安安的话放在心里,连围观的游客,也都以为只是一个胆大的小孩子在吓唬那歹徒。
“二!”小安安继续说道。
歹徒看也不看他。
“三!”小安安说完后,突然摆出一个跆拳道的经典招式,然后“啊”的一声大叫。
他这突然的动作和叫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连那歹徒都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歹徒扭头看向小安安,气极败坏地骂道:“你找死”
墨理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刚才,小安安那些行为,都是这父子俩用暗语商量好的。
在小安安准备叫“三”的时候,墨理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歹徒刚将脸扭到小安安身上时,墨理一个箭步冲过去,飞起一脚,踢在那歹徒的手腕上,歹徒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
歹徒还没有反应过来,墨理一把抓起那个年轻女人,将她从歹徒手里拉了出来,紧接着,一拳打在那歹徒下巴上,将歹徒打倒在地。
众便衣蜂拥而上,捉住了歹徒。
……
“安姐姐,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想我们的婚礼,想得都有些急不可耐了!”碎碎的话打断了安小琪的回忆。
“去你的!”安小琪白了碎碎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墨理、小安安身上。从那天起,她就对这父子俩的暗语,佩服得五体投地。
“外公,这是你最爱吃的!”乖巧的康康,将自己面前的菜,搛给安虎印。
小安安和康康,都很孝敬安虎印。
“乖孩子!”安虎印一边夸,一边幸福地吃着康康搛给他的菜。
看到这些,安小琪的心里更加幸福。
面前坐着的,是她至亲的家人,是她至好的朋友和伙伴。
每日能和他们朝夕相处,平平安安,和和睦睦,夫复何求!
……
从第二天起,小安安就开始了哄康康的计划。
他知道,爸爸妈妈的婚礼,必将非常轰动,而且,必将有很多电视台去采访!
只要不让他和康康在爸爸妈妈的婚礼上,像小情侣那样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做。
狡猾的小安安,知道康康在乎什么。
下午放学的时候,康康还没走出教室,她的小姐妹就忙推她:“喂,墨康康,快看,你哥哥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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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吃惊地抬起头,果然,小安安酷酷地站在教室门口。
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以往,小安安决不会主动来她的教室里接她一起回家的,就是她去他的教室找他,他还不乐意呢。
“哥哥!”康康拿起书包,高兴地跑了出去。
“走吧,回家吧!”小安安说着,带头往前走。
康康跟在他的后面,像一只小鹿,蹦蹦跳跳的,开心极了。
就是嘛,这样才像是兄妹!康康乐滋滋地想。
两人走得离教室有一段距离之后,小安安忽然站定,从书包里掏出一面手掌大小的水晶相框,递给了康康:“还给你!”
“这是什么?”康康一边问一边接了过来。
当她看到那相框的时候,一下子惊叫起来:“真漂亮!”
那精美的小水晶相框里的照片,正是被小安安撕掉的那张小婚纱照。
“哪里来的?”康康惊奇地问。
“这可是我再三求张爸爸,今天上午找到那家摄影店里,请他们赶做出来的!”小安安说道。
小安安和张伟墨的关系,一直都很亲近。遇到外公和爸爸妈妈都不可能替他做的事情后,他就会去找张伟墨。张伟墨对他有求必应。
“谢谢哥哥!”康康高兴地收起了那张小水晶框。
“快走吧!外公该等急了!”小安安说完,转身就走。
“嗯?”康康也不笨,她知道小安安这样对自己,肯定是有需求的,她笑嘻嘻地问,“哥哥,你没有事情吗?只要不是花童的事,我都答应你!”
康康认定,小安安一定是想哄自己,等到爸爸妈妈婚礼的时候,不挑他和自己站在一起。
“小丫头片子,快走吧!我没事!”小安安一本正经地说,“送你相框,只是因为昨天撕了你的照片。”
康康放心了,快步追上小安安,拉着他的胳膊,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学校。
从这天起,小安安变得格外关照康康。
其实,对康康来说,来自哥哥的最好的关照,就是无论他做什么事,都愿意带着自己。
小安安很给力地满足了她。
一连两天,小安安都一如既往地到康康的教室里接她一起回家。
“这几天开心不?”这天,小安安一边走一边问康康。
“开心!我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康康点着头回答。
“以后我天天这样对你好不好?”小安安问。
“太好了!”康康兴奋地说。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小安安说道。
康康一下子就明白是什么事,她立即摆手:“不行,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做爸爸妈妈的花童!”
“小丫头片子,你听着,我是个男人,男人和妹妹穿着那样的衣服站在一起,是会被人笑话的!”小安安一本正经地说,“你太小,还不懂这些事。”
“我懂!妈妈说可以!”康康不甘心地反驳。
“那你看着办吧。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小安安说完,立即走得离康康远远的。
康康一下子变得很失落。她看出来,小安安也不高兴。
犹豫了好一会儿,康康终于说:“好吧,我答应哥哥了!”
“这才乖嘛!”小安安终于松了口气。
他说到做到,之后的几天,他不管做什么,都带着康康。
但康康却总是高兴不起来,她后悔了。
集体婚礼的前夕,康康忽然开心地走到了小安安面前,得意地说:“哥哥,妈妈说我是女生,女生在男人面前,可以耍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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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恭镇的历史上,即将迎来了它最受关注的一天。
此时的墨理,已然是商界的巨头,举世瞩目。
周勉,作为欧洲周氏集团的总裁及唯一继承人,也向来是媒体所关注的宠儿。
至于安小琪、铁塔、阿拉莎、乔东娜、张伟墨、碎碎、霍霖霖,这些也都极有故事的人,他们的经历,个个传奇。所有的记者们,自然也不肯放过采访他们的机会。
将这些人放在一起集体婚礼,自然是重头新闻中的重头!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最受媒体关注的,除了墨理,竟然是瘦猴。
瘦猴本名叫侯大强,据说他妈妈生下他的时候,他只有三斤重,又瘦又小。他的父母希望他的身体能长得又高大又强壮,所以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大强。可惜,瘦猴一辈子都没有高大强壮过,从小学时就得了“瘦猴”这个绰号,以至于后来,大家几乎没人提起过他的本名。
瘦猴人生的前三十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他本性憨厚老实,脑袋也不算聪明,读书不行,经商也不行,后来还是张伟墨指点他去种菜,总算有了安身立命之业。
作为普通人,他的优点是不怕吃苦耐劳,只要有一点的机会,他就会坚持不懈。
在他不断的努力下,当初只有几亩地的小菜园,如今已经扩展到近百亩的规模。
瘦猴靠着他的勤劳和踏实,让家人都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但无论怎样富裕,在媒体眼里,比起墨理、周勉这些商界大鳄,他仍不过是一介小菜农。
一个小菜农,竟然能娶到霍霖霖这样的极品尤物,竟然能和墨理、周勉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和他们一起举办婚礼,他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
这是记者们普遍关注的问题。
在集体婚礼的前几天,就有大量的记者,提前涌入文恭镇,对瘦猴进行采访。
瘦猴的家和他的菜园里,常常门庭若市。
瘦猴木枘,羞于面对镜头,但有曾是首席记者的霍霖霖作他的后盾,一切都不是问题。霍霖霖巧妙地帮瘦猴应付着各种古怪的采访,无不博得满堂彩。
几天时间,瘦猴也俨然成了名人,乐得瘦猴那已经九十岁的爷爷,整日坐在自家的门槛前,张着他那仅剩几颗牙齿的干瘪的嘴巴,在一帮老兄弟们面前骄傲地炫耀:“我们家瘦猴,昨晚又上电视了!嘿,我那个孙媳妇,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
这天,爷爷又在显摆的时候,瘦猴和霍霖霖正好回家,听到这些,霍霖霖莞尔一笑,瘦猴却感慨颇多,曾几何时,他这个在家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废物”,竟然也成了他们的骄傲。
“老婆,谢谢你!”瘦猴两眼热热地看着霍霖霖,由衷地说道。
“傻瓜,和我还用说这样的话嘛。”霍霖霖嗔怪地在瘦猴的胸前,轻轻地打了一拳,然后幸福地揽住他的胳膊,进了家门。
其实,要说感谢,应该是她感谢瘦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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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瘦猴,她才体验到了最贴心的幸福,最踏实的日子,最幸福的人生。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自家院子里的时候,霍霖霖看到院子里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手里拉着一个七八岁的漂亮小姑娘,正和瘦猴的父母说话。
“大强回来了?”那男人一看到瘦猴,就立即迎了过来,并上下打量了霍霖霖一眼,说道,“想必这位就是侄媳妇了,果然名不虚传,太漂亮了!”
听了那个人的话,瘦猴有些意外,又有些局促。
那人是瘦猴的表叔,是文恭镇的副镇长。
虽然在墨理那些人的眼里,副镇长算不了什么,但在瘦猴的家族中,这可是个“大人物”。
以前,这样的“大人物”,瘦猴的父母就是想高攀也高攀不上,没想到今天人家主动上门,所以瘦猴的父母,都很激动。
“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见到表叔都紧张得不会说话了!”瘦猴的父母忙走了过来。瘦猴的父亲批评道。
瘦猴的母亲忙对霍霖霖介绍道:“霖霖,这是你们表叔。咱们镇的副镇长!”
“表叔好!”霍霖霖大方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副镇长夸道,“侄媳妇不光人长得漂亮,连声音也这么好听!能嫁到咱们家,真是咱们家的福气!”
“表叔,有事吗?”瘦猴直楞楞地问道。
“这孩子,一出名,就和表叔见外了起来。没事表叔就不能来看你们了吗!”副镇长一边说,一边拉过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说道,“艾雅,快给大哥大嫂打招呼。大哥大嫂如今都是名人了,以后提携你的机会可多着呢!”
“大哥大嫂好!”那个叫艾雅的小女孩一点都不胆怯,大大方方地说道。
“哎呀,艾雅真乖。”霍霖霖一把将那个小女孩子拉到自己的怀里。
瘦猴冲艾雅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对这个堂妹没有太大好感,他曾见过她数次,她年龄虽小,却自恃家庭条件好,总是有点看不起人的样子。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所以,瘦猴感受到,表叔带着艾雅来家里,一定有事。
果然,副镇长很快就说道:“侄媳妇,表叔求你个事,你们婚礼的时候,能不能让艾雅做你们的花童啊?表哥想让她跟着你们见见世面!”
副镇长很聪明,他知道,墨理的集体婚礼在文恭镇举行,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接近上流圈子的好机会。
他把希望都放在了他唯一的女儿身上。
瘦猴有些为难,他能猜到表叔的想法,但他不希望在这场纯粹是因为友谊、大家才聚在一起的集体婚礼上,任何和他有关系的人,对此动歪脑筋。
不过,霍霖霖并没有想那么多,她一口答应道:“好啊,就做我和瘦猴的花童吧。艾雅这么漂亮,一定会为婚礼增添很多光彩的。”
“那谢谢侄媳妇了!”表叔高兴极了。
表叔带着艾雅离开后,瘦猴悄悄地对霍霖霖说:“你怎么答应他了呢?我担心表叔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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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多了,这么小的女孩子做个花童,能有什么想法,”霍霖霖宽慰瘦猴道,“再说了,安小姐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如果咱们的亲戚中间有十岁以下的孩子,让咱们自己找两个做花童。这主动找上门来的,为什么不要啊。有了艾雅,咱们还得再找一个男孩子呢!这才是你该操心的。”
听了霍霖霖的话,瘦猴才放下心来。
……
经过数日的忙碌和准备,五对新人的婚期终于到了。
上午,文恭镇“世界广场”上,人声鼎沸。
世界广场是mo集团修建的,因为文恭镇在mo集团的打造下,如今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世界美食的聚集地,知名度越来越高。
对这样一个高层次的旅游美食胜地,需要这样一个广阔的供大家休息散步和举办各种活动的大广场。
没想到,世界广场上举行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就是墨理这些人的集体婚礼。
广场周围,还聚集着不少国外的记者,他们都把镜头,对准了天空。
除了本地的瘦猴和霍霖霖,其他四对情侣,将从京东市,空降到这里。
“来了来了!”有人叫道。
听到叫声,,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远处,出现了四架贴着大红字的直升机,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停在广场的正上方。
安保人员,迅速围成了一片空地,直升机依次降落。
此时,广场周围,鞭炮齐鸣,交响乐队,也奏响了喜庆又气势浩荡的音乐。
照相机,摄像机,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舱门,工作人员、亲朋好友、围观者,也都瞪大了眼睛。
“哇哦!先下飞机的是我们文恭镇的张伟墨!”有人尖声叫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
第一对下飞机的,是张伟墨和碎碎。
一袭白纱的碎碎,挽着一身西服的张伟墨的胳膊,款款走下飞机。
他们身后,跟着一对花童,小男孩穿着西服,小姑娘穿着雪白的泡泡裙,可爱极了!
随着他们的走近,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自小就爱做白日梦的张伟墨,频频向乡亲们挥手,此时,他真有点衣锦还乡的感觉了!
……
“天哪,那个男人好高大的个子啊!他是巨人吗?”有人惊呼。
“他是墨理的生死兄弟,别看一身蛮力,人家也是mo的大股东呢。他的新娘子也不简单,人家是真正的世家大小姐出身呢……”另一个人说道。
他们看到的是铁塔和阿拉莎。
他们第二对走下飞机。
接着走下飞机的是周勉和乔东娜……
几乎每一对伴侣走下飞机,都会引起一阵记者们疯狂的拍摄和围观者们的高声惊呼和热烈掌声。
墨理和安小琪走下飞机的时候,这种疯狂和惊呼,达到了巅峰。
“天哪,那就是传说中的墨理吗!这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哦,哦,天哪,他走路的样子好潇洒啊……”那些从来没有见过墨理的女孩子们,再也无法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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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安小琪也好漂亮的!别看她长得娇滴滴的样子,听说特别能吃苦呢!”
“是啊,是啊,文恭镇里的原住民,都很喜欢她的,她以前在这里卖过老酸奶呢!”
……
众人兴奋的议论声,最终因为小安安和康康的出现,一下子安静了。
如果刚才大家看到的都是美好的现实的话,现在,他们都疑心自己看到了童话。
小安安最终被康康的“女生可以在男人面前耍赖皮的”观点打败了。
一向以男人自居的小安安,对耍赖皮的小女生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更何况,这个小女生还是他的妹妹。
小安安最终答应康康,和她一起做爸爸妈妈婚礼上的花童。
不过,他心里很有些不痛快。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连几位一直表现沉稳的外国女记者,也都忍不住冲他们吹起了口哨。
所有的照相机,更是对准小安安和康康,猛拍个不停。
“这两个小家伙好漂亮啊!”
“他们太般配了!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呢!”
“天呢,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才是今天婚礼的主角呢!”
……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听到周围的这些声音,小安安愈发不爽。
但他不高兴的样子,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帅气,反倒使他显得酷极了。
没办法,人长得漂亮,就连生气的样子,都是一道风景。
康康是最开心的,她学着妈妈的样子,挽着哥哥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小天使一样,缓缓前行。
早已经穿好结婚礼服的瘦猴和霍霖霖,在广场上等着他们。
他们身后,也站着两个漂亮的花童。
那个女孩子,正是副镇长的女儿,艾雅。
副镇长就站在离艾雅不远处的地方。
远远的,那四对伴侣出现的时候,瘦猴和霍霖霖忙上前去迎接,借这个机会,副镇长立即走到艾雅的身边,悄悄地问女儿:“美不美?”
艾雅兴奋地点着头。作为镇长的女儿,她一向以为自己就是生活在天堂里公主,但和今天的场面一比,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生活,根本就是灰土土的!
她好喜欢这样气派的生活!
“想不想,以后也天天过这样的生活?”副镇长轻声问道。
“爸爸,可以吗?”艾雅惊喜地看着副镇长。
副镇长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远处的小安安,说道:“看到没?那个小男孩,就是mo集团未来的当家人。只要你和他拉上关系,以后,你就是上流圈子里的人了!”
八岁的艾雅,对这样的话,还不是特别懂。但是,那个光彩夺目的小帅哥,真的跟童话里小王子一样,那么好看,那么迷人,小小年纪的她,已经生出了一种叫“喜欢”的感受。
“可是,爸爸,我要怎么才能和他拉上关系?”艾雅懵懂地问道。
副镇长凑到女儿的耳朵边,悄悄地交待了一番。
他坚信,以他在官场里混出来的经验,无往而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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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他们过来了,爸爸先离开了。你自己放机灵点!”副镇长说完,拍了拍艾雅的肩,迅速离开。
艾雅婷婷玉立地站在原地。
她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瞄了一下旁边的那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长得虽然也算漂亮,但一副傻呵呵的样子,只顾着看眼前的热闹场面。
艾雅心里有些鄙视他。她想到了爸爸的话,有些人,永远不懂什么叫机会,永远不会抓住每一个擦身即过的机会,那么,他们也就注定永远是平庸的。
她才不要做平庸的人!
艾雅微微扬了扬头,站得像小天鹅一样,美丽而骄傲。
霍霖霖和瘦猴,和那四对新人汇合到了一起。
“哎呀,安小姐,你今天格外的漂亮!我都有些不认识你了!”霍霖霖笑着对安小琪说。
“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美得跟七仙女似的!”安小琪也笑着说。
“霍小姐,安姐姐,敢情就你们两个美,我们三个就都是丑的!”碎碎挑刺道。
“都漂亮,都漂亮!”霍霖霖发自内心地说道,“结婚是每一个女人,一生中最漂亮的一天。”
除了瘦猴,其他人都是经过了无数次大场面的人,面对着万人注目的场景,听着那咔嚓咔嚓的拍照的声音,他们泰然自然,边走边聊。
瘦猴则紧张得几乎都有些不知怎么迈腿了,多亏了霍霖霖,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轻声道:“亲爱的,不要怕。有我呢!”
“嗯。”瘦猴幸福地看一眼霍霖霖,心里都要开出花来了。
他的新娘子今天真漂亮!
今天这样的场景,是他从前,做梦都梦不到的。
“瞧,霍小姐和瘦猴今天是最恩爱的!”碎碎说着,也学着霍霖霖的样子,紧紧地挽着张伟墨的手。
安小琪第一次感觉到,“安小姐”、“霍小姐”、“乔小姐”……她们之间这样的称呼,显得那么客气和生硬。
往日,她们之间,或者有恩情,或者有怨恨,但都过去了。
今天,她们这群已经算是大龄的女人,能在一起举行婚礼,不就是因为她们的交情吗?
她们现在是朋友!朋友是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喂,姐妹们,我有个提议!”安小琪说道,“今天的婚礼,是个新的开始,我们以后也不要这么客气了好不好?不要再彼此称呼小姐什么的,直呼其名,多好!”
“同意!”其他四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五个新郎,都面带微笑,反而显得话很少。
这样的一群人走在一起,自然是分外的光彩夺目,观众们都看花了眼。
只有艾雅的眼睛没有看花。
她的目标很明确,她的眼睛,始终只盯着小安安。
虽然许多事情,她还不是太懂,但她记着爸爸交给她的使命引起小安安的关注,和小安安成为朋友!
新人们走到广场中心的时候,都停了下来。
那些扛着“长枪短炮”记者们,一涌而上,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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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事先安排的流程,在正式的典礼之前,先有一个记者招待会,由众新人一起回答各路记者的采访。
这是墨理提前的要求,他希望进行一个纯粹的婚礼,他要求,在婚礼进行过程中,记者们除了拍照和录像,不允许再有任何提问。
记者们自然充分抓紧了这段时间。
“墨总,我是天下新闻报的记者,请问以您这样的身家,为什么要举办集体婚礼呢?”有人问道。
“我从前没什么朋友。但他们几位,都是我墨理的朋友。和自己的朋友一起举办婚礼,有什么不妥吗?”墨理反问。
“不不,我们都觉得非常好!祝福您,墨总!”
“墨总,我是财经报的记者,您今天和周氏集团的周总一起举办婚礼,请问,是否以后mo集团会和周氏集团有更大规模的合作吗?”又有记者问道。
“周氏集团是mo永远的盟友,合作自然是免不了的。”墨理点头说道。
……
众记者采访的焦点,除了墨理,就是安小琪。
“安小姐,我是欧美之声的记者,首先祝福您新婚大喜。众所周知,您和墨总的爱情,经历了无数次的风风雨雨。今天,你们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终于走进了婚礼的殿堂,请问您有什么感想?”
“谢谢!我感觉很幸福!”安小琪如实回答。
“那么,您对集体婚礼的看法呢?”
“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方式。他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和好朋友,我们有许多共同的记忆和经历,所以我们都很高兴能一起迈进更加幸福的生活!”
……
“周总,请问,您和乔小姐的婚礼,得到了周家长辈们的祝福了吗?”有记者提出了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
乔东娜听到这里,有些尴尬,因为她知道,直到现在,周家和郭家的人,都还没有对他们的婚礼,发表任何意见。
周勉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听到这样的提问,他微微一笑:“这是个秘密。”
……
几乎每位新人都面临着形形色色的采访。但他们有问必答,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幸福之情。
记者采访时间结束,在典礼正式开始之前,新人们都先来到了休息室里。
十个花童,也可以借机休息一会儿了。
艾雅看到小安安和康康,两个人始终站在一起。康康一直和小安安笑嘻嘻地说着话,小安安虽然酷酷的,不怎么笑,但看得出来,他对她也很亲近。
这让艾雅小小的心里,本能的,有一种不舒服。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听到小安安说道。
“我也去。”康康说道。
“跟屁虫!”小安安在康康的脑瓜上拍了一下,“走吧!”
艾雅看到小安安和康康,并肩向大亭后面的洗手间走去,她悄悄地跟了过去。
康康其实并不需要去洗手间,她只是想陪在哥哥身边。
尤其是今天,爸爸妈妈,干爸干妈,他们有很多事要应付,这里又那么多人,她觉得只有站在哥哥身边,她心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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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安进男洗手间,康康进了女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康康先走了出来,站在洗手间外面等着小安安。
艾雅并不懂太多,她只知道按照爸爸的吩咐行事。
现在或许就是爸爸说的那个机会。
艾雅感觉到小安安快要出来的时候,她快步向女洗手间走去。
当她和康康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眼睛的余光看到,小安安从男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艾雅忽然“哎呀”一声,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姐姐,你没摔坏吧?”康康吃了一惊,单纯的她,忙伸手去扶她。
“你为什么要撞我?”艾雅不让康康扶,而是委屈地看着康康。
艾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改变爸爸之前给她安排的计划。
其实,爸爸只是让她在小安安面前摔倒因为他说,那个小男孩,一向以男人自居,很有绅士风度,他一定会扶起她的,然后她和可以借此和他认识,以后常常联系……
但走到康康身边时,她却故意诬陷康康。
骨子里,她对康康有一种敌意和讨厌。
听了艾雅的话,康康吃了一惊:“姐姐,我、我没有碰到你啊?”
“怎么了?”小安安见到这一幕,走了过来。
“她故意撞我!”艾雅倒在地上,吸着凉气,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我、我没有!”康康完全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她见艾雅一口咬定是自己故意撞她,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明白这个小姐姐为什么要说谎。
而这个小姐姐那疼痛难忍的表情,又让她感觉到担心和害怕。
“哎呀,疼死我了。”艾雅抱着自己的膝盖。
康康见状,顾不得说话,再次伸手想拉起艾雅。
艾雅却生气地看着她:“明明是你故意撞的我!你还说谎!你不配做小天使!”
花童中的五位小女孩,都是天使的打扮,每一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对小翅膀。
康康很喜欢这个小天使的装扮,听到这位小姐姐这样指责她,她既替这位小姐姐的疼痛着急,又觉得委屈,她无助地看向小安安:“哥哥,我没说谎。”
小安安走到艾雅跟前,问道:“她哪里撞到你了?”
“她用肩头撞我。”艾雅肯定地说道。
小安安冷笑了一下,说:“你有没有常识啊!如果她用肩头撞你,你倒地的姿势不会是这样的!你应该是平躺在地上才对!”
“那、那是我记错了,她、她用膝盖撞的我!”艾雅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这么厉害,连这样的常识都懂,她对此可是一窍不通,所以她急忙改口。
“如果是她的膝盖撞你的话,你也不会这样倒地,而是侧着身子倒在地上!”小安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艾雅一下子慌乱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同龄人,甚至,她身边也没有遇到过这样聪明的成人。
慌乱之中,她急忙再次改口:“我想起来了,她是故意用手推我的,我走得太快,结果就被她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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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害怕小安安再挑出毛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一次,小安安没有再反驳她,而是蹲下身子,指着她的膝盖问道:“你是不是撞到膝盖了?”
艾雅连连点头。
小安安伸手将她的白色长袜拉到膝盖的地方,指着白生生的膝盖,讽刺道:“撞到这里,怎么连红都不红?”
“我、我……”艾雅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小安安站起来,拉住艾雅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艾雅乖乖地站了起来。
她偷偷地去看小安安的脸。
但此时,那张帅极了的小脸,显得冷冷的。
“我告诉你,我把你扶起来,是因为我是个男人。但我很不喜欢你!我妹妹是不会说谎的!说谎的是你!”小安安指责道,“你这个既愚蠢,又爱玩心计的骗子!”
小安安说得很不客气,谁让她欺负自己的妹妹呢!如果是个男孩,小安安可能还会动手呢!
小安安说完,拉起康康的手,说道:“我们走!”
康康没想到哥哥几句话,就识破了那个小姐姐,她更加崇拜自己的哥哥了。
“哥哥,你好棒哦。你怎么知道撞到什么地方,就会摔倒成什么样的姿势?”康康惊奇地问道。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哥哥竟然有这样的本领。
“我刚才胡说的。”小安安不屑地说道。
“啊?那、那为什么那个小姐姐赶紧改口了?”康康更加吃惊问道。
“那是因为她心虚!如果你真撞了她,她一定不会改口。”小安安说道。
“如果,她刚才没有改口呢?哥哥是不是就相信她了?”康康担心地问。
“小丫头片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相信你的。”小安安一副大人的样子说道。
听到哥哥这样说,小安安觉得好开心。
……
艾雅呆呆地看着小安安和康康走远了,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丢脸。
她一下子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恨爸爸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这里做花童!
她更恨爸爸交给了自己那么一个奇怪的任务!
哭得正伤心的时候,副镇长从侧门里走了进来。
“雅雅,怎么了?”副镇长吃惊地问道。
听到爸爸的声音,艾雅哭得更伤心了。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给爸爸说,爸爸收拾他!”副镇长有些窝火。作为副镇长,他还算是个人物,谁竟敢把他公主一样的女儿惹哭,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你欺负我了!”艾雅生气地说道。
副镇长笑了起来:“又耍孩子气了!对了,你和那个小安安认识了没有?”
他很在乎这个结果。
他已经很后悔自己以前没有眼光了,当年,安小琪在文恭镇讨生活的时候,他是见过她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只顾着在她面前耍官僚,没想到当年的那个丫头,攀上高枝成了凤凰。
如今,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和那传说中的豪门拉上关系,有墨家的支持,说不定,连他的仕途都会平步青云……
他确实想得有些太得意忘形了,忍不住问道:“雅雅,无论如何,这一次,你一定要和那个小安安成为好朋友!”
“我再也不会听你的话了!”艾雅生气地瞪了爸爸一眼,扭头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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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典礼正式开始。
这是一场别具一格的集体婚礼,主席台上,有五位知名的节目主持人,他们将分别作为五对新人的司仪,除此外,不需要主婚人和证婚人,因为他们彼此就可以作证。也不需要请什么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来发言,因为墨理说,每一对夫妻,都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大人物……
此时,领衔的主持人,正激情澎湃地做着开场的序言。
“……他们是朋友,是姐妹,是合作伙伴,是生死兄弟……他们是,墨理先生、安小琪小姐;周勉先生、乔东娜小姐;铁塔先生、阿拉莎小姐;张伟墨先生、碎碎小姐;侯大强先生、霍霖霖小姐……他们每一对新人的爱情,都是一段传奇。这是十个人的婚礼,必将十全十美!”
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继续说道:“这是迄今为止,我接触过的最大牌的集体婚礼,我深感荣幸!下面,有请这五对新人,走上他们人生最幸福的红地毯!”
这时,五对新人,出现在了红地毯的一端。
掌声更加热烈。
现场交响乐队的《婚礼进行曲》奏响了,五对新人,款款向主席台走去。而他们的身后,那五对漂亮的花童,提着花篮,挥洒着鲜艳而芬芳的玫瑰花瓣……
漫天的礼花,在广场的四周点燃,彩条、气球、雪白的合平全鸽,也同时被放飞。
一切都显得美极了。
主席台上,五对新人,依次站成一排。
今天的墨理是最认真的,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往日的桀骜不驯和玩世不恭。
墨理感觉到安小琪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臂,微微有些发抖。
他知道,她是因为幸福而紧张。
墨理伸过他那强有力的大手,紧紧地将安小琪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里,轻声说道:“老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了!”
听到墨理这句话后,安小琪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她心中的甜蜜和幸福,无法言表。
她觉得好庆幸,原本在她看来多此一举的婚礼,却给了她无比强烈的触动。
仅仅只是在这里,她已经感受到了婚姻的神圣。
而这种神圣感,是她在没有举办婚礼前,从来不曾感受到过的。
她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婚姻,都需要一场典礼。
这种庄严的仪式感,会把他们的爱,牢牢地镶嵌在彼此的心中……
婚礼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好玩的是,虽然是集体婚礼,但每一对新人,都有单独的表现机会。
按照次序,首先是瘦猴和霍霖霖。
交换戒指之后,瘦猴又额外拿出一个厚厚的纸袋。
“这是新郎侯大强为新娘准备的特别礼物!”司仪说道,“下面,由新郎为新娘献上他的礼物。”
瘦猴捧着那个纸袋,来到霍霖霖正对面,忽然单膝跪地。
霍霖霖吃惊地看着瘦猴。这几天,瘦猴一直都和她呆在一起,她竟然不知道,他私下里还悄悄地为自己准备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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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霖,谢谢你嫁给我!我的生活,是因为有了你以后,才变得不一样!”瘦猴说着,打开了纸袋,取出一叠花花绿绿的证件、钥匙、首饰什么的,说道,“这里的五个新郎,我是最穷的,也是最没用的。但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霖霖,我知道,即便我怎样努力,我也不可能成为墨总他们那样的人物!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给你全部的爱!这张存折上,是我这些年卖菜攒下的全部积蓄;这是我们在镇子上买的新房的房产证,我只在上面写了你的名字;这是我的送货车的车钥匙;这对金手镯,是我们家里祖传下来的,唯一值些钱的首饰……我把这些,全部交给你!我发誓,我们结婚后,所有的甜,我都送给你!所有的苦,我都替你吃!”
一向憨厚老实、笨嘴笨舌的瘦猴说出这样的话,让人动容。
霍霖霖捧着瘦猴的全部,她感动得泪流满面。
是的,这些东西,和台上其他男人的财富比起来,几乎连零头都不算;即便比起她自己从前的生活,这些也根本算不得什么财富。
但霍霖霖却觉得自己是这个台上,最富有的新娘,因为她拥有的是一个男人的全部。
将那些东西捧在怀里,她觉得沉甸甸的,她觉得好知足。
“老公,快起来!”霍霖霖拉起瘦猴,扑在他的怀里,脸上是幸福的笑容,“老公,我好开心!我爱你!”
听着心爱的新娘的话,瘦猴能做的,就是将她抱得紧紧的,两人的脸,贴在了一起。
两人幸福的泪水,也融合在了一起!
“多么幸福多么感情的场景啊!朋友们,想不想知道侯大强先生和霍霖霖小姐的恋爱经历?”司仪问道。
“想!”受到感染的众人,一齐叫道。
“那么,下面由侯大强先生,给我们讲讲他们的恋爱经过,大家鼓掌!”司仪说道。
不但台下掌声雷动,就是台上,其他的新人,也都起劲地鼓掌。
瘦猴的脸红了,他倒真不知从何讲起了。
看着正在为难的瘦猴,霍霖霖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说道:“我老公内向,还是让我来讲吧。”
“非常好!现在就知道心疼老公,错不了,以后绝对是个好媳妇!”司仪赞道。
霍霖霖拿到话筒的时候,并没有从她和瘦猴的认识开始讲起。
她脱口就说:“原本,我是一个世故的、虚荣的、爱玩心计的女人,作风也不检点……”
一听她这样说,场下的人都愣住了。
安小琪也吃了一惊: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安小琪忙给碎碎示了一个眼色,碎碎就在霍霖霖旁边,她轻声道:“霖霖,你疯了!”
霍霖霖看着碎碎,感激地点了点头,说:“碎碎,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今天是我和瘦猴的婚礼,也是我的新生。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袒露在所有人面前。我已经做不到身子干净了,但我要思想干干净净地嫁给我最心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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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这些话都是霍霖霖提前想好的。
早在前些天,那群流氓借着知道她的过去来骚扰她之时,她就做好了向所有人坦白的打算。
反正自己已经彻底和过去说再见了,又有什么掩饰的必要呢!
再说了,即便她不说,有关她从前的往事,也早晚会被大家都知道的。
与其私下里被人议论,让老公及家人难堪,倒不如自己当众把什么都说清楚。
作为曾经的首席记者,霍霖霖的口才是极好的,她很快就将自己的经历做了个总结。
她原本以为,大家听到这些,会吹口哨,会喝倒彩。
但让她想不到的是,她讲完这些后,场下一片安静,然后,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那是赞扬和欣赏的掌声!连墨理也发自内心地为真诚的霍霖霖鼓起了掌。
“这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坦诚的新娘!”司仪由衷地赞道。
“上天是公平的。当我准备踏踏实实做人的时候,上天就给我送来了这段最完美的爱情,送来了最好的男人瘦猴!现在,我才真正享受到幸福的生活!我请所有人做个见证,无穷富贵贫贱,我都愿意跟着他,开开心心地生活,白头到老!”
掌声中,瘦猴和霍霖霖再次相拥在一起。
此时,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却也受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巨大的触动。
那就是作为花童的艾雅。
从霍霖霖的故事里,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想起了小安安对她的指责:“你这个既愚蠢,又爱心计的骗子!”
她想起了自己从前的所做所为。
她想到了爸爸曾对她灌输的那些势利的思想。
……
她其实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从霍霖霖的故事里,她意识到:她决不能再按照爸爸为她规划好的路子生活下去了!
……
接下来,该张伟墨和碎碎交换戒指了。
这两个人是最活泼的。他们两人的故事也最简单。
碎碎也期待着张伟墨像瘦猴那样,有一个惊喜送给她。
可是,张伟墨一点动静都没有。
“哼!你瞧瞧瘦猴!连个礼物都没有!”碎碎当着所人的面,不满地说。
张伟墨笑道:“我怎么送你礼物啊,你平时把我抽烟的钱都克扣了,工资也都是你替我领的。我没有多余的买礼物的钱啊!”
“哈哈,这个新娘子厉害!”司仪说道,“张伟墨先生把自己作为大男人的权力都交出来了,这可是最好的礼物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不能这么便宜他!”碎碎说着,拿出一个小册子,说道,“既然没有礼物,以后就得遵守我为你制定的规章制度!”
司仪接过小册子,冲大家亮了亮,说道:“大家想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啊?”
“想!太想知道了!”众人一起起哄。
“当然要念!”碎碎说道,“这个时候拿出来,就是想让大家以后替我作主的!”
张伟墨装出一脸苦相,愈发惹得众人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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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打开小册子,被那一条条的规章制度吓了一跳。
密密麻麻的,有几百条之多。
“第一,每天抽烟,不许超过两支!第二,内衣必须每天换一次!第三,如果出差在外,最多六个小时,就要给老婆打一次电话;第四,老婆的话永远是对的,不许顶撞!第五……”
那些条款,让大家笑得合不拢嘴。
张伟墨的父母也在台下,老街坊们一起冲他们起哄。
“喂,老张,你们这儿媳妇不简单啊!把伟墨管理的服服帖帖!”
“有这样能干的儿媳妇,怪不得你们伟墨的事业越做越大了!”
“老张,伟墨怕老婆这点,是不是从你那里遗传的啊?”
……
张伟墨的父母很喜欢碎碎,他们对碎碎也是了解的,知道碎碎有口无心,写这么多的条款,也不会真正执行。不过,当众听着这些,他们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我抗`议!”张伟墨听到第二百一十条的时候,终于提出抗`议!
张伟墨的父亲这才出了口气,心道:“这才像我的儿子!”
可惜,就是这时,碎碎凑到张伟墨的耳边,只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张伟墨立即用更大的声音说道:“我收回抗`议!这小册子上的要求,我全部执行!从今以后,就本小册子,就是我们家的宪`法!”
“没出息的东西!”张伟墨的父亲轻声嘀咕。
那帮老街坊,又围着他打趣起来。
“呵,碎碎小姐这降夫术太厉害了!只用几句话,就把老公搞定了!”司仪怂恿道,“大家想不想学学碎碎小姐的降夫术啊?想不想听听她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咒语?”
大家对此都充满了好奇,一齐发喊:“快讲!快讲!”
碎碎笑而不答,张伟墨则一脸甜蜜,傻呵呵地笑。
“这傻小子,太不像他老爸了!”张伟墨的父亲摇着头说到。
不过,对儿媳妇那几句有着扭转乾坤的话,他也很想知道。
“碎碎,你刚才究竟说的是什么话!”连安小琪也忍不住问道。
“快说吧,不说这婚礼就进行不下去了!”司仪逼道。
眼瞅着逃不过了,张伟墨只好说道:“刚才我老婆告诉我,我就要做爸爸了!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天哪!天哪!真是大喜事啊!”张伟墨的父母在下面激动得想冲到台上去。
因为是集体婚礼,没安排家人上台,否则,他们可要忍不住抱住碎碎跳起来了!
“这真是双喜临门!恭喜恭喜!”司仪说道。
张伟墨幸福地看着碎碎,也顾不得许多,突然蹲下身子,隔着婚纱,将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他要听听他的孩子的声音。
“这傻小子,才两个多月能听到什么动静啊!”张伟墨的父母幸福地在台下嗔怪道。
看着欣喜若狂的张伟墨,安小琪笑着对墨理说:“知道吗,以前我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告诉你安安是你亲生儿子的。我估计你一定比小伟还要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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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遗憾啊?”墨理笑道,“想让我像伟墨那样激动,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等一会儿,你也像碎碎那样,宣布一个消息,就说你也怀孕两个多月了!”
“想得美!”
……
两个人聊天的工夫,铁塔和阿拉莎已经在交换戒指了。
这一对夫妻曾经的苦难经历,也有不少人知道。
九死一生,受尽屈辱,但如今阿拉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沧桑,依然能这么单纯和快乐,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铁塔的爱。
铁塔一直说自己不会爱,不会浪漫。但他始终守着她,始终照顾着她,这本身,就是一个男人送给一个女人的最浪漫的爱。
他们相拥在一起,台下的掌声已经震耳欲聋了。
没有人会再苛求铁塔这样的男人,再有什么惊人之举,包括阿拉莎。
即便没有今天的婚礼,阿拉莎依然知足。
但铁塔还是郑重其事地对阿拉莎做了表白:“老婆,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只要你活着,我决不敢独自死掉!我会亲自照顾你,一直到我们都去世的时候。”
听到这样的话,阿拉莎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她扑在他的怀里,哭了。
台下,不少女人,也都被感动得泪光盈盈。
……
轮到周勉和乔东娜交换戒指了。
不同的是,他们的戒指不是由小天使送过来的,而是由四位极有气质的长辈,一起送过来的。
他们分别是周勉的父母和郭世铭的父母。
看到他们的出现,乔东娜呆住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会亲自为他们送上结婚戒指。
“孩子,以前是我们有些自私了,”郭世铭的妈妈走上前,拉住乔东娜的手,感慨地说,“多亏了周勉,这些天,他一直在求我们,劝我们,他说他一定要让你带着长辈们的祝福,走进婚姻!我们被他感动了,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你的!孩子,祝你们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谢谢妈妈!”乔东娜既感动又惭愧,“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儿媳”
“孩子,别这样说!你现在仍然是我们的好儿媳!”郭世铭的爸爸也走过来,“你和世铭以前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是世铭对不起你!你能和周勉走到一起,我想,一定是世铭最渴望看到的!爸爸妈妈今天是真心来给你祝福的!”
“谢谢爸爸!”听着这些发自内心的话语,乔东娜好幸福。她那一直悬着的忐忑的心,终于落地了。
而在此之前,她还在担心以后怎么面对郭世铭的父母呢。
周勉的父母也走了过来,亲昵地拉着乔东娜的手,说:“好孩子,能有你这样能干又善良的儿媳,我们很高兴!记着,以后,你和周勉就有两对父母了。我们四个人,一起疼你们!”
“谢谢爸爸妈妈!”乔东娜的眼睛模糊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苦,再也不会流泪了,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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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周勉说着,轻轻地替她擦去眼泪。
“多么幸福的一幕!”司仪感慨道,“让我们共同祝福新郎新娘,永远幸福下去!”
……
“真好!”安小琪看着乔东娜,她也忍不住流泪了。
乔东娜曾经吃过的苦,曾经流过的泪,她都知道。
乔东娜曾一度自我封闭起来,做好了孤独终生的打算……安小琪很是替她未来的生活担心。
但现在好了。
大家的生活都好了,一切都好了!
想到这些,她的泪,流得越来越多了。
“傻丫头,别哭了,该我们了!”墨理提醒她。
这时,康康捧着婚戒,走到了他们面前。
康康悄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愿意嫁给爸爸吗?如果为难的话,就不要太勉强了。只要你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不举办婚礼也没什么的。”
康康一直以为,妈妈答应嫁给爸爸,完全是她和哥哥到妈妈的学校里逼`迫的缘故。
现在,看到妈妈流了这么多泪,她有些不忍。
听着康康这既幼稚又发自内心的体贴话,安小琪“噗嗤”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宝贝儿,妈妈是开心的。”
“那就好!”康康一下子松了口气。
刚才虽然对妈妈那样说,但她心里却是害怕的,她怕妈妈真的临时变卦了。
送上戒指,康康又回到原位,和小安安并肩站在爸爸妈妈的身后。
“哥哥,妈妈是因为开心才哭的,别担心!”康康兴奋地对小安安说道。
“小丫头片子,当然是因为高兴才哭的,我会看不出来吗!”小安安不屑地说道。
哥哥骂她,康康也不在乎,她脸上的笑容,灿烂甜美。
她好喜欢现在的生活,爸爸妈妈幸福地拥在一起,而她,可以一直站在哥哥的身边。
交换完戒指,墨理说道:“我今天才发现,那四个家伙平时老实巴交,一到现场,一个比一个会玩惊喜。幸亏我有准备,下面,我也要送给我老婆一些惊喜!”
“想必墨理先生的惊喜,一定会让大家大开眼界的!请墨理先生为安小琪小姐,献上他的惊喜。”司仪说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很是期待。
只有安小琪完全没有期待。
墨理经常给她惊喜,送得多了,也就不惊不喜了。
反正他有钱,没有他送不起的东西。
司仪看到了安小琪的表情,疑惑地说道:“看来,新娘子事先已经知道是什么惊喜了!”
“不会吧,你真知道了?”墨理也吃了一惊。
他的保密工作,可是做得相当到位的,怎么会泄露出去。
安小琪笑道:“这还用提前知道吗?我猜也猜得到。”
“是吗?”司仪笑道,“看来,新郎和新娘早已心有灵犀,那么,在新娘送上惊喜之前,先让我们的新娘子猜一猜吧?”
安小琪肯定地说:“虽然不能猜得具体,但我也能说出这个惊喜的特点。第一,这个惊喜,一定可以用钱买得到;第二,这个惊喜,一定很奢华,价值连城;第三,这个惊喜,一定是我从前所不曾拥有过的;第四,这个惊喜,一定是所有女孩子都梦想得到的物品,第五,这个惊喜,一定稀世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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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琪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
这些,就是以前墨理送给安小琪所有的惊喜的共同点。
或许,这也是所有有钱人送出的礼物的共同点。
“老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俗吗?”墨理一脸得意地反问。
他的表情让安小琪愣了一下,显然,自己没有猜对。
墨理说完,冲广场的一端,挥了一下手。
那里有一辆奢华的能容许多人的大轿车,随着墨理的挥手,缓缓开了过来。
“不是吧,送我这么大一车礼物?”安小琪吃惊地问。
墨理笑而不答。
那车一直开到近前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了,“呼啦”一下,车里走出来一大群人。
当看到那些人的脸庞时,安小琪呆住了。
她看到了大嗓门晶晶、苏雅、朱玲这些她大学时代的好朋友,也看到了她在中小学时候的最好的朋友,甚至,她还看到了童年的玩伴……
这些人,都曾是她人生某一个阶段的好朋友,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她和这些朋友最终都失去了联系。
可是,这个家伙,是怎么把这些失去了联系的好朋友们,都给找了出来了!
“小琪,新婚大喜!”大嗓门晶晶站在台下,第一个向她祝福。
接着,所有人都大声向她祝福。
安小琪拼命地冲他们摆手,若不是正在婚礼当中,她早跳下去和大家拥在一起了。
她好想现在就下去和他们聊聊天,拉拉家常。
尤其是像晶晶、苏雅、朱玲,这些大学时代时同一个宿舍的姐妹们,她们毕业后,都回各自的家乡了吗?为什么都失去了联系?她们过得好吗?结婚了吗?有没有孩子?
……
无数的问题憋在心头,此时,却只能化为激动的笑。
“放心吧,我把他们都安排在酒店里了,他们会在文恭镇玩几天,你有的是时间和他们叙旧。”墨理拍了拍安小琪的肩说道。
“谢谢你!”安小琪对墨理说出了这声感谢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骂道,“你这个臭家伙,背着我悄悄地做了这么大的事!”
“只要你开心就好!”墨理笑道。
司仪和所有的观众,也都看明白了。
司仪由衷地说道:“这果然是一个惊喜!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墨总这样有心有钱又有爱的男人,才做得到!”
这时,墨理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相册,认真地对安小琪说道:“老婆,我是一个在感情上很贪心的男人。这一辈子,我只爱上了你一个女人,我觉得不知足”
“啊?”安小琪吓了一跳,“那你还想怎么着?”
她心想,不会还要在婚礼上宣布,他以后还要再爱上别的女人吧?
墨理等安小琪说完,他继续说道:“所以,我不但要拥有你的现在,拥有你的未来,我还要拥有你的过去。”
墨理的气场太强,在他面前,司仪总觉得自己插不上话。
听墨理这样说,司仪才有机会很八卦地追问:“那么,墨理先生,您将怎么拥有安小琪小姐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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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说道:“所以,这些天,我将我们相识之前,你曾经留下过痕迹的任何地方,重新走了一遍。还请来了你的这些好朋友。这样,我们走过同样的路,有过共同的朋友,也就相当于我拥有了你的过去!”
原来如此。
墨理本来就是全场的焦点,他这样的举动,不但打动了安小琪,也打动了全场所有的人。
主席台下,安虎印也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在心里默默地说:“老伴,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咱们的女儿比你可幸运多了,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安小琪接过相册,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墨理。而照片的背景,都是她生活过的地方。
照片里,有她出生的医院,有她读过的幼儿园,有她小时候经常去的租书屋,有她外婆家的枣树林……
“怎么样,这些用钱买不到吧?”墨理笑嘻嘻地问。
抬头看着这个已经三十多岁,却依然帅得无法无天的男人,安小琪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她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一连串地骂道:“臭男人,坏男人,笨蛋男人,无耻男人……为什么非要让人家在这么多人面前情绪失控……”
听着安小琪的话,墨理也心怦然心动。
连安小琪自己也听出来了,自己这分明就是在撒娇嘛。
好糗,她很少会撒娇的,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可是,她实在控制不住。
撒娇就撒娇吧!心理学家说,只有在爱他爱到极致的男人面前,女人才会撒娇。
墨理就是她爱到了极致的男人嘛。
“让我们用掌声来祝福这对最幸福的新人!”司仪大声说道。
轰轰烈烈的掌声过后,安小琪终于平静了些,从墨理的怀里钻了出来。
司仪这才笑道:“墨总,大家都讲了他们的爱情经历,您也不能例外哦。”
“可是,要怎么讲呢?”墨理看着安小琪笑道,“我们两个人,一起走过了太多的路,经过了太多的事。如果我要讲的话,估计这场结婚典礼,要进行几天的时间了!”
司仪以为墨理这样说是为了逃避讲爱情经过,作为专业的著名主持人,他的嘴巴也是不饶人的,他立即说道:“那么我们就不为难墨总讲那么详细了,只简单讲讲就可以了。对不对啊,朋友们!”
“对!”观众们大声回应。
墨理摇摇头:“对我来说,爱情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决不能简单讲讲。其实我早有准备,我会换一种方式,告诉大家我和安小琪的爱情经历。”
“啊哦!”司仪一脸意外的表情,立即说道,“那么,大家欢迎墨总用别的方式来讲他的爱情!”
观众的胃口已被吊得足足的,都拼命鼓起掌来。
能亲耳听到墨理讲他和安小琪的爱情经历,已经是很过瘾的事了。他说要换一种方式来讲,会是什么方式呢?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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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不急不徐,对安小琪说道:“老婆,其实,这才是我为我们的婚礼,准备的一个惊喜,已经准备有一段时间了,只因你迟迟不愿举办婚礼,以至于等到今天才拿出来。”
看着一脸神秘的墨理,安小琪也很好奇。
这时,墨理的另一个助手,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送了上来。
“这是墨理先生为安小琪小姐准备的一个大红包吗?”司仪问道。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说错了。
那不是红包。
墨理从信封里抽出了厚厚的一本书。
墨理捧着那本书,说道:“老婆,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瞒着你在偷偷地做一件事我写了一本书。我欠你太多太多,这些情,是金钱弥补不了的,是我一辈子也还不完的。你知道,除了商业策划,我是不喜欢写东西的,但为了表达我对你的爱和歉意,我把我们的爱情经历,写了出来。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我爱你的情意!”
“哦,好浪漫啊!”碎碎首先惊叫道。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忙碌的墨总,竟然为安姐姐写了这么厚一本书!天哪!太让人感动了。
所有人也都骚动了。
“墨总,我们可以看您写的书吗?”大家都大声叫道。
“当然。婚礼结束,每个人都可以到工作人员那里,领一本!我既然写成书,就是要让大家做我们爱情的见证的!”墨理说着,亮了亮他手中的那一本,说道,“至于这一本,我只能送给我的妻子!”
说完,墨理将那本书,交到了安小琪的手中。
安小琪完全呆住了。
墨理再次把她惊喜到了。
以至于,捧着那本书时,她还以为是在做梦。
她将目光落到了书的封面上。
她一眼看到了那个醒目的标题:第101次洞房。
不错。他们的爱情,的确是由洞房开始……
安小琪完全沉醉在了幸福里。她感觉到,世界越来越安静了,她听不到了别人的说话声,也看不到了别人,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她和墨理。
迷迷糊糊的,她听到了墨理的声音:“……我提议,十年后,我们仍然回到这个地方,一起度过我们共同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安小琪幸福地看着墨理,她此时的目光,像一个小女孩看到了大明星。
她喜欢他,她崇拜他,她爱他!
十周年纪念日……真让人期待!
“老婆,你没事吧?”安小琪听到墨理关切的话语。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亲爱的,如果我说,我真的幸福得醉了,你会相信吗?
“下面,五对新人,开始集体拜天地!”领衔的司仪大声说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安小琪傻乎乎地随着司仪的声音,行着礼。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司仪的话刚落,五位新郎同时抱起了他们的新娘。
其他新娘都是清醒的。都知道,所谓“送入洞房”,其实是送入婚宴大厅的玩笑话。
但安小琪还在幸福中醉着。
她傻傻地问墨理:“老公,还要洞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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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荷兰王国最著名的一个风车小镇,优美,宁静,每每被外来游客惊为天堂。
但此时,最动人的,不是风景,而是坐在赞河边的一个美丽的东方少女。
她那清澈的眸子里,此时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她一直默默地注视着遥远的东方,自牧场里吹来的、带着新鲜的青草气息的微风,将她的长发高高扬起。
像极了油画。
偶尔路过的游客,会忍不住举起相机,将少女的身影,连同这美景,一起锁定在取镜框里。
“太美了!”人们忍不住赞道。
那少女叫墨康康,来自中国。
她已经在这个小镇上,生活了近一年的时光。一年前,她的干妈阿拉莎因为老毛病,由干爸铁塔陪着,来到阿姆斯特丹,慕名求一个当地的名医调理,效果很好。
因为喜欢这里的风景,他们干脆在距离市区十几公里远的这个风车小镇上,住了下来。
此时mo集团的事业,已经遍及全世界,即便是在这个小镇上生活,他们也一样能享受着出自mo的商品。
所以他们并不觉得孤独。
只是,阿拉莎特别思念康康。
看着阿拉莎那渴盼的目光,康康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她要到荷兰读书,陪伴干爸干妈。
爸爸墨理和妈妈安小琪,都是极其民`主的,虽然心里舍不得,但他们还是同意了……
没有人知道,康康离开中国的真正原因那一年,哥哥墨安安,有了一个女朋友!
已经快过去一年时间了,但十七岁的康康,想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眼角泛红,有一种大哭的冲动。
在荷兰这一年,她不时地收到哥哥从各地寄给她的名信片。
墨安安极爱旅游和探险,一旦有几天的假期,他就会全世界乱跑。
他有个习惯,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会寄一张当地的明信片给康康。
没办法,他们两个一起长大,康康像跟屁虫一样跟了他十几年,他已经习惯了任何东西都和她分享。
他常常在明信片上留下这样的话:
“小丫头片子,这个地方棒极了,如果你不是在荷兰的话,我一定会带你来见识见识的!”
“今天又征服了一座大山,风景绝美,可惜你没有看到,给你一张明信片解解馋吧!”
……
这些明信片是墨康康的宝贝,她如数珍藏,常常拿出来欣赏。
但她一次都没有主动和安安联系过。
她还在赌气呢!
臭安安,臭哥哥,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在生气吗?
康康知道,她的小心思对她那大大咧咧的哥哥来说,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可是,康康又怎么能忘掉她那个形影不离了十几年的哥哥呢。
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最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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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康康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小小的漂亮的水晶相框。
相框里,是他们小时候拍摄的婚纱照。
这张照片,已经陪了她十年。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她年少时的勇气反倒越来越少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当年急于在同学们面前炫耀的那张照片,成了她不敢示人的秘密。
每次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偷看时,只要干爸或者干妈进来,她就会急促地藏起来。
“康康有心事了!用不用问问她?”有一天,康康听到干爸对干妈说道。
干妈笑了:“女孩子到这个年龄,都会有心事的。我们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康康听到他们的对话,她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
他们不知道,她的这个心事,已经有了很多年……
康康正想得入神,忽然,一个小石子飞了过来,“啪”一声,落在了她的面前。
康康吃惊地扭过头。
她的身后,几个打扮得很张扬的女生,领着五六个有纹身的男人,朝她走过来。
这几个女生是康康的同学。
最近这段时间,她们学校的校草阿本喜欢上了康康,一直在对她献殷勤。这引起的其他女同学的醋意。
这几天,她们一直在寻机会找康康的麻烦。
康康愣了一下,一边站起来,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干爸打电话。
她家离这里并不远,只要接到她的电话,干爸几分钟就会赶过来。
但康康还没来及拨号,领头的那个女生,冲了过来,一把夺走了她的手机。
那个女生知道康康有一个巨人一样的干爸,一身的本领,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来了,他们这群人就没戏了。
“墨康康,看现在还有什么人会来帮你!”领头的那个女孩得意地举着康康的手机说道。
因为康康就读的那家学校是国际学校,所以同学们都是用英语交流。
看着步步逼近的这帮人,康康有些紧张,她后退了两步,问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离开阿本!”领头那女孩说,“否则,我今天会让你吃尽苦头!”
康康苦笑:“我根本就没和阿本在一起!我也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康康说的是实话,那个阿本虽然帅,但比起哥哥,差了十万八千里,别的女生迷他,她才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喜欢你也不行!”那女生霸道地说。
“是他自己要喜欢我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康康说道。
“所以你要转学!离开他的视线!”那女生咄咄逼人!
真是欺人太甚!
“那我做不到!”康康才不会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转学的。
那女生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姐大一样地挥手道:“给她点颜色瞧瞧!”
那群男男女女,一下子将康康围在了中间。
正在危机关头,忽然有一人冷冷地用英语说道:“谁敢动她一指头,我打断他一条腿!”
那声音熟悉极了!
康康惊喜地迎着那声音看去,一个光彩夺目的大帅哥,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哥哥!”康康大叫着,跑了过去,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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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墨安安。
他参加完国内的高考,提前放假了。奉爸爸妈妈之命,亲自到荷兰准备接回铁塔、阿拉莎以及康康。
因为几个月后,就是当年那五对新人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十年前,墨理曾当众承诺,十周年纪念日的时候,他们会聚在一起再庆祝一次。
墨安安为了给妹妹一个惊喜,事先没有通知她,直接飞赴荷兰。
到风车小镇的家里后,墨安安却没见到妹妹。听铁塔伯伯说,康康喜欢一个人呆在赞河边,他便自行寻了过来。
见妹妹坐在那里走神,他本来是想在躲到一边捉弄她一下的,没想到,他刚躲好,竟然遇到了一群找康康麻烦的年轻人。
在确保妹妹暂无危险的情况下,安安没有急于跳出来,而是悄悄地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
那个女同学那夹杂着荷兰语和英语的质问,墨安安听得不太真切,不过似乎是因为妹妹和他们学校的校草有了感情,惹那个女同吃醋了,她这才找了一帮人,想逼走妹妹。
竟敢抢我妹妹的男朋友,也不瞧瞧她哥哥是谁!
墨安安很嚣张地跳了出来。
看着愈发漂亮的妹妹,他有些感慨:当年那个跟屁虫妹妹,真是长大了!现在也有了自己的爱情!
这次来得正好,他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爱情的!
墨安安看着康康,笑嘻嘻地说:“本来,老哥我准备借这个假期到极地探险的,可惜老妈不同意,非逼着我来接你回国!”
“怎么,你不愿意来接我吗?”看着安安脸上流露出的些许遗憾,康康不满地说。
安安伸手揉乱了康康的长发,笑道:“你还当你是小时候吗?还需要老哥来接送?再说还有铁塔伯伯陪着你呢!老妈一定是为了阻止我去极地冒险,才让我来荷兰的!”
墨安安虽聪明,却没有搞明白安小琪的真实用意。
心细的安小琪,已经隐隐猜到康康离开中国到荷兰读书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安安。
安小琪不是那种顽固封建的人,她甚至在心里希望这对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能够相恋并最终走到一起。
这两个孩子不但彼此亲近熟悉,而且他们的性格,也很互补。
不管对安安来说,还是对康康来说,如果他们能在一起,那么未来的生活,一定是幸福且稳妥的。
可惜,这样的话,对作为妈妈的安小琪来说,不好讲出口,而且他们的年纪也不算大,她希望他们自己迸发出火花。
所以安小琪逼墨安安来荷兰,让他在这里玩两个月后,再陪着妹妹和铁塔夫妇回国内。
目的就是想让安安和康康多一些接触的机会……
这对兄妹一遇到一起,就嘻嘻哈哈地说个没完没了,他们全然忘了身边的那群人。
那几位女生,一直盯着墨安安看,完全傻掉了。
这个男生好帅啊!比她们学校的校草帅多了!站在他的面前,有一种让人紧张到呼吸都急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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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正是花痴的年纪,第一次见到如此帅的男生,完全忘了她们今天的目标。
她们中间,有一个懂中文的,听到康康一直向那帅男生叫“哥哥”,她顿时喜上眉梢地对那几位女同学说:“他是墨康康的哥哥!嘿嘿,如果墨康康肯把她哥哥介绍给我们的话,就放她一马!”
“好啊好啊!”所有女生都会心地笑了。
不过,跟在她们身边的那几个有纹身的男人却不干了。
他们不是学生,而是社会上的小混混。
他们决不会容许一个外国的小子在他们面前出这样的风头。
“喂,小子,跪下来给我们磕个头,我们就放过你妹妹!”其中一位蛮横地冲着墨安安说道。
“对!否则,今天连你一块收拾!”另一位叫道。
墨安安背对着他们,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他仍然笑嘻嘻地问康康:“你们学校的学生,怎么这么奇形怪状?搞得像黑社`会一样。”
“他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康康刚说到这里,忽然看到其中一个家伙,猛地对准安安的背一脚踹了过来,她吓得大叫,“哥哥小心!”
墨安安身子都没有转,直接一伸手,抓住了那家伙的脚脖子,他那完全继承自墨理的长腿,一个后踢,踢在那人的裤裆处。
“哎呀!”那人疼得大叫。
墨安安顺手一推,将那人推倒在地。
在墨理的打造下,墨安安的拳腿功夫,绝对一流。
其他几个男人见状,“呼啦”一下,将墨安安围在了中间。
墨安安一伸手,把康康拉到他的身后,然后笑嘻嘻地看着那几个家伙。
他和爸爸当年不同的是,他的成长经历,顺水顺风,而且充满了来自家庭的温暖和爱。尤其是爸爸妈妈十年如一日,恩爱得让人嫉妒。
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墨安安非常阳光,他的性格淡然从容,虽然才十八岁,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
那帮人见墨安安刚才出手利落,心里并不敢小瞧他,一个个都抽出了弹簧刀。
“哥哥,小心他们的刀!”康康大声嘱咐。虽然她知道哥哥很厉害,但面对这群明显比哥哥年龄大而且还拿着凶器的男人,她还是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那几个女同学也瞪大了眼睛。她们找这群街头混混,是来吓唬康康的,并没有想过让他们真动手。
眼瞅着打起来了,她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废了他!一起上!”其中一位一摆手,几个男人一拥而上。
墨安安占着腿长的优势,飞起几脚,就将那帮家伙手中的弹簧刀全部踢掉。他们还在愣神的时候,墨安安又是几脚,那几个家伙都爬在了地上。
前后不过几分钟,墨安安的手脚干净利落。
“以后再敢找我妹妹的麻烦,我决不客气!听到没?”墨安安对那几个家伙说道。
那几个男人爬在地上,连连点头。
“立即消失!”墨安安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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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吓得连自己的弹簧刀也不敢捡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抱头鼠窜。
“哥哥,你好棒哦!”康康惊喜地说道。
一年不见,哥哥的功夫更加了得了!
那几个女生也看得瞠目结舌:“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吗?”
她们大胆地盯着墨安安,两眼直放电。
在阿姆斯特丹这个世界闻名的“性都”里,性观念和性文化都是极其开放的,当地有一句名言:上帝不羞于创造的,我们就不羞于谈论。
在这里,长得帅又强大的男人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欢迎,而本土的姑娘们,也决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
此时,那几个女同学,都被墨安安迷住了。
墨安安拉着康康的手,走到了她们的面前,用英语问道:“你们都是我妹妹的同学?”
那几个女生连连点头。
墨安安忽然握着拳头,对准领头的那个女生的脑袋砸了过去。
“啊”那女生吓得大叫。
墨安安的拳头在她的鼻尖处停了下来。
“听着,以后不许再欺负我妹妹!否则,我会让你们尝尝我拳头的厉害!”墨安安吓唬她们道。
那女生的脸都吓白了。
“听到没!”墨安安提高了嗓门。
“听、听到了!”
“立即消失!”墨安安摆摆手。
那群女生赶紧离开了。
走得很远了,她们才敢唧唧喳喳地议论。
“好有男人味哦!”刚才被墨安安威胁的那个女生说道。
“都是你,带我们来找墨康康的麻烦,结果在她哥哥眼里留下了坏印象!”另一个女生埋怨道。
……
看着哥哥,康康觉得好踏实,好幸福。
但与此同时,一年前,她离开中国时的委屈,也冒了出来。
她忍不住问了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哥哥,你、你的那个女朋友好吗?”
“哪个女朋友?”墨安安一边欣赏着周围那巨大的风车,一边随口问道。
“你有很多吗?”康康白了哥哥一眼。
她在国内的时候,一直和哥哥同一个学校,除了上课时间,她都跟在哥哥的身后。哥哥在球场上潇洒地飞奔的时候,她是他忠实的粉丝;哥哥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发明的时候,她是他任劳任怨的助手;哥哥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她在旁边为他拿外套……
从小学到高中,墨安安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康康知道,喜欢哥哥的女生有很多,他每天都会收到情书。
女生们都知道康康是安安的妹妹,为了接近安安,她们都讨好康康,而且,都把情书交到她的手里,托她转交给墨安安。
康康有些老实,她心里虽然吃醋,但她还是乖乖地把情书,都交给了哥哥。
“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句子都不通顺,还学人家写情书!”墨安安每每瞅一眼,就将情书扔掉了。
那些年,他的心思都在各种玩上,对“爱情”这种东西,还没什么兴趣。
哥哥的这种反应,是康康最开心的。
墨安安一直到高二,都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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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高二暑假的时候,墨安安认识了一个练跆拳道的女同学。
因为相同的爱好,墨安安和她很聊得来,他还经常指点那个女生。
他们两个在一起交流跆拳道的时候,康康默默地站在他们旁边,连话都插不上一句。
康康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那个女孩对康康也很好,康康知道她的目的。
果然,她很快便像其他人那样,将情书递给康康,拜托她转交给安安。
握着她的情书,康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情书交给了哥哥。
她不是一个会耍心眼的女孩。
“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也会写情书啊!”墨安安看到那份情书后,很有些意外。
和以前不同的是,安安看完那封情书后,并没有撕掉,而是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安安的心一下子空了,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几天后,墨安安便和那个女孩正式交往起来。
康康懊恼极了,她既恨自己不该把情书转交给哥哥;又生哥哥的气,他难道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吗?!
那个暑假是康康最难过的一个假期,尤其是哥哥不带自己,悄悄和那个女孩溜出去玩的时候,康康在家里茶饭不思,坐卧难安。
最终,她赌气跟着干爸干妈来了荷兰。
……
此时,看着一脸茫然的哥哥,康康只好继续提醒道:“我说的是那个练跆拳道的女孩子”
“哎呀,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安安大笑道,“我们两个就谈了一个暑假就分手了!在她之后,老哥我至少换了十个女朋友了!”
听到哥哥和那个跆拳道女生分手了,康康心里松了口气。
可是,一听哥哥竟然一年时间,谈了至少十个女朋友,她不由得又蹙起了眉头:“哥哥,你太花心吧了!爸爸妈妈都没有骂你吗?”
“只要我不伤害那些女孩子,他们才不会骂我呢。”墨安安笑道,“喂,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老爸在追老妈之前,谈过多少女朋友吗?”
“多少?”康康好奇地问。
“九十九个!”安安说道。
“你胡说!”康康不相信,“爸爸才不是那样的人。”
“信不信由你吧。爸爸写给妈妈的那本书里还提过呢。”
“我也看过那本书。那不是谈恋爱。爸爸根本没有爱过她们,也没有碰过她们。”康康替爸爸辩解道。
“那要这样说的话,我也不算谈恋爱。”安安说道,“我也没有爱她们,更没有碰过她们。”
听她这样说,康康心里很受用。
可她仍然不甘心,追问道:“哥哥,既然不爱,那你为什么还要交那么多女朋友?”
“还不是无聊嘛。”安安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前习惯了你这个小丫头子片子整天跟着我,你来荷兰后,我总觉得身边少点什么,做什么都不舒服,所以就一个接一个地换女朋友。可惜她们都没有你那么乖巧懂事。”
听到哥哥这样说,康康不由得怦然心动。
原来,她在哥哥的心中,也是有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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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心声,让康康一年来的阴云,一下子全散了。
康康开心地说:“哥哥,阿姆斯特丹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参观!”
作为荷兰首都的阿姆斯特丹,也许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开放的城市了,在这里,赌博、吸`毒、嫖`娼都是合法的,街头遍布红灯区,红灯区里,性用品商店、性表演场所和妓院林立。
安安也正想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的“性都”。
可惜,在乖乖女康康的眼里,她感兴趣的风景却是不一样的。
安安和康康给铁塔夫妇打了个电话,便嘻嘻哈哈地在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向市区奔去。
康康恨不得把所有她认为好玩的地方介绍给安安看。她带着安安,一口气参观了梵高博物馆和图桑夫人蜡像馆。
“不好玩!”安安拉着康康的胳膊,说道,“不参观景点了,我们随便转着玩吧。”
安安对这种走马观花式的参观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实,康康虽然在荷兰呆了近一年,但单独出来玩的机会很少。最多的时候,就是跟着阿拉莎出来听听音乐会,参观参观画廊,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那我们去多姆广场吧!”康康知道,位于市中心的多姆广场上,有很多搞怪的艺人,哥哥一定会喜欢。
于是,兄妹俩聊着天,往多姆广场走去。
对康康来说,能和哥哥走在一起,她就觉得很开心了。
“哥哥,你瞧,那边也有打气枪的!”康康指着广场的一角说道。
的确,那里有一个中年人,守着几杆气枪和摆在几米开外的一个挂满了气球的木板。旁边,几个年轻人正玩得起劲。
在京东市的时候,安安也常带着康康玩气枪。
“看看去!”安安说着,信步走了过去。
“喂,帅哥,有奖射击,敢玩吗?”那中年人用英语问道。
“怎么玩?”安安问道。
“一元打十枪。打中红球,里面有奖金的数目。打中绿球,里面有罚金的数目。打中黄球,不奖也不罚。”中年人说道。
“哦,又中奖二十元!”那几个年轻人连连打中红球,红球被打破后,里面会跳出一条小纸条,里面分别写着:“奖十元!”“奖二十元!”“奖五十元”……数目不等。
当着安安和康康的面,中年人苦着脸将奖的钱一一送给那几个年轻人。
“玩吧,很容易中奖的。”那年轻人中也有人说道。
安安和康康都明白,他们不过是托罢了。这些人是骗钱的,和京东市街头的玩法,完全不一样。
“哥哥,我们走吧。”康康轻声道。
“帅哥,不会是害怕输吧?一个男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可是会被姑娘们看不起的哦。”中年人用出了激将法。
“别急着走,既然遇到了,那就来几枪吧!”康康说道。他倒不是因为那个老板的话起了作用,而是他转了半天,实在太无聊,所以想在这里找点小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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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男人!”那老板赞道。
其他几个年轻人见安安开始玩了,他们都停了下来,一起围过来观看。
安安经常去射击场里玩,他的枪法和他的功夫一样,都是一流的。
略加瞄准,安安的枪对准其中一个红球,就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红球安然无恙,但它旁边的绿球却破了。
这怎么可能!
安安拿起气枪检查了一下,原来,他们在气枪上动了手脚。你越是瞄准红球,就越容易打到绿球。
“哎呀,帅哥,你的运气太差了!”那中年人跑过去,从地上捡起绿色气球中掉出来的字条,上面写道:对不起,罚五千元!
“帅哥,不好意思,你一下子打中了我们惩罚最多的气球!”
康康也吃了一惊,就这么轻轻扣动了一下板机,五千元就没了!
五千欧元也不是个小数目,这群人也太黑了吧!
“哥哥,别玩了!”康康忙拉住安安的胳膊。
“没事,不就五千元钱嘛!”安安冲康康挤了挤眼睛,“放心,老哥一会儿就赚回来了!”
“对!红球里的最大奖,也有五千元。只要你打中,就够本了!”那老板鼓动道。
安安已经知道气枪的问题出在哪里了,他再次瞄准的时候,稍稍错开了一点距离。
“啪!”的一声,一个红球应声被打破。
“哇!哥哥好棒!”康康高兴极了,亲自跑过去,捡起了掉出来的那张小字条。
小字条上写道:恭喜你!奖励一元!
“这么少?”安安不满地看向那老板。
“这是最小的奖。大奖在后面呢!”老板说道。
安安端起气枪,又是一枪。
又一个红球应声打破。
不过,仍然是一元的奖励。
聪明的安安,已经迅速摸准了那把被动了手脚的气枪的奥秘,反正红球多着呢,他也不着急,只管一枪接一枪地打过去。
一连打中了十个红球。
每一个红气球里,都只有一元钱。
“你这里不会都是一元的吧?”安安问道。
那老板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自在了,见安安这样问,他立即果断地说:“放心,红球里面,至少有一个五千元的!”
“这可是你说的!”安安端起枪,继续射击。
他一口气将所有的红球,全部打破了。
安安的枪法,把那几个人都惊住了,站在那里,瞠目结舌。
康康则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跑过去,将掉出来的字条,全部收集了起来。
“哥哥,没想到我们今天还赚钱了呢。一会儿请我去吃饭。”康康开心地说道。
他们家里虽然有钱,但安小琪的家教极好,从小就培养出了他们不奢侈的好习惯。
安安将那些字条一一打开看,他生气地发现,里面全是一元的,连个十元的都没有!
全部红球里的奖,也不到五十元。
“帅哥,你的枪法很棒!但你的运气不好,今天竟然没有大奖。所以,请你付给我们四千五百元钱吧。”那老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来到安安的面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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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才你还说,至少有一个五千元的奖金呢!”康康也有些气不过。
“我说过吗?”那老板耍起了赖皮,问那几个年轻人,“你们听到了吗?”
那几个年轻人都很肯定地说:“你们一定听错了。老板是说他的奖金中有五千元的,但并没有说今天一定有。”
“你们”康康很生气,正要和他们争辩。
“好了好了,不就几千元钱嘛。”安安拉住康康,取出几千元钱,递给了老板。
“还是帅哥通情达礼,愿赌服输嘛。”老板说道。
交过钱,安安拉着康康离开了。
康康吃惊地看着安安,怎么一年不见,哥哥变得这么好脾气了?她知道,以前哥哥是最见不得这种事情的。
“一会儿老哥再带你瞧好戏。”安安笑道,“广场那边有卖小吃的,我们去品尝品尝。”
一看安安的表情,康康就知道,哥哥并没有打算善罢甘休,她顿时又有些担心:“哥哥,那几千元钱赔了就赔了,不要再找他们了。”
“你别管了。反正没什么事情做,找个乐子。”安安不在乎地说道。
兄妹俩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又来到了打气枪的那个地方。
仍然是那个老板和那几个年轻人。他们将气球又重新挂满了。
这一次生意不错,有五六个人围着他们的摊位,跃跃欲试。
“最高奖金五千!”那老板介绍道,“这几位小伙子已经在我这里赚了几百元钱了!你们瞧瞧,罚钱的绿气球少,中奖的红气球多。快来试啊!”
那五六个的观众,都有些心动,正准备掏钱。安安突然走过去,说道,“老板,我来玩五十元的!”
那老板一看到是安安,脸色就有些不自在。
安安也不说太多话,将钱将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拿起了气枪。
那些围观者正有些犹豫,见安安开始射击,正好可以先看看。于是,他们都不急于掏钱了。
那老板知道来者不善,他和那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安安。
安安这回一次都没有失手,连连发枪,很快将全部的红气球都打爆了,引来掌声阵阵。
听到掌声,越来越多的路人围观过来。
“哇哦,这个帅哥的枪法太牛了!这次他要发财了!”
“是啊,老板说,里面至少有五千元的奖金呢!”
……
听着这些议论,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老板和那几个年轻人的脸色都显得极难看。
几个围观者帮助康康,将那些打出来的字条收齐,一一打开。
“一元、一元、一元……还是一元!”
“老板,你不是说至少有一个五千的嘛。”
“他们是骗人的!”
“他们奖的都是一元的,但罚的都是五千的。有不少人上当受骗呢!”
……
不用安安说话,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已经把那帮人的老底揭了。
看着不满的人群,那几个家伙快速他们的工具一收,就准备离开。
“喂,别走啊,我中的奖还没有兑呢。”安安拦住了那帮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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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板也顾不得和安安仔细算账了,抽出一百元钱递给安安,扭头就走。
“骗子,以后再也不能让他们的当了!”围观者们议论纷纷地离开了。
“好了,又赚回一百。他们还欠咱们四千多元。继续跟过去。”安安兴致勃勃地说道。
康康也开心地笑了。
安安很快便把她的情绪也带动了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玩过了。
从小到大,哥哥曾带着她,玩过无数次这样的游戏。
他们才**岁的时候,安安就捉弄得路边算命的假瞎子睁开了眼。
十四五岁的时候,他还把一个专门骗老人钱财的犯罪团伙,捉弄到了警`局,让他们自投落网。
任何游戏,安安玩不了几次,就能玩得滚瓜烂熟,最后索然无味。只有这样的游戏,他觉得百玩不厌。
在乖乖女康康的眼里,哥哥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且,有哥哥在身边,也永远是安全的。
所以不但小时候,无论做什么危险的事,她都坚定地跟着哥哥。
即便现在,她仍然义无反顾。
康康快乐地点点头。
眼瞅着那一帮人走得有些远了,安安拉起康康的胳膊追了上去。
这一幕好熟悉。
康康觉得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她好开心。
他们跟了大约有一千多米的距离,那帮人又在一小片空地上,摆出了他们的摊位。
安安和康康兴奋地在不远处等着,等到又有一帮人围过去的时候,他们才嘻嘻哈哈地走了过去。
“喂,老板,我来玩!”安安用英语大声说道。
一看到安安和康康再次走了过来,那老板的眼睛都要爆出来了。
他旁边的那几个年轻人,也握紧了拳头。
但面对这么多围观者,他们不敢动手。
最终,那老板服软了,忙走到安安的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轻声求道:“哥们,我错了!这是你的钱,我不要了还不行!求你放过我们吧!”
那人说着,将刚才收安安的钱,如数递还过来。
安安毫不客气地接在手里,然后说:“只要你继续骗人,我就还会再来找你们。”
“好、好,我们不再骗人。”那老板连连点头。
安安和康康相视一笑。
他们并不相信那老板的话,他们两人就在旁边站着。
这生意实在做不下去了,那老板冲围观者一抱拳:“各位,不好意思,我们要下班了。”然后,他们一起收拾好东西,转身就离开。
“哥哥,他们未必会停下来,我们还去追他们吗?”康康问。好久没跟着哥哥玩得这么尽兴了。
“你以为你是警`察啊。”安安伸手在康康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余下的事情还是让警`察去处理吧。我们随便走走,看有什么更好玩的没。”
“嗯。”康康点了点头,紧紧地走在安安的身边。
只有和哥哥在一起,她才觉得一切都那么有趣,那么刺激。
虽然她是一个喜欢安静的女孩,但她更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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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安安忽然说道:“别往后面看,有人在后面跟踪我们。”
“是刚才那些人吗?”康康顿时紧张起来。
“应该是。别害怕,有我呢。”安安说着,伸手揽住了康康的肩头。
这是从前安安和妹妹在一起时的习惯性动作。
但分别一年后,他这样对她,还是让康康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她的心一下子踏实下来。
通过路人的眼睛,康康知道,所有人都把他们当作了一对甜蜜的情侣。
这种感觉很好。
康康觉得很幸福。
她喜欢就这样和哥哥走在异国的街头,永远走下去。
康康甚至已经忘了那伙跟踪他们的人。
那个中年老板不在,跟踪他们的是那几个年轻人。
他们每人扛了一把气枪,气势汹汹。
安安知道,他们是想在人少的地方动手。
他配合他们,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在一个偏僻的街区,几个醉汉提着酒瓶,摇摇晃晃地从酒吧里走出来。
一个姑娘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名醉汉。
“大胆,你敢撞我!”那醉汉一把抓住那姑娘的胳膊,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地。
“哈哈!”其他醉汉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姑娘生气地说:“你们做什么,我要报`警!”
一听到那姑娘的话,醉汉们笑得更欢了:“我们就是警`察。你刚才算是袭警,现在还敢报警?我要把你抓起来。”
说着,其中一个醉汉,要去扭那姑娘的胳膊。
这帮醉汉倒不是坏人,他们的身份的确是警`察,但他们喝得太多了,行为完全失控。
根据他们自己糊里糊涂的对话,似乎他们是为了庆祝加薪。
安安见状,忙伸手捉住了那醉汉抓向姑娘的手。
“怎么,你也要袭警吗?”醉汉生气地问道。
“小姐,你快走吧。他们喝醉了。”安安轻声对那姑娘说道。
“谢谢!”姑娘爬起来,快步离开了。
“你妨碍公务,我们要把你抓起来!”几名醉汉,团团把安安围在中间。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帮跟踪的人,安安忽然灵机一动,他冲他们笑道:“可惜你们抓不住我。”
说着,安安还故意在每个醉汉的肩上拍了几下。
安安的身子很灵活,那帮醉汉无论怎么都碰不到他一下。
他们急得直抓狂。
“我警告你们小心点,看到了吗,那些拿枪的都是我的帮手,他们会收拾你们的!”安安看着那几个跟踪过来的年轻人说道。
“把他们一起抓起来!”几名醉汉奈何不得安安,正憋得发狂,都将火发撒到那几个人身上了。
他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
那几个年轻人还以为这帮人是安安的帮手,顿时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见他们乱成了一锅粥,安安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兄妹俩嘻嘻哈哈地坐上了去。
“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康康兴奋地说。
“傻丫头,跟着老哥玩疯了吧,都不知道回家了!”安安转头对司机交待道,“去风车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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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铁塔夫妇为墨安安举办了隆重的欢迎晚宴。
十年了,铁塔和阿拉莎一直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
他们很少参与mo的管理,但随着mo越来越庞大,他们的财富增长速度也快得惊人。
如今的铁塔,已然是超级大富豪了。
但他依然保持着从前的淳朴和憨厚,待人真诚,热衷慈善。
安安的到来,让他们十分开心。
第二天,他们开着车,带着安安和康康,将阿姆斯特丹的那些著名景点,几乎游了一遍。
安安出于对他们的尊重,坚持了一天。
到了晚上,安安听到铁塔夫妇又在商量着接下来带自己去哪里玩时,安安这下可吓坏了,笑道:“铁塔伯伯,饶了我吧,让我自己跑着玩吧!”
“是啊,干爸,哥哥喜欢自由,他不喜欢参观什么景点,让他自己跑着玩吧!”康康是哥哥肚子里的蛔虫,她知道,如果干爸干妈一直陪着哥哥参观,他不憋疯,也要中途逃离荷兰了。
她可不想哥哥这么快就离开这里,她还没有放假呢。
铁塔见状,只好答应。
安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一时,安安和康康吃过早饭,一起坐车去了市区的国际学校。
原本,铁塔准备为安安也派一辆车的,但安安觉得不自由,拒绝了。
在国际学校门口,兄妹俩分别。
“哥哥,注意安全!”康康嘱咐道。
“我会注意别人的安全的,放心吧,老哥不会随便伤害别人。”安安故意嚣张地说着,大踏步离开。
安安穿了一条白色的牛仔裤,黑白相间的休闲格子衬衫,一双白色的旅游鞋,迎着阳光向前慢跑的时候,乌黑的头发飞了起来,一耸一耸的,帅极了。
康康一直看到安安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她才幸福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学校。
“喂,墨康康,刚才那个大帅哥是谁?”这时,同班的一个女生正好看到这一幕,羡慕地问道。
“不告诉你!”康康故作神秘。
“一定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同学猜到,“真羡慕你!交了这么好的桃花运!”
康康也不反驳。
她很喜欢别人这样的误会。
安安是让她无比骄傲的哥哥,但现在,她不愿向别人介绍那是她的哥哥!
许是因为心里开心,康康的气色很不同。
每一个见到康康的人,都会忍不住问一句:“喂,墨康康,你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喂,墨康康,你不是交桃花运了吧?”
……
听到这样的问话,想着帅得一塌糊涂的哥哥,康康一上午都没有听进去课。
她总是走神。
她总是忍不住偷偷拿出小时候的那张婚纱照,傻傻地盯着看。
那个时候,她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哥哥。
现在她喜欢他,多么希望他不是哥哥。
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他。
她是个含蓄的女孩,但面对哥哥那样的人,她觉得倒追,也没有什么难堪的。
甚至,康康已经想到了嫁给哥哥时那喜庆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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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康康傻乎乎地笑了。
这一节是数学课,那位向来刁钻古怪的数学老师喜欢炫耀,常常讲些课本上没有的东西。
“下面为大家拓展一下知识,我给大家讲一下‘朋友数’。有同学知道什么是‘朋友数’吗?”数学老师问道。
这闻所未闻的名词,让大家一头雾水,纷纷摇头。
数学老师一脸得意,正要讲,忽然看到了走神的康康。
“墨康康,”数学老师有些生气,故意问道,“你给我回答一下,什么是‘朋友数’?”
康康站起来后,大脑一片空白。
她还以为刚才老师已经讲过这个书本上所没有见过的问题了。
正在尴尬,康康忽然听到她旁边的窗玻璃有轻轻被敲动的声音,她侧目往窗外瞥了一眼,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安安竟然站在窗外。
“你刚才有没有听课?快回答,什么是‘朋友数’!”数学老师催道。
当着哥哥的面被老师批评,康康觉得糗死了。
忽然,她看到安安悄悄地将手机屏幕贴在了玻璃上。
上面有几个大大的数字:220和284,17296和18416,1184和1210。
安安躲在老师看不到的位置,冲康康挤了挤眼睛。
康康会意,于是假装低着头,目光却侧向窗户上的手机,念出了这三组数字。
康康念完,老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么冷门的问题,连其他老师知道的都不多,自己还没讲呢,这小姑娘竟然知道。
学习上,康康平时虽然努力,但天资一般,所以只是中等的学生。
今天这一个表现,让老师吃了一惊,对她有些寡目相看,说:“墨康康同学回答得很好。不过,能不能给大家讲讲,为什么他们是朋友数?”
康康刚想松一口气,一听这个问题,她的心又吊了起来。
她又侧目向窗外看去。
安安早已猜到老师会继续问下去,他手指如飞,正在往手机上敲字。
“墨康康同学,回答老师啊?你不会是死记硬背的这几组数字吧?”数学老师疑惑地看向康康。
康康想对老师说自己不会。刚要张口,安安已经将手机,重新贴到了玻璃上。
康康的视力一流,看得很清楚。
为了不辜负哥哥敲出的那么多字,她看着念了起来。
“最先发现‘朋友数’的是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他发现220的除数1、2、4、5、10、11、20、22、44、55、110加起来的和是284。之后,数学家费尔马发现17296和18416……”
康康念完后,她的数学老师被镇住了,立即鼓起掌来。
“一个中学生,能涉猎这么冷门的知识,很让人钦佩!同学们,墨康康讲得很对,这些就是‘朋友数’!”数学老师说完,又不甘心地问,“墨康康同学,你是通过什么途径学到这些知识的?”
“是我哥哥给我的!”康康说的的确是实话。
“我欣赏你哥哥!”数学老师冲康康坚了一下大姆指,点点头,“坐下听课吧,虽然你有一个数学这么牛的哥哥,但上课时也要好好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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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老师!”康康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窗外,安安冲她做了鬼脸,转身离开,又向别的教室晃荡过去了。
她虽然不明白哥哥跑到学校里来做什么?不过幸亏他及时出现,这才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康康忍不住又想到了安安更多的厉害之处。
安安和康康不同,康康学习努力,却永远只是中等生。
但安安从来不努力学习,但总是第一名。
他继承了爸爸妈妈全部的聪明。
他轻轻松松地将学习搞定后,专爱钻研些稀些古怪的东西。
越是冷门他越是有兴趣。
所以能回答“朋友数”,对哥哥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哥哥有过目不过的本领,他的记忆力也是一流的。
他有五六个qq号,专门和不同专业爱好的人聊天有的qq和各类型的科学怪人聊,有的qq和跆拳道达人聊,有的qq和探险爱好者聊……;他有七八个银行账号,不同的消费用途,他会用不同的银行卡;他还有**个emai也各有不同的发信任务;他还有几十个游戏账号,只要新游戏出炉,他都要打到最高级别才会放弃……最让康康崇拜的是,面对这所有的账号,哥哥设置的密码无一重合,但他从来没有记错过!
康康自问,面对这样的哥哥,想不崇拜都难。
放学后,康康在学校的篮球场找到了安安,他正和一帮男生打球打得热火朝天!
见到康康,安安放下篮球,冲那些人说道:“我妹妹过来了,我要回家了。回头再玩吧!”
那几个男生难舍难分,围着安安赞道:“哥们,你太牛了!”
安安冲那些人摆摆手,揽着康康的肩头,向学校外面走去。
一边走,安安一边打趣道:“哈哈,小丫头片子长大了,成了怀春少女,上课也不好好听讲……”
显然,康康上课走神的表情,他都看到了。
康康的脸一下子红了。
校门外,铁塔亲自来接康康。
隔着校门,铁塔看到安安后,吃了一惊,问道:“安安,你怎么也在康康他们学校?你没有校牌,是怎么进去的?”
康康的学校要求极严,外人严禁入内。
安安还没有回答,校门口的两名保安看到安安后,微笑着冲他点头,用英语说道:“哥们,欢迎再来哦!”
听到这话,铁塔笑了。
显然,安安已经把那学校的保安搞定了。
和墨理不同的是,安安的交际能力极强。
当年的墨理几乎没有朋友,但安安的朋友遍天下。
坐在车上,康康向干爸讲今天学校里的事情,还讲了哥哥帮她回答问题的事。
“以后向哥哥学习,多读些书。”铁塔带着父亲的口吻,交待康康。
虽然只是干爸,但铁塔和阿拉莎,是发内心底把康康当作了亲女儿。
“干爸,我可学不了哥哥,哥哥看一遍都记住了,我看十遍也未必记得住。”康康委屈地说。
“那就不要勉强。学习别太累了。”铁塔心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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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干爸这么说,康康笑了:“干爸,你太宠我了,怪不得妈妈说,你和干妈会把我宠坏的。”
“康康这么懂事,怎么宠都宠不坏的。”铁塔肯定地说。
……
这父女俩聊天的时候,安安只顾专顾在他的手机上。
“哥哥,做什么呢?”康康问道。
“和你们学校的一个学生,交换了一个号称很难的手机游戏,不过,我马上就搞定了!”安安头也不抬。
“真无聊。”康康拉着安安的胳膊说道,“哥哥,别玩了,我们一起聊天吧。”
“放心吧,明天你就不会无聊了。”安安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又专注到他的游戏中去了。
什么意思?康康被他的话搞糊涂了。
但无论怎么问,安安再也不多透露一个字。
……
周二,吃过早饭,安安没有同康康一道坐车,他说他今天不想去市区里玩了。
康康有些失望,坐着汽车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后,她莫名地感觉到今天有些异样。
似乎多了很多目光在关注她。
康康被看得有些不自信,忙掏出小镜子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和往常一样啊!
奇怪!
来到教室里,刚坐在座位上,忽然,前段时间一直追她的那个风云校草,捧着一大束玫瑰,来到了教室里,单膝跪在了墨康康的面前,认真地表白道:“康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求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我愿意一生一世对你好……”
康康的脸腾的红了。
“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康康仍像从前那样拒绝道。
“我愿意等你!请你给我个机会,那怕我们从普通朋友做起!如果你了解我,你一定会爱上我的!”风云校草跪在地上不起来。
“你别这样!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康康固执地拒绝道。
那校草仍不肯放弃。
直到老师来上课了,校草才不得不离开。
康康很是纳闷:这家伙搞什么名堂嘛!前几天那么含蓄,已经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如今他这么张扬地追自己,只怕许多女生心里更不爽了!
康康郁闷了整整一节课。
下课铃响了,老师离开了教室,康康和同学们刚想站起来出去活动一下,忽然,全校学习最好的那个男生,捧着一束玫瑰,突然冲到了教室里。
“康康,其实我已经暗恋你很久了!虽然我不帅,但我是咱们学校最有前途的学生,这是校长说的!我希望能成为你的男朋友!我相信,跟着我,你的未来也会是辉煌的!”那男生表白道。
康康被吓了一跳,只差没有骂他“神经病”了。
但康康的性子是和善的,她虽然不开心,还是认真地回答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有喜欢的人,但只要你们没有正式交朋友,我们就可以试试。你放心,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对男人来说,智慧才是最重要的!”那男生死乞白赖地说道。
康康心想:论智慧,你有我哥哥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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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坚定地说:“学长,我配不上你!我是个很笨的女生。”
“但我不嫌弃!”那男生一本正经地接道。
周围的女生都被逗笑了。看来,每一个好学生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一点书呆子的症状。
那男生竟没有听出康康完全是拒绝的话。
康康无奈,只好更加明确地说:“学长,我们两个真的没有一点可能!”
……
一直到第二节上课时间到了,那男生才不得不离开。
这一下,康康成了全班的议论中心。
“哇!康康真的交桃花运了!”
“追她的都是极品呢!”
……
康康苦笑不得。
没想到,第二节下课的时候,另一个更极品的男生,捧着玫瑰来向康康求爱了。
这个男生是市青少年健美协会的会员,也是全校最健美的一个男生。
他的身材绝对一流。
当他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迎来了同学们的尖叫声。
健美男生和前两个男生的表白方式不同,他酷酷地站在康康面前,摆出一个性感的造型,说道:“康康同学,我喜欢你!如果你肯做我的女朋友的话,从此以后,我只在你面前展示男人的性感!”
说的什么话呀!
听到一个学生嘴里吐出这样的话,康康就先有些讨厌他了。
一身肌肉有什么可炫耀的!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康康经过了几次折腾,已经有些烦了。
“康康同学,等你再长大些,你就会明白,我才是真正的男人。我愿意等你成熟起来,我们先从好朋友做起好吗?”
“不好。”康康急着去洗手间,实在不想像前几次那样说费话了。
可是,健美先生没完没了,挡着康康的路一直表白。
结果,第二节课的课间休息时间,又被浪费掉了。
第三节课快下课的时候,康康就受不了了,只好举手向老师请假去厕所。
老师同意了。
在同学们笑嘻嘻的表情里,康康懊恼地离开了教室。
解决好私人问题后,第三节课也下课了。
远远的,康康又看到一个男生捧着玫瑰去了自己的教室。
想必又是找自己的!
今天真是邪门了!
康康忙跑到学校的植物园躲了起来。
其实,今天来追自己的几个男生,平时在学校里,都是极有女生缘的,也有很多女生喜欢他们。
但自己心里有了哥哥,别人就再也进不来了!
想到哥哥,康康忽然想起了昨天他说的那句话:“放心吧,明天你就不会无聊了。”
康康一下子明白了,这一切,一定都是哥哥捣的鬼!
也只有他,才会做这样的事!
怪不得他昨天出现在了学校里!
想到这里,康康气乎乎地拨通了安安的电话,直接质问道:“哥哥,你究竟想干什么?”
安安在电话那边笑道:“当然是为了你好啊。我刚来那天不是见那几个女生和你抢男朋友嘛。老哥既然来了,当然要帮你把男朋友抓到手里。不过我觉得那校草还是有些普通,所以把你们学校学习最好的、身体最好的、最幽默的……都鼓动过去追你。也好让你有个挑选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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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这些都是哥哥的杰作!
康康平时脾气很好,但今天她火大了。
“墨安安!你、你欺`负人……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康康气乎乎地挂上了电话。
哥哥今天的举动,足以说明,她在他心里,真是只是妹妹。
他对她,没有一丝一毫兄妹之外的感情。
这正是康康如此生气的原因。
虽然哥哥的这种态度,康康早已明白,但她在分别一年后,再次面对哥哥时,仍难免生出许多期望。
结果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挂上哥哥的电话,康康难过得哭了。
哥哥那么聪明,他怎么能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怕明白一点都行!
她不要他把自己看作是纯粹的妹妹。
这时,安安将电话打了过来,康康接通了。
她希望从哥哥的嘴里,听到不一样的话来。
“喂,小丫头,很嚣张嘛,敢挂老哥的电话了”听筒里,传出来安安嘻嘻哈哈的声音。
哼,他还是这样!
康康再次挂断电话。
无论安安再怎么打电话,她固执地不再接了。
“这小丫头,发什么神经呢!”安安摇摇头,用中文自语道,“是嫌我给她找的那几个男生太差了?还是找得太多了,伤害了她和那个校草的感情?”
“小兄弟,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他旁边的一个五十多岁的手艺人关切地问道。
此时,安安正呆在这位手艺人的木鞋手工作坊里。
风车、木鞋、奶酪,是荷兰的三大国宝。
安安最喜欢学习一些稀奇古怪的本领。
现在,他正在跟着老手艺人学制作木鞋。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和年龄相差了几十岁的老手艺人称兄道弟,也只有安安有这个本事。
安安摆摆手,用英语说道:“没事,是我妹妹耍小性子呢,回家哄哄她就好了。你继续教我吧!”
于是,一老一少,继续开工。
安安很快就把康康发脾气的事抛在了脑后。
他虽然绝顶聪明,可是,在难猜的女孩心思面前,他也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最重要的是,安安对康康,压根就没有往男女感情上考虑过。
康康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的女孩,但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对她有其它念头的女孩。
小时候,他就像个小封建一样,不许任何人拿他和妹妹开玩笑。
如今长大了,他自然没有那样的“封建”思想了,更不会有“避嫌”这样可笑的想法了,但这也更让康康难过,因为他对她,连小时候那种男女之间的分别心都没有了。
康康在安安面前的所有表现,都被安安解读为妹妹对哥哥的撒娇耍赖皮。
康康这一天,经历了冰火两重天。早上刚来学校时,她幸福得像春天正怒放的鲜花;下午放学后,她苦着脸,失意得像秋天被霜打的小草。
一路上,无论干爸铁塔怎么问她,她都低着头不说话。
直到铁塔担忧地准备给她老师打电话了解情况的时候,康康才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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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爸,我真的没事。只是突然有些莫名的失落。您就别问我了,让我静一静就好。”康康无精打采地说道。
“莫名的失落”对铁塔这个庞然大物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受。
他收起电话,心疼地看着坐在旁边的宝贝干女儿,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车快到家的时候,铁塔忽然笑着对康康说:“康康,快看那是谁?”
康康抬起头,隔着车窗,看到平整的马路上,一个帅气又矫健的身影正在跑步回家。
康康心思一动,脸上本能地露出了笑容。正要打招呼时,她又想到了今天的事情,笑容立即消失,又低下了头。
那是安安。
她才懒得理他!
安安是从木鞋作坊直接跑回来的。
他完全继承了墨理的长跑传统,在国内的时候,他每天早上也会跟着爸爸,围着帝湖,变`态地一股作气连跑一两个小时。
“喂,安安,快上车。”铁塔将车在安安旁边停了下来。
“铁塔伯伯,你们先走,让我跑一会儿,几天不跑,浑身难受。”安安并没有停下来,转眼便超过了汽车。
反正也快到家了,铁塔放慢车速,跟在安安后面。
“真不亏是你爸爸的儿子,和你爸爸当年一样优秀!”铁塔忍不住赞道。
虽说他现在和墨理已经以兄弟相称,但在内心深处,墨理永远是他的少爷。
看到少爷的后人这样出色,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
但铁塔的话,更刺激了康康。
哥哥越优秀,她就越觉得和哥哥之间的感情,没有希望。
她就越难过。
到家后,安安跑出了一身的热汗,正在家门口活动身体。
铁塔停好车,和康康走了下来。
“伯伯,我们过几招吧?”安安摆出了跆拳道的经典招式,对铁塔说道。
“好啊。我看安安这一年的进步大不大?”铁塔边说边脱下外套。
康康看也不看安安,扭头就往家里走。
“喂,小丫头,先别走嘛,给我们做一会儿裁判。”安安叫住康康。
康康就像没听见似的,低着头,径直回了家。
“这臭丫头,越来越不乖了。”安安笑着摇摇头,突然向铁塔出手。
铁塔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很灵活,机敏地绕到安安的身后,然后一边出手袭击安安,一边问道:“奇怪,康康从来不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
“可以啊伯伯。”安安险些被铁塔击中,躲开铁塔那一招后,一个侧踢,向铁塔扫了过去,嘴里接着说康康的事:“呵呵,是我惹她了。今天我鼓动她学校里最优秀的几个男生,都去追她,没想到她突然生气了。”
铁塔避开安安的侧踢,一边再次袭击,一边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她一路不高兴。你妹妹是个本分的女孩,你一下子让那么多人去追她,她自然会生气的。”
铁塔那粗放的心思,自然也猜不出康康生气地真正原因。
安安笑道:“伯伯放心,一会儿我保管把她哄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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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说话的同时,虚晃一招,作势用拳去打铁塔,在铁塔的注意力被他的拳头吸引过去的时候,安安的脚已经同时踢到。
铁塔躲闪不及,被安安轻轻踢到一脚。
“好小子!你现在的进步飞速啊!”铁塔停了下来,吃惊地看着安安。
一年前,安安在他面前,还完全无还手之力。
“那是伯伯让我呢。”安安油嘴滑舌地说道。
爷俩停止切磋,并肩回了家。
康康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了。
安安冲洗之后,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康康的房间。
“喂,丫头片子,瞧这是什么?”安安突然掏出了一只可以放在手心里的小木鞋,“这是老哥自己做的,喜欢吗?”
不得不说,安安学什么像什么,虽然今天才学习木鞋的制作,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康康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只小木鞋,更何况,那是哥哥亲手制作的。
她默默地收拾木鞋,却仍然板着脸,决不说她喜欢。
她还生着气呢。
“收了老哥的礼物,给老哥笑一个!”安安逗康康。
康康在心里说,如果你是我男朋友的话,我天天都会笑。
可现在,她笑不出来。
安安总有办法哄妹妹。
他假装生气:“竟敢给老哥脸色看,我生气了!”
安安说着,突然伸手抓走了康康手里的书,用力撕了起来,眨眼工夫,撕成了一地碎片。
康康傻眼了:“你做什么嘛!这是我借学校图书馆的书!”
“啊?你怎么不早说?”安安似乎也吃了一惊。
“你问都没问就撕了,我哪有机会说!”康康眉头紧锁。她想到了那个难缠的图书馆管理员。
“这样吧,我把它用胶水沾起来吧!”安安将扔在地上的碎片都捡了起来,找了个黑塑料袋,全都装了进去。
沾起来也没有用了!康康懊恼地想。
她班上曾有位同学把图书馆里的书丢了,买了一本新的还回去都不行,因为那图书管理员说还必须要同一批次印刷出来的。
如果把一堆碎片沾起来,恐怕那管理员老师要疯了。
康康懒得理安安,任他胡闹。
安安把书的碎片全放进黑塑料袋子里后,又从康康的书桌上,拿起一瓶胶水,全挤了进去。
天哪,还有这样“沾书”的!
想着那本惨不忍睹的书,康康已经做好了明天被管理员老师痛骂的准备。
她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安安。
安安把胶水挤进去后,封住黑塑料袋的口,使劲地摇来晃去。
“好了!”安安晃了几分钟后,一边解开黑塑料袋,一边说,“老哥保管沾得和你原来的一模一样。”
你以为是变戏法吗?康康撇了撇嘴。
“当当当当!”安安突然打开塑料袋,“你的书来了!”
康康往塑料袋里一看,头都大了。
她就知道没有奇迹!
那些碎纸片和胶水黏在了一起,彻底成了垃圾!
“不好意思。”安安无奈地耸耸肩,“刚才老哥把胶水加得太多了。放心,用火烧一下,将胶水烧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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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说着,拿出打火机,连塑料袋带碎书一起点燃了。
“轰”的一下,地板上着起了大火。
康康吓了一跳,不满地说:“哥哥!别闹了好不好?”
“好吧。”安安笑了笑,对准火苗一吹,火就熄灭了。
那黑塑料袋完好无损,只是,里面的碎纸片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干干净净的书正是康康刚才的那本书!
康康吃惊地拿起自己的书,完好如初。
“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康康意外地看着安安,“哥哥,你学会变魔术了吗?!”
康康在荷兰的这一年,中国国内突然流行起魔术表演来。
这么好玩的东西,聪明的安安自然是要学一下的。
只要他肯学的东西,他一定能学得很好,他甚至还自己摸索出了几个经典的小魔术。而且,他还和国内的一个顶尖的魔术大师成了忘年交。
所以在康康面前表演这些,不过是小菜一碟。
“老哥今天错了,不应该让那么多男生都去追你!下次一定注意,每次只给你介绍一个最优秀的!”安安借机赶紧道歉,说,“只要你答应我从现在起不再生气,我就把这个魔术教给你!”
听到安安的话,康康的心又洼凉洼凉了。
“哼!”康康抱着自己的书,重新坐回到书桌前,不再说话。
“怎么又得罪你了!”安安无奈地说。
对他来说,妹妹的心思可比魔术难多了。
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完全不用他猜心思,她们都会追着他捧着他。
可谁让康康是妹妹呢!
无论如何,安安也要在晚饭前,将妹妹哄开心了。
他决定拿出最传统最有效的哄女孩□□咯吱她!
安安悄悄走到康康身后,突然将手放在康康的脖子上,轻轻地抓挠她。
“咯咯……讨厌……咯咯咯咯……”康康被咯吱得笑个不停。
“哈哈,终于笑了吧!”安安甚是得意。
在他得意的时候,康康突然转过身子开始反击。
其实,论起咯吱痒痒,安安要比康康怕数倍。
这是安安的死穴。
康康自然知道哥哥的秘密,她将手伸到安安的两肋处,使劲抓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安安笑得喘不过气,“康康,我认输了……哈哈哈哈……”
康康不依不饶,决不罢休。
安安连连后退,被康康逼到床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康康玩得兴起,一把将安安推倒在床`上,更加起劲地咯吱他。
兄妹俩从小一起玩到大,在床头床尾打闹玩乐,也不知有几百次了,所以两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最后,当安安直叫肚子都笑疼了的时候,安安才停了下来。
但停下的瞬间,她才意识到,刚才玩得太激动,不知不觉,她竟然坐在了哥哥的肚子上。
“小丫头,快起来,老哥要被你压死了!”安安叫道。
看着安安那张帅到了极致的脸,康康脑子一热,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弯下腰去,在安安的唇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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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可以确定,她的唇和安安的唇接触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之一秒钟。
几乎是碰到一起的瞬间,就分开了。
甚至,连两个人的唇有没有真正碰到,她都有些怀疑。
即便如此,康康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她觉得全身像被电击了一样,哆嗦了一下。身体里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热流涌动。
她紧张到了极点,幸福到了极点,沉醉到了极点……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因为接下来,她听到了安安那若无其事的一句话。
“唉,你还是从前那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片子……”
那完全是兄长的口吻。
在康康的感官世界里,那“波澜壮阔”的一吻,在安安身上,似乎只是没长大的妹妹向哥哥撒娇的一个小动作,和拉手、说笑、打电话一样,他没有任何其它方面的感觉。
康康的情绪,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一次,她清醒地意识到了她和哥哥走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渺茫。
或许可以这样说,即便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少女都有可能成为哥哥的女朋友,她也是唯一没有机会的那一个。
只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哥哥这样的男生,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他不缺财富,不缺智慧,不缺容貌,不缺各种爱。
他阳光、坦荡,心理没有任何阴暗面。
这样的人,不但不屑玩哥哥妹妹之间的暧昧游戏,他压根连想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相比之下,康康好自卑自己怎么会爱上哥哥!
虽然明知道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在哥哥的衬托之下,也显得自己的心理很阴暗似的。
她多希望自己没有爱上哥哥!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妹妹!
可是,她爱上了这个离她最近对她最好却也是最没有可能的男生,那么,注定她将是这世界上最失落的妹妹。
康康心乱如麻,她放开安安,一头钻进了洗手间,扭开浴头,让凉水哗哗地往自己头上浇。
她要清醒清醒!
“喂,墨康康,又发什么神经呢?”安安躺在□□,跷着二郎腿,隔着洗手间的门大声问道。
康康一言不发。
这是个什么情况?一年不见,小丫头变得有些神经质了!
安安凝重地思考着,怎么让妹妹再次变回从前的那个阳光小丫头。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间,康康仍躲洗手间冲着澡,不愿出来。
“宝贝儿,不要洗太久,该吃饭了。”铁塔和阿拉莎都来叫康康了,阿拉莎担心地站在门外说道。
“你们先吃,一会儿就好。”康康终于说话了。
声音似乎还算正常,门外的三个人稍稍松了口气。
“伯伯,阿姨,我们先去吃饭吧。”因为安安觉得康康是自己的妹妹,他和康康的关系,比铁塔夫妇和康康的关系,更加亲近,所以他主动劝道。
“下楼吧。”铁塔点点头,拍拍阿拉莎的背轻声道。
阿拉莎忧心忡忡地先行下了楼。
铁塔和安安也一前一后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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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的卧室里安静了,康康才停止淋浴。
她刚才躲在里面不出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不知道怎么在这种失控的情绪下,面对自己的亲人。
许久,她冷静了下来,擦干身子,换上了一身清爽的家居服,下了楼。
干爸、干妈和哥哥都坐在沙发上,等她一起吃饭。
向来善良乖巧的康康觉得很歉意,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让大家都跟着担心。
康康强逼着自己冲大家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了。我们吃饭吧。”
“这次是真的好了!宝贝儿,快来吃饭!”阿拉莎因为康康的笑,也一下子开心了。
安安看着刚洗过澡、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的康康,笑道:“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生老哥的气,今天那几个家伙,确实配不上你!放心,回头老哥给你介绍全世界最优秀的男生!”
安安本意是想哄康康开心。不料听到安安的话,一直强忍着情绪的康康,委屈地看了一眼安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泪珠一下子涌了出来。
虽然自我宽慰了半天,但真正面对安安的时候,她仍然身不由已。
她始终无法戒掉对哥哥的爱。
安安懊恼极了,在他的经验里,女孩子是最好哄的,或者说,是根本不用哄的。但在自己妹妹面前,却让他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康康并不想当着大家的面流泪,她只是忍不住。
她不知道干爸干妈和哥哥会怎么想自己,她转身就想回到楼上,暂时避开。
“臭丫头,你要不坐回来,我今晚就坐飞机离开荷兰!”安安恼火地说道。
这是以前安安恐吓康康的常用手段。“不许哭,否则我以后不带你玩了!”“这件事不许告诉爸爸妈妈,否则,我以后不和你一起上学!”……
这些话在康康身上,曾经屡试不爽。
没想到今天也一样好使。
听到安安的话,康康一下子站住了,犹豫了片刻,她默默地坐回到了饭桌前。
阿拉莎心疼地坐在她旁边,替她擦眼泪。
“阿姨,不用管她,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安安大大咧咧地坐在康康的旁边,说道,“她这是到叛逆期了!每个人都有叛逆期,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听到安安的话,康康反倒安心了下来。
她乐得大家都把她的反常表现理解为到了“叛逆期”,否则,如果她的小心思暴露在亲人们面前,那该是多么的难堪。
“臭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叛逆期!”阿拉莎见安安对自己的宝贝干女儿凶巴巴的,心里有些不满。这位大小姐,除了铁塔和康康,就是面对墨理,她也不会特别的在意,更何况是面对乳臭未干的安安。
“伯伯,天下有这么多女人,可我就觉得就生活在你跟前的女人是最麻烦的,”安安故意苦着脸对铁塔抱怨道,“一定是你把她们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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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话,把铁塔、阿拉莎都逗笑了。连康康也忍不住笑了。
“干妈,我知道,哥哥有叛逆期的!”气氛一缓和,康康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她本来就是个体贴别人的姑娘,一旦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立即就将自己的注意力往别处转移。
康康笑着讲起了哥哥叛逆期时做过的事情。
安安的叛逆期好像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安小琪刚刚拿到天体物理专业的博士学位,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实验室里,连情人节的时候,墨理都得把他们的烛光晚餐安排在她的实验室里。自然,这个时候的安安,无法在她面前玩叛逆。
至于墨理,他绝对是哥们型老爸,和安安无话不谈。面对这样的老爸,安安更无法在他面前玩叛逆。
最后,安安的叛逆,都发泄到学校老师的身上了。
安安的叛逆和别的孩子不同。
那时候,安安故意搞了许多变`态的难题向老师提问,以难倒老师为己任。
如果老师偶尔解答不出学生提问的问题,倒也不算什么。但每次都解答不出来,老师的脸上就挂不住了。
那段时间,安安只要看到老师,就向他们提问题,那些属于知识范围之内却又在解答能力之外的难题,都是安安横扫各个图书馆,搜罗出来的。
每个教安安的老师,都被他用难题“羞`辱”了几十次。
据说,在那段时间,所有老师在上课时,都提心吊胆的。并且讲课的时候,不敢留任何空余时间,一直讲到下课,夹起教科书就走。因为一旦有空余时间,安安必然会提问问题。
当时,安安的语文老师很牛,号称学校里最渊博的老师,没有问题能难得住他。没想到,他一连栽到安安手里几次,很没有面子。
有一次,语文老师被安安穷追不舍的提问搞得脸红耳赤,安安觉得很爽,一直提问:“老师,既然那一段文言文您翻译不了,那么,这段文字是对刚才那段文言文的解析,您能给我讲讲吗?”
语文老师一看那段解析性文字,头更大了。那所谓的解析性文字,是来自上世纪初的国学狂才刘文典所注的《庄子补正》。刘文典在这本书里,用文言文解析文言文,几乎每一个字都能引申出无数版本的考据,比原文还难……
语文老师的自信心彻底被安安摧毁了,他急切地想逃离现场,假意听到了有人叫自己,说道:“咦,我怎么听到教室外面有人叫我?”
其实,教室外面空无一人。
安安偏不给老师这个台阶下,笑道:“老师,您听错了,并没有人叫您。”
语文老师也顾不得许多,夹起教科学就走,一边走一边说:“确实有人叫我,下次我再给你讲吧!”
下一节课的时候,刚下课,安安就举起了手,准备提问。
语文老师装作没看见,说声下课,扭头就往教室外面走。
“老师,请稍等一下,您说这次要解答我的问题的!”安安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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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老师假装没听到安安的话,步子迈得更大,一溜烟地离开了教室。
同学们都看出了老师的破绽,顿时哄堂大笑。
据说,从那以后,语文老师便开始不喜欢安安了。甚至还对校长抱怨:“……一个刚接触文言文没多久的小屁孩,整天抱着《庄子》看已经很变`态了,竟然还看刘文典的《庄子补正》!”
……
当康康将哥哥的这段辉煌历史讲给干爸干妈听后,大家都大笑起来。
想起曾经轻狂的年少岁月,安安也笑了。
其实,讲着这些的时候,康康是骄傲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哥哥的一言一行,哥哥所有的壮举,对她来说,都像是她自己做过的事情一样,发自内心地感到自豪。
可是,这么优秀的哥哥,注定不属于自己,早晚会有一个女人,成为和他朝夕相处的伴侣。
她羡慕那个未知的女人。
她嫉妒那个未知的女人!
……
无论心底有多少苦涩,至少在表面上,康康总算和哥哥和好如初。
17岁是雨季。
这个年龄,是少女们最容易感怀伤心的阶段。
康康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失眠。
每天晚上,她都抱着小时候她和哥哥拍过的那张婚纱照睡觉。
无数个梦里,她都梦想成真:长大的她,挽着长大的哥哥,像爸爸妈妈那样,在万众瞩目下,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当她笑着醒来的时候,她会更加失落……
这段时间,安安玩嗨了。
他跟着老手艺人学做了一周的木鞋。他后来干脆又离开家了十几天,跑到牧场里,和一个农场主成了朋友,免费在那里放了几天牛,还学习了怎么制作奶酪。
当安安带着他亲自制作的奶酪回到风车小镇的时候,康康已经结束了她的期末考试。
康康经过了紧张的考试,可以休息几天了。
等领到成绩单的时候,就可以正式放暑假了。
“我的妹妹自然考试不会太差,来,老哥先提前给你些奖励!”安安来到康康的卧室,将自己亲手制作的奶酪给了她一份。
尝着那美味的奶酪,康康心中汗颜。
比起哥哥,她真的差得太远了。
哥哥学习好得不用说,连做奶酪都这么有模有样!
而她,本来就是中等生,这次考试期间,因为整日想那段没有希望的感情,结果没有发挥好,只怕这一次的成绩更差了。
这几天,她正在为自己那已经预测到的不理想成绩难过。
干爸干妈说,等她领到成绩单就可以一起回京东市了。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人。
爸爸是商界天才,妈妈的天体物理学博士,哥哥闭着眼都能考第一名……家人都这么优秀,只有她,虽然也算努力,却总是让人泄气!
怪不得哥哥会对自己没感觉!
康康一直在胡思乱想!
看着康康的表情,安安就猜到了她一定是因为没有考好,当下笑道:“考不好算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爸当年常常考倒数第一名!你比老爸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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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噗嗤”一声,笑了。
哥哥就会哄她傻开心。
老爸学习不好是因为当时遇到了特殊的情况,她怎么能和那么出众的老爸相比。
“好了好了,不要在家里憋气了,老哥带你出去兜兜风!”安安说着,不由分说,将康康拖出了卧室。
安安到车库里推出了铁塔的超大号摩托。
“安安,准备去哪里?”铁塔问道。
“我带妹妹去野外看郁金香!”安安说。
“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到成片的郁金香园里去看,很漂亮,值得去看看!”铁塔嘱咐道,“不过,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伯伯!”安安说完,一加油门,摩托载着康康,飞也似的奔驰了出去。
风车小镇上的公路,都很平整,而且人又少,沿途都是牧场,不时地能看到巨型的风车。
美极了。
坐在摩托后面,抱着哥哥的腰,康康觉得好幸福。
摩托越跑越快,康康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的,自己的长发高高扬起……数日来的烦闷一扫而光。
“喂好开心啊!”康康在车后大叫。
为了看到最大最漂亮的郁金香园区,两人跑了很远。
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后,忽然,康康只觉得眼睛一亮。
黄的、红的、紫的……
让人疑心进了花的海洋。
“天哪,太美了!”康康尖叫。
虽然干爸干妈曾带她看过,但今天的感受,格外的强烈。
安安停下摩托,两人走进了花丛间,近距离欣赏起来。
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康康像只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来穿去。
“哥哥,给我照张相!”康康蹲在花丛间,摆了个优美的姿势。
安安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
“我给你照!”康康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安安连拍了数张。
两人边拍边走,来到了花海深处。
“哥哥,我们合张影吧!”康康说道。
安安走到康康身边,揽住她的肩头,远远地将手机举起,准备□□。
在安安准备按快门的时候,康康不自觉的,将脑袋歪到了安安的肩头。
“这一张不好,搞得跟情侣似的。”安安拍完后,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句话让康康的心动了一下。
她忙将头凑过去,看了起来。
镜头里,康康一脸甜蜜,像只依人的小鸟,歪着脑袋,贴在高大英俊的安安的肩头上。
很像从前的结婚照!
“我觉得很好!”康康说道,“不许删,传到我的手机上!”
安安没有想太多,将照片传到了康康的手机上。
康康心里美滋滋的。
这张照片,又会成全她多少甜美的梦!
只为这一张照片,她觉得这一次就没有白来。
康康更加开心地在花丛中拍起照来。
“小丫头,这些花有什么好玩的!走,老哥带你去看一些在别的地方难得一见的东西!”安安神秘地说道。
“啊?”康康恍然大悟,“敢情你来这里不是为看郁金香啊!”
“当然。”安安笑道,“否则,铁塔伯伯怎肯放我们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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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说的是大`麻种植区。
大`麻在国内被视为洪水猛兽,但在这里,是合法的。
安安很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软性毒`品在成长时期是什么样子。
所有他未知的东西,他都感兴趣。
听了哥哥的话,康康一脸惊讶:“哥哥,不要,那些东西都碰不得的!”
安安笑了:“我就知道你的反应肯定和铁塔伯伯是一样的。你真是白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这种东西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又不吸`食,不过是看看罢了。”
康康那些简单的见识,是说服不了渊博的安安的。
最后,康康忐忑地跟着安安,穿过郁金香园区,穿过一小片丛林,终于,他们看到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大`麻种植区。
这里有人守护,一看到一个黝黑的壮汉牵着一条大狼狗在附近转悠,康康就觉得腿肚子直打颤。
“哥哥,我们走吧,我有些怕。”康康说道。
“怕什么!有老哥在呢!”安安拍拍康康的肩,“走,我们过去搞一小株,回家做个标本,送给老爸做礼物。”
安安和墨理的交情好得甚至都超越了父子之间的关系,遇到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都会想办法为对方带一些。
“搞一株?”康康傻眼了,“怎么搞?去偷吗?”
“傻丫头,老哥什么时候偷过东西!”安安笑道,“这么多呢,找他们讨要一株,应该不是问题。”
康康连连摇头:“哥哥,你一定要不来的!荷兰人都小气得很……”
为了使安安相信自己的话,康康还引用了一个有关荷兰人小气的经典段子:据说,荷兰人发现蚊子落在了他们的茶杯中,他们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把蚊子捞出来弹掉,而是提起蚊子的后腿揍它的屁股,逼它把喝下去的茶水吐出来。
安安大笑:“去向这样的小气鬼讨东西,更有成就感。”
“可是,我怕那条大狼狗。”康康说的是实话,她自幼怕狗。
“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过来!”安安说着,自顾自向那黝黑的壮汉走了过去。
“哈罗!”康康听到哥哥大声向那人打招呼。
那人警惕地看着安安,他手中的大狼狗,也戒备地瞪起了眼睛。
康康替哥哥捏了一把汗,她真后悔刚才没有拉住他。
然后,很快便出现了让她惊奇的一幕,安安连比划带说话地和那壮汉交流了一会儿,两人便彼此拍着对方的肩膀,在一起像老朋友一样说笑起来。
那壮汉甚至把大狼狗拴得远远的,然后邀请安安进他的窝棚。
“康康,过来吧!”安安大叫着,冲康康招手。
见大狼狗被拴起来了,康康放心了,轻快地跑了过去。
康康到窝棚前的时候,那壮汉正一边打着手势,一边说着荷兰语:“哥们,拜托了!我很快就赶过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安安拍拍胸脯,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便和那壮汉道别。
壮汉开着不远处的一辆旧吉普车,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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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冲康康耸耸肩,笑道:“荷兰人不像你说的那么小气嘛。那哥们告诉我,这几片大麻都是他的。我如果要想的话,随便取。还请咱们喝咖啡呢!”
“他怎么离开了?”康康疑惑地问。
“哦,他说他一连在这里守了几天了,他的兄弟一直没有来接他,电话也打不通。我就说替他守一会儿,让他去叫他的兄弟。”安安说着,拉着康康进了窝棚。窝棚的桌子上有一壶刚煮开的咖啡,安安毫不客气地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康康倒了一杯。
康康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向安安问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可是,他刚才说的是荷兰语啊,你怎么听得懂?”康康问。
“男人交流,不一定要用语言。几个表情和手势,就可以成为哥们!”这是安安的一贯原则。
至此,康康才知道,那人只懂荷兰语。
而不懂荷兰语的哥哥,竟然这么快就让一个陌生人信任地把自己的狼狗和成片的大`麻交给他暂为代管。
真是天才啊!
康康对哥哥的崇拜,愈发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兄妹俩喝了一杯热咖啡,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走出窝棚。
安安为了克服康康怕狗的问题,还故意带着她逗了一会儿那只大狼狗。
大狼狗开始很凶,不过被安安调教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变得服服贴贴的。
“过来摸摸它的毛。”安安鼓励康康。
“啊?!”康康连连摆手,“我可不敢!”
“快点!如果不过来摸它一下,我就把它的绳子解开,让它追你!”安安吓唬道。
“哥哥,你坏”康康被吓住了,指着安安,想说:如果你吓我,我就告诉妈妈去。
安小琪就是他们家的女王,墨理和安安这两个男人,都不得不听她发出的任何命令。
女王最宠爱的是康康,所以康康对付哥哥的杀手锏就是“我告诉妈妈”。
可惜,康康很快意识到,妈妈远在万里之外,如果搬来妈妈这个救兵,恐怕自己已经被大狼狗吓死了。
所以康康由威胁变成了求饶,“哥哥,求你了,不要!”
安安不理她,作势要去解开狼狗脖子上的绳子。
“好、好吧,我、我去摸。”面对不懂怜香惜玉的哥哥,康康只好妥协,“哥哥,你拉好它!”
在安安的逼`迫下,康康第一次去摸了这么凶猛的大狼狗。
狼狗的毛硬硬的,让康康哆嗦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那狼狗只温顺地看她一眼,一动不动。
康康的胆子变大了,又去摸了一下。
“你瞧,它一点都不可怕。”安安拉住康康的手,按在大狼狗的脊梁上,教她轻轻地捋它的皮毛。
狼狗不但不凶,反倒冲康康摇起尾巴来。
“哈,它真的不咬人!太好玩了!”康康很开心,也学着哥哥的样子,逗起狼狗来。甚至主动抱着狼狗的脖子,让哥哥为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跟在哥哥身边,她总能体验到许多不一样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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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了大狼狗,安安开始了他的正事。
他带着康康走进了大`麻地里,一边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植物,一边准备挑一株最有特点的做标本。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大麻地的中心地带。
显然这里平时不怎么管理,杂草很多,而且大`麻也长得比较矮小。不过,安安需要的正是矮小的标本。
准备送给老爸的礼物,自然要精挑细选,反正他有这样的机会和时间……
看着哥哥投入地端详着那一株株的植物,康康忽然觉得很浪漫。
这不就是很多都市人都向往的田园风光吗?
在这里,世界显得那么安静,只能听到虫鸣,只能听到风吹草叶的沙沙声。
只有她和哥哥在这里,开心地玩耍,嬉戏。
真希望能这样天长地久!
康康觉得有些陶醉其中了。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有一株小巧且完整的漂亮大`麻苗。
这些不正符合哥哥要求的标准吗?
“哥哥,这一株你一定喜欢!”康康叫着,向那一株大`麻苗跑去。
跑得太快,她的脚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差一点摔倒。
康康立稳后,扭头一看,顿时傻眼了,那是一个刚刚垒起来的半尺来高的土蜂窝。
土蜂窝被康康踢得四分五裂!
十几只姆指大小的土蜂愤怒地向康康冲过来。
“啊”康康吓得大叫,本能地用手去捂自己的脸。
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像针扎进去了一样,一阵锥心的疼!
安安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
康康完全被十几只土蜂包围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逃了!
安安认识那些土蜂,蛰起人来,是十分厉害的。
俗说话:土蜂包,蛰折腰!
如果这十几只土蜂持续袭击人,几乎可以把一个人蜇得昏迷过去,甚至出现生命危险!
安安顾不得多想,当即脱下自己的外套,冲过去,对准那些土蜂扑打了起来。
他一直关注着康康,怕她再次被蛰,以至于忽略了自己,有几次,土蜂都差一点蛰到他赤`裸的背上。
幸亏安安身手敏捷,那十几只土蜂最终都被他的衣服打落在地上,几脚踩上去,全部结果了它们的性命。
“康康,你怎么样?”安安顾不得穿外套,忙走到康康身边问道。
“哥哥,疼”康康说着,将自己的右手,举到了哥哥的面前。
安安吓了一跳,康康的手背,已经高高肿起,像一个小馒头。
这种土蜂是有毒的!
安安顾不得多想,抓起康康的手背,用力吸了起来。
一直吸得康康的手背上,那个清晰可见的“针孔”里,流出鲜红的血,安安才停下来。
喜外探险的安安,野外救护的能力一流。
他当即在草丛中寻了起来,最后找到一棵药草,拔出它的根,擦干净后,放在嘴里嚼成碎糊,然后敷在康康的手背上。
康康立即感觉到一股清凉,疼痛感顿消。
“放心吧,没事了。不会留伤疤的。”安安说道。
康康崇拜地看着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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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那轮廓清晰的嘴唇上,还留有一丝刚才嚼草药留下的草渍,看起来,那么性感,那么诱`惑!
康康完全被安安迷住了。
看着康康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眼神,安安疑惑地问:“还很疼吗?”
康康傻傻地看着安安,连连头。
其实,当哥哥的嘴碰到她的手上的时候,她就感受不到那种刺骨的疼了。
她感受到的,只是温暖和幸福!
她感谢那只蛰她的土蜂!
她希望哥哥能一直捧着她的手吸下去!
“傻丫头!吓我一跳。既然不疼了,就别在这里发呆了,走,我们先回窝棚里休息一会儿。”安安说完,在康康的脑瓜上拍了一下,就想转身。
此时,康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一下子扑到安安的怀里,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
“康康,你怎么了?”安安问道。
“哥哥,我爱你!”康康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安安怔了一下,但随即笑道:“怎么搞的,被土蜂蛰了一下,连人都变得糊涂了!”
“不,我没有糊涂!哥哥,我爱你!”康康再也不想忍下去了,刚才脱掉外套的安安还没来及穿上,将脸贴在他赤`裸的胸前,她好幸福,好踏实,她确定,这一生,哥哥就是她最爱的男人,那怕明知不可能,她也要争取,她也要努力,康康决定把话表达得更加清楚:“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爱,是女人对男人的爱!哥哥,我想嫁给你!”
一口气说完这些,康康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身子发抖。
她紧张得要死!
她不敢看哥哥的脸!
她更怕听到哥哥的拒绝。
她能做到的,就是拼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哥哥的腰,决不松开。
听完康康的表白,安安觉得怪怪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跟屁虫一样的康康,总说长大了要嫁给他,搞得他很烦恼。
在他自己的人生字典里,哥哥是不能娶妹妹的,那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那个时候,因为这样的事情,他常常教训康康。
随着两个人的年龄变大,安安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较真,因为他知道,那只是年少无知的妹妹的傻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康康再也不提嫁给他的事了。
安安的兴趣太多,追他的女孩也太多,所以他从不会把精力放在妹妹的那些内心小秘密上。
虽然有几次,康康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以安安的智慧,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但这世间事,最怕无心人。
因为无心,所以安安完全感觉不到。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康康的想法自小到大,一直都没有改变!
安安决定正视这个问题。
安安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他的博学和经历,使他的内心很成熟。
这世界上,除了妈妈,他最爱的女性,就是康康了。
妹妹的感情虽然“误入歧途”,但他这个做哥哥的,决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他决定平稳过渡妹妹的这段“畸形”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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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劫色了!”安安忽然夸张地大叫。
他这明显的搞怪的叫声,先把他自己逗笑了。
而眼前这暧昧又尴尬的气氛,也一下子被打破了。
康康本能地松开了安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一脸茫然,似乎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
这正是安安想要的效果。
聪明的安安明白,这样的事,稍稍处理不好,就会让人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所以安安想尽量嘻嘻哈哈地解决掉。
但安安低估了康康此时的决心。
康康这样的女孩,让她开口表白是最难的。不过若是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她就会勇敢起来。
“哥哥,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康康盯着安安的眼睛。
她那多情的目光,让安安更加不自在。
但安安仍嬉皮笑脸地说:“小丫头片子!又说胡话呢!”
“我没有说胡话!”康康忽然大声说道,“我七岁的时候就想嫁给你,今年我十七岁了,我依然想嫁给你!”
康康的语气和往常不同,很坚定,很果断,有一种不计后果、赴汤蹈火的决绝。
“可是,这是亏本的买卖。”安安依然嘻嘻哈哈地说,“康康,你要这样想,如果将来,我们各自找了别的恋人,那么,我们各自就不但有夫妻之情,还有兄妹之情。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有了夫妻之情,就没有了兄妹之情,多不划算。”
“我不管,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为了爱情,乖乖女康康决定刁蛮一次。
安安突然意识到,说服康康,其实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
这个外面温顺的小丫头,对于感情,她的骨子里有着一种百折不挠的倔强。
七岁到十七岁,这是一个多变的年龄段,但她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足见她有多么痴情。
看着康康那无比坚定的目光,安安突然有些担心一下。
他想到的父母辈的爱情。
当年,郭世铭伯伯因为爱上了妈妈,一直纠缠,并且做了许多过激的事情,最终误入歧途……他倒在血泊中的时候,自己就在跟前!
那是一段充满血泪的往事。
爱情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温婉,当爱情出错的时候,也是会死人的!
安安不敢再大意。
“康康,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是什么感情,是纯粹的兄妹之情。但你不清楚这一点,你把亲情和爱情混淆了!等你将来谈恋爱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安安不喜欢讲道理,但面对妹妹,他必须列事实,讲道理。
可是,说服康康,是他遇到的最大的难题。
因为康康有自己的理解,而且根深蒂固!
康康这个年纪,视爱情为全部。
既已经挑明,决没有退缩的道理。
她突然说道:“我知道怎么测试我们之间是亲情还是爱情了!”
“怎么测试?”安安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妹妹,不由疑惑地问。
“想要知道结果,你得先闭上眼睛。”康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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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闭,你一定是想捉弄我。”安安故意这样说道。其实他是害怕她有什么样近的举动,这个时候,他决不能顺着她的思路走。
“求你了,哥哥!否则我永远不会甘心的!”康康急切地说道。
这一会儿,她已经钻进了牛角尖。
她的眼睛里,有盈盈的光芒。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如果鼓足这么大的勇气,仍然毫无进展的话,那么,她真不知以后该怎么面对哥哥了!
见康康这样,安安的心软了一下。这多像从前,妹妹被人欺负时的样子。那个时候,只要看到妹妹这样,他一定会狠揍那些坏小子的。
但今天,自己就是惹妹妹的“坏小子”!
“好吧,我闭上眼睛。”安安只好闭上自己的眼睛。
康康默默地看着安安。
他的脸那么好看,十八岁的他,唇上已经有了一层茸茸的胡须,但显得那么整洁。他的嘴唇,线条分明,却又润润的,那么干净。
康康想告诉安安,其实,在荷兰这一年,她没有白来。
至少,她学到了一个测试两人有没有爱情的方法闭上眼睛接吻彼此之间那气味和触觉的吸引是不会骗人的。
康康所在的学校极其开明,每周的生活课上,生活老师会讲五花八门的知识。
这个方法,就是在“接吻的艺术”那一节课上,生活老师讲的。
当康康鼓起勇气,踮起脚尖,突然抱住安安的脖子,靠近安安时,安安吓了一跳。
“傻丫头,你想做什么!”安安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康康
“这就是我的测试。如果我们接吻没有感觉的话,我就再也不胡思乱想了!”康康大胆地说道。
她今天的举动,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看着康康那张为情所困的脸和她那让人心疼的纠结表情,安安犹豫了一下,竟没有推开她。
他对她的心疼,一时占了上风。
任她胡闹一次吧!反正,他坚信,自己会控制住事情的发展的,他会治好妹妹的“病”。
当两人的嘴唇刚碰到一起时,康康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触了电,她本能地想逃开。
但她要勇敢地让安安感受到爱情,所以她紧紧搂着安安的脖子,根据老师教的方法,她那柔软的舌尖,向安安嘴里探去……
“好了!”安安突然一把推开了康康。
他脸上的表情极难看。他有些发火了。
这当然不是安安的初吻。
在接吻这方面,他是很懂的,而且也一直以为这是一件很随意的事。
但刚才,当康康那舌尖,笨拙地探进他的两唇间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热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遍全身,而他自己的舌头,竟然也迫不及待地想去迎合她!
但同时,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怎么可以对妹妹有感觉!
所以安安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这是他们长大之后,他第一次这样野蛮地去推康康。而且,此时他的脸上,全是厌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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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安是在厌恶自己。
妹妹是个小女孩,做什么都可以原谅。但自己是男人,竟然也有这样的感觉,实在让人觉得崩溃!
但康康一看到安安的表情,就脸如死灰。
她确信自己对安安是真的爱情。
但此时,她也确信,安安对自己,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因为安安不但没有反应,甚至厌恶自己了!
“我明白了”康康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扭头就跑。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更无法面对安安!他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刚才好无耻!竟然神使鬼差地使用出了那样的一个测试方法!
“墨康康,你给你站住!”安安稍加冷静,立即向跑走的康康吼道。
他一直以为他对康康,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但刚才接吻的一瞬间,他只感觉到了她是个女孩,而不是妹妹!
但他决不会泄露自己的真实感情的此时,他才发现,他不但小时候是个“封建顽固”,现在他仍然是。
他对这种感情,有着一种天生的罪恶感。
他大声吼康康,其实也是在大声吼醒自己。
康康从来没见过安安如此失控地冲自己大叫,她怔了一下,呆立在原地。
安安走过去,对着康康劈头训斥道:“爱情就那么重要?!你竟然要拿这虚头巴脑的东西,替代你唯一的哥哥吗!墨康康,你少给我扮痛苦、玩失恋,这根本不是爱情!是的,咱们家是很有钱,是很幸福,但我们又与别的富家子弟不同!我们今天的生活,都是当年爸爸和妈妈数次死里逃生换来的!你应该没有忘记,为了救你的命,老爸还差一点死在美国!所以,你给我记着,我们两人都没有资格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游戏!我们可以不用循规蹈矩,但我们的人生,至少要正常一些!”
其实,这些话,更是安安说给自己的!
康康那一吻,彻底搞乱了他的心!
似乎现在,康康的舌尖,还留在他的唇齿间,这让他觉得想发狂。
这些年来,康康本来就懂事,所以所有人都顺着她,从没有人这样骂她。
安安的一席话,让她清醒了一些。
是的,她的命几乎都是老爸换来的,她有什么资格玩这种叛逆的感情!
或许爸爸妈妈也和安安想的一样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在一起,也是可耻的!
甚至,她最爱的爸爸妈妈,还会因此成为上流圈子里的笑柄。
……
呆立许久,康康终于嗫嚅道:“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就对了!好了,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如从前!”安安说道。
康康懂事地点了点头。
她被哥哥骂醒了。
刚才,她真的觉得像是魔鬼附体了一样。
“这才乖嘛。”看着楚楚可怜的康康,安安心疼地走过去,想像从前那抱抱她。
但刚抱在一起,安安就觉得心跳超速,忙又分开。
见鬼!
安安悲哀地发现,他让妹妹回到过去,但他自己,却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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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兄妹两人一起回到窝棚里等那人回来。
康康手里拿了几根狗尾巴草,心不在焉地编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安安则自己又煮了一壶咖啡,貌似很专注地盯着冒着香气地咖啡壶。
他们都没有说话。
这对从小无话不谈的兄妹,第一次,觉得在一起好尴尬,好别扭。
那位看守大`麻田的汉子终于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荷兰语,一边对着安安比划着。
康康懂一些荷兰语,她听明白了那个汉子的意思:原来,他的兄弟生病了,他兄弟的电话也坏了,幸亏他及时赶回去将兄弟送到了医院,还联系了其他亲人去照顾他……
不用翻译,安安也明白了那汉子的意思。
他的理解能力向来一流的。当然,爱情除外。
安安和康康向那人提出告别,那人热情地要送给安安一些成品的大`麻,这是他专门从家里带过来的。
安安连连摆手。
他和墨理一样,对这样的东西,碰都不碰。
“那么,哥们,你不是要一株大麻苗吗?你怎么没去采?”那壮汉比划道。
“突然没兴趣了。”安安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一边比划了几次,那壮汉才明白过来。
安安没让康康翻译,康康也没有主动翻译。
她忽然好害怕在哥哥面前主动开口说话。
和壮汉道别,兄妹俩默默地走回到停摩托的地方,然后飞奔而回。
康康一路都在后悔,后悔不应该向哥哥表白。
安安则更后悔,后悔真不应该带康康来这个地方!
……
这天晚上,康康做了个梦。
梦里,哥哥娶了一个美丽的新娘。
新娘穿着漂亮的婚纱,挽着哥哥的胳膊,庄严地步入婚姻的殿堂。
全家人都很高兴。
只有她,一直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哭醒的时候,她发现,她的枕巾,已被泪水湿透。
……
同一天晚上,安安也做了个梦。
梦里,他和康康又回到了小时候。
爸爸妈妈带他们去沙滩上玩。
“哥哥,用沙子把我埋起来啊!”康康躺在沙地上叫道。
安安蹲下来,捧着沙子,准备堆到康康那小小的身体上。
突然,康康长大了。
她穿着泳衣的身体,雪白娇嫩,那已经丰满的胸,将泳衣撑得紧紧的,高高的……他看得忽然脸红了。
“哥哥,我要做你的新娘!”康康突然说着,抱住了他。
他也控制不住地和她接起吻来。
两人滚在沙地上……
正在这时,爸爸妈妈忽然走了过来,他们吓坏了,吃惊地叫道:“安安!康康!你们在做什么!”
安安忽然惊醒了!
他“呼”一下坐了起来。
幸亏只是一个梦!
通过旁边的镜子,他看到自己的脸上,是极其尴尬和自责的表情,他的额头上,全是涔涔的汗!
“该死!”安安举起拳头,狠狠在砸在自己的脑瓜上。
他坦荡且骄傲的十八年的生命中,第一次迎来了这样的纠结和烦恼。
这天晚上,康康失眠了。
这天晚上,安安也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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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安安和康康的卧室,都亮了一晚上的灯。
他们都烦躁不安地在靠在床头上发呆。
直到天亮,他们才沉沉睡去。
他们的异常反常,铁塔和阿拉莎都看在眼里。
“这兄妹两个怎么同时失眠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铁塔疑惑地问,“从昨天下午他们回家开始,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要不,我们还是给小琪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吧。”这一次,连阿拉莎心里也没有数了。
虽说康康是他们的干女儿,现在跟着他们生活,但每每遇到比较重要的事情时,他们还是会与墨理和安小琪商量。
毕竟他们是康康的父母。
康康在荷兰读书这一年,安小琪每过几天,除了和康康通一次电话外,还时不时地与铁塔夫妇交流,关注着康康的成长。
安小琪最担心的是康康的感情。
十七岁的少女,正是感情容易出问题的年纪,她这个做妈妈的,得引导好女儿每一步的健康成长。
……
安安从早上睡到上午十点多钟才起床。
洗刷完毕,他一脸阳光地走进了客厅里。
这就是青春的好处,那怕一夜失眠,只要眯一会儿,依然活力四射。
客厅的餐桌上,佣人摆好了他的早餐,同时收走了康康用过的餐具。
显然,康康已经用过餐离开了。
安安稍稍安心了些。
昨晚那荒唐的梦,让他有些不太想一醒来就面对康康。
“谢谢!”安安一边向佣人道谢,一边坐下来,开始用餐。
确实有些饿了,这典型的荷兰风味的早餐,吃起来,也很对胃口。
安安吃得正香,打扮得清清爽爽的康康,背着手,轻快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哥哥,早!”康康坐在安安的对面,歪着脑袋冲着他笑。
安安瞧了一眼康康,这小丫头昨天的惭愧和难过,一扫而光。
“丫头片子,怎么这么开心?”安安尽量保持往日的语气。虽然在他内心里,他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坦然地把她当作纯粹的妹妹看待。
“妈妈让我送你一句话!”康康忽然俏皮地说道。
“老妈给你打电话了?”安安问。
康康得意地点了点头。
“她要送我什么话?”安安问。
“她说,你是个封建、顽固、死板、迂腐的大笨蛋!”康康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先笑了出来。
“哼,那个长不大的老丫头!”安安撇了撇嘴。
因为家里已经有了“小丫头”康康,所以墨理和安安,共同送给了安小琪一个“老丫头”的光荣称号。
“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让我送你这句话吗?”康康好心情地问道。
安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隐隐有些猜到了。
他知道他那个有时候很不靠谱的老妈,总会发出些惊世骇俗之语。
不等安安问,康康便说道:“妈妈说,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们的爱情,是正常的爱情,不必有心理负担!”
安安心里沉了一下,这的确是那个老丫头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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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说,你给我算的那笔感情账是错误的!如果我们两个成为恋人,那么,我们之间不但有了爱情,而且我们之间的亲情,也不会丢。这两种感情融合在一起,我们的爱会翻倍。所以,我们不是亏本,而是赚了!”
只有女人才会这么算账吧!安安懊恼地想。老妈总爱插手这些她不该插手的事情。
“妈妈还说,如果我喜欢你,我就大胆地追求。我和你近水楼台,如果条件这么便利,我还追不到你,我作为她的女儿,连她也会觉得没面子的!”
安安吃不下去早饭了。他现在都想给他那哥们一样的老爸打电话,他想通知老爸:“好好管管你的女人!别让她总给我添麻烦!”
“妈妈还说,连你自己也不明白,其实你心里是爱我的!是爱情的‘爱’哦!”康康朗声道。
“璞”安安嘴里的一口牛奶全吐了出来,吃惊地看着康康,“老妈的话你也信!她全是胡说的!”
“妈妈才不胡说。她说,我昨天的测试很有道理,而且,你昨天之所以发火,是因为你也发现在你内心深处,并非把我当作纯粹的妹妹”
“打住!”安安急了,瞪着眼睛问康康,“你都和老妈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和老妈说了!”康康一脸无辜。
哦卖嘎!
安安要疯了。
兄妹躲在旷野里接吻,这事好糗的,这你也和父母说!
“果然被妈妈猜对了!妈妈还说,如果我和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如果显得很冲动,就说明她猜对了!而且,老妈还向我打保票,说你昨天晚上一定梦到我了!否则,你不会睡懒觉!”
知子莫若母,安安的那些心思,全被安小琪猜对了!
但安安哪会承认!
老妈和老妹不靠谱,他不能不靠谱。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窝边草都不愿吃,更何况,那是和他一起长大一直视为妹妹的人!
“墨康康,你告诉老妈,她全说错了!”安安拍着桌子说道。
“妈妈说,如果你拍桌子的话,那说明你心虚……”康康笑嘻嘻地看着安安。
狡猾的老……狐狸!
安安忍不住要责骂老妈了!
博士毕业了不起吗?!
“不管怎么说,臭丫头,你给我听着,我们两个,只能是一辈子的兄妹!”安安说完,站起来就走。
“不管怎么说,哥哥,从今天起,我将正式追求你!”康康勇敢地说道。
她真感谢有那样一个好妈妈!
今天上午,妈妈给她打电话,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起了她和安安的事。
妈妈主动告诉她,之所以逼着安安来荷兰,就是想给她一些机会。
面对这样的妈妈,康康哪里还有隐瞒的必要!
她一字不差地将她的全部心思,将昨天她和安安在一起发生的所有事情,如实讲给了妈妈听。
经过妈妈的开导,她现在很坚定认为,她对安安的爱情,是神圣的,是美好的,而且,也是充满希望的。
妈妈会永远在背后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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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万岁!妈妈,我好爱你!”康康冲着话筒大叫。
她觉得生活又充满了希望和快乐!
安安本来纷乱的心思,因为老妈的插手,搞得更加烦恼。
他回到卧室,忍不住打电话向老爸倾诉。
“嘘”墨理在电话那端显得很神秘,“老丫头就在我的旁边,我不好意思说她的坏话。不过这一次,我觉得她还挺靠谱的,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康康真心不错……”
安安“愤然”结束了他和妻管严老爸的谈话!
他“悲哀”地发现,在这个问题上,他成了孤立者。
安安四仰八叉地倒在□□,闭上眼,耳边全是别人的议论声:“喂,他就是墨安安,他娶了自己的妹妹!”
想到这些,安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受不了!
难倒还需要向他们一个一个去解释:“我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傻不傻呀!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决不能同意!
安安一骨碌从床`上站了起来,大步向门外走去。
不能在家里憋着了,要憋疯人的!
今天是阿拉莎阿姨的复诊时间,铁塔伯伯已经领着她去了市区。
康康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书,一看到安安,她就合上书,跟了上来:“哥哥,要去哪里玩?带上我吧!”
“我去狂妓`院,你去啊?”安安没好气地说。
经过反思,他认为,康康之所以喜欢自己,那是因为自己在她面前表现得太好了,对她也太好了。
他要改变这个形象,让康康认识到自己的可恶之处,知道而退。
他要让她明白,还是做自己的妹妹更幸福一些!
“好啊。我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去见识见识也好。”康康知道哥哥是在忽悠她。
自从正式宣告追求他之后,她就下定决心,抓住任何能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以非妹妹的身份,让他心动。
安安前面走,康康后面跟。
安安打车,康康也坐了上去。
安安郁闷不已,埋着头打手机游戏。
可惜,连最新研究出来的游戏,他几乎不动脑子都可以打通关了,实在没什么玩的劲头。
这些搞游戏开发的,脑袋里装的都是蟹黄吗,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爽的安安,把不满都发到了游戏开发商身上。
可是,他越是表现烦躁,康康越是开心。
如今的康康,从妈妈那里得到了强大的理论依据。哥哥的这些反应,都是心里有她的证明。
路过一个僻静的街道时,安安忽然看到一个挂着一张极其诱惑的招牌的会所。
很显然,那就是传说中的妓院。
原本只是随便说说的安安,有了吓跑妹妹的主意。
“停车!我到了。”安安将车费递给司机,也不招呼康康,下了车,大摇大摆地向那妓院走去。
康康嘻嘻哈哈地跟着他。
这种招术骗普通的女孩子可以,但对这个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康康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康康太了解哥哥了。
安安见康康始终跟着自己,也索性把游戏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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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进这灯红酒绿之所,安安就被一大群美`女包围了。
这样青春阳光的大帅哥,站在一群妖冶的小姐中间,更如玉树临风,让人赏心悦目。
康康走进去的时候,也被围上了。
不过,是工作人员。
“小姐,你条件很好,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吗?兼职还是专职?如果还是处的话,我们额外还有大红包……”经理滔滔不绝地介绍道。
这样清丽的小丫头,正是他们最喜欢的。
“滚!”康康被说得面红耳赤,也忍不住冒出了粗话。
“你怎么回事,你是来闹事的吗?”经理也有些光火。
从那经理对康康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开始,安安就握紧了拳头。以往,谁敢对他妹妹这样无礼,他早揍得他们鬼哭狼嚎了。
但今天……他还是忍住了。
否则,怎么吓跑妹妹呢!
“别误会,她是我的助手!”安安说道。
“哦,对不起。”那经理连连道歉。
在这里,主顾就是上帝。
康康终于避开了骚扰,跟在安安后面。
“喂,帅哥,我的绰号叫小白兔,品尝过我的滋味,你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温柔。”一个兔女郎打扮的小姐嗲嗲地说道。
“喂,大帅哥,你想知道小辣椒有多辣吗?我就是小辣椒,快选我吧!”
“我是野玫瑰,保证让你享受到一流的服务!”
……
敢情这一行竞争也很激烈啊!
最重要的是,这帮小姐难得见到这样的大帅哥,赚钱倒在其次,尝鲜的心理更占上风。
这时,有一位打扮得很野性的小姐,将嘴凑到安安的耳边,轻声道:“帅哥,我半价。”
安安一下子笑了。这可是恶性竞争啊!
“那好,就你了!”安安说着,将手搭在那小姐的肩头,随着她,上了楼。
康康心里已经有些不开心了,但她仍然跟在哥哥身后,看他怎么演下去。
那小姐将安安带到了她的房间。
康康正要跟进去,那小姐一下子拦住了她:“助手小姐,请您在外面等候。把您的老板交给我就行了,我会让他很满意的!”
哼!
康康气呼呼地坐在了门对面的沙发上,噘着嘴,瞪着那被紧紧关上的门!
那门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康康在外面,能隐隐听到屋子里传来那小姐的浪笑声!
墨安安,你太过份了!
回头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
……
一走进屋子,那小姐就要脱衣服。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脱衣服,如果我们也脱衣服,多不好玩!”安安说道。
“帅哥,你想怎么玩?”那小姐疑惑地问道。
“这样吧,我们玩穿衣服的游戏吧。”安安说着,看到那小姐的桌子上,放着一副纸牌,伸手拿了过来,“我们玩纸牌,谁输了,就穿一件衣服。”
“你没打算做?”小姐吃惊地问道。
跑到妓院里玩纸牌,这人吃饱了撑的吧?!
“今天我没心情做。”安安装得老练的样子,“就想玩纸牌。不过,也不用你半价,我全价付给你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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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小姐好容易抓到这样的一个大帅哥,她心里早痒痒的了,哪肯放过。
“要不这样,我今天不收你的钱,只要你陪我做一次。”那小姐说道。
安安摇了摇头。
“或者,我付给你钱!”小姐咬着牙说道。她对这个帅哥,志在必得。
安安仍然摇头:“不好意思,我不缺钱。”
“那请你离开!”那小姐火了。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来消遣她的!
安安当然不能离开,离开就气不走康康了。
他笑着冲那小姐坚了坚大姆指:“小姐,看来你很爱你的工作,太敬业了!佩服。”
那小姐被安安揶揄的话,逗得也笑了。
但她的原则不变,要么做,要么离开。她这里是妓院,不是游戏室。
“要不这样,”安安妥协道,“我们两个打牌,你输了,就穿一件衣服;我输了,就脱一件衣服。等什么时候我的衣服都脱没了,我就陪你做。而且,付你两倍的钱。”
“那得按我的纸牌规矩玩!”小姐说道。
“没问题,只要提前和我说好纸牌游戏的规则。”对安安来说,学习各种游戏,那几乎比喝水还容易。
“成交!”小姐信心十足。
她提出了一个只在她的家乡才有的纸牌玩法。这种纸牌玩法,她向来是很牛的,即便在家乡,也少有对手。
安安一口同意。
……
康康一连在沙发上坐了快一个小时。
那小姐的一阵接一阵的浪笑声,刺激得她想冲进去把安安拉出来。
可是,她说过了,她现在不是妹妹的身份,而是墨安安的一个追求者。
如果这样做,墨安安会更不喜欢她。
所以,她忍。
但是好难忍!
“好热啊!”
“天哪,你也太厉害了吧!”
“哇!你又来啊!”
……
那小姐的夸张的叫声,不时地传入到康康的耳朵里。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哥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好喜欢从前的那个干干净净的哥哥啊!
可是现在……
但康康明白,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喜欢他。
她都爱他。
但这份爱里,带着深深的遗憾。
在她心目中,只有肮脏的男人,才会逛妓院!
是因为自己的追求,把哥哥逼到了这里吗?
……
一边想,一边难过。
康康先是默默落泪,接着是小声抽泣,最后是咬着嘴唇,肩头剧烈耸动,哭得梨花带雨。
“小妹妹,别难过,没人要你,我要你!”这时,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康康后,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边。
康康刚想躲开一些,那醉汉忽然将康康搂在怀里,张着那酒气熏天的臭嘴,强行去吻她。
康康挣`扎不脱,吓得大声尖叫:“哥哥救我”
康康的话尚未说完,安安已经听到了动静,他“呼”一下,从房间里蹿了出来,一拳将那醉汉打倒在地。
康康被哥哥从那醉汉怀里拉了出来。
正在委屈地哭泣的她,忽然通过那打开的房门,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她竟然“噗嗤”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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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看到,房间里,那小姐正苦着脸坐在床`上,额头上全是汗珠子,脸也因为热而红朴朴的,她里拿着纸牌,身上不但穿了好多层衣服,而且,肩上还披着床单,头上还裹着枕巾……
好奇怪的装束!
怪不得她刚才一直叫“好热啊”!
“羞不羞!”安安瞪了破涕为笑的康康一眼,同时飞起一脚,又在那醉汉的屁股上补了一下,将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他,重新踢倒在地。
安安有些懊恼,要是刚才离开就好了。
其实刚才他玩得挺开心的,他用小姐教他的牌技,连连打败那个小姐。
小姐房间的衣柜里,准备了很多吸引男人的“工作服”,都被安安逼得一件一件的全穿在了身上。
衣服没有了,就用床单被罩枕巾。
安安打游戏打得太多了,凡事非要玩到“通关”,他才觉得过瘾。
安安是打算让小姐把房间里所有都能披在身上的如桌布、被子、窗帘之流的全部东西,都输得披在身上,才算“通关”。
没想到被一个醉汉弄砸了这个既好玩又有可能吓走康康的游戏。
既然被康康看到了,接也去也就不好玩了。
安安大步走进房间,不但掏了双倍的钱,还另加了一笔不菲的小费,递进那小姐的手里:“今天我玩得很开心!谢谢你!”
小姐情绪复杂地看着这个又大方又帅气的美男子,牵着他的“助手”的手,扬长而去。
走出妓院,康康仍然忍不住她脸上那幸福的笑容。
原来,哥哥只是和那小姐打牌!
哥哥还是从前那干干净净的哥哥!
“笑什么笑!”安安窝火地训斥道,“我和小姐怎么玩,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知道。”康康笑着说,“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
“回家睡大头觉!”安安完全没了兴致。
“可是,已经中午了,”康康舍不得这么早就回家,“哥哥,要不请我吃饭吧,我们吃过饭再回家。”
见康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安安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又收了回去。
确实已是中午了,满足她一次吧。
安安瞅了瞅,就在他们附近,就有一家干净的小饭馆。
“走,到那里随便吃些吧。”安安不也征求康康的意见,径直走了进去。
康康已经很知足了,雀跃地跟在他的后面。
小饭馆里的饭菜还可以,只是饭后甜点相当难吃。
安安吃了一口,便皱着眉头放下了。
见状,康康立即说:“哥哥,下午我给你做小甜饼,干妈教我的,很好吃呢。”
康康此时的心,就像小甜饼一样。
“随便。”安安道。
吃过饭,兄妹两人打车回到了风车小镇。
安安自回卧室午休。
康康则钻进了厨房里,丁丁当当地忙碌起来。
她当真要为安安做小甜饼。
安安午休起床,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他随意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当地的一份著名报纸的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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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已经全然忘了康康做小甜饼的事情。
此时,康康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许久。
她不要佣人忙碌,全程一个人操作。
她要让哥哥品尝到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甜点,让哥哥感受到自己送给他的甜蜜。
因为不熟练,康康一连做了数份小甜饼,都不满意。
只要稍有不足,她就弃之不要了。
数次尝试之后,她终于做出了最满意的一份。
“当当当当!”康康端着小甜饼,走到安安面前,“哥哥,请品尝我的杰作!”
“你还真做了啊!”安安诧异地抬起了头。
此时的康康,扎着一个干净的小围裙,她的鼻尖上,蹭到了一小片雪白的面粉,看起来俏皮极了。
康康这样的打扮,像个温顺贤惠的小媳妇。
安安习惯性地伸手擦去了康康鼻尖上的面粉,揶揄道:“你确信你做的是小甜饼而不是小咸饼?你分得清盐和糖的区别吗?”
“哥哥,不要小瞧我哦。你尝了就知道。”康康拿起一个小甜饼,塞进了安安的嘴里。
酥、香、脆、甜!
“小丫头,不错啊,你还有这手艺!”安安一边品着小甜饼,一边惊奇地看着她。
安安的夸奖,让康康觉得幸福极了,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安安,她忍不住说道:“如果你愿意吃,我就给你做一辈子!”
十七八岁的时候,我们都相信,“一辈子”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长得几乎可以和天长地久划上等号。
听着妹妹这样的承诺,安安不经意的,心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很好。
这么恬淡的下午,阳光懒懒的,有一个这样静美的女孩,端着她亲手制作的甜点,就这么盈盈站在你的面前,柔情地看着你……
或许,任何男人,都会忍不住心动。
可是,她是妹妹!
安安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但他的脑子仍然在想:其实,如果康康不是妹妹,自己或许真的会爱上这样的女孩!
晕!胡思乱想什么呢!安安在自己的脑瓜上拍了一下。
他又恢复了最初的表情。
他在心里说,不能这样下去了!是需要想个办法,摆脱这种尴尬局面的时候了!
……
几天后,安安还没有想到和康康恢复正常的兄妹关系的办法。
但他们已经要启程回国了。
康康领到了成绩单,正如想像的那样,有些糟糕,比上一次还退步了近十名。
但因为康康的心思全部转移到了安安身上,所以也并没有因此难过太久。
要回国了!
康康相信,在聪明的妈妈的帮助下,这个暑假,她一定会走进哥哥的心里的!
……
这一天,帝湖别墅里格外热闹。
为了欢迎铁塔夫妇及安安和康康,安小琪特意从实验室里抽时身子,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家庭酒会。
到场的自然都是最亲近的人。
有年纪越来越大、反倒越活越硬朗的安虎印。
有越来越有男人味的墨理。
安小琪自己就更不用说了。整日科研的生活,使她变得越来越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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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已经是周氏集团董事长的周勉。
如今,周氏集团和mo集团有很多方面的合作,所以周勉干脆在京东市成立了办事处,他本人,则常住在国内,欧洲方面的事务,都由他的下属们料理。
乔东娜作为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却一直没有离开mo集团。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说,和周勉在一起是爱情,留在mo,是事业。女人不到把事业和爱情混在一起。
他们唯一的孩子小郭凡已经十三岁了。
当然,这样的场合还少不了张伟墨和碎碎。
张伟墨变成成熟了许多,而碎碎,依然像从前那样,唧唧喳喳的,像只永远不会伤心的百灵鸟。
七年前,碎碎生了个丫头。
那小丫头自小就很调皮,性格简直是碎碎的翻版。
因为碎碎留在麻雀城的爷爷奶奶岁数越来越大,身边不能没有亲人照顾,所以前几年,张伟墨将他们接到了京东市,和他们一起住。
为了生活的方便,张伟墨和碎碎在帝湖别墅附近,又买了一幢小别墅,他们搬过去住了。
这些人平时聚在一起的机会很多,几乎每一周都会找出一个由头,聚在一起热闹一番。
还有一对是聚得相对少的,就是瘦猴和霍霖霖。
原本他们很少来京东市。
五年前,霍霖霖竟然生了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这可把侯家的人激动坏了。
如今,为了让这两个小宝贝长见识,整日守在菜园里的瘦猴和霍霖霖,也不得不每过一段时间,带着他们到大城市里玩玩。
这一次他们正好在京东市玩,听说铁塔夫妇及安安、康康要回来了,他们便留了下来,准备见一面再走。
……
酒会上,安虎印陪着碎碎的爷爷奶奶聊天。
墨理、安小琪、周勉、乔东娜、铁塔、阿拉莎、张伟墨、碎碎、瘦猴、霍霖霖,这十个人,则围在一起叙旧,说起当年的趣事,他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安安则成了孩子王,所有的孩子都围在他的身边。
小家伙们都崇拜地看着这个大哥哥,把他当成了百科全书。
“安安哥哥,蛇是蚯蚓长大后变化的吗?”
“安安哥哥,你说这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鬼?”
“安安哥哥,你能教我练跆拳道吗?”
“安安哥哥……”
噢卖嘎!
安安对对幼稚且简单的问题,天生没有兴趣好不好!
安安耐着性子回答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了,冲着墨理他们大叫□□:“喂,老同志们,你们究竟是迎接我啊,还是让我给你们带孩子的!”
说得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碎碎不干了,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站起来举着拳头,训斥道:“臭小子,你碎碎阿姨我还青春貌美,竟然称我们为老同志!看我不收拾你!”
可惜,安安个子太高了,娇小的碎碎站在安安面前,得高高仰起头。
“嘻嘻,阿姨,我错了。你一点都不老,若不是怕我张爸爸吃醋,真想找你做我的女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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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嘴上是不是磨蜜了?”碎碎虽然这样说,心里可甜了。
“阿姨,全都是我的真心话!”安安说着,伸手揽在了碎碎的肩头,还真像揽着一个小姑娘。
张伟墨站起来,也比安安低半个头。
张伟墨摆出一副苦脸道:“张爸爸如今是斗也斗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老婆被抢跑了也是活该!”
大伙笑得更欢了。
“抢谁的老婆,也不能抢张爸爸的老婆!碎碎阿姨,我不能忘恩负义,你还是回到张爸爸的怀抱里吧!”
在大家的笑声中,安安在墨理的旁边坐了下来。
“老爸,我已经十八岁了,以后申请脱离孩子群,要求加入你们的成人组!”
墨理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眉开眼笑:“申请通过!”
……
大人们笑翻了天,几个孩子却很失落。
“安安哥哥不喜欢我们了吗?”
“安安哥哥是不是以后都不和我们玩了?”
……
“安安哥哥和大人们开玩笑呢,放心,以后他还和你们玩!”康康哄着小弟弟小妹妹们,“有什么问题,来问姐姐,姐姐也可以回答你们!”
“姐姐,是不是所有人长大以后,都会结婚?”霍霖霖那五岁的儿子问道。
“是啊。等小丁丁长大了,也可以娶媳妇呢!”康康回答他。
“那我长大了能娶康康姐姐吗?”小家伙说道。
“不行,康康姐姐是我的女朋友!”十三岁的郭凡坐在旁边玩游戏,一直没有说话。听到小丁丁的话后,他突然抬起头打断他。
“康康姐姐是我的女朋友!”小丁丁大声说道。
“好了,凡凡,你就别惹弟弟了!”康康笑道。
“可是,康康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郭凡认真地说。
康康想起来了,是她去荷兰之前的事情了,有一次她在写作业,郭凡拿一朵塑料玫瑰花学着电视剧上的样子向她求爱,非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康康随手接过花,说:“姐姐答应你了,快去一边玩去吧!”
没想到,这小家伙现在还记得!
康康笑道:“好吧好吧!你们现在好好学习,将来你们谁优秀我就做谁的女朋友!”
“这次考试,我在我们学校是第五名!”郭凡说道。
“我在我们幼儿园是第三名!”小丁丁一挺胸脯,毫不示弱地说道。
“瞧你们,连第一名都没拿到,还好意思找女朋友!”康康羞他们。
两个小男子汉果然被羞到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都老老实实地跟着她玩游戏。
“康康真是个好姑娘!将来谁要娶到她,可真是有福气!”周勉赞道。
“是啊。这孩子自小就懂事。”张伟默也赞道。
大伙都把话题转移到了康康身上。说的自然都是康康的乖巧懂事。
安安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脚上踢了一下,抬头一看,是妈妈。
安小琪冲安安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小子,听听,康康可是大家公认的好姑娘,你可别弄丢了!
安安自然明白妈妈的意思,冲她撇了撇嘴。
哼,不靠谱的老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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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话题不自觉地讨论到了他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的事情上。
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怎么操办庆典的时候,墨理笑了:“十年前需要我亲自操心的问题,今天没必要了。我儿子已经十八岁了,我想让他锻炼一下。所以我准备把举行庆典的事交给安安全权处理。儿子,有问题没?”
这样的事情倒是安安从来没有做过的!
安安最喜欢接触各种新鲜的事情。
反正这个暑假,被老妈的“懿旨”控制,哪里也去不了,这件事倒还有趣些。
“老爸,放心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安安拍着胸脯说道。
……
瘦猴和霍霖霖离开京东市的时候,安安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文恭镇。
据他所说,他是要实地调查一下,好策划结婚十周年纪念日的事情。
其实,他只是想避开康康,让两人之间的感情,能够冷却一下。
自从被打造城世界美食城之后,文恭镇越来越繁荣。
到达文恭镇后,安安也不住mo旗下的酒店,而是直接住进了张爸爸的老家。
这里有着安安的童年,重回故地,他生活的得如鱼得水。
安安逍遥了几天,他和康康在荷兰那让他纠结的感情,终于渐渐淡忘。
为尽地主之谊,瘦猴和霍霖霖在他们的菜园里,举办了一个烧烤酒会。怕安安寂寞,他们还把生活在文恭镇的众亲戚和邻居家里年轻人们,都请了过来。
因为是暑假,这些平时在外读书的孩子们,正好都在家里。
酒会从下午便开始了。
瘦猴仍如从前那样,不善言辞,只默默地做各种准备工作。
霍霖霖则负责招待大家。
mo未来的接班人、超级大帅哥墨安安,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光彩夺目的人物。
那帮年轻人聚到菜园里的时候,看到安安,难免都很拘束。
“嗨,你好!我叫安安,小时候就是在文恭镇长大的,说起来,我们都是老乡……”墨安安显得很主动。
不过,他这么一攀关系不打紧,他们中间,还真有安安小时候的玩伴。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了。
但大家对安安仍然心怀敬意,说话也十分客气。
这让安安玩得不是太痛快。
“喂,小子,阿姨再给你介绍一位小美女。”这时,霍霖霖拉着一位时尚俏丽的姑娘,也走进了菜园里。
这个女孩的气质和其他人都不同,她倒不像是文恭镇里的人,而像是来自大城市。
“你好!我叫墨安安!”安安主动伸出手去。
在同龄人面前,他显得很成熟。
但那女孩并不买账,瞥他一眼,表情很生硬和冷漠。也不和他握手。
安安只好收回自己的手,不在意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对他亲热和恭敬,出现这样一个异类,他倒觉得挺有趣。
这些细节,霍霖霖并没有看到,她仍然介绍道:“臭小子,你可得感谢我,人家艾雅本来在家看书,若不是我死拉硬拖,人家才懒得来这里找你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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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赏光!”安安笑着冲艾雅点了点头。
艾雅也冲安安点了点。不过,她没有同他说话,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她相熟的几个女孩子中间,看也不看安安,径直走了过去。
在别人面前,她倒是也爱说了,也会笑了。
“这小丫头挺有个性嘛!”安安冲着霍霖霖耸了耸肩。
“哈哈!”霍霖霖得意地笑,“小子,总算见到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女孩了!”
的确,见到墨安安而不心动,艾雅还真是第一个。
“不过说实话,安安,这群孩子中间,艾雅是最优秀的。我怕别的孩子太过平常,和你聊不到一起,所以特意把她拉来的。如果从我们这里排辈份的话,她是你瘦猴叔叔的表妹,你还得叫她一句姑姑呢!”霍霖霖看着年轻人中出众的艾雅,对安安说道。
“年轻人排什么辈份啊!”瘦猴走过来,笑道,“安安,你不记得她了?当时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是我和你阿姨的花童。”
“是啊,时间好快啊!当年的孩子们,如今都成人了!”霍霖霖也感慨起来。
安安一下子想起来艾雅了!
对,就是那个花童!
当时她才八岁吧,为了引起自己注意,诬陷康康撞倒了她……幸亏识破了她的小伎俩。
不过,自小就有心计的形象,根深蒂固地留在了安安的大脑里。
安安笑了,他似乎明白她刚才为什么对自己会是那样冷漠的态度了!呵呵,这也是引起关注的一种手段吧!
安安对艾雅有了兴趣。
当然,这样的女孩,他确信自己决不会喜欢她的。
不过,和一个善于玩心术的女孩过招,一定挺好玩。
想到这里,安安向艾雅走去。
“艾雅,你好!”安安笑嘻嘻地走到了艾雅的面前,主动向她打招呼。
艾雅不屑地看了安安一眼,没有理他,继续和那几个女孩子说话。
安安很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所以并不离开,笑道:“请问,我得罪过你吗?”
“没有。但我不喜欢你!所以如果不想自讨没趣的话,你尽量少理我!”艾雅毫不客气地对安安说道。
其他的年轻人都惊诧地看着艾雅,不知道她怎么会对优秀的安安是这样的态度。不过,见安安并没有生气,他们都以为艾雅和安安之间,或许有别的故事,所以他们都识趣地走远了些。
“好。第一局你赢了。我现在确实很想了解你一下。”安安并不拐弯抹角。
“你什么意思?!”艾雅不满地问道。
“我很想知道,这十年来,你一直都是这样做人的吗?请问事事都玩心计,累不累?”安安本性是善良的,但对艾雅这样的人,他却也不自觉地显得刻薄起来。
艾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她有些赌气地说道:“我就是一个爱玩心术的人!我就是想攀高枝的女人!这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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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关我的事吗?”安安揶揄地看着艾雅。
十年前,艾雅的父亲怎么指示艾雅,艾雅怎么假装摔倒诬陷康康,这些小动作,都被一位负责现场监控的工作人员看在眼里。那位工作人员为了讨好安小琪和墨理,把这些事当作重大情报,当即汇报给了他们。
不过墨理和安小琪都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不许再提起!”安小琪嘱咐道,她是怕这样的事流传出去,会伤害到那个小姑娘。
在她看来,那小姑娘是无辜的,一切都只能怪她那世故的父亲。
但这件事给安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一下子就讨厌这对父女了。最让他反感的是,他们竟然把目标放在了自己和妹妹的身上……
想起当年的事,安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嘲讽。
艾雅当然知道安安话里的意思。
十年前的事情,她也记忆犹新。
十年前,这个叫墨安安的家伙,仗着他的小聪明,把自己逼得慌乱不堪,他还嘲讽自己是“既愚蠢,又爱玩心计的骗子”!
这句话鞭策着她,十年了,她一直在努力地完善自己。
她要做一个自立自强、洁身自好的人。
她要做一个善良而且简单的人。
……
她再也不会把自己当作从前那个副镇长家里的浅薄而骄傲的千金大小姐了,她要把自己打造成最完美的女孩子,她学习最棒,她跳舞最好,她待人热情,她落落大方……
她在心里憋了一口气,就是希望有机会再见到那个臭小子的时候,让他吃惊,让他明白自己并非他说的那样的人!
可是,十年过去了,现在她终于见到当年的那个小子的时候,她心中只有恨。
她一看到他,就忍不住要发火。
十年来自我打造的修养,烟消云散。
她才懒得在他面前证明自己的优秀和善良。
她只想用最粗鲁的语言来骂他,用最刻薄的表情来对待他。
看着安安揶揄的脸,艾雅脱口而出:“关你的事又怎么样!不错,你们家不就是有些臭钱嘛,我就是见钱眼开,就是想接近你骗些臭钱!有本事你别靠近我啊!只要你敢接近我,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上套!”
艾雅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或许是赌气吧!你不是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嘛,那好,我就在你面前做这样的人,你又能怎么样!
“够直白!”安安冲艾雅竖了竖大姆指,“你敢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我反倒不是那么讨厌你了!不过,你若想从我身上骗钱花,那是你打错算盘了,我墨安安最讨厌做寄生虫,我已经和父母约定过,我读大学的时候,我自己勤工俭学养活自己!所以,且不说我根本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就是我们有机会在一起,你也是没有油水的!搞不好你还得倒贴,哈哈……”
看着艾雅气得直翻白眼的样子,安安心里很是痛快,他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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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安安突然发现,康康在张爸爸和碎碎阿姨的陪伴下,正从远处走过来。
小丫头片子怎么也跟来了!
“哥哥!”康康一走进菜园,就冲着安安大叫,“我奉爸爸妈妈之命,来陪你一起策划庆典呢!”
噢卖嘎!
安安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来到这里,就是躲康康的好不好!
在荷兰两人有些不清不白倒还好说些,毕竟那里没多少熟人。
安安知道,不靠谱的老妈把她派到这里,一定又是出于培养感情的目的!
这可是在文恭镇!
都是熟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让自己情何以堪!
安安纠结中,正好看到艾雅那不在乎地看着自己的目光。
这丫头还真是个好演员,两人把话都挑明了,她还在演!
安安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喂,艾雅,你听着,我不介意你在我身上玩手段,只要你够聪明,能玩得过我,我愿赌服输!”安安对自己的智商很自信,他坚信艾雅不管有什么花招,他都会识破。
“切!”艾雅似乎越发厌恶安安了!
安安笑了笑,很直白地说道:“如果你肯帮我一个忙的话,除了不能要求我做你的男朋友之外,其实要求,我都可以无条件答应你!”
看着这个臭屁的家伙,艾雅简直窝火到了极点!
她很想说一声:“滚开!”
但她本能地想惩罚惩罚他!
所以艾雅说道:“如果答应我三个要求,我就同意!”
“果然是个贪婪的家伙!”安安对艾雅说话,丝毫不带客气的,“三个要求就三个要求!但前提是,你得配合我把戏演完!”
“没问题。”艾雅心里想,有那三个要求,十年前的屈辱,也终于可以报仇了!
两人刚谈妥条件,康康便走了过来。
“哥哥,你和这位姐姐说什么好玩的话呢,叫你半天你都不理!”康康拉住安安的胳膊,嗔怪道。
“康康,介绍一下,这是你老哥的新女朋友!”安安在艾雅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说道。
艾雅狠狠地瞪了安安一眼。
康康怔了一下,她挽着安安胳膊的手,一下子松开了。她不相信地说:“别、别开玩笑了,你才来这里几天啊!”
“我们一见钟情!”安安说着,伸手揽住艾雅的肩头,侧着脸亲昵地问道,“是不是啊艾雅?”
艾雅狠狠地瞪了安安一眼。
艾雅已经认出了康康就是十年前陪在墨安安身边的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艾雅变化很大,但康康似乎只是原来的模样变大而已,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康康根本就忘了十年前的那个小姐姐。
康康不甘心地看向艾雅,希望从她嘴里听到否定的话。
艾雅本来是想痛骂安安一顿,坚决否认是他的女朋友,不帮他这个忙。但她看到康康那显得有些心碎的目光后,她一下子记起了十年前的感觉。
除了恨安安,她也不喜欢康康!
鬼使神差,艾雅微笑着冲康康点点头:“你好!我叫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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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相当于默认了安安的话。
康康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了。
这个姐姐和哥哥以前交的女朋友都不一样,她显得更优秀,而且,他们还是“一见钟情”,这些都让康康有了不好的预感。
康康木然地冲艾雅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们聊,我去和瘦猴叔叔和霖霖阿姨打招呼!”
康康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他们。
看着妹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安安心中很有些不忍。
正在这时,艾雅飞起一脚,踢在了安安的小腿上:“混蛋,谁是你女朋友!谁和你一见钟情!”
“你少装一会儿会死啊!”正心疼妹妹的安安瞪了艾雅一眼。
艾雅气得发狂,怎么无论自己做什么,这混蛋都认定自己是在装呢!
安安看到不远处,霍霖霖一把将康康抱在怀里,大声叫道:“宝贝儿,你来就好了,你弟弟妹妹才和你分开几天,就天天念叨着要再去找你玩呢!”
话音未落,霍霖霖的那一对龙凤胎都扑到了康康身上:“姐姐,我想你!”
“我也想你们了!”康康很有孩子缘,她很快便和那两个小家伙玩到了一处,她的表情似乎也不那么难过了。
安安这才松了口气,目光从远处转到了艾雅的脸上。
艾雅仍气乎乎地看着他。
安安冷笑:“这么快就后悔我们的交易了?”
“谁知道你是帮忙让我做你的女朋友!”艾雅不爽地说道。
“你也没说不可以啊!哼,可笑,恐怕刚才只顾想怎么算计着多占些便宜吧!”安安讽刺道。
艾雅气得想再踹安安一脚。
她有苦说不出,刚才安安说自己不能提出做他的女朋友,她相当然地以为,他肯定也决不会愿意做自己的男朋友。
艾雅嘟囔道:“我以为你说的”
“我说的是我们不能做真正的男女朋友!但现在我只是让你假扮一段时间的女朋友!这都理解不了,白痴!”安安借机打击了一下艾雅,然后也不理她,径直向张伟墨走去。
张爸爸也回到文恭镇,那就好玩多了。
至于艾雅,他和她进行这样的交易,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他不会伤害善良的女孩,但她又不是!
再说了,他还要满足她的三个要求呢!
安安不用想也明白,艾雅那样的人会提出什么要求无非是名包、首饰、汽车之类的。
反正现在还没有进入大学,这些都可以让老爸替自己支付。
只要能在这个暑假,将自己和康康的兄妹之情理顺,钱不是问题!
年轻人们在霍霖霖和碎碎的带动下,喝了些酒之后,在菜园中间的空地上,跳起舞来。
因为瘦猴的菜园经常会成为大家聚会的地盘之一,所以瘦猴干脆收拾出来一片空地,铺上石板,作为一个小型的舞池,供大伙玩乐。平时没有聚会的时候,这里则成了他们一家四口吃饭逗乐的场所。
安安和张伟墨正在嘻嘻哈哈地聊天的时候,康康走过来,将安安拉到一边,黯然问道:“哥哥,艾雅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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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难道这还会有假!”安安说道。
“可是”康康说着,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正和一个男孩跳得火热的艾雅。
在她看来,和别的男孩跳舞并无不妥,但对一个刚刚和另一个男孩一见钟情的女孩来说,这样跳就有些奇怪了。
康康希望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她疑惑哥哥只是为了摆脱自己,和那个女孩演戏让自己看的。
“傻丫头,老哥这次是认真的!”安安拍拍康康的肩头,假意吃醋了似的,扭头向艾雅走去。
他站在艾雅和那个男孩的旁边,冷冷地看着他们。
艾雅是故意这样跳的,她平时不这样,但今天,她很不痛快,她要发泄。
那男孩子确实很喜欢艾雅,艾雅邀他跳舞,他很开心,所以一心配合着她。
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显得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这让本来只是假装吃醋的安安,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而哥哥因为别的女孩的吃醋,让康康更加失落。
十七八岁的青春的骚动,让几个年轻人,都显得不太正常。
一曲跳罢,那男孩子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安安,他识趣地退开了。
“我们跳一曲!”安安走过去,邀请艾雅。
“我从不和讨厌的人跳舞!”艾雅并不赏脸。
安安一把抓住艾雅的胳膊,将她拖到旁边的黄瓜园里,冷冷地说:“如果你打算现在取消我们的交易,ok,我同意!”
“凭什么要取消!”艾雅仰起头,倔强地看着安安,“我已经陪你演一次戏了!我的要求你一个还没有做呢!现在取消,我岂不是吃亏了!”
“既然不想取消!那么,拜托你在我妹妹面前,表现得像我的女朋友一点!”安安说完,拖着艾雅的胳膊,拉她进入了舞池。
这么多年来,安安是唯一一个对艾雅凶的男生。
这么多年来,艾雅是唯一一个让安安忍不住对她发狠的女生。
这对冤家在一起,自然不可能跳得多么默契。
当艾雅第三次踩到安安脚的时候,聪明的安安一下子明白,她是故意的。
对这样的女孩,没必要怜香惜玉吧!
安安毫不客气地踩还她。
跳罢一曲,两人几乎都是一瘸一拐地退了场。
“哼!”艾雅瞪了安安一眼。
“切!”安安白了艾雅一眼。
两人背对背走开。
这些小小的插曲,只有康康看在眼里。
她忽然好后悔出现在这里。
原本,听到妈妈的鼓励后,她觉得她和安安的感情,一片光明……
如果一直留在京东市,那么,她至少还可以做梦,至少还可以没心没肺地快乐着。
可是现在……她十七岁的敏感的心,已经感受到,那个叫艾雅的女孩,正一点点地夺走哥哥!
这个从童年时期便一直在感恩的女孩,虽然信誓旦旦地宣称要追求安安,但当情敌出现的时候,她并不会真正地去抢夺爱情。
她只会默默地悲伤。
酒会结束,安安对康康一如既往,体贴地带着康康坐车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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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那低落的情绪,安安都看在眼里。
显然,他刚才的策略生效了。
安安虽然心疼妹妹,但他这次很坚定。
这段在他看来不算正常的感情,必须结束。
康康虽然痛苦,但时间就是一剂好药,过一段时间会慢慢好起来的。
而且从此以后,他会用哥哥的亲情,加倍地疼爱她!
为了趁热打铁,安安当着康康的面,拨通了艾雅的电话。(为了交易的持续进行,分别的时候,安安和艾雅互留了电话。)
“分开十分钟了,想我了吗?”安安故意肉麻兮兮地说道。
“神经病!鬼才会想你!”艾雅在话筒里骂。
“真乖。我也想你!”安安一副听到了甜蜜情话的样子,微笑着说道。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艾雅不耐烦地说。
“什么,明天你要请我吃饭?嗯,好吧,给你一次机会!”安安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的余光看着康康。
康康咬着嘴唇,很难过的样子。
安安知道,他必须说出让康康死心的话,他们两人的关系,才会真正回到从前。
于是,安安不顾艾雅在电话那端骂,继续说道:“什么,你要嫁给我?现在太早了吧?不过你放心,你是唯一让我动情的女孩,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这话,康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她低下了头,一语不发。
她害怕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会哭出声。
见妹妹这样,安安不忍心再说下去了,于是说了句:“那明天在世界广场见吧。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说完后,便挂上了电话。
“这混蛋是不是疯了?!”电话那端,艾雅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心想:幸亏十年前爸爸为自己规划的路线走不通,否则,肯定会后悔,原本这个外人看来光彩夺目的墨安安,原来是个神经质!
……
第二天早上,安安起床,换了身白色的运动衣,绕着文恭镇跑步。
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回去冲了个澡,这才坐下来吃早餐。
别人早已经吃过了。
这时候,安安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竟然是艾雅打来的。
“喂,我们只是假扮一下,用不着这么敬业,一大早就给我说情话!”接通电话后,安安揶揄道。
“你混蛋!你说话算话不算话!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九点在世界广场见面吗!现在几点了?”艾雅在电话那端吼道。
安安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半了。
不过,他原本就没打算赴这个约,而且他以为,艾雅听自己那样胡说八道,也决不会放在心上。
“我昨天还说要娶你呢,你以为我会真娶你!你这至少有十年功底的老‘演员’,不会连这样的演戏都不懂吗?”安安讽刺道。
见康康不在家,他也就懒得再出去陪着艾雅继续演戏了。
艾雅在电话那端冷笑:“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个要求呢!我限你半个小时出现,今天你必须完成我的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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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要什么东西,我直接让人将钱打你卡上,我们就不用再见面了!”安安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
“爱来不来!半个小时后看不到你的话,我就将我们之间的交易都告诉墨康康!”艾雅说着,直接挂上了电话。
她也很聪明,昨晚回去一思考,她就将安安的动机,猜出来了十之五六。
安安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倒想看看,艾雅的第一个要求会是什么!
于是,安安随便吃了几口饭,便赶到了世界广场。
当年因为墨理等人的集团婚礼而备受关注的这个大广场,如今绿化得更好了,也更漂亮了。
艾雅坐在石凳上,看着表。
她今天一定要惩罚一下这个屡次羞辱自己的臭男人!
长得帅了不起吗!
家里有钱了不起吗!
她艾雅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傻乎乎地想进上流社会的小丫头了!
她才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半个小时后,安安准时到达。
“说吧,我把信用卡都带来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安安说道。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说过话,如果老妈知道的话,一定会痛骂自己的。
但她是艾雅啊!
对艾雅说这些话,不算过份吧?!
“没那么便宜你!”艾雅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安,径直往前走。
安安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她还要狮子大张口呢!
真是没有冤枉她!
不过自己是男人,男人言出必践,是不能反悔的。
于是,安安跟着艾雅往前走。
走到广场边的马路上时,艾雅一挥手,叫了一辆三轮车,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干什么?”安安不解地问。
“先坐上来!”艾雅不耐烦地说。
安安和墨理一样,仗着一身功夫,到哪里去都不怕。
安安轻轻一跃,跳到了三轮车上。
当年和妈妈在文恭镇里讨生活的时候,这样的交通工具,他经常会坐的,所以也并不陌生。
“到秃山上去!”艾雅对三轮车司机说道。
三轮车突突突地出发了。
安安揶揄地问道:“喂,秃山上有商场吗?有银行吗?”
艾雅看也不看他。
安安耸耸肩,也不再说话。
反正策划长辈们的结婚纪念日庆典不是太急切的事,他有的是时间,跟着这个善玩心计的女孩到秃山上转一圈也无妨。
安安曾在这里长大,而且mo也在这里发展了多年,对文恭镇的情况,他了解还是很多的。
他知道,秃山原是荒山,但最近随着文恭镇的飞速发展,土地越来越显得稀缺,所以这座光秃秃的荒山,逐渐有人开垦出来种庄稼。
三轮山一直把他们送到半山腰。
前面没有路了,车停了下来。
艾雅付过车费,径直往前面走去。
“喂,你究竟想做什么!”三轮车离开后,山头上,几乎没什么人了!
安安想,这爱耍手段的小丫头,不会大叫着说自己非礼她吧!
“你要害怕就别来了!”艾雅鄙视地看了安安一眼。
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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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大大咧咧地跟了上去。
秃山的顶上,有一块几十平米见方的洼地,因为下雨时能存住雨水,所以显得比较肥沃一些。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那块已经被除去杂草地洼地上,堆了大量的石块。
“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你把这洼地里的石块全部捡走!”艾雅说道。
“你当真?”安安很是想不通,这丫头,怎么会这样浪费一次要求?!
“少嗦!你要做不到,就当我没提要求!”艾雅说道。
“太容易做到了!”安安二话不说,走进洼地当中,捡起石块来。
艾雅则悠哉游哉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在附近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上去看起书来。
花些力气就打发走这丫头的一个要求,安安觉得划算,他就当锻炼身体了。
安安在洼地上捡起那些石块,像扔飞镖一样扔出去。
“喂,你把路上都扔成石块,让别人怎么走!”艾雅指责道。
“这里有路吗?”安安反问。
“当然有路!”艾雅指了指那几乎分辨不出来的山路。
那山路其实也就是那些石块堆砌成的,曲曲折折的,一直通到山下面。
怪不得刚才艾雅没有迷路,她就顺着这些痕迹走上来的!
“别磨蹭了!今天若不把这里的石块捡完,就当你没有完成我的第一个要求!”艾雅催道。
臭丫头,还真当她自己是地主了!
安安决定给艾雅些苦头吃吃。
再捡到石块的时候,他不再乱扔了,而是拿到洼地外面,将那些石块,顺着那不太明显的山路,又铺了一层。
渊博的安安,曾经痴迷过诸葛亮的八卦阵,他把那些知识,都运用的这些山路上来了。
经他胡乱一摆,那本来就不明显的数条山路,愈发显得错纵复杂起来。
如果不顺着那些石头路走还好,一旦顺着石头路,必须会被引到相反的方向。
安安因为悄悄地做着这些手脚,所以忙得不亦乐乎,倒也不觉得累。
十八岁的他,玩起来的时候,仍像个大孩子。
艾雅这个“地主”倒也不算苛刻,中午的时候,她拿出准备好的面包和矿泉水,和安安一起吃了。
“看来你早有预谋啊!”安安越发认定艾雅是个有心计的人。
艾雅懒得和安安费口舌,只顾吃自己的。
看到那个大帅哥被那些石块弄了一身的灰土,她心里就很痛快。
总算出了口恶气。
安安吃过面包,看着天色阴了下来,周围显得灰蒙蒙的,他心中大喜。
这样一来,他在山路上做的那些手脚,就更有效果了。
安安一口气将余下的石块都捡完了。
“完工,验收吧!”安安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冲艾雅说道。
艾雅看了看,心里倒是有些佩服。
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做起事来倒还认真!
“还行。”艾雅点点头,“算你完成我的第一个要求了!”
“那我可以离开了吧?”安安问。
“随便!”艾雅说。
安安并不顺着那山路走,迈开大步,往山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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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冷笑,这秃山上没有参照物,若不顺着那石头路走,很容易迷路的。不过,她才懒得提醒安安,让这臭小子迷在这里才好玩呢!想到这里,艾雅故意又坐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书,和安安拉开距离。
等艾雅揉着看酸的眼睛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吃惊地发现,那本来就不明显的山路上,竟然被安安铺上了一层石头。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石头路,像**阵一样,一会儿便让艾雅看花了眼。
她觉得哪一个方向都是正确的,但她又懒得将那些石块一一踢开,寻找被压在下面的山路。
找了一会儿,艾雅选了一条自觉最熟悉的路,走了起来。
可是,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安安到家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终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一接通,艾雅气极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墨安安,你混蛋”
安安挂上电话,开心得哈哈大笑。
哼,让我墨安安做了半天毫无意义的劳动,可是有代价的!
过了几个小时,天色全黑了,安安看着一直连绵不停的雨,稍稍有些不安,他主动将电话打给了艾雅。
“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吧?”安安假惺惺地说道。
“阿嚏!”电话里,先传出了艾雅的喷嚏声,看来,她被淋得感冒了,听到安安的话,她直接骂道,“滚!”
想着艾雅变成落汤鸡的狼狈样子,安安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艾雅发狠地说道,刚说完,又是一声,“阿嚏!”
“雅雅,快喝些姜汤水!”听筒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显然,她已经回到家里了!
安安放心了。
放下电话,他兀自大笑不止。
好久没有像孩子一样疯玩过了。
“哥哥,爷爷奶奶叫我们去吃饭!”康康走进房间里叫道。
她说的爷爷奶奶,便是张伟墨的父母。
“走吧。”安安仍然笑着,和康康一起向客厅走去。
康康默默地走着,不像往日那样,挽着他的胳膊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看着妹妹这样,安安心里又有些不好受。
唉,希望她早点从这段本不该有的感情里站出来吧!安安一边想着,一边摇了摇头。
今天只顾着玩,他竟然忘了康康的事。
他忽然发现,他和艾雅之间的交易,原本是为了让康康看的。但现在,他似乎已经忘了这个游戏的初衷,而陷入到游戏本身的乐趣中去了……
吃过晚饭,安安竟然很想知道艾雅的情况。
他给艾雅打电话,艾雅都没有接。
“怎么,病的很严重吗?”安安莫名的,有些担心。
于是,他一遍接一遍地打电话。
后来,他收到了艾雅的一条短信:“你再打我的电话,我告你骚扰!混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这个母老虎!
安安笑了笑,放心了。
躺在□□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到了艾雅:自己这样整一个女孩子,会不会太过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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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每次又自我安慰:这样整她是对她好!年纪轻轻的,又虚荣又爱玩心计,将来不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让她吃些苦头,说不定能改邪归正呢!
安安这一夜,很晚才睡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
他又是最后一个吃的早餐。
听家人说,康康和张爸爸及碎碎阿姨一起去视察那些景点了。
安安吃罢饭,信步走了出来。
他有些百无聊赖。
看到卖新鲜水果的,他忽然想:何不去看看艾雅?
如果病得厉害,就慰问一下;如果病好了,顺便讽刺挖苦几句,哈哈!
安安忽然想起老妈曾说过的一句话:每个男人都有坏的一面,所谓的好男人,不过是还没有遇到让他变坏的人或事。
安安想,或者艾雅,就是那个让自己暴露“坏”的一面的那个人吧!
买了些新鲜水果,安安径直去了镇政`府家属院。
艾雅的爸爸是副镇长,她的家自然很容易找到。
安安按响艾雅家的门铃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来访有些怪。
他和艾雅只是交易者,有必要这样做吗!
“谁啊!”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门开了。
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探出头来,他的目光本能地先看安安提的东西。见只是一些水果,他的表情冷淡了下来。
看来,他已经习惯收礼物了。
“叔叔好,我是艾雅的朋友。”安安说道。
副镇长这才抬头看来人的脸。
当他看到安安的脸时,他震惊了。
对墨家的所有的人,他都是熟悉的。
对他来说,墨家人的脸,就代表着上流社会。
而他,对上流社会的生活,一向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十年前,他对女儿的计划失败后,女儿再也不听他的话了,原本他以为,副镇长这个职务,已经是他人生的顶峰了。
没想到,女儿竟然不吭不哈地交到了墨安安这个男朋友!
副镇长兴奋得脸都有些红了,热情又殷勤地邀请道:“原来是墨、墨家的大少爷,快,快请进!”
走进艾雅的家,屋子里张贴了许多奖状。
家里的布置,也比文恭镇里的寻常人家要气派很多。
“艾雅,你快看,是谁来找你来了!”副镇长一边说着,一边径直将安安领到了艾雅的房间。
艾雅正躺在被窝里。床的旁边,放着已经输空了的生理盐水瓶。
“怎么?发烧了吗?”安安问道。
“昨晚发烧了,今天已经没事了。”副镇长忙说道。
“那就好。叔叔您忙,我和艾雅聊一会儿就走!”安安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出去!”艾雅瞪着安安,“猫哭耗子,没安好心!我不需要你来看我!”
“雅雅!你怎么说话的!这是咱们家来过的最尊贵的客人!”副镇长生气地训斥完艾雅,忙又对安安表达歉意,“墨少爷,不好意思,雅雅平时很乖巧,可能是生病了,心情不好,你不要见怪!”
“我明白。您忙。”安安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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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镇长乐滋滋地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很主动地将屋门掩上了。
“嘿,我可完全想不出来某人乖巧的样子!”安安见副镇长一走出去,就忍不住嘲讽道,“不过我明白,所谓的乖巧,也一定是装出来的!唉,可怜啊,在自己家里还要装,真累!”
“你想干什么!”艾雅质问道。
“还能干什么,就是来看看某些人是不是又在装病。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有交易的,如果你一直装病,我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安安在艾雅面前,变得格外的刻薄。
艾雅恨得牙根痒痒,她已经后悔了。
早知如此,她决不会招惹这个混蛋!
不过,她不甘心,他还欠自己两次要求呢。
她一定要报复!
她一定要让这个混蛋尝到苦头!
艾雅靠着床头,侧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的马路上,不时地看到衣服褴褛的流浪者和乞丐。
其实,mo集团入驻文恭镇之后,已经带动文恭镇的经济,这里的居民,也都变得富裕了许多。
那些流浪汉和乞丐都是外地的。
毕竟在这个富裕且著名的景点里讨生活,收入会比别的地方高出许多。
所以文恭镇的发展,反倒招来了更多的乞丐和流浪汉。
艾雅忽然有了主意。
这个臭屁的家伙,不是又有钱又帅嘛,她偏要看看他落魄的样子。
“喂,墨安安,”艾雅冷笑着说,“我不会忘了我们的交易的,但是你还欠我两个要求。现在,我要你完成我的第二个要求!”
“说吧,带着信用卡呢!”安安毫不客气地说。
安安想,这一次,她该从自己身上捞实惠了吧!
安安愿意支持这笔开支,毕竟,若不是她,自己和康康的问题,还不知怎么解决呢。
“果然是有钱人的思维,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艾雅冷笑。
“那你要我做什么?想我和亲热?我可不干,这属于男女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事,而我有言再先,你不能要求我做你的男朋友!”安安不失时机地对艾雅嘲讽了一通。
他觉得过瘾极了。
“死去吧!”艾雅恨恨地瞪着安安,“我会让你很爽的!”
艾雅指着窗外的乞丐和流浪汉说:“我要第二个要求,是要你做一天的乞丐和流浪汉,你只能乞讨或者捡废品。我对你的期望值也不高,你只要赚到三百元钱,我就算你完成任务。否则,我们的交易就要因为你的无法完成而取消!”
“三百元?”在安安的世界里,这几乎不能算钱。虽然老妈总是提倡他节俭,但老爸却常私下里鼓励他大手大脚地消费。
“儿子,随便花,对男人来说,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我们是钱的主人,不是奴隶。随便花吧!尤其是对女孩子,永远不要心疼你的钱包!”
这是墨理常给安安灌输的观点。
安安在安小琪和墨理这截然不同的消费观念面前,走的是一条中庸之道。他既不奢侈,却也决不会把钱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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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墨安安一天赚三百元钱,岂不是开玩笑。即便只是做乞丐和流浪汉,他也觉得这个任务轻而易举。
“没问题!”安安拍着胸脯说道。
让一点倒让艾雅很吃惊。
在她看来,上流社会的少爷们,都是娇生惯养的。他们一定是既怕出力气,又怕脏怕累怕没面子。所以,她才会对安安有这样的两个要求。
没想到,安安竟然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不过,或许是无知者无畏吧!
艾雅想,他还以为做乞丐,一伸手就能讨个百儿八十呢!随便捡个空瓶子,就能卖个十元八角呢!
所以艾雅鄙视地说:“先做到再吹牛皮吧!我不会跟着你的,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就遵守规则,说到做到!”
“这你放心!三百元钱,一定来自今天的乞讨和捡废品!”安安正想体验一把这样的生活呢。
不过,准备离开时,安安看到艾雅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留了个心眼。
“在文恭镇,一个空矿泉水瓶能卖多少钱?废报纸能卖多少钱?”安安问。
“废报纸我不知道,但空矿泉水瓶,五分钱一个吧!”艾雅说道。
安安一想,自己这样的打扮,出去乞讨,肯定行不通,估计主要收入来源都得靠捡废品。
如果一个空瓶子才五分的话,如果要完成任何的话,需要几千个!
别说,还真不一定能完成。
安安拿出手机,登录京东市的废品网上看报价。
在京东市,一个空瓶子的回收价是一角!想必其他废品的回收价,也比文恭镇贵一倍。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文恭镇虽然出名,但毕竟是个小地方,这些东西终归还是要运到大城市的,还需要路费什么的,所以回收价并不一样。
为了完成任务的把握更大一些,安安耍了个小赖皮:“我的废品必须按标准回收价折算成现金。不能按文恭镇的回收价!”
“可这里的废品收购站都不是按标准价回收的!”
“那我就卖给你!反正我只要完成三百元的任务!”安安说道。
“卖给我就卖给我!”艾雅同意了。她压根就不相信安安会捡三百元钱的废品,而且,他若卖给自己,也正好可以当面验收一下,看他有没有耍滑头。
两人谈妥条件,安安出发了。
艾雅爬在窗台上,关注着安安的动向。
她很快便看到安安出现在了马路上。没想这个干净阳光的大帅哥还真拉得下脸,他穿着那价格不菲的限量版名牌衣服,挽着袖子,在各个垃圾筒间逡巡起来。
安安的回头率向来都是百分之百的。如今他有着这样的举动,更是引人关注,甚至有一群初中的小女生,唧唧喳喳地跟在他的后面看他捡废品。
而他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哼着歌,捡得不亦乐乎。
艾雅的心思动了一下。
这个家伙,还真有些不一样呢!
“雅雅,那个墨少爷呢!”副镇长到办公室里溜达了一圈,因为惦记着家里的贵人,早早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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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呶!”艾雅朝窗外撇了撇嘴。
副镇长不知道女儿的意思,疑惑地走到窗户边,向外面看去。
“唉呀,墨大少爷怎么捡起垃圾来了?!”副镇长惊得差一点跳起来。
“什么上流社会的大少爷啊!我看充其量像一个暴发户!人家电视上的上流社会,都是些风度翩翩的绅士……”艾雅说道。
“你懂什么!”以副镇长的阅历自然看得更深,“电视上那些扭扭捏捏的、有着一套一套规矩的,倒可能只是暴发户,或者是一些不高不低的富人,不过是比我们这些普通人高些层次而已,他们那样做,无非是在标榜他们的身份。但真正的顶级富豪,就像墨家,他们已经不需要标榜自己的身份了,所以反倒显得更加随意和平常……身价达不到的富人离不开鲍鱼、海参,跑车、游艇……身价惊人的富人,他们可能在骑自行车,吃地边摊。雅雅啊,记着爸爸的话,只有这样,才能分辨出真正的钻石王老五!很显然,这位墨安安就是!你一定不要放手你捂着耳朵做什么!”
副镇长正在滔滔不绝的时候,发现艾雅捂着耳朵,根本没有听他的。
“如果不听话,有你后悔的时候!”副镇长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哼!我决不会做你想要的那种人!”艾雅冲着老爸的背影说道。
其实,老爸开始的观点,她倒挺认同,但老爸越说越靠谱,让她不高兴起来。
刚刚,她对安安是有一些心动的。但正因为老爸的话,她的这点心动,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又想起了十年前,墨安安对自己的羞辱。
别说现在和墨安安只是交易,既便他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自己也决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她讨厌这种臭屁的男人。
八岁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要做一个优秀的女人,一个决不依赖任何男人的女人!
需要什么,哼,我自己有手有脚有脑,我不会自己赚钱来买吗!
想着这些,艾雅的目光又转到了窗外。
墨安安毕竟第一次捡废品,他的工具不到位,捡了十几个空瓶子,都抱在怀里。
后来,他把空瓶子摆在了空地上,然后转身到不远处的垃圾筒里察看。
这时,一个流浪汉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将他放在地上的那十几个空瓶子都捡走了。
“喂,哥们,那是我的!”墨安安看到后,大声冲那流浪汉叫道。
流浪汉一下子收获了十几个空瓶子,如何肯罢手,他扭头就跑。
墨安安看着那流浪汉越跑越远的背影,想着自己翻了几十个垃圾筒才有的收获就这样没了,气的将手里的一份废报纸也扔在了地上。
艾雅“噗嗤”笑了。
她好开心!
让这个讨厌鬼受苦,真是太痛快了!
十年了,艾雅一直要求自己善良,但面对墨安安,她做不到,她也不想做到!
艾雅在心里想,今天惩罚他之后,就想一个借口,停止和墨安安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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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以后也决不会再见他一次!
和这个狡猾的家伙交往是危险的。她害怕自己真的会被他打动!
再说了,他那么坏,和他交往时间长了,一定会吃他的亏的!
对这样的自屁男人,能做的,就只有一条:狠狠踩一脚,然后躲得远远的!
当然,艾雅想远离安安,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她的老爸。
和墨安来往的时间越长,那个官迷加财迷的老爸,就越会生出那些可气又可笑的欲`望!
趁早让他的这些欲`望都破灭吧!
……
墨安安从童年时,就接受墨理的“男人”教育。
男人可以坏,但必须言而有信。
男人可以玩世不恭,但一旦做事,无论什么事,都要认真去做!
……
所以,那怕只是和艾雅之间的交易,墨安安也做得很认真。
他的“劳动成果”被那个流浪汉窃取了之后,经过短暂的沮丧,他立即又振作起来。
后来,在垃圾筒里,安安又捡了几个大塑料袋子。
他把捡到的废纸和空瓶子什么的,分别装在每个塑料袋里。
安安吸引刚才的教训,再不敢将自己的成果随意放在地上,他后来想了个办法,将那些塑料袋,都捆在自己的皮带上。
他的屁股后面,捆了三个又脏又破装满空瓶子的塑料袋,看起来,像一个邋遢又潇洒的侠客。
正当安安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块尖叫:“唉呀,臭小子,你在做什么!”
安安抬头,是霍霖霖。
霍霖霖听到有人说,mo集团的大少爷,正在四处捡垃圾,她还不信,跑过来一看,竟然是真的!
“阿姨好!我在体验生活!”安安笑着直起了腰,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不过,经他那脏手一擦,他那光洁有型的额头上,留下了五个黑黑的手指印。
“你傻了吗?”霍霖霖担心地走过来,一边伸手替安安擦掉他脸上的灰,一边抱怨道,“这次你可是跟着我们来的文恭镇,如果傻了的话,我可没法面对你爸妈。”
“见过这么帅的傻子吗?”安安捧起霍霖霖的脸,哄她道,“瞧瞧我的霖霖阿姨,又漂亮,又知性”
霍霖霖一下子推开安安的手,哭笑不得地说:“少贫嘴!把我的脸也摸脏了!你现在快把这些垃圾扔了跟我回去。”
“阿姨,求你了,我真的有大事要做!”安安一味胡搅蛮缠。
霍霖霖努力了半天,不但没有效果,安安反倒指使她起来了:“阿姨,快,前面那人刚扔了个瓶子,快帮我捡过来!”
“不管你了!”霍霖霖懒得理安安,离开了现场。
不过,她给张伟墨打了个电话。
在文恭镇的这些人当中,安安对张伟墨的感情最深。他是安安的张爸爸,如果他出面,想必这臭小子会听吧。
张伟墨接到电话,当即开着车,过来找安安。
这时,安安的收获已经很丰富了。他屁股后面的破塑料袋,已经达到了五个!
安安知道霖霖阿姨不会就此罢休,果然,他远远地看到张爸爸的车飞驰而来,停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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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很主动地走上去,替张伟墨拉开车门,化被动为主动:“张爸爸,我马上就要读大学了,但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困惑,我找不到人生的意义,车尔尼雪夫斯基说过,生活只有在平淡无味的人看来才是空虚而平淡无味的。所以我想,在之前的生活中,我一定是太平淡无味了,所以我想尝试着寻找不种不平淡无味的感受。或许做一个流浪汉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郭小川说过,生活真相这杯浓酒,不经三番五次的提炼,就不会这样可口!我现在是在提炼的过程。”
安安太了解张伟墨了。张伟墨一切都好,就是读书少。他要以张爸爸的短处,吓退张爸爸。
什么车尔尼雪夫斯基,什么郭小川,把张伟墨搞晕了。
安安滔滔不绝之下,张伟墨好容易才插上话,说,“可是,安安”
但安安立即又把他打断了。
“张爸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流浪汉的生活比较苦,但柯罗连科说过,生活就是战斗。而黑格尔也说过,理想的人物不仅要在物质需要的满足上,还要在精神旨趣的满足上得到表现。”
“安安”张伟墨快被安安憋疯了。
但没办法,这小子乱七八糟的书读了太多,他不给张伟墨说话的机会,胡搅蛮缠地拉出了许多名人的理论:“张爸爸,不要劝我。爱因斯坦曾这样说过他的人生:我从来不把安逸和快乐看作是生活目的本身这种伦理基础,我叫它猪栏的理想。张爸爸,我只想摆脱自己的猪栏的理想!”
“墨安安!”张伟墨终于急了,吹胡子瞪眼。
安安这才笑嘻嘻地停了下来。
“告诉我,你想做多久的流浪汉?”张伟墨问道。
“一天。”安安回答。
张伟墨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刚才说了那么多高深的理论,我还以为你发誓要做一辈子流浪汉呢!”
这正是安安想要的效果。
“那么,张爸爸,您同意了?”
“才一天而已,随你的便吧!”张伟墨擦了一下额头上被安安刚才憋出的汗,轻松地离去。
安安终于可以安心做他的流浪汉了!
安安正专心地捡废品的时候,偶尔一抬头,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也默默地在捡废品。
那是康康。
她像天使一样安静漂亮,和这些垃圾筒,那么格格不入。
安安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对不起妹妹。
安安走近康康,柔声问道:“傻丫头,你怎么也来了!”
“我陪你。”康康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继续低下头,从垃圾筒里掏出一个空瓶子。
她那雪白的脸蛋上,也沾上了一些灰尘。
安安摇摇头,伸手擦掉了康康脸蛋上的灰。
这是哥哥对妹妹本能的心疼。
这也是哥哥对妹妹本能的动作。
康康明白。
“也好,我们一起体验生活吧!”安安说。
哥哥今天的表现,虽然荒唐,但站在他的身边,她依然很快乐。
虽然那快乐的深处,是失落和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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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对从小玩到大的兄妹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流浪汉的生**验,就变得有趣多了。
每每捡到意外的物品,都会引得他们的一阵惊喜。
尤其是康康,她觉得自己不是逡巡的各个垃圾筒周围的拾荒者,而像是回到了从前:一家人去踏青,她跟在哥哥身边,在山坡上、湖泊边、草地上采摘各种漂亮的野花,或者各种美味的鲜果。
每每有收获的时候,她都忘不掉和哥哥分享“哥哥,快看,好大的红果啊!”“哥哥,送你的,这是我刚刚在水边采到的最漂亮的一朵莲花!”“哥哥,快来,这边好多的蘑菇啊!我们一起采吧!”……
康康对美景有不同的定义,但凡有哥哥的地方,就是美不胜收的景点。
此时,这些景点,就是一个个的垃圾筒,或者游人们扔在路边的空瓶子、废报纸。
当康康从一个垃圾筒里捡出厚厚的一本七成新的图书的时候,她惊讶坏了。
“哥哥,”她忍不住大叫,“竟然还有人把这样完好的一本书扔掉了,好可惜。”
安安笑嘻嘻地跑过来,伸过拿过了那本书。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垃圾筒大搜索,他深知这样完整的图书,确实是垃圾物品里面的稀罕物。
连他,也忍不住拿过来观摩一番。
“不是吧,竟然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安安看着那本书的封面,很意外地说。
“哥哥,你看过这本书吗?”康康问。
“这是一本好玩的书。里面写的都是作者访谈那些天才型疯子的实录。”安安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花坛上,准备休息一下。
“好奇怪的书。”康康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坐在了他的旁边,“哥哥,给我讲讲好不好?”
“好吧。”安安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
从小到大,康康都是他最好的听众。
见哥哥做出了休息的准备,康康从她那干净漂亮的背包里,取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安安一瓶,她自己一瓶。
“还有面包,哥哥,饿的时候你向我要。”康康说。
她还是从前的样子,和安安在一起时,安安负责探索世界,她则会细心地准备好所有的粮草。
安安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他正好口渴了。
喝过之后,安安开始讲道:“这本书里,作者写了几十个疯子,这些疯子一个比一个学识渊博,一个比一个逻辑严密,有趣极了。”
“有一个疯子17岁,哈哈,和你一样大,是个物理天才。作者数次和他沟通,都听不懂他讲的专业理论。
“为了采访他,作者去图书馆狂读量子物理书籍,听物理讲座,向许多物理学家请教,甚至还请了一个物理学教授作外援,终于得到了再次和小疯子对话的机会。
“结果,作者刚开口说了句‘物理三维是长宽高’,就被小疯子轰了出来。
“那疯子怒斥道:物理三维是长度、温度、数量!长度里面包括长宽高!你还是回去读读书再和我说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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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噗嗤笑了:“好棒啊!”
“很棒吧。里面的每一个疯子都特别棒!还有一个研究玛雅文化的疯子,整日在疯人院里分析玛雅文字,很有深度地指出,玛雅原文并没有说2012是世界末日,而是指从此进入新纪元,可能是人类文明的一次颠覆性进展,但这个结论被人误读或者被有心人利用,结果越传越邪门……”安安兴致盎然地继续讲了起来。
康康兴致盎然地听着。
其实,她觉得棒的,不是那些疯子,而是她的哥哥。
随便从垃圾筒里找出的一本莫名其妙的书,他都能这么头头是道地讲出来。
他真的是她的偶像!
清风吹来,柔柔地打在脸上,很舒服。
文恭镇的夏末,并没有城市里那么炎热,也没有城市里的那种喧嚣。
天很蓝,花正红,草地嫩绿,在康康的眼里,此时她看到的一切,都像是一个高清版的童话世界。
她陶醉在哥哥的讲述中。
安安一边讲着,一边喝着矿泉水。甚至细心的康康,还在他的手上套了一个干净的食品包装袋,让他可以在不用洗手的情况下,抓着面包,大嚼了一通。
安安也觉得很享受。
吃饱喝足,他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突然,他看到远处的镇政`府家属院的楼上,某一个窗台里,一个女孩的头,正爬在上面,一直盯着他看呢。
那是艾雅。
安安一下子想到了他的“正事”。
对了,还有任务呢!被一本破书打断,几乎都忘记了!
“好了,不讲了,开工了!”安安说着,准备随手把那本书塞到装废纸的塑料袋里。
“可惜了呢。哥哥,给我吧!”康康说。
“你捡到的,想要就拿去吧!”安安将那本书放到康康的手里,然后自顾自地又去进行他的流浪汉的工作。
康康拿出纸巾,小心地擦去那本书上的污迹,然后放在了她的背包里。
这本书是她和哥哥一起捡到的。
这上面有着一段美丽的回忆。
如果,她和哥哥没有未来,那么,再翻起这本书的时候,她一定会想到这个美丽的午后,她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哥哥的身边,听他讲故事……
因为有康康的帮忙,安安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尤其是后来,经过一个既将竣工的工地时,康康发现了好大的一堆啤酒瓶,这是工人们施工期间留下来的。
“师傅,我可以把这些啤酒瓶捡走吗?”康康略显羞涩地走过去,对看场地的一个工人说道。
那工人并不知道康康就是大名鼎鼎的墨理的女儿,他看到这个乖巧漂亮的少女,提着几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废品。
虽然看衣服就知道,她可能只是在体验生活,但那工人还是不由得同情心大发,大手一挥:“拿去吧!”
“谢谢!谢谢师傅!”康康开心极了。
她跑到工地外面,冲着安安大叫:“哥哥,快,快来,这里有好多好多的瓶子!”
安安走过来一看,不由得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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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一下就可以彻底完成任务了!”安安高兴地说。
“完成任务?”康康疑惑地问。她并知道安安今天这样做,只是为了完成艾雅的第二个要求。
但只顾着兴奋地捡瓶子的安安,根本没看到康康的表情,也没有听到她的疑问。
瓶子太多,他们的袋子根本装不下。
安安又向那工人讨要了几个大麻袋,又借了工地上的一辆三轮车,将他们捡的全部的废品及那些啤酒瓶,装在了三轮车上。
“走,把这些都送到艾雅家里去!”安安得意地说。
哈哈,超额完成任务!等一会儿,那个臭丫头见到这些,一定会吃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吧!
听到哥哥这样说,康康那敏感的心,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哥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艾雅。
康康雀跃了一天的心,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或许早该想到,毕竟,男人只有为了他爱的人,才会昏头昏脑地做傻事!
“小丫头片子,快坐到三轮车上来,老哥带你!”安安叫道。
“哥哥,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我不去了吧。”康康无力地说道。
安安自然明白康康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低落下去。
但他和艾雅交易的目的,不正是想让康康看到吗?
安安一面心疼着康康,一面又想让她彻底对自己死心。
所以安安硬着心肠说道:“走吧,一会儿就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休息!”
见康康还在犹豫,安安说:“前面还有几个陡坡,老哥还需要你帮忙推车呢!”
康康看了看文恭镇那新修的有着几个大坡度的公路,她同意了。
坐在三轮车上,她一点都不开心。
安安将三轮车蹬得飞快,公路两边的白杨树,快速地从眼前扫过去。
而一幕幕往事,也快速地从眼前扫过去:
哥哥胆子很大,九岁的时候,就偷偷地开着爸爸的跑车,带着她去兜风。他把车开到了最高的速度,事后,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有她,觉得好开心好快乐。她永远相信哥哥,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哥哥十一岁的时候,偷偷地骑着干爸铁塔的超大号摩托,带着她,和一群二十多岁的车手飙车。
哥哥十二岁的时候,偷偷地开着家里的越野车,顺着陡峭危险的盘山公路,直接登顶。
……
她还坐过哥哥骑过的自行车。
她也坐过哥哥骑过的三轮车。
……
每一次坐在哥哥的后面,她都是开心的。
只有这一次是例外。
其实,安安并不需要康康真正出手帮忙,安安将三轮车蹬到陡坡处的时候,背一躬,他那两条健美的大长腿,像发动机一样,载着康康和那些物品,一口气蹬了上去。
安安一直将三轮车蹬到艾雅家的楼下。
他也不通知艾雅,径直将那些废纸、废瓶子打好包,一手提了两大麻袋,“噔噔噔”地上了楼。
康康没办法,也提了余下的那几个小袋子,跟在哥哥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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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两个把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提上楼之后,几乎将艾雅家的门都堵住了。
安安得意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仍然是副镇长。
吸取上午的教训,这一次,副镇长没有先看东西,而是先看来人的脸。
当他看到安安那帅气的却又蹭了不少灰尘的脸时,他惊喜的同时,又有些愕然,尤其是当他看到安安身后那一大堆废品的时候,更加吃惊。
“墨、墨大少爷,您这是”
“伯伯,您别这样叫我。叫我安安吧!”安安笑道,“这些都是艾雅让我去捡的。”
“这丫头,净胡闹,这不是折腾安安少爷嘛!”副镇长皱了皱眉头,目光又落到了康康的脸上。
“这是我妹妹。”安安介绍道。
副镇长松了口气。
“我们可以进去吗?”安安说。
副镇长这才清醒了似的,热情地叫道:“快,快请进!”
安安进去的同时,把他的那几大袋子的废品也提了进去。
副镇长皱了皱眉头,但很快舒展了笑容。
若是别人敢给他这干净的客厅里拿这些垃圾,他早发作了。
艾雅听到动静,已经走了出来。
“验收吧!”安安拍了拍那些垃圾,得意地说。
那些从垃圾筒里捡出来的发黄的脏报纸和脏瓶子,散发出一阵阵的怪味。
艾雅撇了撇嘴,大略看了一下,也就知道安安完成任务了。
她无话可说。
她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说得出做得到。
“我们先数数瓶子吧!”安安说着,揪住那大麻袋的底,往下一倒,“哗啦”一声,几百个瓶子滚了出来,在艾雅家的客厅里,跑得四处都是。
为了在安安面前表现自己作为长辈的修养,副镇长一直慈祥地笑着。
当然,他心里也是开心的。这老狐狸明白,年轻人在一起,只有打打闹闹,搞些恶作剧,才会生出情意。
“混蛋,谁让你倒在我家地板上的!”艾雅生气地说道。
这是康康第一次听到别人叫自己哥哥混蛋,她一下子生气了,但随即,生气又变成了泄气。
艾雅这样说,正说明她和哥哥的关系不一般。
“不倒出来,你怎么验收啊!”安安是故意的,他一边说,一边将另一个大麻袋,也来了个底朝天。
现在,艾雅家的客厅的领地,完全被那些瓶子占领,几乎插不下脚了。
“好了好了,算你完成任务了!”为了打发走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艾雅立即从身上抽出三百元钱,递向安安。
“我捡了这么多东西呢,怎么会只值三百元钱!你看看,这些报纸有些还是新的。”安安说着,一伸手,又将那些装了废纸的袋子,也来了个底朝天。
发黄的废纸上的浮灰,顿时飞了一屋子。
“快滚!”艾雅气得大骂,“我只让你完成三百元的任务,谁让你超额完成的!这些钱你爱要不要!”
艾雅说着,将那些钱丢到了安安的身上。
安安笑嘻嘻地捡了起来。
这可是他的劳动所得,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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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艾雅看起来气极败坏,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但康康比她更难过。
这个张口闭口一直在骂哥哥的女孩是幸运的,因为她赢得了哥哥的爱。
即便她那样骂哥哥,哥哥也一直是笑嘻嘻的。
康康从来没见过哥哥对别人这样!
“康康,走,老哥拿这些钱请你吃好吃的去!”安安抖了抖手里的那三张百元钞票,得意地揽着康康的肩头,走出了艾家的客厅。
他原本是想让康康看到他和艾雅不一般的感情的,但他和艾雅斗争得很快乐,所以他再一次忘了他的初衷。
现在的情况,倒似乎是他和康康演戏,让艾雅看了!
“快点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艾雅看着被搞成了一团糟的客厅,大声骂道。
“雅雅,怎么能对安安少爷这样说话!”副镇长又在训斥艾雅了,“快向安安少爷赔罪!”
“伯伯,不打扰您了!回头我再来拜访!”安安一副知书达礼的样子,对副镇长说道。
“虚伪的小人!”艾雅冷眼看着安安。
她越是这样,安安越是开心。
今天的劳累,换来艾雅的气极败坏,相当的值了!
更何况,接下来,艾雅还有更加气极败坏的事呢!
安安一边笑着,一边拉开了艾雅家的大门。
门打开的瞬间,康康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艾雅家门口,聚集了一群流浪汉,他们都提着大袋小袋的废品。
安安得意地冲他们亮了亮自己手里那三百元钱,说道:“我的已经卖完了!该你们了!”
一看安安手里的大票子,众流浪汉两眼放光,“轰”的一声,全挤进了艾雅家的客厅。
本来凌乱不堪的客厅,这一下,彻底成了垃圾世界了!
安安和康康几乎是被那些人挤出艾雅家的。
两人离开了几步,就听到副镇长的吼声:“都给我滚出去!再不出去,我把你们全抓起来!”
听到这声音,安安立即又转身回到了艾雅家。
但安安已经挤不进艾雅家的客厅了。
安安站在门口,冲正脸红脖子粗的副镇长说道:“伯伯,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事了?艾雅说她需要这些废品,让我去捡,还说按收购站价钱的两倍回收!我怕我一个人捡的不够艾雅用,就通知了整个文恭镇捡废品的”
“原来这样啊!既然是安安少爷说的,那咱们得言而有信不是?雅雅,过来,帮爸爸一起回收!”副镇长美好的未来,都寄托在安安身上,只要能哄得这位大少爷开心,吃些哑巴亏又何妨。
艾雅哪里肯干,她怒视着安安,几乎要冲出来和安安拼命了!
安安在她发作之前,拉起康康的手,逃离了现场。
安安来到楼下,骑着三轮车,带着康康,原路返回借车的那个工地。
一路上,安安笑得喘不过气来。
康康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哥哥在捡废品的时候,每遇到一个流浪汉,都要悄悄地对他们说几句什么话。
原来是鼓动他们都把废品卖到艾雅家!
艾雅好惨!
可康康好羡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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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墨和碎碎处理完mo集团的公事和自己家里的私事,他们要回京东市mo总部了。
碎碎已经感觉到了康康的不开心。
从踏进文恭镇的第一天开始,她似乎就心事重重。
临出发前,碎碎来到康康的房间,她想带康康一起回京东市。
房间的门虚掩着,碎碎径直走了进去。
康康坐在床头,蜷着双腿,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正盯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相框出神。
“宝贝,看什么呢!”碎碎笑嘻嘻地问道。
康康几乎是本能的,哆嗦了一下,然后快速将那水晶相框藏在了自己的背后,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说:“阿、阿姨早。”
十七岁,正是有着无数小秘密的年龄,碎碎懂这些。
她笑了笑,没有究根问底。
“宝贝,我们要回京东市了,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碎碎说。
“可、可是,我是来帮哥哥的。”康康并不想走。
“你瞧那臭小子,只顾着自己玩,根本就没有开工的意思。不用理他,咱们回去,让他自己胡闹吧!”碎碎坐在康康旁边,爱怜地抚着康康那乌黑柔顺的长发。
这个小丫头,自小就招人疼。
“我想陪着哥哥。”康康歉意地说,“阿姨,你们先回吧。”
碎碎叹了口气,隐隐的,她也能猜出一些眉目。
“如果你坚持要留下来,答应阿姨,一定要开心起来。你还这么小,所有你以为值得忧伤的事情,其实都还不算什么事情!”碎碎劝道。
康康点点头,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阿姨,在这里,我很开心呢。”
这是一句违心的话。
碎碎摇摇头,放弃了试图把她带回去的打算。
临走前,碎碎再三交待公公婆婆,要照顾好这个小丫头。也嘱咐瘦猴和霍霖霖,多带康康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一连几天,安安的兴趣都在艾雅那里,两人的“战争”,如火如荼。
不自觉的,康康被冷落了。
康康和安安不同,她并没有在文恭镇生活过,她在这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玩伴。
每天早上,当哥哥悄悄地溜出家门的时候,她所能面对的,就只有张伟墨的父母,她叫他们爷爷奶奶。
有时候,她帮爷爷奶奶做些家务,有些时,她去到瘦猴和霍霖霖的菜园里,和他们的那对双胞胎玩……
安安完成了艾雅的第二个要求后,艾雅几乎要崩溃了。
那一天,所有的流浪汉都闻风而动,将大包小包的垃圾送到了她家的客厅里。
她老爸宣称为了维护自己父母官的形象,不顾她的反对,执意将那些废品都回收了。
废品堆积如山,塞满了她家的客厅甚至她们家门外的走廊。
一直忙得晚上,爸爸妈妈才将所有的流浪汉打发走。
他们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一动也懒得再动。
幸亏他们向这些流浪汉们承诺只收购一天,如果天天如此,他们真的要疯了!
艾雅和父母大吵了一架。
她知道,一向斤斤计较的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让那个墨安安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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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恨势利的父母。
她更恨墨安安!
她将自己关在卧室里,一遍遍地咒骂着墨安安。
她打墨安安的电话,准备发泄一通,可是,那个狡猾的家伙,想必已经猜到了,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折腾到很晚,艾雅才睡着了。
早上,她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一推开门,客厅里竟然还堆放着大堆的废品,推开家门,走廊里,则放得更多。
“该死的!”艾雅气得将那些废品往外面扔。
“雅雅,快住手!”她妈妈忙拦住了她,“收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呢,你爸说,卖给收购站,一定会赔钱的,看今天能不能想个办法,将这些东西处理给公家,不说赚钱,至少咱们不能倒贴钱吧!”
听到这样的话,艾雅更加生气了!
“钱钱钱!钱钱钱!”艾雅冲着妈妈发了脾气,“你们就知道钱!”
也不吃早点,艾雅气乎乎地回到自己的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这个暑假,因为那个墨安安,她几乎要疯了。
艾雅再次拨通了安安的电话。
这一次竟然通了。
“喂,昨天才见过面,这么快又想我了?”安安在电话那端,嬉皮笑脸地说道。
“混蛋!”艾雅脱口就骂,“墨安安,你听着,我限你一个小时内,把我们家的垃圾全部清理出去,否则,我就将我们的交易,告诉墨康康!”
“很愿意为您效劳!”安安得意地说,“我们一会儿见!”
安安迅速便出现在了昨天他拾荒的地方,有了昨天的生**验,安安知道众流浪汉们的活动范围。
“喂,哥们,今天又有一件好事,你们愿不愿干!”安安冲他们说道。
昨天因为安安的消息,流浪汉们的收入翻倍,所以自然相信他的话。
“很愿意!”
“真希望天天看到你!”
“快说说,究竟是什么好事?”
……
众流浪汉们把安安围在了中间。
“还是艾副镇长给大家提供的福利!昨天他收购咱们的那些废品又不要了,让咱们清理走!”安安说。
“啊?”有流浪汉提出了异议,“那是不是还要咱们退钱呢!”
“当然不是。”安安笑道,“只需要咱们把垃圾捡走后,将他们的客厅收拾一下就行!”
“太好了!”众人鼓掌。
安安带领着众流浪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出现在了艾雅的家。
安安敲了敲门。
这次开门的是艾雅。
一看到安安,艾雅就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你来干什么!”
“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你不是说让我来帮你清理垃圾吗?”安安说道。
刚才艾雅只是发脾气,她并没有想到安安会真来。
既然来了,她就不会饶过他:“那你快点清理!把我们家恢复原样,否则”
“放心,”安安不等她说完,便推开了艾家的门,然后朝楼下一挥手,一群流浪汉,在艾雅诧异的目光中,蜂拥而至。
“先清理客厅里的,再清理走廊里的。”安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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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们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在别人眼里的垃圾,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财富。
只要抓到手里,就能换成花花绿绿的钞票,就能买到香喷喷的酒肉。
于是,众人哄抢起来,那些一连收购了几个小时的废品,十分钟不到,被他们搬得干干净净。
副镇长不在家,副镇长夫人因为知道老公对墨安安格外青眼有加,既然是墨安安带人来的,她也就不加阻止。
废品搬空后,安安亲自拿起拖把,将艾家的客厅及走廊,拖得干干净净。
至此,安安看了看表,得意地对艾雅说:“从你打电话到现在,不过四十五分钟,超速完成任务!”
艾雅瞪了安安一眼,突然用力将他推出门外,然后狠狠地将门关上了。
安安耸耸肩,离开了艾家。
艾雅坐在终于恢复正常的客厅里,长长舒了口气。世界终于平静了!
不过,另一场战争又要开始了。
临近中午时,副镇长带着一帮人,喜滋滋地回了家。
一到家门口,他就傻眼了。
打开家门,看着干干净净的客厅,他更加傻眼。
“那些废品呢!”副镇长吃惊地问欲言又止的副镇长夫人。
“被、被那些流浪汉们,免费捡走了!”副镇长夫人忐忑地说。
副镇长的脸色一变,黑着脸对带来的那些人说:“你们先回去吧!”
等那些人离开,副镇长关上门后,他突然发作了,冲着夫人大骂:“你是白痴吗?你怎么眼睁睁看着让他们将几千元的东西白白捡走!我好容易想了个办法,以扶植废物回收再利用项目的名义,用三倍的价格,将这些东西回收”
“这能怪得了我吗?你把那个墨安安看得像爷爷一样重要,他领着人来的,我好意思拦吗!”副镇长夫人不甘示弱。
“那是你爷爷!”副镇长更加生气,“我对他好,不还是为了咱们雅雅有个好的前途吗!”
“说的那听,那是为你自己!”
……
这对夫妻,先是吵架,接着又开始推搡,彼此都把对方的脸抓了几道指印。
他们并不缺这些钱,但是历来都是他们占别人的便宜,今天白白吃这些大的亏,所以窝火。
十年来,艾雅一直都很反感父母的作风。
她躲回卧室,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她不想听!也不想看!
她好烦!
两口子的战斗持续了多半个小时,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艾雅刚有些松口气,突然,她听到爸爸不满地说:“这墨安安也是,明明是喜欢咱们家雅雅的,为什么还要这样!”
至此,艾雅妈妈才有些冷静,她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怪墨安安,我听到雅雅打电话,让人家一个小时内将那些东西清理出去的!”
“这个臭丫头是不是疯了!”爸爸再次火了,“昨天也是她先整的人家!人家那样的大少爷喜欢你,多好的机会……”
副镇长骂着,来到了艾雅的房间前,用力地拍着门:“臭丫头,给我出来!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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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的脑仁都疼了。
她钻进被窝里,蒙住头,不听也不理。
她恨恨地想:墨安安,我决不罢休!决不!
……
一连几天,艾雅都在想一个万全之策。
和安安交锋了两次,她吃尽了苦头,所以,这一次,她决不能大意。
在艾雅的万全之策没想出来之前,墨安安大颜不惭地以朋友的名义,又来艾家拜访几次。
艾雅虽然气得牙根痒痒,无奈她爸爸妈妈把墨安安奉为上宾。
她只有忍住满腔的怒火,等到两人单独面对的时候,她才爆发。
安安自然不肯示弱,两人刀枪舌剑,似乎成了几世的仇人。
几天后,霍霖霖再次组织了一次大家一起玩的活动。
艾雅本来不想去了,但安安以交易的名义,逼得她不得不参加。
这假恋人做得让艾雅抱屈,走在墨安安旁边,她是他随时的讽刺对象。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在康康面前的时候。
艾雅突然发现了安安的命门!
艾雅看出来了,安安明明知道他和自己的恋情,会让康康难过,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硬着心肠和自己在康康秀恩爱;但康康难过的时候,他又心疼她……
这个自相矛盾的混蛋!
艾雅突然有了主意。
……
参加完集体活动的第二天,艾雅给安安打电话。
“喂,姓墨的,今天我要你完成我的第三个要求!”艾雅说道。
“说吧,多少钱?”安安昨晚喝了些酒,头有些疼,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他能想到前几天他让艾家赔了几千元钱时,副镇长那气极败坏的模样。
艾雅也一定不少挨骂。
他认为,这一次,艾雅一定该拿钱说事了!
艾雅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轻视,她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冷冷地说道:“墨安安,上午十点,镇中学门口见面。爱来不来!”
艾雅说完,不等安安说话,当即挂上了电话。
安安看看表,已经九点了,他起床洗刷之后,又吃了些早点,这才悠悠然地来到了镇中学。
到门口时,恰好十点整,艾雅已经等在那里了。
“说吧,这可是你的最后一个要求了!要珍惜这次发财的机会!”安安揶揄道。
“墨安安,如果你不能完成我的第三个要求,就算你违约,那咱们的交易自动停止!”艾雅说道。
“别人的要求,我未必都能完成;但你的,我有这个信心!”安安确信,钱能摆平艾雅。
艾雅冷冷地看着墨安安,讽刺道:“只知道钱的可怜虫!”
“你何必这么自责!”安安笑道。
艾雅不再废话,直接说:“我要你给我摘一颗天上的星星!这是我的第三个要求!”
“你是不是发烧发糊涂了?!”安安揶揄地看着艾雅,不相信她会提出这种不靠谱的要求。
“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不过我不相信你真会提这样的要求!说吧,你真实的要求是什么?”安安以他的聪明,自以为知道艾雅这样的人,是不会和发财机会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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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真实要求就是,从今天起,你离我远一点!”艾雅冷笑,“墨安安,不要再拿我做你和你妹妹玩暧昧的挡箭牌!我怕污了我的眼!”
其实,听到艾雅的前半段话的时候,安安还在嬉皮笑脸,但听到艾雅的后半段话时,他的表情凝结住了。
“你说什么!”安安冷冷地问。
“我说的还不明确吗?”艾雅见终于捅到了他的痛处,她心中一阵快意,她很乐意再重复一遍,“墨安安,你和我之间那所谓的交易,不仅仅是让墨康康看的吧?你还想借机隐藏你们墨家的丑事因为你的妹妹爱上了你!当然,如你这般变态,你妹妹又那么漂亮,想必你面对她的时候,心里也不会多干净吧!”
艾雅其实知道墨安安和墨康康并没有血缘关系,她故意这样说,就是要让这个臭屁的家伙,无地自容。
“闭嘴!”安安果然被激怒了。
面对康康的感情时,他虽然不适应,但在他看来,那也是极美好极单纯的。但从这个满是心计的女孩嘴里说出来,却那么不堪和混乱。
他瞪着艾雅,紧握着拳头。
如果她是个男人,他早已经挥拳过去了。
看着气极败坏的安安,艾雅心里很满意。
原来,这就是他的命门所在!
她骂他,他不在乎。
她挖苦他,他针锋相对。
让他出苦力在荒山上捡石头,他能苦中寻欢。
让他大跌身份地做流浪汉,他做得不亦乎。
她还以为他真的是无坚不摧呢!
原来,区区几句话,就将他攻破了!
虚伪的家伙!
“闭嘴就闭嘴!不过该说的话,我已经和墨康康说过了,你不听也无所谓。”艾雅不在乎地耸耸肩,准备离开。
安安愣了一下,冲着艾雅大声叫道:“站住!”
“又干什么?”艾雅不屑地扭头看着安安,“反正墨康康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即便你现在求我,也没办法继续交易了。”
“你都和康康说了些什么!”安安生气又担心地问。
他担心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女孩对他那单纯的妹妹,说了什么刺激的话。
他怕康康会受不了!
其实从小到大,康康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只是他的跟屁虫,对他言听计从。
但他对康康,有一种本能的保护**。
每一次康康受到欺负的时候,他这个哥哥,必然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出头。
看着一脸紧张的安安,艾雅在心里大呼过瘾。
“还能说什么,”艾雅轻描淡写地说,“首先要告诉她的,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当然,我不算违规,因为我算定你完不成我的第三个要求。反正这交易早晚都要中断,我提前说说也无妨吧!”
听她的口气,她还不仅仅是说了她和安安交易。
安安倒真低瞧了这个小女子。
他还以为,她横坚也要在自己身上发笔财才会离开,即便她不愿这样做,她的家人也会逼她这样做的,没想到,她还真是“视金钱如粪土”,为了整到自己,她宁可放弃第三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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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什么了?”安安耐着性子问道。
交易中断就中断吧,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眼前这个刻薄的女孩,不要过份伤害到康康。
“说了很多。比如,我告诉她,其实你是很讨厌她的。她喜欢你,让你觉得她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当然,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烂蛤蟆!但你这么自负,而且这段时间,你又一直在刻意躲避她,所以她也认同了我的话,哭得很伤心呢!”艾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得意地看着安安。
安安狠狠地瞪了艾雅一眼。
他当然相信这些话是出自艾雅之口。这种一肚子心眼的女孩,就是搬弄是非,也会搬弄得有理有据,使人不得不相信。
“还说什么了?!”安安得知道康康究竟被伤害有多深,他才能有针对性地安慰她。
“我还告诉她,她和你玩暧昧,虽然没有挑明,但所有人看出来了。我不知道别处的人怎么说,但在文恭镇,所有人都在私下里议论这段丑事。别说你们墨家和mo集团,就连我的表哥瘦猴和表嫂霍霖霖,他们都觉得抬不起头!这也是表嫂为什么不断地组织年轻人和你们在一起玩的原因,因为她想消除影响,可惜的是,连这样的公众场合,你们兄妹也不老实,所以让更多人抓到了把柄”
“放屁!”安安忍不住吼道。
他知道,霍霖霖阿姨组织年轻人在一起聚会,只是为了让康康高兴起来,没想到,这样的活动,也被艾雅别有用心地利用了!
艾雅笑道:“你们果然是心有灵犀!连反应都是一样的。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不该歪曲事实,胡编乱造。但是你不是说我是爱玩心计的骗子吗?不对你们玩些心计,说些谎话,怎么对得起你给我这样的光荣称号”
安安知道,康康从艾雅嘴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该是多么震惊和难过。
她原本就不是一个自信的人,她一直以来,敢于在自己面前表露情感,除了她的爱之深,更重要的是老妈在背后给她支持。
她一直不愿伤害到这些爱她的人,如果她知道因为她的感情,造成了像艾雅所形容的这样大的伤害,她的痛苦可想而知!
“还有吗!”安安咬牙切齿地问。
“当然。”艾雅越发兴致勃勃地说,“因为她骂我胡说,所以我也没太客气,直接说了实话。我说她的长相和内心简直是天壤之别,她的长相是天使,但她的内心肮脏龌龊!这种禁忌之恋,在古时候,是要千刀万剐的”
艾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安一个耳光打了上去。
“啪”的一声,艾雅几乎被打得坐在地上。
安安听不下去了。
他真后悔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演戏来对付自己的妹妹!
只恨自己对自己的智商太过自信!岂不知,面前这个女孩,她不光和自己pk智商,她还pk下三滥的手段!
她对自己说什么都无所谓,但他受不了她对康康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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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安安厌恶地瞪了一眼艾雅,扭头离开。
他要去找康康,他要去弥补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对她造成的伤害。
艾雅捂着**辣的脸,却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一回合,她赢了!
她也让这个混蛋,尝到了一点苦头!
可是,看着那英俊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她忽然觉得心里很失落。
……
安安马不停蹄地寻找着康康。
张爸爸的老家里没有。瘦猴叔叔的菜园里也没有。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打康康的手机,也一直没有信号。
安安有些慌了。
他太了解康康了,小丫头片子在大家面前,总是开心快乐的样子。但她难过的时候,却会悄悄地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安安不知道艾雅对康康究竟还说了多少伤害的话;他也不知道艾雅的话,究竟对康康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但他知道,康康一定会相信艾雅的话。这不仅仅因为艾雅的骗术高明,更因为他自己确实当着康康的面,给了艾雅一个女朋友的身份。
对哥哥的女朋友所透露出来的真相,她又有怎样的理由不去相信!
想到这里,安安就懊恼不已。
虽然事隔多年,安安却永远无法忘掉他第一次见到康康时的情景。
那一年,康康三岁,被老爸从孤儿院带回了帝湖别墅。
因为误会,老妈并不是太热情。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康康才怯生生地问:“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康康?是不是不愿意康康住在爸爸的家里啊?”
当听到老妈接受她的时候,她开心极了,但仍不放心地确认:“那么,阿姨,你不会把我赶走对不对?我好喜欢爸爸的家!”
当时,老妈对这个无辜的孩子,心疼坏了,紧紧地抱她在怀里。
当时,坐在旁边的、大她一岁的安安也一下子生出了小哥哥的豪情。他要永远保护这个妹妹……
终于,安安找到了康康。
她正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一个土坡上,痴痴地望着远方。
她的长发随风飘荡……
那神态,那表情,那姿势,就和安安刚到荷兰时见到的她一模一样。
这小丫头片子!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总是有那么多的心事!她总是有那么多的忧伤!
安安叹了口气,径直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康康的身边,她都没有发觉。
看着那柔弱孤单的身影,安安有些心疼。
他有一个决定,他要让妹妹快乐起来,而不再是像从前那样,一味躲避或者排斥,而是用心,用一个兄长的无私的爱……
安安轻声咳嗽了一下。
康康被惊动了,她扭头一看,顿时惊喜地叫道:“哥哥!”
她一下子站起来,走到安安的面前,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她一直盯着安安的脸,她的眼睛里,本能地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一定是刚才哭过的原因。
安安走过去,一声不响地把她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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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虽然不明白哥哥这个莫名其妙的拥抱的意思,但她觉得开心极了,连那原本落寞的眼睛里,也有了笑意。
“小丫头片子,听我说,我们两人,既便是恋爱,或者结婚,都是光明正大的,没有人能说什么,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安安要肯定要告诉康康,艾雅说的那一切,不过是危言耸听。
不过,出于对艾雅的讨厌,他不愿再提起她的名字。
乍一听到安安的话,康康吃惊之余,又一阵惊喜。
她以为,安安回心转意了。
她像依人小鸟一样,躲在哥哥怀里,觉得这一刻好幸福。
安安继续说道:“老哥什么都不在乎。说实话吧,一直以来,之所以不愿和你谈感情的事,是因为在老哥的心里,妹妹是高过恋人的。放眼望去,所有的女孩,都可以成为老哥的恋人,但妹妹,只有你一个!”
“哦。”康康傻傻地应道。
她的心全乱了,她既不明白安安的意思,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安安原本就没打算让康康说话,他继续说道:“但现在老哥想明白了,既然你不开心,那老哥就不再固执。你对我的喜欢,是兄妹之情也好,是爱情也罢,我都不介意,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宠你,无论做什么,老哥还会像从前那样,带着你。”
康康这一次听明白了。
原来,并不是哥哥要向她表白。
她有些小小的失望。
但她不是贪心的人,那怕只是能像从前那样陪在哥哥身边,能时时见到他,她也知足。
总比这几天,哥哥一直躲避着她要好多了。
“可是,艾雅她”康康想说,艾雅会愿意我留在你们身边吗?
“不要再提她!”安安立即打断,“她以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康康有些懵懂:哥哥失恋了吗?他今天的表现,是因为他失恋了吗?
她有些高兴,但又有些心疼哥哥……
安安说到做到。
从这天起,安安没有再见艾雅。
他带着康康,开始用心策划长辈们的结婚十周年庆典。
十七八岁的他们,正是浪漫的年纪,兄妹两人决定,要将庆典搞得像童话一样。
所以,这个准备的过程,充满了浪漫的片段。
安安准备在典礼上,让五位老男人用遥控飞机,将他们的礼物,送到他们的爱人手中。
这是需要提前调试好的。
于是,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安安和康康先模拟了一次。
康康站在主席台上,安安则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他拿着遥控器,启动了漂亮的遥控小飞机。
在动人的音乐声中,小飞机飞到了康康的面前。
小飞机上挂着一枚戒指因为是模拟,所以那戒指只是安安随手用铁丝拧成的。
当康康拿到那枚铁丝戒指的时候,小飞机内,安安提前录好的声音同时响起:“亲爱的,和你一起走过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最快乐的。感谢上苍让我拥有你!也乞求上苍,在我未来所有的日子里,仍能和你朝夕相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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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是安安模拟那五个老男人说给他们爱人的话,但在康康听来,她仍然觉得幸福极了。
她幻想着那是安安说给自己的话!
而且,那枚既粗糙又难看的铁丝戒指,她也悄悄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要永远的珍藏它!
和结婚典礼不同,安安纪念日策划得更像是一个大型的派对。
酒会,舞会,文艺演出……
狂欢会持续进行整整一个下午。
康康或者陪着哥哥走红地毯,或者被哥哥拉着跳华尔兹,或者听着哥哥向自己表白……所以典礼上会出现的细节,这兄妹俩个都要演习一遍。
只有如此,他们才能把握准备的进度。
安安和康康,也在宴会厅里整整忙碌了一个下午。
这是康康觉得无比幸福的一个下午……
忙完所有的流程,两人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宴会厅外面走。
“怎么样?”安安问康康。
“美极了!”康康由衷地说道。
她没想到,哥哥连这样的活动,都策划得这么完美。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将全部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前几天康康见哥哥一直没有着手,她还在担心呢。
“其实,还缺一道程序才算完美落幕。”安安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宴会厅的外面。
外面的夜色全黑了。
安安突然拍了拍手。
康康正在诧异哥哥的举动时,忽然听到“通”的一声巨响,她吓得“唉呀”一声,躲进了安安的怀里。
安安笑道:“别怕,这是老哥准备的最后一幕。”
康康只觉得眼前一亮,像瀑布一样的烟花,从天上泻了下来。
紧接着,宴会厅周围的树,同时亮了起来那上面挂满了彩灯。
我们安安拉着康康的胳膊,往广场的中心走去。
每走一步,他们两边就会横向燃起两排烟花,走得越远,那烟花越多。
仿佛他们走在烟花林中一般。
康康惊奇坏了。
真是太美了!
当他们走到广场中心的时候,随着数声巨响,所有的烟花都绽放起来。同时,五朵定向的烟花在天空中,打出了五颗心形……
康康已经忘记了这是长辈们结婚纪念典礼的彩排,挽着哥哥的胳膊,她一时恍惚,似乎,这是哥哥为她准备的,这是他们的典礼……
“小丫头片子,你怎么流泪了?”兴奋的安安吃惊地问康康。
康康忙擦去不知不觉眼睛里流出的幸福的泪水,借口道:“我迷眼了……哥哥,真是太美了!”
“之所以没告诉你这最后一幕,就是想顺便给你个惊喜。不过为了节约成本,我只是象征性用了些烟花,等正式开始的时候,会更加漂亮!”安安得意地说。
这时,工作人员跑过来和安安交流整个流程。
康康看着尘埃落定、重归安静的广场,她像做了一场梦。
或许还有更漂亮的烟花,但对她来说,这一次的美丽烟花,再也无法超越。
因为这是哥哥送给她的惊喜。虽然,只是顺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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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文恭镇都在议论昨晚那场突然的烟花。
当霍霖霖知道是安安准备的烟花时,很是不满,骂道:“臭小子,你和康康彩排,怎么不叫上我们一起看看!”
“现在看过了,等正式的时候岂不是没有惊喜了?阿姨,我这是为你好。”安安嬉皮笑脸地说。
“胡说!”霍霖霖不买账,“作为弥补,你必须让我提前看看流程。万一有不妥的地方,我也好给你指点指点。”
霍霖霖视安安和康康,就如自己的孩子一般,对他们,她从来不客气。
被霍霖霖逼得无奈,安安只好拿出了自己昨天彩排过的整套方案。
“不错啊。怪不得你老爸把这事交给你来办!”霍霖霖夸奖道,她想了想,又说,“对了,还有一点你没有考虑到。当年,你们十个花童,尤其是你和康康,表现得很是不俗,大家印象很深刻。十年了,也都长大了,如果你们十个当年的花童也出来露露面,那就更好玩了。”
“只要您能召集得齐,我没有意见。”安安说道。
安安以为霍霖霖只是说说,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霍霖霖对这事还挺用心,几天后,碎碎带着六个年轻人,从京东市赶了过来。
他们正是当年的那些来自京东市的花童。
郭凡是他们中间年龄最小的,他一跳下车,就向安安和康康奔来:“安安哥哥!康康姐姐!”
向安安打过招呼后,郭凡就守在康康的身边,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
郭凡平时话很少,但在康康面前除外。
“臭小子,听霖霖说,你策划得相当漂亮!什么时候让阿姨也瞧瞧!”碎碎走到安安面前,踮着脚尖去揪安安的耳朵。
“天呢!”安安苦恼地摇摇头,“霖霖阿姨来捣乱就算了,怎么您也来捣乱来了!”
“谁说我捣乱了!”远处传来了霍霖霖的声音。
安安扭头一看,霍霖霖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走过来。
那个漂亮的女孩,正是艾雅。
艾雅一看到安安,就先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一次,她那貌似凶猛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怪怪的成份。
这对冤家对头,已经十天没有见面了。
这十天来,安安再也没有找过艾雅。
副镇长很生气,天天抱怨:“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让你珍惜墨安安,你不但不知道珍惜,还天天捉弄人家!这下好了,人家再也不来了!错过了墨安安,这一辈子,你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我本来就讨厌他!我正不想看到他呢!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起他!”艾雅冲副镇长发脾气。
不过,发过脾气之后,躲在自己的卧室里,她却觉得空虚。
从未有过的空虚!
虽然恨墨安安,但是她总忍不住想起他。
所以,这一次霍霖霖要重新召集当年的花童,她嘴上拒绝,但心里面,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把她拉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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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艾雅失望的不是安安对她冷眼冷语,而是安安压根看都不看她,他当她是陌生人。
从小到大,安安从来就没有缺少过漂亮女孩的青睐,前些天他关注艾雅,不过是喜欢上了和艾雅之间的斗争游戏。但当这斗争游戏伤害到自己的亲人时,他果断选择远离。
安安对艾雅视若无睹。
艾雅也想视他如空气,可是她做不到。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不争气,可是,她的眼睛,仍不由自主地去关注他。
当然,在人群中,做到不关注墨安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总是那么抢眼,总是那么光彩夺目。
连碎碎和霍霖霖这两位大人,也总忍不住和他打打闹闹。
面对如此帅气又如此优秀的墨安安,艾雅悲哀地发现,自己积蓄了十年的恨是多么的无力。
他不过是在自己的面前走了一圈,她立即就缴械了!
艾雅直到现在才明白,十几天前,她对墨安安的恨,并不是真正的恨,而是在这个超级大帅哥面前,自卑心理的一种本能保护。
十年前,她被他骂得好自卑。
十年后,她依然如此。
因为她相信,他决不会喜欢上自己,所以她加倍地表现出对他的不屑,表现出对他的厌恶。
……
此时,安安正愁眉苦脸地看着连他在内的十个年轻人,还有碎碎,头疼地说:“阿姨,离典礼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呢,你们不会一直呆在这里不走了吧?”
原本,他来文恭镇是逃避清净的,这下好了,现在这里比在京东市还热闹!
“嗬,臭小子,看来你不欢迎我们啊!”碎碎扬起巴掌,做出了教训他的架势。
“嘿嘿,碎碎阿姨,您多想了!我是说,彩排很容易的,半天就能搞定,等典礼的前一天你们过来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浪费大家这么长的时间,尤其是您,您这么聪明能干,还有好多大事要做,哪儿哪儿都离不开您!”安安伸手揽住了碎碎的肩头,像哄小女孩一样地哄道。
“去你的!别当我听不出来,你是嫌我们大家都来这里扰了你的清静。他们和你一样,都放暑假了,来这里玩些天也好。”碎碎笑道,“至于我嘛,自然还有大事要做,所以也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对了,臭小子,你老爸常吹你多么有眼光,这次阿姨还需要你帮忙呢!你可不许推卸!”
“我可怜的假期啊!”安安仰天长叹。
“什么大事?”一旁霍霖霖忍不住问道。
“哦,是这样,墨大哥说文恭镇旅游中心如今已经有了成熟的国际影响,为了后续的宣传,他派我来选一个出众的小丫头做形象大使。”碎碎说。
“这还用选啊,我看咱们的康康就可以!”霍霖霖笑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墨大哥要求必须是当地人……”碎碎正在聊天的时候,一转身,却见安安准备悄悄溜走,她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臭小子,哪里逃!快说,答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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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答应,我答应!”安安拿他这个碎碎阿姨最没有办法。
碎碎抓到了一个满意的“壮丁”,这才高兴地拍了拍手,对当年那十个已经长大成人的花童们说道:“十年了,你们中间的有些人还是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吧?大家可以在一起先叙叙旧。”
话虽这样说,但当年大家做花童时,年龄都小,而且也没有在一起呆多长时间,所以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听了碎碎的话,仍旧是熟悉的在一起聊天,不熟悉的,不过寒暄几句便作罢。
为了让这帮年轻人快速熟悉起来,吃饭的时候,碎碎让大家在饭桌上,正式地自我介绍一番。
“大家好,我叫艾雅,十八岁,今年刚参加完高考。作为文恭镇本土的人,欢迎大家光临……”
“大家好,我叫墨康康,十七岁……”
……
每个人都是中规中矩地介绍的。到了安安这里,他嬉皮笑脸地站起来说道:“墨安安,高中文化,啃老一族,酷爱像碎碎阿姨、霖霖阿姨这样的美`女”
“少拍马屁!”碎碎和霍霖霖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大家都大笑了起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那是艾雅,在众人的笑声中,她撇了撇嘴,道:“神经病!”
听到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大家都意外地看了一眼艾雅,又担心地看了看安安。
都以为墨安安会生气。
但安安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说笑。
以他对艾雅的了解,她无非是想引起自己再次关注罢了。他懒得理她。
吃过饭,暂无工作安排的碎碎,爱玩的天性使然,她又领着大家聚在一起喝歌跳舞。
半天时间,大家终于熟络起来。
安安自然是最活跃的。
连跳舞唱歌这样的事,他都很拿手,所以虽然他并没有打算出风头,但确实,他是最出风头的一个。
康康一直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那几个女孩,也忍不住将自己的目光,久久地落在安安的身上。
只有艾雅,对安安的表现,一直冷嘲热讽。
可是面对这些,墨安安不但没有反击,连看她都没有看。
直到临结束时,艾雅才尴尬地发现,自己今天的表现,和前些天完全不同。
那时候,是理直气壮的,是不卑不亢的,但现在,总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样做,是本能地想要引起墨安安的注意。
尤其是她无意间,听到碎碎悄悄地问霍霖霖:“那个叫艾雅的女孩,不会是喜欢安安了吧?”
听到这话,艾雅顿觉无地自容。
接下来,她强迫自己不再关注墨安安,可是,嘴不说,眼不看,但她的耳朵,还是本能地去扑捉墨安安的声音……
天哪,她要疯了!
她一点都不想爱上墨安安。
但她已身不由已。
……
大家又一起吃过晚饭,碎碎才宣布结束。
来自京东市的那六位,都被安排在mo旗下的五星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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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起,我就不带大家玩了。或者彩排,或者游玩,你们都找墨安安”碎碎说到这里,她看到安安拼命向她摆手,她知道,这家伙一点都不乐意做这样的事,她偏不放过他,大声宣布,“从今天起,墨安安就是你们在文恭镇这段时间的队长。有任何事情,都找他解决!”
“太好了!”女孩们都很乐意。
男孩子们,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墨安安,垂头丧气。
“哥哥,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康康小声说道。
看到康康,安安又开心了:只要有康康在,所有的那些繁琐小事,她都能帮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自己这个队长,仍然是有自由的。
于是,安安笑道:“好吧。不过,大家有事,可以先找我的助手康康。她解决不了,我再出面。”
“臭小子,你倒拽上了!”碎碎瞪了安安一眼,“你就会欺负康康!”
安安尚未说话,康康忙说:“阿姨,您放心,就交给我吧!”
看着安安和康康之间的默契,艾雅恨恨地想:我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
一连几天,艾雅都呆在自己家里看书。
但她根本看不进去,翻开一页,从上午看到中午,从中午看到下午,仍然是那一页。
甚至,有时候手里的书都拿倒了,她也没有察觉。
那挺拔的身影,那帅气的脸庞,那坏坏的笑容,总会不时地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神经质地每过几分钟,就拿电话看。
她希望收到墨安安的短信或者电话。
那怕像从前那样,墨安安毫不客气地叫道:“喂,骗子……”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一旦陷进去,不可救药。
但墨安安就像失踪了一样,连骂她的话,她都奢望不到了。
副镇长对她的表现很生气:“当年的那些花童们在一起玩,你怎么不去!”
“我才懒得和那帮人玩!”艾雅嘴硬地说道。
“没出息!多好的机会!那里面来自京东市的几个男孩子,个个都有很好的家世,即便你和墨安安没戏,随便找一个,也有出头之日!”副镇长竭力劝道。
艾雅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狠狠地关上了门。
她越发生爸爸的气!
如果不是十年前,他绞尽脑汁地想让自己靠近墨安安,那么,她就不会和墨安安有这么多的恩怨!那么,她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和墨安安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彻底讨厌自己了……
想着想着,艾雅的眼泪,委屈地流了出来。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mo倒闭了,墨家变得很穷很穷……她开心极了。
她开心,不是因为幸灾乐祸,而是终于有机会可以证明,自己喜欢墨安安,不是因为他的家世。
梦里,艾雅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钱,来到了饥饿的墨安安面前,交到他的手里:“不要怕,有我呢!我会一直帮助你的!”
墨安安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一把将自己抱在怀里,深深地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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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爸爸不知从哪里忽然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拉开,骂道:“墨家已经没钱了,你还和他在一起做什么!快离开他,我会再给你找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
艾雅终于愤怒了,她奋力推开爸爸,吼道:“你们就知道名和利!我这个女儿,难道在你们眼里只是摇钱树吗!如果你们再逼我,我就和你们断绝父女关系!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幸福!从今天起,我要追求我自己的爱情,我只爱他这个人,不管他有钱没钱……”
爸爸竟然受到了触动,番然悔悟,说道:“老爸错了。雅雅,我和妈妈都支持你嫁给墨安安,墨家没有钱也无所谓!”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老爸。
艾雅扑在爸爸怀里哭了。
接下来,她挽着爸爸的胳膊,步入了婚礼的殿堂……她的新郎,就是穿得很寒酸,但依然那么帅气的墨安安。
“墨安安先生,你愿意娶艾雅小姐吗?”司仪问道。
“我愿意!”墨安安斩钉截铁地说。
“艾雅小姐,你愿意嫁给墨安安先生吗?”
“我愿意!十二万分的愿意!”艾雅大声叫道。
她和墨安安紧紧拥抱在一起……
艾雅是笑醒的。
那梦好真实,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她不知身在何处!
当她隔着窗户,看着文恭镇最高的那幢大楼那属于mo旗下的五星大酒店,正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的时候,她才意识到,mo不可能倒闭,墨安安仍是从前那个嚣张的墨安安。
她只是做了个梦!
艾雅怅然若失。
这一夜,她再也无法睡去。
她竟不知道,自己对墨安安的感情,在那十年的恨意中,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
第二天,太阳隔着窗户照进来,爸爸妈妈叫她吃饭,她也不理。
她怔怔地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十年了,她说她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她做到了十年前,那个自私骄傲的小公主,如今走到哪里,都会留下一片夸奖声。
她说她做一个好学生,她做到了十年前,她几乎连中等生都不算,但现在,她始终都是学校里的尖子。
她说她要一个优秀的女孩,她也做到了十年前,她几乎没什么特长,但现在,唱歌跳舞画画,她都不错。
……
艾雅对自己说,我只是喜欢这个人,又没有其他肮脏的想法,我为什么要逃避自己的感情!
她忽然生出了一股无畏的勇气。
她要尝试着走近墨安安这个唯一让她心动的男生!
想到这里,艾雅立即起了床。
她梳洗了一番,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决定到那帮年轻人中间去。
墨安安是队长,他一定也在那里。
但是,吃过早饭,真决定出门时,艾雅又犹豫了。
她忽然想到了墨康康,她虽然心底对墨康康有一种本能的排斥,但是她知道,那是一个很善良很乖巧的女孩。
如果墨康康能邀请自己参加他们的活动,那么,自己今天的突然出现,就显得名正言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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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相信,只要自己在电话里向墨康康问一下他们都在忙什么,流露出自己也想加入他们的意图,墨康康就一定会邀请自己的。
于是,艾雅拨通了墨康康的电话。
“艾雅?”听筒里,传出了墨康康惊讶的声音,她想不到艾雅会给自己打电话,“你好”
此时,康康正和安安在张伟墨的老家下棋。
安安是个急性子,他面前同时摆了三副棋:军棋、象棋、围棋。
同时下三副棋,也是安安的发明。
安安一人对付康康、爷爷、郭凡三个人。
张伟墨的爸爸和安安下象棋。郭凡和安安下军棋。康康和安安下围棋。
虽然一人对三人,但安安仍然绰绰有余,而那三个人,个个眉头紧锁。
就是在这个时候,艾雅将电话打给了康康。
听到康康说出艾雅的名字,安安本能地警惕起来:这个爱玩心计的小骗子,又想做什么!
康康太老实,会吃她的亏的!
于是,安安不等康康说完,他一把夺过了康康的电话,冲着电话里说道:“我警告你”
艾雅在电话那边,一听到安安的声音,顿时一阵紧张,她立即挂上了电话。
捧着手机,艾雅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果然没安好心,要不躲什么!安安心里想,看来,一定是这小骗子见没伤害到康康和自己,又想耍什么花招。
“以后离她远点!”安安警告康康。
“其实,我觉得艾雅”
“别说她了,快下棋!”
……
艾雅不知道,其实这几天,不但她没有参加年轻人们的活动,连安安和康康也没有参加。
安安这样的队长,哪会有心思组织大家搞什么活动啊。
他宁愿在家里睡懒觉。
所以,京东市新来的那六位,除了郭凡不时地来找安安和康康玩外,其余的都在自由活动。
电话里,安安那不客气的声音,让艾雅很泄气,她暂时放弃了去找他们玩的打算。
第二天,一个高中同学来家里找艾雅玩,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副镇长开心地推门走了进来。
“艾雅,快打扮一下,我带你去参加形象代言人挑选!因为你之前在县城上学,所以没有推荐你,我才知道,如果选中形象代言人的话,不但可以参加很多上流社会的活动,一年还有几十万的奖金呢!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你一定行的!”
一听到老爸说钱,艾雅本能地就拒绝:“我不会去的!要去你自己去!”
“别任性!”副镇长不满地说,“为了增加你这个名额,老爸可是费了不少工夫呢!而且,面试官是碎碎,她和你表嫂关系不错,我已经求你表嫂向她托话,让她关照你了!”
一听这话,艾雅更加生气:“谁让你去托关系的!碎碎阿姨最烦这些”
说到这里,艾雅心思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之前碎碎曾让墨安安做她的帮手,那么,墨安安会不会也在现场?
她忽然对这个活动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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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代言人的选拔活动,其实已经进行了好几天了。
在前几天的选拔中,碎碎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当她和其他工作人员坐下来面试的时候,那些女孩们,都会因为紧张,而无法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毕竟这些本土女孩们很少经历过这样的活动。
“如果考官只有一个,而且是她们的同龄人的话,状态会好一些,也许会选出真正具有代言人气质的姑娘。”碎碎对工作人员们说道。与此同时,她想到了墨安安。
墨安安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面对这样的帅哥,即便最羞涩的女孩,也会忍不住表现自己最可爱的一面。
于是,一直在躲避的墨安安被碎碎拉到了现场。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做面试官。
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面试厅里,墨安安非常认真。
这是他继承老爸的传统,不做则已,一旦做了,一定要做好。
果然,那些女孩子们看到墨安安后,她们的状态立马就不一起了。
固然更加紧张,但这个紧张,和站在一堆严肃的面试官面前的紧张,是完全不同的。
之前因为紧张,而说不出话来。
现在因为紧张,而滔滔不绝。
“别怕,我的面试作不得数的,只是问你些问题,供他们参考。”安安总是这样对姑娘们说。
他的话很有效。
那些女孩子们,很快就会对他掏小酢跷。
上午即将结束,安安决定再面试最后一个。
“艾雅!”安安叫道。
当他叫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是吧,她连这样的活动都参加?
安安看了看名单表,艾雅的名字,是后来加上去的!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一定是她家那位副镇长大人通过关系送进来的。
安安摇了摇头,心中先否定了艾雅。
安安知道,之所以不选明星,而选本土的女孩做形象代言人,老爸看中的,一定是本土姑娘的淳朴和简单。但艾雅,哼,那个爱玩心计的小骗子!
她代表不了文恭镇。
更代表不了mo的企业文化!
安安正在摇头的时候,艾雅已经走了进来,在安安的对面坐下。
她并没有像其他姑娘那样刻意化妆,也没有打扮得多么艳丽,她一身五六成新的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也并未粉黛。
这份清丽,反倒极符合这次的形象代言人的要求。
不过,正因为太符合,安安才更认为她这是另一种伪装。
安安正准备讽刺她几句时,忽然他的主意变了。
对她这样的人,越是讽刺挖苦,就越会挑起她的斗志。
安安始终相信她是功利心极强的人,他曾经给她的三次要求,之所以她没有涉及名利,实在是因为自己的敌意太深,激得她也赌了一口气。
他决定再试她一次。
于是,安安的表情缓和下来,假意问道:“你怎么瘦了?”
的确,这几天来,突然陷入单恋的艾雅,寝食难安,她有了黑眼圈,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有些干裂。
出门的时候,副镇长还气得大骂:“你太不争气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又要浪费掉吗!为什么不化化妆!为什么不穿你的漂亮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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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根本听不进去爸爸的话。
她来这里,并没有想着做什么形象代言人。
她只是想借机见见墨安安!
听到墨安安那似乎是关心的话,她愣住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一定又会像从前那样讽刺挖苦,或者不理不踩。明知如此,她也要来参加,实在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没想到,墨安安竟也学会了关心人。
这是她听到从墨安安嘴里说出的,对自己来说,最温柔的一句话了。
她身上那无形的盔甲,倾刻间,分崩离析。
她在他面前,也第一次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羞涩地看他一眼,忙又低下头去。
最近几天,她常常在梦里见到他,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她发现,他比梦里更帅。
mo敢把这样的活动交给他一个人来面试,的确,他身上有着和他的年龄不符的让人不得不佩服的魅力。
艾雅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脸微微有些红了……
艾雅的表情,让安安更加不屑。
这个狡猾的女孩,一定是通过她爸爸的途径,搞到了形象代言人选拔的□□要求,所以她又在这里扮单纯来了!
他今天就要揭出她的真面目。
墨安安本来就是一个矛盾体他身上有安小琪的善,也有墨理的坏。
面对他认为的“坏人”的时候,他骨子里那天生的坏水,就会本能地冒出来。
“前些天的事儿对不起,”安安故意说道,“今天我一看到你的名字,我就想把这个形象代言人的桂冠送给你了,如果我通过关系,让你做了形象代言人,你会原谅我,而我和做朋友吗?”
艾雅一阵恍惚:这是在做梦吗?!
她完全没把形象代言人放在心里,她听到的,只是安安要求她原谅他,要求她做他的朋友!
爱情会让一个聪明人变傻,完全失去判断力。
经历了几天的苦苦相思之后,听到墨安安这样的话,艾雅完全心动了。
她抬起头,两眼泛着异样的光彩,盯着墨安安那几近完美的脸,声音紧张得都有些微微发颤:“朋、朋友吗?”
“男女朋友!”安安加重了语气,“只要你同意,这形象代言人就是你的了!”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艾雅,哪里还听得进去墨安安说的所有和他们两人的关系无关的话。
她听到他要和自己做男女朋友的时候,她因为喜悦而呆住了。
她痴痴地看着他,她傻傻的想笑。
她想到了她之前嫁给墨安安的梦。
那梦,是不是一个美好的预兆?现在,是梦想成真了吗?
看着乖得像一只小绵羊,完全看不出还有半点“艾雅的样子”的艾雅,安安心里在冷笑。
他站了起来,走到艾雅的面前,伸手托住她的下巴,然后,他慢慢地弯下腰。
艾雅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在梦里接受过他的吻,那么甜蜜那么动情的深吻。
她根本就忘掉了身在何处,她无法拒绝。
她的嘴唇,因为紧张,更显得干干的。
随着安安的嘴越来越靠近,她的头45度角向上倾斜,她的双唇,也微微张开……她在迎接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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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要做什么!”忽然,面试厅二楼的窗口处,响起了碎碎的声音。
艾雅被碎碎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
她吃惊地扭头看去,只见二楼的窗口,同时透过来数个人的脑袋。
她再去看墨安安时,墨安安的脸上,只有不屑和坏笑。
“没做什么啊,我只是在测试。她的形象似乎挺符合,所以我想测试一下她的内心。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充满**的女孩,为了达到目的,她愿意接受一切潜规则!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我们mo宁愿找一个傻子做形象代言人,也不能用她!”墨安安利落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并非真正的面试官。
碎碎安排他坐在这里,只不过让他代表面试官们提问,真正的面试官,正坐在二楼的面试室里面,他们正通过视频,近距离地关注着选择对象们的每一个表情。
墨安安和艾雅的一举一动,自然也都落入他们的眼中。
碎碎见两人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一起,她才不得不出来制止。
艾雅很聪明,她一下子就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先是脑子一片空白,接着,她不相信地看向墨安安。
她看到的只是墨安安揶揄的表情。
“艾雅,我之前还以为自己看错你了!今天才发现,你一点没有变!你仍然是十年前的那个爱玩心计的愚蠢的骗子!”墨安安毫不客气地说道。
艾雅再也没有勇气去反驳他。
就像十年前,面对他的羞辱,她无言以对。
艾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扭头向大厅外面跑去。
看着她那受伤的背影,安安心中那善的一面,又使他忍不住有些自责: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
不过,他相信,经过了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到自己面前捣乱了!
中午的面试正好结束了。
一大帮作为面试官的工作人员,议论纷纷地准备离开。
“这件事不要说出去!”碎碎交待道。
众人纷纷点头。
碎碎气呼呼地来到一楼,生气地训斥安安。
安安虽然嘻嘻哈哈地回应着碎碎,不过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兴致索然。
或许,这一次,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因为艾雅事件,安安一点都不想再做这个傀儡面试官了。
他坚决请辞,碎碎也怕他再胡闹,只好同意。
吃过午饭,安安有些无聊地走在文恭镇的街道上。
“喂,你知道吗,艾副镇长家的艾雅,为了做形象代言人,不惜当着众评委的面,向面试官献身……以前真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还以为她和她父母不同呢!”
“你想啊,艾副镇长那样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女儿吗!”
……
虽然碎碎嘱咐那些评委们不要说出去,但那些评委并非全部是mo的工作人员,有相当一部分,是本地的代表。
他们可不会把碎碎的话,奉若圣旨。
而这样的话题,又总是很让人感兴趣的,所以很快便传遍了全镇。
听着这些议论,安安觉得很刺耳,甚至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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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也不和女孩子斗了!”安安懊恼地在心里说。
和女孩子斗,败了固然可气,胜了,也没有一点成就感。
一连几天,艾雅一次都没有出现到安安的视线里。
她完全拒绝了和安安有关的任何活动。
安安也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他也懒得在文恭镇里活动了,要么在家里和康康、郭凡玩,要么带着康康,在野外玩。
这天,他和康康在野外散步,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秃山脚下。
安安忽然想到了他和她艾雅曾去过的秃山的山顶他曾经捡过石块的那片洼地。
于是,他拉着康康,顺着那石头路,走了上去。
因为是初秋,正是土地深翻准备播种小麦的季节,所以这一次来,可以看到不少被开辟出来的荒地上,一些忙碌的农民在劳作。
安安和康康,径直走到了山顶上。
当时,他恶作剧地铺就的那一段石头路,已经被人清理走了。
他曾捡过石块的那片洼地上,一对年老的夫妇,正在翻土。
安安心思一动:艾雅为什么只让自己帮忙捡这块荒地的石块?莫非他们和艾雅有亲戚关系?
想到这里,安安走了过去,向那老头问道:“大爷,您认识艾雅吗?”
“艾雅?当然认识。我的这块荒地,就是她帮我们占的。现在许多人都来文恭镇投资,土地越来越少了,虽然我们的生活富裕了不少,可我们是农民啊,农民怎么能没有土地……”那老汉正想休息,双手拄着他的工具,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原来,那老汉家的土地,都被收购了。
他们倒是被补偿了很多钱,但他们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号称在城市里做生意,将那些钱全部拿走了。没有了土地,也没有了钱,他们的岁数也大了,生活很是艰辛,到主管领导艾副镇长家里去求他帮忙。
但艾副镇长说他们的条件根本不符合救助,坚艰决拒绝了他们,连副镇长的女儿艾雅替他们求情,副镇长也不通融。
但从那天起,艾雅常去他们家里帮他们。
因为大家的土地都少了,所以到这个秃山上开荒的人越来越多。
老头曾在秃山上放过羊,所以第一时间,占到了这块相对肥沃的荒地。
但这秃山上能种庄稼的荒地很少,大家争抢得很厉害。于是镇里出台了个文件,一周内,谁若先将荒地收拾好,使用权就归谁所有。
可偏偏那段时间,老汉生病了,老太太身子弱,而且还要照顾他,所以他们根本没办法收拾他们占的这块荒地。
艾雅正好去看望他们,一听这个情况,当即拍着胸脯说她来帮他们……果然,她把这块地里的石块捡得干干净净……
听到这里,安安心里不忿:什么她捡得干干净净!明明是自己捡的!
但同时,他对艾雅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这么说,艾雅为人还挺不错的。”安安嘀咕道。
“当然不错!艾雅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老汉大声道,“虽然艾副镇长夫妇为人很差劲,但正是因为他们的女儿,所以我们当地人才很少背后骂他们。那位艾副镇长是不见礼物不办事的。所以很多人,都是私下里先去求艾雅,她再求她的父亲……她常常因此挨她父亲的骂,但只要大家找到她,她从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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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一口气说了艾雅的许多好话后,才想起来似的,问道:“对了,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艾雅?”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安安含混地回答着,离开了那个老汉。
“哥哥,看来你之前误会艾雅了,我觉得面试形象代言人的时候,你对她有些过份了。”康康说道。
“不过份!”安安并不会完全相信老头的话,或许他们有亲戚关系也说不定,他为自己找理由,说,“就凭她对你胡说的那些话,也应该惩罚惩罚她!”
“她对我?”康康很奇怪,“哥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她什么话都没有对我说过啊。”
安安又追问几句,这才确信,艾雅嘴里对康康所谓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其实她只是在故意气安安。
她压根就没有和康康单独见过面。
这个臭丫头,她搞的什么花样!
安安对艾雅最大的反感,就来自她对康康的伤害。
但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压根就不存在,安安不由得有些愧疚。
他觉得自己之前可能对艾雅的偏见太深了……
看着哥哥的表情,康康有种莫名的失落。
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决不会为了留住哥哥,而玩什么手段。
她也做不来这些!
她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争取过就好。
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和哥哥在一起,但如果不行的话,只有一切随缘了。
她明白,哥哥已经根深蒂固地留在了她的心里,不会有人再替代他。
如果有一天,哥哥身边有了别人,那么,她只要在他旁边,默默地看着他就好。
如果那个人,连她站在哥哥的旁边也容不得,那么,她就会躲得远远的,守着那所有的美好回忆,一个人生活下去。
其实,即便这些天,哥哥随时都带着她,她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也只有兄妹之情。
她假装快乐的原因,就是想让这回忆,留得更多一些……
“回家吧!”安安说完,低着头,沉默且快步地往前走。
这和来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样子。
康康苦涩地笑了一下,紧紧地跟着他。
她知道,一旦听到了有关艾雅的不一样的故事,哥哥就一定会去把那个女孩搞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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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文恭镇,艾雅的情况并不难调查。
安安之所以始终保持着十年前的看法,实在是因为他对她那固执的偏见,使他根本没兴趣了解她的任何新情况。
即便偶尔听到有关她的好话,他也会认为是艾雅仗着她的小聪明收买了人心。
直到今天,安安才知道,他对艾雅的误会竟然如此之深。
而艾雅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凶悍,也不过是一种爱恨交织在一起的伪装。
从瘦猴嘴里,从霍霖霖嘴里,从一些熟悉艾雅的老乡们的嘴里,安安真正了解了艾雅十年来的变化。
十年前的艾雅,基本上就是一个盲目自大、飞扬跋扈的小丫头,她以为文恭镇就是整个天下,而她又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孩。受到父母的影响,她虽年小,却极端世故。她鄙视穷人,看不起穷亲戚……
直到见识了当年那轰动一时的盛大婚礼,直到遭遇了墨安安,她才知道,她自以为很了不起的身份,在真正的豪门面前,不过卑微如草芥。
受到墨安安毫不客气的指责,听了霍霖霖的故事,她一下子变了。
她的父母一如从前,文恭镇也一如从前,但她完全不同了。
她谦虚、热情,勤奋好学,助人为乐……
据说,当年才八岁的她,认真地翻开了词典,特意查了“好人”“好女孩”“优秀”……这些词汇。
她把这些词汇的释意抄下来,成为她自我要求的戒律。
因为这些东西,是她那世故的父母和家庭给不了她的。
她像别人自学知识那样,自学了怎么做人。
一天的坚持,无非是冲动;一年的坚持,也有可能是作秀;但她,坚持了十年。
在父母的不理解、甚至指责、甚至斥骂中,她坚持了十年。
其实,有许多行为,已经变成了她的本能和习惯。
她成了她们家里的异类。
如果说,在文恭镇,无论她怎么做,仍难让所有的人都喜欢她的话,那么在几十公里外、完全没有了她父母影响的那所县城高中,她是那里的佼佼者:尖子生、三好学生、班干部……
虽然她的许多行为有些刻意,但在那里,她是最受欢迎的学生。
……
安安知道自己错了。
知错就改,勇于道歉,这是安小琪对他的影响。
安安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艾雅的电话。
不过,艾雅只对他说了一个字,将就电话挂了,而且直接关了机。
艾雅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道:“滚!”
安安直接去了艾雅的家。
不过,当艾雅看到安安一走进她家的客厅,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并将门反锁,无论她的父母怎么叫她,她都不发一声。
两天后,艾雅正和妈妈在客厅里吃早饭,忽然,副镇长满脸喜气地回了家。
“雅雅,这是你的!”副镇长说着,将一个看起来挺重的礼品盒子小心地放在了艾雅的面前。
艾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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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破烂玩意儿!”艾雅的妈妈见盒子很漂亮,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一见是石头,不由得撇了撇嘴。
“你懂什么!这东西比黄金还值钱!”副镇长高兴地说道。
“爸,这究竟是什么?谁给你的?”艾雅疑惑地看着副镇长。
副镇长诡秘地一笑:“还是让他自己进来告诉吧!”
说着,副镇长拉开了家门。
墨安安嬉皮笑脸地站在门口。
“快请进!”副镇长殷勤地说着,扭头对艾雅说,“这宝贝就是安安少爷送的!”
艾雅一听,抓起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就要扔出去。
“先别,听我说完你再扔!”安安忙说道,“这是火星陨石,你的第三个要求不是要星星吗?我做到了,所以,我们的交易,还得继续下去!”
艾雅的心里,已经承受不了墨安安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了!
她再也不想陪他玩下去了!
安安的话刚说完,艾雅抓起那块陨石,扔在了门外。
“天哪,你这个臭丫头,这可是个宝贝,除了安安少爷,谁送得起这样的东西!”副镇长心疼地跑过去,捡起那块陨石,小心地查看着有没有摔掉碎块。
“请你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艾雅说完,扭头又要回自己的卧室。
“事不过三。艾雅,这是我第三次来找你道歉。我承认,我之前误会你了,我一直以为你还是十年前的样子,所以说话做事,都对你极不客气。对不起!既然你仍不肯原谅,我也没有办法。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再见!”
安安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副镇长和副镇长夫人,紧张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恨不得冲过去把墨安安拉住。
听完安安的话,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艾雅,突然停了下来。
“墨安安,你站住!”艾雅忽然叫道。
听到艾雅的声音,安安笑了笑,又转过身来。
艾雅的心里一瞬间在做着剧烈斗争。
既便面试时被墨安安那样羞辱,她恨得几乎要发狂的同时,却仍然忘不掉他。
她对自己说:既然爱他,何必要逞强。
于是,艾雅说道:“我原谅你了!”
听到这话,副镇长和副镇长夫人,同时松了口气。
墨安安也笑了。
一笔良心债,就此勾销。
“那么,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安安走到艾雅面前,伸出了手。
艾雅看着他那迷人的眼睛,之前所有的恨和委屈,烟消云散。
这是一个让人恨不起来的男孩子。
艾雅伸出手,郑重其事地和墨安安握了握。
客厅里,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解了。
副镇长似乎看到了希望,不自觉的,他的嘴角高高扬起,笑得有些合不拢了。
这时,艾雅突然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拿走了他一直捧着的那块陨石,还给墨安安,道:“这个还给你。我不要你的东西。”
“这是我让人专门从京东市带过来给你的,为什么不要?你不是原谅我了吗?”安安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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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原谅不原谅没有关系。以后我们做朋友,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所有消费,都要aa制。如果你送我东西,礼尚往来,我也会回送你东西。但我们家没太多钱,送不起贵重礼品,所以你也不要给我送礼品。”艾雅认真地说道。
“你想多了。我说我们做朋友,只是做普通朋友,并非男女朋友。”安安笑道。
“普通朋友也好。男女朋友也好。我都希望是这种平等的交往。”艾雅说道,“即便我们结婚,我也会提前写个声明:我不要墨家的一分钱,吃穿用度,我会自己赚钱买。我看中的,只是你这个人,和你们家的条件没有一点关系。”
安安虽然觉得艾雅做事未必太过刻意,但她的这番话,还是让他心动了一下。
的确,这是一个和他从前交往过的完全不同的女孩。
安安点了点头。
“那么,把陨石收回去吧。如果执意要给我,那就是对我的侮辱了。”艾雅认真地说。
“既然如此,我只好收回了!”安安随手接过了那块价值不菲的陨石。
副镇长两口子,眼巴巴地看着那块陨石,心疼得直抽凉气。
尤其是副镇长夫人听到艾雅说的那即便嫁到墨家,也决不要墨家一分钱的话,她急得恨不得当场就骂一通艾雅如果这样的话,那嫁入豪门还有什么意义!
副镇长却看得更远:如果墨安安真娶了艾雅,那就由不得他们了!再说了,即便不要钱,仗着墨家的威风,他的那些想方设法想攀墨家粗腿的那些上司们,还不拼命巴结自己,那自己平步青云,也指日可待了!
总之,艾雅嫁给墨安安,百利而无一害。
副镇长一侧脸,见自己老婆那急赤白脸的样子,不由在心里骂道: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臭婆娘!这个时候可别说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再把这位财神爷吓跑!
想到这里,他立即笑道:“安安少爷,我和你阿姨正好要出去办事,你和艾雅在家玩!”说完,不顾老婆的反对,伸手将她拉出了门外。
艾家只剩下了墨安安和艾雅。
墨安安笑道:“既然你提条件了,那么,我也有一个条件。”
“洗耳恭听。”艾雅耸耸肩,微微笑着,看着墨安安。
“墨康康既是我的妹妹,又是我的朋友,我们自小便形影不离。我曾经答应她,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她愿意,我都会带她在身边。”提到康康,安安心中又本能地有一些歉意,这两天在想办法和艾雅和好,几乎都忘了她的存在,想到这里,他认真地说道,“所以,不管我们两个是普通朋友也好,男女朋友也好,甚至结婚成了夫妻,你都要接受康康。不管什么时候,康康都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人,谁都无法超越她。”
听到墨安安的话,艾雅的心里一阵喜悦。
她的脸蛋,甚至因为喜悦,都微微有些红了。
他也提到了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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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自己还真的有希望嫁给他吗!
如果能嫁给他,那真是平生最快乐的事了!
艾雅完全忽略掉了安安说的后半句话。
看着艾雅的异样,墨安安意识到有些不妥。
他本来是故意学着艾雅对自己说话时的模式套上去的,不过,现在想来,两人刚刚和好,倒似谈婚论嫁了一样。
当有了这种感觉之后,不知为什么,安安忽然想到了他在荷兰时,康康的吻,康康的眼泪,还有康康在自己面前表白时,那前所未有的勇气……
他一下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他的眼前,似乎也晃动着康康那无邪的甜美的笑容……
“墨安安,你怎么了?”艾雅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大帅哥,呆呆地站着,像元神出窍了一般,忙问道。
安安激灵了一下,他立即回到了现实。
天哪,这是怎么了?莫非自己心里对康康的感情,真如她测试的那样,根本不是纯粹的兄妹关系?自己对康康,也是爱情吗?……
安安那一瞬间的表情,像生病了一样。
“没事吧?”艾雅再次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安安拍拍自己的脑袋。
他有些懊恼,本来他要理顺和康康的关系,而他自己,反倒越来越混乱了。
和艾雅在一起做这种糊里糊涂的朋友也好,顺其自然地发展吧。
或许艾雅的出现,正能帮自己和康康,做回真正的兄妹!
“以后,我和康康,都是你的朋友,我会常带她来你家里玩的。”安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一句话。
艾雅怔了一下。
这是康康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安安的嘴里。
女孩的心都是敏感的,她意识到,那个康康,已经在安安的心里扎了根。
只不过,安安自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艾雅告诉自己,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孩,无论如何,她都要争取。
这世上,只要努力,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
安安第一次认真地参观了艾雅的卧室,里面还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摆满了艾雅喜欢的书。
除了学习相关的,上面还摆了许多政治方面的书籍,尤其是许多政治家的人物传记。
“你喜欢政治?”安安一边翻一边问。
“嗯。”艾雅点头。
“是不是你爸爸对你的影响?”安安随口问道。
“才不是。”艾雅认真地回答,“我之所以喜欢政治,就是想以后要做一个真正为百姓服务的官员,而我爸,他太不称职,我就是要为他做一个榜样……”
看着艾雅,安安心里想:这算不算是出淤泥而不染?
两人就这样散散淡淡地聊着,倒也快乐。
临近中午时,安安离开了艾家。
回到张家小院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康康和爷爷奶奶在一起说笑的声音。
张家的小院里,还留着从前的那两个小花圃,不过现在,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
听声音,康康正和张爷爷在一起剪花枝。
“康康真是个聪明的丫头,一学就会,你看这花剪的,都可以去做园艺师了。”张爷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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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爷爷,您不要夸我了,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很笨的……不过我哥哥很聪明,他什么都会”康康的声音中,充满了骄傲。
张爷爷打断康康的话,说道:“那臭小子虽然聪明,但咱康康也不笨……”
安安笑了笑,没有立即进门,想听他们都聊些什么。
“对了康康,你有什么梦想吗?”张爷爷忽然问道。
“我的梦想就是我们全家人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康康不假思索地答道。
“这不是梦想。我记得你妈妈当年的梦想,她是要做全世界最厉害的科学家,她现在博士都毕业了,离目标越来越近了。你有没有像你妈妈这样的梦想啊?”张爷爷问道。
康康被问住了,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想过。我学习很一般,不过我哥哥学习特别棒”
“你怎么又说你哥哥啊。我问的是你。”张爷爷哭笑不得。
“我自己没什么优点,只好说我哥哥了。”康康说完,呵呵地笑了。
不自觉的,安安在心里把康康和艾雅进行了一番比较。
艾雅是一个很有目标的人,但康康,似乎真的从来没有听她谈过什么梦想。
也正如她所说,她最大的幸福,就是她所关心的人,都幸福地生活着。
艾雅和康康,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女孩!
正想着,张奶奶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安安,问道:“小安安,怎么不回家,站在这里干什么?”
安安虽然长大了,但她仍习惯性地叫他小安安。
安安坏坏一笑:“在偷听爷爷和康康说话呢。”
“臭小子,爷爷刚才就说你的坏话了,你能拿爷爷怎么着?”张爷爷笑道。
“哼,等半夜你睡着的时候,我把你的花全拔掉!”安安威胁张爷爷。
大家都笑了起来。
“哥哥,你去哪里了?”康康一看到安安,她开心得眉毛都在笑呢。
“送你的!”安安说着,将从艾雅家带回来的那块陨石递给了康康。
康康打开一眼,惊讶地说:“呀,是陨石!真漂亮!”
欣赏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哥哥,我可不可以把这个礼物转送给妈妈,她研究天体物理,对这些来自外星的东西,很感兴趣呢。”
“随你的便吧。”安安说道。
安安一边回卧室,一边心里想:怪不得老妈说自己连康康的十分之一孝心都没有。一看到陨石,康康就想到了老妈,而自己,压根就没想到过。
这时,安安的手机响了,是艾雅打来的。
“喂,艾雅,有事吗?”安安问。
“我爸爸妈妈回家了,刚才训斥我没有留你吃中午饭。为了表示歉意,他们决定明天中午在家里招待你,你接受邀请吗?”
“既然有蹭饭的机会,我当然要去。而且我还会带上我妹妹一起去!明天见!”安安笑嘻嘻地挂上了电话。
一听是艾雅的电话,康康就忍不住向安安看过去。
看着安安脸上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康康的心里酸酸的:哥哥和艾雅的关系,终于和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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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政`府家属院里,飘荡着格外诱`人的饭菜香味。
“是谁家做好吃的呢?”
“好像是艾副镇长家吧!听说艾副镇长今天早上还专门找了两位大厨到家里帮忙呢!”
“他们家?莫非有什么喜事?”
“肯定是要招待贵客,平常人谁能在他们家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啊!”
“也是。平时别人这样找到他还行!让他这样招待别人,除非是有大好处!”
……
几个坐在大院门口的老人,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嘀嘀咕咕地议论着。
正在这时,一对让人眼前一亮的年轻男女,并肩走进了家属院,径直向艾副镇长家走去。
“啧啧啧,你们瞧,这俩孩子长得真好看!”一位没牙的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揉着眼睛盯着那两个年轻人看,那小伙子,阳光帅气、活力四射;那小姑娘,温婉清丽,甜美可人。老太太忍不住赞道,“这都是谁家的娃娃啊,真是天生的一对金童玉女!”
“这话您老可不能乱说。那小伙子是mo的继承人。现在明白了吧,这饭就是为他们准备的。看来艾副镇长是想攀墨家的高枝呢!”
……
那一对年轻人,正是安安和康康。
康康是第二次跟着哥哥来到艾家。
听到敲门声,艾家的一家三口,都涌出来迎接。
艾副镇长先拉开门,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安安和康康,不由怔了一下。
他已经摸透了安安和康康的关系,甚至连安小琪有心让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想法,他都通过各种关系,探测到了。
安安和康康站在一起,那份默契和融洽,让他一下子担心起来。
他知道,女儿要想顺利地踏入墨家这样的豪门,这个墨康康,是最大的障碍。
但副镇长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快,快请进!”副镇长忙说道。
夫妇两人,将安安和康康迎进客厅后,立即忙前忙后地准备,他们比艾雅更加热情,热情得连艾雅都不好意思了。
休息了片刻,那满满一桌子的丰盛饭菜,摆了出来。
安安和康康习惯性地坐在了一起。
“康康小姐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来,坐这里,让你阿姨照顾你!”副镇长热情地说着,瞪了他老婆一眼。
副镇长夫人会意,立即站起来,亲昵地拉着康康的胳膊,说:“康康小姐,和阿姨坐一起吧,像你们这样的豪门,平时吃饭都有人照顾吧,今天阿姨照顾你。”
“不用了阿姨,我们不用照顾的!”康康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副镇长夫人搀到了另一个座位前。她只好坐了下来。
“雅雅,你去照顾安安少爷。”副镇长对艾雅说道。
“太夸张了吧!又不是小孩子,吃饭还用人照顾啊。”艾雅不自在地看了她父母一眼,只好坐在了刚才康康坐的位置上。
康康和安安中间,被副镇长隔开了。
艾雅自然明白爸爸的意思,但她很不习惯这样,她有些歉意地看了康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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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康康根本没想这么多,她笑着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太热情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来打扰了呢。”
“我们也只能准备这些简单的饭菜!如果你们以后不来,就是嫌弃我们今天的招待太寒酸了!”副镇长夫人说道。
“这还简单!阿姨太客气了。”康康看了看那满满的一桌饭菜,意外地说,“你们太会准备了,准备得真好,都是我哥哥最爱吃的呢!”
当然,即便只是些饭菜,里面也融入了艾副镇长的官场哲学。
这一桌子饭菜,费了他不少心血,的确,这些不但都是墨安安平时爱吃的,而且都是在大都市里难得一见乡野新鲜菜肴。
“哥哥,前几天你还说想尝一尝这道野菜呢!可巧,今天就有了!”康康说着,搛起自己旁边的一道野菜,送到了安安面前的盘子里。
“太好吃了!”安安将康康搛过来的菜吃过之后,一脸舒服地说道,“这是我小时候在文恭镇吃过的,这次来没见到,还以为已经没有了呢!”
“还有这个,哥哥,你记得吗,小时候,张爸爸曾从文恭镇里带给咱们的!”康康说着,又将菜搛到了安安的盘子里。
以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她已经习惯这样了。
她喜欢把好吃的东西都放在哥哥的面前,她喜欢看哥哥吃饭的样子……
不过,康康一连给安安搛了几次菜之后,她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这样做是不妥的。
她忙又用公共筷子给副镇长夫人搛了一筷子:“阿姨,您吃。”
“康康小姐真懂事。现在倒成了康康小姐在照顾我们了!”副镇长笑道。
不过,他心里很不爽,他狠狠地瞪了只是默默地自己吃饭的艾雅。
“不好意思,惹叔叔阿姨笑话了。”康康的脸蛋微微有些泛红,一坐在哥哥面前,她总是不自觉的,眼里就只有了哥哥一个人。
康康搛了些菜放在自己盘子里,低着头准备吃。
“小丫头片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记住!辛辣的菜你不能吃!”安安说着,伸过胳膊,将康康盘子里的菜,倒在了自己的盘子里。
因为当年的病,康康一直远离辛辣食物。安安也像老爸老妈那样,在吃饭的时候,也会监督着她,不让她碰。
康康随手搛那些辛辣的菜,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尴尬,她并没有意识到那是辛辣的。
见哥哥又像小时候那样,将自己不小心搛过来的辛辣的菜拿走,他自己吃掉,她心里顿时甜甜的,暖暖的。
似乎,她和哥哥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她每天每时每分都是快乐的……
看着哥哥大口地吃自己的菜,不自觉的,她面露笑意,眼波流转……
完全是一怀春的少女的模样。
……
副镇长和老婆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有些疑虑。
看来,之前的担心没有错,面前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之间,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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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艾雅还在无动于衷地自己吃饭,副镇长终于受不了了,他在桌子下面,轻轻地踢了她一脚。
“爸,你踢我做什么!”艾雅故意说道。
她明白爸爸的意思,她只是受不了他们的殷勤。
康康为安安搛他爱吃的菜,那是人家一家人长期在一起吃饭养成了习惯,所以很自然。
但自己这个时候也腆着脸去给安安搛菜,别别扭扭的,跟巴结他似的。
她做不出来。
副镇长的小动作被艾雅挑破,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瞪了她一眼之后,说道:“让你照顾安安少爷,你倒自己吃了起来!”
“叔叔,不用不用,我有手有脚,自己可以吃。”安安笑道。
艾雅搛起一大筷子菜,放在安安面前的盘子里,笑道:“快吃吧。我可不想再挨一脚!”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副镇长也借机说道:“今天这些饭菜都是我们艾雅选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是吗?”安安看着艾雅,很是意外,“巧得很,无一例外,全部都合我的胃口。”
艾雅不好意思地看了安安一眼,然后不满地对副镇长说:“爸,你胡说什么呢”
副镇长瞪了艾雅一眼,打断她的话,将话题转移到康康身上:“康康小姐,你怎么不敢吃辣的?咱们文恭镇的人都爱吃辣的,不辣的吃着可没什么胃口。”
“其实我也爱吃。”康康说道,“只是以前身体不好,所以忌辛辣。”
“现在看起来身体很好嘛。以前生什么病了?”副镇长问道。
“我是先天性白血病。”康康老实地说道。
“啊?!”艾家的三口人倒吃了一惊。
“那是我妹妹几岁时的事情了。后来移植了骨髓,早已完全康复了!”安安替康康说道。
“还是你们这样的豪门有实力啊!若是寻常人家,要治好这样的病可不容易!”副镇长说着,心里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艾雅和墨家拉上关系!
不过,重新提起旧话题,安安和康康都有些伤感。
他们想到了那段绝望的日子。
为了治病,老爸九死一生,甚至连mo也倒闭了,而且老爸也因此为对手打了一年的工,受尽屈辱。
那时候,多亏了一家人团结在一起,相亲相爱,互相鼓励,才最终走了出来。
今天让人羡慕的墨家的幸福,来之不易!
兄妹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他们有着相同的记忆。
……
用过餐之后,副镇长夫妇东拉西扯地拉着康康聊天,并对艾雅说:“我们喜欢和康康小姐说话,你去陪安安少爷吧。”
于是,艾雅带着安安,去了自己的卧室,让他看自己的相册。
副镇长甚至主动走过来,将艾雅的房间门关上了,说:“我们说话声音大,别吵到你们!”
艾雅歉意地看着安安,说:“别见笑,我父母就是这样的人!其实今天的菜,是我爸托关系打听出来你的喜好,专门请人来做的。根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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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艾雅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安安反倒对她更加有了好感。
“无所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安安对觉得很尴尬的艾雅安慰道。
安安能这样说,让艾雅觉得很开心。
两人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照片,聊了起来。
越聊越投机,聊到开心处,两人都哈哈大笑。
听着他们的笑声,康康和副镇长夫妇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走神……
经过这次接触,副镇长更加摸透了康康的心思……
正常交往过之后,安安才发现艾雅竟然和自己有不少相同的爱好。
前嫌尽释,两人的关系也发展得很快。
因为艾雅是安安接触到的第一个可以互相讽刺挖苦的朋友,所以他也很乐意和她在一起玩。
在艾雅的提议下,安安倒是热心地将当年的十个花童,组织起来,集体活动了几次。
直到一天,郭凡走到康康面前,问道:“康康姐姐,安安哥哥和那个艾雅,是不是谈恋爱了?”
“谁说的?!”康康激灵了一下。
“那还用谁说吗?”13岁的郭凡,一副很懂的样子说道,“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的话,怎么可能那么亲近啊!康康姐姐,你天天和他们在一起,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康康苦笑,她当然看得出来。
她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
她甚至能罗列出来他们两人的感情的每一次的升级。
先是他们互相攻击误会解除后成了客气的朋友互相了解之后说的话越来越多开始善意地互相讽刺挖苦开始打打闹闹不小心他们的手碰在了一起,艾雅的脸突然红了,而安安则坏坏地笑……
这些,她全部都看到了。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还有比眼睁睁地看着你最爱的人,和别人一点点地走到一起,却无力回天,更悲壮的事情吗!
一连几天,康康总是失眠。
闭上眼睛,她就回到了十六岁之前。
那时候,哥哥是她一个人的。
可现在……
安安一直履行承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到哪里玩,他都带着康康,准确地说,是他和艾雅带着康康。
但他和艾雅打闹得投入的时候,却总是忘记了康康的存在。
直到口渴了,康康默默地为他递上水瓶,他才会笑着在康康的脑瓜上拍一下:“小丫头子,出来玩怎么这样郁郁寡欢,快来,我们一起玩!”
一次,安安和艾雅在小河边,互相用河泥向对方投掷着玩,安安不小心擦了一脸的河泥,康康拿着纸巾递给安安。
安安玩得正高兴,不但不接纸巾,反倒用两只沾满河泥的手,捧着康康那白晰漂亮的脸蛋,揉了起来,把康康揉成了一只小花猫。
康康奋起反抗,也往哥哥的脸上抹。
兄妹俩玩得很开心。
不经意间,康康抬头看到了艾雅。
艾雅那勉强的笑容里,有了一些醋意。
康康的心一下子凉了。
她知道,终于一天,随着艾雅和安安的关系越来越接近恋人,艾雅也会越来越介意自己再守在哥哥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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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艾雅的表现和她的为人无关。
无论多么好的女孩,都会吃这样的醋的。
可是,安安再带康康出去玩的时候,她仍然跟了过去。
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跟在哥哥身边是不妥的。
但她身不由已。
哥哥的身上有一种使她无法远离的魅力。
而且她对他的依赖,还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这习惯是可怕的,她刚去荷兰的时候,明明只是自己孤单地在路上走着,但她仍觉得他就在身边。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总习惯性地去抓他的胳膊;看到趣事的时候,她总会脱口而出:“哥哥,你瞧”
但伸出的手,总是抓空;说出的话,也再没有了那熟悉的回应。这个时候,深深的孤独感便会使她变得失魂落魄。
分开一年,她只是适应了孤独,但并没有忘记这习惯。甚至,这习惯性的依赖,一下子又增加了数倍……
这一天,安小琪因为一个学术会议,路过文恭镇,她特意停留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来看自己的一对宝贝儿女。
看到康康那显得有些憔悴的脸蛋后,安小琪吃了一惊,将康康抱在怀里,心疼地问:“宝贝,你怎么了?”
康康强作笑颜,摇摇头说:“妈妈,我很好!”
安小琪叹口气,因为当着迎接她的众人的面,所以没有继续追问。
当夜,安小琪和康康睡在一起。
抱着康康,安小琪心疼地说:“傻丫头,现在没有外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对妈妈说的?”
看着妈妈那担心而又温暖的目光,康康再也忍不住了,她头将埋在妈妈的怀里,委屈地哭了。
她的肩头剧烈地耸动着,抽抽答答地说:“妈妈,我……我……我可能要失去哥哥了!”
母女俩一直聊到半天。
康康在安小琪的引导下,把她在文恭镇里遇到的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大不了咱不爱他了!你怎么那么傻啊,天天跟在他们后面受刺激……”安小琪听到这些,她心疼坏了。
“妈妈,我努力地不去爱哥哥,我努力地不去想哥哥,我努力地不去看哥哥……可是,无论怎么努力,我都做不到……”
“唉!”听着康康的话,安小琪的心都碎了,她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了,她竟不知道,康康的感情,已经陷得这样深了,她温柔地擦着康康的眼泪,认真地说道,“宝贝,不要难过,妈妈会帮你的!妈妈就是对那臭小子动粗,也要把他逼到你身边!”
“妈妈,别……”康康忙说道,“我……我不想让哥哥太为难……”
“唉,真是个傻丫头!”安小琪再次叹了口气!
……
这一夜,躲在妈妈的怀里,康康终于踏踏实实地睡着了一次。
但安小琪一直没有睡着。
她和墨理的感情经过了那些生死的考验,仍然不离不弃,所以她明白,爱情有多少甜,就有多少痛。
她真舍不得让这个乖巧的丫头,再受爱情的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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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晨五点钟的时候,安安还在美梦中,突然,他的耳朵被揪住了。
疼得他一下子醒了。
“臭小子,给我起床!”安小琪揪着他的耳朵叫道。
“哎呀,老丫头,这才几点,闹什么闹!”安安一边不满地看着安小琪。
安小琪当然知道时间尚早。
但她七点钟就要离开文恭镇了,而且,她不想让康康知道,所以,她必须现在来和安安进行一场谈判。
“快说,你是不是和艾雅谈恋爱了?”安小琪逼问道。
“没有!”
“敢不承认!”安小琪更加用力地揪着安安的耳朵!
“老丫头,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你现在就说了!”
……
母子两个一番唇枪舌战,安安终于交了实底。
他和艾雅的关系,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比恋人浅,但又比朋友深……
和安安交流了很多,安小琪稍稍有些松了口气。
或许,安安和康康还有机会。
但她明白,安安是一个倔强而且有想法的人,如果过分逼他,反倒事与愿违。
所以她要求安安:“还像以前那样,不管去哪里,必须带上康康!而且,必须让我的宝贝女儿也开心起来……”
“瑾遵太后懿旨!”安安调皮地说。
“跪安吧!”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安小琪也幽默地说道。
安安假装跪了一下,立即又钻回了自己的被窝……
离开文恭镇后,安小琪一直在思考安安和康康的关系。
她比任何人都想让他们在一起!
可是,该怎么解决呢?
这一次行程太紧,还是等过些天来文恭镇举办结婚十周年纪念典礼的时候再说吧!
……
其实,不用安小琪提醒,安安也完全明白康康的心情。
他是聪明人,他有他的打算。
他在康康面前,不加约束地任由自己和艾雅的感情发展,他所想达到的目的,还是为了理顺自己和康康的兄妹之情。
康康的伤心,他当然看得到。
其实,他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每每当他对艾雅的好感增加的时候,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就会有一种愧疚和失落。
所以,他和艾雅的关系虽然进展很快,但达到了朋友和恋人之间的临界点时,就没有再进一步了。
艾雅身上有很多让他欣赏的地方,却少了一种让他亲近的冲动。
他们始终保持着这种朋友有余、恋人不足的关系。
连艾副镇长都看出来了。
他顾不得艾雅才十八岁,忍不住暗示她:安安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始终顾及着康康,如果她将生米做成熟饭,那么……
艾雅看着岸然道貌的爸爸,气得大哭了一场。
这份在她看来,无比美好的感情,对爸爸来说,只是一笔无比划算的交易!
“如果你再插手我们的事,我就再也不和墨安安联系了!”艾雅威胁她的父亲。
副镇长这才有所收敛。
这天,安安和康康在艾雅家用过晚餐之后,又玩了一会儿,他们回到了张家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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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康康拿出她的带锁的日记本,写了起来:
“……今天在艾雅家,艾叔叔请我帮他翻译一篇荷兰语短文,听到艾雅和哥哥在另一个房间里说笑,好羡慕她……不过,后来听到了哥哥在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他说我是他最在乎的人,一下子就觉得很开心!……”
写完日记,将笔记本上锁,然后认真地藏在她随身带来的小皮箱里。
因为这件开心的事,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个酷酷的小帅哥,一个跟屁虫小丫头,在帝湖别墅的花园里,堆砌城堡。
“小丫头片子,去,到书房里把我的漫画书拿来,我要建一座和书里一模一样的城堡!”
“小丫头片子,有没有见到我的工兵铲?”
“小丫头片子……”
……
后半夜,康康笑醒了。
睁着眼,看着窗外乌黑的天,她心里甜滋滋的。
她喜欢哥哥叫她“小丫头片子”。
她喜欢哥哥把她当作他的小助理。
其实,她不光是哥哥的跟屁虫,除了父母,她也是唯一能劝服哥哥的人。
哥哥收拾那些惹了自己的小男生时,只要她求情,说一声:“哥哥,放过他吧,他都认错了。”哥哥就会罢手。
遇到有困难的人,只要她说:“哥哥,我们帮帮他吧,他好可怜。”哥哥永远都会第一时候拿出一个完美的办法,帮到别人。
哥哥生气的时候,只要她哄他几句,他就破涕为笑。
……
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康康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里有液体流了出来。
秋天了,天气忽凉忽热,可能是受了风寒了吧?
康康想着,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然后放在了床头的地上。
好困,明天再处理吧!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那液体又流了出来。
康康又抽了一张纸巾。
……
迷迷糊糊的,在这半睡半醒之间,康康感觉自己擦了好多次。
当她又一次伸手去拿纸巾时,竟然摸了个空。
她把盒子里的纸巾,全用完了。
没办法,康康只好扭开床头灯,准备再找些纸。
当康康起身的时候,无意间看了地板一眼。
“呀!”康康激灵了一下。
地板上,扔了几十个纸团!
每一个纸团上,都是殷红的血!!
这时,她感觉到鼻子里的液体又流了出来,她伸手摸了一下,顿时,她的手上,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她迅速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向镜子里看去。
镜子里,她那张姣美的脸上,全是没有擦净的血渍!
康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地。
流鼻血对别人来说,这或许算不了什么。
但对康康来说,却有着魔鬼一样的阴影!
童年记忆里的那一幕幕流血的片断,一下子冲了出来。
那个时候,那一次流鼻血,都是一场灾难,都很难止住!
天哪!难道是白血病又复发了吗!
自己才十七岁!!
还有那么多美好生活的憧憬!
她还想和哥哥像恩爱的爸爸妈妈那样,厮守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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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的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
她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
她害怕自己的哭声会吵醒别人!
朦胧的泪眼中,她看到鼻子里的血一直在流着,流到了手背上,又顺着手背滴到了地板上。
康康害怕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从小到大,她都乖乖地守在哥哥的身边,不怕漆黑的晚上,不怕电闪雷鸣的雨夜,不怕坏人,不怕鬼怪……
因为哥哥会保护她。
有一次,全家人去郊游的时候,她和哥哥溜到了森林深处去玩,结果原本晴朗的天气一下子阴了下来,两人赶回去的时候迷了路,她还摔了一跤,膝盖受伤了。哥哥背着她,一边走一边说:“小丫头片子,不要怕,有我呢!就是现在跳出来一只大老虎,我也能把它收拾掉!”
看着仅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当时小小的她,心里也生满了豪气。
最终,哥哥真的把她顺利带出了森林。
……
可是,现在该和谁说。
那个她永远认为属于她一个人的哥哥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而且,她又怎么能告诉哥哥,让他担心!
康康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擦着鼻血。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发抖!
她祈祷着苍天:求求你,让我的血止住吧!
……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不是康康的虔诚起了作用,她的鼻血终于止住了。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趁着天还没有亮,康康悄悄地把自己身上的血,洗得干干净净的。把地板上的血渍,也拖得没有一点痕迹。那一堆擦血的纸团,她也小心地处理掉了。
她不能让人知道这个秘密。
尤其是她的家人!
她要确定是不是旧病复发。
如果是白血病的话,她再也不会治疗了。
童年时的治病经历,对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爸爸的拼命,mo的倒闭,全家人的苦难……
她再也不能把那么慈爱、那么伟大、那么帅气、那么男人的爸爸,拖入苦难!
她也决不能让那么善良、那么美丽、那么疼爱自己的妈妈伤心!
还有哥哥。
如果哥哥知道这一切,他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
康康睁着眼睛,一直睁到天亮,睁到明媚的阳光照进了卧室。
她多希望,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她又能像往日那样,早早地起床,帮着爷爷奶奶准备早饭!跟在哥哥的后面,任他去什么地方……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清晰的梦!
而窗头那抽空的纸盒,也在做着让她无可逃避的证据!
……
“小丫头片子,今天怎么睡懒觉了!快起床,我和艾雅约好了,今天去她家下围棋,我同时对付你们两个!”安安拍着门说道。
“好的,哥哥!”康康一骨碌爬了起来。
自己的生命已经变成了未知数,她要珍惜在哥哥身边的每一天。
如果真的不能活了的话,她要多留些记忆!她决不喝那传说中的孟婆汤!她要带着对爸爸妈妈的爱,对哥哥的爱,去到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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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眼睛这么红?”安安看着一夜之间,似乎憔悴了许多的康康,吃惊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昨晚做噩梦了。”康康慌乱地说。
“那怎么不叫我!”安安说。
从前,当爸爸妈妈都在忙的时候,康康每每做噩梦,都是安安去哄她。
五六岁的时候,安安会说:“小丫头片子,别怕,哥哥去你的梦里,把那些妖怪全打死!”
**岁的时候,安安会说:“小丫头片子,梦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哥哥陪你一起睡吧!”
十三四岁的时候,安安就会给康康讲人为什么做梦,告诉她噩梦一点都不可怕,然后一直陪着她说话……
想着这些,康康幸福地看一眼安安,说:“是在梦里哭的。醒的时候已经不怕了。”
“小丫头片子终于长大了!”安安拍拍康康的脑瓜,揽着她的肩头,下了楼。
张爷爷老两口,为这兄妹俩准备好早饭后,出去打太极拳了。
安安和康康吃了早饭,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又去了艾雅的家。
这个暑假,因为有艾雅,安安觉得还不算那么闷。所以他光顾艾雅家的频率非常高。
在艾雅的书房里,安安拿出了两副围棋,同时和康康与艾雅下。
他游刃有余,康康和艾雅则愁眉紧锁。
“不是吧,你太牛了吧!”艾雅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安。
康康一脸骄傲。
她的哥哥,总是这么牛的!
不过,当康康看到艾雅一副心动的样子后,她的骄傲本能地收了起来。
或许,优秀的哥哥,会成了艾雅今后的骄傲之本。
毕竟是三个年轻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但很快就会淡淡。
其实艾雅人很不错,对康康还是很照顾的。
三个人正下棋下得热闹,这时,副镇长又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地对康康说:“康康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懂荷兰语的人太少了,叔叔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你呢。”
“没问题。只是我的荷兰语水平太一般了。”康康毫不犹豫地停了下来,跟着副镇长去了另一个房间。
康康认真地坐下来帮副镇长翻译。
虽然简单,但康康也不过在荷兰生活了一年,她翻译起来还是很吃力的。
但别人交给她的事,她一定会很认真地做好。
她一边翻译,一边在电脑上查着不熟悉的词语。
过了一会儿,终于翻译好了,康康松了口气。
“康康小姐真是太牛了!”副镇长赞道。
“叔叔过奖了,如果没事,我去下棋了!”康康着急地想回到哥哥的身边。
“别着急,陪叔叔聊一会儿吧。”副镇长说道。
康康那温软的性格,使她根本不会拒绝别人。
她微笑着坐了下来。
“康康小姐,你看出来没?你哥哥和我们雅雅,好像有感情了。”副镇长故意说道。
康康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我发现你哥哥在你面前总是不敢表现出来似的。你不在的时候,他就很活跃。你一在旁边,他就显得很拘束。”副镇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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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康康疑惑地问。
她知道,哥哥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但艾叔叔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自己跟着哥哥身边,影响了哥哥的感情吗?艾叔叔也不希望自己陪在哥哥的身边吗?
康康想得有些出神。
“康康小姐不要多心。我只是随口说的。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凡事你总是先为别人考虑,是个无私的姑娘。康康小姐这样的女孩,将会一定会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喜欢……”副镇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忽然,康康感觉的自己的鼻子里,又有液体流了出来。
她用手一摸,又是血!
康康的心哆嗦了一下。
这和小时候的情况好像!
“叔叔,求求你,千万不要和我哥哥说!”康康说完,捂着鼻子,冲进了艾家的洗手间。
康康拼命地将凉凉的自来水往脸上拍,水池子里,几乎都变成了红水。
“求求上天,不要再让我流血了……”康康一边洗着,一边祈祷着。
她并不信鬼神,从来也没有受过祷告方面的学习。
但从昨晚到现在,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向上天的祈祷。
人只有在不知道依靠谁的时候,才会祈祷。
康康现在想到的能依靠的,只有上天……
这一次情况好了些,十几分钟后,便止了血。
康康将脸洗干净,走出洗手间,听到哥哥和艾雅还在下棋,她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里,面对狐疑的副镇长,她慌乱地说道:“只是一些小毛病,叔叔,千万不要和别人说。”
“小毛病也得早点治疗啊!”副镇长说道,“康康小姐,不行,这事我不能替你隐瞒。出了问题,我可承担不起!”
见副镇长这样说,康康慌了,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叔叔,求您了!千万不要说出去!”
看着副镇长一脸犹豫,康康的眼泪终于掉出来了。
这是老实人的小聪明。
她是故意哭出来的。
因为她明白,如果自己哭了,艾叔叔就可能答应自己了。
果然,见康康这样,副镇长叹口气,说道:“好吧,康康小姐,我答应你了!不过,我不说出去可以,但咱们还是得检查检查身体!”
听到他这样说,康康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康康为难地说:“我怕我检查的时候,会被我家人知道。”想了一下,她又问道,“对了艾叔叔,您认识一些民间的医生吗?我想悄悄找他们检查一下。”
“民间的医生?”副镇长为难地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倒是有这样的人,不过,他们的水平都很一般。”
“哦。”康康泄气了,“那算了。”
看着康康落寞的表情,副镇长忽然想到了似的,说道:“对了,有一个老医生,本来是大城市里的名医,岁数大了,回到乡村里隐居了起来。如果他肯检查,那就好了!”
“那太好了。”康康想,如果检查后不是旧病复杂,那自己就可以松口气了,所以,她对检查病情忽然渴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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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行不行,我都要带你去试一试!”艾副镇长关心地对康康说道。
正在绝望的边缘徘徊着的康康,最渴望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拉住一双有力的手。
那怕这双手,是艾雅的爸爸的伸过来的。
因为独自面对那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怖的病魔,她觉得好害怕。
“谢谢艾叔叔!”康康感激地说。
不过,康康刚说完,她立即想到,如果自己单独和艾雅的爸爸出去,被艾雅和哥哥发现,他们一定会很奇怪的,搞不好,就有可能走露了风声。
宁可不去检查,她也不能让家人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康康忙又说道:“艾叔叔,您不用陪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看着康康敏感又无助的目光,艾副镇长似乎也一下子变得慈爱了许多。他伸出手,同情地在康康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好吧,叔叔答应你!”
艾副镇长将那位名医的地址和电话写在字条上,交给了康康。
“康康小姐,不过太难过,我相信好人好报,你不会有事的!自信起来!”艾副镇长以长辈的身份,劝慰道。
“谢谢您!艾叔叔!”康康勉强地笑了笑。
“你过去和他们玩去吧。我正好也要出去办事了!”艾副镇长和康康道别后,起身走出了艾家。
艾雅的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副镇长夫人也不在家。
艾雅的房间门虚掩着,康康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又犹豫了。
她再次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她要将脸上的慌乱和忧伤,全部隐藏起来。
这是一件难事,无论她怎么强作笑颜,她都能在镜子上的那双眼睛里,看到挥之不去的绝望。
她转移注意力,她深呼吸,她努力地想要缓和自己的表情,但努力的结果,反倒使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有些平静了下来。
她默默地走了出来。
走到艾雅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安安和艾雅那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墨安安,你必须给我一次单独相处的时间,我要和你谈谈!再不谈,我怕我就要疯了!”艾雅说道。
“想要谈什么?”一听到哥哥的声音,康康就能想到他现在的表情他一定是一边盯着棋盘,计算着在几招之间致对方于死地,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着艾雅的话。
“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艾雅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我的爸爸妈妈拼命在你面前表现!而且,还在外面炫耀,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嘿嘿……”屋子里传出来的,是安安那既不否定也不承认的坏笑声。
“我讨厌他们这样!可是,我也讨厌你!”艾雅说着,气乎乎地将手里的棋子拍在桌子上,她忽然烦躁起来,她不想再下棋了,“墨安安,你是不是看着我的家人都在你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表现,你很过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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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安安终于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了:“艾雅,你觉得感情可以回答清楚吗?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才是对你我的感情最负责任的态度!”
“哼!”艾雅冷笑,“这是你对你自己负责任的态度。我不需要你这样,因为我清楚,我很喜欢你!只有你自己不清楚你究竟喜欢不喜欢我!”
“那么,你想怎么样?想让我现在确定你是我的女朋友吗?!”安安也有些不高兴起来。
“不必要。”艾雅越说越生气,“我只是想明白,这些天来,我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从一开始就很糊涂!若是普通朋友的话,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太暧昧了吗!若是男女朋友,你不觉得这样的约会很怪吗?我们的身边,永远跟着你的妹妹”
“无论什么时候都带上康康,是你一开始就答应过我的!”安安的声音也有些提高了,他很讨厌别人把他的妹妹当作累赘!
“我当然知道。所以,康康在的时候,我从来都是把这样的话题装在心里不说出来。可是,墨安安,我们的暑假不会一直放下去,暑假结束,我们就要分开了。我的要求并不高,作为你的糊里糊涂的朋友,我们至少有一次单独在一起谈论感情的机会吧!”艾雅说得很恳切,也很委屈。
安安想了想,确实,在他交往过的所有真真假假的女朋友中,艾雅是最委屈的一个。
他很少和她单独在一起。他也几乎没有和她正面说起过感情。
“那好吧。”安安答应了,“明天我单独来找你!”
不过,听得出来,哥哥的回答很为难。
康康知道,哥哥这样,是担心自己知道了会难过。
但难过不难过又有什么要紧,他终究会一步一步地离自己远去!
康康好容易鼓足的推门而入的勇气,又没有了。
“对了,康康怎么还不过来?你爸这几天怎么老找她帮忙啊?再这样下去,我就找他要劳务费了!”康康听到哥哥一边说着话,一边站了起来,“我过去看看去!”
听到这里,康康吓了一跳,她立即像做了贼一样,迅速溜回到刚才替艾雅的爸爸翻译荷兰语的房间里,坐在书桌前,装作在看书的样子。
“小丫头片子,书都拿倒了!”安安走过来,将康康临时从书桌上抓到的那本书拿在手里,看了看,狐疑地问,“《厚黑学》?什么时候你对这种书也感兴趣了?!”
康康的眼睛里一阵慌乱。
安安没有看到康康的表情。
但跟在后面的艾雅看到了。
艾雅和康康对视一眼后,艾雅就明白,康康一定是听到了刚才她和墨安安的谈话。
她很歉意地对着康康笑了笑。
无端的,她觉得对不起这个柔弱的女孩子。
可是,爱情是自私的,爱上一个人,便会身不由已地想留在他的身边。
她不得不想办法,暂时撇开墨康康,让墨安安正视他们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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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到午饭的时间,艾雅的爸爸妈妈,便提着采购回来的半成品,准备招待安安和康康,为他们准备饭菜。
不用说,都是安安喜欢的食物。
“对不起,今天我和霖霖阿姨约好了,午饭陪她的那一对小宝贝吃饭。”康康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今天,她实在在艾家呆不下去了。
她急欲逃避这里。
“那我们一起去吧!”安安不假思索地说道。
“哥哥,你还是在这里吃饭吧!叔叔阿姨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康康第一次婉言拒绝哥哥和她在一起。
在艾雅父母的热情挽留下,安安最终留在了艾家。
康康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文恭镇的大街上。
正是吃饭的时间,这个以美食出名的地方,一下子热闹起来。
路上不时看到拿着各种小吃的游客,一边吃着,一边在各种迥然不同的小美食店之间逡巡的身影。
当然,大饭店里,更是一派热闹气象。
康康走在这里,暂时忘却了烦恼。
她很骄傲,因为这里无论大饭店还是小美食店,都归属mo旗下。
这些,都是她那强大的爸爸的成绩。
爸爸是给她最多安全感的男人。
康康忽然很想回到爸爸的身边。
她好怀念爸爸那强有力的怀抱。
她永远也忘不掉,童年的时候,爸爸带着她去美国看病,除了病床,她呆过最多的地方就是爸爸的怀抱。
他抱着她穿梭在各个医院,他抱着她面对黑帮……
即便他已面临重重危机、身无分文,他的脸上,依然桀骜不驯。
……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不知何时,康康已是泪流满面。
“康康姐姐!”突然,从一家小美食店里冲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郭凡。
一看到郭凡,康康忙擦自己脸上的泪。
“康康姐姐,你怎么了?”郭凡疑惑地看着康康。
他比康康小四岁,但他的个子,已经高出康康半个头了。
“没、没什么,灰尘迷住眼睛了!”康康慌乱地说道。
郭凡显然并不相信康康的话,他说了句:“康康姐姐,你等我一会儿!”
郭凡又回到那家美食店里,和其他几个来自京东市的年轻人打过招呼,又跑了出来。
这时,康康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凡凡,你做什么去了?”康康一如往日那样,微微笑道。
“我猜想你现在一定不想和大家一起吃饭,所以,我带你再换个地方。”郭凡说道。
“鬼精灵的小家伙!”康康在郭凡面前,就像安安在她的面前一样,他虽然高自己半个头,但她总当他是小孩子。
郭凡不理会康康那故作成熟的话,他拉着康康的胳膊,穿越大街小巷。
“凡凡,你带我去哪里?”康康奇怪地问道。
“带你去吃饭。走吧康康姐姐,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吧,今天我请你!”郭凡故作神秘地说道。
文恭镇上的饭店星罗棋布,但绝不重复,一家店一个特色,一条街一种风情。
在这里,你几乎可以找到全世界所有国家的代表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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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所有的美食店都归mo所有,但既便墨理本人,也从来没有时间将这里的饭店吃一个遍。
至于安安和康康,想要快速找到自己喜欢的美食,那就得查看文恭镇的美食地图了。
在这里,寻找美食也是一种乐趣。
那帮来自文恭镇的已经长大的花童,这几天来最大的乐趣,就是集体淘这里的美食。
郭凡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是在寻找康康喜欢的各种美食,然后记了下来。
但他一直没有机会请康康吃饭,因为她总在安安的身边。
今天是个好机会。
“康康姐姐,这是你最爱吃的高雄的蚵仔煎!”
“康康姐姐,去年全家人一起到武汉玩的时候,你觉得那里的香菜圆子最好吃,这里正好就有!你尝尝,味道很正宗的!”
“康康姐姐,这是烟台的蝎滚绣球,墨叔叔曾说过,这种东西对你的身体很有益处!”
……
康康瞪大了眼睛。
郭凡能直接找到这些特色小吃的具体位置,已经让她很惊奇了;没想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记下了这么多自己爱吃的东西。
康康对食物并没有特别的爱好,她从来不会刻意去寻找某种美食,有些吃过,当时觉得很美味,评价几句,过后自己都忘了,没想到,这些,郭凡竟然都记得。
对这位十四岁的弟弟,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谢谢你,凡凡!”康康由衷地说道。
郭凡并不说话,他只是一味地,在各个美食店里穿梭,然后提出一份份康康喜欢的食物。
他们边走边吃,就像那些来文恭镇里淘美食的自由游客那样。
很快,康康的手里,已经提了好多。
“好了凡凡,我已经吃饱了,不要再去买了!”康康拉住了郭凡。
“那么,我们去吃正餐吧!”郭凡很认真地说道。
“什么?还要吃正餐呢?”康康连连摆手。
“我们只是去坐坐也好!”郭凡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康康的胳膊,像个男人那样,显得有些霸道。
康康无奈地被她一向认为还是孩子的郭凡拉着,又穿过了两条美食街。
很快,她被郭凡带到了一家门前有着装饰性风车的荷兰风格的大饭店前面。
“康康姐姐,你说过你喜欢荷兰,而且还在荷兰读书,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吃正餐吧。”郭凡说道。
康康笑了笑,其实,说喜欢荷兰,只是她要暂时离开京东市的一个借口。
她最喜欢的,还是有着她无数美好回忆的京东市。
但是,郭凡如此用心,还是让她很感动。
康康跟随郭凡走进了饭店里。
饭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荷兰人的打扮。康康知道,爸爸为了追求口味的地道,里面的厨师,都是从荷兰请过来的。
幸好,这里的工作人员并不认识康康和郭凡。
“康康姐姐,你所有爱吃的,我几乎都知道,所以就由我来点餐吧!”郭凡说道。
“凡凡,既然你非要在这里吃饭,那就少点一些吧,不要浪费。”康康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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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忽然觉得有些好玩,她正坐在爸爸的饭店里,接受mo高层管理人员以及股东之一的乔阿姨的儿子的请客。
如果哥哥知道了,不知他会怎么想?
但郭凡接下来的举动,让康康不再觉得好玩。
因为郭凡请出了饭店里的两名乐师。他们穿着燕尾服,站在旁边,拉起了悠扬的小提琴。
随着琴声,郭凡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走到康康面前,单膝跪地,一脸认真地说道:“康康姐姐,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凡凡,别闹了。”康康有些不知所措。
她突然有些明白哥哥对自己的感情了。
她一直以来,视为小弟弟的郭凡,突然如此认真如此正式地向自己求爱,使她有些错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接受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过两人会有这样的感情;拒绝,又怕伤了他的心。
那么,哥哥面对自己的表白的时候,是不是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康康呆呆地站坐在那里。
这时,郭凡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将一枚漂亮的戒指,套在了她纤细的指头上。
康康再一次意识到了郭凡的霸道。
他在她面前,一向是听话的小弟弟,但今天,他这样的霸道,一连表现出来了两次。
这霸道,使康康无法再把他当作小孩子。
十四岁的郭凡,此时像个男人一样,捉着康康的手。
但康康对感情是坚定的。没有人可以替代墨安安。更何况,那尚未确认的病魔,使她根本没有心情再考虑这些。
“凡凡,你再闹我就生气了。”康康说着,抽回自己的手,要把戒指取下来。
“康康姐姐,听我说完,你再取下来好不好?”郭凡恳求道。
他目光中的期待,让康康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的他,才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小孩子。
“康康姐姐,我知道你为什么去荷兰,我也知道你为谁难过。”郭凡说道,“我对你的感情,就像你对他的感情一样。”
这倒出乎康康的意料之外。
但这实在又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有爱上一个人了,才会用心地去感受对方心底的想法,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可是凡凡,你还太小”
“但总会长大。”郭凡像个男人那样,坚定地说道。
“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弟弟”康康又说。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想到了自己在哥哥面前的表白。
但郭凡和她不同,年龄不大的郭凡,却有着男人的果断,他打断康康的话:“我也视你为姐姐。但这并不影响我爱你!康康姐姐,从小到大,我都很孤僻,我不像安安哥哥那样,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受人欢迎。我没多少朋友,在家里也不爱说太多的话,但从小到大,受到委屈的时候,总是你去哄我;孤单的时候,总是你去陪我!从懂事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长大了,我要娶你!即便不能娶你,我也要娶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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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的性格虽然温软,但她对感情看得很明白,也很坚定。
康康拉起郭凡,和他面对面坐在座位上。
“凡凡,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这一切!我答应你,从这一刻起,我不再当你是小孩子,也不再把你的感情当作是小孩子的依赖之情。”康康认真地说道,“我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咱们认真地谈一谈好吗?”
郭凡很开心康康能这样说。他很男人地点了点头。
“凡凡,你说你对我的感情,就像我对安安哥哥的感情一样。那么我问你,如果无论你怎么努力,我都不爱你,我仍然要嫁给别人,你该怎么办?”康康问。
“只要你过得快乐,我就会放弃,然后找一个和你一样的。”凡凡不假思索地说道。
“但这世上并没有一模一样的人。”
“那就找一个和你相似的。”凡凡想了想,说道,“我会把对康康姐姐的爱,转移到她的身上。但我心里,却永远也不会忘记康康姐姐姐。”
这是郭凡的心里话。
这也是乔东娜十几年教育的成效。
当年郭世铭对安小琪的那偏执的感情,是乔东娜一生的阴影,她对这唯一的儿子,没有学业上的要求,没有事业上的期待,唯一竭尽全力想影响他的,就是希望他有一个健康的爱情观。
乔东娜做到了。
郭凡的爱,坚定却不偏执。
康康松了口气。
其实,当郭凡刚刚向她表白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当年父辈的那段旧事。
康康也知道那段爱情。
有关那段爱情,是她的家人竭力想回避,却又不敢忘掉的。
从康康感受到郭凡表现出来的那种霸道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
她担心乔阿姨最在乎的这个宝贝儿子,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她担心在自己的感情一团糟、身体又出现了这样的状况的时候,又伤害到这个亲如一家人的弟弟。
现在她放心了。
她取下戒指,递还给郭凡,歉意地说道:“凡凡,你放弃吧。我心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了。”
“可是,康康姐姐,你并不快乐。”郭凡不接戒指,“而安安哥哥,显然是要和艾雅在一起的。既然这样,你何不尝试和我交往下去?那怕只是让我陪你打发寂寞也好。”
郭凡说出的话让康康再次感到意外。
自己去荷兰的这一年时间里,他似乎一下子长大了。
康康不自觉的,就把他视作了一个同龄的朋友。
但郭凡不懂,对康康来说,如果没有安安,她宁愿自己是寂寞的。
她苦笑着摇摇头:“凡凡,比起你,我的爱情观似乎一点都不成熟。我爱他,是唯一的爱。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如果他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不会纠缠他,但也决不会放弃,我会守着我们共同的记忆,一个人过一辈子。你知道吗,我几乎记得清我们在一起做过的每一件事,我还记得,那一年,我第一次跟着爸爸进入帝湖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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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是除了妈妈,她对第二个人的倾诉。
她喜欢这种倾诉,因为诉说着的时候,她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又回到了哥哥的身边。
郭凡听得呆了。
他总以为,自己一直关注着康康姐姐、记得住康康姐姐爱吃的每一样食物,这就是爱情。
可是,听了康康姐姐的倾诉,他才知道,自己的爱不过是表面,但康康姐姐,已经爱到了骨子里。
他似乎从这一刻起,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对不起凡凡,我不知不觉讲了这么多!”康康说着,再次把戒指递给郭凡,“这个收起来吧,将来送给真正爱你的人!”
“康康姐姐,从现在起,这枚戒指不代表爱情了,它只代表着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帮助你快乐!”郭凡说着,再次拉住康康的手,戴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不许取下来,如果你取下来,我就默认为你同意我继续追你了!”
说完,郭凡调皮地冲康康做了个鬼脸。
康康笑了。现在,她又觉得面前的郭凡,回到了从前的小弟的模样。
“好吧,我收下。”康康举起手,看着那枚并不名贵却很漂亮的戒指,不再推辞。
姐弟俩吃过饭,郭凡回到了酒店,康康回了张家小院。
总算顺利解决了郭凡的问题,但康康自己的问题,却是无解的。
和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张爷爷打过招呼,康康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说不和哥哥在一起她宁愿寂寞,但这寂寞却是难熬的。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哥哥的影子,终于躺不下去,坐了起来。
想看一会儿书,但书上的每一个字,也都幻化成了哥哥的笑脸。
康康将书合上,呆呆地出神。
不自觉的,她又在想:此时,哥哥和艾雅在做什么呢?
胡思乱想的时候,康康的鼻子,再次流出了鲜血。
躲在洗手间里,一边手忙脚乱地用凉水洗着鼻子上不停地流出来的血,一边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无助的脸。
她忽然想,何不把这当成是一种解脱?
自己不愿让哥哥为难,却又难以放弃对他的感情,那么,注定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必然都是痛苦的。
或许这个时候,上天让自己旧病复发,早早死掉,也是一种解脱。
带着对爸爸妈妈的感激,带着对哥哥的爱,就这样死了,那么一生也就完满了。
作为一个孤儿,至少自己已经享受了十几年的家的温暖,至少在死之前,她最爱的人,还在自己的眼前……
想到这些,康康脸上的无助,渐渐褪去……
第二天,康康很早就醒了。
她坐在书桌前,托着下巴,两眼痴痴地盯着窗外。
天微微亮的时候,张爷爷和张奶奶已经起床了。
“老头子,今天去看看表嫂吧,昨晚梦到她了,这一算,都十几年没见面了……”张奶奶说道。
“嘘,声音小点。别把孩子们吵醒,年轻人瞌睡多!”说完,这才接过张***话,“也是。准备早饭吧,吃过饭,我们开上老年代步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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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老两口蹑手蹑脚地忙碌了起来。
他们准备好早饭,自己吃了一部分,另一部分留给安安和康康。
因为怕吵醒还在睡觉的安安和康康,他们先将老年代步车推到家门外,这才将车开动,出发了……
这一幕家庭生活的小场景,让康康觉得好温馨。
她忽然明白妈妈为什么总不希望让他们兄妹住酒店了。
因为只有生活在家庭里,才能感受到这样的温情。
康康好羡慕这对老夫妻。
羡慕他们可以活到这样的岁数,仍然恩恩爱爱。
羡慕他们能够一直陪伴在一起,不用担心会分开……
又过了一会儿,康康听到哥哥的房间里传出了手机铃声。
哥哥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后,也起床了。
康康知道,那一定是艾雅打来的电话。
他们约好的,今天不带自己……
她见哥哥洗刷完毕,歉意地朝自己的房间看了看,也默默地离开了家。
看着哥哥的背影,康康心里酸溜溜的。
但这样正好,她也终于可以去找那位隐居的名医检查身体了。
似乎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
那位名医隐居的地方,在离文恭镇中心几十公里的地方。
艾副镇长说得没错,慕名前来看病的人很多。
所以名医并没有真正实现他的“隐居”,在他家那幢两层楼房里,布置像一个简易的医院,放着一些必备的医疗器械。
患者络绎不绝,都是些老弱病残。
康康一走到名医的小楼前,就格外显眼。
排队的患者诧异地看着这个青春漂亮的姑娘。
“丫头,你也是来看病的吗?”有一个老者不相信地问道。
康康忽然有些慌乱,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她本能地摇头道:“不,不,我是来找人的。”
她怕有人认出自己,最终会把这件事传到家人的耳朵里。
康康说完,假装看了看排队的那些人,然后离开了。
她在附近转悠,她想等没人的时候再过去检查身体。
可是,整整一上午,楼前的患者,似乎只多不少。
一直到中午时分,康康才等来了机会。
只见一个年轻人走出来,说道:“专家中午要休息两个小时,附近有饭馆,大家也去吃些饭吧。我会按排队的顺序给每个人发一个号,下午两点,仍按号排队就可以了。”
“唉呀,都等了几天了,还没有轮到我!”
“这才是名医嘛。若医术不高明,谁会来排队!”
“是啊,我是从外地慕名来看病的。”
……
那些人,议论着,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小楼。
康康这才鼓足勇气走了过去,径直进了门诊室。
门诊室里,只有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
想必,他就是传说中的名医了。
“大夫,我想检查”康康不安地说道。
“下班了!下午来排队吧!”那名医头也不抬。
“大夫,我是艾副镇长介绍过来的,他和您打过电话”康康并不喜欢攀关系,但她实在害怕和那么多人在一起排队,所以只好搬出了艾副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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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那名医抬起了头,打量了康康一眼,说:“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位总是流鼻血的姑娘吧。我和艾副镇长是老熟人,好,就为你破一次例,坐下吧!”
“谢谢大夫!”康康忙在名医的前面坐了下来。
名医很认真,不但采集血样,还望闻问切,中西医结合,对康康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忙活了几十分钟之后,名医说道:“你在这里等着,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出结果了。”说完,名医拿着血样和病例,进了里间的化验室。
康康忐忑地坐在空无一人的门诊室里。
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凄惶的秋日的中午。
有些发黄的阳光,透着些凉意,照射进了这简陋的房间里。
她像一个正在等待死亡宣判的人……
终于,那位名医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
“姑娘,虽然经过我的手,从未出现过一次失误,但是我还劝你到大城市里再检查一遍吧。”名医犹豫地说道。
“大、大夫,怎、怎么了?”康康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都是颤动的。
“要不,让你的家人来吧。我将结果告诉他们。”名医说道。
“不!大夫,你告诉我吧。我挺得住!”康康提高嗓门,尽量使自己显得成熟和坚定起来。
“唉!”名医未说结果之前,先叹了口气。
康康的心颤了几下,她有些坐不住了。
“那好吧。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名医说完,将结果递给了康康。
那一堆的数据,康康看不懂。
于是,名医逐项给她讲了起来。
名医说得很专业,但康康只记住了一句:“确诊白血病!”
康康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尽管做了很多思想准备,但当这个宣判结果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如遭雷击!
“姑娘,别难过,你要赶紧通知你的家人治疗,只要寻找到合适的骨髓,还是有希望的!”名医劝道。
康康不知道自己和名医说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名医的诊所的。
当她有些意识的时候,她已经拿着那病例和检查结果,走到了荒郊野外。
她想骂苍天,为什么这样狠心,让这可怕的病魔一连出现在她身上两次!
可是,她又觉得苍天待自己不薄!
不但有爸爸妈妈的疼爱,还有干爸干妈的疼爱!还给她这有限的十几年的生命里,送来了那么优秀的哥哥!
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但她就是想哭!
一直以来,受到委屈的时候,她都只是默默地流泪。
今天,她想大哭一次。
康康张开嘴,却发不出声。
她只听到了自己那无力又绝望的哽咽。
她蹲在地上,一直抽抽答答地哭。
眼泪落下来,浇湿了地面。
地面上,一群群的蚂蚁,忙碌地奔波着。
康康可怜巴巴地想,只要不让自己死,那怕把自己变成一只蚂蚁也好!
那么,她就可以躲在帝湖别墅的某一个角落里,看着她亲爱的家人,看着她亲爱的哥哥!
可是,对她来说,变成一只蚂蚁也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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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必须死,也只能死。
在还没有确诊白血病的时候,她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了!
……
看到天边的夕阳的时候,康康才吃惊地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荒郊野外,呆了整整一个下午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回去!
康康迅速将她手里的病例和诊断结果撕成了碎片,撒得漫开飞舞。
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忽然看到,自己的旁边还放着一小袋药。
她这时才隐隐约约想起,这是她临别时向那位名医要来的药。
这药并不治白血病,却可以控制她暂时不流鼻血。幸亏她刚才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有了这个药,她就可以减少被家人发现的可能。
康康将药藏在身上,站起了身子。
蹲的时间太久,她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忙扶住身边的一棵小树,这才没有摔倒。
终于调整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夕阳全落了下去。
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天和地,几乎连在了一起。
她迷失方向了!
康康一连走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对劲。
她似乎走进了迷宫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天色越来越黑,远方的山和树,都变成了黑色的剪影。
走着走着,她竟然还无意间,闯到了有着成片的坟头的荒地里。
毕竟是女孩,虽然她连死都不怕,却害怕这些。
康康扭头就跑,刚跑了两步,脚下拌到了石块,她一下子爬在了地上。
康康失声哭了起来。
“小丫头片子!”“墨康康!”……
隐隐的,康康似乎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她惊喜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终于,在一阵摩托车的发动机声音中,她又一次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小丫头片子,你在哪儿!”
然后,她看到了摩托车的灯光。
她惊喜地大叫:“哥哥!”
寂静的田野里,安安一下子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站那里别动!”安安说着,一加油门,摩托车飞驰而来。
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
终于,那硕大的摩托车,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小丫头片子,打你几百个电话你也不接,竟然还关了机!你躲这里做什么!”安安担心地说着,将摩托支好,走到了康康的面前,伸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因为今天出门没有带康康,所以安安和艾雅呆不到中午,就回去了。
但康康不在家。
直到下午,都没有见到康康的影子。
安安打康康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他有些担心,就一直打,结果把康康的手机都打得没电了。
安安见天色不早了,这才骑着摩托四处寻找。
若再寻不到,他就要通知大家一起出来找了!
面对安安,康康几乎忘掉了发生的所有的事。
“哥哥!”康康一下子扑进了安安的怀里,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
她终于踏实了!
她开心得想哭,可是刚才哭了那么久,她再也哭不出来了。
她紧紧地抱着哥哥的腰,贪心地想,就这样永远呆在哥哥的怀里,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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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为了让康康坐得舒服些,安安将摩托骑得很慢。
坑洼不平的田野间的小路,却一点都不颠簸。
康康抱着安安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享受着这寂静的夜晚,享受着这夜晚的微风。
虽然这已经是安安骑摩托史上,最慢的速度了,可是,康康仍觉得太快,太快。
文恭镇越来越近了,已经看到了那数条街道上的璀璨灯光了,甚至已经嗅到了只有这个小镇上才有的混杂着各地特色的饭菜香味。
终于还是到了张家小院的门口。
“小丫头片子,下来吧!”安安的长腿支在地上,扭头对康康说道。
康康怔了怔,似乎是一种本能,她的胳膊反倒抱得更紧了些。
“怎么,在野外吓傻了?想坐摩托车的话,明天老哥再带你去兜风!”安安笑着,却并不催她。
对这位从小到大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妹妹,安安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情。
康康终于很舍不得地松开了手。
她始终保持着沉默。
但她心里,已经在回答安安了:哥哥,如这样坐在你的车后,如这般抱着你,今天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
因为这对兄妹俩经常回家晚,所以张爷爷老夫妻俩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多想,他们在客厅里看电视上播放的戏曲节目。
“小安安,你们吃过饭了吗?”张奶奶问道,“我现在去给你们做吧?”
“奶奶,在外面吃过了。”安安答道。
“哦。”张奶奶答应了一声,继续陪着老伴看电视。
安安这样说,是因为他不想麻烦他们。
他轻声笑道:“我们现在悄悄去外面吃去。”
“哥哥,你自己去吧。我真吃过了。”康康怅然若失地说道。
陪着哥哥在文恭镇那喧嚣的美食夜市上吃饭,在她眼里,曾是那么的有趣和好玩。
但这一次,她要狠着心拒绝了。
越不舍,就越难舍。远离哥哥,就从这一刻开始吧。
总要有一个开始的!
“你吃过了?”安安狐疑地看着康康,“别告诉我,你在野外吃青草了!你以为你是小白兔啊。哈哈……”
看着大笑的哥哥,康康突然冲他举起了右手:“哥哥,你看!”
“看什么?”安安看着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妹妹,有些摸不着头脑。
“戒指。”康康硬着头皮说,“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晚饭就是他请我的。哥哥,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傻瓜似的要和你谈恋爱了,今天我正式和我喜欢的一个男孩,确定了恋爱关系!”
安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灯光下,那枚戒指熠熠生辉。
那是一枚算不上名贵、但绝对是用心用意挑选出来的戒指。
“哄老哥的吧?是什么男朋友,会带你到野外吃饭?”安安不相信地问。
“不是,我们一起吃过晚饭后,我自己去的野外。”康康绞尽脑汁地编着哥哥会相信的话,“因为我太开心了,所以跑到野外大喊大叫,结果迷了路,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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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康康说这些话的时候,那脸上隐藏不住的忧伤,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怕我为难,所以随便找了一个”
康康打断安安的话,坚定地说道:“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在遇到他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哥哥。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和哥哥之间,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这样啊?”安安想笑,不过却没有笑出来。
他一直盼望着康康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过,当她真的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她心有所属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感觉到一阵失落。
他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寻找真相。
康康在安安的注视下,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她知道,自己再和哥哥多聊一会儿的话,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于是,康康说:“哥哥,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自己去吃些饭吧。”
不等安安回答,康康便上了楼。
到了卧室里,康康忘了开灯,她木然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就那么坐着,什么都没有想,一坐就是半夜。
从决绝地告诉哥哥自己有男朋友开始,她的心已经死了。
她觉得这个躯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不再有期待,不再有牵挂,也不再害怕。
这是一个无眠之夜。
凌晨的时候,康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微微发亮的天空,她告诉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就要振作起来,不能像个小怨妇一样,让大家担心!
反正,很快就要举行父辈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典礼了,典礼之后,她就可以跟着干爸干妈回到荷兰。
她决定,到荷兰后,她就住校。昨天她连住校的理由都想好了:毕业班了,她要为考大学努力!
这样一样,自己就可以避开所有关心自己的人,一个人躲起来,悄悄地凋谢。
……
其实,这一晚,失眠的不仅是康康。
艾雅也失眠了……
昨天上午的时候,艾雅和安安在文恭镇中学的操场上见了面。
两个围着跑道,一圈一圈地走,边走边聊。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昨晚也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了。”安安说。
他是聪明人,可是聪明人面对感情,也有理不清头绪的时候。
看着艾雅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目光,安安终于毫不含糊地说道:“艾雅,我真的很喜欢你。这种喜欢,和从前交往过的那些所谓的女朋友完全不同。我很想见到你,也很想和你说话,你也知道,这些天,我几乎每天都来找你……你身上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吸引着我。我想,这应该算是爱情吧。”
听到墨安安的话,艾雅一下子开心了。
这是她想要的答案。
“那么,我和墨康康,你对谁的感情更深一些?”其实,艾雅问出来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她觉得自己太贪心了!
但她真的又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谁也替代不了康康!”安安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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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情方面,安安不喜欢来虚的,也不喜欢为了两面讨好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但这样的话,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伤害了艾雅的感情。
她毕竟才十八岁,还有很多小女孩的任性。
“那么,你对墨康康是爱情还是亲情?”艾雅赌气地问道。
这个问题是安安最讨厌的问题。
安安也有些窝火地看着艾雅,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墨安安,既然我们单独来这里约会,不就是要谈感情吗?早晚都要面对,何不现在就面对!”艾雅说道。
“那好。我告诉你。我一直当康康是妹妹,我也习惯了她永远跟在我的身后。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当她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很不适应,心里也很空。我后来找了许多女朋友,都是多多少少有些像康康的……你可以随便把这想成什么感情,但在我,我会一直把这当作亲情。”
“你这是在装糊涂!”艾雅冷笑。
“就算是吧。”安安不自然地笑了笑,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装糊涂,可是,面对他不愿面对的现实时,他只能装糊涂,“所以,我并没有正式追求你。我只想先这样糊里糊涂地交往下去。有爱情的冲动时,我们就恋爱;有结婚的冲动时,我们就结婚。如果一直都没有的话,至少我们还是朋友。这样不好吗?”
“不好!”艾雅生气地看着墨安安,他可以不用面对现实,但她必须面对。
如果不是她的父母,其实她不会这么着急地逼着安安面对感情。
她年纪不大,她可以等。
毕竟,她爱墨安安。
没有理由地爱他,不计条件地爱他。
可是,她的家庭,让她无法从容地面对这份感情。
有几次,她甚至看到爸爸的上级,提着礼品,破天荒地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希望爸爸将他们和mo的高层拉上关系,引来投资……
而爸爸,俨然以墨家的亲家自居,毫不含糊地拍着胸脯承诺……
也有几次,她听到妈妈和一群女人们说话的时候,竟然已经张口闭口我们mo怎么着怎么着了……似乎整个mo都成了她的!
艾雅害怕了。
她想逃离这段负重太多的感情,但墨安安又深深地吸引着她。
她终于承受不住了。
她一定要墨安安给她一个清晰的关系。
如果是爱,那么,她义无反顾,不管因为父母的举止,使她在未来的婆家人面前,多么没面子,她也不会离开墨安安。即便墨安安将来不要她了,投入地爱了一回,她也无怨无悔。
但是,如果墨安安始终无法从墨康康的感情中走出来,自己不过是他一时的替代品,那么,就早点结束这段奇怪的感情吧!
想到这里,艾雅一咬牙,说道:“墨安安,我不愿再这样糊里糊涂的交往了,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艾雅说完,扭头离开了。
安安也没有追她。
整整一个下午,墨安安都没有再和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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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艾雅开始觉得后悔了。
自己太冲动了!
其实,墨安安承认对她的感情算是爱情,她就已经知足了,为什么还要奢求那么多!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不时地想起墨安安……
第二天天不亮,艾雅就一骨碌爬起来,打扮得清清爽爽的。
下意识里,她在等待墨安安。
她希望今天,墨安安会坚定地走过来,告诉她:“艾雅,我想清楚了。我们正式交往吧!”
艾雅构想了很多美好的场景。
她真是太喜欢墨安安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和墨安安以后在一起生活的场景。
她还偷偷地拟了一份两人在一起后的“独立宣言”她决不会占墨家一分钱的便宜,她要和墨安安平等地相亲相爱!
艾雅傻乎乎地从早上想到中午,从中午想到晚上。
一天过去了,墨安安不但没有出现,连一个短信都没有。
艾雅越发觉得心里发慌。
有数次,她拿起手机,准备主动联系墨安安,可是短信写了一半,她就赌气又删掉了。
哼,不来就不来吧!
有什么了不起!
虽然这样想,她心里的价码,还是不断地往下减。
又过了一天的时候,艾雅想:只要墨安安还像从前那样,带着康康来找自己玩就行……
第三天上午,只有艾雅一个人在家。
这时,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
她一下子兴奋起来。
这是康康那特有的敲门声,轻柔,有节奏。除了她,别人敲门都像山响。
一定是墨安安又像从前那样,拉着墨康康来找自己玩来了!
艾雅跑到镜子前,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对着镜子笑了笑,摆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这才飞似的向大门跑去。
不过,在拉开门的刹那间,她还是将笑容收了回去。
哼,现在才来,好像谁要讨好他似的!
“艾雅,你好!”康康在门口冲艾雅打招呼。
“康康,快进来。”艾雅拉住康康的手,然后往她后面张望。
她以为安安躲在她后面,准备突然跳出来吓自己一下。
“我自己来的。”康康知道艾雅在看谁,忙说道。
“哦。这样啊。”艾雅尴尬地笑了笑,心里一阵失望。
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她们两人并没有单独在一起呆过,四目相对,一时倒不知说什么了。
显得有些冷场。
“康康,几天不见,你好像有些瘦了哦。”艾雅说道。
“你也显得有些憔悴。是不是和我哥哥闹矛盾了?”康康笑道。
“关他什么事!”艾雅撇了撇嘴。
现在她有些恨墨安安。原本她一直很努力,生活也很充实,可是自从他闯进来后,她什么都做不进去了。
康康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艾雅,我知道,你喜欢我哥哥。”
艾雅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她的性格其实挺直的,恨一个人,爱一个人,都不愿隐藏。
“艾雅,我也喜欢我哥哥,不是那种兄妹之间的喜欢,而是像你那样的喜欢。”康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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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点了点头。她当知道这些。
“康康,你究竟要说什么?”艾雅忍不住问道。
康康的眼圈却一下子红了。
艾雅看着康康,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
“康康,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艾雅担心地问。
康康摇了摇头,假装揉眼睛,悄悄将那几乎流出来的眼泪擦了去。
“没事。一切都很好。”康康强笑道,“我只是想说,艾雅,我知道,我和哥哥在一起是不适合的,所以我决定退出!喜欢我哥哥的人很多,你可要抓住时机哦。”
“为什么要退出?”艾雅诧异地问。
“因为我不爱他了!”康康说着,眼圈又是一阵泛红。
“骗人!”艾雅看着柔柔的让人爱怜的康康,她的心底反倒激出来一股豪气,“你是为了成全我们吗?你不要这样!我不需要你让!争取过来的爱情才更甜蜜。康康,我愿意和你做情敌,我是决不会退却的!我们一起竞争好吗?如果我失败了,我也不会恨你。我一样会和你做姐妹……”
看着突然变得冲动起来的艾雅,康康脸上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
艾雅对自己这个情敌的同情和鼓励,使康康看到了艾雅的善良。把她放在最亲爱的哥哥的身边,康康可以放心了。
康康静静地等艾雅说完,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亮出郭凡送给她的那枚戒指让艾雅看。
“这是”艾雅狐疑地问。
“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康康说道。
真感谢郭凡强行留下的这枚戒指,它已经两次充当自己的道具了。
“你有男朋友了?”艾雅觉得不可思议。
之前,她从康康看向安安时那痴情的目光中,读到是这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子对爱情的执着和坚韧。
她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了呢?
康康点点头,笑道:“刚交的男朋友。遇到了这个男朋友之后,我才知道,我对哥哥的感情,只是兄妹之间的依恋之情。所以艾雅,不要再劝我了。我是认真的。”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艾雅奇怪地问道。
康康自然不可能是来向她炫耀她有新朋友的。
“艾雅,我明白你对我哥哥的感情。我也知道哥哥很喜欢你。可是你们之间还没有达到恋人的程度。我愿意帮你们!”
这是康康这几天来,深思熟虑的结果。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生命,如她相信,一旦自己因为白血病死掉,全家人都会很难过。而因为自己曾向哥哥表白,哥哥没有同意,他一定会觉得对不住自己,甚至会因此拒绝别的女孩。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哥哥了。
他虽然贪玩,但责任感极强。
所以,她想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促成艾雅和哥哥的恋情。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要在活着的时候,促成他们定婚。
这样的话,即便自己死掉之后,哥哥的身边,也永远有一个爱他的女孩陪着……
现在看来,艾雅是最适合的人选。
而且,艾雅也是哥哥自己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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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单独和艾雅约会后,安安本来是打算认真思考一下他和艾雅的关系的。
但自从康康告诉他,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之后,他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使他一直无法平静地去思考了。
原本,他对康康有男朋友的事,还有些怀疑。
但一连两天,康康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很神秘地去约会。
回来的时候,也总是一脸幸福的微笑。
除了在自己面前,康康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是第一次。
每次康康去约会后,安安呆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做。
自己不是吃醋了吧?安安扪心自问。
但怎么可能!
在荷兰的时候,自己还主动让男孩子去追她呢。
不是一直都希望妹妹能找到彼此相爱的男朋友嘛!
现在找到了,这下正好,兄妹关系终于理顺了!
可是,心里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自己吃错药了吗!安安恨恨地在自己的脑瓜上拍了一下。
这一天,吃过早饭,康康又打扮得像公主一样,要出门去约会。
“爷爷奶奶哥哥,中午和晚上都不用等我吃饭了,今天我朋友要请我吃大餐!”康康开心地说道。
“呵呵,小丫头这么快就恋爱了!”张爷爷笑道。
“丫头,是哪里的男孩子啊?”张奶奶问。
“不是我们本地的。是一个来这里旅游的男孩子。”康康煞有介事地说。
“康康,这不靠谱。过几天他旅游结束,你们还怎么谈?老哥劝你不要太投入!”安安忍不住给她泼凉水。
“其实很巧的,他是荷兰的,而且家就住在阿姆斯特丹。这次是全家人来中国旅游,听说咱们文恭镇几乎集中了世界上的所有美食,所以和家人来了这里……”康康说。
“嘿嘿,千里姻缘一线牵,这才是缘分呢!”张爷爷赞道。
这没什么可怀疑的,每天来文恭镇品尝美食的外国人并不少。
“什么缘分!”安安说道,“有缘分的话,康康在荷兰的时候两人早见面了,还用跑到这里啊!”
“咦,小安安,你怎么这么不满?”张爷爷奇怪地看向安安。
“我这是替我妹妹担心。康康,这样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老哥替你把把关!”
“才不要!”康康一口拒绝,“我们两个约好的,在定婚之前,都不见家长,我们不让任何人的意见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切,小丫头片子!”安安撇了撇嘴。
真是不爽,前几天还在自己面前乖巧的妹妹,现在为了一个外国小子,连自己这个哥哥都成了外人了!
“哥哥,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上次你去荷兰,连一个好玩的地方我都替你找不到。我那个朋友可是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阿姆斯特丹的,你下次再去的时候,有他做向导,你一定会玩得很过瘾!”
“八字还没一撇呢,瞧你得意的!真受不了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安安说着,像从前那样,深手去拍康康的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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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机灵灵地躲开,像小鹿一样,轻盈地向家门口走去。。
走到门外的时候,康康还笑嘻嘻地扭过头,冲安安叫道:“哥哥,你要抓紧时间和艾雅约会哦。否则,我就跑到你前面定婚了!”
说完,不等安安回答,她就跑走了。
安安不满地对张爷爷和张奶奶说:“这小丫头片子,才谈几天恋爱,可就提到定婚了!真是没羞没臊!”
“我看你才没羞没臊!”张爷爷白了安安一眼,“整天钻到人家艾副镇长家里,现在全镇的人都知道了!”
几个人正在聊天,忽然,张爷爷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小安安,有人来找你了!”
艾雅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大方方地说:“张爷爷,我找墨安安!”
“好,你们年轻人玩。”张爷爷说着,对老伴挥挥手,两人离开了。
看到艾雅,安安有些歉意。
这几天心里怪怪的,几乎都把她给忘了。
“不好意思艾雅,我还没有想清楚呢!”安安说道。
艾雅笑了笑:“无所谓。我过来并不是和你谈感情的事,我是偶尔淘到一副特别难的拼图,怎么拼都拼不好,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一听拼图,安安有了兴致。
这是他从小就喜欢玩的玩具,越有难度,他就越有兴趣。
可惜,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拼图,对他而言,都没什么挑战性。
“拿来我看看!”安安说道。
艾雅这才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副已经完全打乱的拼图。
拼图整体不大,但里面却是由几千个小块组成。
因为分成的块太小,所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看了看说明,说明上讲,这是一副特制的拼图,全世界只此一块。拼成的图案是九十九颗红心。
“这有什么难的。”安安拿到手里,十指翻飞,“哗哗哗哗……”十几分钟的时间,拼好了!
“我还以为遇到挑战了呢,不过如此!”安安将拼图递给艾雅。
艾雅拿过来一看,摇了摇头,说:“不对。”
“不是吧,我拼的还有不对的?”安安不相信。
“你看,这心形图案里面,还有符号,这些符号没有连在一起。”艾雅说道。
安安一看,果然如此。
再拼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真的是他遇到过的最难的拼图。
那无数个奇奇怪怪的符号,无论怎么拼,都看不出规律。
以安安的聪明,一口气拼了两个小时,完全没有进展。
安安看得眼都花了。
“不用着急的,一星期内拼好就行。”艾雅说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或许放松一下,你就会拼出来了。”
“好吧。”安安放下拼图,揉着眼睛和艾雅走了出来。
文恭镇的街道上,不时地能看到来自各国各地的爱好美食的游客。一想到此时的康康,一定正在某一条街道上,甜蜜地和那个荷兰的小子在一起玩乐,安安就有些烦躁。
“走吧,去野外吧!”安安说道,“被你那拼图搞得大脑乱哄哄的,现在不想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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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此意。”艾雅点头。
两人径直走到了野外。
艾雅看到安安揉了揉嘴唇,她忙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打开后,递给安安,说:“是不是口渴了?喝点水吧。”
安安看也不看,很习惯地将手伸过来,接过水瓶,一扬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艾雅又伸手从他手里将水瓶接了过来。
似乎现在安安才意识到是艾雅给他准备的水,忙说道:“谢谢!”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艾雅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目光中有些异样。
艾雅被安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说着“不客气”,一边假装去看自己的脚尖,低下了头。
这时,一只野兔从田里蹿了出来,看到安安和艾雅后,它愣了几秒,然后扭头向远处跑去。
“哈哈,野兔,我们去追它!”安安兴奋起来,拔腿就追。
艾雅也开心地跟在后面。
安安的腿长步子大,猛追了一会儿,眼瞅着就要追到那只野兔了,结果,它“滋溜”一下,钻进了洞穴。
“可惜了,否则可以送你一只野兔,让你带回家养着玩。”安安对刚刚跟过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艾雅说道。
“你已经很棒了!作为裁判,我现在宣布,和兔子的赛跑,你赢了!”艾雅说完,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安安一下子想到了“龟兔赛跑”的典故,这不是拐着弯骂自己是乌龟吗!
“臭丫头,敢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安安转身就向艾雅追去。
艾雅扭头就跑。
两人在田野里飞奔着,惊得一群群的麻雀,扑棱棱地往天上飞。
艾雅哪里跑得过安安,很快,安安便从身后伸手抓住了艾雅的脖子,像捏小鸡似的将她捉住,大笑道:“看你还往哪里逃!”
“我错了!墨大爷,饶了我吧!”艾雅咯咯地笑着,向安安示弱。
安安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并不用力,暖暖的,滑滑的,很舒服。艾雅并没有打算再逃。
但安安却仍不肯放过她,稍一用力,便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臂弯里,然后威胁道:“这样道歉可不行,得来点有诚意的!”
艾雅的脸和安安的脸,离得很近很近,艾雅甚至能感觉得安安呼出的热气。
近距离看安安,她发现比远看更帅,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逼人窒息的帅……
艾雅的心怦怦乱跳,在他面前,她愿意乖巧,愿意柔弱,就像康康那样。
“墨安安,我刚才骂是你是乌龟,那么我自己也做乌龟好了。你是公乌龟,我是母乌龟,我们是”艾雅说到这里,忙闭上了嘴。天哪,自己乱七八糟的都说了些什么嘛。
安安坏笑道:“你是说,我们是一对乌龟夫妻吗!”
听到这话,艾雅的脸腾的红了。
安安也意识到有些不妥,笑了笑,松开了艾雅。
刚才跑了那么一会儿,安安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他随手解开了自己外套的扣子,准备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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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忙按住他的手,体贴地说道:“身子刚跑热,不要脱外套,容易感冒。”
听到这话,安安又是一怔。
看着艾雅,他心里突然暖暖的。
今天的艾雅,似乎有一种让他忍不住觉得亲近的熟悉。
艾雅今天变了,许多从前她根本留意不到的细节,她都留意到了。
这些细节,让安安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柔情。
这是从前,他在她面前,所不曾表现出来的。
……
秋天的金黄的田野里,一派收获的气象。
艾雅很幸福,她感觉到,自己也即将收获到爱情了。
中午,艾雅跟着安安回到了张家小院,张爷爷和张奶奶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饭。
吃饭的时候,艾雅不是地给安安搛着菜。
“安安,这个是你爱吃的,多吃些!”
“安安,你上午出汗多,要多喝些粥!”
“安安,你别总是辣菜,会上火的。”
……
张爷爷和张奶奶对视一眼,笑了。
“这臭小子真有福气,康康刚找到男朋友,立马就有人替康康来照顾你了。”张爷爷说道。
“是啊。我还以为,除了康康,再也不会有人对你这么细心呢。艾雅真是不错!”张奶奶也说道。
安安笑而不答。
其实,如果不是他们提醒,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他甚至觉得是康康在自己的旁边坐着呢。
“吃你的吧,别管我了,我没这么娇气。”安安笑道。
但艾雅一边答应着,一边仍然这样做。
就和康康一样。
安安忍不住又想到了康康,此时,她在做什么呢?和那个外国小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会不会也这么细心地对待他?
“小安安,发什么呆呢!快吃饭!”张爷爷催道。
安安抬头,看了看大家奇怪地打量着自己的目光,他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竟然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真要命!
可别自己把康康的感情理顺了,自己又陷进去!
安安用力吹了一口气,将自己额前的头发,吹得飘了起来。
这是他整理思绪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他总算平静了下来。
看着一直在照顾自己的艾雅,安安提醒自己,即便不用再对康康抱有愧疚之情了,那就一心一意地和艾雅好好相处吧!
“来,你也吃。”安安主动为艾雅搛了一些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艾雅心里甜滋滋的。她曾见过的,安安只为康康搛过菜。
现在,他终于也肯为自己搛菜了!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墨安安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吗?
……
下午,安安又开始挑战那个拼图。
似乎有了些眉目,但接下往下面拼的时候,前面拼好的又被打破了。
“疯了疯了,我对我的智商开始产生怀疑了!”安安摇着头说道。
“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艾雅由衷地说道。自认为聪明的她,光看安安拼图,已经看得头昏眼花了。
“算了,不拼了,我请你吃夜市吧!”安安看看天色将晚,他决定今天放弃对拼图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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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爷爷打声招呼,安安带着艾雅离开了家,在风味小吃街,寻了一家喜欢的小店,走了进去。
那小店很优雅,但空间不够宽敞,是又窄又长的格局。宽度仅容两张餐桌,两张餐桌中间,是一条过道。
艾雅率先在餐桌临着过道的那个座位上坐下来,然后对安安说:“安安,你坐里面去。”
安安习惯性地坐下后,又有些奇怪。
他总觉得艾雅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他一直觉得,和艾雅在一起时,她身上所缺少的某些说不出来的东西,似乎今天,都有了。
但是什么,他一时又没有意识到。
或许两人的是感情又进了一步吧,所以总会觉得她和自己越来越近,有种贴心的感觉……
这顿晚饭吃得很融洽。
吃过晚饭,安安还很绅士地送艾雅回家。
分别时,艾雅看到安安盯着自己时那温情的目光,她觉得好幸福。
但这幸福感,又让她不踏实。
晚上,躺在床`上,她想到了康康。
想到了康康曾对她再三嘱咐的话:
“艾雅,我哥哥很聪明,很能干,但在自己的生活上,他却总是大大咧咧的,所以我希望你多照顾他……”
“我哥哥从小就容易口渴,但他从来都不喜欢带水,所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要常备着一瓶水。他口渴的时候,习惯性动作是揉揉嘴唇……”
“因为我妈妈怀着哥哥的时候,在暴雨里摔倒了,伤了胎气,所以哥哥很怕风寒,但他又爱运动,身子一热,他就习惯性地脱外套。这个时候,不管他生气不生气,你千万不要让他脱。因为他一脱,就有可能会咳嗽个不停!”
“如果你们在小店里吃饭,一定不要让哥哥坐在靠近过道的地方。几岁的时候,有一次哥哥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吃饭,结果忙碌的服务生在经过哥哥身边时,被客人撞了一下,一碗热饭兜头洒在了哥哥的身上。虽然没留下伤疤,但从那时候起,只要哥哥坐在靠近过道的地方,总是会担心,所以饭就会吃得很不踏实。”
“和我哥哥在一起,如果被一些并非真正的坏人惹到的时候,一定不要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因为这时候哥哥就会去教训他们,你越表现得生气,哥哥对他们下手就会越狠……我和妈妈都不想让哥哥惹祸……”
“我哥哥爱看书,他书房里的书很多,也很乱,但你一定不要帮他整。因为你一整,他就找不到他放在什么位置了,他就会很不高兴……”
……
那天上午,康康整整给艾雅说了几个小时。
当艾雅听得都有些犯困的时候,康康才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艾雅,要让你做这么多,委屈你了。其实你和我不一样,从小到大,哥哥为我做了很多,我对哥哥做这些理所应当,可是你不过刚刚做哥哥的女朋友……但是你放心,以后,哥哥一定会为你做更多的。他会保护你,呵护你……而且,我相信你对哥哥做这些的时候,他也会在你身上,找到我的感觉,哦,不,不,我不是说他爱我,我只是说,他能在你身上找到这种妹妹的感觉,会更有利于你们的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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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可是,康康那清晰的面容,那亮闪闪的眼睛,那带着忧伤的微笑……一直在艾雅的眼前晃动。
这才一天时间,自己不过是按照康康说的做了几条而已,安安对自己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艾雅又觉得惭愧,似乎安安对自己的这份好感,是自己窃来的一样!
康康是艾雅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孩。
那半天的谈话,让艾雅意识到,康康对安安曾经的爱,那么温和平淡,却又那么轰轰烈烈!
她能感受到那个柔软的女孩子的身体里,藏着的是对墨安安的多么磅礴的爱意!
那是谁都超越不了的。
包括自己!
“唉!”艾雅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为自己。
也为康康。
自己和安安最终会走到一起吗?
康康为什么要放弃这段爱情?
她真的找到男朋友了吗?
无数个疑问,压得艾雅喘不过气。
但是到了第二天和安安在一起的时候,艾雅又不自觉地藏起了这份“压抑”,忘我地快乐着。
自从接近了安安,她连偶像剧都不愿意看了。电视上的那些男明星,比起安安差远了。
安安才是一个完美的王子!
艾雅能感觉到,安安和她的关往,爱情的成分越来越浓了。
……
这几天,安安觉得自己的神经完全错乱了。
康康总是很晚才回家,这让他又担心又生气。
而且,康康也变了,再不是从前那个,总爱黏着他的小丫头片子了。
她开始需要独立的空间了。
偶尔在家的时候,她躲在房间里,可以半天不出门。
即便约会回家的时候,她也是匆匆地给他打个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次,安安很想了解自己的妹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究竟在做什么。可是,康康总是隐藏得很深。
有一天下午,他们回家都早,康康钻进房间里便不再出来了。
安安悄悄地走过去,透过未关紧的门缝,他看到康康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盯着一个什么东西看,痴痴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会儿是傻傻的笑,一会儿又幽幽地叹气……
那东西一定是那个外国小子送她的什么宝贝!
这就是恋爱中的少女的样子吧?!
安安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火气,一把推开了房门,要去看个究竟。
听到动静,康康惊觉,一把将那个宝贝藏在了身后。
“对老哥也要隐瞒吗?什么宝贝,拿出来让我看看!”安安不爽地伸过手去。
“不可以。”慌乱的康康紧紧地捂着那宝贝,“这是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能看到的。”
看着康康像护自己的生命一样护着那东西,安安越发火大,赌气道:“我今天偏要看看是什么宝贝让你这么痴迷!咱们墨家的人岂能是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吗!”
说着,安安伸手去夺。
以往,妹妹的任何东西和秘密,于他而言,不过是幼稚的小孩子的玩意。但今天,他却是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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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真的很想知道,那小子究竟是用了什么宝贝,把自己的妹妹痴迷到如此程度。
“哥哥,你不可以这样!这是我自己的**!”康康一边躲闪,一边将那宝贝捂得更紧。
“墨康康,老哥这是对你好!你这恋情来得太快,你陷得太深!我得帮你把把关!”安安一边夺,一边为自己今天的异常行为,寻找着正常的理由。
“哥哥,你别闹了好不好!”康康干脆将那宝贝抱在怀里,弯着腰,蹲在地上。
安安抓住妹妹的胳膊,想拉开她。
康康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以至于安安竟也不能将她的胳膊拉开。
“好了好了,不看了!”安安一下子松开了自己的手。
正在使力的康康,失去了重心,顿时跌坐在了地上,头还碰到了床沿上。
安安吓了一跳,忙去扶她,但康康即便摔倒,也仍然保持着她那个“护宝”的姿势。
一看到康康这个样子,安安就更加来气,也不扶康康了,转身走了出去。
张爷爷和张奶奶正坐在院子的石桌前喝茶聊天,见安安气乎乎地走出来,张爷爷笑道:“你们兄妹在抢什么东西?可真是稀奇了,一向有好东西都争着让给对方的兄妹俩,竟然也开始抢东西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宝贝是作为商界传奇的墨理买不起的吗?给你爸爸说一声,让他再买一份不就得了?”
安安没有接张爷爷的话,而是坐在了他旁边的石凳上。
张爷爷正在抽旱烟袋。
安安一把从他手里将旱烟袋抢过去,狠狠地抽了一大口。
安安并不会抽烟,而那旱烟又极冲,他被炝得连连咳嗽起来。
张爷爷大笑:“小安安,你以为爷爷这玩意儿,是谁都抽得了的?第一次抽,你得先小口抽”
“老东西,小琪不让孩子抽烟,你还教他!”张奶奶瞪了张爷爷一眼,然后对安安说,“小安安,这不是好东西,可别抽。”
心烦的安安并没有听张***话,也没有听从张爷爷的指点,咳嗽过之后,他又狠狠地抽了一大口。
这世上的许多东西真的是不需要学的。只要出现的时机对自然就会了。
就像人在烦躁的时候,都会无师自通地品出烟和酒中的真滋味。
安安连抽了几口,便不再咳了。
“小安安,听你***,别抽了。”看着喷云吐雾的安安,张爷爷也认真起来。
安安一连抽了几口旱烟之后,他的情绪平复下来。
刚才是怎么了?!
吃醋了吗!
疯了吗!
安安在心里问自己。
我墨安安什么时候这么不淡定了!
他根本听不进去张爷爷和张奶奶在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皎白的月亮,呆呆地出神。
安安今天的怪异,让张爷爷和张奶奶都很意外。他们怔怔地看着不知这个一向自信的家伙怎么了。
安安发了几分钟的呆,却似乎将自己前十八年的人生,都过滤了一遍。
他似乎想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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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里有一个强大的老爸,而老妈也总是那么独立,所以,从小到大,似乎所有的事都不用自己操心,即便遇到天大的麻烦,老爸也会轻松地解决掉。
安安总想做老爸那样强大的人。
的确,他渐渐的,也拥有了一部分像老爸那样强大的力量。
可是没有人需要他的力量。除了康康。
康康给了这个从三岁起就天天叫嚣着自己是男人的家伙、真正的被依靠的成就感。
他受妹妹的照顾已成习惯,他呵护妹妹也已成习惯。
所以,妹妹去荷兰后,他突然不习惯起来,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来寻找妹妹的感觉……
但那种不习惯并非不能忍受,因为他知道,妹妹只是离得远了,但随时都还会回来。
直到现在,妹妹真的恋爱了,并陷入了恋爱,他才觉得不能忍受起来。
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妹妹和别的男孩在一起后,就不会再对他像从前那样了……
安安拍拍自己的脑瓜,告诉自己:虽然失落,但这早晚都是必然。
即便不出现这个外国小子,也总有别的地方的小子,最终成后妹妹的守护者。
想到这里,安安彻底冷静了下来。
只要不把妹妹变成恋人,他就永远都有一个妹妹!
在一起的时间会少,但这兄妹之情永远不会少的。
“墨安安,振作起来吧!不要自己亲自打破了这完美的兄妹关系!”安安在心里警告自己。
安安的自我控制能力还是很强大的,短短一段时间,他便恢复正常。
看着爷爷奶奶脸上那担心的目光,墨安安笑道:“放心吧,我没事!张爷爷,还你的旱烟,我以后不会再抽了!”
说完,安安将旱烟袋放进了张爷爷的手里,起身潇洒地走向了妹妹的房间。
“这臭小子了!”张爷爷摇摇头,继续抽烟。
……
康康已经小心地将她和哥哥童年时的那些婚纱水晶相框锁起了自己的皮箱里。
她一阵后怕。
如果哥哥发现自己还藏着这个东西,还在对着这个东西入迷,那么聪明的他,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有了男朋友的谎言。
可是,让哥哥伤心,她更伤心……
正在想着,安安已经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口,绅士地在那仍没有关严的门上敲了敲。
“哥哥。”康康拉开门,歉意地看着安安。
安安大大咧咧地一笑:“小丫头片子,刚才老哥错了,不该对你的**那么关注。放心地和那个小子谈恋爱吧。如果他敢欺负你,老哥会教训他的!”
“谢谢哥哥!”康康装作高兴的样子说道。
“傻丫头!”安安在康康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了声晚安,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康康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哥哥的房间紧紧地关上了,她脸上那强装出来的笑容,才一点点地僵硬,一点点地消失。
刚才哥哥伤心,她也伤心。
但现在,哥哥完全放下,她却完全放不下。
她此时的心,比伤心更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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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只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那种难言的失落还在。
他告诉自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决不能再和妹妹有兄妹情之外的情感纠葛了。
真正解决的办法,就是自己快速进入到一份爱情中。
艾雅就是那个在合适的时间里出现的合适的人。
自从了解艾雅之后,他就很喜欢她的个性。
尤其是这几天,他更是在艾雅的身上,感受到了妹妹的体贴,及时地弥补了康康恋爱后,他心底深处的那种失意。
所以,安安和艾雅的感情,发展得很快。
他们的生活很简单,一起破解那个拼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
正是在这简单的交往中,两人越来越像情侣了。
安安花了一周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破解那个他所遇到的最难的拼图的诀窍。
“今天一定会把它搞定!”这天,安安对艾雅说。
“我相信你!”艾雅冲安安握了握拳头,“墨安安,加油!”
两人为了躲避清净,来到了离文恭镇几公里远的林区。
在林区的小河边,两人肩并肩坐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安安拿着拼图,认真研究,艾雅则一会儿看看安安的进展,一会儿拿柳条去击打河里那潺潺的流水。
哗哗的水声,像动人的音乐,艾雅觉得这一刻美极了。
真如置身于童话世界。
在没有安安的时候,艾雅一直向往着大城市,有了安安,艾雅才发现,自己的故乡,竟也这么美……
正在这时,安安突然兴奋地大叫:“哈哈,成功了!”
“真的吗?”艾雅也惊喜地将头凑过去。
安安得意地在艾雅面前亮了亮那幅拼图。
果然,九十九颗心,完美地排列在一起;每颗心上的那奇怪的符号,也流畅而整齐地排成了数排。
“安安,你太棒了!”艾雅抓着安安胳膊,几乎想跳起来。
“艾雅,谢谢你给我这么有挑战性的东西!好久没有这种征服的快乐了!”安安乐得几乎有些手舞足蹈了。
“那么,墨安安,你知道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吗?”艾雅问道。
“你知道?”安安急切地问道。他确实很想知道那些符号究竟是什么,有些像汉字的草书,有些像英文,有些像韩语,但仅仅是感觉像,真仔细看的时候,却又发现并非如此。
艾雅点点头,然后说:“你把拼图映到水面上再看。”
聪明的安安一下子就明白艾雅话里的意思,这些符号,一定是反着的什么文字,在镜子里或水面上,就能看到正面。
于是,安安找了一片平整的水面,将拼图照在上面。
映在水面上的符号,被正了过来。
原来,那所谓的符号,是由无数种文字组成的。
开头是一段草书的汉字,汉字下面,则是不同语言的单词。有英语,有韩语,日语,法语,德语,这些是安安认识的语言,不认识的,还有上百种之多。
安安认识的那些单词,翻译成中文,都是同一个意思“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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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那其余的外国文字所写的,也是“爱”了。
安安已经猜出些什么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去看前面的那段草书的汉字:
“致我最亲爱最亲爱最亲爱的墨安安: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站在你的面前,我想说一声爱你!可是,总也开不了口。但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心里说爱你,相思成灾。每一次爱到无法克制的时候,我都学习一种语言的‘爱’,全世界流通的文字,我只能收集到二百种,我学会了这其中每一种文字中爱的读和写,刻在这上面。只想告诉你,和你相爱,白头到老,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和幸福。”
看到这些,纵然是墨安安,他也彻底被打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艾雅。
这个女孩,果然和他曾交往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用心的表达,这么聪明的女孩,这么炽热的爱,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吗?!
真的,这一次,安安无可怀疑,他有了和艾雅恋爱的冲动。
他收起那幅拼图,深情地向艾雅走去。
艾雅意识到了什么,她显得很紧张,躲闪着他的目光,脸有些红,身子也微微有些发抖。
安安站到她的面前,伸开了双臂。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艾雅。
将艾雅抱在怀里的时候,安安忽然想到了康康。
他的心上,似乎被极细的针,扎了一下,有些疼。
但随即,他又想,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
要不,他们兄妹两个,为什么会在形影不离了十几年之后,分开了一年,然后相聚,又几乎是同时地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归宿。
康康,对不起,以后老哥要把那全部的呵护,分给眼前这女孩子一半了!
长长地呼了口气,安安将艾雅抱得更紧了。
艾雅的身子,一直在微微地哆嗦。
因为兴奋,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她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完美爱情。
她紧紧地依偎在安安的怀里。
就像依偎在主人身边的小鸟,就像游在水里的鱼……
那是一种让人觉得无比幸福的归属感!
安安和艾雅的拥抱,持续了很久。
他们不知道,这安静的林区,其实一直有一双眼睛,在关注着他们……
康康也记不得了,她在这无人的林区里,已经呆了几天了。
从她告诉哥哥,她有了男朋友开始,她就来这里了。
每天早上,扮上笑脸,来到这里。
每天傍晚,扮上笑脸,离开这里。
演戏好累。
幸好在这林区的时候,她可以流露出她的真实。
她可以放心地哭。
她可以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回忆。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捧着那幅她抚摸了十几年的婚纱小水晶相框,一直看下去。
甚至,她可以在童年的哥哥那帅到极致的脸上,轻轻地吻下去……吻着吻着,似乎那照片里的人就站了出来,迅速长大,变成现在的哥哥的模样……
真感谢文恭镇附近还有这么一个林区,否则,在小小的文恭镇里,真的无处躲藏。
可是,她从小就知道,说谎是不对的。
上天这么快就要对她这个说谎的女孩进行惩罚了吗?
否则,为什么她在这一连呆了几天都不曾遇到人的林区里,第一次看到的人,竟然是哥哥和艾雅。
否则,为什么要她成为哥哥和艾雅成为恋人后的第一个见证人!
躲在大树后面,康康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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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墨理、安小琪及他们的朋友结婚十周年纪念庆典的前一天。
对当事人的墨理、安小琪他们来说,走过了十年婚姻,爱情和亲情,已经分不清楚了,两个人早已经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在他们看来,所有的仪式,不过是一次回顾,甚至只是好朋友们聚会的一个借口,并没有看得多么隆重。
但作为商界的巅峰人物,墨理的一举一动,却总能引起方方面面的波动。
一些上流社会的老油条借此抬高身价的,一些企业家借此谋取机会的,一个官员借此寻求合作的……都卯足了劲,做好了各种作秀的准备。
媒体更不用说,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早几天便扎入文恭镇,准备抢新闻了。
碎碎提前赶到,帮助墨安安,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因为墨理不喜欢中规中矩,在他的建议下,典礼当天,他们这些主角无须像小年轻那样,一本正经地穿着礼服和婚纱。但为了突出典礼的喜庆,婚纱都由当年的那些花童穿上,由他们代表长辈们进行那些不可免的仪式。
的确,当年的小天使们,如此都已长成俊男靓女,由他们穿上这些衣服,会使现场显得更加绚烂。
最后一次彩排的重点,便是这五对花童彼此间的配合。
在文恭镇呆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已经熟悉了,男的穿着西服,女的穿着婚纱,不少人心中都有些恍惚,似乎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这种感觉最强的,就是艾雅。
此时,一袭婚纱的艾雅,正挽着墨安安的胳膊,踩着红地毯,款款走来。
“真般配啊!”
“那个男孩好帅啊,真羡慕他旁边的那个女孩!”
“他们两个最默契,你说他们今天走了红地毯,以后他们会不会结婚啊?”
……
那些来文恭镇参观的游客,都围在旁边观看,他们不知内情,都议论纷纷。
听到这些话,艾雅幸福极了。
她忍不住悄悄扭过头去,看向她旁边的墨安安。
一袭西服的安安,越发帅气潇洒,艾雅知足地笑了……但她的笑容,在不经意间,扫到还未入场的康康的脸上时,凝结了。
康康现在挽着的是艾雅当年的搭档。
和艾雅换搭档,是康康的决定。
这些天来,她一直对哥哥敬而远之,甚至连当年她那么渴盼的站在哥哥身边的机会,她也要避开了。
“小丫头片子,你究竟闹什么?你让老爸老妈怎么想?”刚刚准备彩排前,安安还窝火地将康康拉到一边质问。
“我会和他们解释的。”康康不看安安的眼睛,她的脚尖一个劲在地上踩,固执地说道,“兄妹之间,穿着新郎新娘的衣服站在一起,好怪的!”
“嘿!”安安瞪大了眼睛,“现在你倒觉得怪了……”
可是,不管安安怎么劝,康康的意见不改变。
所以此时,安安表面平静,心里正有些不痛快。
自己和康康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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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越和艾雅走近,自己反倒越觉得离不开康康了?!
而且,每次和艾雅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他不看她的脸,他便总会有一种恍惚站在身边的,是康康……
正在这时,郭凡突然出现在了主席台上。
他一直冷冷地瞪着安安,等他们走近他的身边时,他突然抓住了艾雅的胳膊,用力将她拉离安安,说道:“你让开!”
艾雅差一点被郭凡拉得摔倒。
安安忙扶住艾雅,扭头训斥道:“小子,不去练习你们的,在这里捣什么乱!”
安安一直视郭凡为小弟,郭凡也视安安为大哥。
但现在,郭凡瞪着安安,却像瞪着一位仇人。
“墨安安,我要和你决斗,跟我来!”郭凡生硬地说道。
安安忍不住笑了:“小屁孩,连哥哥也不叫了,今天发什么神经呢!”
“爱来不来!但如果不来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郭凡说完,扭头就走。
安安被郭凡的突然变化,搞得有些摸不清头脑。
“安安,你不要去了,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还小……”艾雅见安安要跟过去,忙拉住安安。
听到艾雅的话,郭凡扭过头冷笑:“墨安安,没种的话就不用跟过来了,好好陪你的新情人吧!”
“嘿,这臭小子!”安安有些不爽,对艾雅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看看他要做什么。”
安安跟着郭凡,来到了宴会厅后面的一块空地上。
郭凡手里提着一把剑,已经戴好了护具。
一看到安安走近,他把另一套护具扔给他,说道:“戴上吧!”
安安并不接护具,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另一把剑。
他知道,郭凡在欧洲的那两对爷爷奶奶,对他的教育很用心。这些年来,每年都会带他拜访名师,学习骑马,剑术,这些所谓的贵族运动。
郭凡的剑术相当了得。
不过,安安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拿起剑,笑道:“小屁孩,我不用护具,来吧,老哥就这样陪你玩玩。”
“随便!”郭凡说着,挥剑刺了上来。
安安也不进攻,就笑着站在原地,随意地化解掉了郭凡的进攻。
但安安的轻松应对,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郭凡下手越来越狠,几个回合之后,竟然逼得安安连连退步。
其中有一剑,直奔安安的面门而来,若非安安身手敏捷,几乎被刺中。
明明知道安安没带护具,还下这样的狠手,显然已经没有了兄弟之情。
安安不再只守不攻了,他冲上去,连连挥剑,将郭凡逼到了墙角,这才拿剑指着他,问道:“凡凡,我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康康姐姐,就是得罪我!”郭凡质问道,“墨安安,你为什么伤害康康姐姐!这次典礼,你为什么要让艾雅替代康康姐姐的位置!你替康康姐姐考虑过吗?你知道她有多难过吗!”
提到康康,安安的火气一下子没了。
康康这个名字,总能触动他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任何对康康好的人,他也会本能地对他们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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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点点头:“原来是这事。好吧凡凡,你听着,不是我要让艾雅替代康康的位置,是康康自己不愿意站在我旁边,主动和艾雅换过来的!”
“哼!墨安安,你明明知道康康姐姐爱你,你为什么还要和艾雅在一起!你知道康康姐姐心里有多难过吗!”郭凡冷笑,“我鄙视你,我那个一直崇拜的大哥,不但是个不敢面对感情的胆小鬼,还是一个装糊涂的骗子!你算男人吗?”
第一次有人在安安面前,说得这么难听。
“小子,你再给我说一遍!”安安黑着脸说道。
“我懒得和你说!你敢不敢爱康康姐姐是你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今天决斗,如果我赢了的话,典礼的时候,还像十年前那样,让康康姐姐和你在一起!”郭凡亮了亮他手里的剑。
“那么来吧!”安安看着郭凡,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这个总是默默无闻的小子,也终于长大了。
郭凡举剑刺了过来。这一次,他拼尽了全力。
击剑是他唯一有可能胜过安安的,他一定要为康康姐姐争取一次机会。虽然让康康姐姐站在安安的旁边,并没不能说明什么。但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
两人斗得不可开交。
郭凡虽然受过名师指点,击出的剑又狠又准,不过在安安眼里,仍然有很多破绽。
每一个破绽,只要他肯下手,就能一举将郭凡击败。
但他迟迟下不去手。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这一次康康刻意地不和自己站在一起,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郭凡一心想帮康康争取机会,但看着安安一直不慌不忙的样子,他越发着急,一招狠似一招。
正在过招,安安不经意的,看到宴会厅的玻璃门前,艾雅正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们。
距离并不远,或许他们说的话,艾雅都听到了。
以艾雅的聪明,她一定会看出自己对郭凡下不去手的原因……
借安安分神的机会,郭凡虚晃一招,然后剑尖直逼安安的咽喉而去。
安安一下子看出了郭凡的意图,他也迅速发现了取胜心切的郭凡同时展现在自己面前的破绽。
只要一出手,郭凡就败了。
但安安的心思一动,他停了下来。
于是,郭凡的剑尖直接刺了过来,在离他咽喉几公分的地方停住。
“墨安安,你败了!”郭凡并没有看出来安安故意放弃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连远处的艾雅,也一脸的担心。她也没有看出来。
安安松了口气,冲郭凡点了点头。
“如果是男人的话,就按刚才的约定去做吧!”郭凡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安安将剑扔还给郭凡,歉意地看着走过来的艾雅,说道,“你都听到了吧?希望你不会介意。”
“我不介意,安安,你也别想太多,这是长辈们的节日,又不是我们结婚。”艾雅淡淡地说。
郭凡性格乖张,他和艾雅本来不熟,又因为她,让康康难过,所以很不喜欢她。
郭凡瞪了艾雅一眼,拿起剑和护具,得意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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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们,你们刚才做什么去了,快过来彩排!”碎碎不满地看着刚才失踪了的安安和郭凡。
此时,康康正一袭婚纱,挽着原来和艾雅搭档的那个男孩的胳膊,正准备走红地毯。
安安看了郭凡一眼,又看了艾雅一眼,然后大步向康康和那个男孩走去。
“兄弟,你还是去和艾雅搭档吧。我们不换了。”安安说道。
那男孩自然无话可说,冲他点点头,向艾雅走去。
“哥哥,你要做什么!我们已经说好了的!”康康不满地说。
“我又不同意了!”安安说着,不由分说,拉住了康康的胳膊,然后对碎碎说,“阿姨,不好意思,开始吧!”
“你们这些小家伙,搞什么呢,好了,安安康康,你们开始走!”碎碎说道。
但康康一下子甩开了安安的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倔强:“我不和哥哥在一起走!”
“康康,你一向是乖丫头,今天怎么了?只不过和你哥哥在一起参加个典礼,又不是让你们结婚。”碎碎并不想在这上面投入太多精力,她急于结束彩排,有些着急地说。
“小丫头片子,必须和我在一起走!”安安重新抓住康康的手,让她挽自己的胳膊。这些天,他的心完全乱了,总会做出些不符合他个性的事。
“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参加了!”康康用`力地将自己的手从安安的手里抽出来。
安安终于急了,双手抓住康康的肩头,瞪着她的眼睛:“墨康康,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看着哥哥那充满疑问和担心的目光,康康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借口是已经想好的,只是一直不愿说出来。
此情此景,再不说出来,只怕要引起怀疑了。
“好吧。我说。”康康镇定了一下,大声道,“哥哥,因为我男朋友觉得你太优秀,我和你站在一起他会吃醋,会不高兴,所以……”
安安还没有说话,郭凡大声说道:“康康姐姐,我不相信你谈男朋友了!”
“凡凡,别闹。”康康乞求地看了郭凡一眼。
但郭凡今天是要闹到底的。
他自然听说康康谈男朋友的事,但在小小的文恭镇里,没有一个人见到过她的男朋友!而且,前些天,他亲耳听到了康康对安安的感情的倾诉,他不相信她这么快就会喜欢上别人!
“康康姐姐,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你有男朋友。否则,这一次,你必须和墨安安站在一起!”郭凡说完,故意看了一眼安安。
听了郭凡的话,安安几天来的疑惑,也更加强烈了,他一把抓起康康的手,问道:“康康,这真的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定情物吗?”
康康没想到哥哥会在这个时候问出戒指的事,她急忙去捂自己手上的戒指,但已经来不及了。
郭凡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什么?康康姐姐说这是她男朋友送的吗?这是我送的!康康姐姐,我现在确定了,你并没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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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个几乎没说过谎的女孩,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谎言被揭穿,她顿觉无地自容。
她害怕大家知道更多的真相,尤其害怕哥哥会知道她的病……但情急之下,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应付!
康康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碎碎刚到文恭镇,她被这帮年轻人搞糊涂了。
“康康,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安安心疼地看着康康。
“我、我、我没有骗你……我、我……我不参加了!”康康只好假装赌气,哭着扭头跑开了!
“康康,站住!”
“康康姐姐,逃避不是办法……”
安安和郭凡准备去追回康康。
“算了,让她冷静冷静吧!看你们把康康逼的!”碎碎拉住了他们,然后对大家说道,“都休息吧,下午再训练!”
……
康康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她专往文恭镇的小街道上跑。
她真的无法面对刚才的场面。
她一边跑,一边想: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真有一个男朋友就好了……不、不能有男朋友,自己是一个没有未来的白血病患者,有男朋友的话,岂不害了人家……
可是,要怎么面对哥哥他们呢?
哥哥那么聪明,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假装有男朋友,他一定会去调查的,如果调查出自己有病,天哪,那家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替自己治病的……
康康的脑海里,一下子想到了童年时治病的场面。
现在对康康来说,不能和哥哥相爱的痛苦已经不算什么了,最重要的是,她一定要捂好自己有病的秘密!
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让他们相信,自己并没有说谎。
唉,就是能找个假男朋友抵挡一阵子也好啊!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哪里找假男朋友!
康康一边想,一边瞅着街道上的行人。
自己说的是荷兰男朋友,可是,这大街上,虽然看到了两个荷兰人,但都是中老年。再说了,即便是年轻人,人家也未必肯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啊!
正在着急,康康忽然听到前面有人在争吵。
“一看就是穷鬼!没钱就没钱,说什么穷游!吃饭就要给钱!我们不提供临时工作。”
“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明明说好的!还有,你怎么这么没修养,凭什么要骂人呢!你必须给我道歉!”
……
文恭镇的饭店,几乎都是mo旗下的,统一管理,服务极好,很少会出现这样对骂的场面,如果老爸知道了,一定会发脾气的。
想到这里,康康虽然一肚子心事,但仍然忍不住擦了擦眼泪,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人群中间,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穿着一身旧运动衣的瘦高的年轻人,一个是这间饭店的经理,还有一个普通工作人员。
那经理很嚣张,倒是那工作人员,很有修养,一边向那年轻人道歉,一边给经理解释:“艾经理,确实我已经答应过了。这也是我们mo旗下所有饭店的规矩,遇到困难的人,尽量提供帮助。再说了,这年轻人又不白吃,愿意以劳动抵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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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你一个小服务员,有什么权利作主!”艾经理气势汹汹地说。
“当时您不在,我打电话您又不接……”工作人员说道。
“我不管,他必须拿钱结账!”那经理说道。
……
他们在争吵的时候,康康又细心地听了一下周围人的议论,她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
原来,那经理是艾副镇长托关系安排的一个堂弟。艾副镇长以墨家亲家自居,那艾经理也把mo当成了他自家的,刚刚上任,很是嚣张。
那个年轻人是一个背包客,不带钱四处旅游,说是体验生活,本来和值班的工作人员已经协商好,先吃饭后替饭店洗盘子顶替饭钱,没想到这个时候艾经理回来了,知道情况后大发脾气。
康康挤进去,对那艾经理说道:“他的钱我替他付吧。一共多少钱?”
“三十五元!”艾经理说道,“愿付你就付吧!”
康康平时为人低调,知道她是墨理女儿的人并不多,所以那工作人员和艾经理都不认识她。
艾经理接过钱,对那年轻人说:“好了,有人替你付钱,你可以走了!”
“你必须给我道歉,否则我就投诉你!”那年轻人不依不饶。
“切,你这个吃白食的倒有理了!”艾经理顿时火气又大了起来,“想投诉随便!顺便告诉你一声,墨理听说过吗?那是我的亲戚!”
康康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心里很着急。如果哥哥在场,一定会训斥那艾经理的,她的性格弱,又管不了这样的事,但又不愿mo的名誉受损。
想到这里,康康冲着那年轻人深举一躬,真诚地说道:“对不起!”
康康的道歉,让那三个人都愣住了。
“看在这个善良的女孩的面子上,今天不和你们计较了!”那年轻人说道。
“切!谁怕呢!”艾经理说道。
那工作人员怕又闹起来,忙将艾经理拉进了饭店。
康康冲那年轻人点点头,也转身挤出了人群。
走了十几步,身后忽然有人叫道:“喂,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康康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那年轻人跑到她跟前的时候,自我介绍道:“我姓李,喜欢旅行和探险,圈里的朋友都叫我老李”
听到这话,康康一下子笑了。
这个年轻人不超过二十岁,竟然被称为老李,真是太可笑了。
老李继续说道:“感谢你刚才帮我解围。我这人无功不受碌,本来吃了一顿饭,是要为饭店做一些工作的,但你帮我付了账,我就为你做一件事吧!”
“不用介意。我没什么事需要你做的!再说了,你在mo旗下受到伤害,我也很歉意呢!”
老李很聪明,听到康康这样说,又想到她刚向自己道歉,一下子猜到了她的身份:“你是墨家的人?”
康康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说,但我仍然吃了你们家的白食。我必须为你做一件事我才会心安!不好意思,我这人毛病比较多!”老李笑道。
这个时候,康康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老李。
她发现,这个年轻人其实长得很帅,而且很像是混血儿,她突然心思一动,她知道让他帮自己什么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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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一定要替我做些事的话,请问你可以假扮我的男朋友吗?”康康鼓足勇气说道。
老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要求,似乎有些吃惊地打量着康康。
康康更加尴尬,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知道,就那么一点钱,让你帮忙做这样的牺牲,有些过份了。但是我真的很需要”
“不,一点都不过份。能做你这样漂亮女孩的男朋友,即便是假的,也是很有面子的事,只是,”老李搔搔头,问道,“不知需要假扮多长时间,如果时间长的话,我恐怕就不能答应你了。你知道,我是出来旅行的,时间很紧。”
“今天和明天,这两天可以吗?”康康紧张地看着老李,唯恐他不答应。
她知道,今天哥哥他们是一关,明天爸爸妈妈他们来到文恭镇后,肯定也要见面,那又是一关。
只要过了这两关,大家都见过了自己的“男朋友”,就没人再怀疑自己了。
“才两天啊!没问题!”老李爽快地答应了。
当下,康康和老李找了间安静的咖啡馆,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开始沟通。
其实很简单,就是康康把之前杜撰的那个男朋友的情况和身份说给老李,让他见到大家后这样说就可以了。
说完,康康仍不放心,又再三交待了几次。
老李笑道:“放心吧,我是我们学校话剧社的成员,对演戏很在行的,保证完成你的任务!不过,演两天的戏,就换了一顿饭,这确实有些吃亏,所以,这两天内,我所有的消费,你都得给我埋单。反正你是墨家的大小姐,不差这点钱不是?”
康康笑道:“这是应该的。而且,我还可以做你这两天的向导。”
“好啊。那么我们先一起走走吧,我是今天才到的文恭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艳遇。哈哈!”那老李的性格很豪爽。
康康自然不会拒绝。
当下,两个人肩并肩,走在一街两行全是美食的街道上。
那老李对美食兴趣很大,见到他喜欢吃的,必然两眼放光。
康康心很细,每每见状,总会主动买过来让老李吃。
老李食欲极好,旁边又跟着一个愿意买单的人,自然吃得甚是畅快。
这期间,安安和郭凡数次给康康打电话,她也不接。既然刚才表现得那么生气,那么就要演得像一些。
直到最后,碎碎打来了电话,康康才不得不接。
“康康,你是个乖孩子,阿姨不逼你。你真不想参加也就算了,但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干爸干妈明天来了之后,一定会失望的。”碎碎说道。
“碎碎阿姨,我参加。但我不和哥哥站在一起!”康康固执地说。
“你先过来再说吧!我们都等着你呢。”碎碎说完,挂了电话。
一想到要带着老李出现在大家面前,康康心里就紧张得怦怦直跳,结结巴巴地问老李:“就、就要去见、见他们了,你、你别紧张”
“这有什么紧张的。走吧!”老李摆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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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逛街的时候,由康康出资,已经为老李找好了住处。
老李倒也不贪心,康康本来想给他安排酒店的,但老李只挑了一间最便宜的小旅馆。
到彩排的那个宴会厅附近时,康康介绍道:“这是文恭镇最大的宴会厅,当年我爸爸妈妈结婚的婚宴就是在这里举行的。他、他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我呢……”
老李点点头,伸手揽住了康康的肩头。
康康吓了一跳,连忙要躲:“你、你要做什么?”
老李笑道:“既然是情侣,当然要亲近。否则他们怎么会相信呢。”
听老李这样说,康康不躲了。
除了哥哥,还没有一个男孩和她这样亲近过,她很不适合,走路的姿势,也顿时变得别别扭扭的。
“你要是这样的话,戏演砸了,可别怪我。”老李“威胁”道。
康康不敢大意,努力调整。
但一连调整了数次,仍然很别扭。
眼瞅着离大厅越来越近,康康无奈地看着老李,着急地问:“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到别处练习一会儿再进去好吗?”
康康的性格很透明,虽然她并没有和老李说太多,但老李也猜得差不多了。
“你这样的女孩,就是我们在一起练一个月也没用。”老李想了想,说道,“从现在起,不要看我。把我想像成你要躲避的那个男孩。”
康康闭上眼睛,眼前一下子浮现出了哥哥的面容。
走在哥哥的旁边,被哥哥这样亲昵地揽着,她太熟悉了……
康康一下子变得自然了。
当两人一迈进宴会厅的大门时,正站在一起交流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康康和老李的身上。
老李脸皮很厚,不等康康介绍,他倒主动冲大家点头微笑,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willemsen,康康的男朋友。本来想以后再拜访大家的,但康康好像受了些委屈,我只好提前出现了。很冒昧,请见谅。”
willemsen是康康临时给老李起的荷兰常见的名字。
“嘿,小丫头!我说你上午怎么跑了,原来是去搬救兵去了啊,”碎碎一边笑着,一边对老李点点头,“你好,我是康康的阿姨。”
“阿姨好。康康常和我聊起您,说您又漂亮又风趣,没想到一见面”说到这里,老李停住了。
碎碎见他不说了,不甘心地问道:“怎么不说了?一见面到底怎么样?”
“没想到一见面才发现,比康康说的还漂亮还年轻!我都不好意思叫您阿姨,叫姐姐还差不多。”老李一本正经地说。
碎碎被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贫嘴的!
碎碎打量着这个男孩,觉得有些不妥。
他和康康不是一路人,不知道明天康康的爸爸妈妈见到后会怎么对待这段感情。
碎碎为人热情,当即替康康向老李介绍道:“这位是郭凡,和康康亲如姐弟。这位是墨安安,康康的哥哥”
但当安安和老李的目光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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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老李揽着康康的肩头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安安就觉得这个男孩有些眼熟。
不过,另一种情绪占据了上风,所以他并没有仔细回忆他是谁。
这是安安第一次看到另一个男孩,像自己从前对康康那样亲昵地揽着她的肩头……他一下子就难受了起来。
有一种冲过去,将那个男孩的手打开的冲动。
安安很清楚自己这一次的情绪,是嫉妒,是吃醋……
怎么会这样!
安安强迫自己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但现在,在碎碎的介绍下,安安不得不面对了。
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的一对视,他们都认出了对方。
“老墨?!”
“老李?!”
两人愣了片刻之后,不由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很意外:原来安安竟然认识康康的男朋友!
最意外的,要数康康了。
康康见哥哥和自己临时找的这个假男朋友认识,不由得傻眼了,心脏紧张得怦怦乱跳,看来,这次又要被揭穿了!
“原来你是我妹妹的男朋友!你是荷兰人?”相认之后,安安疑惑地问道。
老李看了看康康,康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用目光求他千万不要说出真相。
老李笑道:“怎么,我配不上令妹吗?我们家住在荷兰,我身上四分之三是中国血统。”
“你以为呢!”安安的话里,无法遏制地带出了一些敌意。
那老李也是极聪明的人,由康康找男朋友到安安的细微表现,他心里多少有了些眉目。
“你吃醋了?”老李故意试探道。
“你胡说什么!”安安白了老李一眼。
“胡说不胡说,你心里有数。”老李当着安安的面,重新拉住了康康的手,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康康和你站在一起的原因!”
老李果然极会演戏,他巧妙地将康康的交待和现场的状况结合在了一起。
听到这话,安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康康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哥哥的表现,又让她心里揪了起来。
妈妈说得对,哥哥心里是爱自己的!妈妈说,只要自己不放弃,和哥哥就一定能走到一起的。
康康在心里叹气。
如果自己没病该多好!
可是,为了哥哥未来的幸福,自己必须放弃!
想到这里,康康在哥哥的注视下,越发像小鸟依人一样,站在老李的身边。
大厅里顿时有些冷场。
“你们认识吗?究竟怎么回事!阿姨都被你们搞晕了!”碎碎忍不住问道。
“阿姨,我和老墨几年前都认识了。不过对他的情况并不了解。”老李侃侃地介绍了起来。
原来,安安和老李都喜欢探险,但他们都是学生,只能利用假期四处跑。他们就是在一次探险中认识的,后来又加入了同一个探险的qq群,偶尔交流一下心得,或者相约出去探险。
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很怪,互相不问出身,不问家庭,不问住址。至于称呼,不管老少,都是在对方的姓前面,冠一个“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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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安和老李的关系,说起来是既熟悉又陌生。
安安看着老李,心情复杂。
老李是那个圈子里的异类,他似乎很穷,总是穿着一身半旧的运动服,装备也很一般,身上的钱似乎永远不够花。不过,老李这个人却很仗义,也很有个性,能力也挺强……据安安的那些片面了解,除了穷,老李无可挑剔。
但穷在安安眼里并不是一个缺点。
按说,康康找了这样一个男朋友,他应该觉得欣慰。可是他欣慰不起来,他只是觉得难受。
他甚至自私地想,这家伙要不是这么优秀,或者是个坏人,那该多好。
那样他就可以出于对妹妹呵护的借口,把他赶走。
可现在,他倒有些无奈了。
虽然安安、康康根本想不到去计较老李的打扮,但在大多数人眼里,穷就是最大的一个缺点。
寒酸的老李,站在这奢华的大厅里,格外显眼。
那些年轻人,甚至工作人员,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
他们嘀嘀咕咕地议论着,康康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一时,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这样轻视的议论和表情,老李显然见多了,所以毫不在意,他坦然自若地将脸凑到康康的耳边,轻声道:“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当然,如果你来之前肯给我买一身名牌衣服的话,就更逼真了。呵呵,加油训练吧康康小姐!我在旁边等你。”
他说话时,显得极亲昵,嘴唇几乎碰到康康的耳朵。
虽然康康知道老李是故意让大家看的,但当她眼睛的余光,看着所有人诧异的表情时,她的脸还是一下子红了。
除了哥哥,她不习惯任何男孩这样子和自己说话。
不过这样一来,更显得他们像是情侣了。
安安一直在提醒自己,别和妹妹的关系搞得太乱了不这样提醒,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失态。
“老墨,一会儿聊哦!”老李和康康说过话,显摆似乎看着安安。
在老李的印象中,安安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永远酷酷的,即便探险时遇到生命威胁,他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所以今天见他心乱如麻的表情,他觉得很过瘾。
安安装作没听见似的,向康康走过去,他要坚持和她做搭档。
康康看着哥哥这个样子,她虽然心疼的要死,但仍然固执地说:“哥哥,我男朋友在旁边呢,请你尊重我们!”
康康说完,果断地转身,走到了艾雅的搭档面前。
“哎呀,你们这些小屁孩,别再闹了!再闹我生气了!”碎碎严肃起来,“好了安安,你们又不是主角,和谁做搭档不重要,你就和艾雅一起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安安。
天呢,这是干什么呢!自己一直想理顺的兄妹关系,只怕在别人眼里越来越奇怪了!
“好吧!”想到这里,安安不再坚持,将艾雅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艾雅苦笑了一下,挽住了安安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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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老李满意了,冲碎碎点点头说道:“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排练,我到旁边观看。”
碎碎点点头,大声道:“每对搭档都做好准备,现在开始!”
……
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碎碎忽然发现郭凡又不知何时溜走了,只留下他的搭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凡凡呢?”碎碎问那个女孩。
“他说去洗手间,可是都去了半个小时了,一直没有回来!”郭凡的搭档不满地说。
碎碎要抓狂了,对一个工作人员说:“去,到洗手间里去把郭凡揪出来!”
工作人员把大厅里的几个洗手间都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郭凡。
……
在一个隐蔽的小花坛旁边,郭凡正一脸不屑地看着老李。
刚才训练的时候,他见老李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手间,他便跟了过去,然后将老李揪到了这里。
“哥们,你想做什么?”老李奇怪地看着郭凡。
他以为和康康有感情纠葛的只是安安,没想到又跳出来一个,他心里好笑:没想到这戏份越来越精彩了。
“你配不上我康康姐姐,请你离开他!”郭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了老李身上,说道,“这是我爷爷奶奶给我的零花钱,我也没看有多少,不过,够你们全家人生活几十年不成问题。这是你主动离开康康姐姐的补偿。”
从老李一出现,郭凡就认为,这小子之所以成了康康的男朋友,一定是在康康感情受挫的时候乘虚而入,康康姐姐早晚会后悔的,他要趁早打发走他。
老李玩世不恭地笑道:“哥们,你也太幼稚了吧!就这点钱就想打发走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康康的身价?以后娶了她,我还用在乎这点钱吗!”
果然不是好东西!
郭凡握着拳头,瞪起了眼睛。
“怎么,想打我吗?”老李耸耸肩,摊了摊手,说道,“那尽早动手吧。你越打我,康康就越心疼我!我们的感情就会越好!很欢迎你在这个时候,给我们的感情来点催化剂!”
“你这个无赖!”郭凡骂道。
“无赖是我的个性。”老李得意地笑。
“混蛋!”郭凡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一时有点不知怎么应对了。
“呵呵,混蛋是我的追求。”老李一直不急不躁。
面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郭凡虽窝一肚子火,但为了康康姐姐,他还是忍住了。
郭凡换了一种策略,想了想,说道:“你真以为康康姐姐爱上了你吗?”
“当然。”老李大言不惭地扬了扬头。
“那你想不想知道康康姐姐和墨安安之间的事?”郭凡问。
老李一听,来了兴趣。
说实话,虽然和墨安安交往的次数不多,但对他印象极深,他的故事,老李还真有兴趣想了解呢。
“好啊。你若愿意讲,我就愿意听!”老李说着,坐在了花坛旁边的长椅上。
那里只有一把长椅,郭凡不屑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他就站在老李的对面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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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凡将前些天,康康曾亲口讲给他的,让他无比感动的那段妹妹对哥哥的爱情,丝毫不拉地讲了出来。
老李倒听得入了迷。
“你知道吗?康康姐姐并非墨家的亲生女儿,她是一个因患白病血被抛弃的孤儿……”郭凡见老李听进去了,趁热打铁,将康康的身世也讲给了老李听。
老李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郭凡以为他被自己讲的事情打动了,于是问道:“请问听完这些,你有什么决定吗?”
“我的决定是,继续做康康的男朋友,以后好好爱她。”老李说着,也不理会郭凡,起身离开。
“你”郭凡气得在身后大叫,“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
郭凡的故事讲得太久,当他回到大厅里的时候,别人已经散了,只有碎碎和他的搭档还留在那里。
“碎碎阿姨,不好意思……”郭凡歉意地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给我练习!”碎碎瞪了郭凡一眼,开始单独让他们这一对排练。
康康在大厅外面等着老李。
刚才,哥哥准备和她一起回家,她拒绝了,她说她要和男朋友一起走。
哥哥说要和她男朋友晚上聚一聚,她又拒绝了,她说想和男朋友单独呆在一起,不希望别人打扰。
……
安安摇摇头,自己离开了。
痴痴地看着哥哥那越走越远的落寞的背影,康康的眼圈红了。
“你这又是何必!”老李在身后说道。
听到老李的声音,康康吓了一跳,忙揉了一下眼睛,强作笑颜:“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走吧,现在去请我吃饭吧!”面对这个柔弱却又痴情的女孩,老李实在不忍和她再提感情的事。
“好啊。我们去夜市吧,里面有许多美食你一定都爱吃,我哥哥以前”康康不经意地提到了安安,她突然闭上了嘴。
她把哥哥的心搅乱了,她很难过,以至于一提到哥哥,她的声音就忍不住哽咽。
她好后悔,如果早点知道自己的病又复发了,她决不会向哥哥表白……
见康康这样,老李也不看她,大步向前走去。
其实,老李刚才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了,她和安安交流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
很显然,这两个人,都深爱着对方,却又互相躲避着。
想不到,那么聪明的墨安安,面对自己感情的时候,却是个糊涂蛋!
而这个墨康康,也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老李想:无论如何,遇到了便是缘分,就帮帮他们吧!
……
傍晚,艾家客厅里很是热闹。
艾雅的爸爸妈妈和堂叔堂婶,正围在一起吃饭喝酒。
艾雅坐在饭桌前,默默地往嘴里扒拉着米,她几乎忘了吃菜。
她一直以为,康康主动退出后,自己和墨安安的感情便水到渠成。
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墨安安心目中,他和康康的感情,就像从山缝里长出来的一棵小树,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真要拔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小树下竟然长着那么强大的树根,紧紧地扎在岩石里,谁也拔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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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安的表现,使一直以为已经在恋爱的艾雅,有些心灰意冷。
在他们面前,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尤其是今晚,她离开大厅的时候,墨安安竟然没有像往日那样,约她一起吃饭……
“哥,感谢您把我安排进mo集团!我敬您一杯!”艾雅的堂叔端着酒杯说道。
艾副镇长和堂弟碰了一杯,得意地说:“墨理就墨安安这一个儿子,以后雅雅要嫁给墨安安了,你想啊,那么庞大的家业,咱们雅雅就是女主人了!知道我为什么要安排你进mo集团吗?我这是提前做好准备,先在mo安排上咱们艾家的人!”
“哥不亏是当领导的!有远见!”堂弟一脸仰慕地看着艾副镇长。
“所以你要好好干!现在虽然只是小饭店里的经理,但由我们照应着你,以后会进大酒店的,甚至进mo总部做个高层领导都不成问题!”艾副镇长拍着胸脯说道。
“谢谢哥!”堂弟两眼放光,似乎看到了希望。
……
听着他们的对话,艾雅傻眼了。
她现在才知道,爸爸不但已经以墨家亲家自居,竟然已经动手开始往mo集团安排亲信了!
天呢!
艾雅原本在墨安安面前,心里就是自卑的,可是,面对这样的家人,她越发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墨安安!
“谁说我要嫁给墨安安了?!”艾雅生气地瞪着爸爸。
“雅雅,连堂叔都知道你和墨安安已经是恋人了,嫁到墨家,还不是早晚的事?!”艾雅的堂叔多喝了几杯酒,一脸兴奋,根本没意识到艾雅脸上的愤怒,又转头对艾副镇长说道,“哥,要我说,既然咱们雅雅要嫁到墨家了,上大学也没什么用,干脆把她送到国外培养培养上流社会的礼仪,将来专心做一个少奶奶就行了!”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嫁入豪门,也是要看学历的,否则一辈子抬不起头呢。所以咱们雅雅不得要考大学,还要考名校!”艾雅的妈妈说道。
他们说得热闹,根本没人顾及气得满脸通红的艾雅。
艾雅把筷子“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惊得四位长辈都吃惊地看向她。
艾雅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听着,别想打我的注意!我和墨安安谈恋爱是我们的事,和你们无关!即便将来我嫁给墨安安,你们也休想占到墨家的一点便宜!当然,作为你们的女儿,我会自己工作赚钱为你们养老的!”
“你这丫头”艾副镇长正准备教训她几句,但艾雅站起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艾雅扑倒在自己的□□,忍不住哭了起来。
墨安安的捉摸不定,郭凡的敌意,别人异样的眼神,家人的世故……所有的一切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打倒了。
她不过十八岁,只想谈一场恋爱而已,为什么会这样累!
艾雅想要放弃和墨安安的感情,可是,一想到墨安安的面孔,一想到她和墨安安在一起时的快乐,她就鼓不起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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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边哭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艾雅听到客厅里响起了争吵声。
“哥,把这穷小子轰出去!今天到我们饭店里蹭饭,还理直气壮,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找雅雅,一定没好事!”是堂叔叔的声音。
“嗬,原来艾雅和你是亲戚啊,怪不得,怪不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什么怪不得,给我出去!”是爸爸的声音。
“唉,难道姓艾的都这么霸道吗?我又不是找你们,我找艾雅,你们有什么理由轰我。除非艾雅不愿见我!”
“天呢,这穷小子不会是喜欢上咱们家雅雅了吧!千万不要让他见!雅雅正在墨安安谈恋爱呢,别惹出什么误会。”堂叔说道。
艾雅听不下去了,她擦了擦眼泪,猛地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四个长辈都围在门口。
门口处,站着的是康康的那个男朋友,他板着门,不愿出去。
一看到艾雅,老李大叫:“艾雅,你出来就好,我有事要和你谈!如果你不和我谈,你会后悔的!”
“妈的,这小子不想混了!”堂叔急了,挽起袖子,准备去揍老李。他既想在艾副镇长面前表现,又确实心中对老李充满了反感。
艾雅本来懒得见康康的男朋友,但见堂叔这样,出于对堂叔的反感,她大吼一声:“又不是找你的,你这么冲动干什么!”
堂叔见艾雅不高兴了,忙堆着笑脸说:“雅雅,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见这穷小子!”
既然堂叔这样说,艾雅就非要见不可了。
她讨厌他们的世故,她就是要和他们作对!
“关你什么事!”艾雅说着,走到门口,对老李说,“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雅雅,怎么对你堂叔说话的!”
“雅雅,不许出去!”
爸爸妈妈纷纷发出命令。
艾雅不理他们,和老李走到门外后,狠狠地关上了大门。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哥,嫂子,别生气,艾雅是要嫁入豪门的人,总会有些脾气的!”
听着身后的说话声,艾雅像逃命一样,加快了步子,恨不得直接跳到楼下。
面对她的极品家人,她每每都觉得自己处在崩溃的边缘。
“呵呵,看来你的恋爱任务很重啊,全家人发家致富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呢!”老李揶揄道。
艾雅没有理他,径直下了楼。
她将老李领到安静的马路边上时,才问道:“说吧,你找我做什么?”
老李直言不讳:“我是来帮墨康康讨还公道的。”
傍晚时,他和康康匆匆吃过饭,便分道扬镳,康康回家了,他却临时决定,来游说艾雅。
“哼,”艾雅冷笑,“你想怎么讨还公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艾雅一脸的颓废。
她倒真希望有人这个时候把自己杀了,既不用付爱情的罪,又不必受相思的苦。
“也不杀也不剐,只希望你离开墨安安。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墨安安真正爱的是艾雅,至于艾雅,她对墨安安的爱情,更是无人可及。”老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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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不是墨康康的男朋友。”艾雅看着老李。
“你很聪明。我只是临时客串而已。但在客串的过程中,我知道了康康的故事,很同情她的遭遇,所以要来拔刀相助。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行为,康康本人并不知道,你不用恨她。”老李说。
“我凭什么会听你的?”艾雅的倔劲被激了上来。
“离开墨安安,也是对你好。你现在不是已经感受到痛苦了吗?你这么聪明,想必墨安安和康康的感情,你也看在眼里,你何必要在中间插一杠子呢!”
“因为我爱墨安安!”艾雅脱口而出,“别说墨安安也爱我,就是他不爱我,我也有追求的权利吧!”
“你不觉得你的这份爱情有太多功利心吗?这样的爱情,能和墨康康那纯粹的爱情相比吗?”
“我的爱情也是纯粹的!有功利心的是我的家人!”艾雅辩解道。
“有这样世故的家人,你就不配和康康抢爱情!”老李说道。
这话一下子刺激到了艾雅的痛处,她一直憋在眼眶里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擦了一把眼泪,似在回答老李,又似在自言自语。
“说我家人世故,其实你们都是世故的!”艾雅说道,“看不起穷人家的孩子,你们认为是世故的;看不起生病的孩子,你们认为是世故的;可是,生在什么家庭是我们能决定的吗?为什么你们不觉得看不起生在我这种势利的家庭里,就不是世故?”
听了艾雅那悲愤的话,老李倒愣住了。
她说的似乎有道理。
艾雅深呼了一口气,情绪稍稍稳定了些,继续说道:“每次看到父母这样,我也很难受。我宁愿自己家里很穷,也不愿父母这么势利!我刚懂事,他们教给我的就是这些!他们天经地意地认为,这才是正确的处世之道。我改变不了他们,我能改变的只有自己!你说我怎么办?我和把我养育成人的他们断绝父母关系吗?因为有这样的父母,我遇到喜欢的男孩,就该自卑地离开吗?”
看着情绪激动的艾雅,老李倒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了。
“我知道,康康身世可怜,但我的父母在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想着怎么捞好处……难道我不可怜吗?谈恋爱又不是比可怜,为什么可怜的就应该得到爱情!”艾雅继续说道。
听到艾雅说的这句话后,老李总算理顺了思路。
“艾雅,对不起,我承认,刚才在你家的时候,我看你的眼光,也是世故的。”老李道过歉,继续说道,“无可否认,你有追求爱情的权利,谁也没办法指责你。但你想过没有,康康那么爱安安,她忽然放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虽然不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相信,即便你和墨安安结婚了,有一天若墨安安知道了实情,他一定会很愧疚甚至很后悔的,那么,你所谓的爱情,岂不是也不完美了?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但也要爱得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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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沉默了。
今天的拜访有些出乎老李的意料,他以为,艾雅一听到自己劝她放手,一定会骂自己的,没想到,她倒很直率地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面对这样的艾雅,老李的许多指责的话都收了回去,说道:“算了,不打扰你了。我不过是个路人,随便说一下自己的看法。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问心无愧就好!再见!”
艾雅木然地站在那里,看着老李渐渐走远。
她真的在认真考虑这段感情了。
……
典礼在中午举行。
仍和十年前一样,墨理他们会坐直升机赶过来。
时间尚早,但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准备。
当年的十个花童、碎碎、霍霖霖瘦猴夫妇,已经在宴会厅里等待了。
作为康康的“男朋友”,老李也在现场。
他和康康站在一起说话。
这时,艾雅走了过来。
老李因为昨晚和艾雅有了一番深谈,所以对她不再那么反感,冲她点了点头。
艾雅点了点头,径直站在了康康的面前。
“艾雅,有事吗?”康康问心事重重的艾雅。
“墨康康,我决定不和你换搭档了!”艾雅突然说道。
“怎么又提起这事了!”康康皱了一下眉头,轻声道,“艾雅,别闹了,等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墨康康,我是认真的。”艾雅说道,“昨天是墨安安提出不换了,和我没关系,今天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你和我哥哥吵架了吗?”康康担心地问。她想,是不是昨天自己和哥哥之间的事情,惹得艾雅生气了?
艾雅摇了摇头,忽然拿出了前几天,她送给墨安安的那个拼图。
康康愣了一下,迟疑道:“艾雅,拿这个做什么?”
“如果不换搭档也可以。除非你当着我的面,把这个拼图拼好。”艾雅说着,将拼图递到了康康的手中。
听到动静,大家都围了过来。
刚走过来的安安不知详情,见艾雅让康康拼那个连他都感到头疼的拼图,不由有些不满:“艾雅,你搞什么,一大早问我要这个东西,就是为了为难我妹妹?”
艾雅不理墨安安,盯着康康说:“康康,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拼不上这个拼图,不但我不和你换搭档,而且,我以后也会远远地躲开你们兄妹俩!”
大家都愣住了,想不通艾雅怎么会这样说。
“艾雅,你别这样……”康康乞求地看着艾雅。
“既然拼不出来,那算了!”艾雅决绝地看了一眼康康,又看了一眼安安,转身准备离开。
康康无奈,只好叫住她:“那好,我拼。”
周围的人仅看一眼那么多小块的拼图,都已经头晕了。
只有安安明白,这个拼图,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难,因为还要拼住那些符号。
时间有限,康康不敢大意,快速拼了起来。
安安看得傻眼了。
什么时候开始,康康竟然把拼图玩得这么熟练了?
他记得,以前他经常教康康玩拼图,但康康总是连最基本的都拼不好……这还是从前的那个康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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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拼图时那灵活的十指,让人叹为观止。
而组成拼图的那上千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小方块,在康康眼里,似乎有编号一样,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就将它们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不到二十分钟,康康便完成了那副拼图。
“哇,没想到康康这么厉害啊!”看着那排列在一起的九十九颗红心,围观的人都惊呼起来。
而安安,则比别人更要吃惊数倍。
他看得清清楚楚,不但那些红心拼在了一起,连红心上面那不太明显的符号,也拼得完全正确。
自从破解了这个拼图之后,安安又打乱重玩过几次,但每次拼好,至少也得需要半个小时。
对悟性并不高的康康来说,能这么快拼好,至少得经过几千遍几万遍的练习吧?
这么说,康康之前已经玩过这个拼图?
又或许,这拼图本来就是康康送给艾雅的?
安安盯着康康的脸,想从上面寻找答案。
“很好。”艾雅点点头,“那么墨康康,我收回刚才的话,继续和你换搭档。”
康康松了口气。
但看着满脸狐疑的哥哥,她又紧张起来。
她知道,哥哥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她必须应付得滴水不漏才能过他这一关。
“康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安终于发问了。
“我、我天天跟着你这个拼图发烧友,自、自然,对拼图也比较在行了。”康康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你不用骗我。”安安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一年前,你去荷兰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拼图,你当时的实力,我还能不知道吗?这拼图是不是你送给艾雅,让她给我的?”
安安爱好太多,但只有康康知道,拼图是安安这无数爱好中,最痴迷的。
只要看到有难度的拼图,安安就像有强迫症似的,必须把它拼好才会安心。
安安从几岁时开始玩拼图,一直玩到现在,十几年的修炼,市场面根本就找不到能难得住他的拼图了。说实来,最近这几年,因为没发现心动的拼图,安安已经玩得很少了。所以除了康康之外的人,都以为他对拼图失去兴趣了……这些,对交往时间不长的艾雅来说,若非康康告诉她,她压根就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安安更加断定,这就是康康送给艾雅的拼图。
“这拼图是你什么时候买的?你是不是天天练习?”安安追问道。
“真的不是我的,能拼好只是巧合”康康无力地辩解着,求助地去看艾雅,她希望机敏的艾雅这个时候能替自己说话。
“康康,对不起,不是我要出卖你,而是我觉得这样对谁都不公平。我喜欢墨安安,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打动他。而你对他的情意,也应该让他知道,我想,他会自己做出选择的。”艾雅说出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着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的艾雅,康康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里逼自己拼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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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艾雅固然好心,但她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配得到哥哥的爱情了!
康康焦急地看着艾雅,拼命地冲她摇头示意。
艾雅并不理会康康。
安安也将目光转移到了艾雅的脸上,问道:“艾雅,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艾雅,不要”康康想去拉住艾雅。
但老李挡住了康康,揽住她的肩头,说道:“康康,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收回去,你以为墨安安会同意吗?再说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也很想了解呢!”
一边的碎碎,本来想说几句话的,但张了张嘴,她又闭上了。
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太混乱了,她听得头疼,索性不发表任何意见,做一个旁观者好了。
她看着艾雅,想知道她究竟要说什么,让康康如此慌乱。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转移到了艾雅的脸上。
艾雅咬了咬嘴唇,这才对安安说:“墨安安,你猜得不错,这拼图就是康康给我的。但这拼图不是康康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卖这种拼图的,这是康康参与制作的”
“康康参与制作的?”安安更加吃惊了。康康的动手能力很差,以前玩拼图都不行,难道她还能参与制作出如此高水准的拼图?!
艾雅不顾康康的制止,讲出了康康再三要她保密的一段故事。
“墨安安,你还不知道吧,一年前,康康选择去荷兰读书,就是因为你谈了第一个女朋友,康康很伤心……”
但康康到荷兰后,却始终无法忘记安安。
思念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她就去做哥哥会做的事情,玩哥哥会玩的游戏。
尤其是哥哥最爱的拼图。
多少个夜晚,她独坐在房间里,拿着拼图,一拼就是大半夜。
她把对哥哥的相思和爱,都拼进了图里。
她完全痴迷了进去。
玩着拼图的时候,她似乎又找到了从前的感觉,她正和哥哥在一起……每征服一个拼图的时候,她就觉得离哥哥更近了一些。
没有人会像康康这样玩拼图,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拼图都占据着康康学习睡觉吃饭之外的时间,她几乎把拼图当作了一种信仰。
很多次,梦里她都在拼图。
原本没有多少游戏细胞的康康,竟然成了玩拼图的高手。
拼图成了她化解相思、打发寂寞,最有效的良药。
她还加入了阿姆斯特丹的拼图协会,业余时间和一群玩家切磋学习。
甚至后来还有了一个机会,她进入到一家顶尖的拼图研究制作工作室,业务时间到那里义务帮忙。
从那时起,她就决定,要送给哥哥一副独一无二的拼图作礼物。
这副拼图就是她请教了许多前辈,花了无数心思,融进了她全部的爱意,自己画出草图,请工人制作出来的……
后来哥哥也去了荷兰,在向哥哥表白的时候,康康曾想过将这副拼图拿出来送给他。
她知道,只要哥哥看到这样的一副拼图,一定会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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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康康又放弃了。因为她不愿自己对哥哥那纯粹的爱情里,加入一丁点感动的成份。
她宁愿傻傻地等,笨笨地表白,也不愿哥哥是因为一个充满了心思的礼物而和她在一起。
所以她打算,等到哪一天哥哥真的接受她做女朋友了,她再拿出这个礼物。
……
艾雅讲着这些的时候,她看到安安的脸上的心疼,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她宁愿失去这段爱情,也不愿做一个爱情的窃取者。因为她很明白,自己真正打动安安的,正是康康送给自己的这些东西。
如果爱情属于自己,那就必须经受这些考验!
想到这里,艾雅那越讲越低的声音,又提高了起来。
“康康说,她现在不爱你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送你这个礼物了。墨安安,我不知道康康为什么不爱你了,但是她之前对你的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爱,连我也很感动。其实这些天,我们在一起时,我对你那种种的细微照顾,也都是康康委托我做的。这是我之前对你隐瞒的,对不起,我又骗了你一次。可是,墨安安,我对你也是真爱,如果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话,我相信我以后会对你更好,我也会像从前的康康那样爱你!”说到这里,艾雅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一直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卸下了,“好了,墨安安,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选择吧。”
“不,现在要先择的不是哥哥,是我!我不会和哥哥在一起的!”康康唯恐哥哥说出对不起艾雅的话,忙大声说道。
刚才艾雅讲那些事的时候,若非老李紧紧地揽着她的肩头,即便她制止不了艾雅,也会自己逃开的。她好后悔当时告诉艾雅这一切。原本,她只是把拼图给了艾雅,并没有打算讲这些心事的。但艾雅也是一个很较真的人,她说如果不把这个拼图的来历讲出来,她就不接受。没想到,当时一打开话匣子,那些压制了太久的感情,就像开了闸的堤,倾泻而出!
那天,她给艾雅讲得太多了!
自己那最隐秘的感情,就这样被公之与众,于康康而言,是既难为情又担心的。
但老李阻止着她。她只能站在那里听下去。
随着艾雅的讲述,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些过去的日子里。
其实,比起现在的情况,那苦苦的相思,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毕竟,她还可以想哥哥,还可以做自己的努力。
白血病!可恶的白血病!
因为这可怕的病,她只能硬着头皮摆脱哥哥。
康康大声说出那违心的宣言,她的身子微微发抖。
听完艾雅的讲述,安安震惊了。
他知道康康爱自己,但他不知道,康康的爱,竟然这么悲壮。
看着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妹妹,安安的眼圈红了。
似乎之前,他所在意的那所有的一切,比起康康的爱,都显得那么可笑。
安安歉意地看了艾雅一眼。他知道,自己只能做对不起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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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刚才磊落地讲出这一切,更让安安看重她。
只是,现在安安的心中,充斥得最多的是对妹妹的心疼。
安安大步走到康康面前,深情地看着她。
康康被哥哥注视得慌乱不堪,若是哥哥从前用这样的眼光看她,她会幸福得发昏;但现在,她只觉得害怕和担心。自己是个没有明天的人,怎么能再生生地拆散哥哥和艾雅!
“哥哥,刚才艾雅说得太夸张了,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康康无力地想要否认。
但康康的话没有说完,安安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抱得好紧,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哥哥第一次这样抱她。
她幸福得一阵眩晕。
那是一种本能的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来的幸福。
她几乎要忘了自己的病,几乎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多想就这样乖乖地被哥哥抱着。
但她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贪一时之欢,却会误了哥哥一生的幸福。
她怎忍心!
她怎舍得!
“哥哥,不要”康康一边奋力要推开安安,一边转过头,愧疚地看着一边落寞的艾雅,傻傻地解释,“艾雅,你别多想,在哥哥眼里我只是妹妹,现在也是……”
康康越是这样,安安越是心疼。
“小丫头片子,你听着,现在我没有把你当作妹妹,而是把你当作了一个最漂亮最可爱最让人心动的女孩子!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拥抱”安安一字一顿地说。
康康快要急坏了,她不敢去看哥哥的眼睛,她扭着头,乞求地看着艾雅,语无伦次地说道:“艾雅,求你原谅我哥哥,他今天犯糊涂了,说胡话呢,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就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
听着康康的话,安安一阵心碎。
究竟是什么事,把前些天还勇敢地向自己表白的小丫头片子,逼成了这样!
安安忽然换了姿势,双手捧住了康康的脸,弯下腰去,将嘴紧紧地压在了康康的嘴上。
“唔”康康瞪大了眼睛,她的身子僵住了。
她感觉到哥哥的舌尖,轻柔掠过她的唇,深情而且有力地撬开她的牙齿,裹住了她那慌乱的舌头。
这是康康人生的第一个深吻。
原来,这么让人醉死梦生!
康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法……而且,她快被吻得窒息了!
直到此时,安安才松开康康,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似对康康,也似对所有的人,大声地说道:“没有哥哥会这样吻妹妹。康康,明白吗,现在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让我动心的女孩子!”
所有的人都看傻了眼。
康康的眼泪哗一下流了出来。
她是急的。
她再也不知道该怎么替哥哥向艾雅辩解了。
其实想哭的,不仅仅是康康,还有艾雅。
艾雅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拼命在忍着。
看着对别的女孩如此深情的安安,她难过得想大哭一场,她想愤然离开这里。
但她是艾雅。
她才不在这个时候哭,只有弱者才会在失败的时候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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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要离开这里,她爱安安,安安又没有说放弃自己,为什么自己要主动放弃呢!
艾雅定定地站着,心乱如麻。
老李见艾雅这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主动走过去说:“艾雅,陪我到外面走走吧。”
“凭什么陪你!”艾雅瞪了老李一眼,“我哪里也不去!我只在这里陪我的男朋友!”
老李无奈地摇了摇头。
感情真是一笔无法算清楚的糊涂账。他似乎帮了一个女孩,却又伤害了另一个女孩。
不过,艾雅或许以后会明白的,安安心底深处爱着的,并非她,而是康康;或者说,安安对康康的爱,远远超过他对艾雅的爱。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尚早,看情况,这墨安安的爱情,还远远没有眉目呢。
老李双手插在裤袋里,又去打量安安和康康。
安安伸手替康康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康康,你应该记得吧,小时候,无论你喜欢什么东西,我都会想办法搞到手里送给你的,这一次老哥也不想例外。既然你喜欢我,那么我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
多么让康康动心的表白!
如果这表白早一个月,那么康康,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但现在……晚了!
康康从刚才的深吻中清醒过来,渐渐镇定。
她连连摇头:“哥哥,我已经不爱你了!”
安安自然不信:“小丫头片子,不用骗我,刚才吻你的时候,我已经有答案了。你不是说,这是测试爱情最有效的方法吗!”
“而且,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康康说。
“只你要爱我胜过爱他,那么,别说你有男朋友,就是有老公,我也把他赶走,我们在一起!”一旦撕去了感情的伪装,安安对康康的爱意,如决堤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站在康康身边的老李笑着举了一下手,说道:“不用赶我走,我只是赝品。康康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老李的话让大家又是一愣。
尤其是郭凡,他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
他深爱着康康姐姐,但康康姐姐能找到她最爱的人,那么,他虽然难过,却也无憾。
今天安安表现得不错,不亏以前把他当作大哥。嗯,好吧,以后还叫他安安哥哥吧!
郭凡本来对老李充满了敌意,如果刚才安安对康康姐姐表白的时候,老李敢捣乱,不用别人动手,他第一个就冲过去了。
没想到老李肯在这个时候承认是假冒的。嗯,这小子也不错。郭凡满意地冲老李点了点头。
但康康听了老李的话,却一下子懵住了。
“男朋友”这个时候的背叛,使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拒绝哥哥了。
但是拒绝是必须的。
能得到哥哥今天的这一番表白,即便死了,这一生也知足了。
康康始终都在提醒着自己身上的病。
她怎敢因为贪心这短暂的快乐,而耽误哥哥一生的幸福!
康康的大脑迅速转动着,很快便想出了彻底拒绝哥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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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很笨的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也往往会生出急智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哥哥深情的目光中,不知所措的康康,脑子里忽然电光火石一般,闪出了少年时,哥哥曾讲给她的一段经历:
那时哥哥也不过两岁多,他还和妈妈在文恭镇里讨生活
那一天是六一儿童节,妈妈想给哥哥过个不一样的节日
那个时候的文恭镇,贫穷且落后,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休闲娱乐的场所为了让哥哥开心,妈妈骑着自行车带着哥哥,到离文恭镇二十几公里远的大山上玩
在山沟沟的一个封闭的村庄里,哥哥遇到了他人生中最可怕的一幕:一对年轻的男女,被剥光了衣服,光着身子捆在大树上周围围满了的村民,一边议论纷纷,一边鄙视地看着他们而据说是那对年轻男女的族人,则提着一桶又一桶的粪水,对着他们兜头浇了上去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善良仗义的妈妈,路见不平,冲上去阻拦
而哥哥也摆出他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实战能力的跆拳道架势,准备赶走那些往年轻男女身上浇粪水的人
“外乡人<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不了解情况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村里几百年来的规矩,请让开!”
“阻止我们的族规,就要一并受罚!”
众人纷纷指责这对母子
他们的阻拦行为,差一点激起公愤,不满的人群,把他们强行拉开……然后,村中长辈给妈妈和哥哥讲明的缘由
原来,那对年轻男女是叔嫂关系,他们竟然乱`伦——而这,是这些山村家族里,最大的耻辱所以必须用最污秽的手段,来洗去他们最污秽的罪恶
虽然妈妈再三讲,这是法制社会,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但那些村民根本听不进去
哥哥说,他和妈妈睁眨眨地看着,那对年轻男女,被浇了几十桶粪水,几乎昏死过去……记忆中,整个村庄都是臭气熏天的
几年后,哥哥无意间给自己提起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是一副想呕吐的表情
当时,小小的康康,虽然觉得可怕,但觉得那就像电视里的故事一样,离自己很遥远,所以没多久就忘了
可是今天,情急之下,康康竟然想起了这个遥远的故事
而且,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故事对哥哥的影响
似乎所有的往事,都豁然开朗
怪不得,哥哥自小对自己亲近有加,又疼又宠,独独听不得自己说长大后要嫁给他的话,也听不得别人说哥哥和自己是天生一对的评价
怪不得,连妈妈都说哥哥心里是爱自己的,但哥哥一直不愿承认
怪不得,在荷兰的时候,自己已经逼得哥哥意识到了两人之间是有爱情的,哥哥仍一味逃避
现在康康明白了,似乎无惧无畏的哥哥,却也有害怕的东西
这个故事哥哥或许忘了,但这个可怕的故事在哥哥童年的心灵上,却留下了磨不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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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哥哥那有了阴影的心里,也会本能地将这些划为非正常关系!
想到这些,又想到哥哥今天这勇敢的表白,康康好想大哭一场!
她好心疼哥哥
从一直以来的害怕到今天的面对,哥哥该经受了多少为难和压力!
她真想扑在哥哥的怀里,和哥哥一对面对,用行动告诉哥哥,他童年经历的那个故事,和他们的爱情,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性质
可是,正是因为深爱,康康才要硬着心肠触动哥哥的痛楚
“哥哥,既然挑明了,那么我也就承认,我确实爱你你也知道,我一直在追你但是哥哥,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又突然拒绝吗?我又不傻,我为什么要拒绝和爱的人在一起!”康康低声却有力地说道
“小丫头片子,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我会帮你解决掉所有的障碍!”安安心疼地说道
“哥哥,我自己解决不掉,你更解决不掉!”康康说道,“你还记得你给我讲过的那对被浇了粪水的人吗?”
一听到康康提起这段想起来就臭气熏天的故事<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安安呆住了
的确,这个故事对他影响太深
从那天起,他就比所有的老封建们更顽固地讨厌所有的非正常关系
周勉伯伯和乔东娜阿姨在一起的时候,他其实很反感,若非看到全家人都一心想撮合他们,若非他最宠的妹妹也劝他要帮他们,他是不会出手帮助他们的
但那毕竟是别人的事帮到他们的时候,安安就在自己心里说,自己就是死,也决不会触碰这样的关系的
可是,造化弄人,他偏偏逃不开上帝的安排,他和自己一直视为妹妹的康康之间,竟然有了这种逃也逃不掉,切也切不断的爱情纠葛……
看着哥哥瞬间变得僵硬的表情,康康知道,她又亲手把哥哥心中那魔鬼一样的阴影激活了
她好心痛可是,她必须继续说下去:“哥哥,感情是互相影响的就像这一次,我影响了你,以至于你开始面对我们的感情;但你也影响了我,使我羞于面对这段感情自从突然想起那段故事,想到你之前对我的态度,我就真的再也无法面对你了!”
“康康,我们和他们不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安安拿出了康康曾经对他说的话,但说得那么没有底气
“难道那对被处罚的叔嫂之间,就有血缘关系吗?哥哥,我们不用骗自己了!我们的血液虽然没有关系,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兄妹,我们在法律上的身份是兄妹我们如果一定要在一起的话,当然没有人会往我们身上浇粪水,可是,别人浇到我们身上的,是道德的粪水;而且,这道德的粪水还会浇到我们最亲爱的爸爸妈妈的身上!”
只要放在适当地情景内,每个人都是会演戏的
康康忽然发现自己越演越逼真了
她几乎把自己都要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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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的哥哥,康康最后说道:“哥哥,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我们的爱情,需要承担这样的痛苦和愧疚,那即便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幸福可言!何不回到从前的关系!我都做到了,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做不到吗!而且,艾雅很适合你,你也真的对她动心了,你们在一起会很轻松很幸福的!好好珍惜!我终究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安安觉得不甘心,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突然失去了争取的勇气
康康说的这些话真的刺激到了他,因为这些,正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
可是,心中那最真实的爱情,已如火山爆发,岂是说收回就得回的!
“董事长他们的飞机出现了!各就各位,做好迎接的准备!”忽然,大厅外的工作人员,通过对讲机叫道
顿时,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从安安和康康的故事中,清醒过来
碎碎走到安安和康康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两个人:“孩子们,感情的事,谁也参与不了阿姨只能说,不要急着做结论,顺其自然!好了,现在先收起所有的情绪,忘了所有的烦恼,先开始我们的典礼!”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安安仍在发呆
康康大声说:“阿姨,那我不和哥哥站在一起!”
碎碎点点头,将艾雅拉到安安身边,将康康送到艾雅的搭档旁边
这一次,安安没有再坚持
远处的郭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纠结
霍霖霖和瘦猴,已经在大厅外等着了
碎碎领着一群年轻人,也出现在了广场上
飞机越来越近,终于飞到了广场的正上方,然后逐次降落
十年前的那群闪耀的人物又出来了
十年了,沧海桑田,可他们依然光彩夺目
十年了,又经历了多少波折,可他们依然相爱
在闪烁的镁光灯下,安小琪挽着墨理的胳膊,从容地走了过来
后面跟着的是周勉、乔东娜夫妇,铁塔、阿拉莎夫妇,还有捧着一束鲜花的张伟墨
张伟墨径直走到碎碎面前,献上鲜花,笑道:“老婆,几天不见,度日如年!”
“肉麻!”碎碎白了张伟墨一眼,却又忍不住嗅了嗅那鲜花,一脸的幸福
按照安排,一下飞机,会有一个短暂的接受媒体记者提问的时间
“墨总,现在的成功者,很流行离婚,但为什么您和您的太太,结婚十年了,仍然恩爱如初?”有记者大胆地提问
“离婚的男人,算什么成功!真正的成功者,一开始就认定了自己的感情,经过多少挫折都要坚持,不管分开多少年也要等下去,这样选定的爱人,怎么会离婚呢!”墨理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过,他旁边的安小琪忍不住皱了皱眉,轻声道:“老公,你能不能别这么高调?”
“我很高调吗?你算算我等了你多少年?换那些失败者,不知道都结几次婚了呢!”墨理的声音依然很大
记者们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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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强大的老爸,安安和康康的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而且,老爸的话,也让安安若有所思
接待完记者,墨理走过来,一手拉住安安,一手拉住康康,左看看右看看,甚是得意
不过,旋即他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儿子,你看着怎么这么颓废?遇到什么麻烦了?用不用老爸帮你摆平?”
安安勉强地笑着,摇了摇头,用在老爸面前一贯的口吻说道:“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
“嗯不错,不亏是我墨理的儿子!既然有信心解决,那就打起精神!”墨理说完,松开安安,两手捧住康康的脸蛋,自语道,“让我瞧瞧我的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是哪个小子欺负你了吗?告诉老爸,老爸打断他的狗腿!”
“谁敢欺负您的女儿啊爸爸,放心,我好着呢”康康打起精神,乖巧地说道
“这倒是既然没人欺负,那就开心点!”墨理说着,捏了捏康康的脸蛋,“否则就不漂亮了,以后就不能嫁像老爸这样优秀的男人了!”
“臭美!”安小琪笑着推开墨理,将康康拉到自己的面前,仔细打量<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看着憔悴的康康,以为她还是为情所困,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聊了几句后,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丫头,别怕,这次妈妈就是来帮你收回那臭小子的心的!”
康康苦涩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
安小琪拍拍康康的肩,说道:“去陪你干妈说说话,你一直惦记着你呢!”
“嗯”康康又扑到了阿拉莎的怀里
只有在这些亲人们面前的时候,她才觉得好踏实
……
典礼按着安安的策划,依次进行
这场上流社会最炫目的狂欢派对,一直持续到晚上
康康担心在这里并没有朋友的老李玩得不开心,本来是想陪陪他的,但从爸爸妈妈下飞机开始,老李就不见了
打老李的手机,也没有人接听
康康想,老李一定是因为公开了假男朋友的身份,所以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但她不甘心,一直在大厅的角落里寻找着老李
与此同时,安安的目光,也一直围着康康转
这里有太多的亲朋好友,他也不想这里,但他就是忍不住
而安安那不自觉的举动,又伤害着艾雅的心
虽然穿着婚纱的艾雅,像新娘一样站在安安的身边,但她却感觉到,自己离安安似乎越来越远了
大厅里的全部活动结束的时候,安安才意识到艾雅的落寞
“艾雅,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安安歉意地说
“你不用和我道歉”艾雅淡淡地说,“你怎么选择,你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爱你!”
看着艾雅,安安越发觉得对不住她
可是,当安安远远地看到康康随着人流,向大厅外走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呆呆地盯住了她的背影
越是觉得不妥,他越是无法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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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康康,忠于你自己的心毕意她是你妹妹,这个时候不陪她,你爸爸妈妈会生你的气的!”艾雅半是真心半是赌气地说道
“艾雅,谢谢你!”安安看着即将走出大厅的康康,终于狠了狠心,轻轻地抱了抱艾雅后,转身去追康康了
艾雅的眼圈红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装作没事人一样,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
……
康康知道,哥哥在这个时候还为大家安排得有惊喜
当大家走到广场旁边的时候,只听得“通”的一声巨响,瀑布一样的烟花,从天而降,宴会厅周围的树,也同时亮了起来
刚才大厅里出来的众人,一阵惊呼
随着众人前进的脚步,广场上的烟花一排排地被点燃
大家像置身于烟花森林里一样
康康忽然泪流满面
数天前,她还和哥哥手拉着手,一同走进这美妙而震撼的烟花里,当时的她,还对嫁给哥哥这件事,信心满满……
这人生真残酷,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便体会到了沧海变桑田!
幸好所有的记者和来宾们,为了各种目的,都簇拥着爸爸妈妈他们,并没有人关注到不起<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眼的她
康康任自己的眼泪一直流
哭,在哥哥布置的烟花里,流泪也是一种幸福
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知不觉的,康康随着众人,走到了广场的中心
随着巨响和众人的惊呼,五对被箭串在一起的心形烟花,被定向打在了天空上——哥哥原来的策划是五颗心,现在他又做了改进
比原来更美了!
康康幸福地仰起头,看着那越升越高的五对心!
爸爸妈妈、干爸干妈、叔叔阿姨们,一定很幸福!
因为他们的爱情,被哥哥放在了天上!
真羡慕他们
如果上面有一对,是属于自己和哥哥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康康痴痴地想
正在这时,康康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捉住了
那么熟悉的感觉
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哥哥
她明明怦然心动,却又装作毫无感觉
她依然傻傻地抬着头,看着那五对串在一起的心,越飞越高,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了天幕
广场上黑了下来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繁华过后的淡淡失落
康康尤甚
正当大家都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忽然,随着更多的巨响声,广场的各个角落,都开始发射心形烟花
整个天空,都飞满了闪闪发光的“心”足有几千朵,几万朵
这场烟花秀,达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声欢呼
康康的心,也瞬间兴奋起来,忘记了所有的忧愁
一直持续了五六分钟,才终归平静
“哥哥,这是你后来又增加的内容吗?”康康问
“不是,原本就有的只是成本太高,所以彩排的时候没有放”安安盯着康康那亮晶晶的眼睛,问道,“你知道我为这最后的绽放,取的是什么名字吗?”
康康摇了摇头
安安深情地说:“名字叫‘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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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安的话,康康怦然心动
多么美好的祝愿
康康也看向哥哥,四目相对的瞬间,似乎那烟花又重新绽放了一样
哥哥的眼睛,是童话中的神秘花园?为什么自己一直想留在那里,永远不出来?
“小丫头片子,我确信了,这是爱情!”安安喃喃地说道,明明是对着康康说的,却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康康的眼睛热热的,她嘴上没说,但在心里回应着:“哥哥,我早知道这是爱情……”
康康和安安对视着,彼此看得傻了,看得痴了,看得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正沉浸在那甜蜜的温情中时,忽然,康康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眩晕,与此同时,一股腥腥的甜甜的液体,涌到了咽喉处
康康激灵了一下,顿时回到现实
是那病又要发作了吗?
不要,千万不要!
康康生生地把那腥甜的液体,又压了下去
她拼命地集中精力,抵抗着大脑的眩晕……
“小丫头片子,你怎么了?”安安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康康的脸蛋上,心疼地问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nbp;&nbp;康康一把推开了哥哥的手,语气变得生硬,说道:“哥哥,对不起,我忽然觉得恶心,我又想到了那个故事——”
安安怔了一下
他想到了那赤裸而惊惶的男女,那让人呕吐的粪水,那漫天飘荡的臭味……
那从童年就深扎在心底的厌恶感,将他刚才的美好感觉,一下子打散了
他那本想重新放到康康脸上的手,生硬地举在空中
“哥哥,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都变得正常些!如果再这样,只怕我们连兄妹的感情,也要被伤害了!”看着哥哥的表情,康康知道那童年的阴影,正怎么一点点地刺痛着哥哥的心
她的心也在滴血
安安愣了片刻,收回自己的手,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回家!”
康康摇了摇头:“哥哥自己回!我和干妈已经约好,今晚去酒店住,陪她说话”
说完这些,康康感觉到那眩晕的感觉更强烈了,咽喉处,又有了那腥甜的味道
“再见!”康康勉强吐出了这两个字后,不等安安回应,扭头就往通向酒店的人最少的那条路跑去
她跑的飞快,她怕脚步慢了,就会露馅……
安安苦笑着摇摇头
在他看来,康康那急欲离开自己的架势,就像逃开魔鬼一样!
而且她说“再见”!这在他们兄妹之间是多么罕见的词汇啊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再见?
他们何须说“再见”,因为他们一直都呆在一起,她这个顽固的跟屁虫,怎么都甩不掉!尤其是年少的时候,她一睁开眼,就会跑到他的身边即使洗脸刷牙,她也要肩并肩和他站在水池前
一起吃饭,一起去学校,一起跑出去疯玩玩到该睡觉了,他们也是相伴着走向卧室在帝湖别墅,他们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即便走到卧室门口了,他们也从来没有说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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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常常会在进自己卧室前的瞬间,给康康来个恶作剧
他或者在康康的脑瓜上敲一个爆栗,或者在她的屁股上踢一脚,然后飞快地关上自己的卧室门,哈哈大笑
当然,有时候康康也会这样对付哥哥
所以他们每天最后的道别话,不是“再见”,而是康康在门外跺着脚嗔怪:“哥哥,你太坏了,我告诉妈妈去!”或者是安安将康康的房间门拍得山响,大声叫:“小丫头片子,你等着,老哥明天会让你后悔的!”
……
安安站在原地,由那一声“再见”,想到了很多
从前从不曾珍惜的这些平常的小事,此时却觉得多么有趣,多么好玩
真的,因为有妹妹,他的童年、少年、青年时代,比别人都精彩
可惜,这样的关系,终于一去不返了他们也要像别人那样,不断地分别,分别的时候,生硬地说一声“再见”!
……
康康跑出哥哥的视线后,乘人不备,钻进了路边的小树林里,刚蹲下身子,“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拿出手机,借着屏幕的荧光,康康看到了地上那一大片的红,她<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吓傻了
这一次,竟这么严重吗?都到了吐血的地步了!
如此看来,这比童年记忆中的病情还要严重
只怕自己活不了太久了!
一种本能的恐惧袭上来,康康捂着嘴,哭了起来
她一点都不想死!
可是,又怎么办呢!
总不能再让爸爸像十几年前那样,为了救自己,几乎丢了性命……
墨康康,知足!你已经多活了十几年了,不要再连累亲爱的家人了!
康康在心里,对自己呐喊
千万不能让家人发现自己的病情!
已经参加完典礼,她要马上回到荷兰!
但想到哥哥刚才的表情,康康又犹豫了,不能就这样走!
自己把哥哥的心扰乱了,就这样一走了之,那哥哥怎么办?
如果过一段时间,哥哥知道自己死了,他这一生的幸福,也就被自己毁了!
得想个办法,让哥哥和艾雅马上定婚,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康康怕晚上自己会再吐血,所以她给干妈打了个电话,说太困了,明天再陪她聊,今晚仍然回家里睡觉
又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夸爸爸今天表现得很酷,夸妈妈今天是最漂亮的,哄得他们哈哈大笑
安排好这一切,康康仍然蹲在树林里,呆呆地出神,努力地想着能把哥哥和艾雅安排到一起的办法
夜渐渐深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躲在漆黑的小树林里,一向怕黑的康康,突然发现今天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看来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否则,怎么会突然胆子也大了起来?
……
艾雅离开宴会厅后,失魂落魄地往家里走
今天安安的表现,她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安安对康康的爱,不仅是兄妹情,更是爱情
那是让艾雅绝望的爱情,因为她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替代不了安安心目中的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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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好喜欢安安
那怕明明知道安安心里更喜欢的是康康,她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她多想今天没有发生这一幕
她多想把今天就像撕日历一样撕去,恢复到自己和安安刚刚确定关系时的状态!
艾雅在心里骂自己贱,安安明明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为了所谓的公平和坦荡,把安安往康康身边送!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痛着,悔着,纠结着,艾雅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又离开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爸爸妈妈父母已经因为她和安安的爱情,骄傲很久了
今天早上,他们还特意换上最贵的衣服,说准备和未来的亲家见见面呢
真是荒唐!
艾雅不自觉地走到了夜市街
她点了些菜,又要了一瓶白酒
她忽然很想喝酒喝最烈的白酒
酒菜送上来后,艾雅倒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她感觉到自己的嗓子,被酒精刺激得热辣辣的,很难受但难受的同时,她的心情,似乎没有那么沉重了
“唉,墨安安<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如果你是个穷小子该多好!”艾雅自言自语地说着,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可是,酒入愁肠,她立即又想到,康康又何尝在乎富贵贫贱即便安安是个穷小子,她相信,墨康康也丝毫不会减少对他的爱的
“唉,墨安安,如果你没有妹妹该多好!”艾雅又叹了一句,然后又喝了一杯酒
怎么这烈酒越喝头脑越清晰了?
艾雅立马就想到,安安和康康之所以相爱,不就是因为他们不是亲兄妹吗!如果这安安和康康没有兄妹关系,那他们两人在一起,岂不更加爱得无牵无挂,那还有自己什么事?!
“唉,墨安安,如果康康是你的亲生妹妹该多好啊!”艾雅说着,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准备喝下去
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酒杯
艾雅抬头一看,竟然是康康的那个假男朋友老李!
顿时,一腔恨意,都对准了老李
“滚开!你这个混蛋!”艾雅骂道
“事情变成这样,我很歉意”老李说着,夺过艾雅的酒杯,一仰脸,喝了下去,“我替你喝,因为我也有责任”
“你当然有责任!”艾雅气乎乎地说,“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去找我,我今天也不会——”
“艾雅,你不觉得你今天说了太多的‘如果’吗?人生没有如果,该发生的,早晚都会发生等到你和墨安安结了婚,他才发现他最爱的是墨康康……你不觉得那结果更惨吗?”老李看着绝望的艾雅,他有些不忍,于是安慰道,“再说了,墨康康不是拒绝了安安吗?而且很坚决,你并没有失去机会”
听到这里,艾雅冷笑了一下
她又不笨,她能看不出墨安安的心在谁的身上吗!
“这种话还是去骗鬼!”艾雅瞪了老李一眼,又倒了一杯酒
“你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老李伸手又要夺艾雅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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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先下手,紧紧地攥住酒杯,一饮而尽
“喝醉就喝醉,关你屁事!”艾雅继续倒酒,一边倒,一边警告老李,“再敢动手动脚,我报警你骚扰!”
“既然这样,那我陪你喝!”老李说着,又问服务生要了一个酒杯
看着老李手里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酒杯,已经有些醉意的艾雅嘲笑道:“你算男人吗,要陪你就用大杯子陪!”
艾雅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自己从台处拿了一个大水杯,回到座位上,倒了满满一杯,推到老李面前,说道:“你不是要向我表达歉意吗?把这杯酒喝下去,我就接受你的歉意!”
老李看着那几乎装了少半瓶酒的水杯,摇了摇头,笑道:“我身上没钱,怎么好意思喝你这么多酒”
“骗子!男人都是骗子!”艾雅鄙夷地看一眼老李,自己端起那一大杯酒,就要喝下去
老李吓了一跳,忙将酒杯夺过,说道:“算了,还是我替你喝!”
老李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艾雅又拿起酒瓶,将瓶子里余下的全倒进了他的杯子里,再次推到老李面前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nbp;&nbp;&nbp;&nbp;“怎么还让我喝?”老李刚才那一杯喝得太猛,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刚才是你说的要替我喝,你自己的道歉酒还没喝呢!”艾雅说道
看着艾雅已经有些醉意,老李怕她自己又夺过杯子喝,反正酒瓶已经空了,喝完就送她回去
想到这里,老李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看着老李喝完后,艾雅伸手对服务生叫道:“再来一瓶酒!”
“啊,还喝啊?”老李忙起身拉着艾雅的胳膊,“不能再喝了,我现在送你回家!”
这十年来,艾雅一直很自律,对自己的要求,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喝了这些酒后,她觉得就像一下子获得了自由她才不要离开呢
但老李力气很大,已经将她拉了起来
“非礼啊!”艾雅忽然大叫
旁边吃饭的游客,都警惕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门口的保安,甚至已经走了过来
老李无奈,忙将艾雅松开
艾雅得意地哈哈大笑
“酒!快把酒拿来!”艾雅叫道
服务生送上酒,艾雅自己也倒了一大杯,不顾老李的劝阻,大口喝了下去
半醉已然很舒服,她想品品全醉的滋味
老李为人本来就仗义,而艾雅今天的失意,又和他有关系,所以虽然并无交情,他也始终陪在旁边,并被艾雅灌了许多酒,以至于最后,他也喝得有些头晕目眩
折腾到半夜,最后好说歹说,老李总算把艾雅说服了
“不好意思,艾雅,还需要你来埋单”老李说道
艾雅爬在桌子了,困得抬不起头,听了老李的话,她伸手将自己的提包扔给他,说道:“钱、钱包在里、里面,自、自己取!”
老李也不客气,找出艾雅的钱包,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了几张钞票,递给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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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服务生又将找回的零钱送了过来
老李准备把零钱放进钱包里的时候,忽然发现,钱包里有一张陈旧的照片
照片上的布置,显然是一个隆重的婚礼现场,有五对漂亮的花童,站在一起合的影
老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小公主一样的女孩,那是墨康康
康康的变化最小
然后,他又认出了墨安安和艾雅
老李愣了一下:原来,他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照片后面,还写了不少字但老李也醉得难受,看不清楚
但他知道,这照片上,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老李将那张照片抽了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想研究研究……
“艾雅,我送你回家!”老李扶着艾雅,向她家走去
幸亏昨晚自己去过她的家,否则这个时候,还真不好打听呢
而艾雅,此时几乎已经是半睡状态了,自然也认不得家门
老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艾雅带到她家的大门口
按了半天门铃,家里没人开门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nbp;&nbp;又将门拍得山响,依然没人
没办法,老李又将艾雅摇醒:“艾、艾雅,这么晚了,你们家里怎么没人啊?你有家门的钥匙吗?”
“呶!”艾雅指了指自己的包
老李想起来了,结账的时候,他确实从里面看到有一串钥匙
拿出钥匙,摇摇晃晃地试了一遍,总算把门打开了
“哪、哪个是你的房间?”老李问
“这、这一间!”艾雅倒还认得自己的房间
老李好容易扶她躺到了床`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总、总算把你送到家里了,你、你休息再、再见!”
老李刚要走,艾雅忽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墨、墨安安,你、你别走,我要你陪、陪我说话!”
“早、早点睡,孤男寡女不方便,明天再说”老李知道艾雅把自己当作墨安安了,但他不忍挑明他自己也醉得快不行了,得赶紧回旅馆
谁知道老李摇摇晃晃的,刚走了几步,却一下子撞上桌子,“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屁股快被摔成了八瓣,老李疼得直叫唤
还在哭着的艾雅,听到动静,睁开醉眼一看,顿时又笑了:“哈哈,墨安安,这是报应!让、让你欺负我!”
不过,刚讽刺几句,艾雅却又不顾一切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老李跟前,担心地问:“墨、墨安安,你没伤到?别、别怕,我会帮你的”
老李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他知道,艾雅的心里,墨安安也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如果墨安安和墨康康最终走到一起,只怕艾雅会恨自己一辈子了
“不、不用扶我,我自己来”老李说道
艾雅哪肯听他的,一直在用力地拉着他的胳膊
结果用力过猛,反倒把自己站起来的老李又拉倒了
老李摔下去的时候,又碰倒了艾雅,压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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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想爬起来,可是他的酒意此时全上来了,两腿软绵绵的,爬了几次,不但没有爬起来,反倒把艾雅压得更紧了
“你、你要做什么!滚开!”酒醉的艾雅,下意识到感到不安全,一个耳光打了上去
老李只觉得两眼冒火星
那响亮的耳光,将老李打得有些清醒了
“你这不知好歹的臭丫头!”老李一下子火了,还没有人这样打过他呢
老李一咬牙,猛地站了起来
瞪了艾雅一眼,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的脸,老李转身就走
“墨、墨安安,对、对不起,我现在的脑子很混乱……”艾雅躺在地上,刚才用力太狠,她自己的手也一阵生疼,她也多多少少有些了意识,喃喃地说道
老李苦笑着摇了摇头
白白替墨安安挨了一个耳光!
再说,和一个喝醉的人,生什么气!
老李不忍心艾雅一直在地板上躺着,于是又摇摇晃晃地走回去,抱起艾雅,将她放在床`上
“好了,你休息,明天见”老李说
但艾雅紧紧地抱着老李的脖子不松开:“墨安安,别、别抛弃<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我好吗?我真的好喜欢你……”
“好好睡”
“墨安安,我不要你们家的钱,也不要你们家的名,别抛弃我好吗?”
“艾雅,先松开我”
“墨安安,我知道我爸爸妈妈很势利,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们乱说的话,那么你假装和我分手也好,这样他们就没办法乱说了即便做你地下的女朋友,我也愿意……”
醉后的艾雅,一直以为眼前是墨安安;一直以为墨安安现在急欲离开,是想抛弃自己;她害怕他走,剥去坚强的伪装的她,宁愿为爱情,低到尘埃里
老李叹口气,他越来越发现,自己也低估了艾雅的爱
这个女孩做出今天上午的举动的时候,她的心中该有多少纠结和痛苦!
老李忍不住就说道:“好,我陪着你快睡”
艾雅这才放心了,抱着老李的脖子,露出了笑容
老李想等艾雅睡着再离开,但他今天喝了太多的酒,眼一闭,便睡着了
……
艾副镇长夫妇很晚才回家
他们活动了一天,本来是见见墨理夫妇,有机会的话,和他们谈谈两家孩子的婚姻问题
可惜,墨理的身边,始终围着太多的人,他们无法靠近
不过,他们却找到机会,请了的几位高层管理人员吃饭
艾副镇长故意向他们透露了墨安安和艾雅谈恋爱的事
一听是墨安安女朋友的父母,那几位高层也对艾副镇长多了几分敬意
一直聊到很晚
从那几位高层的嘴里,他们才知道,墨家的实力,原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和墨家结为亲家,那才真是发达了……
兴奋的两口子回到家的时候,忽然发现,家门只是虚掩着
艾雅房间的门也开着,里面飘出刺鼻的酒味
“这臭丫头,竟然还喝酒了!”艾雅的妈妈生气地准备进艾雅的房间里把她骂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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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艾副镇长忙示意她安静下来
“怎么了?”
“声音小点!你听听,艾雅屋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于是,两口子凑到艾雅的房间门口,支着耳朵听了起来
“墨安安,你好重啊,别总压我身上……”艾雅咕咕哝哝地说着,然后好像在用力地推开一个人
两口子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艾雅的床`上,竟然还有一个男人
“这死雅雅,才十八岁,竟敢做这种不要脸的事!”艾雅的妈妈顿时大怒,挽起袖子就要冲进去大闹
艾副镇长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了另一个房间
“你这死鬼!还不去制止他们!你把我拉过来做什么!”艾雅的妈妈不满地骂道
“蠢货!”艾副镇长瞪了她一眼,“现在制止还有用吗?”
“那、那也不能让他们一直躺在一起啊,丢死人了!”
“你没听到吗?那是墨安安!”艾副镇长忽然点了点头,“要我说,这是好事只要有今晚的事,嘿嘿,咱们就可以逼着墨家和雅雅定婚!那么咱们雅雅就算一只脚踏进豪门了!即便最终嫁不进墨家,<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他们也不敢亏待咱们”
“你想干什么?现在通知墨家吗?”艾雅妈妈见老公掏出了手机,以为他要打电话
“你是猪脑子!”艾副镇长瞪了老婆一眼,将手机里的照相功能调了出来,递给老婆,说,“你去把他们在一起的照片拍下来!”
“啊?你要拍自己的女儿!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艾雅妈妈吃惊地看着艾副镇长
“这是为她好!以后等她荣华富贵的时候,她就会明白的!”
“要去你去,我不去!”
“爸爸拍女儿,你觉得传出去好听吗?”艾副镇长瞪了老婆一眼
“岳母拍未来的女婿,传出去也不好听啊!”艾雅的妈妈不满地说道
“我是镇长,你是什么身份?!你能和我比吗?快去!”艾副镇长命令道
艾雅的妈妈无奈,只好悄悄地潜到门口,听听没有动静了,连连拍了起来……
清晨,艾雅醒了
头好疼,眼皮也觉得很重,不想睁开
她伸了个懒腰
忽然觉得不对劲,她的手好像碰到了一个人的脸上
艾雅激灵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忽然看到自己的旁边,竟然睡着一个男人!
“你是谁?!”艾雅吃惊地叫道
不过,她很快就认出那是谁了
老李听到声音,也睁开了眼睛
一眼看到惊慌失措的艾雅,他呼一下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说:“我、我不会昨天晚上在这里睡了一夜?”
“你、你怎么在这里?”艾雅结结巴巴地问道
十八岁的她,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接受不了和一个男人睡了一晚上这样的污点
老李拍拍自己的脑门,他想了起来
“昨天你喝醉了,我把你送了回来,你把我当作了墨安安——”
老李回忆着说道
“好了,你走”艾雅忽然打断了老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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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看到,此时艾雅的脸色,苍白而绝望
他明白,她一定是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其实——”老李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再走
“我再说一遍,请你快走!如果被我爸爸妈妈看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艾雅说着,将头埋在两膝之间,不再看他
老李有些意外,通常这个时候,女孩子的本能是大吵大闹,将所有的罪过归到男人的头上……
但艾雅的处理方式,很与众不同
“无论如何,对不起!”老李忍不住要和她道歉,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不需要你道歉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两个人的错!”艾雅痛苦地说道,“求求你,快走!我想冷静冷静”
“艾雅,你以为发生了什么?”老李反倒稳稳地坐在了艾雅的对面
艾雅苦笑着摇摇头,孤男寡女,喝醉后睡在一张床`上,不想也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电影电视里,有太多这样的桥段了!
艾雅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夜,和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在一起了!
她要崩溃了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她的第一反应是,她和墨安安,再也无法在一起了
可是,罪有应得!艾雅想骂的,只有自己!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喝醉,为什么要让这么一个男人来送自己……
老李苦笑不得
“艾雅,我还以为你很成熟,懂的很多呢!竟然这么单纯吗?”老李看着显得痛苦不堪的艾雅,认真地说道,“我喝然喝多了,但我保证,我昨晚并没有碰你我们只是在一张床`上睡着了,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听到老李的话,艾雅才想起来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实完好如初
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
她松了口气,脱口而出:“谢谢你!”
“谢谢我昨晚没有动你吗?”老李笑道
艾雅却没有心情笑:“也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不过,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到了这个份上,老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起身告辞
艾家似乎仍没有人,所以老李离开得很顺利!
……
其实,艾副镇长夫妇,一大早就故意出去了
他们怕遇到墨安安尴尬
毕竟他们是长辈,既然不反对,那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反正他们手里有照片,一旦墨安安敢抛弃艾雅,他们就有把柄了
老李走后,艾雅又认真检查了一遍,真的没发现任何意外
不过,即便自己仍然清白,但她和墨安安的关系,却没什么希望
爸爸妈妈似乎对她突然关照了起来
又是给她煲鸡汤补养身体,又是不时地探听她和墨安安的关系
“你们不要做什么发财梦了,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艾雅冷冰冰地说
爸爸妈妈并不反驳她,他们的脸上都是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
“不信你们等着看,墨安安一次都不会再来我们家了!”艾雅说完,转身想要回到卧室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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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副镇长拉开门一看,竟然是昨天和他一起喝酒的集团的一位高层管理
“这可是贵客,快请进!”艾副镇长热情地往里面迎
“艾副镇长,我是来送请柬的”那人说道,“今天中午,我们墨总想请你们全家一起吃顿便饭”
“不是?”艾副镇长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昨晚的工作人员还说,这个墨理一向嚣张,除了他的几个朋友,很少请人吃饭
“当然是真的”那人将请柬递到艾副镇长手里,笑道,“昨天您说令嫒和我们墨总的公子是恋人,我们还不太相信,没想到是真的我们墨总的意思,好像是要和您商量着把亲事定下来呢”
“是吗?”艾副镇长和老婆对视了一眼,很是激动,心想,这墨家做事果然爽快,昨天两家的孩子住在了一起,今天就定婚事一定是这些豪门很在乎面子,怕这种事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艾副镇长反倒摆出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冲那人点点头,说道:“那好,你回去回话,我们一定准时赴约”
……
上午十一点,墨理、安小琪、墨安安、墨康康,一家四口<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坐在气派的酒店专属包间里
“老爸,你今天要请什么客人,把我们都拉过来陪着,这么隆重”墨安安疑惑地问道
“一会儿就知道了”墨理故作玄虚,一边说着,一边冲康康做了个鬼脸
康康冲爸爸吐了吐舌头
“你们爷俩捣什么鬼?”安小琪看看墨理,又看看康康
康康乖巧地拉住安小琪的胳膊说:“妈妈,今天无论谈什么事,您都不要反对好吗?这是我求爸爸做的”
“不会是求着你老爸给你找了个小女婿?”安小琪笑着,伸手在康康的鼻尖上画了一下,“什么时候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投靠你老爸了?”
“对不起妈妈”康康撒娇道,“您答应好吗?”
安小琪并没有想太多,点了点头:“好妈妈答应你,今天不发表反对意见”
“哥哥也是哦”康康看了看安安,说,“记着昨天我们说的话!”
墨安安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事了
这小丫头片子,这是要用这种方式赶□□上架吗?
安安一下子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但正在这时,包间的门开了,艾副镇长一家三口,出现在了门口
果然是这样的事!
安安瞪了康康一眼,心里很不痛快
但这个时候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他冷着脸,坐了下来
安小琪很吃惊,她在文恭镇生活过几年,自然认得艾副镇长,而那个艾雅,她也知道
墨理和康康请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心中疑问着,安小琪还是站了起来,和他们打招呼
连平时最讨厌这种礼节的墨理,也特意站起来,迎接他们
众人落座后,墨理看着艾雅,笑着点点头,说:“嗯,我儿子的眼光不错嘛老艾,知道我今天请你过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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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然”艾副镇长平素虽然很爱摆官架子,但在气场强大的墨理面前,他的腰很自觉地就弯了下来,“墨总今天是想商量给安安和雅雅定婚的事情?”
墨理点了点头
安小琪一下子傻眼了
这臭墨理,也太胆大妄为了!宝贝儿子的婚事,竟然直接跳过自己!
但安小琪又是顾及对方面子的人,当着艾家,她不好发作
她一边气得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墨理的脚,一边心疼地去看康康
她知道康康对安安的感情有多深!
但康康乞求地看着安小琪,用眼睛求她成全今天的事
安小琪愣住了
这孩子怎么了?
发烧了吗?傻了吗?
“老丫头,别闹,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墨理将嘴凑到安小琪的耳朵边,“但这是你的宝贝女儿求我这样做的,而且她今天早上把我说服了”
康康竟然还能把墨理说服吗?
这孩子究竟对墨理说了什么话?
安小琪知道安安一直不愿面对他和康康的感情,康康这是因为失望,所以要<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成全哥哥吗?
安小琪忧心忡忡地看向康康
康康灿烂地笑着,她之前那为情所困的纠结表情,似乎荡然无存
安小琪有些想不通了,是自己老了,不懂年轻人的爱情了吗?
隐隐的,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墨理这家伙又不善于寒暄,作为家里的女主人,总不能听他直奔主题,三五句话把事情说完,都默默地坐着干吃饭
于是,在墨理提正事之前,安小琪先和艾家人聊了些题外话
无非是各自的近况如何?孩子们的读书情况又回忆了一会儿当年在文恭镇里的生活
艾雅一直低着头
墨安安的目光,则一直看向窗外
艾副镇长倒健谈得很,滔滔不绝,不过都是些官场哲学,处事之道……以此来证明他的能力
听了一会儿,墨理便皱着眉头说道:“先打住一下我们说正事”
对向来追求效率的他来说,和并不熟悉的人说废话,是一种折磨
若非为了儿子的感情,他才懒得出现在这里
听了墨理的话,艾副镇长尴尬地停了下来
墨理说:“老艾,这么说,听康康说,安安喜欢上你女儿了你女儿也喜欢我儿子既然如此,我们就商量一下定婚的事,免得生什么波折”
“这个,这个?”艾副镇长摸着下巴,一脸犹豫
其实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他想在墨理面前摆摆谱这是他的哲学,装作勉强的样子,对方以后才会重视他们
哪知墨理一见艾副镇长这样,愣了一下,问道:“你觉得很为难吗?既然如此,那算了!我本来就觉得插手孩子们的感情很多余”
“不不不,”艾副镇长慌了,赶紧拍着胸脯说道,“我同意,非常同意!”
艾副镇长的话音刚落,墨安安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冷冰冰地说道:“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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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墨安安的话,艾副镇长手里的茶杯差一点掉到地上
这小子,昨天晚上还爬到雅雅的床`上,今天就翻脸了!
他心里很生气
若是在别人面前,他恐怕当场就翻脸了,但当着墨理这个性格捉摸不定的传奇人物,他不敢造次,阴着脸坐着没动
一直兴高采烈的艾雅的妈妈,也傻眼了,她不相信地看着安安,心想,就是变心,他也变得太快了!
至于艾雅,她本来就没想过今天的事情会顺利从刚才进入房间一直到现在,墨安安就没有认真看她一眼,这态度还不是明摆着的吗?
只是,听到墨安安这样斩钉截铁地拒绝,艾雅的心里还是像被几百根针同时扎了一下,乱七八糟地疼
她咬着嘴唇,尽量使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
墨理却一点不在意的样子,笑道:“老艾,别多想,我这宝贝儿子和我一个德行,最讨厌别人给他安排生活,他这种反应,比我以前好多了我知道,他是喜欢你女儿的”
艾副镇长尴尬地笑着,冲墨理点点头
“小子,在老爸面前就别玩叛逆了既<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然喜欢,就早点将婚事定下来,等你们大学毕业就结婚免得再生枝节……”墨理说道
这是康康今天早上游说墨理时说的话
为了哥哥的幸福,康康昨晚想了一夜
她知道妈妈心细,怕妈妈看出破绽,所以她一大早就去找爸爸帮忙
她讲了哥哥、自己、艾雅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她还讲了那个让哥哥和自己都很介意的故事她说,之前她确实爱哥哥,但现在,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她就觉得很别扭,然后就真的不爱了毕竟她才十七岁,爱情并不成熟但哥哥好像还有些难以割舍,其实最适合哥哥的,是他的女朋友艾雅……
当时,墨理都听晕了:“你们这些小屁孩,生活得顺水顺风,感情还搞得这么乱!”
“所以啊爸爸,我们要替哥哥确定好感情,我也好解脱出来我对哥哥是一点爱情都没有了,而哥哥如果再犹豫下去的话,他就会失去艾雅,那他以后一定会后悔……您知道的,爱情是最折腾人的,我不想让哥哥也像爸爸和妈妈那样,经历那么多的苦难,才走到一起”
打动墨理的,正在康康的最后一句话
墨理和安小琪那炼狱一般的感情经历,墨理再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女走一遭了
所以他答应了康康
不过,康康和墨理都没有想到,安安会当着艾雅和她家人的面这么坚决地拒绝
“儿子,你知道老爸老妈的经历,别学我们,喜欢了就早点将关系定下来!老爸老妈都不想让你们再受苦!”说到最后,墨理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很少这样说话
看着突然变得深沉的墨理,安小琪心里也是一酸
他们这一代,在摇摆不定的感情中,吃了太多的苦头
让孩子们早点确定感情,也是安小琪一直以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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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墨理这样,安安刚才的烦躁情绪也降了下来,他说道:“老爸,今天我们能不能先不谈这个问题艾雅是个好女孩,我们也确实也谈了几天恋爱,但我们才十八岁,感情并不稳定……”
安安的理由很勉强,因为他没说出真正的原因
如果是前些天他还在躲避康康的时候说这件事,他会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但如今,他的心完全乱了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在回忆他和康康过去的点点滴滴,越回忆,他就越难舍
看着安安为难的表情,安小琪已经知道一些他对艾雅的态度了
“既然这样,我们先吃饭,定婚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有的是时间”安小琪笑着说道她心中有很多疑惑,尤其是康康这个向来乖巧的丫头,这么着急地鼓动墨理来给安安定婚,她总觉得有些古怪
听了墨安安的话,艾副镇长已经很不爽了,现在一听,连安小琪也这样说,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怕这事一放,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艾副镇长冷笑一声:“反正这样的事,吃亏的只有女方”
听到这话,安<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小琪愣了一下:“艾副镇长,孩子还小,所以我想着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艾副镇长一副痛心的表情,说道:“若不是发生了昨晚的事,别说你们不同意定婚,你们就是同意,我们也会觉得太早可是,出了那样的事,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办呢!”
“发生了什么事?”安小琪听出艾副镇长话里有话
“你们自己看看!”艾副镇长说着,掏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了安小琪
安小琪拿出手机,疑惑地看了起来
照片有十几张,显然是晚上拍的,看得并不是太真切
照片上,艾雅抱着一个男人在睡觉,而那个男人被拍的多是背影
安小琪相当然地以为那是墨安安,不由气得瞪了他一眼
她一向教育墨安安,在没有确定结婚之前,一定不能伤害到女孩,没想到……
墨安安被瞪得莫名其妙,他一脸茫然,不知道那手机上存的是什么东西
墨理、艾雅、康康,都疑问地看着手机
安小琪又翻了几张,终于看到了那男人的侧面
她一下子愣住了:“艾副镇长,睡在艾雅旁边的这个男孩子是谁啊?这并不是我们安安”
“安小琪,你是想赖账吗!除了你们家墨安安,还会是谁!”艾雅的妈妈一听就急了,照片是她亲手拍的,自然不会有假
听了老公的话,她以为这些照片即便不能把艾雅送进豪门,也能换来大笔财富,没想到安小琪这么轻巧地就想回绝,她一下子发作了
“您不要急,您是不是弄错了?您在看看”安小琪把手机递给了艾雅的妈妈
照片上只是一个侧脸,有些模糊,是有点不像墨安安,但副镇长两口已经先入为主,昨晚已经听到艾雅叫安安的名字了,怎么不是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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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照到正面,但确实是墨安安!我大小也是一个领导,会拿着自己女儿的清白和你们开玩笑吗?”艾副镇长黑着脸说道,“我们家的家教向来很严,雅雅的男同学,都轻易不让到家里来可是昨天半夜,我们竟然听到她的屋子里有很大动静照我的脾气,若是别的男的,不把他打个半死,也要报案抓起来的但发现是墨安安,我们才——唉,这也是给你们墨家面子”
墨理看着艾副镇长夫妇,对他们顿时没了好感
艾雅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来,将手机从妈妈的手中夺过来一看,顿时脑袋“嗡”了一下
“你们竟然偷拍我?!”艾雅看着爸爸妈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拍照片是为你好!你看,有照片他们都不认了,如果没有照片,你昨天晚上不是白白吃亏了吗?”艾雅的妈妈生气地叫道
“你们真是天下最好的父母!”艾雅的眼圈红了,她绝望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她不想陪他们在这里丢人下去了!
“艾雅,你疯了!你要今天不说清楚,以后还怎么嫁人!就是墨安安不娶你,他也得赔你钱!”<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艾雅的妈妈冲过去,拉住了艾雅
“妈!”艾雅看着自己的妈妈,大叫一声,泪如雨下,她哭着问道,“我值多少钱你说个数目,我来还!反正我也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我今天就出去打工,我分期付款,你说个利息……”
“啪!”艾雅的妈妈一个耳光打在艾雅的脸上,“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吃亏了也不敢说!”
“闭嘴!”艾副镇长一边生气地训斥老婆,一边对墨理说,“墨总,对不住,她也是因为女儿和安安住在一起了,有些受不了,情绪不稳定……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还是谈谈什么时候定婚——”
“别做梦了!”艾雅的精神已经有些混乱了,爸爸妈妈做再多的错事,她都不会如此绝望但今天,她彻底绝望了!他们偷拍她的照片来要挟……真是天下最荒唐的一件事了!
艾雅指着照片上那个男人对父母说道:“你们看清楚点!这个人不是墨安安!”
“你胡说什么!”艾副镇长也忍不住要撒泼了
“我一点都没有胡说!千真万确!”艾雅说完,扭头看向安安,说道,“墨安安,一直想放下,又一直放不下!现在好了,我可以彻底地放下了我们两个分手!以后不要见面了!”
“你这个臭丫头,给我站住!”艾副镇长叫道
艾雅不理,大步走到了门口
但准备出门时,她又停了下来
她扭头看向屋子里的所有人,一定一顿地说:“有关自己的清白,解释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昨天晚上我心情很不好,一个人去喝酒,遇到了康康带过来的那个老李他陪我一起喝的,喝醉后他们送我回的家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已经不想在这里文恭镇里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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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说完,扭头跑了出去
“艾雅,你给我站住!”艾雅的妈妈急得直跺脚
艾副镇长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他看看墨安安那一脸茫然的表情,他明白这一次他们两口子是真的搞错了
虽然出丑了,但他仍不甘心,他挽回道:“艾雅说的是对了,我现在想起来了,当时两个人都喝醉了,睡得跟死猪似的,他们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的”
“你不是说听到很大的动静吗?”墨理讽刺道
墨理第一次正经八百地以长辈的身份,替孩子谈婚事,心中还颇有些自得,没想到竟然是一出闹剧,他心中很是窝火,当下就想将艾副镇长两口子轰出去
“爸爸,别这样说我相信艾雅……”忽然,一直默默无语的康康颤声说道
看着艾雅爸爸妈妈这样的表现,看着艾雅脸上的绝望……康康忽然很同情那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艾雅
自己虽然没有亲生父母,但却拥有最好的父爱和母爱
艾雅正好相反
所以艾雅自己更苦
当然,除了心疼艾雅,康康还有着更大的担心
她担心错过了艾雅,短时间内,哥哥<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再也不会对别的女孩有感觉了
等自己死了之后,哥哥自然就会明白自己拒绝他的原因了
那个时候,哥哥就更不会恋爱了!
想到这里,康康忽然狠了狠心,看向安安,故意用很生硬的口气说道:“哥哥,我鄙视你!昨晚艾雅心情不好去喝酒,一定是因为你!今天最该相信艾雅的,也应该是你!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看着康康那冷冷的表情,安安怔了一下
安安当然明白康康这样说的意图她是怕自己和艾雅经过了今天这么一件事,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她就这样想把自己赶到艾雅身边吗?
为了逃开那种非正常感情的困扰,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比自己还绝情!
看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
安安木然地将目光从康康脸上移开
透过窗户,他看到艾雅一边哭着,一边往远处跑
忽然,艾雅一下子摔倒了
安安心里疼了一下
艾雅今天的痛苦,都是拜自己所辞,既然和康康不可能走到一起,何必还要一直让艾雅痛苦?!
安安扭头跑了出去
他跑到艾雅旁边的时候,艾雅已经爬了起来
艾雅正准备再跑,安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艾雅拼命挣扎
安安没有说话,抓得紧紧的,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回去
站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安安大声说道:“我也相信艾雅的清白!我同意和艾雅定婚!”
……
一场定婚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艾副镇长夫妇自觉很没脸,但这个结果是他们喜欢的
和墨家人道别后,艾副镇长夫妇先行告别
墨安安则去送艾雅了
但他们并没有去艾雅家
两人肩并肩,走在文恭镇的大街上
墨理有事离开了,只要安小琪和康康仍然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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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离开了,是该母女俩谈心的时候了
“康康,告诉妈妈,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安小琪盯着康康的眼睛问道
“妈妈,您一定觉得我太善变了我也不想这样,但现在,我真的不爱哥哥了不但不爱,就是想起来,心里也很难受”康康把讲给爸爸的话,又讲了一遍,还特意说了那个故事
安小琪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想来,安安以前对你们之间的感情的排斥,应该就是这件事的影响只是你,怎么可能受到影响?你又没有亲身经历过,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吗?为什么之前没有影响,后来突然有影响了”
“哎呀,妈妈,我反应迟钝嘛”康康摇着安小琪的胳膊,晃来晃去,“现在这样多好啊哥哥就要和艾雅定婚了,我也可以和哥哥坦坦荡荡地在一起玩了”
“你没有事情瞒着妈妈?”安小琪对康康的话,将心将疑
“妈妈,我什么时候瞒过你啊!”康康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长时间,忙改口道,“妈妈,哥哥定婚的时候,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啊?”
安小琪疼爱地白了康康一眼,没有说话<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她对安安和艾雅在一起很不满意,即便康康没事,即便安安也确实喜欢艾雅,但艾雅的爸爸妈妈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以后不定还有什么麻烦呢
“对了妈妈,你什么时候亲自给我做些老酸奶吃啊?好想再吃一次别人做的,总也吃不出来妈妈的味道”康康看着愁眉不展的妈妈,忙分散她的注意力
“爸爸妈妈想在文恭镇多玩几天呢等回京东市再给你做好不好?”安小琪说道
“啊?那我就吃不上了我过几天就要回荷兰了呢”康康故作遗憾地说
“这么快就要走吗?”安小琪吃了一惊
“是啊我想提前回去已经和干爸干妈说过了我们一起回!”康康说完,眼圈一红,怕妈妈发现,假装撒娇,一头扑进她的怀里
康康想,这一次去荷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回来了!
安小琪拍着康康的背,说道:“傻丫头!那好,你张爷爷家还放着妈妈的一套做老酸奶的工具,回头叫人收拾一下,妈妈就给你做,妈妈也正好体验一下从前的生活”
“妈妈真好!”康康将头埋在安小琪怀里,幸福地说道
她得多撒撒娇,因为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安安和艾雅在路上遇到了老李
艾雅想到昨晚的尴尬,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李,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墨安安问道
“本来今天就要离开不过还欠旅馆一些饭菜,准备帮他们干些活再走”
“准备去哪里?”
“去探险啊你不知道吗?青云山上发现了一个地下洞穴,我这次来,就是准备去哪里瞧瞧的”
“要不一起去?”安安来了兴致,再说,他现在心乱如麻,也想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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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最好!”老李笑道,“那青云山风景区好像也属于你们墨家?有你跟着,想必就顺利多了!”
“别指望跟着我可以沾光”墨安安拍了拍老李的肩头,笑道,“老老实实自己探索道路若是有人开道,有人护送,那还叫探险吗!”
听安安这样说,老李故意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真扫兴,还以为可以跟着你,享受一下豪门大少的待遇呢!”
墨安安没有接老李的话茬,直说道:“明天上午八点出发,要不就在广场上见面?”
两人有过几次合作探险的经历,自然不需要废太多的话
老李点点头
“我可以一起去吗?”旁边的艾雅忽然说道
她感情上的痛苦,并不少于墨安安一听到探险,她便心动了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刺激游戏她很想尝试一下或许面对未知的危险时,自己的苦闷,就能得到解脱
“你?”安安看了一眼艾雅,“这不是适合女孩子的活动,很不安全,我不建议你去当然,你有选择的权利”
“老墨,这不像是你的个性哦据我所知,你以前曾主动带过<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女孩子去探险的”老李说道
老李不知道,以前安安带去的,就是康康只不过康康每次跟过去的时候,都只是在安全的地方等他们,并不曾真正探险
听老李这样说,安安一下子就又想到了过去的那个跟屁虫妹妹,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一看安安的表情,艾雅就猜出来他曾带过的女孩是谁了,于是,她固执地说道:“既然我有选择的权利,那我就选择去”
“那好,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安有些木然地说道,不过他心中对这次探险的兴致,一下子少了许多
虽然当着双方父母的面,安安高调地宣布同意和艾雅定婚,但他心里并没有做好准备
他刚才决定去探险,更大的程度上是想暂时逃避眼前的一切但有艾雅跟着,这个目的恐怕是难以达到了
当下,墨安安和老李道别,送艾雅回家后,自己也回了张家小院
院子里,几位工作人员正在清洗放在张家阁楼上的当年安小琪做老酸奶的工具
这些东西,都是安安小时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
见状,安安诧异地问:“你们清洗这些做什么?”
“太太要用说是康康小姐过几天就过回荷兰了,她准备亲自给康康小姐做些老酸奶吃”工作人员说道
听到这话,安安觉得心里一阵发堵
一年前康康去荷兰的时候,他还毫无感觉,但这一次,康康还没有真正离开,他就先觉得难受了
是不是和上一次一样,康康一去就是整整一年,从不主动和自己联系?
其实一年也不算太长的时间,可安安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一种要生离死别的感觉……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安安的耳边循环播放:墨安安,要留下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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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本性使然,安安做不到不顾一切地留住康康
安安从小就不是一个愿意表现出自己脆弱一面的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安安想坐下来静一会心,但那几个工作人员清洗工具时那丁丁当当的声音,惹得他心烦
安安推开窗户吼道:“吵死了,你们不会声音小点吗!”
那工作人员见安安黑着脸,心里一紧张,手中正在清洗的搅拌棒,“啪”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断成了两截
安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更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动
那根搅拌棒是张爸爸帮妈妈做的,原本极粗糙,但经过妈妈整日的使用,已经被她的双手磨得极光滑了
那并不是易断的棍子,怎么在这个时候,说断就断了?!
安安大步走了出去,弯腰捡起那两截断开了棍子,怔怔地出神
工作人员自然知道这根棍子的历史,以为闯了祸,忐忑地看着墨安安
“墨、墨、墨少——”领头的那位,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受妈妈的影响,安安平时对工作人员都是很礼貌的<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见他们被自己吓成这样,墨安安摆摆手:“不用担心你们忙别的,我来清理”
“是!”那几个工作人员不安地离开了张家小院
这些简单甚至粗陋的工具,如今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当年,却是他和妈妈赖以生存的本钱
十几年过去了,它们一直被冷冷清清地摆在小阁楼上,怪不得刚才木棍落在地上就断掉了,那木头已经有些腐朽了
是不是人的感情也是这样?
无论自己和康康从前是多么难舍难分的感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感情也终归会被放在大脑的“储物间”里,渐渐淡忘?
安安一边想着,一边低着头,细心地清洗着这些工具……
清洗干净后,安安打算用干布逐个擦干,正准备去找干布时,有人却主动将一块布递到了他的手里
不用抬头,一看那白白嫩嫩的手,安安就知道是谁
不知什么时候,康康也回来了
兄妹两个都没有说话,一起将那些器具擦干净,摆放整齐
“过几天回荷兰的时候,还想带几杯老妈做的老酸奶?记着,这老酸奶里面,不仅有母爱,还有老哥的一份辛苦”安安随口说道但说完后,才发现说得也太伤感了,于是闭了嘴
康康似乎也受到了触动,眼圈红了一下,但随即便转移话题道:“哥哥,刚才遇到老李了,他说你们明天要一起去探险我想着你的装备都在京东市的家里,便临时给你又准备了一些”
说着,康康将放在花坛边上的一个大袋子交给安安:“哥哥,你的手腕受过伤,记着明天一定得戴上护腕这是指南针,我知道你的手表上有指南针,但还是多备一块,我记得有一次你的手表摔坏了,结果迷路了这些必备药品我准备得很齐这些是压缩饼干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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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康康细心的叮嘱,安安一阵感动
不喜欢探险的康康,能这么专业,完全是一次次为自己准备的时候训练出来的
可是,从前自己都是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康康的这份细心,并不知道珍惜
“还有,哥哥,你总爱拿防雨罩裹无关紧要的东西,结果有几次都淋成了落汤鸡——”康康又想起了似的叮嘱道
这是安安的最不好的习惯他不喜欢带太多的东西,所以每次在即将结束探险的时候,都把那些自以为没用的东西移作别用尤其是防雨罩,每每都被他扎起来做了临时的塑料袋,结果天气像故意捉弄他似的,每次浪费掉防雨罩的时候,天就下雨,将他的装备都浇了个透湿
想起一幕幕往事,安安忍不住说道:“既然这么不放心,这次还跟着老哥一起去!”
康康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她又果断地摇摇头,说:“算了我不想去了我还是留下来陪爸爸妈妈”
可是,安安比任何时候都更想让康康跟在自己身边像从前那样,她在宿营地等着他——探险前,他能享受到她那无微不至的嘱咐,探险后,他能第一时间享受康<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康为他准备的野餐
安安有些伤感地说:“这是你回荷兰前最后一次陪老哥去探险了,小丫头片子,一起去!”
康康明明已经心动,可是她的表情还在犹豫
安安知道她犹豫的是什么
“艾雅也会一起去的”安安说,“你正好和她做一个伴而且,老李是一个人,就算不帮老哥,老李做了你几天的假男朋友,你就算陪他一起去!”
说完这些话,安安心里也诧异,自己怎么会这样说
“那、好”康康答应了
但两个人心里都有些莫名的难受
以往出去探险,最亲密的两个人,现在竟然要用这样的理由,才能走在一起!
……
第二天早上,当艾雅如约出现在广场上的时候,安安和康康已经先到了
一看到康康,艾雅怔了一下
“艾雅,别多想,我是陪老李的”康康忙解释
艾雅的脸红了一下,她有些不自在,她心里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多想?虽然安安已经答应和自己定婚,但她也明白了自己在安安心里是怎样一个难堪的位置
好在还没开始说话,老李也到了
老李坐在一辆小货车上,对三人招呼道:“快上来”
坐上车后,墨安安笑道:“老李,哪里来得小货车?”
“昨晚洗了半夜盘子,才换得老板的一夜住宿和今天送我们到山脚下的小货车”老李说道
“本来我找的有车,既然你有了,那就给你个面子,坐你的”安安说道
“少来,你们可不能白蹭我的车,我请你们坐车,你们得请我吃饭,这几日只顾着做康康小姐的假男朋友了,食物准备得很不充足,”说到这里,他才盯着康康问道,“康康小姐,怎么,你也要去探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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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陪你的”康康尴尬地看了一眼艾雅一眼,对老李说道,“对不住,我应该把你昨天的住宿费和饭钱都付了的”
“无所谓”老李说,“你今天能来陪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老李一边说,一边冲安安挤眼睛他当然知道康康今天一起去探险真正想陪的人是谁
车里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不过这老李很贫嘴,东拉西扯的,倒也热闹
到达青云山脚下时,小货车完成了使命,回去了
老李拿出地图,和安安商量着寻找那个地下洞穴的线路
若按老李的意见,他们直接从景区里穿过,这样离地洞就会近很多,但安安不同意,在他看来,如果野外探险都需要动用关系的话,那就太没趣味了
所以最终,他们商定从后山翻过去,当然,山路要险峻很多
安安和老李的体质相当好,他们各背一个大包,走在山路上,仍然轻松自如
空着手的康康和艾雅,走了没多久,便累得气喘吁吁的
不过他们谁也不喊累,一刻不停地前进着
这种累,倒减轻了心理的负担
&nbp;&nbp;<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为了节约时间,他们决定从悬崖边的一条羊肠小道上爬过去
这个地方,康康和艾雅就不能单独行动了
安安一把拉住康康的手,然后对老李说:“老李,你拉好艾雅的手,扶着她一起走”
但康康和艾雅几乎同时推开了安安和老李的手
康康是因为怕艾雅多想
艾雅是因为想到了那天晚上和老李在一起的尴尬当然,安安本能地拉住了康康的手,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老墨,我们似乎拉错手了”老李自嘲道,“你该拉艾雅的至于康康嘛,既然是我的假女朋友,还号称是来陪我的,自然要由我来保护了”
老李说完,走到康康的身边,笑道:“康康小姐,拉你的手可以吗?”
“当、当然”康康伸过手去,让老李紧紧地捉住
康康一阵慌乱,她不敢看哥哥的眼睛
看着老李和康康拉着手走在了前面,安安心里一阵别扭
但他知道,探险的时候,最忌讳这样心不在焉,很容易出危险
安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这才走到艾雅的身边,说道:“艾雅,来,拉紧我的手”
“我自己可以”艾雅赌气地径直往前走
安安快走两步,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
“既然这么为难,又何必——”艾雅忍不住说道
“艾雅,对不起!”安安也知道自己在康康面前的本能反应,伤害了艾雅,“我已经答应和你定婚了,我不会反悔的不过,你得让我适应适应……”
艾雅沉默了
她真的没有拒绝墨安安的勇气
虽然墨安安说同意和她定婚时,有着那么明显的无奈和赌气成份
虽然站在墨安安那优秀的父母面前,她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不满
但即便如此,只要有机会,她仍然想留在墨安安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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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虽然拉着艾雅的手,但他的目光仍然忍不住落在康康的身上
以往的每一次探险,都是他亲自带着康康,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场的情况下,把康康交到别人手里他有着太多的不放心
“康康,注意前面有块凸起的石块,别碰到头!”
“康康,别往悬崖下面看,头会眩晕的!”
“康康,前面这个地方太窄了,侧着身子过!”
……
似乎墨安安的眼里只有康康
但对安安的叮嘱,康康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一句也不回应
安安有些不爽地想:这臭丫头,理都不理自己,比以前的自己还酷!
可是,再看到危险的时候,安安仍忍不住叮嘱一声
“老墨,你真啰嗦,你照顾好艾雅就行了,我会照顾好康康的”老李说道
安安笑道:“不是对你不放心嘛”
被老李提醒了一下,安安才恢复得正常了一些
他歉意地对身边一直默默的艾雅解释道:“康康小时候的身体不好,我们全家人都很担心她受伤的,经常提醒她,我已经养成习惯了”
艾雅<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笑了笑,但很勉强
她又不傻,她看得出来,墨安安对康康的关照,可不仅仅是习惯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安安又忍不住开始提醒
“康康,步子迈得小一点,别踩空了!”
“康康,小心藤条——哎呀!”
安安只顾着看康康,自己的头碰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一直毫无反应的康康,听到哥哥这异样的动静,吓得声音都变了:“哥哥,你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不顾危险,往安安跟前跑
吓得老李紧紧护在康康的身边,唯恐她失足
“小丫头片子,站在那里别动,跑什么跑!”安安吼道
但康康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踮着脚尖去查看安安的伤势
还好,只是额头上微微有些红肿
康康松了口气
“哥哥,你小心点!”康康嗔怪道
“没事比这危险的地方我去的多了!”安安大大咧咧地说着
看着安安和康康,艾雅失意地站在一边,连一句安慰的话也不想再多说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
就像十年前,她站广场上,看着又酷又帅安安和漂亮乖巧的康康,像一对小情侣一样,在万众瞩目下,手拉着手,走下飞机,走在红地毯上……
而她,只能站在一边羡慕地看着他们
康康的身后,老李也默默地站着
他看着艾雅,不由有些同情她
安安和康康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老李突然发话了:“老墨,要不你保护康康,我保护艾雅感觉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再这样下去,是要出问题的!”
“不换!”安安还没说话,康康斩钉截铁地说道,“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老李,艾雅是我未来的嫂嫂,当然该由我哥哥保护!你不要多想,我们兄妹感情很深,哥哥刚才的提醒,只是作哥哥的对妹妹的担心,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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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老李说道,“不过,老墨,你和艾雅走前面,我和康康走后面”
“也好”安安点点头,拉着艾雅超过了老李和康康
安安当然知道,以老李那资深的探险经历,保护康康的安全是不成问题的
他的担心和叮嘱,都是多余的
可是,他完全无法自控
安安觉得现在的自己如此陌生!
真想不明白,一个暑假的工夫,自己竟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一番努力调整后,安安终于平静下来!
他的工夫和技术原本就比老李要高,一旦镇定,便带着艾雅,走得既快又稳
他们率先绕过了悬崖
艾雅累得一屁股坐在了草丛上,大口喘着气
这一路,她始终没有和安安说话
“艾雅,站起来,这个时候坐下来休息,腿会抽筋的!”安安说道
艾雅不理他,直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一直在自我提醒,但她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艾雅,对不起,刚才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安安再次向她道歉
正因为不<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是故意,艾雅才生气
她赌气道:“谁让你向我道歉的,我不喜欢总说对不起的墨安安!”
“那你就坐着,腿若抽筋了,我会背你的!”墨安安说完,自己低下头开始研究地图
见墨安安不高兴了,艾雅又觉得自己的醋吃得太没来由,好没意思地站了起来
等了几分钟,老李和康康才赶到
简单补充了些食物,四人继续前进
多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尚未探测的地下洞穴的入口
这里属于青云山景区的后山,还没有开发,除了一些驴友和附近的山民,很少有人涉足此地
那地下洞穴的入口处原本很隐蔽的,前段时间因为大雨的缘故,造成山体滑坡,结果露了出来
知道这个洞穴的人并不多,据老李讲,他也是从刚发现这个地下洞穴的驴友嘴里知道后,第一时间杀过来准备探一探的
老李对洞穴的兴奋,就像安安看到拼图一样,不弄个究竟,他心里就不会踏实
当下,老李对洞穴入口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观察后,笑道:“应该不会再坍塌了我们可以放心进去探了两位小姐是和我们一起进去呢,还是在外面等候放心,不管进去与否,只要我们寻得宝藏,一定会分给你们一半的”
“当然要进去要不跑这么远做什么”艾雅说道
“康康小姐呢?”老李又问
“康康在外面等,里面太危险!”安安替康康回答了
听到这话,艾雅失望地看了安安一眼:他担心康康,却不担心自己!
康康本来是不打算进入洞穴的,但看到艾雅的这个表情,她立即改变主意了
她不能接受哥哥的好意!
现在她只有事事和哥哥对着干,才能推开哥哥,让哥哥和艾雅的感情好起来
于是,康康说道:“我也要进去!我以前虽然经常参加这样的活动,但还没有真正探过一次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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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本来还想反驳,但听康康这样说,便没有再坚持
的确,一直以来,自己参加过的很多好玩的游戏,她虽然都陪在自己身边,但到游戏开始的时候,她总是在一边等着自己
是该让她也跟着自己体验一次了
因为提前没有安排艾雅和康康探险,所以只有安安和老李有头灯
但他们的头灯极亮,所以艾雅和康康倒也不用再拿手电
“既然这样,咱们还是像刚才那样,各带一个人,现在开始进去”老李对安安说道
安安拉着艾雅的手走在前面,老李拉着康康的手走在后面
对此安排,老李很不满
走在后面,就少了许多刺激的感觉
那洞里漆黑一团,而且里面的石头坑洼不平
山洞呈四十五度角,一直向下延伸
能感受到迎面一直有一股潮湿的风吹出来,这让他们很放心
至少里面不会缺氧气
入口处,洞穴还算大,两人并肩走没有一点问题但越往下走,洞越窄,到后来,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于是,他们变换了队型
安安领<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头走在前面,艾雅走在第二个,康康走第三个位置,老李打后
安安在前面提醒着大家注意,老李在里面贫着嘴,倒也热闹
正走着,忽然安安的头灯平空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哐”的一声,便灭了
“哥哥,没事?”康康忍不住叫道
接着老李问道:“老墨,撞到什么东西了?”
安安也正奇怪,这里的洞虽然窄,但极高,没理由撞到东西啊
他拿出手电照了照,忽然惊喜地大叫:“天哪,还没见过这样的钟乳石!”
那钟乳石只有一根,从洞顶倒挂下来,差不多两米左右长,但只有鸡蛋粗细和通常的那种上粗下细的钟乳石不同的是,这根钟乳石上下都是一般粗细,很像根竹子,若不留意,几乎看不到
怪不得安安刚才撞上它
大家都围过来欣赏了一会儿
艾雅和康康虽然也觉得新奇,但没有安安和老李那般兴奋
尤其是老李,拿出随身的相机,一连拍了数张,才肯罢休
众人继续前进
但是因为安安的头灯坏了,拿着手电不方便探路,所以他和老李换了个位置
老李走在最前,安安走在最后
再往下走,那坡度越来越大
到最后,四个人几乎得半蹲着身子,慢慢往下滑着走了
安安拿着手电极不方便,好在老李的头灯足够亮,他便关了手电,装进了背包里
跟在康康后面,安安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她了
看到头顶有凸出来的石头时,安安会第一时间伸手护在康康的头顶
山洞极窄的地方,他会轻声提醒她侧着身子走
很陡的地方,他会拉着康康的胳膊
康康默默地享受着哥哥对她的关心,她不再拒绝
她在心里庆幸:幸亏陪哥哥一起来这里探了一次险,等到以后思念哥哥的时候,今天的经历,会是多么丰厚的一笔回忆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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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处走,里面越黑
到后来,既便是老李那极强的头灯,也变得像荧光一样柔弱了
艾雅和康康虽然走在两个男人中间,但她们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紧张
她们本能地害怕在洞穴的深处,遇到不可知的怪物
好在老李虽然贫嘴,却并不胡来,如果这个时候他若大叫一声“有鬼”,这两个女孩恐怕吓得魂都要飞了
不知又走了多久,脚下的路突然平了下来
只是越来越窄了
到最后,竟然只能容一个人勉强通过
“天哪!”老李突然在前面大叫
“怎么了?”安安本能地伸手护在康康前面,然后问道
“我们不是真的遇到宝藏了!”老李惊喜地说道
安安松了口气
又往前走了几步,他终于明白老李所说的“宝藏”了!
这一段极窄的洞壁上,全是水晶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射出璀璨的光芒
若空间再大一些,真要疑心置身于水晶宫里了
“老墨,有些不对劲啊,”老李忽然又叫道,“前面的洞越来越窄<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了,再往前面走,我们不会卡在里面出不来?”
“应该不会?”安安分析道,“这里还有风,说明洞底要么是水,要么是有通风口,甚至有可能直接通到山脚下了要不把头灯给我,我下去探探去”
“这好机会可舍不得让给你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挤过去探探若我被卡在里面,你们一会儿用绳子把我拉出来若前面通畅,我叫你们,你们再过去!”老李说着,取出绳子,将一头捆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后,侧着身子,往前面挤去
艾雅也跟着挤了过去
“你怎么也跟过来了?”老李问道
艾雅说:“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单独行动很危险的!”
老李不再说什么,缩着身子,一个劲地往前挤
他个子高,挤过那么窄的洞壁,很有些吃力
艾雅就容易多了
艾雅说:“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到前面探探?”
老李听到这话,甚是吃惊
以往他也和女孩子一起探过险,不过她们只敢跟在男人后面,很少有人敢这样大胆的
这艾雅虽然是第一次探险,却表现得很勇敢
“算了,还是我来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老哥说着,更加奋力地往前面挤过去……
老李和艾雅发出的动静,越来越远,老李的头灯发出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最后,眼前又是漆黑一片
康康的身子微微有些哆嗦
身体卡在这大山深处,使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有些轻微的狭小空间恐惧症
“小丫头片子,别害怕,只要老哥在这里,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安安说着,伸出手去,放在康康的头上,轻轻地摩挲着
“哥哥,放心,我一点都不怕,这里很好玩!”康康壮胆似的,大声说道
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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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身子,又往前面挤了挤
他和康康紧紧地挨在一起
“康康,我给你变个魔术”安安说着,取出手电,将手电紧紧地贴在水晶石组成的洞壁上,然后推亮了手电
“哇!”康康忍不住惊呼
那手电的灯光,照入透过的水晶洞壁上,那由无数菱形的水晶石之间,又将光四处折射,顿时,他们如置身在童话世界里
当然,如果洞穴再宽畅些就更完美了
但康康还是眼前的美景迷住了
“哥哥,我好喜欢!”康康叫道
现在的康康,好像是一个为了储存记忆而活着的人
她在想,这一刻太美了,未来的自己,又有了一个回忆的美丽场景
看着一脸幸福的康康,安安再也忍不住了,他伸出胳膊,搂住了康康的脖子,将自己的头,慢慢地凑了过去
康康知道安安要做什么,她想拒绝,但她的身子卡在洞壁间,轻易不好移动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里,有着强烈的渴望,她舍不得躲
她在心里和自己商量,那么,这是最后一次妥协好不好?下一次我再远离哥哥好不好?……<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在康康还在矛盾的时候,安安的嘴,已经贴在了她的嘴上
康康的呼吸忽然一下子忽促了进来
安安的唇,那么柔软,那么湿润,那么有魔力……
她深深地陶醉了
两人的唇像黏在了一起一样,一股热流,从唇尖,像全身漫延……
那是一种过了电的感觉!
康康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在发颤
她告诉自己:停下来!这已经是最幸福的时刻了!
有了这一刻,自己对哥哥的回忆,已经可以达到极致了!
可是,她真的舍不得就这样分开
再多一会儿好吗?
正想着的时候,安安进了一步
他的舌尖,像小和尚敲木鱼一样,轻轻地敲着康康的牙齿
很可爱
很有趣
和之前的那种霸道得让人几乎窒息的感觉完全不同……
康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一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快乐
她并不知道,自己那羞涩的唇,已经不自觉的,对哥哥张开了怀抱
他的舌头,温柔地在她的唇齿间漫步,所过之处,都是深情和悸动……
刹那间,康康感觉到自己的唇,自己的牙齿,自己的舌头,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小小的女孩;而哥哥的,都变成了许多的小小的男孩,这所有的男孩和女孩,都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幸福的感觉好清晰!
【今天发九章明天发六章算是补上星期天的需要解释一下每次不能及时更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向大家提前请假的原因因为东地是个懒家伙,对许多东西都感兴趣,一玩就是一天自我克服的办法就是在写字的时候,将网络断掉,用软件将电脑锁定,只能敲字,别的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当完不成任务的时候,也就无法上网向大家请假了总之,向大家道歉!老书既将完结,等发新书的时候再克服这个毛病!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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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停了下来
康康的脑海里,出现了她那张珍藏了十年的照片,照片上,那穿着西服的小小的哥哥,那穿着婚纱的小小的自己,一点点地长大……
她终于,和哥哥拥有了她梦想中的那种关系
那种像爸爸妈妈一样的关系
虽然,她终究无法为哥哥穿上婚纱,但人生有这么甜蜜的一刻,足矣
康康不敢再贪恋这种感觉
哥哥的吻是有魔力的,吻一秒钟,她就会想一分钟;吻一分钟,她就会想一小时……
再下去,就要想一生了
不,对哥哥的依恋,一生也不够,她还会想生生世世
康康猛然推开了安安
“哥哥,这是最后一次!”康康坚定地说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安安捉住康康的肩头,“康康,我不同意——”
她看到,哥哥的眼睛里,有不舍,有疑问,有受伤……
康康好心疼
她何尝舍得离开心爱的哥哥
但有一种爱情,叫放弃!
她闭上眼睛,将想要流出来的眼泪忍了回去
&nbp;&nbp;<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哥哥,”片刻之后,康康睁开眼,目光之中只有坚定,“为什么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那么坦然地在一起?因为这是地下洞穴,远离我们的生活这就是我们的爱情的真实状态,见不光的!”
“胡说——”安安想要否定
但康康立即质问道:“那么哥哥,在你的同学面前,在你的朋友面前,在我们的亲人面前,尤其是在姥爷和爸爸妈妈面前,你还能这样吻我吗?你会做到心里没有阴影吗?还有,哥哥,这只是恋人之间最平常的事,如果结婚,我们还要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我们还要生孩子……哥哥,你真的没有心理障碍吗?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那么,何必还要在这上面纠缠,做回从前多好!”
看着哑口无言的哥哥,康康的心在泣血
她明明知道,哥哥那童年留下的心中的阴影
她明明知道,哥哥今天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会做到
她明明知道,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恋,除了哥哥,别人都不会看那么重的而她自己,更不会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可是,她还是要这样说
她觉得自己好残忍正因为太了解哥哥,她才能准确地在他的伤口处洒盐
安安被问住了
要让他突然回答这些,真的太早了
他还不过是刚刚能接受和康康之间的爱情,他不过是刚刚有了亲吻康康的勇气,但要让他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想到面对亲人,想到同居一室,想到生儿育女……真的太难为他了
安安似乎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山村,看到了那对被泼粪水的赤`裸的男女……
康康看着哥哥痛苦的表情,她忍着心疼,再次说道:“哥哥,和艾雅开始!你对我多一分关心,我就多一分自责;你对艾雅多一分冷漠,我就多一分罪孽……”
为了最心爱的哥哥的幸福,康康忽然发现,自己的口才也似乎变得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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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墨,前面的洞穴又宽敞了,你们过来!”地下洞穴的深处,传来了老李的声音
“知道了!”安安大声回答完毕,摇了摇他那变得错乱的脑袋,说道,“康康,我们先把这个问题放下好吗?”
他想暂时逃避
他想多一点思考的时间
但康康知道,她自己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
她更知道,已经开始勇敢地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哥哥,思考的结果,最大的可能是放下一切障碍,和自己在一起——这是她曾经最渴望,但现在最害怕的结果
“哥哥,如果你想让我快乐,就答应我!你早一分钟答应我,我就早一分钟得到解脱!再这样下去,我快要疯了!”康康硬着心肠说道
“康康,别逼我”安安伤心地看着康康
“哥哥,求求你!”此时的康康,固执得不可理喻
看着康康那期待的目光,安安有一种错觉,但乎是在小时候,康康求他带她去玩,求他帮别人的忙,求他不要和别人打架……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只要她求,他总是会答应她的
只有对自己的这个<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妹妹,他才会有无底限的妥协
鬼使神差的,安安点点头,说:“我答应你!”
其实,不答应又能怎么办,他已经答应和艾雅定婚了
他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康康微笑着点点头:“哥哥,谢谢你!从此以后,我就又有从前那个纯粹的哥哥了!”
可是她的心里在哭……
“他们等着呢,我们过去”安安说着,拉着康康向后退了几步,在稍宽敞的地方,他和康康换了个位置,他走在前面,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解开老李提前捆在石头上的绳子,两人开始前进
穿过那一段由水晶石组成的洞壁,前面又变回了岩石,不过洞穴越来越宽敞
老李和艾雅在前面等着他们
四人汇合后,简单吃了些东西,又喝了些水,继续往前走
下面越来越潮湿,隐隐的,似乎还会听到水声
“老李,现在到什么地方了?会不会已经到山脚下了?”康康笑着问道
一汇合,康康就又回到了老李的身边
既已和哥哥说好,就要当即立断,反正,她已经有了更美好的回忆
这个时候,哥哥照顾的目标,应该是他既将定婚的女朋友
“山脚下倒不至于,不过,至少到山腰处了!”老李又将目光转向安安,分析道,“我怀疑这个洞穴有可能直通山底,如果这样的话,你那强大的老爸,一定又会把这里变成一个极有特色的旅游景点!”
安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伸手拉住艾雅的手说:“小心点”
这个地方并不危险,不过是路面不平罢了,但他答应了妹妹,他就要做到
艾雅有些受宠若惊,自进山以来,墨安安还是第一次对她这样主动照顾
“这不像你的风格,”艾雅看着安安说道,“怎么突然关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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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你摔坏了,我和谁定婚去!”安安微笑着说不过,只有他知道,自己说这句话,其实是带着赌气成分的
小丫头片子这么着急地和自己撇清关系,那么自己就主动和别人走近好了!
说完,安安装作不经意地瞟了康康一眼
他发现,康康的脸上,有一些失落但那失落的表情,随即就换作了和老李的说笑
越往下走,地洞越来越宽,几乎有两米多宽,三米多高了
洞穴深处传来的水声,也越来越清晰
到最后,水声传到耳朵里,几乎是轰鸣声了
不过,这一段的洞壁不知是由什么矿物质组成的,好像会吸收光线
安安、康康、艾雅三人,手里也都拿上了手电筒,再加上老李那强大的头灯,四束灯光放在一起,也看不清楚一米之外的东西
“都小心一点!”老李和安安同时交待道
以他们的经验,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出危险的
那种对未知空间的恐惧感,使康康越来越害怕,她觉得这里很像神话中的地狱,那无尽的黑暗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很想在这个时<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候站在哥哥的身边,除了哥哥,别人都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但她一直忍着,默默地走在老李的身后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当冰凉的水花打到康康的脸上时,康康尖叫一声,扭头就跑
安安本能地冲过来,揽住了康康,轻声道:“别怕”
康康急忙躲开,颤声道:“哥哥,我不怕”
说完,她不自在地看了一眼被哥哥甩在身后的艾雅
“哈哈,没什么好怕的,这地洞里竟然还有瀑布!”老李说着,又拿出了相机,对准前面拍了起来
那瀑布是从相通的另一个洞穴里流出来的,只有拳头粗细,说是瀑布,更像是开启的自来水龙头
那水哗哗地流下来,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然后顺着山洞的一侧,像小河一样,继续往下流
安安和康康两人之间的本能,再次使艾雅觉得不自在起来
她假意说道:“真的吗?我要看看瀑布去”
说着,艾雅加快步子,越过了安安和康康,甚至还走到了老李前面
“艾雅,小心!”安安大叫
以他的经验,在这种有瀑布却没有积水的地方,前面一定既徒又滑
当拿着相机的老李意识到艾雅走到自己前面的时候,他本能地伸手去拉艾雅
但已经来不及了
安安的话还没落,艾雅脚下一滑,就像坐滑梯一样,迅速向洞的深处滑去
“啊——”艾雅吓得大叫
老李把手里的相机一扔,顺着洞壁,连跑带滑,紧跑了数步,这才追上艾雅,伸手抓住了艾雅的胳膊,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扣在洞壁那凸起的一块石头上
两个人这才暂时停了下来,但在这个湿滑陡峭的地方,上不得,下不得
“老李,情况怎么样?”安安意识到不妙
“天哪!”一直镇定的老李,此时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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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的头灯照射到的地方,是一片空旷
不是山洞的空旷,而是深渊一样的空旷
他和艾雅停留的地方,是一段有几十米长,六十度左右高度的徒坡
老李现在才发现,他们最初听到的水声,并不是瀑布打在地上的声音,而是瀑布变成小河后,流入那深渊的声音
老李虽知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妙,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兴奋
经过他的观察,他发现,这徒坡的尽头,竟然是藏在山体内部的一个全封闭的峡谷
山体里面发现地洞倒还常见,但山体里面藏着一个这样的峡谷,却是闻所未闻
如果他和艾雅跌下去的话,一定会粉身碎骨的!
“老墨,这个峡谷下面一定很刺激,我敢打保票,早晚这里会成为全世界探险爱好者的圣地可惜,今天咱们的装备不行,否则,我今天就要做探这个峡谷的第一人了!”老李忍不住说道
“你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安安担心地问道他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前面的凶险
老李却仍然忍不住说道:“老墨,这一次的时间来不及了,能不能约一下,<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找一个最近的假期,咱们两个还一起来这里探险!”
“你这家伙,不要命了!若你们没事,我们就先退回去了哦”安安威胁道
老李这才从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中冷静下来,他苦笑道:“如果你不救我们,我们是上不去的那么我和艾雅的命运就是掉下去亲吻峡谷的底部了!”
艾雅手里的手电刚才已经跌落进那峡谷里了,过了很久,那漆黑一片的峡谷里,才传出闷闷的回声
现在又听老李这样说,饶是艾雅胆大,她也已经吓得浑身哆嗦了
感觉到艾雅的害怕,老李笑道:“别担心,墨安安这家伙强大得很,曾经救过好几个队员了!我们的情况还不算很糟,他会有办法的”
安安不听老李这个时候的贫嘴,他将康康扶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然后拿出提前准备的几个火把,将周围全部点亮
山洞里顿时亮堂了起来,只是前方那峡谷,仍然漆黑一团,深不见底
安安终于看清了老李和艾雅的情况
情况很糟糕,洞底经常流水的缘故,十分光滑,而洞壁虽然有凸起的石块,但也极光滑老李一手拉着艾雅,一手紧紧地扣着的那块石头并不大,一旦石头脱落,这两个人就很危险
一旦看清了眼前的情况,艾雅更加恐惧
“艾雅,别怕,我哥哥会有办法的!”康康给艾雅打气,不过她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原来探险是这么危险的事情!
以往哥哥肯带她参加的探险,原来都是不危险的
看着安安将绳子一头捆在一块结实的大石头上,另一头捆在他的腰上,正准备下去拉他们上来
康康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哥哥!”康康忍不住叫道,但她随即又闭了嘴,她又不可能这个时候阻止哥哥去救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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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安安抬头看着康康
“千万、千万小心!”康康说道
“放心!”安安冲康康笑了笑,“比这危险的场面,老哥见多了!”
听哥哥这样说,康康又是一阵紧张她想,无论如何,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和妈妈说说,让她阻止哥哥再参加这样的探险活动太危险了!
其实,康康第一反应是准备以后自己劝哥哥少探险的可是她随即想到,自己并不能活太久了,又哪有机会劝哥哥!
康康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安安拉着绳子,慢慢地滑了下去
他一直滑到老李和艾雅身边,挡在他们的前面,以防他们再往下滑
“好了,艾雅,你先抓着绳子上去”安安说道为了减少绳子的负担,他像老李那样,手扣在洞壁突起的石块上,尽量不利用绳子的力量站在那里
对艾雅来说,有安安挡在她和那深不见底的峡谷之间后,她踏实了许多
即便如此,她的腿仍然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她紧紧抓着绳子往上爬,跌了三五跤之后,她总算爬到了上面,康康拉住了她
“老李,你<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上去!”安安说道
“老墨,欠你一次情!”老李说着,松开那石块,抓着绳子爬了上去
刚才那石块很小,他并不能整个手都抓住,仅靠着五根手根扣着,还得承受着艾雅的重量,所以一爬上去,他就累得坐在了地上,连连甩着已经麻木的手指
安安这才轻松地爬了上去
安安尚未解开腰间的绳子,忽然感觉到山洞似乎摇了一下
“不会是地震了?”老李不安地说道
“运气不会这么差”安安笑道
安安的话音刚落,山洞又摇了几下
“快蹲下!”安安急忙按住康康和艾雅的脑袋,让她们蹲在地上
“没事没事就是地震,看这样子,也不过是两三级的地震,不会有危险的”老李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去,以防万一,他要先寻找一个能够躲避地震的安全地方
经常探险的人,偶尔在野外遇到地震,也是常见的事
安安见康康和艾雅的位置很安全,放心了,这才准备解开自己腰间的绳子
当安安的双手刚握住绳子的扣子时,突然山洞里更强烈地摇了几下,安安感觉到腰间的绳子一紧,他被拖得坐在了地上
“不好!”安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此时,他的双手也被那突然拉紧的绳子扣在了绳扣上,根本无法脱离
“啊!”艾雅忽然像发现了怪物一样,恐怖地惊声尖叫
安安突然被绳子拉住,艾雅尖叫,几乎都是一眨眼间同时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艾雅和康康都还没有发现安安的状况
听到艾雅的叫声,康康顺着艾雅的目光看去
她也吓得魂飞魄散
随着刚才的地震,捆着绳子的那块大石头,和几个小些的石头,竟然从岩壁上滑了出来,正缓缓地顺着那陡坡,往那峡谷下面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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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完全呆住了,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哥哥!”康康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冲过去,抱住正被那大石头拖得一点点地往峡谷里退下去的安安,拼命地去解他的绳子
但绳子拉得太紧,根本解不开
安安虽然强悍,但他的双手被卡住,却也无能为力
他感觉到了不妙
“小、小丫头片子,快、快松开我!”安安知道,那石头越往下滑就滑得越快,自己已经凶多吉少
“不,不要,哥哥,我要救你!”康康大哭
安安本想让康康从自己身上取出瑞士军刀,割断绳子
但他已经感觉到石头滑得越来越快,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他怕康康也被自己拖下去,猛地抬起腿,一脚将康康踢开
“好好活着!替我陪老爸老妈!”安安吼道
“不,哥哥!不要!”康康大叫着,看着那块拉着哥哥下滑的石头,她急红了眼睛,挡在了石头前面
那石头被安安腰间的绳子拉着,所以是平行滑动的,被康康这么一挡,立即减缓了速度
但仍然在往下滑,<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已经顺着陡坡滑了一米多远
康康双手紧紧地扣在地面上,双脚也拼了命地蹬着地面
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下哥哥!
这时,听到动静的老李飞速跑了过来,一看到眼前的情况,他也吃了一惊
但他毕竟经验丰富,还没跑到安安身边时,他已经掏出了瑞士军刀
他先一刀割断了安安身上的绳子,然后向康康冲去
康康看到哥哥得救了,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抵挡那块下滑的石头了
而且,石头少了刚才拉安安的力量,下滑得更快了
康康知足地闭上了眼睛顺其自然
自己反正难免一死,能在死前救自己的哥哥,这真是上帝对自己最好的眷顾了
“康康——”安安看着康康,一边绝望地大叫,一边疯了似的向那陡坡冲去
听到哥哥那绝望的声音,康康激灵了一下
不行,自己就这样掉下去,哥哥一定不会甘心,她知道的,哥哥宁可死,也不会放弃救自己的机会的!
还有,若自己就这样死了,哥哥会更自责!
哥哥还没有定婚呢!
想到这里,康康的求生欲望顿时又强烈了起来
她再次精神抖擞,她一边想抵挡住下滑的石头,一边四处乱抓
天可怜见,即将滑到峡谷边缘的时候,她竟然在那光秃秃的地面上,抓到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根她拼尽全身力量,紧紧地抱住树根
她终于停了下来
但那块大石头,却一歪,从她身上翻滚了下去,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峡谷
康康只觉得全身一阵剧烈的疼痛
自从知道自己旧病复发以来,她一直很小心,怕的就是血流不止的时候,被家人发现自己的病情
康康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流血!千万不要被人发现自己的病情……
可是,刚祈祷两声,她就在那剧烈的疼痛下,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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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眼睁睁地看着康康滑到峡谷边缘,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大石头压到她身上后又翻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咬紧牙关的表情,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这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连锁反应,前后不过十几秒钟,但在安安看来,却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缓慢而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种自骨子里发出的绝望、恐惧、心疼,如决堤的江水,瞬间迸发出来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什么都说不出口,他的大脑里只有一句话:如果这个世界上没了康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能适应没有康康的世界
他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康康!
他已经习惯了,那个乖巧的小丫头片子,永远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即便不跟在他的身后,仍如过去一年那样,他生活在中国,而她生活在遥远的荷兰——那样也行,至少他可以想着她,他可以把自己去过的任何地方的名信片都寄给她,他可以随时去找她,他可以很嚣张地告诉任何一个接近他的女孩:“对我来说,我的妹妹墨康康是第一位的,谁都超越不了!如果你接受<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了,就做我的女朋友;接受不了,那就算了”
——康康不知道?其实不只艾雅听过这句话,墨安安曾交往过的的任何一个女朋友,在和他开始之前,都要先接受这个约定
曾有一个女孩问墨安安:“如果我和你妹妹同时掉水了,你会救谁?”
“救我妹妹!”安安不假思索
那女孩子不甘心,追问道:“然后呢,是不是救下你妹妹后,你跳入水中,和我同归于尽?”——这曾是所有男人回答这个问题时,最标准的答案
但安安头也不抬:“那怎么行!我死了我妹妹怎么办?万一将来她的男朋友欺负她了,就没人为她出头了!万一将来她老了,她的子女对她不孝,我就不能保护她了……”
安安对康康的感情,一点不比康康对他的少一分!
只不过,他以前一直以为那是兄妹情罢了!
墨康康!笨蛋!小丫头片子!
你给我听着:你不许出事!你必须活着!
老李也在向康康冲过去,但安安却像飞一样,一下子越过了老李,奔到了陡坡的边缘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迈腿就要顺着陡坡冲下去
安全也好,危险也罢,他都要第一时间,到达她的身边
安安刚在陡坡上跑下去一步,他便被跟上来的老李一把抓住
“老墨,你这是去救康康,还是去同归于尽!”老李叫道
“都一样”安安头也不回,挥着胳膊,试图挣脱老李
对他来说,如果康康死了,他自己也会死的
因为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呆在阴间,会害怕的!万一有什么怪物欺负她的话,没人会保护她!
老李在安安的脸上看到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这家伙傻了?还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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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表情,是他和墨安安在以前的探险中,即便遇到更大的危险时,也不曾在墨安安的脸上见过的
“老墨,现在你需要冷静!”老李一边叫着,一边用尽全身之力,将安安拉了回来
“混蛋!”安安一拳打在老李身上
老李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但他始终没有松开安安
他迅速将自己腰间的绳子拉开,将一头束在墨安安的腰上,然后才说:“好了,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因为刚才的地震,周围的几块大石头都松动了,老李不敢再往石头上捆当然,此情此景,他也没有时间再捆
老李紧紧拉着绳子
墨安安快速滑到了康康的身边
“小丫头片子,老哥来了!”安安心疼地抱住了康康
康康虽然没有了知觉,但她的手,仍然死死地抓着那根树根,像被胶水沾上去了一样
“小丫头片子,不用怕了,有老哥呢!”安安说道
他试图轻柔地掰开康康的手,但竟然纹丝不动
“老墨,快点!”拉着绳子的老李急得大叫,“这周围的几块大石头都是松动的,若再震一下,随时可能滑下去<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但安安充耳不闻
如果使劲拉的话,他当然会把康康的手拉开
但康康会疼的
安安取出随身的瑞士军刀,一点点地削那树根
只要将树根削断,就不用再强行拉开康康的手了
“真是婆婆妈妈!”老李急得直跺脚
这时,艾雅已经从慌乱中镇定了一些,她默默地走到老李旁边,帮他一起拉着绳子
老李本想说一个人就可以了,让她到安全的地方呆着,但当老李看到艾雅那满脸的自责和愧疚时,他默许了
她是第一个看到安安有危险的,但她却是最后一个出手的
她也想像康康那样勇敢地去救安安,可是,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次真正的危险的艾雅,本能地退却了
她吓得缩作一团
拉着绳子,呆呆地看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康康,她无声地哭了,泪流满面
她以为,康康能对安安做到的,她都做得到
却原来,她和康康相差的,是天上地下的距离
此时,看着抱着康康像抱着珍宝一样的安安,她自惭形秽
这一次,没人指责她,没人骂她,但她却像十年前那样,在安安和康康面前,无地自容
“艾雅,你凭什么和康康争爱情!你不配!”艾雅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现在能做到的,就是紧紧地攥住那根绳子,不让安安和康康,再遇到一丁点的危险
安安终于将那树根的两端削断了
康康仍然紧紧地抓着那一小截已经断开的树根,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小丫头片子,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安安像呓语一样,柔声说着,抱着康康,顺着老李和艾雅拉绳子的力量,一步步地走了上去
将安安拉上去后,老李和艾雅忙扶住安安
“小心些”“小心些”……
艾雅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只能喃喃地嘱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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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没有说话,抱着康康,在老李的指示下,走到了比较安全比较宽敞的一段山洞里
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安安轻轻将康康放下
老李伸手摸了摸康康的手腕,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结了
已经没有脉搏了!
老李知道,刚才压过康康身体的那块石头有多重
否则,在他们的探险圈子里,以强悍勇猛出名的老墨,也不至于被束手无策地拖下去
那大石头一定是压到了康康身上致命的位置
“我、我们赶紧把康康送到医院抢救!”艾雅哆哆嗦嗦地建议道
“滚!”安安头也不抬
从这山洞里出去,该有多长时间!即便有救,走出山洞的时候也晚了!
更何况,经验丰富的安安心里知道现在康康的情况
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拼命地抢救着康康,不许老李和艾雅插手
看着两眼泪花的艾雅,老李叹口气,说:“我们去那边看看!”
他知道,聪明的安安,野外抢救的手段,并不逊色于任何专业抢救<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队
墨安安和墨理一样,他们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比如喜欢探险,那么他不但钻研探险方面的知识,也钻研相关的项目,比如急救的医护知识,比如各种危难逃生的手段……
如果安安没办法的话,那么就是送到医院,也没有办法了!
抢救也好,临终告别也罢,老李是想给安安和康康一段独处的时间
安安把他所掌握的全部的抢救知识都运用了一遍,康康依然那么安静地躺着
安安越来越觉得无力
他一边抢救着,一边流着泪,一边对康康说着话
“小丫头片子,给我睁开眼睛!要不,老哥要脾气了!”
“小丫头片子,你敢不醒过来你试试看!你若不醒过来,我就天天去和别人打架,往死里打!反正你也看不到了就是惹再大的祸也无所谓了,大不了老哥给人家抵命!”
“小丫头片子,老哥求你了!快醒过来,咱们回家!咱们还像小时候那样,在花园里堆城堡好不好?”
“小丫头片子,我知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我去你们教室里找你!只要你醒过来,老哥答应你,每天都去你们教室里找你,每天都接你上学放学!”
“墨康康!”安安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号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吼道,“你以为你死得起吗!你难道忘了老爸是用怎样的代价,才换你一条命的吗?你就这样死了,对得起老爸吗!”
……
安安哭着,说着,他的声音,远远地传到艾雅和老李的耳朵里
艾雅怕吵到安安和康康,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肩头剧烈地耸动着,泪如雨下
她一千遍一万遍地骂自己,其实自己看到那块大石头滑动的时候,还没有滑到陡坡处,如果这时自己冲过去挡住石头,或许石头就会停下来,那么,康康可能就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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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康康挡石头的时候,自己也能冲过去和柔弱的她一起挡,力量大了一倍,或许也能制止眼前的悲剧!
如果……
一千个如果,一万个如果,都来不及了!
她恨自己!她讨厌自己!
老李默默地站在一边,他的眼睛红红的
他虽然不到二十岁,但在他的探险经历中,队员遇难的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每一次,他都极度痛苦,尤其是这次,遇难的是那么善良那么柔弱的墨康康
但他知道,下一次,自己还会选择探险
因为一次次面对大自然的刁难,他才能更清晰地意识到,人类多么渺小,人的欲望是多么的可笑
什么名,什么利,什么上流,什么时尚,什么灯红酒绿,统统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有活生生的生命最可贵
所以他喜欢探险
因为探险,他可以看淡世俗的一切
因为探险,他身无分文地穷游时,面对那些冷笑和白眼,他才能那么坦然自若
……
正当艾雅和老李呆呆地表达着他们的情绪的时候,忽然<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他们听到,安安绝望地说:“算了康康,既然你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上了,那老哥就陪你一起走!你这个臭丫头,胆小就胆小,偏偏总是装出很勇敢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那样更让人心疼!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到帝湖别墅的时候,我不小心把你的鼻子碰流血了,那血流得很凶,怎么止也止不住,我吓坏了,你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却还笑着安慰我说没事那时候你还不到三岁,小小年纪,仅仅因为是孤儿,就学得这么会体贴人了吗!我知道,即便是长大以后,你也始终没忘自己是孤儿!你也一直都害怕自己喜欢的家和深爱的亲人突然就没有了!放心,这一次老哥和你一起死再投生的时候,我们就做一对双胞胎,这样的话,在没有出生的时候,老哥就可以陪着你!即便再被抛弃,我们也是同时被抛弃,你身边还始终有我陪着——”
“不好!”老李吃了一惊,“这老墨这次是真疯了!”
老李说着,急忙往安安和康康呆的地方跑去
艾雅也傻眼了,怔怔地追了过去
远远的,他们看到,安安抱着康康,目光始终痴痴地低头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那通往峡谷的陡坡处走去
“天呢!”艾雅吃惊地叫了起来,但随即,她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墨安安在她眼里,一直都是那么阳光!一直都是那么不在乎!一直都是那么理智!一直都是那么有主意!……他竟然会去自杀?!
艾雅一直认为,这样的事情,只不过会在电影里存在
但现在,就活生生地发生在她的面前!
老李也被突然变得陌生的墨安安惊呆了
“快拉住他!”艾雅突然惊醒过来
老李这才立即冷静下来
他几步冲了过去,挡在墨安安的面前
“让开!”墨安安的目光好陌生,就像一个失去了魂魄的人,木然而冰冷地看着挡住了去路的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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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墨,你走火入魔了你先冷静一会儿再做决定好不好?”老李叫道
“让开!”墨安安抱着康康,推着老李,继续往前走
“老墨,康康说不定还有救,我们现在将她送到医院抢救好不好?你不要轻言放弃!这不是你的性格!”老李试图打图墨安安
“哼!”安安冷笑,“你以为医院比我更高明?”
老李无话可说
在聪明到极点的墨安安面前,真的,游说他是一件极难的事
“那么,老墨,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也不在了,你的爸爸妈妈该有多难过!你忍心吗?”
“爸爸在阳间陪着妈妈,我去阴间陪着妹妹!这很公平!他们早晚会理解的!”墨安安说着,忽然飞起一脚,踢向老李
老李机敏得很,他虽然不想躲,但他身体的本能,使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借这机会,墨安安抱着康康,大步向那陡坡走去
“老墨!”老李伸手要抓墨安安,但他更加快了速度
安安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那陡坡处
“天哪!”饶是见多识广的老李,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束手无策现在要拉住安安,已经来不及了!
&nbp;&nbp;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哥哥……”
安安正要顺着那陡坡跑下去,他忽然听到了微弱的叫声
那是康康的声音
在她的灵魂在叫自己吗?
安安呆了一下
“哥哥!”那声音更大了,更清晰了!
安安低下头,他看到,康康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墨安安激灵了一下,似乎从一场噩梦里清醒了一样,立即停住了脚步
他生生地在那陡坡前,站住了
随后赶来的老李,紧紧抱住了他,将他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据说后来,安安再回忆此时的状态时,他说他并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做什么,他也从来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抱着康康去殉情……
但无论何时他都很清楚,他离不开康康
那怕康康,一生只能以他的妹妹的身份存在
“哥哥,好好活着”这是康康睁开眼后,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她像睡着了一样
困到了极点,累到了极点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似乎在随风飘荡,她好害怕
但就在这时候,忽然被一个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她虽然睁不开眼,却也能感觉到,那是哥哥
哥哥对着她,说了许多话,都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她听得很入迷,她也陷入了回忆
但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突然要抱着她一起去死!
这怎么可以!
如果两个人都死了,那爸爸妈妈怎么办!
她想阻止哥哥,但她就像被厚厚的蚕茧困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
终于,她挣脱了
终于,她清晰地看到了哥哥
终于,她叫出了声
一看到睁着眼睛的康康,安安像个孩子似的,顿时破涕为笑
“小丫头片子,吓死我了!”安安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的
“哥哥,要好好活着!”康康说道
“嗯!好好活着!”安安紧紧地抱着康康,“我们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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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与这个一流的景区相配套,集团倾尽数月之力,在文恭镇打造了一家奢华的私立医院无论设备还是医疗水平,都是超一流的,即便是大都市里的知名医院,也无法与之相比
墨理的设想是,未来的文恭镇,不仅是享受美食的圣地,还是疗养身体的天堂
讲究效率的墨理,将这家医院剪彩开张的日子,就定在今天
墨理怎么也想不到,这家医院接待的第一个患者,竟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康康
康康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安安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出山洞后,然后通知了墨理
自幼就以男人自居的安安,自己遇到过的任何麻烦,都不愿让老爸出手
但这一次例外,关系到妹妹的健康,他不敢有半分的疏忽
墨理一方面派直升机到山顶上接回到了他们,一方面,他让医院所有的人,做好了一切准备
安小琪听到消息后,一路往医院狂奔!
她不知道情况究竟怎么样了,脑子不由自主地总往最坏处想,坐在车上,她的腿都吓软了,身子也有些发抖
直升机在医院的大院里降落<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安安始终小心地抱着康康
刚下飞机,墨理冷着脸走到安安跟前,从他手里抱过康康,看也不看安安,大步向门诊大楼走去
安安在老爸面前,觉得无地自容
从小到大,老爸从来没有责骂过他,老爸刚才的表情,他明白是什么意思:
保护不了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虽然老爸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安安知道,这已经是老爸有史以来对他最严厉的指责了!
康康看着爸爸的脸,也知道他在生哥哥的气
她歉意地说:“爸爸,不怪哥哥,是康康自己不小心”
墨理始终没有说话
他紧紧抱着康康,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稳,他的助手和一群工作人员,几乎小跑才能跟得上他
刚踏入门诊大楼的门,数名医护人员,都一齐躬身施礼:“墨总好!”
“都呆在这里做什么!”墨理大怒,吼道,“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给我女儿检查,若敢有一点差错,我把医院给你们拆了!”
“墨总,”助手小声地在后面提醒,“这是您自己的医院”
墨理瞪了那助手一眼,助手立即闭嘴了
“爸爸,别这样——”康康看着凶巴巴的爸爸,柔声道,“我没事的……这样太张扬了”
墨理的目光转到康康的脸上此时,在他眼里,康康并没有长大
她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小的孩子
在美国的街头,她抱着他的脖子,忧心忡忡地问着那永远也问不完的问题
“爸爸,康康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爸爸,你为什么不去吃饭?你是不是没钱了?”
……
墨理那犀利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和慈祥
“小傻瓜!”墨理笑了笑,“不张扬还是墨理的孩子吗!”
康康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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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小琪也冲进了医院
远远的,安小琪看到这对说笑的父女,又看了看康康身上,并没有她想像的那种血迹斑斑……
安小琪松了口气
她一把拉住跟在后面的一脸自责的安安,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安安像失了魂一样,一言不发,木然地跟着墨理继续往前走
“你这臭小子,快说!”安小琪快急死了
安小琪见安安跟傻了似的,只好松开他,又拉住了一直低着头的艾雅
“艾雅,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艾雅抬起头,一脸的泪水,抽抽答答地说不出话来
“阿姨,别急,我告诉您!”老李忙走到安小琪的身边,向她介绍起情况来
虽然老李刻意把惊险的情况说得很委婉,但安小琪还是听得脸都白了
好玄!康康几乎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气得她恨恨地瞪了安安一眼,然后才跟着墨理,拉着康康的胳膊,小心地往前走
“妈妈,没事,我好着呢”康康一脸灿烂地冲着安小琪笑
“你这没心没肺的傻丫头!”安小琪说完<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眼圈却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
经过一番详尽的检查之后,全家人都忐忑地等着结果
虚弱的康康,在医生注射了安定针之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安安站在康康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墨理则站在窗前,背对着大家,一言不发
他是一家之主,他不想让家人看到他此时有多慌乱和不安
他知道,如果他先乱了阵脚,那家人就会更加紧张
安小琪则很沉不住气,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老李和艾雅坐在病房外面,默然无语
他们也在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康康平安无事
当医院那位资历最深的医学专家拿着结果走进病房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墨总,”那专家走到墨理身后,说道,“情况有些不乐观”
所有人都看到,墨理的宽大的背影,哆嗦了一下
“说”墨理没有扭过身子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此时的他,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一直以来,他全心全意地呵护着这个家虽然已经富可敌国,但他仍然工作努力,因为他知道,自己越强大,他身后的这个家,就越安全
可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还是发生了
还没有听到那个“不乐观”的结果,他已经怕了
安小琪走到他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尽量平静地对那医学专家说道:“医生,请您说下去”
医学专家是墨理亲自出面,从一家强大的医疗机构里挖过来的人才
医学专家之所以愿意来这所位于小镇上的刚刚成立的私立医院,除了让他咂舌的待遇,还有墨理的能力
虽然只接触过几次,但墨理那杀伐决断毫不手软的强大,让他相信,在这样的人成立的医院里,一定会大有可为的
没想到,墨理儿女情长的一面,竟然比普通人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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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专家犹豫了一下,说道:“康康小姐是在重压之下,压破了胸腔内的血管,淤血阻断了心脏的跳动——但她求生的欲`望很强烈,当时能够苏醒过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你的意思是,那淤血如果不清理的话,还有可能导致心脏停止跳动?”安小琪紧张地追问道
专家点点头:“所以要尽快手术!”
“手术很危险吗?”安小琪一直想着专家所说的那句“不太乐观”的话
“手术本身问题不大,”专家说,“但我们发现,康康小姐的血液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按常理来说,既然没有外伤,说明那石头的压力不至于导致现在的这种情况,除非康康小姐的血管或者血液出现异常——”
听着专家的话,所有人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一提到血液,墨理、安小琪、安安三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血病”——那曾是几乎夺走康康性命的病!
他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无论是什么病,你都要给我抢救过来!”墨理忽然转身,看着那专家,“不惜一切代价!”
“您放心!我们全力以赴!”那专家<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点了点头,“刚才的检查只是伤情检查,没有考虑到血液的问题!墨总,我们还需要再验一次血!如果血液本身没问题的话,那个去淤手术将会非常简单和安全!”
墨理点点头,指了指正在睡觉的康康,交待道:“我怕我女儿受不了,别让她知道!”
“您放心!”专家说道,“因为注射了安定,为了结果的准确性,我们需要等康康小姐醒过来的时候再抽血,到时候会说只是常规的检查”
“去!”墨理摆摆手
一家三口,站在康康的病床前,看着兀自熟睡的康康,都心情沉重
艾雅和老李也在外面默默地坐着,一动不动
都不知道在等什么,但都在等
多半个小时候后,康康睡醒了
“哥哥,”康康一看到安安,顿时一脸幸福的笑容,她刚才做了个梦,她又回到了十六岁之前的时候,她和哥哥在帝湖别墅的家里,打打闹闹,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问,“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
“小丫头片子!”安安强作笑颜,揉了揉康康的头发
康康一侧脸,又看到了墨理和安小琪,她更惊奇了:“爸爸妈妈,你们也在我房间里啊”
“傻丫头”安小琪和墨理也看着她笑
这三个人虽然没有沟通,但他们三人的心思是一样的,如今的实力和医学水平,比十几年前,都强大了数倍,不管康康是什么病,他们都有能力把她治疗得健健康康的
他们只是心疼康康,为什么这样的痛苦,要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这个乖巧柔弱的小丫头身上呢!
康康很快就意识过来了
现在她在医院,刚刚还进行了检查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还以为是在咱们家里呢!”
这时候,闻听康康睡醒了,医生过来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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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小姐,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要一个小手术就可以了但需要检查一下血液,才能确定手术方案”医生说道
听到这话,康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失声问道:“你、你们不是说,不用验血吗?”
在山洞里刚醒过来的时候,康康就本能地去看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流血,让她一下子放心了
刚刚检查身体的时候,她也再三向医生确认,并不需要验血,她才放心!
她最怕的就是血液检查!
一旦检查,一切都露馅了!
“康康,别怕,没事的所有的小手术都需要先查一下血液的”安小琪忙走过来安慰道
“我不要我不要!”康康惊恐地看着那针管,缩起了身子
康康的反应,让一家三口都愣住了
自幼就和医院打交道,接受过无数次治疗的康康,从来是不怕这些的
她今天是怎么了?
此时,全部的心思都在康康身上的墨安安,突然醒悟过来
康康对自己的突然放手!
康康对自己的拒绝!
……
康康近期所表现<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出来的所有的异常,一下子都出现在了安安的大脑里
莫非、莫非康康早已经知道了她的血液不正常?
莫非,那真是白血病!
随即,墨理和安小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相亲相爱地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一家人,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
他们看出康康知道病情的同时,也就立即明白康康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她爱家人,她害怕因为治她的病,又像十几年前那样,给全家人带来灾难!
墨理的眼睛一热,扭头走出了病房
在走廊的一头,他将电话打给了总部的助手
“快速准备几件事”墨理命令道,“第一,联系全世界所有的骨髓库!第二,准备现金,越多越好!每个国家给我联系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准备随时发布骨髓征集信息;第三,联系最好的白血病治疗专家!”
墨理的头脑是极清晰的
如果骨髓库里能找到匹配的,自然最好但他不会把希望寄托于此,只要第一时间在骨髓库里找不到匹配的,他就要像当年那样,依靠个人力量,向全世界征集
病房里,安小琪虽然竭力忍着,但那眼泪还是大滴大滴地流了下来
她不想让康康知道是自己心疼她才哭的,忙借口道:“康康,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妈妈都被你气哭了!”
“妈妈,对不起!”康康也流泪了,扑到安小琪的怀里,“妈妈,求求你,就让我任性一次我不想抽血——”
“妈妈什么事都可以纵容你,就这件事不可以!”安小琪双手捧住康康的脑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
康康的眼睛里一阵慌乱,她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没骗妈妈!真的,我什么病都没有!”
安安心酸地看着康康,这傻丫头,连谎都不会撒!
他伸出手去,替康康擦着眼泪
康康感觉到,哥哥一向温暖的手,此时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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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冷静了一些她知道,自己越是拒绝,就越会引起家人怀疑
全家人都深爱着自己,他们不检查好自己的身体,一定不会放弃的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康康抬头看着哥哥那深情的目光,她越发歉疚
自己可以拒绝治疗,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如果意识到治疗将会拖垮家人,那么她宁愿自杀
可是哥哥怎么办呢?
她知道爷爷的故事,她更知道爸爸的故事
她又是如此的了解哥哥
墨家的男人,都是如此痴情!
即便自己要死,也得为哥哥争取到幸福,那怕只是表面上的幸福!
想到这里,康康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妈妈
她突然说道:“妈妈,哥哥,我同意验血!”
“这才是乖孩子!”安小琪心疼地抚摸着康康那瘦弱的脊背
“可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康康说道
“傻孩子,你说,什么条件妈妈都答应你!”安小琪说道
“让哥哥先和艾雅定婚,然后我再验血再治病!”康康<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不容回绝地说道,“否则,妈妈,别怪康康不孝,我死也不会验血!”
安小琪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康康大哭起来
她已经明白了康康为什么突然对安安放手了!
她脑海里回想着之前,康康和她说起安安时,那脸上的憧憬和幸福!
她知道康康对安安的爱有多深!
她怎么能够答应这个条件!
不管康康是什么病,安小琪相信,强大的墨理,都会想办法为她治好的!
那么,作为妈妈,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傻丫头,嫁给她最爱的人,从此以后,一家四口,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
“康康,不要这样——”安小琪求道,“妈妈求你了!妈妈以前和你说过,你哥哥只是自己不知道,他其实也像你爱他那样,一直爱着你!”
“老妈,我已经知道了”安安突然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依然深情地注视着康康,从山洞里到现在,只要在她旁边,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但是他说,“老妈,答应康康她让我和别人定婚,我就和别人定婚;她让我和别人结婚,我就和别人结婚无论她让我做什么,我都同意反正我知道,我心里只有康康!我这一辈子,只爱康康!”
“臭小子,你傻了,怎么能答应呢!”安小琪骂道
“妈妈,我非常清醒可是你不懂我的爱情!”安安痴痴地说,“对我来说,只要康康活着就好!”
听着哥哥的话,康康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安安伸手从妈妈怀里拉过康康,替她擦了眼泪,然后无比坚定地说:“小丫头片子,我已经知道你想做什么了!但你记着,不管是兄妹也好,恋人也罢,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康康被安安的这句话吓住了
她是想过死的,但她不要哥哥死!
安安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不管你说什么话,老哥都会去做不管你做什么事,老哥都会原谅你!只要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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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看着心爱的哥哥,心都要碎了
她多希望自己是健康的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开开心心地陪着哥哥和家人,共度一生
可是,她没有这个福分,她只能如此选择!
她有多固执,就有多痛苦!
安安不忍再看妹妹的纠结,他轻轻地拍了拍康康的脸蛋,甚至凄楚地冲着她笑了一下,说道:“好了,小丫头片子,老哥都答应你了,不许再哭了!折腾了一天,你一定饿了,老哥去给你准备你爱吃的老哥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最想吃的是什么”
安安说完,走出了病房
在走廊里,他甚至和墨理撞了个满怀
如今的安安,和墨理一般高,和墨理一般强壮,经过了今天的事,他也和墨理一般成熟了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那凝重的脸上,读懂了对方的心
安安想冲老爸笑一下,嘴角轻轻一扬,眼圈却红了
他头一低,转身就往大楼外面走
“等一下!”墨理忽然叫道
安安默默地站住
墨理走过来,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用力地在他后背拍了拍,说:“放心,康康会没事的!”<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这是老爸在向他承诺吗?
老爸是不是也明白了自己和康康的爱情?
安安咬着自己的嘴唇,将已经涌到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
男人只在成功的时候,才可以落泪!
这是老爸说的!
安安冲墨理点了点头,大步向医院外面走去
他来到离医院最近的一家大饭店,直奔后厨
“请问——”后厨的负责人走到安安身边询问
“我是墨安安!”安安打断他的话,“我要用一下这个厨房”
这是旗下的饭店,墨家少爷的名字,他们自然都是知晓的,负责人识趣地说:“当然可以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不需要”安安说着,径直走到放食材的仓库里,将六七个品种的新鲜生肉各挑出一大块,亲自清洗之后,放进大锅里,加入水,炖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准备了一些野菜,将番茄切成薄薄的片,又挑了极细的面条
等肉炖好之后,安安却只取了里面的汤,然后用那汤,做成了一碗貌似清淡却营养丰富的野菜面
这是墨安安人生的第二次做饭
骨子里就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他,又生活在豪门,注定他与厨房是无缘的
第一次做饭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安安骑摩托载着康康,到另一个城市玩,然后路上下了雨,康康淋了雨之后,发烧了
他们进到一家饭店里,准备边吃饭边避雨
身体不舒服的康康,什么都吃不下去
安安急了,跑到那家饭店的后厨,自己就用这种办法,做出来一碗野菜面
作为唯一尝过哥哥厨艺的人,康康很开心,吃得也很香,一边吃一边傻傻地说:“生病真幸福!”
以至于后来,安安再骑摩托带着康康出去游玩的时候,康康忍不住抬头看天,一副盼着下雨的样子……
现在安安明白了,那不是自己做的面真的好吃,而是爱情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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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爱情还有魔力,那自己就决不会再吝啬
安安小心地将那份野菜面,提回了病房
病房里传来乱纷纷的说话声除了周勉乔东娜夫妇因为有事,暂时不在文恭镇,其他的亲朋好友都来了
阿拉莎正抱着康康大哭,一边哭,一边求她接受验血
其他人也在旁边劝康康
墨理和安小琪反倒离康康最远,默然无语
其实,在这些人来之前,他们已经用尽了办法
但康康一定要安安和艾雅定过婚之后再检查
明明知道她这一次的固执,无人能够劝解,但墨理和安小琪还是希望有人能够劝服康康
“都给我安静!”安安推门进去后,皱着眉,看着诸位长辈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大家都怔了一下
不亏是墨理的儿子,此时他的表情,像极了从前的墨理
他的脸上有一种压得人不得不低头的威严
“不许再为难康康!”安安大声说着,捧着那份野菜面,走到康康面前,深情地看着她,“别怕,有老哥在呢,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边说着<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安安一边将野菜面盛到碗里,亲自喂到康康嘴边
“臭小子,你让康康就吃些这——”阿拉莎生气地说道
“干妈,”康康忙对阿拉莎说,“这是我最喜欢的!”
一看到那野菜面,康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她和哥哥独有的经历
“哥哥,我来”康康伸手要拿接过那碗野菜面
“听话”安安说着,直管把饭送到康康的嘴边
吃了一口,康康细细地嚼着,她品到了哥哥那融进饭里的暖暖的爱意
她幸福得两眼含泪
所有人都疑惑却又难过地看着这对兄妹
对安安一脸不满的阿拉莎,也擦了擦眼泪,退到了铁塔的旁边
病房里,又重归于安静
安安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着康康
此时康康的食欲看起来好极了,她将安安做的面全部吃完了
“小丫头片子,还想不想再吃?”安安贴心地问道
康康笑道:“哥哥,我都快要撑死了”
“别胡说,”听到康康提了一个“死”字,安安的心扎了一下,他现在无比敏感,“既然吃饱了,就躺下来休息放心,今天谁都不可以给你验血,老哥守着你!”
康康听着安安的话,微微低着头,大大的眼睛却一直舍不得离开他的脸
她好喜欢哥哥和自己说话的样子
从前,她是他面前的小女孩;现在,她是他面前的小女生如果不是这个可怕的病,以后,她还可以做他面前的小女人;再往后,还可以做他面前的小老太太……
安安扶着康康,躺了下来,然后对一直守在旁边的护士说:“今天不用验血了明天下午验血,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就是了”
“你——”阿拉莎想提出□□,但铁塔拉住了她
安安继续说道:“明天中午是我和艾雅的定婚仪式,希望大家都来参加”
听了安安的话,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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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他们想知道墨理会怎么处理
没想到墨理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会让人将定婚仪式安排得很隆重的!”
此时,墨理有些理解安安的爱情了
康康是为了安安,安安也是为了康康
安安知道,既然康康这么担心,一直以来瞒得这么辛苦,坚持得这么累,所以,为什么不成全她的善意呢?
只要按着她设想的那个样子做了,她才会放心,也才会活得更轻松些
定婚,结婚,无非是形式,再好的形式,也束缚不住两颗如此相爱的心!
安安感激地看着墨理:知我者,老爸也!
虚弱的康康,很快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安安再次走出病房
他知道,老李和艾雅一直在病房外面
“老李,多谢!”安安拍拍老李的肩头,“你回去,不用担心,没事的!”
“你明天就要定婚吗?”老李问
病房里的议论,在外面听得很清楚
安安点点头,然后看着艾雅,说道:“明天我们定婚或许我爸今天就会和你家<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人沟通这事你也做好准备”
“墨安安,不可以!”艾雅摇着头说道
“没什么不可以!”安安坚定地说,“我妹妹说的,我就一定要做到!”
艾雅还想说什么,但安安已经冲她和老李点了点头,说:“我现在心里很乱,不奉陪了,以后再说!”
安安扭头离开
康康的病房里太多人,老李和艾雅一直想进去看看康康,但觉得不方便
既然已经和安安道过别,他们便准备离开了
两人肩并着肩,默默地往外面走
“你会和墨安安定婚吗?”老李问道
“如果是以前的话,即便明明知道墨安安爱的不是我,我也愿意嫁给他因为我爱他!但现在,我对自己的这种爱情已经怀疑了!而且,在明明知道他们如此相爱的情况下,夹在他们中间,我只会痛苦!”可是,说完后,艾雅又摇了摇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了解我的家人,只要墨家愿意和我定婚,如果我不同意,他们就是捆也会把我捆过去的!还有康康,如果我们不定婚,我怕她一直拒绝手术!”
“你要这样说,那结果就只有一个——你最后半推半就地答应这门婚事!但你也看到了墨安安对康康的感情,你即便嫁给墨安安,你也将一辈子无法得到他真正的爱”
艾雅苦笑道:“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真爱!”
“每个人都有资格!”老李看着心灰意懒得艾雅,想着她前些天还那么自信的样子,不由有些同情她,“艾雅,不要这么沮丧,其实你真的很优秀,你是个好女孩!”
“好女孩?”艾雅一脸自嘲,“我一直想做个好女孩!我也一直以为我做到了,但今天我才知道,我依然那么自私!或许自私是我骨子里的本性,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也改不掉的!”
老李知道她还在为山洞里的表现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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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你今天的反应,并不能说明你是自私的,你毕竟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恐惧和躲避是本能”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艾雅并没有打算原谅自己,她不需要安慰,“老李,你知道吗,其实从进山洞开始,我就发现康康很害怕,她只是一直忍着没说当时我还想,自己很多地方不如康康,但至少比她胆大,比她坚强可是面对那样的危险的时候,康康却勇敢地冲了上去,我却吓得缩成一团我当时就在骂自己懦弱,可是,我就是站不起来!”
“你为什么总要和康康比呢?”老李问道,“康康有康康的精彩,你有你的精彩!”
艾雅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她也不想和康康比,但在山洞里的画面,一次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无地自容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走进了文恭镇的街道上
“请我吃顿饭!”老李忽然说道
艾雅这才想起来,老李身上没有钱,她歉意地说:“该我主动提出来的”
他们中午没有吃饭,现在已经该吃晚饭了
两人走进一家<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顾客相对少些的饭馆,艾雅将菜单递给老李:“你随便点,我身上的钱足够”
老李也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四个菜,又要了主食
饭菜送上来了,老李大口吃着,但艾雅完全没有食欲
“艾雅,我这人不愿欠别人的情康康曾为我付过一次饭钱,我做了她两天的男朋友既然今天你请我吃了饭,我也必须帮你一个忙才是”老李突然说道
艾雅怔了一下,看着老李:“你想怎么帮?也做我的假男朋友吗?”
老李摇摇头:“不,我可以做你真正的男朋友”
艾雅不由苦笑:“你们喜欢探险的,是不是也喜欢把感情当作一次探险?墨安安明明那么爱康康,却答应康康,和我定婚而你,仅仅因为一顿饭,就愿意做我的男朋友你们太荒唐了!”
老李放下碗筷,一脸认真地说:“艾雅,一点都不荒唐!我是认真的!”
“认真?”艾雅完全不相信地看着老李,“你对我又了解多少?你这也叫认真?”
“如果不了解,我也就不会这么说了正因为了解了,所以才会心动但这不重要,我得先知道你对我的印象”老李看着艾雅说道
“怎么能不重要呢,我首先就不会接受一个随随便便就喜欢上我的人”艾雅头很疼,她没想到老李会突然向自己表白
“你放心,我会拿出对你心动的证据的”老李显得很稳重,说,“但你要先告诉我,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印象很好”艾雅耐着性子说道,“但我决不会找你做男朋友的!”
艾雅说的是实话,除了男朋友这个角色,老李真的是一个很好很个性的人
“可以说说原因吗?”老李说
“那我问你,你以后准备做什么工作?”艾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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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工作或许我会一辈子都在探险我报考的大学专业就是地质考察”老李如实回答,“我和墨安安不一样,他的兴趣很多我的兴趣就一个,探遍天下之险!”
“你有没有四室两厅的房子?”艾雅再问
老李摇摇头
“你有没有宝马汽车?”艾雅继续问
老李只好无奈地摇头
看着穿着寒酸的老李,艾雅当然知道他没有
她苦笑了一下:“这就是我不能答应你的原因”
“你很看重这些吗?”老李不相信地问据他的观察,艾雅不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艾雅认真地说,“但这是我父母对我未来的另一半最底限的要求!除了墨安安,我从来没有谈过别的男朋友,因为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警告我,我未来的男友的工作,至少得是世界五百强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得有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和一辆宝马车”
“你就打算按照这个标准去寻找了?”老李问道
艾雅摇头后,说道:“我生在这样势利的家庭,我一直在和他们抗争我并不是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在此之前,我的打算是自己努力,找一个即便很穷但很上进的男朋友我们两人一起奋斗<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一起赚钱,达到这些条件后,再见我的父母我要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自己一样可以做到但你不行!老李,你不但没有物质,连追求都没有和你在一起,我连在父母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艾雅,你听我说——”老李刚张开口便被打断了
有三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老李认识,艾雅的父母,还有艾雅的堂叔——那位曾和老李有过矛盾的艾经理
“臭丫头,手机关机,一天不见人影,原来你和这个穷鬼躲在这里!”艾雅的妈妈一边骂着,一边拉住艾雅的胳膊,将她往外面拖
看来这顿饭吃不成了
遇到蛮不讲理的爸爸妈妈,她只要两个选择,要么跟着他们回家,要么被他们拖回家!
艾雅歉意地对老李说道:“那你自己吃我先回去了!”
“快回去,和这样的穷鬼废什么话!”艾副镇长瞪了艾雅一眼
“妈!”艾雅被她妈妈拖得几乎摔倒,她奋力挣脱妈妈,说,“等我一下好不好!”
艾雅打开钱包,取出钱,递给服务生道:“这是我们这一桌的饭钱!”
“雅雅真是傻!这穷鬼明显就是蹭她的饭的!”艾雅的堂叔愤愤不平地对艾副镇长说道
艾副镇长一脸厌恶地瞪了老李一眼:“蹭饭就蹭饭,但下不为例!以后离我们艾雅远点!”
“叔叔,我是真心喜欢艾雅!我要正式追求她!”老李坚定地站了起来看着艾雅如此的父母,他更心疼艾雅了
艾副镇长本来准备走了,一听老李说这样的话,他一下子火大了
“你敢!”艾副镇长几乎是咆哮道,“明天,艾雅就要和集团的继承人定婚了!你要敢打她的主意,我要你的命!”
【又到周末了,因为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东地特向大家请假两天,顺便放松一下大脑,也好将大结局写得更精彩些希望大家谅解!也祝大家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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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除非您真的要了我的命,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让艾雅找到真正的爱情!让艾雅嫁给真正爱她的人!”老李不卑不亢地看着艾副镇长
“真正的爱情?真正爱她的人?”艾副镇长感觉很恶心似的看着老李,“小子,你说的是你自己?你配吗?墨安安爱艾雅,艾雅也爱墨安安,他们才是天生一对!至于你这穷鬼,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艾雅这样有个性的女孩,我相信墨安安会对她有爱情的但是墨安安最爱的决不可能是艾雅!甚至比起墨安安最爱的人,他对艾雅的这点爱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至于艾雅对墨安安的爱,那也是一种不正常的爱情不管换作谁,十年时间内,每一天都被迫想到一个人,都会被迫去看那个人的照片,再见面的时候,一旦那个人对她好,她就不可避免地产生感情但这不是纯粹的感情!作为父亲,叔叔,您自问称职吗?您知道艾雅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老李的滔滔不绝,让艾雅的爸爸和堂叔停了下来,连走到饭店门口的艾雅的妈妈,也拖着艾雅停了下来
老李说完,从口袋里取出<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一张照片
正是他从艾雅的钱包里拿出来的那张、十年前那十位花童的合影
艾家的人,都疑惑地看着老李,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但艾雅一看到老李手中的那张照片,就失声叫道:“你、你怎么拿到了我的照片?”
老李柔情地看一眼艾雅,解释道:“艾雅,对不起,没经你的允许,我将这张照片拿了出来就这是我刚才对你说的,你打动我的证据原本我对你是有偏见的,但自从你听了我的建议,坦荡地将康康对你说过的话,都告诉了墨安安后,我就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和兴趣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身上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矛盾体,处世会如此隐忍……我很感谢能看到这张照片,因为正是这照片背后的文字,彻底打动了我艾雅,你是个值得人疼爱的女孩!”
“妈的,原来你一直都在捣乱!”艾雅的堂叔听不下去了,见艾家人的目光都落在老李手中的那张照片上,他不耐烦地一把从老李手中将照片夺走了
他翻到照片背面一看:“这写的是什么呀!字这么小,还这么模糊!”
老李将目光转向艾副镇长,真诚地说道:“叔叔,还是您自己用心看一看那些文字!之所以会模糊,我那是因为您的女儿十年来,每一天都会拿在手里看,甚至每一次伤心难过的时候,也会一边哭一边看,眼泪都落在上面的缘故!”
当然,这些都是老李的猜测
但老李都说到艾雅的心里去了
艾雅怔了一下
这是她的秘密,在这样的家庭里,从八岁开始,就坚持要做一个和父母不一样的人,那该是多么难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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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骂她傻的时候,外人骂她装的时候,她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都会拿出这张照片,看着正面的那个光彩夺目的墨安安,看着背面自己写的那些话,想着被墨安安当面指责的场面,她抹着眼泪,一次次告诉自己,要做一个问心无愧的好女孩!
当然,她未必能完全变成自己期望的那种女孩
但她从未放弃过努力
艾雅默默地看着老李,她觉得感动,但又觉得委屈
她一直以为不会有人懂自己
没想到,这个陌生的大男孩,仅仅因为照片后面的一点文字,就能如亲眼所见般地道出她背后的点点辛酸和努力
艾副镇长疑惑地从堂弟手里接过照片,翻到背面,仔细看了起来
显然那是艾雅的十岁之前的字迹
“永远告别八岁以前的艾雅!
“拼命变得单纯决不像父母那样算计和虚荣无论别人如何误会、歧视和打击,都要以诚相待!
“拼命孝顺父母决不再听他们势利的教导,决不做他们换取富贵的条件但他们生育了我,所以要报达,拼命学习,用自己<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的成就,让他们过上他们梦想中的生活
“……
“拼命做一个善良、真诚、优秀的好女孩!
“(以上要求,每天读十遍,拼命做到!!!)”
看着眉头微微蹙起的艾副镇长,老李动情地说道:“叔叔,您一定很受触动?那应该是艾雅小时候写的?你看到了吗?那上面最多的一个词是‘拼命’!而她拼命要做的,不过是在一个家教好的家庭里,所有父母都会指导和教育女儿要做到的!我觉得艾雅真的很棒!您应该以她为骄傲,给她足够的自由,而不是像现在,为了你们自己的名利,不顾她真实的意愿,把她逼入豪门!”
但老李错了,艾副镇长蹙着眉头,不是因为觉得愧对女儿,而是认为艾雅太不懂事!全家人一心为她好,她不但不领情,竟然还写出这样的文字,似乎给了她多大委屈似的!
艾副镇长不满地瞪了艾雅一眼,然后将照片一把撕碎,扔进了垃圾筒里
“你——”老李没想到艾副镇长会这样,又气又懊恼地握紧了拳头,但随即,他又松开了
老李歉意地看一眼艾雅此时,艾雅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怪不得,怪不得!”老李连连摇头
今天和艾雅的父亲的交锋,使老李更心疼艾雅了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想做一个不势利的女孩,该需要多么强大的自制力!
“哥,不要和这穷鬼废话了!快回家让艾雅试衣服,据说明天的定婚仪式墨家准备得很盛大,咱们得做好充分准备!”艾雅的堂叔说道
“你们死了这条心,我决不定婚!”噙着眼泪的艾雅突然大吼一声,挣脱妈妈的手,扭头就跑!
爸爸轻易就撕碎了她的照片,撕碎了她那坚持了十年的行为标准,使艾雅一下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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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她在爸爸的指使下,为了那份虚荣和浮华,一步步走入那个让她觉得羞辱的现场!
父母的举动,反倒坚定了她的想法:她决不重蹈覆辙,她绝不再答应!
“拉住她!”艾副镇长对着艾雅的妈妈和堂弟大叫一声,自己也准备起身去追
“艾雅,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别人定婚的!”老李冲着跌跌撞撞地逃走的艾雅大叫
艾副镇长再次站住,上下打量了一眼老李:“小子,那你就试试!”
说完后,他扭头离开了饭馆
老李摇摇头,重新坐回到了饭桌前
虽然当面向艾雅的爸爸说出了那样的话,但究竟怎么做,他并没有想好
甚至对艾雅的好感,也来得太突然,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喜欢艾雅这样的女孩但不过短短几天的接触,他却被她彻底吸引住了
但艾雅这样的家人,让他头疼!
“刚才那位小姐付的饭钱还没有找零?”老李问服务生
“您稍等”服务生转身去拿钱
刚才事发突然<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服务生还没有将找的零钱拿过来,艾雅他们便离开了
“不用拿了,直接给我拿一瓶酒!”老李说道
……
老李喝到很晚才离开
他准备还回前几天住过的那家小旅馆里
他和小旅馆老板的关系搞得不错,再住一夜,大不了明天再为他们工作半天
那家小旅馆的位置很偏僻,老李顺着安静的小街道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一辆面包车从后面冲过来,“嘎”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凭直觉,老李感到不对劲,他忙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来,放在脚边,握紧了拳头
那面包车门打开后,从里面跳出了三个年轻人,将老李围在中间
“你们想做什么!”老李大声问道
那三个年轻人一言不发,挥起棍子冲了上来
他们没想到的是,老李身手极其敏捷,左躲右闪,将三个人的棍子都躲开了
乘其中一个人不备,老李飞起一脚,踢在那人的腰上,那人一下子栽倒在地,手里的棍子也抛了出来
老李顺手接住了他的棍子
有了棍子,老李越发得心应手
那棍子在老李的手中,像一把剑一样,分别刺在那两个一胖一瘦的年轻人的手腕上,将他们手里的棍子都打落了
丢掉棍子后,那个胖的摆出摔跤的架势,直扑老李
老李等到他即将扑到自己身上时,才轻巧地躲开,并顺势在那胖子的背上推了一下
胖子顿时扑在了地上,门牙几乎磕掉
瘦的刚想冲上去,老李手中的棍子一挥,棍子的一端顶在了那人的咽喉处
虽然不是真的剑,但那人还是呆立在原地,吓得一动不敢动
“妈的,都是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随着骂声,车上又跳下来两个人
老李一下子认出来了,那是艾雅的爸爸和艾雅的堂叔
“叔叔,你究竟想做什么?”老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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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什么你当然明白我要你滚出文恭镇!以后再也不要见我们艾雅!”艾雅的爸爸冷冷地说着,亮了亮他手中那根更粗更长的棍子,说道,“否则,就你这样的孤魂野鬼,我们真把你打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知道!”
“对不起叔叔,我做不到!我说过,我要追求艾雅,决不能让她和并不爱她的墨安安定婚!”老李固执地说道
“妈的,真是个无赖!”艾雅的爸爸和艾雅的堂叔对视一眼,挥着棍子来到了老李的两边
“小子,看来你还有两下子啊!有种把我们两个也放倒!”艾雅的堂叔骂道
谁知老李看着步步逼近的艾副镇长,反倒将手里的棍子扔掉了,他说道:“我不会和你动手的,因为你是艾雅‘拼命’要孝顺的爸爸你想打就打,我不会还手的既然我爱艾雅,我就会尊重她的家人!”
老李说完,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
艾副镇长急欲在艾雅和墨安安定婚前,赶走这个捣乱者,所以并不领情
他提起棍子,在老李身上打了起来
艾雅的堂叔下手更狠
这两个中年人“噼里<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啪啦”地将棍子打在一个并不还手的人身上,下手之狠,连刚才围攻老李的那三个年轻人也惊呆了
老李虽然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但其他地方都疼痛难忍,他甚至能感觉到胳膊上,背上,腿上,都在流血
“好了,停下来,别把他打死了!”艾副镇长先停了下来,喘着气对堂弟说道
于是,他的堂弟也停了下来
“这小子倒有种!”艾副镇长看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老李,不由心里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了!
如果他是墨安安,这样爱着艾雅,那该多好!
艾副镇长想到墨安安,他立即狠下心来
这是他们艾家绝好的机会,决不能让这样的小混混给搅黄了!
想到这里,艾副镇长从身上掏出几百元钱,扔在老李身上,说道:“没要你的命,对得起你了!这是医药费,等天亮的时候,自己去治伤!”
老李鄙视地看着艾副镇长
他真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样的父亲!
至此,他越发同情艾雅了
作为这种人的女儿,艾雅还能保持着那样的善良,真是太难得了!
艾副镇长被老李看得一阵不舒服,他瞪了老李一眼,然后对那三个年轻人说道:“愣着做什么!把他拉到车上,送到外地!越远越好!”
于是,那三个年轻人拖起受伤的老李,将他拉到了面包车上,开起车,向镇子外飞驰而去
……
这个只有一个病人的医院里,此时显得格外的紧张
墨理虽然答应明天定过婚再为康康检查血液,准备手术
但他是不会傻乎乎地干等的
他一边通知工作人员,准备第二天的定婚仪式;另一方面,他亲自守在医院里,召集医院里所有的专家,开始分析康康的病情及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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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墨理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一位治疗白血病的专家,用专机接了过来
安小琪、铁塔、阿拉莎等人,也都陪在旁边
他们找出了康康这些年来的全部病历,在一起分析
“第二次患上白血病这种情况,按理说可能性不大,不过——”医学专家看着紧张到了极点的一群人,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不过什么!”墨理催道
“不过,如果真的是白血病的话,即便找到匹配的骨髓,再次手术的危险非常大——墨总,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专家说道
“我不做这种准备,你必须把她治好!”在墨理的心里,他基本上已经断定康康是白血病了
以墨理和安小琪对康康的了解,她既然如此固执地不让验血,那就是她之前一定验过血了,而且已经确诊是白血病
“墨总,对不起,如果这样的话,我真的不敢进行这个手术,”那专家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以康康小姐现在这种状况,最乐观的估计,手术的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五十!”
就在众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的同时,只听得会议室的门口,“啪”的一声<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众人扭头一看,门口站着瞠目结舌的墨安安
他手里的玻璃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聊”墨安安对大家拱了拱手,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着关上会议室的门,离开了
墨理和安小琪红着眼,对视了一下
他们知道墨安安此时比任何人都难过
会议在沉重的氛围中,继续进行下去
即便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但在疾病面前,都觉得如此无奈和无力
“墨、墨总,不好了,康康小姐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惊慌失措的护士,突然跑了进来
屋子里的几个人顿时像触电了一样,站了起来
“快去找!”阿拉莎惊叫着,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
接着,屋子里的人都涌了出去
大家从门诊大楼一直找到医院大门口,都不见人影
问门口的保安,他们很肯定地说:“康康小姐决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众人无奈,只好再次回到康康的病房里
康康睡过的那张床位上,空荡荡的
安小琪和阿拉莎急得直掉眼泪
“康康身体这么虚弱,这个时候能去哪里呢!一定是墨安安那臭小子干的!”阿拉莎恨恨地抱怨道
听到阿拉骂安安,安小琪才想起来,忙问那些护士,“你们有没有见到墨安安?”
“就是他让我们出去的!他说想和康康小姐静一静,让我们不要进来谁知过了一会儿,康康小姐就不见了!”那护士一脸紧张地说道
安小琪松了口气,对那护士说:“放心,不关你的事”
墨理也放下了心
虽然安安这几天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似的,但对康康,他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的
只是,这混小子这个时候带走了康康,他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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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安小琪,铁塔、阿拉莎四个人,都心情沉重
医学专家的话,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那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手术成功率,一下子打倒了他们原有的自信和激情
原本急切地想给康康化验血液的他们,反倒希望安安将康康带出去的时间更长一些,最好明天下午也不要回来——
他们害怕那医学上的宣判
似乎只要不化验血液,他们只要不亲自看到那患病的证据,康康就会没事一样
四个人默默地坐在康康的病房里,不知不觉,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已近深夜,忽然墨理的手机频频响了起来
不断地传出向他请示的声音
“听他的!”墨理每次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但无比坚定
“怎么回事?”安小琪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安安把康康带回京东市了,他带着康康在逛街,并要求那些早已关门的商场现在恢复经营”墨理说
“这混小子,不是胡闹嘛,你快制止他!”安小琪皱着眉头说道,
在京东市,旗下的商场都是巨无霸,每一家商场<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差不多都有几千名员工让这么多人半夜去上班,这不是折腾人嘛!
“为什么要制止,我赚钱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作为我的家人的你们,想嚣张的时候就嚣张,想任性的时候就任性!”墨理说完,反倒又给相关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都打起精神为他们服务!今晚上班的所有员工,本月都加一倍的奖金!”
“你们真不亏是父子!”安小琪摇摇头
这样的事情,当年墨理也曾经做过的
但安小琪随即心中黯然,她知道安安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医生的话,他也怕明天的结果……
京东市,除了二十四小时营业商店,所有的商家早已打烊
白天繁华的街道上,只偶尔有几个路人走过
一辆飞驰而来的跑车,开得既平又稳,在一家大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此时,大商场里灯火通明,无数名睡眼惺忪的工作人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
“什么嘛!这么晚还让上班!有钱人了不起吗!”
“董事长夫人不是一向要求家人低调吗?她怎么也不管管!”
……
正议论纷纷的时候,负责人大声说道:“都打起精神!墨安安少爷来了!”
顿时,整个商场安静了
安安抱着康康,从车上走下来,一步步地进了商场
“哥哥,别闹了好不好?”康康紧张地劝着安安
安安并不说话,而是认真地在每一个商品区里挑选着
每走到一个地方,工作人员都会躬身施礼:“欢迎光临!”
康康歉意地看着工作人员,不时地说着:“麻烦您了!真是对不起!”
妈妈的教育,使她和哥哥一向节俭,而康康尤其低调,她自己买东西的时候,很少会买品牌的而这样的商场,虽说是墨家的,但因为卖得全部是贵得惊人的奢侈品,所以康康很少进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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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哥哥今天竟然会这样高调地抱着她来逛商场,真是难为情!
被哥哥抱在怀里,她既幸福,又尴尬
安安转了一圈,他挑剔的目光,没有多少是入他的眼的
他只为康康买了一个头花
“这个很漂亮”刷了卡,安安亲自为康康戴上,然后抱着她,在众人的注目下,向商场外面走去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快下班休息!”康康临出门时,还不忘再对商场负责人道歉
“不许再道歉!”安安命令道
“哥哥,我们不要这样麻烦别人好不好”康康求道
“小丫头片子,别以为老哥不知道,你一直都向往着老爸老妈那样的爱情!”安安深情地看着康康,“我今天就是要让你也享受一下,老爸那种嚣张的爱!”
的确,哪个女孩心中的那个人,对自己爱得霸道,爱得不计后果!
原来,哥哥一直都明白她的心思
康康觉得感动,但又忍不住觉得心酸
明天哥哥就要和别人定婚了,他的心里一定也不好过
“哥哥,对不起,”康康歉意地说,“如<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果艾雅不是个好女孩,如果艾雅不爱你,我一定不会逼你们定婚的!但我知道,只要你们在一起,只要你对艾雅好,艾雅一定会很幸福的哥哥,你也要幸福!”
“会的”安安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将康康抱回跑车内,继续去下一个商场
他记得老爸曾在一夜之间,为老妈买了上千套衣服
他却从来没有为康康买过衣服,他也要为她买许多许多件的漂亮衣服
下一个商场,不但是京东市,甚至是全世界都闻名的一线品牌服装专卖商城
工作人员正在揉着眼睛抱怨的时候,墨理的通知到了:凡今晚上班的工作人员,加一倍的奖金!
大家总算心理平衡了
众人的抱怨声,换成了对这墨家父子的议论:墨理的嚣张是出了名的,有其父必有其子……
既然哥哥如此固执,康康不愿让哥哥失望,也就打起精神,配合着哥哥
但凡哥哥看上的衣服,她都要试穿一遍
“哥哥,你看这样好吗?”
“哥哥,我喜欢这样的裙子!”
“哥哥,这样的牛仔裤穿起来好舒服呢!”
……
康康几乎不用看镜子,因为哥哥的眼睛就会告诉他一切
看着哥哥那欣喜的,心动的,赞赏的目光,康康不由得会生出一种错觉,似乎此时,她已经嫁给了他,他们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买了很多衣服,还买了首饰,还在旋转餐厅里吃了宵夜,已经是凌晨了
安安把康康带回了帝湖别墅
没有惊动家里的人,他们来到了花园里
坐在他们兄妹自幼就常常玩耍的秋千上,安安抱着康康,轻轻地荡着
头贴在哥哥那温暖的怀抱里,康康像躺在摇篮里,她渐渐地睡着了
安安就那么坐着,看着天空上的星星,一点点的减少,天色,一点点地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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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人起床之前,安安又抱着康康,回到汽车里
将坐椅放平,小心地让康康躺在上面,又将自己的外套搭在康康身上,安安这才开着车,离开了帝湖别墅
该回文薛镇了!
任性了一夜,是该勇敢地面对的时候了!
……
艾雅被爸爸妈妈强行拉回家,试了无数套衣服,才挑出一套他们认为最有贵族气质的小礼服
又让高价请来的造型师,一连演习了数套造型,他们选出最“上流”的一套,这才放她回自己的卧室
这一夜,艾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的脑海里,不时地出现墨安安
虽然赌气,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墨安安的最爱,但想到墨安安,她仍然控制不住的心动
他那顶尖的聪明,极品的帅气,都像毒`品一样吸引着她
明明知道不合适,她也想留在他的身边
那么,还犹豫什么!
其实,留在墨安安的身边,是现在最容易就能实现的
不需要大费周张的争取,不需要天长地久的等待,只需要闭着眼睛睡到天亮,然后乖乖地在大家的安排下,走到墨安安<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身边,她就成了墨安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从此以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想他,见他,爱他!
可是,想到这些,她又忍不住有些心痛
不是像从前那样,为墨康康心痛,而是另一个人——老李
探险的时候,那个幽默、沉稳、能干的老李;生活中,那个寒酸、窘迫却又不卑不亢的老李!
尤其是老李拿着自己的照片,说出的那番话!
十年来,她只遇到了老李这一个真正懂她的人,也只遇到了老李这一个真正疼她的人
她忽然又想起昨晚老李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艾雅,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别人定婚的!
这是什么意思?
老李会在定婚的时候,将自己抢走吗?
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她期待有人强硬地替自己拿不定注意的这次定婚仪式作主,却又舍不得就这样错过墨安安!
老李真的是最了解自己的
他说自己的身上,“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矛盾体”!
……
纠结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艾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父母嘀嘀咕咕的说话声,惊醒了她
“老公,叫醒雅雅?”是妈妈的声音
“先别叫,时间还早,让她再睡一会儿!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到时候别无精打彩的!”是爸爸的声音
艾雅闭着眼,听着他们这压得很低的说话声,都是一些“嫁入豪门之后”的展望,艾雅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将头蒙住,准备继续睡
但就在她将被子蒙在头上的瞬间,父母的一句话,突然惊动了她
她顿时又支着耳朵听了起来
“听的工作人员说,昨天墨安安把墨康康带回京东市,半夜三更的,逼着商场开门营业”艾雅的妈妈说道
“瞧到没,就这是豪门才有的霸气!这下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嫁入豪门的原因了!”艾副镇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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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艾雅的妈妈不由有些神往地说,“等咱们雅雅嫁入墨家,我也去感受一把,让的所有商场,只为我一个人服务!到时候那些名牌衣服,我想拿多少拿多少!”
“就知道穿!”艾副镇长问道,“墨安安回来了吗?可别耽误今天的定婚!”
“已经回来了!不过,听说墨康康刚下车,就吐血了!她怕别人知道,捂着嘴就往洗手间跑,一边跑,那血一边顺着手指缝往外面流!那个墨理可真宠他的孩子们,他命令所有人,都要装作不知道墨康康吐血的事……说起来也挺可怜人的!”艾雅的妈妈忽然又有些担心地问,“对了,他们今天就要为墨康康化验血液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
“嘘!”艾副镇长严厉地制止了艾雅的妈妈继续说下去
艾雅只觉得脑袋“嗡”了一下
凭直觉,她觉得妈妈的话里,藏着一个可怕的秘密
听到爸爸小心地向自己的卧室走过来,艾雅立即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艾副镇长看了看,见艾雅仍在睡,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地将艾雅的卧室门关紧,这才回到饭桌上,<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瞪了艾雅的妈妈一眼,低声骂道:“你不想活了吗!我怎么和你说的,以后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一次都不许提起”
“在家里怕什么!雅雅还没醒呢!”艾雅的妈妈不服气地说
……
卧室的门关严了,客厅里那本来就压得很低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艾雅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不想听
她害怕知道
但本能的,艾雅又忍不住,她悄悄地钻出被窝,光着脚,来到卧室的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起来
爸爸轻声地骂了妈妈一会儿,才说道:“你放心,胡医生的手段高明得很,他说那药只会在体内存留一个月一个月后就代谢干净了,这都快一个月了,说不定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没那么容易查出来!”
“可、可是,昨天墨康康差一点死在山洞里,应该就和这药有关系!”艾雅的妈妈忽然想起来了似的,说话的声音也哆嗦起来了
“蠢货!你怕什么!”艾副镇长不耐烦地骂道
“你不怕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墨理下手极狠,对害他家人的人,从不手软!他若知道我们给他女儿下药,还差一点导致他女儿死掉,只怕咱们俩和胡医生,谁也活不成!”艾雅的妈妈本来还在憧憬,忽然想到这一点,越发慌乱起来
“妈的,非让你坏事不可!”艾副镇长气得直骂,“即便被查出来,也不是死罪!那药只会让她在一个月内出现白血病的症状,一个月后,就是正常人了!这期间,是她自己要去探险的,真死了,也和咱们没关系!”
“可、可是,墨理可不会这样想!”
“你给我镇定下来!”艾副镇长低声命令道
……
艾副镇长两口子的话,全被艾雅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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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康康那么爱安安,但她突然要成全自己和墨安安的感情!
原来,她以为她得了白血病!
而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父母!
艾雅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敢相信的耳朵!
她觉得自己的父母只是势利,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恶毒!
艾雅觉得愤怒,又觉得绝望!
她一脚将卧室的门踢开,恨恨地瞪着她的父母
一看到艾雅站在面前,艾副镇长夫妇吓坏了
他们最怕艾雅“犯傻”!
他们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精明的两个人,竟会生出艾雅这样的傻丫头!
他们知道,艾雅一旦知道这事,轻则,她会拒绝和墨安安定婚;重则,一定会去告诉墨家的人!
艾雅的妈妈身子都有些发抖了,颤声道:“你、你听到什、什么了?”
“我都听到了!”艾雅失魂落魄地摇着头说道,“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墨家人!你们都跟我一起去,我们向墨家道歉!”
“雅雅,千、千万别,墨家人可不好惹!这可不是道歉这么简<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单!”艾雅的妈妈吓得脸都白了
“要杀要剐,那也是咱们应该的!”艾雅吼道
“雅雅,千万不要!”艾雅的妈妈吓得一下子跪在了艾雅的面前
从艾雅八岁起,她就不再对他们言听计从了,艾雅的固执,她太了解了,情急之下,她就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刺激艾雅不要说出去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妈妈,艾雅一动不动
她像丢了魂一样,眼前一片空白
艾雅此时的举动,在艾副镇长眼里,只是觉得她冷血
艾副镇长一下子怒了,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老婆,大吼道:“让她去告诉墨家好了!那墨理当年,连金三角的毒枭都不放过!更何况咱们了!大不了我们两口子被那墨理活活打死!反正养了这么一只白眼狼,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对啊,咱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不都是为了她好!”艾雅的妈妈也说着,紧张地看着艾雅
……
艾雅一直呆呆地站着
“算了,我们的女儿既然一定要逼死我们,那我们也不用等墨理来动手了,我们自己了断了算了!”艾副镇长到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递给老婆一把,说,“我们就自杀在她的面前!”
两人说着,举起了菜刀,看着艾雅
“够了!”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的种种表演,木桩子一样呆了几分钟之后,艾雅才觉得自己有了意识她大吼一声,泪如雨下
她讨厌这个暑假!
她好后悔,在这个假期里再次遇到墨安安!
重新见到墨安安,她不过是本能的,对他有一种排斥心理!
误会解开后,她不过是本能的,对他产生好感!
之后,她也不过是想和他,简简单单地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
一个想自强自立的十八岁女孩的初恋,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泪眼婆娑的艾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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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雅,你真的要犯傻吗?你真的要把爸爸妈□□上死路才甘心吗!”艾雅的妈妈见艾雅迟迟不表态,她将菜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恐吓道,“那妈妈就真的动手了!”
“快住手!”艾副镇长忽然一脸惊慌地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要死让我来死!这事是我做的,与你无关!”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艾雅的妈妈“啊”的一声大叫,那菜刀在她的脖子上划了一下,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艾雅的妈妈又惊又怒,狠狠地瞪着艾副镇长,正要破口大骂,但艾雅像触电了一样,突然歇斯底里地叫道:“求求你们,别闹了,我、我不告诉墨家好了!”
妈妈脖子上的血吓住了她
听艾雅这样说,艾雅的妈妈暂时闭上了嘴
“不但不能告诉墨家,而且,你还要答应我们,今天去和墨安安定婚!”艾副镇长见艾雅心软,他把自己手里的菜刀也放在脖子上,摆出一副痛心的样子说道,“雅雅,爸爸妈妈几乎是拼着性命,才给你争取来了这一次的机会!如果你不去,我们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艾副镇长咬咬牙,作势要将菜<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划
“我、我答应!我都答应!你们满意了!”艾雅冲过去,夺过爸爸妈妈手中的菜刀,哭着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艾副镇长两口子总算松了口气
“你这个挨千刀的!”在另一个屋子里包扎伤口的时候,艾雅的妈妈气得大骂,“我只是吓吓雅雅,你真把刀往我脖子上划啊!”
刚才,艾副镇长假装去拉她,其实却是把刀往她脖子上推了一下
“要不演得逼真一些,雅雅怎么会相信!”艾副镇长瞪了老婆一眼,“不过是划了一道小口子而已,又没要你的命!”
“那你怎么不往自己的脖子上划!”
“我是有公职的人,你能和我比吗!你女儿的脑子早坏掉了,如果不出点血,她今天一定会去告诉墨家的!做出这么一点小牺牲,换取你以后的荣华富贵,知足你!”艾副镇长不屑地说道
听老公这样说,艾雅的妈妈也觉得真是一笔划算的生意,嘴角的笑容又扬了起来
“吓死我了!”她抚着自己的胸口说,“当时一看到艾雅那个样子,我就觉得完蛋了!好歹把这事捂住了!以后就是把刀架到我脖子上,我也不敢再提这事了!”
“知道就好!”艾副镇长白了老婆一眼
……
上午十时,文恭镇最大的宴会厅被布置得花团锦簇,一派喜庆气氛
墨安安和艾雅的定婚仪式,即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前几天参加结婚十周年的亲朋好友和媒体记者们,尚有一大部分没有离开,正好出席今天的定婚仪式
墨理安小琪,带着墨安安和墨康康,站在门口,亲自迎接着艾雅一家人
墨理虽然对艾副镇长夫妇没有一点好感,但既然要做亲家了,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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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无论墨理、安小琪,还是安安、康康,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很复杂,默然无语
墨理派去接艾家人的车,终于回来了
艾副镇长夫妇和打扮得高贵端庄的艾雅,下了车
今天的艾雅看起来,情绪似乎比墨家人还要沉重
艾副镇长夫妇倒是极高兴的,只是他们眉目之间,却也有着隐隐的担忧
这真是一场奇怪的定婚仪式!
没有一个人有着纯粹的高兴
墨理和艾副镇长握了握手,只说了句:“辛苦了!进去!”便没有更多的话了
两家的一家之主,并肩走在前面
安小琪强作笑颜,对艾雅的妈妈表示了欢迎之后,跟在后面
“您的脖子怎么了?”安小琪奇怪地问
艾雅的妈妈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早上不小心,被猫抓了一下”
“哎呀,可要记得打预防针呢”
“已经打过了”
……
两家的女主人,寒暄着,也走进了宴会厅
墨安安冲艾雅点点头:“我们也进去”
“嗯”艾雅木然地<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答道
墨安安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对墨安安的态度,艾雅并没什么反应,倒是康康,觉得哥哥太失礼,应该带着艾雅一起进去的
“艾雅,恭喜你们!希望今天是你和我哥哥好日子的开始!”康康真诚地祝福道
“谢谢!”艾雅本能地道谢
艾雅和康康的目光碰到一处时,艾雅慌乱地躲开
她觉得对不起康康!
可是,为了爸爸妈妈,她又不敢勇敢地站出来
今天的女主角,原本应该是康康的!
艾雅今天的反应,让康康很意外她一直以为,艾雅是很喜欢自己的哥哥的今天的定婚仪式,艾雅应该是最开心的
可是,看起来,反倒她显得最不开心
“艾雅,你看起来很多心事,你不愿意和我哥哥定婚吗?你不喜欢我哥哥了吗?”康康担心地问
“不,”艾雅机械地摇着头,“不是这样,我、我只是有些紧张——”
“哦”康康放心了
她之所以要固执地逼着哥哥和艾雅定婚,就是认定了艾雅喜欢哥哥,而哥哥对艾雅,也是有感觉的
将来自己不在人世后,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们就一定会过上幸福生活的
她真担心艾雅会反悔
她可以逼她的哥哥,但艾雅是外人,是没有办法逼的如果艾雅不同意,那她在生前为哥哥谋划好幸福的计划,就要破灭了
还好,艾雅只是紧张
这是每个女孩子一生中的大事,想必都会紧张的
即便自己,恐怕也会像艾雅这样
可惜,自己没有机会感受了!
想到这里,康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康康,”艾雅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其实今天应该是你和墨安安定婚,他真正爱的是你!”
“不,不,艾雅,你千万不要误会,”康康想解释,但又想到,哥哥也曾当着艾雅的面对自己表白过,再对她说任何的解释都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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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康康说道:“我哥哥只是一时糊涂,他对我的其实只是兄妹之情再说,我已经不爱他了!”
“唉!”艾雅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这个敏感得如小鹿一样的女孩,艾雅想不通,自己的父母当初是怎么忍心,把那样的药,放进了她的饮料里
这场定婚仪式上,究竟藏着多人少恶意或善意的谎言呢!
艾雅越发鄙视自己
她悲哀地发现,虽然十年努力,但本性难移
她还如从前那般自私
明明知道了真相,但因为爸爸妈妈的哀求,因为害怕墨家的惩罚,她就这样憋在了心里
她就这样厚着脸皮,来定婚了!
走进宴会厅里后,宾客们的窃窃私语,艾雅能够听到一些
“我还以为安安和康康会在一起呢,没想到……真是遗憾呢”
“是啊安安和康康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深着呢,他们才是最般配的!”
“艾家这一次可是攀上高枝了!”
……
从入口处,走到座位前,这短短十几米的路程,艾雅走得好艰辛
坐到位置上后,她有一种要虚脱了的<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感觉
司仪正在主席台上激情澎湃地说着喜庆的话题
这是西式宴会和文恭镇本土乡情相结合的一场典礼
典雅的氛围中,透着世俗的热闹
墨家的人和艾家的人,都没有太多的话
因为瘦猴、霍霖霖和艾家是亲戚,所以由他们作陪
瘦猴的话也不多,所以只有霍霖霖一直在说着话
艾雅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觉得自己完全不属于这里
今天的定婚仪式,也和她完全没有关系
不经意间,她瞥了一眼墨安安
墨安安貌似在盯着主席台上的司仪发呆,但从艾雅的角度看,她可以看出来,墨安安眼睛的余光,一直都在康康的脸上
其实,他是在盯着康康发呆
艾雅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勇气,终于被摧毁了
如果真的和墨安安定了婚,那自己不但是一个罪人,还是一个笑话!
艾雅站了起来
“雅雅,去哪里?”一直盯着艾雅的艾副镇长,低声但威严地说道,“一会儿仪式就要正式开始了!”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艾雅说着,头一低,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艾雅在洗手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悄悄地溜到了洗手间附近的一个出口,快步离开
但刚才了十几步,她就被人一把抓住
是艾副镇长!
他猜到艾雅会有这样的举动
“看来爸爸妈妈的命,在你眼里也不值什么了!”艾副镇长冷冷地说道
“爸爸,我——”
“回去!”
“爸!”
“回去!”
艾副镇长拖着艾雅的胳膊,将她拉进了宴会厅
“如果你还想要爸爸妈妈,今天就乖乖地和墨安安定婚!你自己回到座位上去!不要被别人看出来,我一会儿再过去!”艾副镇长说着,站在出口处,一动不动
艾雅觉得此时的自己,像个木偶一样,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自己往回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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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康康都看到了
她知道,艾雅介意的是什么
她觉得有必要,将实情告诉艾雅了!
只有这样,艾雅才能后顾无忧地和哥哥定婚
反正下午就要验血了,自己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倒不如先对艾雅一个人说了
于是,在艾雅还没有走回来的时候,她迎了上去
“艾雅,我有话和你说!”走到艾雅旁边,拉住艾雅的手,康康将她拉到了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
“康康,回头再说好吗?”艾雅隐隐已经猜到康康要说什么了
知道真相的她,害怕面对这个问题
康康没有多余的话,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必须要让艾雅安心
“艾雅,”康康认真地说道,“不管我哥哥对我是不是爱情,不管我是不是深爱着我哥哥,都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永远不会有机会在一起的!”
艾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她只是在心里感慨,爸爸真的把康康看得很透,他早就算到,只要康康知道她自己有<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病,她就会坚定地离开墨安安
“艾雅,只求你再替我保密半天!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患了绝症,活不了太久了!这就是我逼着你们定婚的真正原因”康康低声说道
已经知道了真相,艾雅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意外
“所以艾雅,放心地和我哥哥定婚!我并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很久的!”康康怕艾雅还不放心,又强调了一句,“我很快就会离开,比你想像的还要快!”
看着此时显得那么虚弱的康康,艾雅一阵心疼
她有一种将真相全部告诉康康的冲动
可是她不敢说,那怕只是暗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爸爸说,一旦下午康康验过血后,知道了真相,墨理假如猜到是他们艾家动的手脚,那必定是他们艾家的灭顶之灾
“康康,对不起!”艾雅快被憋死了,她只能道歉,然后快速跑回到座位上
看着莫名其妙地道歉的艾雅,康康心里很不踏实,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答应自己了
就在这时,司仪在主席台上朗声说道:“有请我们的主角,墨安安先生、艾雅小姐!”
在众人的掌声中,心事各异的安安和艾雅,走上了主席台
“看看我们两位主角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今天的定婚于他们而言,是多么的神圣和庄严……”司仪的巧言,总会给一切状况,做出最美好的解释
一大套的程序之后,终于进入了主题
“下面,墨安安先生,将为美丽的艾雅小姐,戴上定婚的戒指!——哇,好大的钻戒啊!来,墨安安先生,拉起你未来妻子的手,套上这枚戒指,便会情定一生,白头到老!”
安安一直默默地配合着司仪
司仪说完后,他拉起艾雅的手,准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但戒指即将碰到艾雅的手指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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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的手,也在发抖
他们两人的目光,竟然在这个时候,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康康
康康一直在台下冲他们微笑
这是她期待了很多年的场面,今天终于看了,只是,女主角不是她!
但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能换来哥哥的幸福,那怕自己的心里在滴血,也要努力地笑
“真是一对孝顺的年轻人!在这确定终身伴侣的时候,不忘深情地看一眼父母!”司仪故意说道,“朋友们,让我们为这样的心有灵犀的年轻人鼓掌!”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墨安安的思绪被打回到了现实
他一咬牙,拉住艾雅的无名指,就要套上去
“慢!”忽然,宴会厅入口,有人高声叫道
对安安、康康和艾雅来说,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那是老李的声音!
一听到老李的声音,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木偶的艾雅,突然心中一暖
终于有人,要来把自己从眼前这纠结、错乱和矛盾中,解救出来了!
老李说过,他不会让自己和墨安安定婚的,<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在最后的时刻,他终于出现了
安安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并不知道老李出现的目的
但至少老李的出现,会让眼前的困境,往后推迟一会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宴会厅的入口处
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老李,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原本就有些旧了的运动衣,因为挨打,破了好几个地方,血迹斑斑
一看到老李,艾副镇长就瞪大了眼睛
昨晚,这个穷鬼被送到了几百里外,没想到他竟然又赶回来了!
眼瞅着事情就要完满,他竟然这个时候来捣乱来了!
艾副镇长两眼喷火,握紧了拳头
宴会厅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旗下的员工,面对不速之客,领班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墨理
墨理摇摇头,示意他们先不要赶这个陌生人出去
墨理虽然对孩子们的选择,无条件支持,但他仍然本能地希望有人打破眼前的局面
“你们不能定婚!”老李大声说着,捧着玫瑰,走向了主席台
艾副镇长想要冲过去将老李赶开,墨理伸手按在他的肩上,让他坐了下去,淡淡地对他说道:“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老墨,并非要抢你的女朋友,因为我知道,艾雅不是你的最爱但她是我的最爱!”老李说着,推开墨安安那拿着戒指的手,转过去对艾雅说道,“艾雅,你爸爸虽然赏了我一顿拳脚,连夜把我送到外地,但我们终究还是有缘分的!他给了我几百元钱的医药费,恰好够我及时赶回来的车票钱,和买这束玫瑰的费用可见上天注定,我们才是最适合的!”
艾雅看着一身伤的老李,她已经呆住了
老李忽然单膝跪地,举着那束玫瑰说道:“艾雅,你有很多优点,恰好我都喜欢!你也有很多缺点,恰好我都能接受!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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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寒酸而勇敢的大男孩,艾雅的眼泪流了出来
她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此时,她的眼睛里,只看到了老李,只看到了老李身上的伤
她第一次,对一个异性,有了一种无法遏制的心疼的感觉
艾雅伸出手,轻轻地放在老李脖子处的一道淤血的伤口上,颤声道:“你是说,这些,是我爸爸打的?”
艾雅的表情,分明就是对老李动心了!
艾副镇长两口子再也坐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和墨家这样的豪门联姻的美梦,就要破灭了!
墨理一直挡着艾副镇长,又碍于现场有媒体记者,他虽然牙咬得咯崩咯崩响,却也无计可施
但坐在旁边的艾雅的妈妈,那里耐得住
老李还没回答艾雅的话,她已经冲了上去,扑到老李身上,又抓又挠,大骂道:“你这穷鬼,哪里来的一身伤,却要诬陷我们!你明明就是想博我们艾雅的同情!我们艾雅就要和墨安安定婚了,你快滚出去——”
转瞬间,老李的脸上,又多了两道抓痕
他手中的玫瑰,也被打散,花瓣飞了一地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艾雅和老李都没有动,任艾雅的妈妈胡闹
他们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感受着彼此那发自骨子里的心疼和浓浓的爱意
不时的,那零落的玫瑰花瓣,飘入视线
倒也浪漫得紧!
这两个人的表情,更让艾雅的妈妈发狂
老李一直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瘦瘦的他,却那么强壮,任艾雅的妈妈怎么推打,他纹丝不动
气极败坏的艾雅的妈妈将气都撒在了艾雅身上,一个耳光打在了艾雅的脸上,骂道:“快向墨安安道歉,就说你不认识这个穷鬼!”
那耳光打得很重,艾雅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响亮的耳光声,让旁边的墨安安回过神来
安安立即拉住了艾雅的妈妈,一边将她往贵宾席上拖,一边劝道:“阿姨,您不要这样——”
墨安安的力气很大,艾雅的妈妈虽然想要挣脱,却丝毫没有办法
她一边随着墨安安往贵宾席上走,一边兀自大叫:“安安,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艾雅只是同情那穷鬼,她爱的是你——”
主席台上,艾雅仍然痴痴地看着老李,问道:“你说你能接受我的优点和缺点,那么,我这样的家庭,我这样的父母,你也能接受吗?”
“当然”老李深情却不乏幽默地说,“艾雅,你知道的,我喜欢探险能和这样的岳父岳母生活一辈子,一定很刺激我真的不介意他们怎么对我艾雅,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艾雅,如果你敢答应!那我和你妈妈今天就死在你面前!”眼瞅着艾雅就要答应老李,艾副镇长再也忍不住了,顾不得面子,站起来大声吼道
听到艾副镇长那威严的声音,艾雅凄楚地一笑,冲着台下的爸爸妈妈说道:“如果你们想这样做,就这样做我会陪着你们!你们的养育之恩,我到阴间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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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一个坚定地爱着自己的老李,艾雅脸上的表情,此时无比的踏实
其实,艾雅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十年来,她努力要优秀,努力要善良,努力要真诚……怕的是,还会有八岁那一年的恶梦:她是个骗子,爬在地上,无助又羞愧地接爱着正义的指责!
但有了老李,她什么都不怕了
老李的眼睛告诉她,他会宠她,他会爱她,他会疼她……不管她是好人,还是骗子!
艾雅再无犹豫,她一把接过老李手中那束已经没有了花朵的玫瑰,果断而肯定地说:“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不管你有没有体面的工作,不管你有没有四室两厅和宝马车,我都爱你!虽然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但是老李,我依然爱你!你探险,我跟着你!你流浪,我跟着你!即便你乞讨,我也跟着你!”
这是艾雅这一生,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说出的情话
不需要算计,不需要酝酿,不需要任何准备
只因为他跪在她的面前,她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宾客们虽然觉得意外,却也被这发自<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肺腑的表白打动,热烈地鼓起掌来!
掌声中,老李的眼圈红了
他站起来,轻轻地擦去艾雅嘴角的血渍,然后,紧紧地抱她入怀
掌声更加热烈
连墨理和安小琪,墨安安和墨康康,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整个宴会厅,没有鼓掌的,只有台上相拥而泣的老李和艾雅,台下气急败坏的艾副镇长夫妇
“墨总,对不起,我这死丫头这一会儿疯了,我会把那个野小子赶走,让她乖乖地和安安定婚的!”艾副镇长想力挽狂澜,他已经通知了他的堂弟,领着几个人火速往这里赶了
这次抓到这个穷鬼,决不会再对他手软
艾副镇长怕的,是墨家因为此事,不愿再和他们定婚
他猜对了
墨理听他这样一说,笑道:“老艾,不要这样,我看这个小子挺不错的,对你家艾雅也是真心实意干脆,今天的定婚仪式就给他们两个办了算了我愿意替这小子的家人出面,不会让你吃亏的”
“墨总,您这是在讽刺我们艾家吗?我决不会让艾雅和那个穷鬼在一起的!”艾副镇长的脸色极难看,他冲着还在拥抱着的老李和艾雅吼道,“混蛋,给我滚下来!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决不可能在一起的!”
艾副镇长说着,就要往主席台上走去
墨理再次拉住了他:“老艾,我劝你还是成全他们我们墨家可不想拆散这对真心相爱的小情人即便你把他们分开,我们也不会再和你们定婚了!”
墨理见安安此时的脸上,是一种松了口气的释然而康康,虽然一直要撮合安安和艾雅,但见艾雅找到了更适合她也更爱她的老李,视爱情如生命的康康,虽然替哥哥惋惜,却也是一副真心替艾雅和老李感到高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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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知道自己孩子们的真实心意了,所以他对艾副镇长的话说得很果断
艾副镇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土土的
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一直以来,他的苦心经营,就这样被艾雅那个没脑子的蠢丫头给断送了!
他想劝墨理重新考虑,甚至想求墨理答应,但看着墨理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一时之间,他有些想破罐子破摔了
正在这时,他看到堂弟领着几个人,在宴会厅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气恼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冲着堂弟他们大吼一声:“进来!把这穷鬼给我轰出文恭镇!”
得到他的命令,堂弟领着一帮人冲了进来
竟敢在这里撒野!
墨理脸色一冷,正要发作,却不想,坐在旁边贵宾席上,一直默默无语的周勉,突然站了起来
从老李踏入宴会厅开始,周勉就想站出来,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眼见老李要吃亏,周勉不敢再犹豫
看着那帮气势汹汹的家伙朝老李冲过来,艾雅一下子挣脱老李的怀抱,挡在<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老李前面,大叫道:“不许碰他!”
“你这个死丫头,给我滚过来!”已经走上主席台的艾副镇长,已经快要崩溃了,他一把揪住艾雅的头发,用力一拖,将她拖得摔倒在地上
自己的女儿吃里爬外、香臭不分,这些年真是白教育她了!所以艾副镇长对艾雅第一次下了重手
艾雅摔倒的时候,额头碰在了地板上,“咚”的一声,血流了出来
“艾雅!”老李心疼得大叫一声,冲过去扶起了艾雅
看到艾雅的额头碰得流血了,艾副镇长既心疼,又懊恼
他越发看衣衫褴褛的老李不顺眼,飞起一脚,就要向老李的后背踢去
“慢着!”走上主席台的周勉,挡在了老李的面前
知道面前这位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个厉害人物,艾副镇长没敢造次,将脚收了回来
“艾先生,既然他们这样相爱,您为什么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周勉性子温和,虽然很生气,但依然很绅士地问道
“虽然不能和你们这些豪门相比,但在文恭镇,我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我们艾家的女儿,决不可能嫁给这样的穷鬼!这是我的家事,周总,请您不要插手!”反正今天已经没面子了,艾副镇长也不再说那些装面子的话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周勉觉得有些荒唐似的笑了一下,说道,“你要是觉得李瑞典别的地方不行,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你要说李瑞典没钱,那连我也要算是乞丐了!”
“李瑞典是谁?”艾副镇长没有听明白
“李瑞典就是你说的这位‘穷鬼’!”周勉说着,看了老李一眼
刚刚扶起艾雅的老李,也是这个时候才看到周勉的
老李诧异地回过头,问道:“周伯伯,您怎么在这里?”
周勉参加完前几天的结婚十周年庆典后,便一直在外地办事,直到今天才赶回文恭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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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勉看着狼狈的老李,没好气地骂道:“你这小子,真和你爹一个德行!你爹当年装成卖菜的!你装成了穷光蛋!”
“我们不是在装,而是在体验最真实的生活!”老李很认真地纠正道
他们的对话,让所有人都听糊涂了
“怎么回事?周勉认识这小子?”墨理问乔东娜
乔东娜走到墨理和安小琪的旁边,解释道:“李家和周家是世交——”
而此时,艾副镇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疑惑地看看周勉,又看看那个什么李瑞典的
宴会厅的工作人员,很识时务地送来了小药箱
此时的老李,心里只有艾雅,刚和周勉说了两句,便又小心地又给艾雅包扎伤口
经常探险的他,自然精于此道
见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自己,周勉索性将老李的身世全部兜了出来
他对着艾副镇长说道:“李家在欧洲,那可是最负盛名的世家李瑞典的妈妈林秋妮是中国绿色集团的董事长;而李瑞典的父亲李天佑,是欧洲l国际的董事长l国际的实力和相比,我不好说,但比起我的周氏集团,那可是强大太多了!”<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艾副镇长夫妇已经听得呆了
“李瑞典的父亲李天佑,那也是一个绝不逊色于墨总的传奇人物!”周勉说到这里,笑着看向台下的墨理道,“墨老弟,我说的是实话这世上我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李天佑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李天佑和林秋妮的爱情,那也是相当的精彩,并不逊色于你和安小姐呢!”【注:有关李瑞典的父母李天佑和林秋妮的故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阅读东地的上一本小说《上流社会的下等小姐》】
台上,墨理笑着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情好玩了
当然,最好玩的,就是艾副镇长夫妇的表情了
两人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这、这是真的吗?周总,您可不要哄我们!”艾雅的妈妈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哈哈,看来我们艾雅,天生就是豪门少奶奶的命呢!
老婆这种没出息的表现,让顿时又意识到了面子重要性的艾副镇长觉得很没面子
艾副镇长是知道绿色集团和l国际的没想到,这竟然是这个“穷鬼”家的!这一次真看走眼了!
这些豪门少爷们也真是,放着天堂一样的日子不去享受,就爱搞这些花样!幸亏这李瑞典又自己回来了,否则还真错过了一桩好婚姻呢!
嗯,艾雅嫁给李瑞典就更好了!李瑞典明显就比墨安安喜欢艾雅嘛!
“咳!咳……”艾副镇长干咳了几声,厚着脸皮说道:“周总,您误会了,其实我们一直都挺喜欢李瑞典这个孩子的,之所以之前不同意,是想考验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样现在看来,他们是真心相恋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同意了!周总,您能代表李瑞典的父母吗?如果能代表,咱们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刚才我已经和墨总商量过了,他答应把今天这宴会变成李瑞典和艾雅的定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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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副镇长说完,还喜滋滋地冲着台下的墨理说道:“墨总,您现在不会反悔了?”
墨理哭笑不得
不过,能成全一对相爱的年轻人,倒也是一桩美事于是,墨理点了点头
“您看,墨总也同意了!”艾副镇长对周勉说道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周勉实话实说
“我可以做主!”老李扭过头,果断地说道,“从十六岁开始,我父母已经同意我完全独立了!”
“这可太好了!”艾副镇长急欲和李家定婚,他担心李瑞典的父母知道后,会再生变故先把生米做成熟饭,李瑞典的父母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艾雅的妈妈也开心极了,拉住李瑞典的手,说:“真是个好孩子!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不同寻常……”
老李本来就大度,既然爱上了艾雅,他也不计前嫌,对艾雅的父母一样亲热
“看来,艾家还是攀上高枝了!”
“说不定,艾雅早就知道这李家是有钱人了,否则,李瑞典刚才那样落魄,她为什么会答应!”
“反正人家艾雅是这有钱太太的命!”
……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来宾中,有一部分是文恭镇里的乡亲们
这些乡亲们说话可不会客气,议论的声音也挺大,声音中也充满了鄙视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完美的结果
艾雅和老李的爱情,康康很感动
她之前的固执,是因为她相信艾雅是爱哥哥的
如今,艾雅找到了真正相爱的人,而且艾雅的父母也同意,那康康就决不会再任性地要求她和哥哥定婚了
只是,哥哥该怎么办?!
自己死后,痴情的哥哥,一定会很可怜很孤独的!
此时,墨安安悄悄地将自己的钻戒塞到了老李手中,然后回到了贵宾席前
今天的定婚仪式,他不再是主角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他又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不确定康康的想法,他更担心康康那不到百分之五十成功率的手术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心疼地看向了对方
“哥哥,我有话对你说”康康轻声道
“正好我也有话要说”安安拉住康康的胳膊,将她拉到离贵宾席远些的地方
安安说:“小丫头片子,这不是老哥不和艾雅定婚是艾雅找到她自己的白马王子了!”
“我知道”康康痴痴地看着安安,说,“哥哥放心,下午我就乖乖地去验血但你要答应我,无论我怎么样,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要好好生活,你都要幸福!”
安安在心里苦笑:那又怎么可能!但他嘴上说:“只要你乖乖地做手术,我就答应”
“不管和谁,你在大学阶段,必须谈恋爱!大学毕业后,必须结婚!”康康说道既然已经没有了合适的定婚对象,康康只能这样要求哥哥只能这样要强迫哥哥,不要一直陷在自己死去后的痛苦之中
安安知道康康的意思
他害怕康康因为心里不踏实,而不好好做手术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说:“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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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仍不放心,说道:“哥哥,你必须发誓!”
“好,我发誓,如果我做不到,就让车撞——”
康康脸色一变,忙捂住了安安的嘴,连连“呸”了几下,才说:“我不要你发这样的誓!”
“那么,我若做不到,就让我在探险的时候——”
“呸!呸!呸!”康康吓得手忙脚乱地又去捂安安的嘴,“哥哥,你一定会永远平平安安的!求求你不要再发这样的誓!”
“那我发誓,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变成个丑八怪!”安安不敢再拿自己的安全来刺激康康了
“呸呸呸!不要!”康康看着帅气逼人的哥哥,她才舍不得,“也不许发这样的誓,我要你永远都这样帅!”
“那么,就让我变笨!”
“不要!哥哥会永远这样聪明的!”
“那我就发誓,考不上大学!”
“不要!”
“那我发誓,如果做不到的话,读大学时,经常考试不及格!”
“不要!”
……
“唉,对你发誓真难!”安安无奈地说,“那你说,小丫头片子,你让我怎么发誓?”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nbp;&nbp; 康康明白,哥哥就是打个喷嚏,她也舍不得
她只想哥哥好,一切都好,永远都好
所以,她知道,在哥哥的身上,没有她想要的誓言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定会逼哥哥做到的誓言
“哥哥,我替你发誓:如果你做不到我刚才说的话,那么,如果我活着,我的病就永远不会好!如果我死了,我就灵魂就世世受苦!”康康一口气说了出来
好狠的誓言!
“闭嘴!”安安一听到康康说完这些话,他的身子就哆嗦了一下,似乎她说的话真的发生了一样,不自禁的,他的眼圈红了,“臭丫头,再不许和我说这样的话!”
看着哥哥的眼圈红了,康康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哥哥,不想让这些誓言成真的话,你好好记着我刚才的话:大学阶段,必须谈恋爱!大学毕业后,必须结婚!”
“你说的前提是,‘不管和谁’!”安安强调
“嗯”康康点头
“那我答应你!一定会做到的!”安安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康康
大学的时候,和康康谈恋爱!
毕业的时候,和康康结婚!
……
此时,宴会厅里的气氛,已经活跃了起来
知道了李瑞典真实的身份后,记者们迅速把他包围在了中间
艾副镇长夫妇,也围在李瑞典的身边,表示着他们的关心
李瑞典被包围在人群中,无奈地应付着形形色色的问题他心里有些不安,因为他看到,此时,艾雅的表情很怪
原本勇敢地答应做他女朋友的艾雅,脸上那义无反顾的坚定表情没有了
有的只是沮丧、厌恶、疲惫……
从被爸爸拖倒在地上,到现在,艾雅始终呆呆地站着,没有说一句话
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额头处的伤,虽已被包扎好,但仍然刺骨的疼
这样的疼,反倒让她清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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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下那些乡亲们,对他们艾家那充满鄙视的议论声,艾雅一点都不觉得刺耳
父母做过的那些事,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尊重
至于自己被这样评价,艾雅也认为没有半分的冤枉
虽然事先根本不知道老李的身世,虽然这一次是真心真意地爱上老李……但这些就能否认掉自己的自私吗?
墨家的人都还在为康康的病备受煎熬,自己明明知道真相,只因为怕伤害到父母而一言不发,这不是自私吗!
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得到真正的爱情!
艾雅觉得刺耳的,反倒是主席台上传来的声音
“李瑞典先生,请问您今天就要和艾雅小姐定婚吗?”记者问
“当然!”李瑞典毫不犹豫,“我相信,我的家人知道后,也会支持我的!”
……
艾雅看到,这个时候,她的妈妈有些担心地拉着爸爸的胳膊,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她的旁边,压低声音问道:“老公,这样真的合适吗?万一定过婚了,李家的长辈们不承认怎么办?”
艾雅在心里冷笑:看来,他们还并没有完全没被<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豪门的诱惑冲昏头脑,连他们也知道,这样是不合适的!
“放心!只要定过婚,咱们就是赖,也要赖上李家!再说,李瑞典已经完全被咱们雅雅迷上了……”听到爸爸这样的话,艾雅的脑袋再次“嗡”了一下
看来,她那“能干”的父母,已经做好了下一场勾心斗角的准备!
难道他们还想把李家,也整得像墨家这样人心惶惶吗!
艾雅觉得自己胸中那叛逆的热血在沸腾!
她不会容许他们再这样闹下去!
他们不是想和豪门联姻吗?那好,我这一生,决不踏入豪门半步!
……
因为墨家同意,李瑞典同意,艾雅的父母同意,所以司仪再次站回了主席台
他准备为李瑞典和艾雅,继续举行这次的定婚仪式
记者们退下主席台,宾客们也渐归于平静
司仪朗声说道:“好事多磨,这真是一场特珠的定婚仪式,下面,有请李瑞典先生为艾雅小姐戴上定婚戒指——”
“我不同意!”艾雅忽然大声说道
因为李瑞典寒酸到极点的时候,艾雅已经对他表达了炽热的情意,如今,李瑞典正光彩夺目,所有人都默认为,艾雅肯定毫无异议
所以艾雅的突然拒绝,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李瑞典以为艾雅之所以拒绝,是因为生自己之前对她隐瞒身份的气,他走到艾雅面前,歉意地说:“艾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除了在家里,这几年我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家世有多了不起,我只是觉得这样更轻松自在我和老墨已经认识很久了,连他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信你问他”
“我可以作证”贵宾席上的墨安安大声说道
“艾雅小姐,确实如此李瑞典和他父亲李天佑,都是这样的人我也可以作证”一边的周勉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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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没有说话,她介意的,当然不是这样
这个时候,站在她旁边的妈妈,唯恐她又犯傻,趁人不注意,用力地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快答应今天一定要和李瑞典定婚,你要是敢犯傻的话,我们就不活了!”
听到妈妈的话,艾雅的眉头紧锁,脸上是更加厌恶的表情
李瑞典见艾雅这样,心里更加着急
他解释道:“艾雅,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四室两厅的房子,我确实没有——”
“是啊李家只有庄园和别墅李瑞典没有说谎”本分的周勉,替这个世侄作证道
“你问我有没有宝马车,我也真的没有——”李瑞典没有理会周勉的话,继续说道
“是啊李家在欧洲是老牌的上流家族,他们只开劳斯莱斯倒听说他妈妈林秋妮买的第一辆车是宝马车,不过经常被他爸爸李天佑讽刺为暴发户,所以那辆车淘汰后,便再也不开宝马车了——”周勉又作证道
周勉的本性很老实,他完全是实话实说只是这些话,在不了解他的人听来,未勉也太得瑟了
当然,听<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到周勉的话,艾副镇长夫妇,都喜上眉梢
“周伯伯!”心里正乱的李瑞典不满地看了周勉一眼,求他不要再这样帮倒忙了
周勉笑了笑,闭上了嘴
“还有,我的梦想中的唯一的职业,就是探险,真的从没打算到世界五百强集团里做高层工作人员——”李瑞典继续向艾雅解释
听到这里,周勉忍不住又作证道:“是啊李家的l国际在几十年前,都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李家当然不会让他去做工作人员,因为他就是未来的老板啊”
“周伯伯,能不能别打断我!”李瑞典无奈地看着周勉
“好,你自己说”周勉自嘲地摇摇头,退到了艾雅父母的身后
“艾雅,你别理会周伯伯的话我是认真的我们家虽然有钱,但我觉得那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从来没打算过继承这些财富所以,就我个人拥有的财富来说,现在的我,和刚才站在你面前的那个老李,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穷光蛋你刚才已经说过的,无论我流浪还是乞讨,你都会跟着我……”
听李瑞典说到这里,艾雅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控制不住的心动
虽然心灰意冷、心乱如麻,可是眼前这个老李,真的是越来越有魅力
她喜欢这个有个性的像独行侠一样的大男孩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配!
这时,艾副镇长夫妇,听了李瑞典不打算继承家产的话,顿时又显得有些沮丧了
看着艾副镇长夫妇失望的表情,周勉忍不住又轻声对他们说:“你们放心,这小子虽然宣称不继承李家的财富,但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艾副镇长夫妇顿时松了口气
父母的表现,再次刺激到了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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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闭上眼睛,那不停抖动着的眼睫毛,暴露了她此时纠结矛盾的内心
她也舍不得错过老李
但她更不想再内疚和自私下去
两行眼泪,从艾雅紧闭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李瑞典见此,更加心疼她,也更加真诚地道歉:“艾雅,原谅我,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可以改——”
“不,你千万不要改!”艾雅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怎么舍得让他改,怎么舍得让他变得世俗
这么可爱这么有个性的男孩太少了,他若也因为改变了,那是这个世界的损失,那是她艾雅的罪过
艾雅定定地看着李瑞典,终于鼓足勇气说道:“老李,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了,这和你没有关系,而是我不配!”
“不,艾雅,你是个优秀的好女孩——”
“好女孩?”艾雅苦笑着打断李瑞典的话,“做个好女孩是我的梦想,可我一直没有做到,也注定无法做到”
艾雅说完,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
她决定面对真实的自己了,她决定承受他们艾家所有的罪过了
艾雅不再<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看李瑞典,而是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她大步向贵宾席走去
墨家的人都坐在那里
安安和康康的眼圈,都红红的
她知道他们在为什么煎熬
她不能再让这对刻骨铭心地彼此深爱着的恋人,再煎熬下去
原本,她想着,反正康康下午验过血后,自然就会知道她没有身患绝症……但现在,她觉得这想法好自私,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凭什么要让无辜的人,白白多受一段时间的苦!
她要赎罪
她不能再让如此善良可爱的康康,再多一分钟的绝望
“雅雅,你给我回来!”艾副镇长忽然预感到不对劲,大吼了一声,准备冲过来拉住艾雅
这时,艾雅“扑通”一声,跪在了墨理的面前
“墨叔叔,对不起!”艾雅毫不犹豫地说道,“其实,康康并没有患白血病——”
“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冲过来的艾副镇长听到艾雅的话,大吃了一惊,唯恐她接着说下去,所以下手更不留情,一把抓住艾雅的头发,就准备将她拖出去
面对墨家的人,面对这么多的记者,一旦将真相说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放开她!”墨理冷冷地说道
从艾雅的话里,墨理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听到墨理的话,艾副镇长怔了一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墨理
墨理的目光,是那种会杀死人的凌厉
艾副镇长的手一哆嗦,松开了艾雅的头发
他是第一次见到墨理发怒,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让人不寒而栗
康康忙跑过来扶起艾雅
安安担心艾雅再动手,则挡在了艾副镇长和艾雅之间
“你说下去”墨理看向艾雅
艾雅早上那被专业造型师梳理得高贵典雅的发型,连被艾副镇长两次揪过之后,乱蓬蓬的倒和此时的李瑞典般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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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叔,其实,康康很健康,她任何病都没有!她之所以会有白血病的症状,那是因为,前段时间,墨安安带她去我们家的时候——”
整个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艾副镇长两口子的身子,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们不要相信!这死丫头疯了,她说胡话呢!”艾副镇长大声吼道,试图用他的声音,压住艾雅的声音
但艾雅的话,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喝了被下了药的饮料!就是从那天开始,康康才开始拒绝墨安安,其实她很爱墨安安——”艾雅的心很坚定,但大脑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所以说的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药会不会对身体有损害?”安安震惊之余,打断艾雅,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药是一个名医配的,只会让血液出现暂时的白血病症状,经过一个月,就会完全代谢掉身体就恢复如常了,所以损害不大但这一个月,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服药的人也不能太激动,因为这一个月,她的血液类似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血管也会暴胀,如果在这种<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情况下,情绪太过激动,或者受到重物压迫,血管就很容易破裂……偏偏康康的情绪一直浮动很大,而且探地洞的时候又出现了那样的意外,所以差一点丢了性命——”艾雅不再含糊其词,她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操!”墨理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被砸断了,他最恨别人下药,他最恨别人伤害他的家人,没想到,如自己现在这般强大,自己那柔弱的女儿,还是被人这般暗算,看了看憔悴虚弱的康康,墨理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厉声问道,“是谁下的药!”
“墨叔叔,对不起,因为我以前喜欢墨安安,为了让康康主动离开他,我一时鬼迷心窍,背着父母,偷偷给康康的饮料里下了药!”艾雅决绝地说道,“墨叔叔要杀要剐,或者把我送进监狱,我都没有怨言只希望墨叔叔放过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康康的身体应该没有事了,我知道她有多爱墨安安,墨安安也一样爱着她,所以这个定婚仪式,求墨叔叔还是成全他们两个!”
艾雅终究没说出她的爸爸妈妈因为在她努力做一个好女孩的奋斗目标中,有一条是:“拼命孝顺爸爸妈妈”,替他们赎罪,也算是尽了自己作为女儿的一片心!
听了艾雅的话,艾副镇长夫妇都呆住了
他们想不到,艾雅竟然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她自己的身上
他们原本已经觉得大祸临头的绝望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死丫头总算没有蠢到极点,事情也没有坏到极点
至少自己副镇长的位置还保得住;而墨理这样的大人物,也未必会太过为难她这样的小丫头
艾副镇长想到这里,忍不住悄悄地瞥了一眼主席台上的李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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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典正一脸愕然地站在那里
艾副镇长心中一沉,不由又恨恨地瞪了一下艾雅:只怕这一桩好婚姻,又要被这死丫头给弄丢了
此时,墨家的人,又惊又喜又怒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消息!
安小琪见墨理那铁块一样的拳头,握得“咯崩咯崩”直响,她真怕他将那拳头打到艾雅的身上,那样的小姑娘如何受得住!她忙走到墨理身边,双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墨理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看着眼前这位真诚认错、头发乱蓬蓬的、额头上还有伤、刚刚差一点成为自己准儿媳的艾雅,他的拳头终于没有挥上去
“让医生立即过来给康康验血!”墨理吩咐道
这里离刚成立的那个医院并不远,不到十分钟,医生便飞驰而来
当场抽了血,然后医生又闪电般地回去化验
“虽然你承认了错误,但不容原谅!我墨家的人,竟然差一点被你害死!你必须要受到惩罚!”墨理冷冰冰地说道,“你去自首,以投毒罪的名义!”
“爸爸,”康康拉住墨理的胳膊求道,“反正我已经没事了,求您放过艾雅,她也很可怜——”
“孩子,善良是有<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底限的!让她去自首,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你自己照照镜子,看被这臭丫头折磨成什么样了!不要再求了!再求老爸就更加严厉地惩罚她!”墨理的脸上,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的确,对艾雅,他已经宽容到了极限
这十年来,他在商界横行无阻,从未有人敢在背后对他动手脚因为他一贯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他认为,惩罚不仅仅是为了出气,更是为了警告其他心术不正的人
面对哪些暴怒的爸爸,康康有些束手无策
“谢谢康康!谢谢墨叔叔!”艾雅木然地说道,“我现在就去自首!”
“艾雅,真的是你做的吗?”安安心有不忍,他总觉得,艾雅不会这么狠心可是,艾雅说得言之凿凿,他又无从怀疑
再说了,差一点害死康康,他心中也充满了愤怒
“对不起!”艾雅淡淡地说,“十年前我做了这样的事,今天我又做了这样的事,我终究是个坏女孩!”
艾雅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情或鄙视的面孔,她突然心如止水
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她一直害怕再遇到这种羞耻的场面;没想到,十年后,这场面变本加厉
这都是拜她的好父母所赐
不过,这一次,她终于勇敢面对,她觉得很坦然
“墨总,孩子还小,不懂事,求您放过她一马!”艾副镇长见艾雅真的要去自首,他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墨总,求求您了!我们家雅雅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求您放过她!”艾雅的妈妈这时也扑过来,顾不得形象,跪在墨理面前,声嘶力竭哭道
“不是她做的,那你说,是谁做的?”墨理冷冷地问
艾副镇长夫妇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都说不出话来
看着走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艾雅那瘦削无助的背影,李瑞典终于受不了了!
“艾雅,你不要去!”李瑞典大声说着,向艾雅奔过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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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艾雅的身边,李瑞典紧紧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老李,请你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艾雅努力想挣脱李瑞典
李瑞典哪里肯松开,他不由分说地将艾雅拉到了墨理的跟前
“墨叔叔,求您放过她!以我对艾雅的了解,我相信她是无辜的!我不否认,有时候她是有些自私,有些虚荣,但她决不会做这样的坏事!”李瑞典坚定地说道,“给康康下药,差一点把康康害死,这样的人,我也不能容忍!但我相信,决不会是艾雅她这样承认,一定有她的苦衷,甚至可能有人在逼她!请您给我时间,我会揪出真正的凶手!”
听到李瑞典的话,艾副镇长夫妇的脸一阵惨白
尤其是艾副镇长,他完全慌了阵脚艾雅自己承认,他已经快要崩溃了,错失豪门,名声扫地,而且,艾雅虽然自首,却也要受到些惩罚,有了人生污迹的她,只怕再也别想攀上高枝做凤凰了但只要他这个副镇长在,他好歹还可以打点关系,让艾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如果李瑞典把他揪出来,那艾家的天,就真的塌了,他也将<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从此一无所有!而且,以墨理的个性,艾雅他尚且不愿轻易放过,如果是自己,将要面对的,恐怕是最严厉的惩罚!
“舍卒保车”,这是官场上最惯用的手段本性自私却又极度慌乱的艾副镇长,情急之下,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使出了这一招
“我相信,这应该就是艾雅做的,”艾副镇长突然开口道,“墨总,我没有教育好女儿,这是我的错!但她年纪尚小,既然她已同意去自首,求您不要再为难她至于李瑞典先生,如果你真的爱我们家艾雅,我相信你不会计较她的错误,而是一如既往地和她在一起!但是,请你不要再纠缠这件事!我虽然心疼女儿,但我是有公职的人,我不会护短的,我现在要亲自带着她去自首!”
艾副镇长的一段话,说得慷慨激昂
艾雅的妈妈听到自己的老公竟然会这样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看着他
艾雅的身子晃了一下,自亲爸爸的话,使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可以心甘情愿地替他们认罪,却无法面对,连他们也往自己头上泼脏水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全身是伤、命悬一线的惨败之兵,本来已经放弃挣扎,但她的亲人,又在她的致命处,捅了最后一刀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连亲人尚且如此,还期待什么爱情!还期待什么未来!
艾雅一把推开李瑞典,冷冷地说:“你凭什么相信我,我们交往过几次?你对我才有多少了解?实话告诉你,我做的恶事还多着呢!你随便拉个文恭镇的乡亲问问,哪个人不知道我艾雅天生就会演戏!姓李的,我不过是随便在你面前演了一下,你就傻乎乎地上当了,还真够幼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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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艾雅,我不会相信的!我又不是白痴——”李瑞典又固执地去捉艾雅的手
艾雅毫不客气地甩开老李的手,瞪着他:“你就是白痴他们刚才说的对,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有钱人!我刚才是见和墨安安在一起没有希望了,这才假惺惺地对你表白的反正我看中的又不是你们这些豪门白痴,我看中的是你们的钱——”
“别撒野了!我带你去自首!”艾副镇长见艾雅越说越离谱,原本还有的那一丁点的嫁入李家的希望,也被这蠢丫头毁得干干净净,他也完全放弃了和豪门联姻的希望,一把抓住艾雅的胳膊,将她拖得跌跌撞撞的,往宴会厅外面拉
老李目瞪口呆
他并没有被艾雅的话吓住,他只是对她更心疼,他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帮到她
艾副镇长拉着艾雅,刚走了五六步远,忽然有人在宴会厅的门口大叫一声:“站住,不是艾雅对康康姐姐下的毒!”
不知何时,郭凡站在了入口处
正坐在贵宾席上的乔东娜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一大早就不见了,他现在回来捣什么乱!她想制止他,但离得太远,而且人又太多,倒也无<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法对他大呼小叫
艾副镇长对郭凡并不熟悉,而且见他年纪不大,以为他是来胡闹的,倒也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拖着艾雅,继续往外面走去
郭凡冷笑一下,冲门外摆了摆手
几个保镖架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看到他,艾副镇长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在了原地
康康也差一点失声叫出来
来人正是那个隐居的退休名医,胡医生
胡医生慌乱又无奈地和艾副镇长对视了一下,低下了头
宴会厅里,顿时又骚动起来
大家议论纷纷:
“这不是那个隐居的名医吗?”
“不会是他对康康小姐下的药?”
……
墨理他们已经猜出了眉目,坐在贵宾席上的众人,“呼啦”一下,都围了上来
“凡凡,这是怎么回事?”墨理大步走了过来
“墨伯伯,就是他配的药害康康姐姐的,而下药的人,正是这位艾副镇长!”郭凡大声说道
“你胡说!”艾副镇长强自镇定,“我堂堂一个副镇长,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郭凡鄙视地看了一眼艾副镇长,从口袋里取出一个p3播放器,将音量开到最大,顿时,里面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老胡,帮我做一件事,一旦成功,你这个小医院赚的钱,我不再要那一半的分红”这是艾副镇长的声音
“真的?艾副镇长别忽悠我!”这是那个胡医生的声音
“实话和你说,我马上就要和大名鼎鼎的墨家成为亲家了!你的小医院虽然赚钱不少,但我以后可不会放在眼里了哈哈!”艾副镇长得意地说
“不是?天哪,艾副镇长,这一下你们艾家可真是发达了!恭喜恭喜!”胡医生拍马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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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墨安安那小子,似乎对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感情更深;至于墨康康,她对墨安安的感情,那更是痴迷得死去活来所以,这小丫头是艾家和墨家联姻的大障碍啊!”艾副镇长叹气道
“你不会是要让我杀那小丫头?”胡医生连连拒绝道,“我是医生,只会救人,不会杀人再说了,那墨理是什么人,心狠手辣,连金三角的毒枭他都不放过,我可不敢去碰他的家人!”
“得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好鸟了!”艾副镇长讽刺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杀人的,你只要给我搞些会让人有白血病症状的药,就算你帮了我只要我和墨家成为亲家,你这里赚的钱,我一分都不再要”
“这个嘛,倒也确实是一笔不错的交易……”胡医生思考了一下,最后说道,“可以只是,你要这种药有什么用啊?即便你真让她得白血病,墨家还会没钱治病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墨康康是墨理当年收养的孤儿,生下来就有白血病,所以才被抛弃墨理为了救她,几乎搭了自己的命,当年的集团还因此倒闭了我和她聊过几次,我发现这小丫头特别<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敏感特别善良所以我相信,如果她以为自己又得了白血病,她那么爱墨家的人,一定会隐瞒下来,不愿再治病而且,她也一定舍不得拖累墨安安如此一来,这个小丫头不但不是障碍了,说不定还会帮我们雅雅和墨安安在一起呢!对了,这事千万不要说出去!连我女儿也不要让她知道,那死丫头的脑袋坏掉了,天天和我对着干,专做那种吃亏的事!”艾副镇长说道
“这你放心!不亏是做了镇长的,果然算计得天衣无缝!”
“那当然,你以为这些年,我在官场上是白混的吗?哈哈哈哈……”
此时,p3播放器里传出的,是艾副镇长得意的笑声
但现实中的艾副镇长却吓得浑身发抖
他打死也不会想到,姓胡的混蛋,当时竟敢录音
“我不会放过你的!”艾副镇长恶狠狠地瞪着胡医生
胡医生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艾、艾副镇长,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我知道你平时不但贪大钱,小钱也贪,我怕你做了墨家的亲家后不认账,所以想留个证据没想到——”
“妈的!”听着那些录音,愤怒到了极点的安安,也忍不住暴了粗口
他气乎乎地走到艾副镇长面前,举起拳头就要砸到他的脸上
他恨这个混蛋,他更恨自己,竟然把康康领进了艾家的狼窝!
但安安的拳头,即将落到艾副镇长脸上时,他又停住了
他下不去手
因为他看到,艾副镇长身边的艾雅,落魄又绝望
他不忍心当着她的面,打她的父亲
墨安安还在犹豫的时候,墨理已经冷冰冰地走了过来,一拳打上去,将艾副镇长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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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那能同时打断数块木板的拳头,一击之下,几乎已经让艾副镇长丢了半条命
已经有数年没有如此愤怒过的墨理,哪里会心软,他狠狠地踢向艾副镇长,转眼之间,便踢了四五脚
艾副镇长滚在地上,一向爱摆官架子的他,此时疼得鬼哭狼嚎
安小琪和康康吓坏了,不约而同地冲过去拉住墨理
墨理已经打红了眼睛
他将安小琪和康康拉开后,继续追打艾副镇长了
“快拉住他!”安小琪知道向来疼爱孩子的墨理,已经有些情绪失控了
其实,若非墨理打得太凶,连安小琪都要情绪失控地去打那个艾副镇长了
他们那可爱乖巧懂事的女儿,在这块他们最放心不过的淳朴的土地上,竟然遭到这样的算计!
张伟墨、瘦猴、周勉等人,都冲过来想要拦住墨理
但墨理胳膊一甩,这几个人都跌跌撞撞地坐在了地上
此时的墨理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无人可挡
“铁塔!”安小琪看着站着不动的铁塔
“对不起!”铁塔向安小琪道歉,依然一<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动不动
铁塔永远无条件地站在墨理的一方,没有人能改变他
更何况,今天墨理打着的那个人,是他也恨不得灭了的人
一时之间,竟没人敢靠近墨理了
艾副镇长越是求饶,墨理越是厌恶
当墨理又一脚对准艾副镇长的胸口踢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一脚下去,艾副镇长不死也得晕过去
艾副镇长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得罪墨理,他也不再想好的结果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忽然一个削瘦的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了艾副镇长面前
那是艾雅
刚才,播放着录音的时候,艾雅又回到了十年前——不过,今天受屈辱的,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她全家不仅仅是一个少年的指责,而是将他们艾家的肮脏灵魂,一层层剥开示众
她恨爸爸!但那也是她的爸爸!
当意识到爸爸正在挨打的时候,她还是冲上了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身体
墨理生生地收回了自己那一脚
艾雅乞求的目光看着墨理,说道:“墨叔叔,我们做了这样的坏事,不值得原谅!您不用停下来,您继续惩罚我们只是求您别再惩罚我爸爸的,要打就打我!”
看着眼前义无反顾地准备替父亲挨打的艾雅,墨理一下子想到了安安和康康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那两个孩子,也正是像艾雅这样,处处维护着自己……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又可怜过子女对父母的心!
墨理叹了口气,说道:“姓艾的,你要感谢你有个好女儿!否则,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艾雅,艾副镇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雅雅,爸爸错了!爸爸对不住你!爸爸现在才知道,你才是对的!爸爸现在就去自首,爸爸一定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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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爸爸说这样的话,艾雅也哭了
这时,艾雅的妈妈也像死过了一次一样,扑过来,搂着老公和艾雅大哭起来
一家人哭作一团
“墨伯伯,这个家伙怎么办?”郭凡指着那个胡医生说道
墨理的目光刚扫到胡医生的脸上,胡医生顿时腿肚子开始发抖
他害怕墨理像刚才对付艾副镇长那样对付自己自己可没有一个好女儿来护驾!
胡医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墨总,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听从艾副镇长的安排,求你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
“闭嘴!”郭凡冲着胡医生扬了扬拳头
胡医生忙闭了嘴
“墨伯伯,不要相信他的话我已经调查过了,他倒确实是个不错的医生,但人很坏,以前在大城市里做医生的时候,一些年轻的女病人,被他以治疗的名义麻醉后,侵犯人家!后来事情曝光了,被公开追捕,他整了容,逃到文恭镇因为他和艾副镇长是老同学,所以求他帮助艾副镇长帮他做了假身份,在乡村里开了个小医院作为回报,他的一半收入需要交给艾副镇长!你别看他六十岁的样子,其实不过四十岁出头<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郭凡朗声说道
“你、你胡说!”胡医生更加惊慌
“哼,墨伯伯是我的偶像!我做事也像墨伯伯一样,如果不调查清楚,我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郭凡瞪着胡医生说道
“那你有证据吗?”胡医生知道此事的后果更加严重,他虽然心里害怕,却表现得很是理直气壮,“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郭凡一时倒无话可说了
他几乎在胡医生的小医院里掘地三尺,却没有找到一点证据
胡医生见郭凡不说话了,他顿时又有些得意
“我有证据!”艾副镇长忽然站了起来,一脸痛定思痛的表情,说道,“老胡,咱们都做了太多错事,别再一错再错了!我们一起去自首!”
“你胡说,你错了,我没错!你别想拉我下水!”胡医生气极败坏地叫道
“你的证据我手里都有,你想抵赖得了吗!”艾副镇长摇了摇头,不再和胡医生说话
他对着墨家的四口人,深深地举了一躬:“对不起!”
然后,他又对着艾雅,对着所有的来宾,举了一躬:“对不起!”
然后,他才一脸诚恳地对着郭凡说道:“麻烦让你的人,把我和这个人一起送去投案!”
“姓艾的,反正也教训过你了,看在你女儿的份上,我们墨家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你不必去自首了!”墨理说道
看着艾家一家人,墨理想到了自己的一家人,他决定放艾副镇长一马
听到墨理的话,艾副镇长擦了擦眼泪,又对着墨理举了一躬,认真地说道:“墨总,谢谢您刚才打醒了我就是为了我的女儿,我也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您不追究,是你的宽大;但我要面对自己的错误我不但不配做父亲,不配做副镇长,甚至不配做一个男人我今天就会辞掉副镇长的职务,将这些年,自己做过的荒唐事,都向组织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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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尚未开口,忽然,他的助手从外面跑了进来:“墨总,好消息!”
助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一会儿,这才接着说道:“康康小姐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不是白血病!”
墨理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地
安小琪喜极而泣,眼泪都流出来了
安安深情地看一眼康康,兄妹两人,相视而笑
他们的眼眶里,也都闪出了泪花
感谢苍天!感谢命运!
此时,所有关心着康康的亲友们,都松了一口气
医院里的专家怕墨理不放心,随后也拿着结果赶了过来
“墨总,恭喜您!康康小姐真的没事了这是结果,我亲自化验的,万无一失!”专家说着,将化验单递给了墨理
“那么,她下午就可以做那个去淤手术了吗?那个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墨理仍不放心地问道
“那是个小手术,由我来做的话,完全没有风险!成功率百分之百,我敢打保票,”医学专家笑道,“不过下午不能做,康康小姐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代谢,近几天不适宜手术不过,我会给<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她开些中成药,助她尽快代谢掉那些毒素!下一周,就可以手术了!”
墨理终于笑了
连他的眼角,也有了些亮晶晶的东西
“爸爸,我没事了!您不用再担心了!”康康看到爸爸的眼角竟然也有些泪花,她心中一酸,走过去,抱住了墨理的胳膊
安小琪和安安也围到了墨理的身边,一家四口,拥在了一起
“康康小姐没事就好!这样我也放心了!”艾副镇长松了口气,冲那位胡医生说道,“走,我们去自首!”
那几个保镖看着郭凡
郭凡点点头,同意他们带着胡医生,跟着艾副镇长去自首
“等一下”李瑞典忽然叫住了艾副镇长,“伯伯,敢作敢当,是男儿的本色不管以前怎么样,但刚才,您做得真的很棒您放心,我会照顾艾雅和伯母的”
艾副镇长愣住了,他不相信地看着李瑞典,吃惊地问道:“你、你还愿意和我们艾雅在一起?”
“当然艾雅又没有错!再说,即便她有错,我也会原谅她”李瑞典大声说道,“伯伯,我想请您参加完我和艾雅的定婚仪式,再去自首好吗?”
“谢谢!谢谢!”听到这话,艾副镇长两眼含泪地连连对李瑞典道谢,“谢谢你还爱我们艾雅!”
李瑞典暂时留下艾副镇长后,这才走到艾雅的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认真地说道:“艾雅,现在一切误会都解开了,你还会拒绝我吗?”
“可是,你看到的——”艾雅想说,自己和家人今天出了这样的丑,自己配不上李瑞典了
但李瑞典打断她的话,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深情地说道:“我看到的,都是你的光彩!艾雅,就像你勇敢面对家人的错误一样,勇敢地面对我们的爱情!我知道,你已经爱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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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瑞典的话,艾雅的眼睛热热的,心暖暖的
他说得对,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她爱的他,不是什么豪门的少爷,而是流浪的老李!
或者,管他是少爷还是老李,又有什么要紧!
在自己最耻辱的时候,他依然相信自己,支持自己,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不爱!
艾雅不再说话,任李瑞典紧紧地抱着她
她那没有安全感的、受尽屈辱的、一直在孤单地坚强着的心,终于为他而柔软,因他而踏实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这一次,是完全真诚的掌声!是发自肺腑地祝福他们的掌声!
掌声中,李瑞典拉着艾雅的手,走到墨安安跟前,说道:“老墨,借我点钱,回头还你”
“你终于回到世俗世界了说,你准备做什么?要多少钱?”墨安安打趣道
“我平时可以邋遢,但今天不可以我和艾雅,要以最光彩夺目的面貌定婚!”李瑞典说道
安安笑了笑,随手取出自己的信用卡,递给李瑞典:“随便花,不用还了!”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nbp;&nbp;&nbp;&nbp;“你总想破坏我的处世原则,欠钱或者欠情,都不是我的风格!”老李接过卡,笑着在安安的胸前擂了一拳,转身离开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了墨理的跟前,说道:“墨叔叔,实不相瞒,我也很崇拜您!今天定婚,我的父母不在场,我不想让这场定婚仪式不隆重,我想请您以我父亲的名义,见证我和艾雅的定婚,可以吗?”
“没问题!”墨理点头
“谢谢!”李瑞典向墨理躬身一礼,说,“请墨叔叔和大家等我们半个小时!”
李瑞典说完,拉着艾雅的手快步跑出了宴会厅
“墨老弟,还是你的魅力大,李瑞典这小子,放着我这个世伯不用,偏偏找你”周勉笑道
安小琪却不踏实地问:“这样不合适?李瑞典的父母知道了,会不会怪你多事?”
“多事就多事,怕他们不成!别说他们只是不知道,就是他们不同意,我也要替这两个年轻人做主!”墨理笑道
周勉也笑:“放心,李瑞典的父母不会不同意的他们也是一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给你说说李瑞典的名字的来历,你就知道这对夫妇是什么样的人了——别人结婚后度蜜月,人家两口子直接度蜜年,周游世界当时林秋妮已经怀孕,两人决定,孩子生在哪个国家,就以哪个国家的名字为孩子取名因为想让孩子的名字叫瑞士,所以待产期那段时间,他们一直呆在瑞士的苏黎世结果孩子迟迟没有出生有一天,两人忽然想吃瑞典的驯鹿肉片,一拍即合,于是便赶到瑞典,准备大吃一顿后返回瑞士,结果刚到瑞典,孩子就出生了按他们事先的约定,只能给孩子取名叫李瑞典两口子还自我安慰,瑞典就瑞典,反正和瑞士就差一个字——”
周勉那生动的讲述,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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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墨理听了李瑞典父母的趣事,心生却对安小琪生出了无限的歉意他对安小琪说:“老婆,对不住,和我在一起,你连个蜜月也没有”
安小琪故意逗他:“现在我们的孩子都已经定婚了,再道歉又有什么用,你就是想补也来不及了!”
“谁说来不及!”墨理诡秘地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鼓动安安报考工商管理专业吗?”
“原来是你鼓动的?”安小琪恍然大悟,“我说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时净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想到报考大学专业的时候,竟然会选这样一个一本正经的专业”
“因为我想让安安系统地接受一下这方面的教育,等他大学一毕业就接我的班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带着你游山玩水了李天佑和林秋妮度个蜜年有什么了不起,咱们的后半辈子都‘蜜’了!”墨理一脸神往地说道
大家都哈哈大笑
碎碎看了一眼张伟墨,说道:“不行,我们也要早点退休,后半辈子也去‘蜜’去!”
张伟墨笑道:“你还好说,只怕墨总不肯这么早就放我退休”
墨理<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还没说话,碎碎却不干了:“什么我还好说?你的意思是,在,我没有你重要?哼!”
张伟墨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还是你最重要有我没我都没关系,但一定离不开你!”
“这还差不多”碎碎说着,自己倒笑了
他们说笑的时候,郭凡走到康康面前,得意地问:“康康姐姐,我今天帅不?”
康康看着郭凡,点点头:“今天凡凡最帅!”
的确,今天若不是郭凡,艾雅不但被冤枉,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身体没病,大家此时也不可能这么开心地聚在一起聊天
听到康康的夸奖,郭凡更加开心
他冲安安扬了扬头,说道:“墨安安,听到没,我在康康姐姐的心目中是最帅的你若对康康姐姐不好,我会随时出现把她抢走”
“小子,再敢不叫我大哥你试试!”安安故意板着脸冲郭凡举了举拳头,假意威胁道
“以后再也不会叫你大哥了最多叫你姐夫!不过,这一声姐夫也得看你的表现!你知道吗,你最近表现得真的很差”郭凡毫不客气地说,“我也是今天才从那个坏医生的嘴里知道,你和艾雅在一起的时候,康康姐姐每天都假装和男朋友约会,其实是一个人躲在小树林里,以泪洗面,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中午什么也不吃,有时候也只是吃一点饼干,喝点矿泉水最可气的是,你和艾雅后来也跑到那小树林旁边,你们肉麻地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康康姐姐却看得清清楚楚,她正躲地大树后面,怕哭声惊动你们,拼命捂着嘴——”
康康现在才知道,原来,从她被下了药之后,她每天的行踪,便都被艾副镇长派的人盯上了
原来,自己当时的那些举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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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凡的话没说完,康康便感觉到了来自爸爸妈妈,来自哥哥,来自所有亲朋好友们对她那同情和心疼的目光
康康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墨安安不但心疼,更加自责
这段时间,他做得确实太差了!
他歉意地走到康康身边,轻轻地拥她入怀,深情地说:“小丫头片子,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了!”
现在可是当着爸爸妈妈的面,当着干爸干妈的面,当着众多亲朋好友的面呢!康康被哥哥抱在怀里,她觉得幸福,但又好紧张,她本能地推开墨安安:“哥哥,别、别这样……”
“小丫头片子,现在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你还要拒绝我吗?”墨安安紧张地问
“不、不、不是!”康康慌乱而又坚定地回答,“我不是拒绝,是有些难为情呢!”
康康哪里舍得再拒绝安安!
既然安安深爱着她,她又深爱着安安,而且,她的健康的身体,也足可以陪安安一辈子,她决不会再拒绝!
既便现在再有情敌出现在面前,康康也会勇敢地去竞争呢!
听<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康康这样说,安安放心了他再次将康康紧紧地抱在怀里,大声说道:“小丫头片子,不要再难为情了,以后我会天天这样对你的!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已经彻底把那童年的阴影,抛到了九霄云外!”
康康虽然感情坚定,可她是个女孩子,在亲人们面前,她还是有些不自然
“什么童年的阴影?”墨理问安小琪
安小琪把安安童年时期遇到的那件事,给墨理讲了一遍
其实,康康曾给墨理讲过一次那个故事,只是墨理当时没有把安安和康康的感情看得太重他当时想,他们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又不会有人干涉他们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有多深了
作为父亲,墨理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亮明自己的态度
他是孩子们永远的靠山
“安安,康康,你们听着,”墨理突然大声说道,他不仅要说给孩子们听,还要说给所有的来宾们听他就是要以自己的态度,来制止别人的闲话!谁敢再拿安安和康康是兄妹,而讽刺他们做恋人的话,他决不会再客气!
听到墨理的话,大家都安静了,等着他说下去
“我墨理从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我墨理的孩子,不用守那些狗屁规矩别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就是有血缘关系,只要真心相爱,老爸也支持!别说你们是正常的爱情,就是你们是同性,只要真心相爱,老爸也支持!”墨理朗声说道
墨理的话把大家都震住了
这些话也太离经叛道了!
安小琪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孩子们胡说什么呢!”安小琪忙推了推墨理的胳膊,轻声嗔怪道
“我说的是心里话!”墨理的声音越发大了,“只要有爱情,一切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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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的后半句话,倒是打动了安小琪
这对恩爱的夫妻心意相通,略加思索,安小琪便明白了墨理说这些话的真实用意
墨理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要告诉安安和康康,他们的爱情,不知道有多正常呢!离爸爸的底限还远着呢!
安小琪一阵感动他这个做父亲的,倒真的是对子女们用心用意到了极点安安和康康应该庆幸有这样的好爸爸
“大胆地爱!妈妈也永远支持你们!”安小琪动情地对安安和康康说
安安和康康相视而笑:原来,老爸老妈比咱们开明得多呢!
他们心中所有的顾虑和阴影,在这一刻,真的是烟消云散了!
他们亲密又坦然地拥抱在了一起!
“既然这样,干脆让安安和康康也在今天把婚定了!好事成双嘛!”碎碎提议道
“好啊!”安安当即响应
真的可以吗?!康康一下子被这突然的幸福冲昏了大脑
刚刚,哥哥和艾雅定婚的时候,她还在心酸呢
后来,李瑞典决定和艾雅定婚的时候,她还在羡慕呢!
苍天真是待她不薄,这么<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快,她也要心想事成了!
她终于可以和亲爱的哥哥定婚了!
兴奋到极点的康康,表现出来的,却偏偏是羞涩和难为情
她红着脸,低着头,右脚的脚尖,一个劲地在地板上捻
她竟然没有听到,爸爸妈妈向她咨询的声音
“康康,你同意今天定婚吗?”安小琪又问了一遍
康康仍然在自己的世界里幸福呢,她仍没有听到
她的脑海里,只有那张童年的婚纱照
终于,那照片里小小的新郎,小小的新娘,将要真正地走在一起了!
……
见康康一直没有回答,安小琪以为康康不想这么快就定婚,于是说道:“既然康康想推迟几天,那就过段时间反正今天也比较仓促,康康连礼服都没穿呢”
“好”安安只好答应,“我的戒指也送给老李了这是一辈子的大事,我得为小丫头片子,挑选一个最好的定婚钻戒!”
妈妈和哥哥最后说的这两段话,康康却听清楚了
“啊?”康康傻眼了,她想张口大声说: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
可是,大家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了宴会厅的入口
李瑞典和艾雅回来了
半个小时时间,李瑞典变身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帅哥艾雅被重新化过妆,整理过发型,又换了一套更加典雅大方的礼服
艾雅挽着李瑞典的胳膊,款款走了进来
“这才是般配的一对嘛!”众宾客啧啧称赞
大家都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康康坐在安安的旁边,一边羡慕李瑞典和艾雅,一边懊恼自己刚才的表现
否则,现在和哥哥也站在主席台上,那该是多么美满的事!
康康好想对妈妈说:“让我和哥哥也与他们一起定婚!”
但她犹豫着,又张不开嘴
总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了!
但康康真的很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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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那么多的曲折,经过了那么多的变故,康康已经怕了
她真担心再发生什么意外,会阻止她走向哥哥的脚步!
所以只要能现在定婚,那她就一点都不想再等了
康康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为了爱情,变成厚脸皮也无所谓
安小琪看着台上的艾雅,轻声评价道:“这身礼服更适合今天的定婚仪式”
康康羞红着脸,喃喃地在旁边说:“其实,定婚穿不穿礼服都无所谓的……”
安安看着台上的李瑞典说道:“老李这一次可是沾了我的光了,我的那枚戒指,非常漂亮呢”
康康又低声回应道:“其实,定婚戴不戴戒指,也无所谓的……”
听到康康的话,安小琪一下子明白了康康的心意
她笑着将康康拉到自己的怀里,说道:“傻丫头,在妈妈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康康的脸更红了
安安也瞬间明白了康康的意思,他也一下子开心到了极点
“老妈,等我一下,我现在拉着康康去买礼服和钻戒!”安安说道
安小琪<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看看表,说:“来不及,算了,我们康康这么美,不用穿礼服了!”
“那戒指总得有一个?”安安的目光,在众阿姨的手上掠过,准备讨要一个先戴上
安安也和康康一样的心理,唯恐再有意外,恨不得立即就定婚!
“不用了,妈妈有更好的!”安小琪说着,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挂玉佛吊坠,说道,“这是你们奶奶娘家的传家宝贝!你们奶奶从出生就开始戴,一直戴了一辈子后来,这又是你们爸爸形影不离的宝贝!再后来,你们爸爸又把它送给了我,我也是一天都没有离开过身子!今天,这玉佛吊坠,就算是爸爸妈妈送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两人,一生恩爱幸福!”
“谢谢妈妈!”安安和康康异口同声
安小琪冲正在主席台上做见证人的墨理招招手,又开心地指了指安安和康康
墨理会意,顿时眉开眼笑
“各位亲朋,各位好友,今天是两对恋人的定婚仪式,正是双喜临门……”有关自己的两个宝贝的幸福,连向来说话硬且冷的墨理,此时嘴上也像磨了蜜,专挑寓意好的词说
“两对?”宾客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主席台上明明只站了一对嘛
正在这时,安小琪一手拉着安安,一手拉着康康,亲自将他们送上了主席台
两对恋人,分别站在墨理的两边
“他们真美啊!”
“墨安安和墨康康终于在一起了!十年前他们做花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是最般配的呢!”
“艾雅这个一直努力要做个好女孩的可怜丫头,也终于有了美好的归宿!”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司仪朗声叫道:“下面,让我们帅气的先生们,为他们心爱的恋人,戴上定婚戒指套上这枚戒指,必然一生相守,幸福美满!”
司仪尚不知道安安没有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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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理一直微笑着注视着安安和康康
孩子们终于长大了!
忽然,他看到安安并没有拿出戒指,而是往康康的脖子里套上了那挂玉佛吊坠
他怦然心动,这才是最好的礼物
墨理会心地看向安小琪,两人相视一笑,柔情满怀
司仪正要进行下一项,墨理忽然想到,司仪刚才说的是戴戒指的祝福这可不行,他可不能让他的两个宝贝在定婚这样的大事上,没有祝福
只要关系到自己孩子的幸福,他这个做父亲的,锱铢必较
这天下的父亲中,就数他最霸道,也数他最细心
墨理一把推开司仪,干脆越俎代庖,大声说道:“套上戒指,一生相守,恩爱美满!戴上吊坠,世世相伴,幸福安康!”
“下一项,两对新人,深情拥抱!”墨理说着,伸开双臂,左边揽着安安和康康,右边揽着老李和艾雅,用他的力量,使这两对新人抱在了一起
兴奋的墨理,完全把司仪撇开,按他自己的意愿,将定婚仪式,推到了巅峰
两对新人,紧紧地拥抱,久久地拥抱
他们每个人的幸福,都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苦尽甘来,他们无比的珍惜
来宾们都被这浓浓的爱情感染,激烈地鼓起掌来!
站在主席台边的安小琪,动情地看着墨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她都懂
这个幼稚的家伙!这个可爱的家伙!这个多情的家伙!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安小琪忍不住走到了墨理的面前站在两对新人中间的他们,也紧紧拥抱!
……
安安和康康终于走到了一起
幸福的故事是相似的
接下来,墨理和安小琪,安安和康康,还有其他的恋人们,他们都过着相似的却永远也过不够的幸福生活
只是,这本书却要完结了
最后给大家透露个消息,安安和康康的婚礼,定在了他们大学毕业之后的2013年的元旦,欢迎大家给他们发来贺电【全书完】
【《第101次洞房》终于全部完结了,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大家一起玩两个有奖小游戏
第一个游戏:为安安和康康的婚礼留言送祝福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本书后面留言,写上祝福安安和康康的话在2013年元旦当天,东地会在本书后面,加上两三章的《后记》到时候将从大家的祝福留言中,挑出一些有新意有特点的写进《后记》里,以贺电的形式,让安安读给康康听被选中留言的读者,每人奖10个币(这个游戏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24时)
第二个游戏:猜东地新书中的男主和女主的姓格式如下:“男主姓()女主姓()”参加者不限留言数目但为了公平,每条留言,只能猜一个答案(如果在一条留言上,同时为男主和女主写了好几个姓,则这条留言是无效的)同时猜对男主和女主的姓,奖10个币如果猜对者太多,只奖前五十名猜对的读者(这个游戏截止到东地的新书发布)
奖品很少,只为博大家一乐
东地的新书,还需要再写几天时间才能上传这期间,希望大家支持东地的另一本现代言情,有关李瑞典父母李天佑和林秋妮的爱情传奇《上流社会的下等小姐》,手机书城上的地址:
29-_h_t&p;g_t=2&p;b_f=100002&p;bd=131578&p;bkd=131578
网站上的地址:nbk?wrkd=2423061
另外,再公布一次东地读书群的群号:153797623,敲门砖(请求信息)直接写上“安安康康”即可向群里的朋友们和管理员小丫道歉,这段时间同时在忙本书番外和新书,进群时间很少新书开始的时候,东地一定会经常进群的
最后,再次向所有支持东地的朋友们表示感谢!感谢大家的鼓励和建议!感谢大家日日夜夜的守候!感谢有大家陪伴的这几个月的美好时光!祝大家都幸福美满,安安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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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的教堂,洁白的婚纱,爱人脸上的笑容,亲友们由衷的祝福……
一切,都如康康期待的那样
“康康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者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神父问道
那个答案,很多年前,就已经种在康康的心里了
她无比坚定
她深情地看向墨安安,响亮地吐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安安也深情地看着康康,四目相对,水乳交融
从订婚到现在,他们一直在热恋,今日,终于修成正果
“墨安安先生,你是否——”神父将目光转向墨安安,正要继续问下去
“我宣布,这个婚礼无效!”忽然,一个苍老却严厉的声音,打断了神父的话
康康诧异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教堂外面,走进来一个矍铄强悍的老头,他的身后,是四名持枪的警卫
所有人还在愣神的工夫,老头已经朝着康康大步走了过来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nbp;&nbp; 最先反应过来的墨安安,侧身挡在了康康面前
与此同时,墨理也挡住了那位老者和他的四个警卫
接着,铁塔也冲了过来,站在墨理的身边
“老先生,今日是我的孩子们的婚礼,我不知道你什么来路,但不管是谁来捣乱,我都不会客气如果不是祝福的,请你离开!”墨理冷冷地说道
“年轻人,你就是墨理?”那老头鹰一样的目光扫到了墨理的脸上
这一年,墨理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虽然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甚至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但无论如何也算不得年轻人了
但那位老头看起来已经八十多岁的样子,称他一声年轻人,倒也不算过份
那老头打量了一下墨理,然后点点头,说道:“久闻你的大名,没想到你就是把我外孙女养大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先向你表示一下感谢!”
“外孙女?!”不只墨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康康是个孤儿,当年,为了帮她寻找匹配的骨髓,墨理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她的亲人,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的亲人竟然出现了
“不错这位被你们取名康康的小姑娘,正是我的亲外孙女”老头拍拍墨理的肩,说道,“年轻人,以后我会答谢你的,但今天,我必须把我的外孙女带走!她另有婚约,所以不能嫁给你的儿子!”
“荒唐!”墨理冷笑,“既然有婚约,为什么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抛弃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有这个外孙女的至于婚约,那是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就和战友在战场上定下的!所以,康康不能参加这个婚礼,我现在就要带走她!”老头蛮不讲理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墨理也强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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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不再和墨理说话,对手下的两个警卫说道:“把康康小姐带走!”
那两名警卫员刚走了两步,就被铁塔拦了下来
“老将军,我们应该怎么做?”警卫员看向老头
老头脸一冷:“不择手段!”
听到这话,那两名警卫员立即端起枪,对准了铁塔
墨理飞起一脚,踢飞了其中一名警卫员的枪,但另两名警卫员,立即端枪对准了他
“外孙女,跟我回去履行婚约,否则,我把你这所谓的爸爸和干爸,全部干掉!当然外公在战场上,那可是杀人如麻!活到这岁数,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在骨子里,每一个被弃的孩子,对她的亲人都是有怨恨的
康康也不例外,尤其是从前患病的时候,她拖累墨家越多,她就越恨她那不负责人的亲人
刚才康康被吓得有些呆住了,但现在,她清醒过来
她心中对他们,是更加的恨
她大叫:“我不会跟你走的!除了他们,我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你快放开我的家人!”
康康的威胁对老头儿并没有丝毫的触动,墨理和铁<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塔被枪对准之后,他亲自向康康走过来
情急之下,康康猛地从她那被高高盘起的新娘发髻上,抽出了尖锐的发簪,然后对准自己的脖子叫道:“你们快离开,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没想到那老头的嘴角微微一扬,说道:“我是军人军人不怕死,只怕违约!”
没想到自己所谓的亲人,不但霸道,而且冷血
康康一阵绝望
这时,她看到爸爸、干爸和哥哥,他们三个人以别人不以察觉的方式在用眼光交流她知道,他们一定是准备反击了
可是,对方不同于从前的黑帮,他们是职业军人,而且手持武器一旦发生冲突,爸爸哥哥他们虽然一身功夫,却也难免会有伤亡
那是她最害怕也最不愿看到的
她决不能再让亲爱的家人们,有一丁点的闪失
康康动情地看了看安安,看了看爸爸妈妈,看了看干爸干妈,看了看所有的亲友,她一下子冷静下来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保护她,今天,她要保护他们!
“爸爸!”康康看着墨理,拼命地摇头,求他千万不要动手,她说,“我愿意先跟着他们回去!”
“小丫头片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安安说着,紧紧将康康揽在怀里
康康看到,那老头的目光,正恶狠狠地盯在哥哥的脸上她的心一哆嗦,急忙推开安安,违心地说道:“哥哥,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亲人,我总要跟他们回去一趟的但你放心,我决不会嫁给别人!”
康康说完,不等安安说话,便自顾自地走到老头面前,说:“我现在跟你走!但你不能伤害他们!”
老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拉住康康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堂
直到他们都坐进了外面的军车里,那四名警卫才端着枪,一边对准墨理他们,一边倒退着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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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康康被带到一个军区大院的三层小楼里
“外孙女,我知道墨家不会就此罢休的,为了避免再生枝节,明天你就嫁给我战友的后人!”老头说着,在康康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今天什么都不要想,安心休息!”
康康瞪着那所谓的外公,斩钉截铁地说,“除了墨安安,我决不会嫁给任何一个人!你死了心!”
老头古怪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屋子自外面被反锁上了
而且,还有两名持枪的警卫,在门外把守
康康感到一阵恐慌,她大哭起来
从中午,一直哭到傍晚,又哭到深夜!
老头派警卫员送来的饭菜,康康看也不看
忽然,康康听到窗玻璃有轻轻的敲击声,康康疑惑地抬头一看,是墨安安!
墨安安竟然从下面爬了上来
“哥哥!”康康惊喜地冲过去,打开窗户,正要拉住安安的手
但就在这时,门外的警卫员听到动静,拉开门,端着枪冲了进来
安安的手一松,摔了下去
&nbp;&nbp;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 “不——”康康尖叫着,冲到窗口,探头往下面看
安安静静地躺在楼下,一滩血迹,一动不动
“哥哥——”康康大哭着,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探头就要跳下去
她要随着安安而去!
但冲进来的警卫员紧紧地拉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和哥哥死在一起……”康康拼命地哭,拼命地挣扎,没有安安,她活着毫无意义
……
“康康,快醒醒!”耳边响起了妈妈的声音
康康睁开泪汪汪的双眼,她看到,爸爸妈妈和哥哥,正站在她的面前,担心地看着她
哦,天哪,谢天谢地,刚刚,只是做了个噩梦!
康康看着她最爱的这些人的脸,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她松了口气
但她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不过,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傻丫头,你哭了好久,把我们所有人都吵醒了做噩梦了?”安小琪坐在康康的床边,心疼地替她擦着脸上的泪
“妈妈,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康康将手按在妈妈那温柔的手背上,歉意又幸福地说道
“很正常”安小琪安慰,“每个女孩子在结婚前,都会有一种恐惧症”
“妈妈,我不是恐惧结婚——”
“我知道,我们的康康是恐惧结不了婚傻孩子,放心,有我和爸爸在,一定会让你和安安的婚礼,顺顺利利的!”安小琪当然知道她这个贴心小棉袄担心的是什么
“你妈妈说得对有老爸在,什么都不用害怕!”墨理说着,还孩子气地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康康甜蜜地笑了
“小丫头片子,换个枕头,你瞧,你的枕头都哭湿了!”安安说着,亲自为康康换了个枕头
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安小琪看看表,说道:“孩子,早点睡,几个小时后,就是你们的婚礼了,睡好了,才能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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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妈妈,谢谢爸爸!”康康躺在床`上,深情地说道,然后,她又看向安安,但那句感谢的话,她却说不出来
对于这个将要一生相守的男人,说什么话,都显得多余
安安弯腰,在康康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宝贝儿,乖乖地睡觉,这是你的最后一个独眠的夜晚,之后,我会时时陪在你的身边”
康康的脸红了
这是哥哥第一次叫她“宝贝儿”,而且,她也好向往,从此以后,每天晚上都依偎在心爱的男人的怀抱里睡觉的幸福
她乖乖地点点头
墨理安小琪和安安都离开了,康康的卧室,又归于平静
幸福之余,康康又开始担心
那个梦好怪
长这么大,她从没有做过如此清晰如此真实的梦
大睁着眼睛,康康再也无法入眠
在新婚的前夜,做这样的噩梦,会有什么寓意吗?
但康康坚信,无论这个梦代表着什么,她也决不会离开她最喜欢的帝湖别墅,也决不会离开她最依恋的爸爸妈妈,决不会离开她最亲爱的墨安安!
从定婚到现在,她和安安已<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经以情侣的身份,在一起四年多的时间了
这四年多的每一天,他们都在热恋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段时光!
康康忍不住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这甜蜜的回忆,使那噩梦的阴霾,渐渐消散
……
四年多前,那个多事又多彩的暑假结束后,康康没有再回荷兰
有了爱情之后,她哪里也舍不得去了!
在爸爸的安排下,她进入到京东实验中学,做了高三年级的插班生
而这一年,安安以京东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京东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四年制本科
他们仍然都在京东市里生活
而康康,又可以像十七岁之前那样,成为安安的跟屁虫
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如今的安安也如此依恋着她
每一天,安安都要将亲自将康康送到学校;每一天,安安都要亲自到康康的教室里接她一起回家
在女生们的尖叫声中,安安大大方方地揽着康康的肩头,自校园里穿过
康康永远那么小鸟依人
康康在安安的辅导下,成绩也有所提高,但无论怎么努力,她始终只是中等生
天分如此,非努力可为
第二年,康康也考入了京东大学工商管理专业不过,她的成绩,只能读三年制专科
“这样也好,我可以和哥哥一起毕业!”康康很开心
“墨康康,真看不出来,原来你也喜欢工商管理啊!”高中的同学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康康骄傲地回答:“我哥哥在爸爸鼓动下,现在的梦想是做新一代的商界霸主而我的梦想,是做我哥哥最好的助手所以我要读和哥哥一样的专业!”
在康康考入京东大学的同一年,墨家又迎来了一个好消息:一直做研究的安小琪,被京东大学聘为天体物理专业的副教授
再没有比一家三口都呆在一个学校里更好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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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放学,安安开着车,载着安小琪和康康回家
他们的车里传出来的,永远都是快乐的笑声
对此,墨理极不平衡
可惜,他这个大董事长每天忙得不可开交,难得和妻儿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
“我羡慕嫉妒恨!”饭桌上,墨理抗`议
“嘿嘿,爸爸好厉害,还知道这样的‘流行语’!”康康为第一次说出这样话的墨理鼓掌
墨理甚是得意:“那当然,你老爸无所不能!”
“切!”安小琪白了墨理一眼,故意打击道,“你瞧,咱们家,一个博士,一个本科,一个专科还有一个中学生……对了,墨理同学,你拿到中学毕业证了吗?”
“哼!我这个没有毕业证的中学生照样是一家之主!”墨理相当生气
安安和康康则哈哈大笑
2012年春节的时候,墨理再次被安小琪“嘲笑”之后,他痛定思痛,决定奋发图强
“哈哈,墨理同学,你不会计划从中学读起,一步一步地考大学?”安小琪笑道
“等着瞧!”墨理恨恨地说
过了春节,安安和康康再有一个学期就要毕<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业了
这一学期,京东大学工商管理系全体学生的课程表发生了一个奇怪的变动
每一周,无论大一还是毕业班,所有的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都要在一起听一节“大课”
校长和系主任神秘兮兮地说,他们聘请了一位高人做教授,听此君一堂课,胜读十年书
校方对这一节课的重视,让工商管理系的同学们都不胜期待
至于康康,她期待的不是那位高人,而是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安安坐在一个教室里听课了
新学期的第一节大课开始的时候,康康早早地进了多媒体大教室,还在前排替哥哥占了一个位置
安安和康康第一次坐同桌,很是新奇
两人埋着头,正嘀嘀咕咕地说话的时候,大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位特聘教授走了进来
安安和康康抬头一看,同时傻眼
所谓的特聘教授,竟然是他们的爸爸墨理!
……
据说,那节课,是京东大学工商管理系历史是最有价值的一节课之后,每一周墨理上课的时候,许多企业家都假扮学生,挤破脑袋想来蹭课
从那天起,墨理开始在家里得瑟:“博士生有什么了不起,博士生是副教授,我这个中学生是教授!至于两个大学生嘛,更别提了,是我这个中学生的学生!”
几年的学历之争,墨理终于占了上风
不过,安安和康康可不相信墨理只是为了在家里争口气,才答应校方去做特聘教授的
在两个人的轮番攻击下,墨理终于说出了实话:“你们两个就要毕业了我说过,你们一毕业,就接我的班,我就可以退休了!那个李瑞典的父母不是度了个‘蜜年’吗?本来我是打算超越他们,直接把后半辈子都‘蜜’了的,可惜你们妈妈是个科学狂,不愿陪我周游世界她不陪我,我只好陪她了和她在一间学校里做同事,老爸也过过这种清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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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浪漫的老爸!
安安和康康终于恍然大悟
2012年7月,安安康康同时毕业
墨安安做了集团的总裁,康康做了安安的助手
有了得力的接班人,墨理一下子变得不务正业起来,除了每一周准时在京东大学讲一节课外,其余时间,整日钻到安小琪的实验室里捣乱
至于总部,他更是一个月也难得露面一次
按安小琪的话说,他这个董事长,如今变成了不懂事长!
话虽这样说,但一家人心里都很支持他的这个选择
奋斗了数年,他确实也该歇歇了
……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往事,康康幸福地笑了
那噩梦的阴影,早已烟消云散
这时,她听到帝湖别墅里渐渐得变得热闹起来
侧脸看看墙上的钟表,上面的时间显示:2013年1月1日07时
这一天,这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这一天,也是自己新的人生的第一天!
今天是自己的婚礼,家人已经开始忙碌地进行各项准备了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 虽然一直没有睡着,但康康精神抖搂
她一骨碌起了床
简单洗刷之后,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吴妈
“康康小姐,快吃早饭,吃过之后,就开始化新娘妆了!”上了岁数的吴妈,本来已经回了她的老家安享晚年,但前几天,她专程赶了过来安安和康康的婚礼,是墨家的大事,她如何能不来
“谢谢奶奶!”康康挽着吴妈的胳膊下了楼
爸爸妈妈、干爸干妈、周勉伯伯乔东娜阿姨……除了郭凡,墨家所有最亲近的人,都在楼下大厅里坐着呢
“我们的新娘子下楼了!”碎碎笑道
“看新娘子喽!”早起的孩子们也都围了上来
“好了好了,都让开了,新娘子吃过饭、化过妆,才能让大家看!”年迈却精神的安虎印,将孩子们从康康身边赶开
康康羞涩地低着头,被吴妈带到了饭桌前
安安正坐在饭桌前,深情地看着她
安安和康康接下来会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他们两个需要先吃早饭
“小丫头片子,今天的典礼之后,我就要改口叫你老婆了!”安安笑道
康康心中一漾,无限幸福
做他的老婆,那是她这一生的至高理想!
……
吃过早餐,就要开始化妆了
不过,这个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郭凡领着几名化妆师进来了
“你们可以离开了,”郭凡对正准备给康康盘头的化妆师说道,“康康姐姐必须用我带来的化妆师!”
四年多的时间,郭凡更加高大更加英俊了
已经快要十九岁的他,完全像个成熟的男子汉了
“凡凡,不要闹”乔东娜立即过来制止
“我没有闹”郭凡的脸上是他一贯的固执表情,“我请来的化妆师是最好的,我必须让我康康姐姐在她出嫁的这一天,以最美丽的面貌示人!”
乔东娜还要说什么,康康忙说道:“乔阿姨,就听凡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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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凡的话,让康康既感动,又歉意
一直以来,她都把郭凡当作亲弟弟一样看待而郭凡,也一直视她如姐姐
但所有人都知道,郭凡的心里,装着康康
他也从不避讳,几年前他就说过,他要找一个像康康姐姐一样的女朋友
所以人都以为当时他尚年少,说说而已
但没想到,郭凡说到做到
他要找到不仅仅是像康康那种性格的女孩,而且是和康康长得一样的女孩
为此,直止今日,他从来不曾谈过一次恋爱
大家心里都觉得有些不妥
当时郭凡一心帮康康和安安在一起,大家都以为他和他的亲生父亲郭世铭不一样但这几年的表现,大家才发现,他骨子里的本性,是乔东娜怎么教育都教育不过来的
虽然没有走郭世铭的老路,但他表现出来的,是另一种偏执的痴情
乔东娜叹了口气,任由他折腾
唯一让乔东娜欣慰的是,郭凡是善良而且谦让的,所以,他深爱着康康,但康康定婚后,他却再也没有对康康表达过一次他的爱意,也不曾说过一句越礼的话所以,这<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也是让乔东娜心疼郭凡的地方
如今,郭凡的感情,是大家最操心的一件事
郭凡站在一边,亲自看着康康,在他请来的那手艺超凡的化妆师的手下,变成了最漂亮的新娘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祝福道:“康康姐姐,新婚快乐!”
“凡凡,谢谢你!”康康真诚地说道,“姐姐也祝你早日找到意中人!”
郭凡微微一笑:“那就要看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另一个名花无主的康康在等着我了!”说完,郭凡摆摆手,向外面走去
“小子,你不会不打算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安安叫住了郭凡
“姐夫,对我康康姐姐好一点!”郭凡虽没有回答,但明显是默认了
“凡凡——”安小琪看着走出屋子的郭凡,想要叫住他
“算了,随他去”乔东娜说着,摇了摇头
对这个儿子,她太了解了
让他出现在今天的婚礼现场,对他或许是一种折磨
小小的插曲,因为郭凡的离开而结束
2013年元旦的阳光,格外明媚
帝湖别墅里热闹且喜庆的气氛,越来越浓烈……
上午九时,在京东市最大的教堂里,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正式开始
选择在教堂举办婚礼,是安安和康康很久以前就有的决定
他们不愿铺张和奢侈,而教堂婚礼,却最能达到这种简单且隆重的效果
只是,当神父走到安安和康康之间,宣读誓词的时候,康康忽然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
莫名的,她开始担心起来
她忐忑地配合着神父,进行着一项项的结婚流程
婚礼异常顺利
直到听到神父说道:“墨安安先生,你可以亲吻你的亲娘了!”
康康才终于松了口气,但又无比懊恼:自己真傻,不过是一场梦,竟然在这么重要的一天,自己的心都完全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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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一口气,全心全意地迎接着,她的爱人送给她的神圣之吻!
两人紧紧地拥吻在一起……
在掌声和祝福声中,他们终于结为夫妻
然后,是完全轻松的婚宴
墨理和安小琪陪着安安和康康,正在向来宾们敬酒的时候,突然有工作人员匆匆地走到墨理的面前,说道:“墨总,门外有人找您和康康小姐”
“找我和康康?”墨理疑惑地看看康康,又看看安小琪
“走,我们去看看”安小琪说
于是,一家四口,一起来到了宴会厅外面
门外停着一辆军车,军车旁,站着一位挺拔的老头儿,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警卫员……
一看到这一幕,康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天哪,这不就是自己梦中的情景吗?
只是梦中的那个老头是模糊的,眼前的这个老头却无比清晰,他大约八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但剑眉虎目,不怒自威
世间真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吗?
想到梦中发生的事,康康不寒而栗
如果可以,她真想拉着<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她的家人迅速逃离这个可怕的老头,但已经来不及了,那老头已经看到了他们
“老将军,这位就是集团的墨理董事长这位康康小姐,就是您的外孙女”旁边的一位警卫员介绍道
这竟然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么,会不会梦中的那个可怕的结局,也会出现?!
“不,我不是!”康康像受了刺激一样,大叫起来
安安忙揽住她的肩头,轻声道:“康康,别怕?”
“不错她就是我的外孙女!”那老头一看到康康,就眼睛一亮
听到这话,墨理、安小琪和安安也是一愣
不过,他们是惊喜的
能在康康婚礼的当天遇到她的亲人,这可是双喜临门
但墨理仍不放心,他问道:“老先生,如果您真是康康的亲人,那太好了只是您有什么根据吗?”
“爸爸,我不是他的亲人!我不是!”康康失态地拉住墨理的胳膊叫道
“傻丫头”墨理揉揉康康的头发,“放心,爸爸不会随便就让你认亲的!”
墨理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真是康康的亲人,他是一定要认的
康康心中又怕又急,却不知道怎么和爸爸说
那老头看向墨理,说道:“墨先生,我首先得向您表示感谢!”说完,他竟然对着墨理深鞠一躬
他比梦中的那个老头谦和多了,康康那紧绷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但她仍然担心,尤其是老头身后的那持枪的警卫员,让她充满了戒意
老头说道:“墨先生,我既然找上门,自然是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其实,即便没有那些证据,我一看康康,也能一下子就知道她就是我的外孙女!”
看着墨家的几个人都疑惑地看着自己,老头微微一笑,拍了拍车玻璃,说道:“小倩,下来”
听了老头的话,车门打开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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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那个女孩子,墨家的人都呆住了
那几乎是另一个墨康康
“她比康康小两岁,是我的另一个外孙女墨先生,您不觉得她们就是亲姐妹吗?”老头说道
那个叫小倩的女孩盈盈走到康康面前,拉着紧张的康康,说道:“姐姐,你不要担心,我和外公赶过来,只是为你的新婚道喜的!不过,似乎有些晚了呢”
虽然像梦,却又和梦里的情景不同
还有,自己竟然有一个亲生的妹妹!
看着小倩那真诚的表情,康康紧绷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而墨理、安小琪和安安,则完全是喜出望外
“不晚!来得正好!老先生,请进去我们细谈!”墨理邀请道
老头本来就是来道喜的,所以命警卫员带上礼物,和墨理并肩进了宴会厅
安小琪和安安则带着康康与小倩,随后走了进来
宴会厅里的亲友们看到几乎和康康一模一样的小倩,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别人倒还能忍住,坐着没动碎碎哪里忍得住,她跳过来拉住小倩的手,连连赞道:“天呢<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若不是康康在身边,我还以为你就是康康呢!怎么长得像双胞胎一样!”
“她们是亲姐妹!”安小琪笑道
“天呢,天呢!”碎碎惊奇地叫道,“天可怜见,康康竟然在新婚的时候遇到亲人,真是双喜临门!”
宴会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见此情景,张伟墨知道墨理他们一定脱不开身,他和周勉对视一眼,两人起身,叫上各自的夫人,开始替墨理他们应酬众来宾
墨理直接带着老人他们进了一个包间
那老头也是一个很直接的人,当然拿出了康康是他亲外孙女的证据,而且还讲出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那位老头,也就是康康的外公,姓赵,是一位年轻时候就开始在战场上拼杀的军人,从一名士兵,一直拼杀成了一名将军
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被敌人围攻,他受了重伤,几乎要落入敌人手中是他的另一个战友,冒死背着他,逃出了重重包围
为了感谢战友,他们在战场上结为了生死兄弟,而且两人还发誓,等以后结婚成家,一定要让他们的子女结婚,使他们两家的血液,融在一起
战友结婚早,生下了一个儿子
老将军结婚晚,直到十几年后,四十多岁的他才生下一个女儿,也就是康康的妈妈
战争结束后,两人都身居高位
两家的子女虽然相差十几岁,但老将军还是信守承诺,准备在康康的妈妈二十岁的时候,嫁给战友的儿子
尤其是战友因病去世后,老将军更是逼着康康的妈妈执行这场婚约
作为官二代,战友的儿子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康康的妈妈对他很是反感,而且,私下里,她已经爱上了老将军身边的一个警卫员
康康的外婆去世很早,老将军又很强硬,没有人能为康康的妈妈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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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婚的前几天,康康的妈妈和只是警卫员的康康爸爸私奔了
老将军非常生气,他觉得这是他们赵家最大的耻辱,所以四处寻找
而那位花花公子,认为受到了羞辱,发誓报仇,也在四处寻找着他们
康康的亲生父母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却依然相爱
后来,两人终于有了爱情结晶——怀上了康康
两个充满了期待,十月怀胎后,他们在小医院里生下了康康
但让他们如遭雷击的是,一生下来,康康就被查出患有白血病
这夫妇两人第一时间就做了骨髓配对试验,无论如何,他们要抢救他们的宝贝女儿
但天不遂愿,作为亲生父母,他们的骨髓竟然也和康康不匹配
他们知道,亲人之间的骨髓匹配率是最高的,为了救康康,他们准备再生一个孩子
但灾难接踵而至,康康才出生没几天时间,他们就被那位花花公子发现了
康康的亲生父亲被打成了重伤,康康的妈妈被抓走了,而刚出生被多久的康康,也被那花花公子随便抛弃在了孤儿院门口……<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花花公子向老将军要求,仍然娶康康的妈妈
眼里只有义气的老将军,并不懂什么儿女情长,他自然无话可说,反倒认为老战友的儿子心胸宽广
因为自觉愧对老战友的儿子,老将军也从不主动和女儿联系
他竟然不知道,他女儿和花花公子结婚后的那几个月,竟然是过着地狱一样的生活
那位花花公子对康康的妈妈非打即骂,从娶进家门,就将她关在一幢三层小洋楼的顶楼上,碰也不碰她
康康的爸爸以前只是一个警卫员,很穷,也没有多少谋生的手段,他伤好后,打听到了那家收养康康的孤儿院但那个时候,康康已经被墨理认养了
知道自己可怜的女儿是被一个大集团的总裁认养后,康康的爸爸打消了和康康相认的念头,因为他知道,身无分文的自己,并没有能力救康康
但他不敢忘记做父亲的责任,他就住在孤儿院附近,拼命打工,每天只吃最便宜的饭菜,将攒下来的钱,全部匿名捐到那家孤儿院
几个月过去了,墨理找遍全世界的骨髓库,也没有找到和康康匹配的
再这样下去,康康只有一死
于是,康康的亲生父亲又想起了他和康康的妈妈之前的约定——再生一个孩子这样康康的亲生弟弟或妹妹,就可以为他们那可怜的姐姐捐骨髓了
于是,一个风雨交加之夜,康康的父亲潜入到了那位花花公子的家
作为曾经的警卫员的他,身手敏捷地顺着墙壁,爬进了被软禁的康康妈妈的房间里
见到受苦的康康的妈妈,康康的爸爸抱着她,泪流不止
他知道从高楼上救走恋人有多么难,这对情人无奈之下,只能先想办法为救他们的女儿
那天晚上,康康的父母在那样的绝境下,悲壮地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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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亮前,康康的爸爸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被发现了,慌乱之中,他摔到了楼下,一命归西!
亲眼看到恋人死在自己面前,本来就被折磨到了极点的康康的妈妈,一下子崩溃了——她疯了!
最后,花花公子以康康的妈妈生活不检点,在家里偷汉子为由,将她送归了娘家
这期间发生的事情,老将军全无所知,也认为是女儿和那个警卫员不检点,这才自食苦果所以他惭愧地接回疯了的女儿,派人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
……
康康听着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世,她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妹妹,号啕大哭!
原来,昨晚那个噩梦,竟然是自己那可怜的亲生父母的遭遇!
墨理和安安的眼睛也都红红的
安小琪更是两眼泪花
康康的亲生父母、那对可怜的情人的经历,让她无比同情
“老先生,请问,康康的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一位好母亲,今天是康康的婚礼,我想把她请过来——”安小琪真诚地说道
听到这话,赵小倩哭得更痛了
而那位老将军,也终<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于忍不住,眼眶里滚出了眼泪,他哽咽着继续讲了起来
原来,就在昨晚,就在康康做噩梦的时候,康康的妈妈突然昏死过去,虽然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却也只剩下了一口气
但她却在活着的最后一刻,大脑清醒了过来
她叫出的第一句话是:“快救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有白血病!她还在孤儿院……”
她清晰地将所有的往事,都讲给了老将军之后,这才合上了双眼!
老将军完全被惊呆了
他一直恨其不争的女儿,却原来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是自己错了!强硬了一辈子的他,抱着女儿的遗体,痛哭不止,他一下子苍老了
“因为我女儿直接告诉了孤儿院的地址,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你们!”老将军说着,看向康康和赵小倩,愧疚地说,“孩子们,请原谅我对你们父母的伤害!对不起!”
康康看着憔悴的老人,她又怎么能怪他呢
她扑到老将军的怀里,越发泪流不止
“孩子,不哭,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希望你是开开心心的!”老将军说着,替康康擦去眼泪,“孩子,新婚快乐!”
“谢谢外公!”康康哽咽着说
“谢谢外公!”安安也走到老将军面前,动情地说道
老将军看着挺拔英俊的墨安安,他满意地点点头:“孩子,看到你现在的状况,我也就放心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老将军谢绝墨家人的挽留,准备告辞了
但他准备把赵小倩留下来
他看着康康说道:“孩子,你妹妹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外公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年纪也大了,我想让她跟着你们一起生活,你们亲姐妹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不,外公,我要跟你一起回去照顾你!”赵小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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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之前外公把你父母的事情都瞒着你,你不生外公的气?”老将军怜爱地看着赵小倩
“我不生外公的气,外公是最好的外公!”赵小倩紧紧搂着老将军的胳膊
这些年来,因为妈妈疯了,整日疗养,是年迈的外公,一手将她养大的
“外公,留下来!我们一起生活!”康康和安安说道
“是啊老将军,您岁数也大了”安小琪也说道
老将军笑了笑,对安小琪说:“放心,我不管到哪里,国家都会管我的只是你们养大了我一个外孙女,如此又让这个外孙女住在你们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安小琪连声说道
“太谢谢了!”老将军说完,将头转向康康和赵小倩,从怀里掏出两枚金光闪闪的军功章,给她们一人递了一枚,说道,“这两枚军功章是外公最得意的,算是你们两姐妹的结婚礼物!”
听到老将军这话,大家都是一愣
康康今天结婚,送结婚礼物倒也正常
但赵小倩又没结婚,怎么这个时候送礼物?倒像急着安排后事一样!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外公,您不要——”康康和赵小倩都本能地叫道
老将军笑了:“怕外公自杀?傻丫头,外公只是觉得累了,以后也不想操心你们的事了,所以提前安排一下康康,三天后,你带着你这个俊夫君回门的时候,也带上你妹妹,我们再一起处理你妈妈的后事然后外公就要搬到疗养院去住了,外公不懂家庭生活,还是和以前的那帮老战友们,在疗养院里说说笑笑自在!”
说完,老将军固执地离开了
看着那辆远去的军车,大家都唏嘘不已
安小琪走到伤感的康康面前,安慰道:“孩子,不要难过,你应该感到幸福因为你的亲生父母一直都在爱着你!”
“是的妈妈!”康康重重地点头
是的,原来,自己从来都不缺亲生父母的爱!
自己不过是这天地间,平凡如草芥的一个小丫头,却有着那么爱自己的亲生父母,爸爸妈妈,干爸干妈,哥哥,甚至因自己而生的妹妹……
她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正因为感激,康康决定,从今以后,她要好好地爱每一个人!
……
傍晚时分,帝湖别墅里,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舞会
大家都知道了康康的身世
因为怕她难过,所以在场的每一个男士都来邀请她跳舞,都真诚地祝福她新婚快乐!
借故在外面躲了一天的郭凡,终于也回到帝湖别墅
他一眼就看到了赵小倩,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走到她的身边,说道:“康康姐姐,你怎么不去跳舞?”
赵小倩因为知道了亲生父母的故事,一直很难过,又因为思念外公,所以谢绝了姐姐姐夫的陪伴和几个男孩子的邀请,一个人远远地躲开没想到竟然被郭凡看到了
赵小倩一抬头,看到了儒雅帅气的郭凡,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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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凡不由分说地抓住赵小倩的手,一边把她往舞池里拖,一边说:“新婚之夜,让新娘子晾在一边,就是墨安安的错!康康姐姐,走,我陪你跳舞!”
赵小倩被郭凡这样霸道地拉着,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使她本能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一走进跳舞的人群中,郭凡一下子傻眼了
舞池中央,竟然还有一个墨康康!
至此,郭凡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可是,她们真的像极了!
郭凡攥着的赵小倩的手,再也不想松开了
……
情绪复杂的康康,为了不扫亲友们的兴,她竭力掩饰着因为知道亲生父母的事情后的悲伤
跳了一会儿,她便显得有些疲惫了
见许多男孩子一个接一个仍去邀请康康跳舞,碎碎忍不住了,笑道:“小伙子们,虽然咱们举行的是西式婚礼,但也不能让安安和康康一直进不了洞房啊!”
年轻人们会意,一齐挤眉弄眼地叫道:“送入洞房!”
安安其实明白今晚这个舞会的用意,爸爸妈妈只是想让心事重重的康康开心起来所以,他一直都任由那<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帮小子们围着康康跳舞
安安走到康康跟前,弯腰抱起了她,笑着对大家打趣道:“进洞房喽!”
在众人的笑声中,安安将康康抱回了他们的新房
新房里美轮美奂
安安将康康抱到床前,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老婆,开心些!过去的已经过去,多想无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握以后的幸福!”
“嗯!”康康很乖地点了点头
但那心中的阴影,岂是几句话就能消散的
此时的康康能做到的,只能是尽力地高兴
忽然,她的目光扫到了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一叠贺信
“哥哥——”
“嗯?怎么还叫哥哥!”安安看向康康
康康的脸微微一红,终于叫道:“老公”
“这才对嘛”安安笑了
“老公,这些是什么?”康康问
“哦,这些是远方那些来不及参加我们婚礼的朋友们,发来的贺信!来,我读给你听!”安安说着,拿起那叠贺信,坐在床边,将康康拉入自己的怀里
“1314……安安康康……幸福叮当!”安安拿出第一封贺信念道
此时,婚房窗台上的风铃,正在叮叮当当作响,似乎在证明着他们的幸福
“老婆,这是一个叫血色玛莉的朋友发给我们的贺信”安安说道
虽然简短,却也生动有趣
“真好!”康康说着,也抽出了一封贺信,念道:“2013年的元旦的确是个很幸福很甜蜜的日子,在这样幸福的日子做最幸福的事情才是最幸福的人!祝福你们恩爱到老,继续幸福美满下去!——这是谦灵星坠对我们的祝福”
“1314一生一世,这是安安康康的爱情宣言!有情人终成眷属!”安安笑道,“很好,就把笑嫣然的祝福当作我们的爱情宣言!”
“可是,我觉得一生一世都不够呢”康康贪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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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就生生世世!”安安看到康康因为这些贺信,脸上那隐藏不住了伤感,正淡淡地散去,他越发念得越劲起来,“一个叫‘痛不痛只有自己知道’的朋友说,真的希望安安康康以后的爱情能够像你们的名字一样,幸福美满,安安康康!还有这个叫的朋友,也祝我们百年好合,万事如意,还说我们的名字,就是对我们的祝福!”
“有远方朋友的祝福真好!”康康听着这些贺信,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幸福
安安继续念道:“一个叫‘派大啲咴咴情’说,终于看到你们要结婚了呢,你们要一辈子都安安康康的!幸福哦!本是一家人,幸福多乐多!”
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康康深情地扭过头,看了一眼安安是啊,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从今天起,这“一家人”拴得更紧了!
当安安看到“何必在意”朋友的贺信时,他怦然心动他念道:“一路走来多少坎坷多少磨难都迎刃而解,安安康康,希望你们永远幸福安康!”
看着听到这句话后同样有感触的康康,安安终于说道:“康康,你亲生父母的事情,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不要把这些当作负担和阴影,相反,我们更应该快乐和幸福起来,这样才不会辜负他们对你的爱和大家对我们的期望‘何必在意’朋友说得多好,那么多坎坷和磨难我们都走过来了,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今天是我们新婚的第一天,也是2003年的第一天,我希望你从现在起,就真正地开心起来,永远开心下去!”
其实,看着这些远方的朋友们的贺信,康康心中的阴影,已经完全消散
她已经想明白了,亲生父母的故事,不应该成为她悲伤的借口,而更应该是她幸福的理由有那么深沉的爱,还有什么资格不幸福!
她没有回答安安的话,而且默默地看着下一封贺信:“今天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你一生的伴侣!今天她将是你的新娘,你以后要加倍疼爱!在佛前苦求千年才能换来今年的一次擦肩而过,五百次的擦肩而过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回眸,一千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牵手!所以,珍惜彼此,既然爱了,就不要<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分开!这种至死不於的爱,我们都明白,所以我们会监督你俩……我叫爱嘉蓓,祝福你们的爱情加倍,幸福加倍,甜蜜加倍,快乐加倍,爱加倍!”
“小丫头片子,怎么不回答我?”安安疑惑地问道
“嘘——”康康幸福又调皮地说道,“有人监督着我们呢!”
“谁监督我们?”安安更加疑惑
康康将那封贺信递到安安手里,笑了:“是这个叫爱嘉蓓的朋友,还有所有的朋友们,他们都在监督着我们,要求我们必须幸福!”
听到康康的话,安安知道,她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终于散去
这正是他期待的,那个幸福的新娘的模样
从知道康康身世后,就一直悬着心的安安,松了口气
他抱起康康,坏笑道:“既然必须幸福,那么,我们就开始洞房!那老爸那样的洞房!”
“啊?”康康惊讶地说道,“爸爸有101次呢”
“我们只学爸爸的第101次!”安安说着,将康康放在了床`上,就要吻下去
“等等!”康康紧急叫停
“想变卦?已经来不及了!”安安嘿嘿地笑着
“墨安安总裁,洞房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康康说道
“什么要求?”
“我要做精`英计划小组的组长!”
“不做我的助手了?”
康康点点头
“是想学当年的老妈吗?”安安又问
“不是,”康康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要感谢上天对我的眷顾,所以从今天起,我要把慈善作为我一生的事业,以此来回报所有的好人!”
“目标崇高!同意!”安安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关掉了卧室里的灯……
【“后记”本来预计两三章,但这段时间里,不少朋友留言,想让东地把《第101次洞房》的故事,继续写下去感谢朋友们的支持,但一个故事没完没了地写下去是不现实的,东地能做到的,只能是在后记里,解开康康的身世之谜,也让郭凡找到自己的爱情也算是对大家有个交待
因为这几天假期的缘故,新书不容易审核,所以新书发布时间定在元月四号到元月七号这期间新书发布后,会第一时间在读书群里以及本书后面发布消息,期待朋友们的继续支持
我们猜新书男主女主的姓的活动继续进行群管理员小丫和不少朋友都反映,同时猜对男主和女主的姓太难,所以东地决定放宽要求,不管猜男主,或者女主,只要猜对一个人的姓,就奖10个币其他要求还和之前一样:每个人都可以猜多个答案,但每条留言上,只能写一条答案(即:男主女主只能各写一个姓);取前五十名猜对者;本游戏截止到新书发布留言地址:
r?d=dt0ngnvnekb3b2vyl95&p;g_t=2&p;b_f=100002&p;bd=157951&p;f_bd=131578&p;f_type=4&p;b_f=100002(手机)
nbk?wrkd=2482433(网站)
今天的“后记”中被选到留言的朋友,每人奖10个币,等新书发布后,和猜对新书中男女主姓的朋友一起发放
好了,承诺大家的“后记”总算交差了元旦整整写了一天,一直到现在,2013年1月2日的1点20分看来,东地对大家的新年祝福要迟到了无论如何,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安安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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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采、集、章、节,与.小.说.内.容.无关,请勿.!!正确.的内.容在6、9、书、吧》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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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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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