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梦青春
&bp;&bp;&bp;&bp;她咬了咬唇,“昨晚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要也改变不了你要离开我三天的事实。”林相思咬唇说着,眼里满满的全是不开心。
“这么说你是不要了?”苏北澈又动了动手指,这次,专门挑了林相思最敏感的地方,林相思再次难以忍受的轻哼了一声,她保证苏北澈只要再深入一些,她绝对会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
这样太折磨了。
“要……”林相思没骨气的开口,声音已经软绵绵的了。
穿好的衣衫再次被褪下,苏北澈眯着眸子看着脸色微红的林相思,道:“早说不就好了?”
“说你又不会带着我……”
“乖,那我好好喂饱了你再走?”苏北澈的话音当中,有浅浅的无奈,但是浅的林相思根本无法听出来。
林相思轻哼一声,不想理他。
她刚刚偏过头,苏北澈的吻便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从她的脸颊顺着往下,他伸出舌尖探入,让林相思几乎不能忍受!
这男人,以前从不会用这招啊……
“澈宝宝,别……”林相思整个人都酥了起来,那种极致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别闹,乖!”
林相思:“……”这还能乖?
这简直就是折磨,“快进来,我……”林相思无力的道。
苏北澈抬起深埋的头,笑的一脸坏:“相思,你刚刚说什么?”
林相思在床*上,几乎从不主动,就算是最疯狂的时候,都不会主动一下,今天倒是第一次。
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话难道还要她说第二遍,就算是两夫妻,她也觉得不好意思。
林相思咬着唇,不敢吭声。
“没说什么。”
苏北澈双手覆在林相思的两座柔软小山上,微微动了动腰,“不说,就不给喂饱。”
林相思真的从没觉得苏北澈这样坏过,他这次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跟谁学的?
她咬牙看着苏北澈,选择投降:“澈宝宝,我饿了……”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早已准备好了的小澈澈猛地窜入她的身体。
林相思只觉麻麻的感觉瞬间从下面蔓延至全身。
苏北澈笑意深深:“相思,叫我名字。”苏北澈动作放的不快,眉目温柔的看着林相思,那种看着自己挚爱的眼神,无法言喻。
他有一下每一下的动作,每一次都撩的林相思欲罢不能,只想他快一点在快一点……
“澈宝宝……”双手抚上他的腰,随着他的节奏慢慢动着,却远远不够。
苏北澈听到林相思的呼唤,满足的低头吻上她的唇,与此同时,腰上更是加大了力道,节奏也由慢变快。
林相思只觉得天旋地转,简直疯狂。
那极致的感觉让她根本说不出话,一遍一遍的被他带上巅峰……
&bp;&bp;&bp;&bp;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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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国天佑二十三年,春,景帝苏佑执政,百姓安居乐业,民间一片繁荣景象。
西秦国都天佑城城东,丞相府内,正是热闹非凡宾客往来,一派奢华景象。
原因是因为今日是当朝丞相林浩之的五十大寿,林浩之位高权重,来祝寿的王侯将相达官贵人瞬时塞满了整个丞相府前院。
但是热闹毕竟是外面的,内院的景况就大有不同。
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内,雕花大床上正躺着一个可人儿,模样娇弱玲珑,只看脸那大家闺秀的气质显露无遗。
但是……
她的睡姿实在是不堪入目,被子被她卷在腋下夹在腿中,那模样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一边砸着嘴,一边勾着小唇微笑,对,她又做美梦了。
一旁的丫鬟在看到自家小姐还在睡觉之后,安静退下。
她叫林相思,曾经是二十一世纪文物鉴定与文物经营个体商户(俗称盗墓女飞贼),每日每夜的工作就是拿着自己的三寸小铲子,跟着小伙伴们游走在各大历史文物名称。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就容易撞到鬼,于是林相思在发了很多不义之财之后,撞到鬼了--
某一天她下地挖破烂的时候……不对,是发掘古物的时候一不小心挖出了一个锦盒,林相思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根筋抽了,随手就把锦盒打开,然后她看到了一枚精美绝伦的玉如意,然后她看到了一阵奇异的光,再然后她晕了……
如此,她一直都十分悔不当初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手抽把锦盒打开。
最后,她成了这西秦国丞相府的走两步就喘,走三步就心口疼的娇滴滴林府四小姐林相思。
同名同姓?不奇怪,反正所有穿越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从小就和某某王爷有婚约?没关系,反正总有一天她会逃脱的。
但是,某女就这样整整逃了三百六十四天又三个时辰,都没有从丞相府的高墙大院中逃出去。
整整一年,这林四小姐的破体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林相思表示很忧桑。
而今天就是林相思来这个古代的一周年纪念日,不做点什么是不是不太心甘?
咻地,美眸睁开,刚刚还在做着美梦的林相思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
掀开被子,取出装满银票和换洗衣物的包裹,避开小厮丫鬟的视线,溜出房间。
林相思这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只因为……做惯了。
至于林相思为什么会逃,就要从以前的林相思说起了,据说,林相思一生下来天空中就出现霞光,那时还年轻有为英明神武的景帝说这是好预兆,于是一道圣旨就把当时还在襁褓中的林相思指给了自己最宠爱的七皇子。
到现在,林相思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出生时天上出现霞光,和把她指给七王爷当王妃有哪门子的关系。
不过按理说,嫁给王爷当王妃应当是很幸福的事情,为什么林相思又不肯呢?
&bp;&bp;&bp;&bp;因为传说,七王爷很可怕,因为得宠所以所有人都和他关系很好。
又有传说,七王爷很花心,府上正妃位置悬空但是姬妾成群,快赶上后宫三千了。
还有传说,七王爷喜舞乐,七王府更是夜夜笙歌……
林相思:这和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
而林相思只有三条路可以选,要么嫁,要么逃,要么死。第三条果断排除,第一条……林相思觉得第一条和第三条没有区别,当然就只剩下逃了,虽然屡屡失败。
而今天,后院守卫被调到前院去了,好机会林相思怎么可能会错过。
于是,没花上几分钟的时间,林相思已经逃到了后门口。
后门大开,一个侍卫也没有!
哈,这是天助我也吗?
林相思正要抬步,后门处猛然出现一只活物,林相思忽然顿住,美眸顿时瞪得老大。
不是吧……
这只是?
“嗷呜--“
林相思:“……“
哎呀我的妈,这是狼啊一只大白狼!
丞相府怎么会有狼?!
林相思咽了咽口水,毛骨悚然的看着眼前这只狼,一个步子都不敢动。
向前,是狼堵在门口。
向后,逃跑失败坐等三天后婚期至嫁给那个传说中恐怖的七王爷。
怎么办?
林相思绷着一张绝美小脸,瞬间哀苦的把双手捧在身前做作揖状:“狼大爷喂,人家都说好狗不挡道,你又不是狗,挡我的道干什么?求让开,求放过啊。“林相思抖着嗓子道,深怕这白狼就扑过来了。
那狼瞪了林相思一眼,又‘嗷呜‘了一声。
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盘腿坐了下来。
林相思:“……“
“你大爷的,好狼不挡道啊,你这只白眼狼,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养的?“林相思双手叉腰,愤愤,却不敢离狼太近。
“我养的。“
林相思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好听的男音。
“你这个王八……“林相思转过身正要开骂,‘蛋‘字被她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这一瞬间,林相思怔了一下。远远看见一抹白影朝她缓缓走来,那人还未靠近,林相思已经感受到他的绝代风华和动人气质。一袭锦白华服,白玉发冠垂下两抹白色发带,翩然自若下款步而来,公子蹁跹,倾国倾城。
林相思脑海里突然就蹦出这八个字。
不过下一秒,林相思收起眼眸中的惊艳,白着小脸看着来人。
长得帅当饭吃?
“喂,你,就你,这只白眼狼是你养的?“林相思美眸一转,撅着小嘴,一张小脸美三分,艳三分,楚楚动人又三分。但是说出的话却没什么好气,她努力平复了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情绪,瞪着眼前绝美男子,咬牙说到。
“对,是在下养的,怎么?“苏北澈悠悠开口,非常有礼貌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淡淡低头便看到一张绝美的小脸,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挑眉,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矮他快一个头的可人儿。
从苏北澈踏进这个院子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了。
&bp;&bp;&bp;&bp;不然,他也不会发现丞相府里竟然有人要逃跑。
所以他起了个大大的‘好心‘,让自己的白狼阻止这位美丽俏佳人的离开。
她很漂亮,沉鱼落雁倾城之色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姿色,只是……为什么会是这种性格?
‘你大爷的‘这样的词语从她的口中说出实在有些违和……
“你……我、不是,就是那个公子啊,我那个有点事要出门,你能不能让你的爱狼挪一下屁股,让我出去一下?“
林相思正准备爆发,结果人家翩翩公子来了这么一句温柔和蔼的话,骂人的字眼又被她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她一抬头,顿时双眼都亮了一下。
妖孽啊,这是只妖孽啊!气质刚刚出现的时候就不说了,风华绝代都不能形容,就这五官,这琥珀色的眼眸,这高挺的鼻翼,这薄凉的唇瓣完美的唇形,咳咳……这只,绝对的上上品。
这丫的不会是公狐狸转世吧?
……
花痴了一小会儿,冷风一吹,林相思才蓦然收回视线,非常不自在的咳了一下。
不过眨眼间又把自己的面部表情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
墨瞳灵动,楚楚可人,绝美的小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标准的不露齿大家闺秀笑容,低下眸子做出不敢再看苏北澈的模样,温婉着声线道:“公子可否同意?“
丫的,让你那只白眼狼挪一下屁股有那么难吗?
“同意什么?“苏北澈挑眉问道。
林相思差点没被他这句话气的吐血,刚刚之前她说的这货都给她当耳边风了么?
林相思瞬间有了股骂人的冲动,但是眼前这个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她又实在不好再发作,只好耐着性子再道:“就是,让你的爱狼让个路,我要出去一下。“
林相思语气温婉的说到,天知道她已经在心里把苏北澈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你丫的聋子聋子是吧?嗯?
“噢。“苏北澈状似恍然大悟到,随即浅笑着看向林相思。
“我管不了它。“这个它当然是指的那只白眼狼。
“你!不是,这只是你养的,你怎么就管不了呢?“林相思急切的说到,刚刚摆出来的温婉大家闺秀形象险些破功。
不过还是被她压了下来,现在就不是吵架的时候。
这只狼要是再在这里堵着,寻她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找来了。
到时候再被抓回去,又是各种家法轮一遍……
林家家法都要快被她轮遍了。想想这一年来在丞相府的苦-逼生活,林相思恨不得自己长了双翅膀,立刻就飞出这深宅大院。
只是眼前这男人,怎么让她感觉有种浓浓的故意的味道?
难道他看不出来,她很着急吗?
“谁告诉你,是谁养的就听谁的话呢?“苏北澈淡笑着说到,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状似无意的扫过林相思的脸庞。
“你……“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狗还要听人话呢,何况是比狗更聪明的狼。
正在林相思叉腰准备破形象开骂的时候,一阵喧闹人声传来,其中夹杂着一声尖锐的女声:“小姐在那!“
……
&bp;&bp;&bp;&bp;林相思表示,最悲哀的不是再次被发现逃走,而是被发现逃走之后,她再想逃走的机会就变得无比渺茫了。她前世是个贼,还是个不太厉害的贼,不是霸气侧漏的女杀手啊。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唉。”林相思望着房门外的三层守卫,她知道,自己就是在自己的背上插上两个翅膀,估计都飞不出去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画月从屋外走进来,皱着眉头看着她家小姐。自从小姐一年前落水后,性情大变,经常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她这个做丫鬟的着实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啊,我没说什么,刚才那个白衣帅哥呢?养了一只白眼狼那个。“
“哪一个?“画月表示不解,刚才他们找到小姐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小姐身边有人。
林相思:“……”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她被发现过后,那个男人也突然就不见了。至于怎么不见得,林相思着实没有看到。
正在这时,房间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一位深紫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林相思穿越后的爹,权倾朝野的林丞相,他的身后,自然还跟着林相思的大娘林玉氏和林家三小姐,也就是林相思的嫡出三姐林相莲。此时,林相莲和和林玉氏皆是幸灾乐祸的的表情,林丞相的脸上毫无悬念的怒气冲冲……
林相思想,下一句她老爹会说你这个不孝女,逃得出丞相府,逃得出七王爷的五指山吗?
因为这一年来,此句子已经被词语运用不太灵活的林丞相说了不下……嗯,五次。
林相思不自觉的伸出五根手指。
“你这个臭丫头,逃得出丞相府,逃得出七王爷的五指山吗?“
林相思失算了,这次丞相老爹把不孝女改成了臭丫头。
“爹啊,我不是逃,我只是去后院透透气。“林相思配合的上演这出狗血戏,只是至始至终,她的美眸就没有看过林玉氏和林相莲一眼。
林浩之纵然气的吐血,林玉氏和林相莲也是过来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一番,但并没有发生传送中的狗血的林氏母女得寸进尺再次欺压林相思这样的事情。
但,这也不代表,这不会发生其他的事情。
林浩之把林相思看管的很严,但是林相思还是逃出来了。
而逃出来却不代表绝对的安全。
烈日如火,艳阳高照,林相思的汗水打湿了他身上林府小厮的服装,这是把她送嫁给七王爷,大婚的前一天。
也就是这一天,朝野中局势风起云涌,但是深闺中的林相思什么都不知,她只知道,今天丞相老爹不在家连带家中的几个兄长也一并去了皇宫。
国家大事与她何干,她要的是--卷钱逃走!
其实林相思不善马术,而且穿越过来,这位娇小姐“林相思“,身子底子也确实不好,但好在林丞相觉得他的女儿将来会嫁给七皇子当正妃,除了琴棋书画,骑射猎术也让林相思多少学习了一点,会而不精。
&bp;&bp;&bp;&bp;但林相思此时的想法是,幸好会一点……
马匹踏起一地的灰尘,干燥炎热的空气似乎在灼烧着人的肺。枣红大马的速度有所放僈也不太听林相思的使唤了。
一天一夜,这匹枣红马没有疲惫而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它身上,除了驼了纤弱的林相思,还驼了不少她从丞相府顺出来的金银珠宝,本来林相思打算把这些东西换成银票再走的,可惜她刚逃走,就被发现了。
如果第一次发现林浩之没杀了她就算了,但在大婚前夜逃走了,再被抓回去,林相思觉得,自己这双腿怕是要保不住了。
大热的天,林相思却觉得自己冷汗连连。
明明相府昨日气氛不同往常般的松懈,为什么她一逃走就被人发现了?林相思想不通,到现在也没有想通。
马匹的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慢到林相思已经听到身后急促又密集的马蹄声,不断朝自己逼来……
可惜林相思不熟悉地形,她并不知道前面已经是绝路,是各种武侠小说中都会出来应景的万丈悬崖……
直到行至悬崖边,马儿惊得仰起了前腿,林相思才狼狈地从马上摔了下来,看着身边的碎石掉入看不见尽头的断崖,真是……惊险。
片刻的怔愣过后,林相思准备再翻身上马,无奈人已经快要虚脱,连翻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该死,不是要被抓回去吧?“
林相思攥了攥背上沉甸甸的装满金银珠宝的包袱,想丢又舍不得。
林相思就是这种人,如果一个劫匪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问她要钱还是要命,林相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斩钉截铁的表面自己作为考古工作者最崇高的职业操守:“我两样都要,可以吗?“
所以,对于林相思来说,丢了钱和丢了命,哪样都令她蛋疼。
在林相思第三次尝试上马的时候,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又密集渐渐稀疏起来,向来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而林相思,也悲催的感觉到身后大兵压境……
优雅转身,小脸微红,本想扯出一抹大大的笑意,可当林相思视线刚触及数十侍卫中最前方那个身披铠甲的男人时,林相思的笑容却登时僵在了脸上--
来抓她的,怎么会是他?
苏越。
前摄政王苏秦世子,也是唯一的儿子,现执政皇苏佑的内侄,西秦现任的镇国将军,兼皇宫禁军统领。
他的外貌可以不说,但是那份摄人气魄就令林相思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什么话。听说,从前的林相思与他青梅竹马。其实,这是无可厚非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优秀,美貌,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男人的气魄。聪睿,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人之一,虽然,对他的宠比不上对七王爷的宠。
但无论怎么说,苏越也是一个黄金单身汉。
黄金单身汉现在在林相思的眼中是恶魔,抓她回相府去的恶魔。
“相思,跟我回去。“
苏越终还是从马上跳了下来,目光里有浅浅的哀伤。
&bp;&bp;&bp;&bp;他把林相思抓回去,是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这两年被这桩婚事给毁了。
苏越不甘,可是再不甘,他也无法和苏北澈抢女人。
“苏越,你就放过我吧,我还不想嫁人。“林相思哀怨的说着,是个正常女人都不愿意嫁给那个恐怖的七王爷。
而且,那个七王爷的封地在外,她离开相府远嫁,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越听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眼眸中闪过点点的光芒。
他多么想对林相思说,跟我走,我带你远走高飞。可是苏越没有那个勇气,他放不下自己的身份与地位,更不想因为私奔被一辈子通缉。
“抗旨逃婚是杀头大罪,甚至会株连九族,相思,跟我回去!“苏越眼眸中寒光点点,一步一步朝林相思逼近。
林相思想哭,株连九族跟她有毛线关系啊,林浩之对自己都不疼爱,林氏和林湘莲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巴不得自己早死,株连九族就株连呗,她顶多心疼一下画月。
“我别过来,我死也不回……啊!“
……
要是世上有后悔药卖,林相思死也不会说刚刚那句话。
她能解释一下,她是不慎跌落悬崖,而不是真的要投崖自杀吗?
作为穿越者,拥有第二次生命已经十分珍贵,林相思又怎么希望自己被摔成肉饼,浑身酸疼的想死……
不,再也不想死了。
林相思昏昏沉沉的醒来,睁眼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空气沉闷,没有光线,林相思知道这是一个小黑屋,她微微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浑身疼的要死。疼代表自己还活着,只是,身上大小伤痕肯定不少。
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不死已经是万福。
林相思脑袋还有点晕,但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一艘船上,船四平八稳的行进,偶尔有水浪拍击船体的声音。
迷糊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进,那人手上还提着一盏小黄灯。
“你醒了?“是个女孩儿,声音纤细又冷漠。
“嗯……“林相思想要发出声音,可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嗓子已经哑了。
天,她睡了多久?
“喝吧,你睡了足足三天,要是再不醒,我已经准备把你扔进河里喂鱼了。“女孩儿说着,掏出皮壶往林相思嘴里灌水。
小黑屋里太过黑暗,微弱的灯光下林相思也看不清这个女孩儿的脸,但是她的声音温柔又好听。
“是你救了我么?”林相思感激的说到,她还以为自己又要挂了呢,逃婚逃成她这幅狼狈模样,也是一种本事。
“嗯,你怎么会掉到河里?”
“咳,那个啥,熟话说马有失蹄人有失足,我是失足落水了,呵呵呵。”林相思没有撒谎,她的确是失!足!落!水!的!作为一个前世颇有身手的盗墓女飞贼,这种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的脸就真的没有地方放了。林相思表示很忧桑。
“……”女孩似乎有些无语,这年头像这种千金落水也太奇怪了。
&bp;&bp;&bp;&bp;“不过你救了我,我还是很感谢,我叫林相思,姑娘你呢?”
“苏玲珑。”女孩扁扁嘴,好在她终于醒了,不然回去七哥要劈死她,不过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是什么感想。
“苏玲珑……好名字啊,呵呵,多谢你救了我。”林相思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小黄灯终于亮了些,林相思也看清了苏玲珑的脸。苏玲珑一身漂亮的水蓝色裙子,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林相思看一眼就惊住了。苏玲珑长得真美,就是这五官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大概自己是摔糊涂了,才会觉得看见谁都见过一样。苏玲珑看着林相思,叹了口气说到:“跟我出来吧,一会儿我们就到七哥府上了,跟我去换身衣服。”
“你要去你哥哥那里么?”林相思很感激苏玲珑的救命之恩,但是听苏玲珑这么说,她是去她哥哥家的,她一个陌生人怎么好意思去,而且,现在估计京城到处都是抓捕她的告示,虽说自己是飞贼,但是,她总不至于又把自己丢到水深火热之中吧,在京城呆着,说不定哪天就逛着街就被抓了。
那她还怎么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不过转念一想,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么?苏越亲眼看着她落下悬崖,相府的人估计全部都以为她死了。就算是活着,她也不会再回去相府看恶后母和林相莲可恶的嘴脸,倒不如她在外面活的自由自在。
“嗯,是啊,我随母亲在外,五岁起就没有回过京城了,只有七哥最疼我,每年都来看我。我这次回去是参加七哥的婚礼,肯定要先到七哥府上去。”苏玲珑说着,想到自己自小在外长大,和兄弟姐妹们都分开,只有七哥最疼她,心里就十分不舒服。现在她回京城,直接去参加七哥也是应该的。
“既然你现在孤身一人,不如也跟我一起吧,我七哥很好的,到时候一定会收留你。”苏玲珑眼里闪过一抹狡邪,这次她把七哥的新娘子救了,七哥拿什么感谢她?
苏玲珑说的话让林相思很动心,若是在京城有藏身之处也是不错,西秦之大莫非王土,不如回去最危险的地方。
“好。”林相思咬牙答应下来,随苏玲珑出了小黑屋,这才发现,她自己其实是在一艘很大的船上,船上有士兵有丫鬟……林相思正想问什么,却发现苏玲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身边只剩下一个婢女。
“诶,小姑娘,我想问问,你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啊,有这么多护卫还有婢女伺候着?”
那名婢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耳朵,摆摆手,原来是个哑巴!林相思有些无语,又问了另外一个婢女,结果还是个哑巴,她不服气,一个一个的问下去,结果,包括那些侍卫,这船上除了苏玲珑,全部都是聋哑人!
林相思十分好奇,却又不敢多问。
等跟着苏玲珑来到她嘴里七哥的府上,林相思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bp;&bp;&bp;&bp;七王府金光灿灿的牌匾晃的人眼花,七王府门前,一位身着喜服的男子站着,气宇不凡,一眼便能看出他的身份,林相思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皇嫂,别急着走啊,看皇兄一身喜服,可不就等着你么?”苏玲珑笑的人畜无害。
“呵呵,苏玲珑,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林相思苦不堪言,原来自己最终还是被七王爷的人给救了。她真的要非嫁不可了么?今天刚好是大婚的日子,有没有这么凑巧。
“新娘子到——”正在这时,一对送亲人马浩浩汤汤的朝七王府前进。
林相思定睛一看,这不是相府的人马么?她人都在这里,相府去哪里寻来了新娘子嫁给七王爷?
看来是使用了调包计,林相思忽然不郁闷了,抱起双手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苏玲珑也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相府的人真大胆,明明真正的林相思在她的身边,这花轿里的人绝不是真的林相思,可又会是谁呢?苏玲珑十分好奇,昨夜她已经把林相思在她的船上这件事告诉了七哥,七哥怎么没有立即拆穿相府的阴谋。
七哥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苏玲珑也摸不着头脑。
新娘子落轿,苏北澈幽幽走过去,路过林相思的时候,他微微侧头,正对上林相思探寻的目光。
苏北澈微微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了林相思一眼,接着才朝着花轿走去。
林相思的心猛地一跳,怎……怎么会是这个男人,这不是那天阻止她从相府出逃的那个养狼的男人么?他就是七王爷苏北澈?!
冤家路真是窄,可是现在,她被苏玲珑的侍卫团团围着,暂时没办法逃走。
花轿落下,帘子被掀开,苏北澈在花轿前站定,目光幽幽的看着新娘子,也不说话,看不出任何情绪。
坐在花轿中的林相莲却是急了,林相思掉崖而死,父亲便让她代嫁,七王爷虽然风流传闻很多,但是身份显赫又深的皇帝喜爱,林相莲代替林相思嫁过来又是正妃,她当然乐意的很。就是一辈子背着林相思的名字罢了,反正林相思在相府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几个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就算她冒充,也没有人能知道。
可是过了许久,新郎依然没有过来搀扶新娘落轿。林相莲心里着急,娇嗔的低声唤道:“王爷……该落轿了。”
苏北澈不语,却勾唇冷笑了一下,伸手随意一挑,大红的盖头就被他掀了开来,在场所有人一片惊呼。还没有拜堂就掀了盖头,这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七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爷……”林相莲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还没结婚入洞房,她怎么可以露出马脚。
“林相莲小姐,回去告诉你的父亲,本王只有一个正妃。”苏北澈说着,目光落在一旁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的林相思身上,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bp;&bp;&bp;&bp;林相莲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煞白,七王爷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她还来不及解释,七王府的人瞬间就撤走了,大门轰然闭上,只剩下相府的送亲队伍。
这下相府丢了大脸,好在七王爷只是让送亲队伍滚回去,并没有说要怎么计较。林相思被苏玲珑带入了内堂,内堂里没有别人,只有穿着大红喜服的苏北澈和一名侍卫。
“七哥,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这才是正宗的新娘子。”苏玲珑挤挤眼睛说到,说完便和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的退了下去。
苏北澈幽幽转身,冷冷的看着林相思,好一个林相思,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逃跑就算了,一个相府千金,还差钱么?居然还带这么多珠宝现金在身上。
“看看看,看什么看,你不是认识我么?我就是林相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林相思豁出去了,反正都在七王府了,她还能逃去哪?刚才也不知道林相莲看到她没有,要是相府的人知道她还活着,又会是什么感想。现在林相莲只怕是恨死她了,代嫁不成还丢尽了脸面,以后谁还敢娶一个七王爷不要的女人。
苏北澈没有说话,依旧冷冷的看着林相思,她的脾气怎么如此暴躁,当真不怕自己会杀了她。光是逃婚,她就可以死一百次,加上对他不礼貌,林相思可以死一千次了。
林相思扁了扁嘴,冷冰冰的,男人变脸比变天还快,初次见面她就觉得他人面兽心,现在看来,不仅如此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冰块啊。
苏北澈依旧没有说话,但是眉头忽然蹙了起来,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苍白。心,剧痛……这个时候,竟然毒发。
苏北澈一步一步朝林相思走去,林相思心里发毛,这家伙要干什么?真的是要对她要杀要剐么?可是当苏北澈走到林相思面前时,却忽然倒下,林相思直接就被他压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腰……”林相思被这突如其来的重要给压惨了,这个家伙怎么了?刚刚不都还挺好的,要杀要剐也不是这样的。
“喂,起来。”林相思使劲推了一下,可是苏北澈太沉,她根本就推不动。只见苏北澈双眸紧闭,脸色苍白,一只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胸口,十分痛苦的样子。
林相思吓了一跳,他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快就要死了?不过死了不是更好,这样就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七王爷,她就可以不嫁了。
可是转念一想,不行啊,这要死了,就死在她身上。她可脱不了干系,七王爷又是皇帝的儿子,到时候不是要拉她去陪葬么,她才不要陪葬!
所以,林相思只好发了十八年来都没发过的大善心,准备救他,然后以这件事情作为交换,让他放她走。
她挪不动身体,只好将就着拿起苏北澈的手替他把脉,才发现苏北澈原来是毒发。乖乖,林相思替苏北澈把脉才发现,苏北澈这个毒在他体内起码有十年了。
&bp;&bp;&bp;&bp;而且这个毒相当的霸道,不发作的时候和好人没什么区别,发作起来一般人也不能承受,而且,只怕经常都会发作。
不过,对于常年混迹于盗墓行业,林相思对奇毒和攀岩走避最有研究,至少到穿越前,她还没有碰到过她解不了的毒和她翻不了的墙。当然,穿越过后在这具娇小姐身体上就另当别论。
“哼,苏北澈,算是走运遇到我林相思,不然痛死你。”林相思一边把自己头上的银簪拔下来,一边说到。现在这节骨眼上,她也找不到银针好使,就拿自己头上的银簪子将就了。一边给苏北澈各大穴位施针,一边动脚把他的身体踹开。
搞定之后,林相思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管苏北澈是不是就躺在地上,自己拿着苹果就开吃了,折腾的这么一会儿,口干舌燥饥肠辘辘,苏北澈桌子上的水果居然只有苹果,作为声名显赫的王爷,是不是也太穷了。
而且,不是听说苏北澈后宫三千么,今天怎么一个都没有看到?林相思边吃边想,对苏北澈的醒来浑然不觉。
这次毒发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吃药就倒下了,照这样没吃药的情况,他起码要昏迷上三天,这么会这么快就醒来。他轻微动了动,发现手上穴位处又被银簪扎过的痕迹。又看到林相思面前的银簪子,难道是她替他抑制了毒发。
苏北澈动用了内力,发现自己的经脉畅通,各个穴位传来些许刺痛,显然是刚刚被人疏通过,苏北澈有些震惊,他中的这个毒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厉害,平常抑制毒发的药物都是时间难寻的珍贵药材,林相思居然只是以一根银簪子,就抑制了他的毒发……
苏北澈蹙着眉头,探究的看着林相思,这个相府常年不出门的林小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而且,她完全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让人看不透。
啃完一个苹果还不解渴的林相思,又拿了一个继续战斗,一抬头就看见苏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坐在地上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你还看,刚刚就看的快死了,还想毒发身亡是不是?”林相思没好气的说到。
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平静的脸没有方才那般苍白了。
林相思啃了一口苹果,她又没有把他扎哑巴了,怎么她进这屋子以后,苏北澈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二个苹果被林相思很快解决掉,苏北澈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林相思,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林相思被看的如坐针毡,不就连吃了两个苹果么,有什么好看的,苏北澈居然还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看看看,要吃就吃,再看我就吃了你。”林相思抓起一个苹果就朝苏北澈扔去,没好气的说到。
“林相思,你会医术?”连名带姓的,语气也是这么冰冷,自己救了他,他还这么大牌,刚才她要是不管他,等他痛死好了。
&bp;&bp;&bp;&bp;“会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救了你一命,你要报答我就赶紧放我走,你也知道我不想就这么嫁人。”这个世界上,明明自己处于劣势,谈条件还谈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恐怕只有林相思了。
“相府这次闹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苏北澈悠悠开口,他中的毒非常深,十年了都无法驱除,现在林相思既然有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不想轻易放她走。而且,她是他的正牌王妃,放走了怎么好向父皇交代。
“嘿,相府闹得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掉的包,你毒这段时间不会轻易发作,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找解药,我救你一命你放过我,我们就两不相欠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外面还有花花世界在等着林相思,她总不能从相府的火坑跳出来又栽到王府的深坑里面去。
“你是我的正妃。”苏北澈凉凉的说着,言下之意就是不可能放她走。
“我说你还要不要脸了,哪有强娶的?你刚刚毒发我帮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咱两好说好散。成不?”林相思郁闷的说到,脸上爬满了忧桑,这年头想自由自在的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她不求荣华不求富贵,求个自由都这么的难。
苏北澈哪里听得进林相思的话,他现在只看到一张绝世容颜上,一句话的时间就展现出好几种表情,真是十分精彩。而且,她已经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一点也没有温柔善良的样子,之前在相府第一次见面,她的温柔都是装的。“不准走。”苏北澈说的斩钉截铁的,脸上没有别的情绪。
林相思的脸黑了,她扁扁嘴,以为不放她走她就真的走不了了?以她飞檐走壁的本事,只要摸清楚王府的地形,她就不信还困的住她林相思。再说,她可不想整天面对这一张冰块脸,说好的如风一样温柔和煦的美男子呢,原来都是假象,苏北澈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大冰块,大闷骚。
“你说不准就不准,我凭什么留在这里?别说我是你正妃,我可不承认。”林相思没好气的说着,小手不住给自己的小脸扇风,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苏北澈根本就一点放她走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可以,林相思真相用银簪子戳瞎他的双眼,到现在都还死死的看着她,她承认自己倾国倾城,可是他这样看着她,她会以为这个男人对她有什么想法。
看着林相思愤怒的想要把他吃掉的眼神,苏北澈不知怎么的,心底闪过一丝愉悦。好像逗她他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我说了不准,你必须对我负责,继续医治我。”苏北澈悠悠开口,他从未对谁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过,跟不曾和哪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子交谈超过三句话。可即使这样,那些女人也像飞蛾一样扑向他的身边,只要他多扫那个女人一眼,即使是厌恶的眼神,也会召来各种版本的坊间八卦……
&bp;&bp;&bp;&bp;“你!”林相思竖起食指,愤怒的看着苏北澈,她真想马上就把那张妖孽的脸给戳烂了,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恶。她觉得自己简直要气炸了。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个条件,医好之后,我要一纸休书。”林相思气呼呼的在苏北澈眼前握起小拳头,既然他硬要说她是他的正妃,那等她把苏北澈的毒治好,把休书要来,两人从此就再也没有瓜葛了。想想,又好像有哪点不对,他们明明都没有拜堂,怎么他说是妃就是妃了。
“这么说你承认了?”苏北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眸微微眯起,那表情就像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我……”林相思只觉得这下想撕了自己的嘴巴,她刚刚是不是被这个混蛋给气糊涂了,明明两人都没拜堂,她就要休书,这不就是间接承认了两人现在的关系。悲了个催,她简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我答应你。”苏北澈根本不给林相思辩解的机会,欣然答应敲定了协议。他中毒已有十年,就算是他的师父,当今的神医也不可能一天两天就能够把他的毒解了。林相思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必须要花时间研究这个毒。
林相思的表情就跟吃了死苍蝇一样的难看,算了,她现在不能再跟这个魂淡闲扯,她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对手。想了想,才注意到苏北澈到现在还躺在地上,只是,他半撑着自己的身体,模样很是慵懒,而她则是蹲在他的面前。这个家伙的剧毒刚刚被她压制住,不能受凉,他还在地上呆了这么久。他是蠢的么,都不知道自己站起来。
想到这里,林相思不假思索的就挽起苏北澈的胳膊:“还躺在地上干什么,等着受凉么,要是受凉了,我可不会伺候你。”
苏北澈倒也挺乖,任由林相思把他搀扶起来。林相思气的要死,这家伙好重了,而且见她扶他,他自己都不搭把力气,整个人都快要扑在林相思娇小的身体上了,林相思恨得牙痒痒的,又不敢立刻对他怎么样。只好把苏北澈扶到里间,走到床边的时候,林相思使劲一丢,苏北澈重重的靠在了床上。
……
这边,相府的送亲队伍正在众人的不屑当中回府,街上的人对轿子里妄图代替林相思嫁去七王府当正妃的林相莲指指点点,眼中充满了不屑。
“相莲小姐,我刚才在王府门口,看到了相思小姐。”一名陪嫁丫鬟战战兢兢的对轿子里的林相莲说到。林相莲此刻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却不敢发作,虽然七王爷并不计较这件事,但是毕竟相府这次丢尽了脸面,京城的王贵公子,以后谁敢娶她?现在听到丫鬟说这个话,林相莲如遭了雷劈。
“你说什么?那小贱人不是跳崖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七王府,你看清了?”林相莲咬牙切齿的说到,三天前苏越来府上,说他亲眼看见林相思坠崖了,那么多侍卫也都看见了,怎么会有假。
&bp;&bp;&bp;&bp;“看……看清了。”陪嫁丫鬟说着,她不可能看错,因为林相思头上那枚银簪子独一无二,是当年太后赐给林相思母亲的,林相思母亲死后又给了林相思,这样的簪子,世上找不出第二件。
“死丫头,都逃婚了,还回来干什么,分明是要蓄意给我们相府制造麻烦,害得我丢尽了脸,相府差点因为违背圣旨满门抄斩!”林相莲气红了眼睛,她一辈子的幸福就毁在林相思的手里了。
“回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么?”丫鬟又继续问道。
“回去再说,本小姐自有打算。”
……
苏北澈眉头微微蹙着,身上毒性虽然被压制,但是自己的内力一时之间还不能使用,穴道被打通之后需要内力把体内的真气运行一遍。林相思却不管他,把苏北澈扔到床上之后,就大步朝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苏北澈冷酷的说着,这个女人刚刚才和自己签订了协议,这就想走么。
“我出去一下,你暂时又没事了,自己运功调理一下,我饿了要去找点吃的行不行。”林相思没好气的说到,她是答应医治他,可没说要跟个丫鬟一样的伺候她,况且,她现在十分烦躁了,通过刚才的把脉,她还不能断定苏北澈中的什么毒,而且要再次诊断也要等到他下次毒发的时候,真是个麻烦。
她最讨厌麻烦了,她做事向来喜欢简单粗暴,什么事情都能简则简,复杂了她头疼。比如现在她饿了,她就要去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你刚刚不是吃了两个苹果。”苏北澈动了动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么一句话,好像是故意为了气林相思。
林相思一听这话,果然炸了:“你什么意思你,嫌本小姐吃的多是不是?我就吃两个苹果了,你有意见?”林相思一点就着的暴脾气,在她饿着肚子的时候体现的尤为明显,苏北澈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吃得多。两个苹果还不够。
“没有。”
“没有那你问什么。”
“随口问问。”
林相思脸上的表情再次精彩纷呈,这个男人她真是遇到了,传说中七王爷如何,传说中七王爷又如何,屁,全都是屁,传说都是浮云,七王爷苏北澈就是一个不要脸的魂淡,没心没肺的大冰块。
她已经没有力气和苏北澈交流了,她知道再交流下去她没有被饿死就先要被气死了。于是林相思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嘭”的关上房门。
苏北澈不自觉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这样发自真心的笑过,虽然刚刚经历了毒发,苏北澈却觉得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等到自己恢复了些,苏北澈盘坐在床上,用内力运行真气,刚刚被林相思打通的经脉仿佛都活了一般。他俊眉逐渐松开,细密的汗珠爬上绝世的面庞,猛地,他凤眸睁开,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吐出。收起内力,修长的手指漫不尽心的擦干嘴角的血渍。
&bp;&bp;&bp;&bp;不知道那个气呼呼的小女人找到吃的没有,王府这么大,她会不会迷路了。该死,他不过是想要她给他解毒,为什么会关心她饿不饿肚子吃不吃饭。苏北澈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色血渍,不由皱了眉头。
“七哥,你还好么?”正在这时,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玲珑和刚才退下的侍卫站在外面,刚才苏北澈毒发,他们都十分担心,可是,没有他的命令又不敢贸然进来。因为平时苏北澈毒发,都不允许别人靠近,包括他的贴身侍卫秦钰。
“没事。”
“那我们可以进来么?”苏玲珑温柔询问,她十分尊敬苏北澈,从小便如此。
“嗯。”苏玲珑和秦钰进了里间,苏玲珑看着苏北澈一脸的担忧,可是却又不敢说,皇兄体内的剧毒她是知道的,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解药,下毒的人分明是想置皇兄于死地。苏北澈深受皇帝喜爱,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他早年在边疆战功赫赫,有人想要谋害他实在是太过正常。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手段这么阴毒。
“七爷,秦歌边关传来战报,北辰国又在挑衅滋事,蠢蠢欲动了。”秦钰恭敬的汇报着,他的表情十分冷酷,看起来便是没什么感情之人。
“北辰小国,野心倒还不小,让秦歌辅佐好大将军,对他们不要客气。”苏北澈冷然道,这些年边关一直不太平,自从那些人得手之后,北辰国的人一直在边关挑衅。他们又不敢正面进攻,因为以自己国家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和西秦相斗。可是这样的小国,却野心勃勃,典型的欠收拾。
“是。”秦钰接到命令转身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京城安养自己的身体,北辰国那些人还真是以为他不能再战了,这次只怕是算计着他中毒的时间挑事,看来必须让要他们见识见识他的实力。只是北辰国的那些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偷袭,这种人对付起来也有点难度。
“七哥,那边的事……”苏玲珑担忧的说着,虽说国家大事她这个女儿家不便多问,但是七皇兄在她面前从不避讳,足以说明七皇兄对她的信任。
“玲珑,这些事情你不必操心,今天看过我,一会儿你就进宫去看看父皇和母后。”苏北澈随意的说着,这个妹妹和自己最亲,可是也是最可怜的一个,只因她不是皇后亲生,便被封往外地,所以苏北澈即使表面是个大冰块,对这个妹妹却很关爱。
“我不想去见他们。”苏玲珑一听苏北澈这样说,脸色沉了下来。她并不想去见他们,试问如果这个父皇真的爱她,又怎么会把她一个人封往外地,自古以来见过把皇子封到外地的,就没有见过把公主封到外地的。
“听话。”苏北澈冷冷的开口,没有给苏玲珑说话的余地。
苏玲珑很委屈,想要再说什么,却还是忍了,她向来都听七皇兄的话,这次也不会不听。
&bp;&bp;&bp;&bp;况且,她来到京城,消息肯定已经传回来皇宫,如果不回去,那该死的皇后不知道又会给父皇说什么,到时候只会让父皇更讨厌自己。所以,苏玲珑决定,以后回京,一定悄悄回来,不让别人发现。
此时,林相思很焦躁。肚子饿的呱呱叫不说,这偌大的王府竟然不比她家相府,连点吃的都找不到。厨房的人都不在,也没有任何菜,林相思不禁想,这七王府的人都是不吃饭的么?
想到这里,她十分郁闷的转身就走,看样子只能上街下馆子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就在离七王府不远的一条街上,林相思很快便出了王府来到醉仙楼。而七王府的人,竟然没人阻拦她,林相思满意极了,看来苏北澈这人还算讲信用,而且,居然不怕她逃走。
小二见到林相思过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谄媚的笑道:“林姑娘,包厢已经备好了,您二楼请。”林相思还没有开口,小二便来盛情邀请,林相思蹙眉,谁这么神通广大,居然知道她要来这里吃饭?这一路上,她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她啊。
二楼雅间,一双凤眸微微眯着,看着楼下狐疑的林相思,直到她跟着小二上了楼。
等林相思走进雅间,看到这人是谁时,她不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这个人刚刚才毒发,现在有一点好居然就到处跑,还跑到醉仙楼来喝酒吃饭。他是属狗的么?速度这么快。
满桌子的菜都还冒着热气,看来是刚上。香味四散,林相思现在正饿得慌,也不想管对面的人是谁了,反正不吃白不吃,吃完让他结账。想到这里,林相思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就坐下,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小二嘴角狠狠抽了抽,醉仙楼的小二,京城的达官贵人基本都认识,从来没人敢在七王爷面前这般放肆,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你下去吧。”苏北澈冷淡的对小二说到,小二唯唯诺诺赶紧跑了,伺候七王爷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说了让你自己好好休息么?”林相思没好气的说着,她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病人。苏北澈到底是哪根筋不好使,不在王府好好休息,居然也跑到醉仙楼来,是来看着她,怕她跑了么。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出来吃饭。”苏北澈悠悠开口,面无表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上,摇了摇。
“你居然还喝酒?”林相思看到苏北澈手上的杯子,眼睛都快冒火了,这男人到底了不了解自己身上的毒,刚刚还毒发过,现在居然敢若无其事的喝酒。她的心里顿时上来一股莫名的火气。
“小饮一杯。”
“饮你妹,不准喝。”林相思火气很大的说到,也不知道哪里窜来这么大的火气。
“我没事。”苏北澈心里闪过一丝莫名,这女人是在关心他么,这是秘制的药酒,对他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bp;&bp;&bp;&bp;林相思并不知道,但是她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苏北澈本想告诉林相思这是药酒,但是看到她气冲冲的样子,又不想说了。
“有事没事关我屁事,爱吃吃爱喝喝,最好喝死你。”林相思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不过苏北澈还是听到了,一张俊脸顿时沉了下来,一双凤眸里布满了寒霜,这女人就这么想自己死,既然想,刚才又何必救他。
“看看看,你以为眼神能杀人啊,你不是请我吃饭么,这么多菜,不吃拿来浪费么。”林相思鼓着眼回瞪苏北澈,输啥都不能输气质,虽然自己刚刚确实感到了杀气,但是她不能退缩,这男人好的时候确实够可怕,这点传言真是不假。
这个七王爷性格真是古怪,说生气就生气,现在黑着一张脸,要她怎么好好吃饭。
“你吃吧,本来就是给你点的。”林相思以为两人会继续这么对峙着,没想到苏北澈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刚才眼里的锋芒顿时消失不见。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外表看起来又暖又帅,生气起来像个地狱修罗,仿佛随时都能夺走人的性命,这样的人气场太过强大。不好惹。
林相思也不废话,自顾自的吃起来,不过这满桌子的菜她肯定是吃不完的,但也能解决掉不少。苏北澈看着嘴角微微抽搐,没想到林相思看起来很娇弱,竟然比他还要吃的多。
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刚才吃了两个苹果。”言下之意就是别吃太多了,他担心她会撑着。
林相思正吃的津津有味,苏北澈这么一句差点把她给噎住,他什么意思啊,这是在提醒她吃的太多?
“要你管!”林相思没好气的开口,这男人用不用这么抠门,怕她吃得多,还点这么多菜,自相矛盾么。再说了水果本来就容易消化,吃两个苹果怎么了,用不用一直提起。本来她一直觉得吃两个苹果不算多,被这人一直提醒,搞得她好像是大胃王一样,虽然她承认自己胃口确实不错,但能吃是福他不知道么,而且,她又没有吃成胖子,他凭什么说她。
苏北澈不由皱了皱眉,这个女人长得如此漂亮,外表看起来娇小柔弱,可是性格却如此彪悍。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她不愿意嫁给他甚至讨厌他,对他凶巴巴的,而且有恃无恐的样子,她是真的不怕自己会杀了她?他苏北澈竟然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对他的态度而烦恼,就像现在,那个女人的眼里只有吃的,根本就忽视他的存在。
酒足饭饱,林相思满意的摸摸肚子。吃的好爽,醉仙楼的名气果然不是吹的,这才发现,苏北澈一直没有动过筷子。
这人不是说来吃饭的么,怎么一点都没吃过,林相思扁扁嘴,管他做什么,她管好自己的肚子就可以了。现在吃饱喝足,回去美美的睡个午觉不是正好。
想到这里,林相思自顾自的站起来往醉仙楼外走去。
&bp;&bp;&bp;&bp;“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在王府有给我安排房间么?”刚走到大街上,林相思随口问道,现在既然要在王府长住一段时间,自然她必须要有自己的房间。
谁知她刚一转身的瞬间,就看见苏北澈的眸子里闪过浓浓的杀气。紧接着自己的身子就猛的被人往后拉了一拉,撞在了那人的怀里。
一根极细的毒针从她耳边擦着飞过。好险,若不是苏北澈拉她一把,她会被这枚毒针刺穿面门,当场呜呼。
林相思还没来得及思考,街面上顿时已经大乱。人群四散,他们周围突然多了二三十个蒙面黑衣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剑,杀气腾腾的注视着苏北澈。
在京城大街上,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刺杀当朝七王爷,看来这群黑衣人背后的主谋不简单。林相思扯了扯嘴角,一步一挪准备走出包围圈,这些黑衣人要杀的是苏北澈,跟她可没有关系,她可不想被乱刀刺死……这些黑衣人看起来武功高强,又以多欺少,还使用暗器,肯定都是狠角色。林相思在只能在心里给苏北澈默哀,但愿他运气够好,能够撑到京城护卫队赶来。
想到这里,林相思觉得自己同情心简直太泛滥了,她为什么希望他没事?
林相思刚挪出没两步,人直接就被拽回了刚才那个温暖怀抱。头顶上,传来男人愠怒的声音:“你乱跑什么?”
“我没啊,我在给你们腾地方,他们要杀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林相思郁闷的说着,这男人为什么要把她拉下水,她这么娇弱的,可不想动手。
“一群废物。”这明显不是回答林相思的话,苏北澈的语气冷的简直可以让周围空气结冰。
林相思无语了,这男人简直就是在自动忽视她说的话,现在又不把她放开,简直妨碍她的行动。这么不方便,万一她被伤到了,可饶不了他。
“哈?”林相思脑子有点当机,不过下一秒,她已经和苏北澈站在了酒楼楼顶上。不光是她没有反应过来,那些黑衣人也都没有反应过来,林相思没有想到苏北澈的轻功竟然这么好。
下一秒,那些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从林相思和苏北澈身后,顿时多了好多暗卫。
“爷。”秦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看着下面的黑衣人冷冷的开口。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对王爷进行刺杀,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看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是不知道七爷的实力。
“留一个活口,你知道怎么做。”苏北澈冷冷的说到,面上不带一丝感情。
“是,爷放心。”秦钰冷酷的说完,施展轻功飞了下去,和地面上的黑衣人打作一团,但很显然,这些黑衣人都不是秦钰带来的暗卫的对手,很快,这些黑衣人就被消灭掉了,秦钰留下一个活口带走。等秦钰带着活口和暗卫走了之后,京城护卫队才排开人群姗姗来迟……
&bp;&bp;&bp;&bp;林相思无奈扶额,这些官兵,就跟现代电视剧里的警察一样,总是事情都解决了才来。
要说废物,这些护卫队才是废物。
“喂,你轻功不错。”林相思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北澈。她没有轻功,飞檐走壁需要借助工具,现在想起来,古代人的轻功真是太神奇了,要是她也会的话,以前挖坟盗-墓也就不用那么幸苦了。林相思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苏北澈正抱着她的小腰,防止她摔下去。
苏北澈凉凉的瞧了她一眼,没说话。没想到林相思这个大家闺秀,面对这么多的杀手,竟然一丝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刚才那枚银针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她现在居然还神情自若的夸赞他的轻功。苏北澈觉着林相思很特别,和别的大家闺秀一点也不一样。
林相思无趣的吐吐舌头,这男人好闷,她这么夸赞她,居然连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真是不懂谦虚。
“那我们现在回王府了不?”林相思叹口气问道,都在这醉仙楼屋顶上吹了好一会儿冷风了,这还要站到什么时候,虽然醉仙楼对面就是一条横贯京城的大江,但是要欣赏江景也不是现在吧,刚刚才被人刺杀,现在却站在房顶欣赏江景,七王爷真是好兴致。
“嗯。”苏北澈目光幽邃并没有看林相思,只是看着美丽的江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相思翻了个大白眼,苏北澈真是高!冷!帝!天生的演员,长那么好一张脸,脾气怎么冷的似块冰。第一次见面时,她也不觉得他很冷,现在看来,第一印象也有错误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林相思本想当好奇宝宝问一下为什么苏北澈身上中有奇毒,又为什么总是有人追杀他,可是转念一想,这些都是苏北澈的私事。她要是问了,是不是多管闲事。苏北澈是王爷,还是皇帝最宠的一个,宫廷的事情最复杂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她才没兴趣知道,更不想打听了。
二人很快回到王府,林相思抬头望望那七王府三个烫金大字,叹了口气。苏北澈的毒不知道什么能解,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七王府住多久,反正日子肯定不短。她那点私房钱,也不知道能用多久,不过,她住在七王府,苏北澈应该会给她包吃包住吧?
“走吧,你不是要睡觉吗?”苏北澈看着身边表情略显沮丧的林相思,冷淡的说到。林相思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九九当中,也没注意到苏北澈跟她说了什么。
苏北澈走在前面,林相思走在后面,王府中众人都十分诧异,虽然知道林相思的身份,但是王爷和新王妃的感情发展的是不是也太快了。王府里女眷本来就少,王爷更不近女色,有人还私下议论过,王爷这么俊美无双,竟然没有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而且,王爷从来不让女人靠近他三尺之内。
&bp;&bp;&bp;&bp;而现在,新王妃竟然能够站在王爷身边,真是一件奇迹的事情。
等到快要到房间时,林相思见苏北澈一脚就要踏进去,她急了猛地拽住苏北澈的手:“喂,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林相思觉得,涉及经济的问题,必须要说清楚才好,虽然苏北澈是个王爷,根本就不缺钱,但是她不是土豪啊。她那点私房钱怎么够花。
“什么问题?”苏北澈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甩开林相思的手。他素来不喜欢女人靠近他,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林相思靠近他他一点都不反感。
“钱的问题。”林相思郑重其事的说到,苏北澈饶有兴味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她到底想说什么?
苏北澈悠悠转身,看着林相思,等待她的下文。
“这么说吧,以后我是要住在王府了是吧?而且,我还给你治毒,诊金什么的我也不收了,我在王府的吃喝开销你必须全包。”林相思一脸严肃的说到,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况且他们之间只是协议夫妻,等她把苏北澈的毒治好,他们就一拍两散。
苏北澈无语的点了点头,这个女人脑袋里除了装着吃就是装着钱,怎么会有这么庸俗的女人。可是,在她身上又看不到一丝庸俗的气息,眼神纯粹很干净,让苏北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林相思见苏北澈点头了,满意的笑了一笑。转身就进了屋子,屋内,一名管家正恭敬的站着:“王爷。”
“我睡哪里?”林相思看了一眼那位管家,礼貌的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随即转身问苏北澈,在醉仙楼吃饱喝足了,现在又是大中午的人很容易犯困。
管家一听到新王妃开口就说睡觉,嘴角猛地抽了抽,这位新王妃是不是也太开放了。
“给她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苏北澈朝管家冷冷的命令着,也没在多说话,自己坐到座位上淡淡的喝起茶来。
见苏北澈又一副闷闷的样子,林相思也不想和他多说话,而是随意看了看王府。王府一点都不奢华,甚至比丞相府都逊色一些,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很实用很古朴,一路上走来,林相思发现府里的小厮侍卫丫鬟什么的并不多,看来苏北澈的七王府和传言中的大不一样。林相思以后再也不信传言了,坑爹啊,要是早知道苏北澈并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可怕,她也不至于三天前逃婚,还遭了那么多罪。
差点成为被传言害死的第一人。
不一会儿,管家就为林相思准备了一间上好厢房,就在苏北澈的房间对面。林相思觉得很坑爹,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只要不是住在一个房间就好。
厢房布置的简单大方,林相思不是讲究人,而且,她喜欢简约的生活方式。这样的厢房她倒是十分喜欢,而且,主色调竟然凑巧是她喜欢的紫色系,打开窗就有开的浓艳的花和翠绿的枝叶,这样的房间住起来应该是十分惬意的。
&bp;&bp;&bp;&bp;而厢房里有不少有一面很大的书柜,上面摆放了不少书籍,还有一个乌木的书案,上面摆放了笔墨纸砚,非常有书卷气息。这样的厢房真是不错。
可林相思并不知道,这间屋子是苏北澈平常看书午睡的专用房间,一般人都不允许进来的,但这就是府里最好的厢房了。一般王爷让准备上好厢房,基本都是这间,而且,都是十分重要的人。可见,新王妃虽然还没能和王爷住在一起,但王爷对她的重视程度不容小觑。
毕竟,相府对王爷欺骗,王爷不但没有惩罚迁怒于新王妃,还这么对她,说明王爷很在意她。
管家客气了一句之后,离开厢房,林相思才走到床边,躺下。别看王府不如相府奢华,这床睡着不知比相府的床舒服多少倍,相府的东西多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这里的床,实用舒适。林相思不禁瘪瘪嘴,没想到苏北澈还是个十分懂生活的人,王府的东西简单,但是每样都精致古朴,拿出去随便一样也是价值不菲,不似相府的表面看起来浮夸的不得了。
这么想着,林相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她这个午觉睡的时间可真够长的,一下午就这么睡过去了。摸了摸肚子,又到了饭点时间,林相思抓抓头,晚上吃什么?总不至于又去下馆子吧,王府看起来有点冷情,也没什么人。不知道有没有人做饭吃。
她忽然觉得自己怎么睡了就吃,明明自己待在这里是有事情要做的,都怪自己今天这午觉睡的时间太长,不然可以出门办点事情。这个厢房虽然住着舒服,但林相思没想过要一辈子住下去,她总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这么想着,林相思打开了房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屋前的小院中。清贵高雅,气质非凡。林相思不禁努努嘴,她可不会被美色所迷惑,苏北澈身为王爷还真是清闲,不是发呆就是喝茶。啧啧,这日子这样过着,换做她肯定无聊的要死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苏北澈冷冷的目光望了过来,没想到这个女人一睡就是一下午,除了吃就是睡,她居然还能保持这么苗条的身材。苏北澈不得不把她和某种动物联系在一起。
“呃……那个,你吃饭了么?”林相思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自己又饿了,所以随意就问了句。
“没有。”苏北澈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淡淡的说到。
“那正好,让你家管家准备点晚饭吧,今晚上咱们就不下馆子了。”林相思毫不客气的说到,本来现在就到了饭点了,再不吃天都要黑了,她可不想被饿的头晕眼花还没有吃的。
“管家,去准备晚饭。”苏北澈回头,跟站在身边的管家说到,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客气,中午就谈经济问题弄的他哭笑不得。下午吃饭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是该说她直爽,直爽,还是太直爽。
&bp;&bp;&bp;&bp;说完之后管家迅速消失,苏北澈则是继续坐在院子里,什么事情也没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相思觉得他这人很奇怪,简直都不会聊天搭讪什么的,好闷。
“喂,你这么一个人不无聊么?”林相思才不知道娇羞两个字怎么写,她向来觉得脸皮这东西不值钱。只要不亏着自己,怎么样都好。她不客气的坐到苏北澈面前,打算跟他好好聊聊。
结果人家苏北澈并不想聊天,也不做任何回应。
“喂,你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么?”林相思没好气的开口,这家伙鼻子是朝天呼吸的吧,这么拽。
“我有名字。”
“苏北澈,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你继续。”
“……”
被这么一打岔,林相思想跟他说什么都忘记了。结果又被叫去吃饭,所以她就没说。她准备明天上街买点东西,现在看来,她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告诉他啊,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
林相思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不由惊讶管家是怎么做到的,今天中午她明明看到厨房一个人都没有,厨子没有,菜也没有,本来对晚餐没什么指望。没想到现在居然有这么丰盛的一桌,而且菜色,比醉仙楼的都一点不差。
她的胃又在调皮了,林相思才不客气,自顾自就开始吃了起来。管家看的嘴角一抽一抽的,新王妃这是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的节奏么?王爷就坐在她的对面,她自己一个人就先吃起来了……而王爷,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苏北澈看着自顾自吃饭的林相思,不由郁闷,他在她眼里,怎么连饭菜都不如,他这张妖孽般的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吸引力了?她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到底还知不知道关心别的事情,这样的女人却拥有高超的医术,真让人想不通。
“咳,苏北澈,你光看我干什么。中午你就这样看着我,什么都没吃,晚上你也不打算吃饭了么,难道你在饿身材。”林相思一边吃一边说到,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北澈旁边的管家已经惊讶的眼珠子快掉下来。这个女人胆子真的太大了,竟然直呼七王爷的名讳,而且,还叫的那么的理所应该,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七王爷竟然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苏北澈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拿起筷子吃起来。中午他根本就没有胃口,本来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可是看到林相思吃的那么香,他竟然也拿起筷子吃起来,只是两人的吃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苏北澈吃饭的姿态优雅的像是在品尝艺术品,林相思纯碎就是在填肚子……
管家看的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
饭菜很快被解决掉,以林相思的战斗力这些根本不在话下,而且,今晚上苏北澈胃口好像也不错,他虽然吃的慢条斯理,但是也吃了不少。
晚饭过后,林相思抹抹嘴,起身准备回屋。
&bp;&bp;&bp;&bp;呆在这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她不如回去翻翻苏北澈的大书柜,看看有没有可以消遣的书籍。
“又要回去睡觉?”苏北澈的声音幽幽响起,这女人不会真的除了吃就是睡了吧,她不是刚刚才午睡起来,现在吃了晚饭,难道回去能立刻睡得着么。
“谁跟你说我要回去睡觉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林相思脚步停下,她怎么觉得这苏北澈话外有话啊。想到两个苹果的事情,林相思不禁想,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是猪,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吧,有她这么瘦的猪么,她回去不过是消遣消遣,总比呆在这里强,苏北澈又不会聊天,就算会聊,有事无事,孤男寡女的,她和他聊什么。
“什么事情。”苏北澈冷冷的说到,这女人无视他就算了,就那么不愿意跟他多呆一分钟么,这让他的心情有些烦躁。
林相思有点纳闷了,“七王爷,貌似我们之前有过谈条件的吧,我只负责在你身体出状况的时候照顾你替你解毒,平时我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向你打报告么?”林相思满不在乎的说到,她都答应住在相府了,只要解了苏北澈身体里的毒,她就得到休书立马滚蛋,难道还要被限制人身自由不成,那她可不干。
“什么事情。”苏北澈完全无视林相思不满的语气,冷冷的再次说到,这让林相思的脸也跨下来了,有必要这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么,可是她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苏北澈,如果没记错,门口那只雪白雪白的玩意儿,就是苏北澈养的那只白狼吧?
“看书咯。”林相思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瞄着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的白狼。
“看书?”苏北澈皱了皱眉,没想到林相思这么粗鲁的一个人,居然还要看书。
“怎么,还不许我有别的娱乐活动?”林相思扁扁嘴说到,她感觉苏北澈有点霸道,他们还没有那么熟悉,她的什么事情他竟然都要管。
苏北澈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她的医术这么高超,肯定也看了不少的医书,他的书房内的确有不少医书,都是关于医治他身上的毒的,既然林相思这么勤奋积极的要替他解毒,也是好事。不过苏北澈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王妃。”苏北澈没有直接回答林相思的话,而是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林相思翻了个大白眼,转身一边走一边摆手说到:“知道啦,知道啦,我回去了!对了,我明天要出门转转,我先给你说一下哈。放心,我不会跑的。”林相思走到门口,回头俏皮的说到,她也不是小气人,不会和苏北澈记气的。而且,既然答应了给他解毒,她肯定会把事情做好,她最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情。
苏北澈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似乎莫名的松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还没等林相思反应过来,苏北澈已经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bp;&bp;&bp;&bp;正在收拾餐桌的家丁和管家手一抖,差点把饭桌都给掀了。刚刚说话的真是他们家七王爷么?
七王爷居然有这么关心人的时候,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喂,干嘛送我,我不需要你送。”林相思惶恐的说着,苏北澈突然说要送她回去,好奇怪的感觉。
“王府太大,你会迷路。”苏北澈也不管林相思,只是自顾自的拉着她。林相思一下就囧了,这才认识一天,路痴的本性就这么暴露了么?简直太没面子了。刚才吃饭前,的确是苏北澈在她屋前的院子来接她的,她也没有多想,这七王府虽然简朴,但是面积一点都不小,而且,在林相思眼里,这些古朴的建筑都长一个样……
不多时,苏北澈已经拉着她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方才那间带卧室的书房。而隔着一个小院坝的对面,就是苏北澈的房间,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草,香气迷人。
那只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先他们一步来到这里,懒懒的趴在书房门口。
“呃,那个,你的这只爱狼晚上住哪里?”林相思郁闷的看着书房门口趴着晒月光的白狼,苦着脸说到。她晚上可不想与狼共舞哇,万一这只狼晚上肚子饿了,她可不就是现成的夜宵么。
“它很听话,不会伤你。”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让白狼守在这里,其实也是为林相思的安全考虑,想要杀他的那些人已经胆大到在京城动手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再派高手来王府进行刺杀。他不想林相思有事,不能因为他有事。
只是这些考量,苏北澈只在自己心里说,而林相思根本就不会知道。
林相思扯了扯嘴角,她根本就理解为这只白眼狼就是苏北澈使唤来监视她的,怕她跑了。苏北澈什么智商,也不想想,她现在能跑哪里去了。还不如在王府好吃好喝一段时间,毒也不是一天就能解,苏北澈在外还有封地,也许自己以后还能跟着他去他的封地见见世面呢。反正自己现在是暂时回不去的节奏,还不如在这古代好好游览一番,万一哪天自己穿回去了,和闺蜜们还能有个吹牛皮的资本不是。
“别看太晚,早点休息,明日我陪你出门。”林相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冷不丁的被苏北澈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话吓到。不过他的语气倒也没什么变化,好像毒发过后就变了人似得,好像是秘密被林相思发现过,也不像之前那么外表温润和煦了。冷,他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气。
林相思想接个话说些什么,苏北澈已经走到的自己的房间门口,门吱呀的合上。让人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忧桑和孤独,这种感觉,是苏北澈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啪——林相思一个爆栗子打在自己的头上,林相思你个死丫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个七王爷用现代人的话说纯属装13。
&bp;&bp;&bp;&bp;他啥也不缺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人家伤感孤独啥,中毒又不是绝症,看他那样就是不怕死的,她都什么破第六感。
话说,林相思的第六感从来都不准。
门口的白狼直愣愣的瞪着林相思,轻轻的嗷呜了一声。
林相思:“看看看,看什么看,一边儿玩去。”白狼可怜兮兮的挪了挪屁股,这女人好凶。
林相思关门前借着月光看了苏北澈紧闭的房门一眼,奇了怪了,她才认识他一天,怎么心里突然有种想要了解他的冲动。摆摆头,她可不能被美色所迷惑,现在还是回去看看书睡睡觉,明早出门去,这几天都是在苏玲珑的船上度过的,自己又从悬崖跌下,没死没伤简直就是中头彩了,她可要珍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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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醒来的时候,一本医书还搭在自己的脸上。被子已经落到床底下去了……
唉,她昨晚居然是看医书看睡着的,林相思揉揉眼睛,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勤奋刻苦的专研医学了。当年要不是为了当盗-墓小娘子,她才不会去研究那些奇门毒药的解药,现在……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昨晚她大概浏览了一下,虽然苏北澈书房里的这些医书都是对他的身体有好处的,但是没有一本是针对他身上的奇毒。
林相思揉了揉头,她不会再想这个问题了,再想就头疼,思维都混乱了。她需要冷静一下,简单洗漱过后,林相思打开门——
白狼看到她兴奋的嗷呜一下,林相思顿了顿,没想到这只狼真的在她的房门前守了一夜。顿时想到自己昨天对这只狼的态度有些恶劣。
“小白狼,早上好啊。”林相思冲白狼挥了挥手,还是不敢摸它,虽然白狼已经蹭到了她的腿。白狼看到林相思冲它微笑,撒欢的更厉害了,这个女人温柔起来还是很漂亮嘛,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凶巴巴的样子。主人交给它的任务它一定好好完成。
抬头,苏北澈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林相思真是吃惊了一下,这个人练剑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现在正是早上七点钟的样子,天刚刚亮一点,绝对的大清早。没想到苏北澈这么早就起来了,真是勤快的王爷。
林相思没有打扰苏北澈,只是倚靠着自己的房门,看苏北澈练剑。苏北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套剑法打的行云流水,非常漂亮。林相思不会用剑,她的三脚猫都是为生计练的,苏北澈的剑法十分精妙,连林相思这个门外汉都看的津津有味的。
苏北澈只练了一套剑法,很快便练完了,管家很快便上来接下剑。
“你剑法挺好的呀。”林相思这话算是打了个招呼,这时苏北澈已经在擦手了。今天他穿的是紫色的袍子,看起来整个人都带了一点邪气,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林相思,又望了望身边的管家,说到:“管家,早饭准备好了么?”
“已经准备好了。”管家恭敬的说到。
&bp;&bp;&bp;&bp;林相思扁了扁嘴,大清早的跟她这么高冷!不理人是个什么意思!林相思脸色刷的就不好看了。
正在她忍忍忍的时候,苏北澈却拉起她的手:“走吧,吃早饭。”
林相思瞪着自己的被苏北澈随意拉着的手腕,眨了眨眉,这拉拉小手拉的还真是泰然自若啊,她允许了么?可是一想到苏北澈这么冷,她还是不要立刻得罪他,拉拉小手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不还隔着衣服的嘛,又没有肌肤相亲……林相思这么安慰着自己,两人不多时就来到饭厅。
果然如管家所说,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而且还很丰盛,很合林相思的胃口。
林相思看的双眼发亮,没想到苏北澈的管家比相府的画月还要贴心,做的这些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而林相思不知道,这些都是苏北澈吩咐的。
昨晚看书消耗了不少脑力,林相思现在自然是饿了,不等苏北澈开口,她已经先一步坐下开吃。
“嗯,味道不错,有点像我家画月做的饭菜。”林相思一边吃一边回味,画月是她这两年的起居丫鬟,对她挺好,做饭的手艺也被她调教的不错。现在吃到这样味道的饭菜,她还挺想念画月的,她为了逃婚,丢下画月就跑了。想起来真是挺对不起她。
“好吃吗?”苏北澈眼里一丝浅浅的笑意,只不过谁都没有瞧见,笑意很快收回。他轻轻咳了一声。
林相思一边吃一边点头,不错不错,看来这家伙还是有点良心,让她的肚子不至于受委屈。
“小姐。”正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传入林相思的耳朵,画月哭哭啼啼的从饭厅外走进来。她真的很感激七王爷,如果不是七王爷,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家小姐了。从小在深闺中长大的小姐,竟然做出逃婚的事情,画月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七王爷让她到王府来给小姐做饭,她又可以见到小姐了。
“画月?你怎么在这里?”林相思也惊讶了。
“是七王爷让我来照顾小姐的。”画月小声说着,她从小被人贩子卖来卖去,多亏了林相思救了她,不然她这条命早就没有了。她在心里早已把林相思当作自己的再生父母。尽管林相思是把她当小姐妹……
“先吃饭。”苏北澈敲了敲桌子,画月识相的下去了。
林相思眨眨眼看着苏北澈,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好,连她的使唤丫头都从相府弄来了,现在相府的人肯定全都知道自己没死了,也不知道相府的人会是什么反应。算了,不管了,她反正也不会在回去,画月出来了也好。林相思感觉苏北澈对下人们不错,画月在这里至少不会被为难。
“谢谢你咯,还帮我把画月带来。”林相思吃饱喝足,准备说正事。
“不用。”苏北澈皱了皱眉,优雅的放下筷子,他不喜欢林相思给他道谢,非常不喜欢。
“你们王府的家丁不会欺负她吧?”林相思转了话锋,七王府没什么女眷,基本都是男家丁,林相思可不想画月被欺负。
&bp;&bp;&bp;&bp;“不会。”苏北澈冷冷的看着林相思说到,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画月叫来,不过是想让她的日子过的舒服一点,又怎么会为难一个小丫鬟。
“那就好,早饭吃完,我出门了哈。”林相思放下心来,准备去办自己的事情。
见林相思抬脚就要出门,苏北澈的一张脸顿时就拉了下来,这个女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记了。他昨天明明说过,要陪她出门,现在她提也不提是打算一个人出去?想要甩掉他,可没那么容易。
“我和你一起去。”苏北澈冷冷的说到,这个女人真是完全无视他昨天说的话。
林相思回头,神色诡异:这个苏北澈怎么有时候霸道的像个小孩子,昨天她以为他说说就算了,还真她走哪跟哪?
“七王爷,你不应该是公务繁忙的么?你不用去皇宫上朝的么?不用处理事务的么?”林相思这么问着,越问越小声,应该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问多了……
苏北澈冷冷的盯着她不说话,那眼神是在说:本王的事情你也敢管?苏北澈却没有说出来,林相思明显不想让他跟去,他如果死皮赖脸的跟着,实在是有失自己的风度。
林相思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说错了,转眼看到了小白狼,灵机一动说到:“这样吧,王爷要是不放心,就让你的白狼跟着我好了。”林相思说着,苏北澈可是随时被人追杀的主,她可不想被卷进去了。再说她今天出去,也不完全是为了玩,还不是为了他苏北澈啊。
正在这时,秦钰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说了声:“王爷。”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林相思趁此机会,飞快的跟苏北澈告别出门了。小白狼也嗖的跟在林相思的后面出去了,呵呵,它可是好久没出去放风了,看来主人给它的这个任务不错啊,还可以出去玩,它真是越来越喜欢林相思这个美丽的女子了。
看着林相思逃跑似的带着小白狼离开,苏北澈眼里泛起浓浓的冷意,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想和他单独相处?
“什么事?”苏北澈冷冷的说到,秦钰从不会这么冲动的进来,一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秦歌从塞外传来消息,那边派来了高手入西秦。”秦钰冷酷的说着。
“你知道该怎么做。”苏北澈的目光依旧看着林相思消失的方向,秦钰办事从不会让他失望。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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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漫步在大街上,身后跟着一只小白狼。唉,见过遛狗的,溜猫的,什么时候见过溜狼的?路上的行人看到林相思这样的美女自然都多看几眼,有不少年轻公子恨不得马上就发动攻势去搭讪,但是看到林相思身边的白狼,谁也不敢上前了。林相思虽然是相府小姐,但是十几年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
在街上走了一段,林相思又向路人打听了好一阵,才窜到一个幽深的巷子中。
&bp;&bp;&bp;&bp;林相思手上提着在小巷这边买来的几样食材,看着这住满了社会低层人士的深长小巷,感触颇深啊,想不到西秦繁华的国都,也有类似贫民窟之类的地方,看来穷人是哪个地方都有的,但小巷中的人各个欢声笑语,女人们在门口洗衣服,小孩在快乐的玩耍,一派幸福模样。奇人异士大多大隐隐于世,林相思今天要找的这个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也是不奇怪。
说起来,不怎么出门的林相思和这个奇人认识还是个巧合,怎么个巧合法就不说了。只是这个人太过分了,三天两头的搬家,搞的她每次找他都十分费劲。
林相思窜进小巷尽头的一个院子,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的露天厨房,灶台上摆放了不少食材,林相思挑眉,这个老家伙,关于吃的总是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而且,他一个人用得着准备这么多食材么?有阴谋。
林相思挑了挑眉,挽起袖子在露天厨房忙活起来,老家伙准备这么多吃的才是他的风格,要不是看到这个露天厨房,林相思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屋子了呢。
在屋子里闭目养神的老家伙胡子溜的老高,好久没见这丫头了,甚是想念。但是他怎么能主动出去,这个丫头有一个多月没来看他了,他的胃可把他折磨惨了,哼,算这个丫头有良心,一来就知道去做饭。
林相思真人不露相,她不仅爱吃会吃,手艺更是无人能及。尤其是她的拿手好菜,烧鸡,那可是醉仙楼的大厨都做不出来她做的味道。林相思想,要是自己以后去开一家酒楼,一定把醉仙楼的生意全部都抢了去。但是开酒楼多累啊,她这么懒,只想数钱不想做事……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美味就做好了。林相思把饭菜摆上桌,最后端上香飘四溢的烧鸡,手里还提了一壶好酒,冲着虚掩的屋子挑眉道:“某人是不是还在生气啊,唉,这都大中午了,累了一上午好酒好菜不吃就可惜咯!”
林相思故意说的很大声,作为一个吃货,她太了解别的吃货了,又怎么禁受的住美食的诱惑。
果然,虚掩的门砰的被打开,鬼医易渊背着双手装模作样的走出来。
“臭丫头,别以为你做一桌子好菜我就会原谅你。”易渊背着双手,其实白眉毛下那双眼睛已经落在那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上了,林相思这个臭丫头还算是有良心,不仅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还带来了一壶好酒。
“哎哟,易老头,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亲自下厨还不够给你赔罪的?”与其说易渊是她的师父,倒不如说易渊和她是忘年交。两人都是吃货,因吃结缘,又都对奇门毒术有研究,算是“臭味相投”了。只不过在易渊面前,林相思只能算是小辈。
易渊初见林相思时,惊艳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没想到这个十多岁的小丫头在解毒制药方面甚至比他还要厉害。
&bp;&bp;&bp;&bp;虽然在医术方面,这个丫头还欠缺阅历,但是他相信过几年,他鬼医的帽子都要被林相思这个丫头给摘去戴了。
而且,林相思根骨不错,就是她实在是太懒,和他认识的也比较晚。所以,武功方面还有待提高,不过,这个娇小姐的根骨不错,是个可造之才,前途一片光明啊。长得也好看,做的饭也好吃,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打的了流氓,解的了奇毒……只是,这个臭丫头说好的半月来看他一次,这次可是拖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来。
“嘁,听说你嫁人了,怎么?有了男人就忘了师父了。听说,还逃婚不成被逮回去了?”易渊一边悠闲的喝酒吃肉,一边保持形象的捋捋长胡子挑眉说着。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易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林相思抑郁的说到,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节奏,“我要是忘了你还来给你做饭吃么,饿死你算了。”林相思嘴上从来不饶人,不过易渊听到林相思这么说一点都不生气,反正他早就习惯了这个臭丫头的脾气,嘴上从来都不饶人,心思却好的很。
易渊拿起筷子在林相思头上轻轻一敲:“臭丫头,不敢承认还威胁老子,你要是不能那么懒武功能像现在这样差么?吃完了我教你一套剑法,回去给我好好练。”
林相思扁嘴不说话,换做以前,她打死也不想学,不过想起今早看苏北澈练剑的样子,那么帅气。她改主意了,舞刀弄枪什么的,她还是可以尝试尝试。
“好吧好吧,快吃饭,不吃这烧鸡可就凉了没有那股风味了哈。”林相思提醒道,易渊对她很好,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对她的人,恐怕只有易渊和画月了。
易渊笑眯眯的享受美食,也不再多问。午饭过后,林相思麻利的收拾好桌子,易渊在院子里眯着眼睛晒太阳。
“易老头,我今天来还有个事情要你帮忙。”林相思开门见山的问道,她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医术方面,她虽然十分优秀,但是还是不及比她多吃了几十年盐的易渊。
易渊抬起眼皮,一副就知道你是有阴谋的样子。不过谁叫他这么喜欢这个小丫头,帮她做事也是心甘情愿,希望她过的好罢了。而且,她的心情好的话,她来看他的次数就会很勤快,这样他就经常都可以吃到好吃的了,唯一不足的是,他必须经常搬家,不然来找他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踏破他家门槛。但是搬来搬去,他还是舍不得离这个丫头太远了。
“说吧,你又要坑我什么?”易渊摸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林相思。
林相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什么意思了,好像她来找他就是坑他似的,再说她坑他什么了,就巩固了点自己的医术嘛,而且两人多数时候是在交流,交流懂不?还有就是有些三脚猫,拜托她没穿越前就不是个废物好不。
&bp;&bp;&bp;&bp;要说坑,最多就是坑了他一些极品药材,补补自己的身体嘛。再说了,他一心说自己是他的徒弟,拿点珍贵药材来补补,不能算坑的。
“说的我好像坑你什么了样,我遇到了个没见过的毒,有点复杂,想让你看看。”林相思收回心思,一本正经的道。
“嘁,这天下的奇毒多了去了,没见过就没见过呗。”易渊假装满不在乎的说到,其实心里也好奇了,林相思都没见过的毒,很可能他也没见过,他最喜欢有挑战的事情了,但是不能暴露出来。
“我说易老头,你一大把年纪了好好说话成不?”林相思翻了个大白眼,这个老头子不知道要嘴硬到什么时候,明明他对奇毒的兴趣比自己还大,还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醉了。
“没有啦,说吧,谁中毒了?”易渊怕林相思生气,讨好的说着,好不容易跳出来的研究项目可不能就这么让它溜走了。而且,小丫头这次挺上心的,不知是谁中了毒,让她这么的一本正经。
“还不是那个七王爷了,噢,你可不要到处说,这是秘密。”林相思随意的说着。
易渊听的嘴角一抽,有把秘密说的这么大声的么?估计隔壁的隔壁都听到了。
“怎么,刚刚才嫁过去心就向着他了啊,我可听说那个七王爷的花边新闻很多。”易渊挑眉说到,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
那个方向的人不由勾唇,这个老头的武功真的不错,竟然能发现他在这里。
“传言不可信知道么,唉,算了,你答应不答应帮看了?”林相思无奈的说着,看来这苏北澈在坊间的流言真的是……不过,苏北澈明明不是那种人,坊间为什么要把他传的跟一个风流子弟没什么两样呢?林相思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不过有什么隐情也不关她的事,她可不想费脑子去管。
“你的要求我哪里敢不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易渊摸着胡子说到,第一次见这丫头这么上心一个人,一开始不都还逃跑着么,差点让相府一群人都栽了,现在怎么又向着那个七王爷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什么条件。”林相思白着脸说到,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十天来给我做一顿好吃的。”易渊奸计得逞,他知道林相思答应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好好好。”林相思无奈的答应,做顿饭又不会死,再说,就算易渊不给她提这个要求,她还是会做好吃的犒劳易渊的。
下午的时间,林相思先是和易渊简单的聊了一下苏北澈的情况,又在易渊的指导下学习了一套剑法,直到太阳落了西山,才从小巷返回。这一路有点偏避,人烟不多,巷子里黑黢黢的,林相思肚子练了一下午的剑,肚子也是饿了。临走的时候,易渊送给林相思一把秀丽的剑,她拿在手上,俨然一个侠女的样子。
&bp;&bp;&bp;&bp;只是侠女现在饿了,步履匆匆的想要早点回王府吃点东西。
早知道这样,应该在易渊那里吃了才走的,可是时间实在是太晚了。
想到苏北澈情况不太稳定,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门太久为好。
林相思正在疾步赶路,忽然耳边一阵风吹过。紧接着,她就被一群黑衣人包围,卧槽了,这是什么情况,半夜劫持良家妇女也不至于出动这么多穿夜行衣的人啊。七八个黑衣人围着林相思,目标很明确。
“头,就是她。”其中一个黑衣人对另一个看似头目的黑衣人说到。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呆在苏北澈身边的女人,后来经过他们的调查,这个女人就是苏北澈的新王妃,能靠苏北澈那么近,想必对苏北澈很重要,只要抓住了这个女人,不怕要挟不了苏北澈。
“抓活的,有了她,杀不了苏北澈我们也有个交代。”黑衣人冷冷的说着,语气冰冷。
林相思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是跟那天刺杀苏北澈的人一伙的,她能说自己是躺枪了么,这分明是要把她抓回去当人质的节奏。
“哎哎哎——各位大哥等一下哈,你们口中的苏北澈就是那个七王爷吧,我跟他没关系啊,你们别乱抓人哈。”林相思赶紧说到。
“少废话,动手!”黑衣头领不客气的说到,在他们眼里,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
“嗷呜——”这时,一只白狼窜了出来,护在林相思的面前,凶狠的看着那些黑衣人。
“小白狼……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林相思无语的翻着白眼,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自己手中的剑,今天下午易渊刚教了她一套剑法,她正好试试实用不实用,这就是传说中的现炒现卖。
下一秒,一只白狼和一个少女便和七八个黑衣人厮打起来,夜色中刀剑碰撞出剧烈的火光,林相思毫不客气,白狼也毫不逊色,很快这些人便被解决了一半。
黑衣人没想到林相思竟然还会武功,而且这只白狼竟然这么厉害。剩下的几人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林相思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这时的林相思似乎不那么娇弱了,今天下午才学习的剑法被她使的行云流水般,杀人如在跳舞。直到灭掉最后一个黑衣人,小白狼尖利的爪子扒在黑衣人身上,林相思的剑抵着他的喉咙。
“说,是谁让你们来抓我,想利用我杀苏北澈的?”此时的林相思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了,她饿了,也累了,又累又饿的时候,脾气自然相当不好,剑刺入黑衣人的脖子,露出丝丝鲜红的血液。
小白狼看的双眼一亮一亮的。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恐惧的神色,动了动口,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的双眼突然泛白,嘴里吐出黑色的血液。林相思一惊,这些人原来是死士,事情一旦暴露就会毒发身亡,而且尸毒还会使靠近的人中毒。
&bp;&bp;&bp;&bp;“小白狼,快走开!”林相思想也没想,抓着小白狼的耳朵就把它往后拽,自己则在反力的作用下往前倒,悲了个催!为了救只白狼,她要忍受尸毒!
这时,在房顶上看好戏的某人突然慌了一下,这该死的丫头怎么居然站不稳,这剧情转的太快他差点反应不过来,好在他的轻功数一数二,不然林相思真的要和这具黑衣人的尸体亲密接触了。
林相思此刻正紧紧的闭着眼睛,丫的,回去搞点米酒就能解毒了,不就是尸毒么,怕个球。可是,为啥她感觉到有风,等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抬头就看到一张绝美冰冷的脸,那人正看着她,眸子中情绪不明。
“你……你……你怎么来了?"林相思还没回过神来,有点含糊的问道,又饿又累还差点中毒,她脑子快不够用了。她这一副纯真样子,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苏北澈低头看着她不语,说了不许她一个人出门,非要一个人出去,现在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了?跟他沾染上,就不会时时刻刻都有太平日子过。
只是不知道她今天去找的那个老头子是谁。那人早就发现了他在那里,但是没有拆穿他。看样子他和林相思的关系很好很熟,林相思竟然还亲自下厨给他做吃的,他能看出来,林相思很尊敬那人。
苏北澈也不说话,只是抱着林相思一路轻功飞回王府,回到王府之后,不管王府内众人们惊掉了一路的下巴,直接把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相思饿的有气无力:“这不是我的房间,我的在对面。”这会儿她没什么心思了,好饿好累好想睡觉。
“我知道。”不一会儿,苏北澈房间内的桌子上,就备好了满满的饭菜。林相思不由分说的开吃,直接把苏北澈晾在那里。
苏北澈皱着眉头看着狂吃的林相思,看来她真的是饿坏了啊,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看到的景象,不由心里有些佩服这个丫头,竟然只学习了一下午,就能用一套剑法杀掉七八个黑衣人,有这样的天分真的很少。
“你今天……”苏北澈想侧面打听一下,正开口。
“别说话,我吃东西没工夫搭理你。”林相思毫不客气的开口,嘴里还塞着肉,她饿极了,吃饱了准备好睡觉,哪有功夫回答问题,要说问题,她还没怪苏北澈呢,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被七八个黑衣人给围攻。好在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现炒现卖把那几个人给解决了,只是自己体力消耗真是巨大,现在没工夫搭理谁。
苏北澈被噎了一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这丫头眼里是不是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了?他不过想跟她说说话而已,至于要这么忽视他么,他好歹堂堂一个王爷,他好歹救了她免得她中尸毒,中了尸毒虽然不会死,但是还是比较痛苦的。
片刻,林相思吃饱喝足,满足的靠在椅子上。
&bp;&bp;&bp;&bp;吃饱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可是人累到了就显得懒洋洋的。这时,林相思才注意到一直黑着脸看她吃饭的苏北澈。
“咳……那个啥,我忘记叫你了,你吃了没?”林相思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吃完了才想起来,实在是一点当客人的样子都没有。
苏北澈不理她,只是脸更黑了,俊美的面庞还带着一点抽搐。这个女人真是会挑战他的极限。
“喂,你又不是聋子,跟你说话听不见啊。”林相思为了缓和气氛,如是说到,刚才她又不是故意忽略他的,而且,她的却是不知道苏北澈到底吃了没有。
“没吃。”苏北澈冷淡的说着,他并不饿,看着她吃的样子就饱了,哪里还吃得下。
“你没吃怎么不和我一起吃啊,难道吃饭还需要人叫的?”林相思不以为然的说到,这家伙真是傲娇的不得了,也就是苏北澈有这个能力了,如果对调一下,林相思看着别人吃,她才受不了。自己不能吃看着别人吃,那会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
“我不饿。”苏北澈无奈的说到,一说到吃上就没完没了,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唔……好吧,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吃饱喝足的林相思现在心情也不错,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等待苏北澈的下文,换做平时她才没这么好的脾气呢,她美眸微醺,长长睫毛在眼底刷下一层浅浅的阴影,红唇透着健康的粉色,白皙的小脸精致极了,漂亮的如同搪瓷美人一般,苏北澈双眼微眯,美女他见过太多,却没有一个人的气质如同林相思这样的,慵懒的像只小猫,安静的外表下是一颗灵动的心灵,让他的心脏有那么一瞬紧了一下。
“那位老前辈,跟你很熟么?”苏北澈能够看出来易渊不凡,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已经派了秦钰前去调查,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而且,看林相思对那位老者的态度,只怕那人会是什么隐士。
“对呀,是我的老哥们。”林相思大方的说着,完全不在意苏北澈为什么这么问,反正自己迟早要把苏北澈带去见易老头的,现在介绍一下也无妨。
老哥们……苏北澈听的嘴角一抽,她怎么还是这样,一点都不温柔。
林相思看到苏北澈僵硬的表情,嘿嘿干笑了两下,觉得还是不要和苏北澈乱开玩笑了,“呵呵,逗你玩的,他是我的师父,医术比我高明很多,我是去请教他的。”说来说去,她去找易渊还不是为了他。
“这么说你把我中毒的事情也给他说了?”苏北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事情从不外传,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她怎么能随意的告诉别人,可是想要责怪林相思,又不知道怎么去责怪她。
“你放心,我师父是不会乱说的,他才不会管你们朝廷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北澈危险的眯了眯眸子,眼里的锋芒很快闪过,以前知道这件事的人统统都闭了嘴,他相信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bp;&bp;&bp;&bp;现在林相思把这个秘密随意的说给她的师父,他要不要相信她,他一步一步走向林相思,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破绽,可是她的眸子如水一般纯净,看一眼就让人似乎要陷进去……
“你……你……干什么,难道因为我泄露了你中毒的事情,你要杀人灭口么?”林相思双手交叉护在自己的胸前,随时准备一拳打出去,这男人莫名其妙的靠这么近干什么,不知道什么叫保持距离的么?
苏北澈一步一步逼近,终于在距离林相思很近的地方停下来,近的林相思抬头就能撞到他的下巴。苏北澈的瞳孔幽邃,完全看不到底,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林相思身子猛地一颤,觉得摸不透的苏北澈其实挺可怕的,她怎么忘记了这人其实是个冷酷的人了呢。
“你累了,早点休息,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本以为苏北澈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他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弄得林相思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刚才和苏北澈对视,她虽然撑着没后退,但是感觉气势上差这个男人一大截啊,这个男人真是奇怪。
还不许她一个人出门,真是搞笑了,他们之间是有过约定的,她出行自由。再说了,这次遇到危险也是苏北澈的责任,她是无辜躺枪的好不好。这人真是霸道,不许不许不许,真以为他是老大了。
“你说不许就不许,又不是我谁……”林相思在苏北澈转身后小声嘀咕道,模样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我是你的夫君。”苏北澈迈开的步子停了下来,他不想林相思遇险,他的心会莫名其妙的跟着紧绷。
“只是暂时的。”林相思继续嘀咕到,还真当自己是颗菜了,他们又没有夫妻之实,再说明明就是强娶,又不是两厢情愿……
“暂时的也是。”苏北澈毫不客气的说着。
这下换林相思无语了,她能把这种行为理解为赖皮么?可是哪里有苏北澈这么一本正经的赖皮的,林相思表示和他交流很无力。
苏北澈说完继续准备离开,林相思才猛然想起这是苏北澈的房间,“你要去哪?”
“书房。”苏北澈简短的回答。
书房不是林相思现在的卧室么,苏北澈这是什么意思了。“你去书房,那我睡哪里啊?”林相思着急的说到,她现在可累了,好想立刻就上床睡觉去。
“你睡这里。”苏北澈的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林相思只要明确自己王妃的身份,他就不会心里不舒服。
“那我想洗个澡才睡,浑身酸疼要动不了了……”林相思小声的说着,疲倦的身体要是能泡个澡舒缓一下就更好了。
“左手边屏风后已经准备好热水,你是要自己去还是要我和你一起去?”苏北澈悠悠开口,说这话的时候一派气定神闲,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起去?臭流氓,你想的到美,去你的书房吧,再见!”
&bp;&bp;&bp;&bp;林相思愤怒的瞪着苏北澈,小手一把关上房间门。一起去,这不是鸳鸯浴的节奏么,苏北澈果然不是好东西,哼哼哼哼。
苏北澈不知道林相思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完全不知道林相思是想多了……苏北澈在门外站着,看着紧闭的房门,也没有立刻就离开。忽然,心脏处传来一阵绞痛,苏北澈捂着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头伏在门前。
此时的林相思已经走到浴室准备洗澡了,她刚刚脱掉衣服,就听到门口“咚”的一声,把她吓了好大一跳,林相思的火气蹭蹭的就上来了!是不是苏北澈那个家伙还没有走,是不是还想偷看她洗澡?林相思穿好衣服就冲到门口,准备教训苏北澈一顿,哪知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苏北澈倒在她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十分痛苦的样子。
林相思一肚子的火气立马就被浇灭了,苏北澈怎么又毒发了,这才几天!她都还没来得及带他去见易渊,怎么这么快就毒发。难道是自己刚刚冲他发脾气,把他气到了?可是苏北澈哪里是这么小气的人,一气就毒发的话,那一天要毒发多少次都数不清。
林相思来不及多想,自己的衣服都没有理顺,费九牛二虎之力把苏北澈扶起来,取出银针为他施针,不一会儿,苏北澈醒过来了,他目光阴冷的看着林相思,神色凝重。林相思手忙脚乱的给他把脉施针,一个劲的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晕倒之前有没有什么症状?”
苏北澈一句话没说,林相思却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当医生的最怕的就是病人不配合,苏北澈哑巴一样什么都不说,她怎么判断病情。这次毒发间隔时间不过两三天,这么频繁,林相思通过给苏北澈把脉,已经了解了他的身体状况,神色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似乎方才的疲倦都扫空了。
苏北澈只是认真的看着林相思,任由她替她把脉,扶他起来。
“没有。”苏北澈悠悠说到,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刚才毒发命悬一线的不是他本人一样。林相思急的头上都有了汗水,她不能保证现在苏北澈在什么情况下会毒发,这下子真是一步都不敢离开他了。
林相思咬牙扶着苏北澈,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纯净的眸子里染上了薄薄的忧愁。这样的神情被苏北澈完完全全看在眼里,苏北澈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了一样,很不舒服,比刚刚毒发还要不舒服,他不喜欢见到快乐的林相思脸上出现这种表情,非常不喜欢。
“嗯,你先别多说话,我扶你到床上,你这个毒很霸道,一旦发作,你会虚弱的连只鸡都杀不了。”林相思第一次觉得无力,她都还没搞清楚这个毒到底是什么毒,只能暂时帮苏北澈把毒压制住,她觉得不能等了,明天就必须带他去见易渊。
&bp;&bp;&bp;&bp;苏北澈听她这么一说,挑眉。虚弱的连只鸡都杀不了,如果是别人大概是这样,但他是苏北澈,她把他苏北澈当成什么了,不等林相思反应过来,苏北澈已经把她拦腰抱起。
“喂——你!放我下来,你别给我逞能,我只是比喻,比喻而已!”林相思这么说纯碎就是想挫挫苏北澈的锐气,哪知道他还当真了,她又没说他不行,她的意思只是他毒发时比较徐如,自己要注意一下,谁知道这个家伙这么不能禁受刺激。苏北澈也不管他,抱着林相思就往浴室走去。
“你先洗澡。”苏北澈淡定的把林相思抱到浴室内,里面热气升腾,一下气气温就身高许多,可是苏北澈的身体,还有抱着林相思的双手还是十分冰凉的。林相思别扭死了,又有点生气,这个苏北澈到底有多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明明自己都那样了,还管她洗不洗澡的事。
“行,我先洗,但是你不能走了。”林相思咬牙说到,天知道她说这话是鼓起莫大的勇气,本着自己对苏北澈负责的态度,她现在都不敢离他太远了。
“哦?你不怕我吃你豆腐。”苏北澈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衣衫不整,小脸红润的林相思道。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多亏了林相思的及时施针。
林相思扁嘴鄙视,她怕啊,可是她现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你去那边,不许偷看,等我洗完了才能拔针,还有,不许再乱动了!”林相思愤怒的瞪着苏北澈,刚才为了显示自己没有虚弱的杀不了鸡,苏北澈是耗费体力抱着她进来的。林相思虽然娇弱,但是体重还是挺实在的!
苏北澈沉默着没说话,热气中林相思的身材被映衬的玲珑有致,苏北澈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在窜动。该死的,他竟然对这个女人起了反应,脸色也阴沉下来,转身不再说话,而是带着头上的银针坐到床上盘坐休息。
林相思隔着屏风看到苏北澈走了,还是不放心,又跑出去把帘子放了下来,这下,外面再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没有门啊,林相思觉得这样简直和露天洗澡没什么区别,所以速战速决才是王道。不一会儿,林相思就洗完出来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头发完全没有办法,又没有吹风机。及腰长发,怕是明早都干不了了。
林相思郁闷的胡乱抹了一下,整理整理就出去了,她还要给苏北澈拔针。不知道那个家伙这一炷香的时间,恢复了没有。这样想着,林相思走到床边,对着还在闭目休息的苏北澈说到:“我要拔针了。”
苏北澈听到林相思说话,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腰间,不由的蹙了蹙眉,这个丫头就任由自己的湿发搭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怕自己感冒么?
“嗯。”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着,表面看不出情绪。
&bp;&bp;&bp;&bp;见苏北澈这么听话,林相思也不多说什么,替苏北澈拔针过后,又细细的把了把苏北澈的脉搏。
“你是怎么中毒的?”林相思随口问着。
苏北澈凉凉的看了林相思一眼,不打算回答,这件事是他一辈子的耻辱,他绝不再想提起。苏北澈不说话,气氛陡然就变得不一样了。林相思感觉到了苏北澈的不对劲,讪讪笑了下,说到:“你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明天你有空么?有的话跟我一起去见我的师父。不过,事先说好,我也不能保证师父能不能配置出这毒的解药。”
“你师父很厉害?”苏北澈幽幽问道,似乎对去见易渊并没有多大的期待。
“不厉害就不会号称鬼医了,我先给你说哈,要是我师父也没有办法,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林相思无奈的说着。
“无非就是一死。”苏北澈漫不经心的说着,可这句话却像是给林相思心里压了块大石头一般。虽然她和苏北澈有过协议,治好了苏北澈她可以离开,要是苏北澈治不好,那他只有死路一条,她要走苏北澈到时候也没有办法管她了。如此赔本的生意,不知道苏北澈这么精明的人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她的心里忽然不想苏北澈死,很想治好他,令他摆脱痛苦。
“死什么死,你还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想死了?你对得起你爹妈不?对得起我不?你这么沮丧干什么,又不是七步散鹤顶红,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相信你的毒一定能解。”林相思咬着牙说到,最讨厌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德行了。虽然她知道苏北澈不是这种人,他只是不怕死而已。她还偏不让他死了,年纪轻轻的就挂了,不白瞎了这么帅一张脸了么。
苏北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眉眼微挑,林相思这是足够在意他的意思么,这么不想他死。而且,她似乎快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休书一事林相思都不提了。看到林相思着急的反应,苏北澈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
“对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不要忘记了,要是我和师父医治好了你,你必须休了我放我离开。”林相思才不会忘记和苏北澈的约定。她觉得苏北澈简直就是个大麻烦,怎么就被她摊上了。
苏北澈嘴角一抽,他以为她忘记了这件事,结果她转眼就提出来了。他刚刚明朗一点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下去,她就那么想要离开他。
“这件事等你替我治好了毒再说。”苏北澈凉凉的开口道。
“不许反悔。好了,你现在暂时不会有事,我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真是折腾死我了今天。”林相思收回自己替苏北澈把脉的手,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她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舒服点,这间屋子满满的都是苏北澈的味道,她要怎么睡得着。
苏北澈点点头,没说话,可林相思刚刚站起来,苏北澈又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bp;&bp;&bp;&bp;林相思:“……啊啊啊,你要干嘛!”林相思刚洗完澡穿的并不多,苏北澈这是吃豆腐吃上瘾了么!她努力挣扎,可哪里是苏北澈的对手。
“别动,你这么回去睡会着凉。”苏北澈语气冰冷的说完,林相思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头上传来。原来苏北澈是用内力在帮她弄干头发。
林相思嗔目结舌的,傻呆呆的任由苏北澈帮她烘干头发,直到头发完全干了,林相思才反应过来:原来内功还有这个功能么?林相思险些感动的泪流满面。
待头发干完,林相思才别扭的从苏北澈怀里挣出,红着脸说到:“谢谢哈,我去睡了。”说完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苏北澈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林相思迅速消失在对面,修长的手上,还残留了一根林相思长长的发丝。林相思,易渊。他这是不是病急乱投医,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人的身上,他们真的能把这折磨了他这么多年的毒给治好么?
“秦钰。”一声清冷的命令过后,冷酷的秦钰已经站在苏北澈的面前,作为一命合格的暗卫,主人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便是最基本的事情。
“七王爷,暗杀高手的事情已经办妥。”秦钰冷酷的回答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语气却很恭敬。
“嗯,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苏北澈转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开口说到,他不担心那些如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不死心的杀手,他现在比较关心关于她的事情。
“鬼医易渊是王妃的师父,他们是在两年前京城举办美食大会的时候认识的,鬼医神出鬼没,医术高明,但从不轻易给人治病。两年间王妃每隔一段时间便去看易渊。”秦钰恭敬的把自己调查的事情一一汇报,没想到相府小姐竟然还是江湖上鬼医唯一的徒弟。
“知道了,下去吧。”苏北澈摆摆手。
“是,王爷。”秦钰领命退下,只剩下苏北澈坐在房间内,望着林相思房间的方向,默默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冥冥之中,缘分是不是早已天注定。
林相思回到自己的房间,到头便睡。但是人一旦累到极致,反而越发精神了,她在床上半天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一闭上眼睛就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晃头苏北澈毒发的样子就窜入她的脑海。据她把脉观察,苏北澈的毒已经渗透入五脏六腑,现在他的每一次毒发,都让他游走在生死边缘。要不是苏北澈运气好,遇到了她,只怕新婚那天苏北澈就洗白了吧。
刚才她只是随口问问苏北澈怎么中的毒,他就冰的像是要吃人,恐怕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中毒,况且以苏北澈的中毒的情况,十几年前,苏北澈大概还是一个少年,还是少年的时候就被人下毒了,唉,想想其实挺可怜的。苏北澈武功又好,人又帅气,又深的皇帝喜欢,很有可能将来被立为储君,又能力非凡,只怕朝野内外,甚至别国想要杀他的人都不少。
&bp;&bp;&bp;&bp;只是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毒,那个毒药的量,分明是算计好了时间,让他在二十几岁的年龄毒发身亡的。
第二天一早,林相思是顶着自己的大熊猫眼起来的。昨天累了一天,昨晚又各种没有睡好,导致林相思起来的时候,起床气大的惊人。连最重要的早饭都不吃,拽着在院子里练剑的苏北澈就往屋外走。
“你干什么?”苏北澈看着林相思拉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有些好笑,忍不住问道。
“去找我师父啊,他这个人随时都会不见,我们现在就去。”林相思烦躁的说着,睡眼惺忪的样子,但是不忘正事。
苏北澈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相思,也不反驳,任由林相思风急火燎的拉着他往王府外走去。现在天色还早,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清晨还有丝丝的薄雾,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昨天那个小巷的尽头。
“一会儿进去,你先不要说话我来说,那个老头子脾气怪得很,不要以为你是王爷他就会给你治病。”林相思没有告诉苏北澈其实昨天易渊就已经答应她,会替苏北澈解毒,苏北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是把易渊给得罪了那可不好办,别看易渊纵容林相思,对待别人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苏北澈点点头表示赞同,此时,林相思已经在敲门半天不开的情况下,一脚踹开了房门……苏北澈嘴角一抽,好吧,林相思从来不在意在他面前表现的很粗鲁。
“易老头,你在不在?”林相思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不由蹙眉大声喊道。这个臭老头,昨天她才给他做了一顿好吃的,今早上不在家好好呆着,这么早就出门?喊了半天没有反应,林相思干脆里屋外屋的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见到易渊的影子。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说不见就不见了,不会又搬家了吧?林相思气的快要跺脚,昨天都答应她了,怎么一眨眼就没人了。下次易渊要是再乱跑,她就惩罚他不给他做好吃的。
“这里没有人。”苏北澈见林相思着急的样子,不由淡淡说到,这里没有人的气息,想必易渊已经出门许久。看来他们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臭老头,一大清早就跑去哪里了!”林相思气呼呼的在院子中坐下,瞪着易渊平常住的那间屋子,有火发不出。早饭都没吃就过来,没想到人还是没在。苏北澈则像是发现了什么,径直往露天灶台上走去,当他拿起灶台上的字条看完时,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里有你师父留给你的书信……”苏北澈忍着笑意说到,没想到这个易渊还真是和林相思十分相像,像个老顽童。
林相思接过苏北澈递过来的纸条,易老头什么时候也学会给她留书信了,不过看到标题林相思就知道这就是易渊留给她的。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就是内容……
相思丫头:
为师昨天吃的太饱,晚上睡的太好,把心爱的小猫咪弄丢了,为师心急如焚,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不过为师要先找到那只小可爱才行。——易渊
&bp;&bp;&bp;&bp;林相思能说,自己就差没被气死了么。有个这么不靠谱的师父,她也是醉了。现在苏北澈情况这么严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毒发,易渊居然找猫去了。太坑爹了。
苏北澈饶有兴味的看着林相思变幻莫测的表情,似乎看到她身上燃起了熊熊的怒火。苏北澈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看什么看,我师父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等死吧。”林相思气呼呼的坐下,谁现在来惹她,她一定会把那个人拍飞。
“我还不想死,不是还有你吗?”苏北澈悠悠看着林相思,淡淡的说着。
“我!”林相思真相跺脚,她已经答应了又怎么能反悔,再说自己的心底也不想苏北澈死,嘴上撒撒气也就算了,谁叫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苏北澈挑眉,想不到他的命在林相思眼里这么的重要,即使没有找到易渊,苏北澈的心情也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觉得,就这么和林相思相处,他可以忘却不少烦恼的事情。
“行行行,我现在是你的私人医生,你爱怎样怎样。易老头只能改天再来找他了,谁知道他哪天回来。算了,我饿了,我要去吃早饭。”林相思挥挥手说到,摊上这么个师父也是醉了,这易渊也真是放心,就那么有把握她能在苏北澈毒发的时候吊住他的命?真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回王府吃。”苏北澈蹙了蹙眉,淡淡的说着。
林相思挑眉,这苏北澈真是讲究,一个早饭,在哪里不可以吃啊,现在她都好饿了,等走回王府,让画月做好早饭都什么时候去了,那她不被饿扁了啊,她打算就在街边上吃了。这小巷虽然生活的都是下层人士,但是街边的小吃店都打理的干干净净的,一点不必别的地方差,而且,苏北澈难道不知道街边小吃味道才是最正宗的么?
“我就在前面那家面摊吃,我可没有力气走回去吃饭。会饿死人的。”林相思一本正经的说到,说完毫不客气就坐在街边桌子上,一拍桌子,豪气云干的对老板说到:“老板,来一碗麻辣牛肉面。”
“好嘞。”面摊老板笑眯眯的答应着,见林相思身边还站着一位公子,便随口问道:“公子不来一碗吗?”苏北澈冷冷的看了面摊老板一眼,不说话。
面摊老板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再问了。衣着这么华丽的公子爷,又怎么会来他的小摊上吃东西,唉,都是他多嘴。
林相思鄙视的看着苏北澈,“你吃不吃?你坐不坐?”真是娇贵惯了的王爷,冷着脸给谁看啊,面摊老板又没有得罪他。
苏北澈没说话。只是看着林相思,他也不是不能吃这些小摊上的东西,只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而已,就连以前出门带兵打仗,他也是有专门的厨师做饭……也是为了防止别人再次下毒吧。
苏北澈慢慢坐下,看着林相思没说话。
&bp;&bp;&bp;&bp;“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老板,再来一碗!”林相思朝面摊老板吼道,她才不信苏北澈不饿。她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这时候了还讲究什么。再说了,这家面摊也没有哪里不干净。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来了。林相思不客气的开吃,苏北澈顿了好久,也吃了点。
“付账!”吃完,林相思拍拍屁股走人,付账不都是男人的事么?苏北澈无奈的笑了一下,结账走人。
林相思昨晚没睡好,也没心思逛什么街,和苏北澈径直就回府了。正走到七王府大门口,见管家已经在门口迎接。
“七王爷,七王妃,九公主和苏将军来了。”管家见林相思和苏北澈回来,连忙恭敬的说到。
“嗯。”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然后头也不回就往屋内走去。
九公主就是苏玲珑,那个把她“救”回火坑的女人,林相思看到她就郁闷。苏将军就是苏越,她的那个暗恋者,现在跑来七王府做什么?难道是来看她的?反正她现在瞌睡的很,顶着大熊猫眼的谁也不想见。
“苏……七王爷,我不舒服,我先回去睡了。”林相思打着呵欠说到,她现在只想回去补一觉。女人嘛,要多睡觉才能漂亮。
苏北澈的脚步停下,转身,幽幽开口道:“怎么,不去见见你的青梅竹马?”苏北澈大概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酸味,苏越对林相思的心思,苏北澈不是没有调查过。苏越无事从不会来七王府,今天和玲珑一起过来,除了来看林相思,恐怕再没有别的理由。想到这里,苏北澈心里有些烦躁。
“谁的青梅竹马?苏北澈你不要乱说哈。”林相思不满的说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干嘛要跟他解释啊,他跟她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亲了,他们之间是有合约关系的。
“那你为何不敢见他。”苏北澈淡淡的开口,林相思越是着急解释,他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没来由的就是不舒服。他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有关系。
“谁说我不敢见了,见就见呗。”林相思是个受不了刺激的人,她跟苏越清清白白的有什么不敢见,那个苏越说白了就是一厢情愿,喜欢的是从前的那个林相思,不是穿越了的这个林相思,她对苏越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再说了,要不是苏越带人去抓她回相府,她又怎么会失足跌落悬崖。想想这人都是自己的大霉星,林相思躲着都来不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花园。只见凉亭中正坐着俊男靓女,两人正在悠闲的喝茶谈话,看到林相思和苏北澈一前一后,均是黑着脸走来的情况,两人不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都在心里猜想,这对新婚小夫妻是不是吵架了。
苏玲珑饶有兴趣的看着精神状态十分不好的林相思,不由调侃的朝苏北澈说到:“七哥,你怎么这么不厚道,你看看七嫂被你折腾的,一晚上没睡好吧?”
&bp;&bp;&bp;&bp;苏玲珑年纪不大,说话却别有深意。
“玲珑。”苏北澈淡淡的坐下,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没有否认苏玲珑这话中有话的话,林相思气的跳脚:“九公主,你不要乱说啊。”苏玲珑的话还能不能再暧昧一点。更可气的是,苏北澈竟然一点都不反驳,明明他们两个都是分房睡的,比白开水还清白了。
苏越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好在他的风度不减。见林相思好好的站在这里,已经是他最大的心愿了。如果爱一个人却不能在一起,那么就远远的小心的守护着她。
“人家哪有乱说,你看你的黑眼圈。”苏玲珑笑着说到,别有意味的看着林相思,她一点都不介意林相思对她没好气。因为怎么说她们只能算是扯平,她把林相思从水里捞起来救了她一命,把她交给七皇兄也是应该的。这么漂亮又有意思的皇嫂,她怎么能错过。
“就不许我昨夜失眠没睡好,今早又起来太早了么?九公主,你年纪这么小,为什么思想这么的不纯洁。”林相思不客气的说到,没想到苏玲珑柔柔弱弱的娇小样子,脑子里都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这个苏玲珑说话的语气方式,倒是和林相思现代的闺蜜们十分相像,所以,林相思也不和她计较。毕竟,苏玲珑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这个恩人挖了个大坑让她跳进去。
“本公主什么都没说……”苏玲珑眼神飘忽,小脸红了,她哪里不纯洁啊,她只是随便说说嘛。看来和林相思斗嘴,她还是道行太浅。其实是她脸皮太薄,这种玩笑就是她的极限了,而且也只敢在这几个人面前开,换做别人,她才不敢说这种话。
林相思好笑的看了一眼苏玲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不过见过两面,她感觉苏玲珑这丫头心思蛮简单的,样子美讨人喜欢。她今天红裙步摇的,出门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男人。林相思扫了一眼苏越,不想理他。这货害她失足落崖,她没心思收拾他就够了,再不想理。
“林……”苏越正要说什么,林相思一步走上前来,走到苏北澈面前,也不看苏越,冷冰冰的道:“喂,见也见了,我要回去睡回笼觉了,你有什么不舒服,自己过来找我。但是——最好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来找我!”林相思警告的说着,她没睡好的话,起床气是非常大的,苏北澈要是想踩地雷就尽管来试试。
林相思现在就祈祷苏北澈现在身体健健康康,万寿无疆……
“相思,苏越将军似乎有话要对你说,你这么着急就要走?”苏北澈勾唇说着,表面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相思和苏越自小青梅竹马,可是林相思对苏越却似乎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从她的目光中,他看到她对苏越是冷漠的。
难道,他伤害过她?想到这里,苏北澈心里更加不舒服,更想搞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
&bp;&bp;&bp;&bp;林相思很生气,她好困的,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和自己不感兴趣的人聊天。再说了,苏越有什么话不知道快点说吗?她完全忘记了,刚刚明明是她不给苏越说话的机会。
“苏越大将军,你有什么话要对相思说?”林相思转过身来,顶着黑眼圈看着苏越。苏越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
“我……你还好么,那天我不是故意……”苏越开口说到,心中愧疚的要死。
“没关系,我不没死么。还多亏了苏越将军呢,不然我怎么能嫁给七王爷这样的好、男、人。”林相思咬牙切齿的说到,要不是苏越来追捕她,她能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么,嘴上说的原谅,心里其实还是介意的,介意又能怎么样呢。事情又没有按照她想的那样发展,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咯,她也不想看着苏北澈就这么死掉。
苏越喉咙一哽,看来林相思真的已经忘记他了,真心真意的服侍七王爷。只要她能幸福,这样也好。苏越这只木头,完全没有听出林相思话里有话的意思。
“七嫂也觉得皇兄是好男人啊,七嫂眼光不错,我皇兄的确是天底下少有的好男人哟。”苏玲珑赶紧过来插话道,她从小就仰慕皇兄,如果她可以选择,她也会找一个如皇兄这般帅气又有担当的男人当夫婿。
林相思:“……”
“七王妃,相爷托我带话,说很想你。知道你没事,他就放心了,这次的事情是个误会,相爷希望你有空回去看看他。”苏越继续说到,神色渐渐暗淡下来。
林相思听到这话,不由撇撇嘴,相府的垃圾们?她都忘记的差不多了,回去看看他们,等她哪天闲的蛋疼的时候再说吧。想她,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舌头,现在林相莲和她亲娘不知道有多恨自己,那天苏北澈可是让林相莲颜面扫地,只怕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替妹代嫁被拆穿了,她觉得她现在要是出现在林相莲母女俩面前,她们两伪善的嘴脸卸下,估计会想要把她撕成肉片喂狗吧……
林相思最讨厌的就是宅斗宫斗,这些事情太操心了,她做事情和她做饭一样,向来喜欢简单粗暴。要她回去上演宫心计,她还不如省点力气睡大觉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咯。”林相思客气的说着,呵欠一个接着一个。受不了了,不想再说了,再说她怕自己站着都会睡着了,真是一夜失眠害惨人啊。“我真的要回去睡觉了,你们聊吧,站不稳了要。”
苏玲珑在一旁看的偷笑,她这个七皇嫂是不是也太直爽了一些,什么规矩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这样的性格她十分喜欢,最让她觉得有趣的是,她的七哥竟然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难得,真是太难得了。
正在这时,苏北澈起身,在苏玲珑和苏越惊讶的目光中,一个公主抱就把林相思抱起来,沉着脸说到:“我抱你回去。”
&bp;&bp;&bp;&bp;“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你放我下来,我是什么呀你想抱就抱。”林相思不住挣扎,可是看在另外两人眼里,这更像是在撒娇。苏越尴尬的把脸转向一边,苏玲珑看的两眼放光,哎呀,不得了,这两人的进展也太快了,这才几天。关系已经这么紧密了,看来真的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寻得这样的良人。
“你不是说自己站不稳。”苏北澈冷冷的说着,想到林相思对苏越的态度,不由心情明朗的许多,她看苏越的眼神,根本就和看普通人差不多,没有掺杂任何情感。
“我站不稳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相思还在挣扎,而苏北澈已经抱着她走出了好远。
“你是我的妃子,你都是我的,怎么没有关系?”苏北澈霸道的说到,不容分说就把林相思抱到了床上。林相思吓呆了,苏北澈气场惊人,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两人距离很近。空气一瞬间凝固了,四目相对,苏北澈看着林相思纯净的眸子,忽然失了半刻的神。
你都是我的,这是一个男人宣布他的所有权。
林相思反应了三秒,一拳打在苏北澈脸上:“我呸,你还要脸不,我就是我,怎么会是你的。”林相思气了,那可不行,她的都是她的,别人的将来有一天也是她的。
苏北澈来不及回神就被林相思一拳打在脸上,他吃痛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右边脸。脸色瞬间阴郁下来,很好,这个女人敢打他。还打的是他的脸!苏北澈的目光阴的可以滴血。
林相思感觉到气氛非常不对,知道自己刚刚下手有点重了,完全是对付色狼的那种力度。可想而知苏北澈白皙右脸上那粉红粉红的拳头印有多滑稽……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要靠我这么近,我这是正当防卫……”林相思一边说,一边把被子拉来把自己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不好意思的看着苏北澈阴郁的脸。
沉默了一阵,苏北澈起身,凉凉看了林相思一眼:“困就睡。”说完,头也不回就走出了房门。
一出来,苏越和苏玲珑就过来了,苏玲珑一眼就看到苏北澈脸上的粉红小印子,惊讶的美丽小下巴都合不上了。
“皇兄,你的脸怎么了?”苏玲珑似笑非笑的说着,他们这简直就是秀恩爱啊,大白天都这样,怪不得林相思黑眼圈那么重。苏玲珑的脑袋里思维已经形成,现在林相思就是跳进黄河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了。
“蚊子咬的。”苏北澈淡淡的说着,手还放在被打的地方,这天地下,恐怕只有她林相思敢在他苏北澈的脸上动土。这个小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捋狮子的胡须?
“这得多少个蚊子才咬这么红啊。”苏玲珑不忍戳穿七哥的谎言,只是忍着笑意调侃道。苏越听到苏玲珑这么说,也忍着自己的笑意不敢笑出来。
&bp;&bp;&bp;&bp;“你们还有事么?”苏北澈语气冷冷的说着,大有没事就别烦人的意思。
苏玲珑知道七哥这是要生气的前奏,马上换上柔柔的笑容挽着苏北澈的手臂,“唔……七哥不要生气嘛,我好不容易能够出来的,苏越表哥也在这里,我们好好聊会。”
苏北澈看了苏越一眼,又看了苏玲珑一眼,眼神柔和了不少。苏越和自己关系不近,但是玲珑却是他最疼爱的九妹,不知道最近,她一个人在宫里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她那么怕闷的一个人,只怕很久没有找人聊天了。
“嗯。”苏北澈淡淡的答应着,三人一起往花园里去了。
林相思又是一觉睡到大下午,直接爬起来吃晚饭的节奏。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在这样一日三餐胡乱吃,迟早有一天会得胃病。迷糊的起来,脑海里忽然蹦出苏北澈阴沉的脸,还有“你都是我的”几个大字。
林相思使劲的甩甩头,完了完了完了,怎么一起来就想到苏北澈这个王八蛋呢。
这个男人这么霸道,真是难缠。甩了甩头,林相思起身,肚子饿了,需要去找点晚饭来吃,刚走到门口,林相思就被一阵饭菜香味诱惑了。她打开门,就看到院子中的石桌上,摆满了饭菜,苏北澈端坐在面前,好像就是在等她起来。
平常吃饭不都是在饭厅么,今天苏北澈怎么让管家把饭菜端到林相思门口的石桌上,这可省了好长一段路。林相思不用一路饿着咕咕叫的肚子,走很远的路去饭堂了。苏北澈还真是有心,知道她懒,懒到吃饭都不愿意多走路。
“睡够了?”苏北澈挑眉,第一天睡到天黑,今天又睡到天快黑,林相思晚上要是不失眠他都不相信。想到这里,苏北澈不由蹙了蹙眉,这样黑白颠倒的生活,她要准备持续多久。
“差不多吧……”林相思双眼落在香喷喷的饭菜上,也没心思和苏北澈多说,拿起筷子自顾自的扒拉起来。吃了一会儿,才想起苏北澈还没有动筷子,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到:“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吃。”
管家老脸上挂满了笑容,在管家眼里,王爷和王妃的相处模式真像结婚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画面太和谐他不敢看,于是一旁站着的管家悄悄的退下了。
“嗯。”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着,也开始吃饭,一如既往的优雅,不知什么时候他换了一件白衣,看起来相当的雅致。整个人气度十分不凡,只是林相思一门心思都在吃上,也没怎么在意。
林相思狼吞虎咽很快就解决的半饱,苏北澈看得直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吃太快胃会不好,你慢点吃我不会跟你抢。”他担心她以后会因此胃疼,她那么爱吃,要是把胃吃坏了会有多痛苦。苏北澈刚刚把话说完,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关心林相思的健康了,他连他自己的身体的没这么关心,竟然这么去关心她的身体。
&bp;&bp;&bp;&bp;“没关系,我习惯了。”林相思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她是饿急了嘛,平时要是没饿急的话,还是很淑女的。只是这淑女的一面,还没有机会在苏北澈的面前展示出来,好像每次都是风急火燎的样子。
“对了,七公主和苏越什么时候走的?”林相思随口问道,不想这么快就没有话题。
“日落之前。”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着,林相思难得看到苏北澈平静说话的柔和样子,平常这家伙冷酷的时候居多,而且,好在林相思用力不是太猛,苏北澈脸上的印子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噢,你怎么不留下他们吃饭。”林相思胡乱的继续话题。
“玲珑不能出宫太久。”苏北澈耐心的回答着,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耐心,竟然能在吃饭时间和林相思闲聊这么久。
“哼。”一提到苏玲珑,林相思气不打一出来,说感激她吧,她救了自己又把自己送给了苏北澈,说恨她吧,她又救了自己一条小命。林相思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又爱又恨的。
看到林相思的态度,苏北澈的兴趣也提了上来,作为他的王妃,和自己的小姑子自然必须要处好关系才是,可是看林相思对苏玲珑的态度,似乎不太对劲。
“怎么,你不喜欢玲珑?”苏北澈开口问道,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思。
“没有啊,你妹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我怎么能不喜欢她呢,再说了她可是公主。”林相思鼓着嘴说着,算了,计较多了生气的可是她自己,撇开那件事,苏玲珑性格还是挺不错的。
“嗯,那就好,玲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你要多关照她。”苏北澈幽幽开口,很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林相思郁闷了,苏北澈还真是把她当成是自己人了啊。感觉她不这么做就罪大恶极似的,有种怪怪的感觉,她又说不上来怎么怪了。
见林相思呆愣半天没说话,苏北澈抬眼,林相思忙点头:“知道了,对了,我们说说正事吧,今天怎么没见你那只小白狼?”林相思四处张望,那只白狼就跟易渊一样,神出鬼没的。
苏北澈挑眉,林相思不是挺怕那只狼的么,现在怎么问起来了。“它在后院。”
“我需要一味药引,就看你舍得不舍得了,得委屈一下你的白狼。怕你毒发太频繁,别等我还没找到易渊,你就洗白了。”林相思随意的说着,苏北澈的毒需要尽快解,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以毒攻毒,暂时压制。就是要委屈一下他的小白狼了,白狼血也是剧毒之一,她为什么那么怕白狼,要是被它咬上一口,那就回天乏术了。
虽然听不懂洗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苏北澈还是听明白了林相思的意思。“你想用白狼血做药引?”苏北澈淡淡的开口,他这么说,就是因为他知道白狼血的毒性。
“算你聪明。怎么,你害怕了?”林相思挑眉说着,没想到苏北澈还清楚白狼血的功效。
&bp;&bp;&bp;&bp;“取血的时候叫上我。”苏北澈面无表情的说着,他不可能让林相思去取,小白狼是他养的不会伤害他,但是若是林相思,他不敢保证。
林相思若有所思的看了苏北澈一眼,一个人中毒这么深还能这么淡定生活,内心恐怕十分强大。
苏北澈就是这样内心强大的人吧,林相思不由在心里对苏北澈产生一点崇敬的心理来。
“好,那我今晚先准备好药材,明天早上就要委屈一下你的小白狼了。”林相思随口说到,吃完饭起身就往自己屋子走。
苏北澈看的有点皱眉,这个女人吃完饭又回屋子,准备药材并不需要那么多时间,她就那么不愿意多呆一会儿。
看着林相思轻快的脚步,苏北澈动了动唇,还是没有阻拦她,等她回房去了。
林相思准备药材十分麻利,这些东西是她让秦钰去京城各大药铺买的,因为大部分是毒药,废了不少的周折,不过秦钰办事十分稳妥。林相思对这位冷面侍卫的好感简直噌噌噌的往上涨,甚至有时候她觉得,秦钰都比苏北澈有人情味,秦钰虽然冷酷,但是并不想苏北澈那样喜怒无常的。
林相思准备好了药材就没有事情做了,呆在屋子里也不想看书,更不想睡觉。白天睡了那么久,现在哪里有一点的睡意。透过自己屋子的门,她看到苏北澈房间门开着,灯也明亮。苏北澈也没睡呢,要不去找他聊聊,送点心灵鸡汤,免得苏北澈一天到晚心理扭曲似的,连笑容都是奢侈品。
林相思突然起了好玩的心思,她想挑战一下自己,去把苏北澈逗笑。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很有难度。她得琢磨琢磨。
这么想着,林相思已经走到苏北澈的房门口,反正两人房间之间只隔了一个院子,也不远。几步就到了。
苏北澈几乎不用贴身侍卫,除了吃饭什么的,好像没见他需要侍女或者小厮服侍。林相思心里想着,苏北澈这人还挺独立的。
不过,她其实也不喜欢谁贴身服侍,平常能做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画月顶多帮她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
林相思站在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里面就传来苏北澈沉沉的声音。
“把水提进来。”苏北澈的语气是命令的语气,林相思正要说什么,脚就触到了一个盛满热水的木桶。
林相思:……
“水凉了。”里面人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满。并传来一丝水流的声音。林相思顿时脑袋当机了,刚刚提水的人呢?去哪里了,擦丫丫的,这不是坑她么。她现在站在这里好尴尬,走也不是,提进去也不是,难不成观摩苏北澈洗澡?
剧情哪里是这样的,平常的故事不都是男的不小心撞见女的沐浴的么,为啥到她这里就反了。虽然十分气愤,林相思还是硬着头皮把热水提进了屋子。她可不想明天早上苏北澈起来就因为她今天没帮个忙而感冒了,这会干扰她的治疗。
&bp;&bp;&bp;&bp;林相思一边提水进屋,一边心里郁闷自己的运气为什么这么****。
屏风后水汽氤氲,正是林相思那天沐浴的那个地方,一想到她那天用的苏北澈的沐浴桶,今天苏北澈又用,林相思心里有种深深的……别扭感。
好在苏北澈背对着她,又隔着屏风,大概他以为自己是小厮,所以林相思嘴巴闭得老紧,千万不能露陷了,苏北澈要是以为她故意要看他洗澡的话,那不知有多尴尬。
林相思放下木桶准备离开,还没抬脚,苏北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把水倒进来吧。”苏北澈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林相思则是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好,她忍,掺了水她就闪,最好不要让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林相思硬着头皮,把水提到屏风后面,心里一万个祈祷苏北澈不要转过身来不要转过身来,好在苏北澈整个人都泡在水里。水汽氤氲,也看不清水下的光景,林相思只看到雪白的后背和精壮结实的肌肉……
竟然身材这么好!林相思掺水的空荡差点被诱-惑了。好在她的定力非同一般,现在处境这么尴尬,她必须速战速决快速走人。
全程林相思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好不容易把很重的一桶热水加进去,正准备逃跑。
“王……”正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他还在纳闷放在门口的热水怎么不见了。当他走进屋子看到林相思的时候,王爷儿子卡在喉咙,他是该叫王爷还是王妃呢。林相思小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的比着“嘘嘘嘘!”的姿势,拜托啊,不要说你看到了我啊啊啊啊!
管家见到王妃手舞足蹈了半天,终于心领神会,微笑着恭敬说到:“王爷,热水已经加好了。”
“嗯,替本王梳理一下穴位,最近头有些痛。”苏北澈闭着双眼开口到。
管家笑的意味深长,也没有走上来。林相思已经开始慢慢溜了,刚挪了几步,见管家比她还溜得快,而且边溜边答应:“是,王爷。”说完之后,管家的影子都不见了。
林相思:……
好,很好,就这么坑她么?这个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奸巨猾,还长一脸老实的样子!苏北澈怎么有这样的管家!可是再抱怨,林相思也看不到管家的影子了。
管家走出门,长吁了一口气,这时候他还是不要搀和了,王妃和王爷正在加深感情,他自然要识相的早早离开。只希望王妃明天早上不要惩罚他。
不过看王妃那么温柔善良的样子,肯定不会为难他这把老骨头的。他是在做好事。
“还在做什么。”苏北澈的语气又加重了一分,眉头渐渐锁起,林相思一个激灵马上乖乖回去,手扬在苏北澈的头部,慢慢的手指深入苏北澈浓密的头发里,找准穴位,按摩起来。
特么的,她成了免费的按摩师了。水温开始渐渐下降,水里的光景若影若现的,林相思根本就不敢看,脑袋直接偏向一边。
&bp;&bp;&bp;&bp;轻轻的给苏北澈按摩,期间,她的小心脏跳的噗噗噗的,小脸烫的一发不可收拾,夸张点说,打个鸡蛋在她脸上都能变成煎蛋了。
都怪她自己,没事突发奇想向来逗乐苏北澈,这下好了,自己被逗乐了。她现在只想苏北澈赶快洗完,让她立刻滚蛋,谁想到这家伙像是很享受似得,不仅一点叫她停的意思都没有,还舒服的把双臂伸展开来,衣服享受的样子。
林相思又气又急,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穴位被刺激的苏北澈疼得闷哼一声,他的眸子陡然睁开,反手就揽过林相思的脖子,把她拉下来,林相思一个没稳,直接就栽进木桶里了。
“这么大的力气,你是要谋杀亲夫吗?”苏北澈淡淡的说到,眼眸中透露着一抹温柔,但是被冷气掩盖。原来他早就知道是自己!林相思崩溃了。
“那个,谁要谋杀你,你!你!你放手……”林相思挣扎着说到,小脸更是已经红的没有办法了,她越说越乱,脑子里一片浆糊。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杂跑到苏北澈洗澡的桶里了,还在他的怀里,他还啥都没穿……拜托,她对裸-男没有兴趣,真的没有……
此刻,林相思觉得自己简直要窒息了,明明这个木桶非常大,容纳三四个人都没有问题,为啥她现在觉得这么挤。
“你不是来谋杀我,难道是专门来欣赏我沐浴?”苏北澈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思欲哭无泪的表情,其实,从她在门口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只是,他想逗逗她,管家进来虽然是个插曲,但是管家似乎十分了解自己,非常默契的配合他把林相思留下。林相思现在这个样子,让他忍不住想笑。
可是,为了保持自己冷酷的形象,他不能这么笑出来。
“谁要欣赏你!要什么没什么,你,你,你先放开我说话!”虽然被看光的不是自己,但是看光了别人,她也不是很好意思啊。
“嗯哼。”苏北澈一个挑眉,果然放开了林相思,林相思被解放了,跌跌撞撞的从木桶爬出来。浑身都湿透了。
好倒霉,等她爬出来站好,苏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衣服都穿好了,虽然不是全部穿好,只是穿了亵衣亵裤。丝滑纯白的品质和他的气质非常的搭,性-感的锁骨微微露着,掩藏不了他的身材。
他要是在现代,一定会成为国际名模。林相思胡思乱想到。
“还没有看够?”苏北澈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思,她的反应实在太搞笑了。
“看你妹夫!”林相思当机的脑子立刻恢复了过来,小脸爆红,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的,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脸皮已经不重要了,把苏北澈狠狠的修理一顿才是最重要的。
下一秒,苏北澈已经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右臂,林相思湿漉漉的小脑袋正埋在他的右臂上,那里传来丝丝清晰的疼痛。不过,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承受。
&bp;&bp;&bp;&bp;我咬你我咬你我咬死你。
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的腥味,林相思才放开苏北澈的手臂。
“你早知道是我,还叫我给你提水,给你按摩。你好意思么?”林相思像一只愤怒的小鸟,冒火的说到。
苏北澈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牙齿印,这女人心真狠,还咬出血了。
是她自己没打招呼就闯进他的房间的,大饱了眼福还不够么。这么多年来,除了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没有人敢如此靠近他,更别说是一个女人。他使了点小心思,让林相思给她按穴位,只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的手法那么好,当然想要享受一番,谁知道林相思沉不住气用那么大的力气,穴位要是使大力乱按是会死人的,她是想要谋杀他么?
此时,林相思气的胸脯起伏不定,因为自己全身也湿透了,苏北澈还没有开口,她已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苏北澈皱了皱眉,不由分说的把林相思抱了起来,站着说话这么久,他可不想林相思受凉。
林相思在苏北澈怀里不住挣扎,这个怪家伙,又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抱起来。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你这个登徒子,你放我下来,又抱我!信不信我不治你了!”林相思愤怒的吼道,可是贴着苏北澈的胸膛,却觉得好温暖。妈蛋,水蒸气把她身上的热量都带走了,这种湿漉漉冷冰冰的感觉真不好。
“别闹。”苏北澈淡淡的说着,根本不顾自己手上被林相思咬出的伤口,抱着她径直来到床前,轻轻把林相思放下,又用自己的被子把她包好。让她暂时先暖和一点。
林相思本想破口大骂的,可是被苏北澈的这个温柔举动给噎到了。不一会儿,气也慢慢的消了下去。
这时,她看到苏北澈的手臂,被她咬过的地方还流着血,她才意识到刚才由于自己实在是太愤怒,下口实在是重了。沉默了好半天,林相思才开口道。
“把你的手伸过来。”
苏北澈抬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还没有气过,还要咬自己么?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这个女人敢这么对他了,换做别人,早就身首异处。
“看什么看,不上药会感染。”林相思没好气的说着,一把抓过苏北澈的手臂,又从腰间取出一瓶常备药,打开闻了闻,还能用,幸好没浸水。
苏北澈眉峰一挑,神色缓和了不少,任由林相思把他的手臂拉过去给他上药。只是林相思拉他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很近。林相思低着头认真的给苏北澈上药,苏北澈则是神色认真的看着她。
眉目如画,粉红的小脸,专注的神情,不染杂质的眸光……美的像是脱离了这个尘世,却又灵动的像一只精灵。林相思大概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这样的,苏北澈看的微微怔住,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直到林相思上完药抬头时,他都没有立刻回神。
&bp;&bp;&bp;&bp;不抬头还好,一抬头……两人的距离就只差没肌肤相亲了!林相思只要再抬高一公分,她的红唇就会印在苏北澈薄凉的唇瓣上……
苏北澈的衣服被刚才林相思粗鲁的拉手臂的动作,给扯散了,现在半边身体裸露大量的光景,而为了将就林相思上药,苏北澈的身体朝这边倾斜着。看着就好像林相思强迫苏北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似得。
如此暧昧的姿势,如此近的距离。林相思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小脸骤然升温,苏北澈幽邃的瞳孔骤然缩紧,变成更深不见底的墨黑。
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苏北澈的体内有一股冲动,想要就这么压下去……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不仅不治你,我还戳瞎你的眼睛。”林相思理智战胜了自己的身体,朝着即将失控的苏北澈吼道。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柳下惠都要擦枪走火吧,她看到了苏北澈眼里的**,瞬间把她打清醒了。哇哇,刚才再反应慢些,是不是自己的初吻就没了。
暧昧的气息被这道不和谐的声音给破坏了,苏北澈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已经上好药的伤口。什么都没说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该死,刚才自己怎么会对这个女人有这么强烈的想法,以前从未有过,就算是那些女人贴上自己的身体,他也只是感到厌恶。为什么他对林相思的感觉,会这么的不一样。
“你就那么不愿意我看你。”苏北澈淡淡的说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林相思已经说了两句看什么看了。
“谁要你看了,我告诉你啊,你以后不许乱抱我,不许乱碰我,还有不许……啊,你干嘛。”林相思叽叽喳喳的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已经被绝对性的压倒。
“你像只小鸟一样吵。”苏北澈毫不客气的把林相思压倒,此时,林相思横躺在床上,苏北澈在她的上方,简直不留一点空隙,她感觉到自己呼吸都有些难了,她的那个……顶着某人的胸膛。
林相思:……该死的男人,该死的诱惑。他要做什么!
“你起开!”林相思愤怒了,可是愤怒很大,底气却不足。以她的力量,怎么能和苏北澈抗衡。但是这样身子贴着身子,这样的贴近……她实在是好别扭,感觉到除了脸,整个身体都在升温了。林相思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别吵,温柔一点。”苏北澈忍耐的说着,他一开始只是想吓一吓她,让她不要对自己再那么凶巴巴。可是现在两人这样,林相思不安分的在他下面动来动去,让他的身体在承受着一种煎熬。这种煎熬恐怕只有男人才懂,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林相思这里,他就有把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林相思这下真的不敢吵了,因为她在苏北澈的眼里看到了情-欲的味道,丫的,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能不发生点事情么?
&bp;&bp;&bp;&bp;苏北澈忍耐的样子她也看出来了,再不敢吵闹,安静的像只小白兔,顿了一下才咬着牙说到:“我不吵了行不,放开我吧。”林相思欲哭无泪的说着,双眼都蒙上了雾气。悲催的,力气不如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她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好好练功,让自己的武功好起来。不能再被苏北澈白白吃豆腐。
“回去吧。”苏北澈终于放开她,眼中的火热也一点一点散去。理智战胜了自己,林相思裹着苏北澈的被子,一溜烟的就跑了。
苏北澈看着她卷走自己铺盖的样子,愣了两秒。这个女人……
“今天真特么是日了狗了。”林相思回到房间,愤怒的爆了粗口,怎么会有怎么狗血淋头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弄得现在,她要怎么好好面对苏北澈,说的没看,其实她还是看到了那么一点点,以后见面一定尴尬死了。明明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该死的,要是她帮苏北澈洗澡这事传扬出去,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该往哪里搁?都是苏北澈害的,真是一个没有节操的男人,太可恶了。
想到这里,林相思又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她华丽丽的感冒了。
如此,她更加恨死苏北澈。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紧闭的房门,眉头蹙着,夜晚的风灌了进来,苏北澈感到一丝凉意。也不知道林相思会不会因此感冒,刚才她那么生气愤怒,两人的关系又那么暧昧尴尬,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再提出用内力帮她把打湿的头发弄干,会不会出别的什么事。
他对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女人,动了心思。身体上的,心理上的。苏北澈越想越阴郁,转身,关门躺在自己的床上。那里,还残留着林相思的味道。他敏锐的感知力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林相思回到房间,气愤过后,把裹在身上的苏北澈的被子往地上一扔,又胡乱的擦了自己的头发,却没有办法把头发完全擦干,古代真是麻烦死了,又没有吹风机,她只得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睡觉。今晚她是不打算还被子了,该死的苏北澈,她感冒了,她就让他也一夜没有被子盖。
林相思心里这么想着想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抬眼皮就看到苏北澈的被子静静的躺在地上,现在已经干了。
要是自己真不把被子还回去,那个木头一样的七王爷会不会真的着凉?唉,没见他房间又多余的被子,而且这里的夜晚气温低,也比较凉。这个时辰,管家家丁们也都睡下了,他去哪里找被子呢。
“嘁,他一个王爷家,不可能连张多余的被子都没有。”林相思撇了一眼地上的锦被,自言自语到。
然后继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可能是白天一直睡,睡到现在没有瞌睡了。也可能是那床被子在那里碍着林相思的眼睛,反正她就是半天睡不着。
万一苏北澈真没被子……她的小心脏充斥了一点罪恶感。
&bp;&bp;&bp;&bp;要是明早画月来帮自己打扫房间,看到苏北澈的被子在她的房间里,画月会怎么想?明明之前,画月是知道他们是分房睡的。
林相思想到这里,还是决定把被子给苏北澈还回去。无奈起身,披了外套,抱着苏北澈的被子不情不愿的走去。夜色已深,微风凉凉,一出房间门林相思就被一股冷风灌的更加清醒,丫的,这大夏天的晚上居然可以这么冷,西秦的天气真是太特么的奇怪了。
抱着被子抬头,林相思就看到苏北澈的房间里还亮着灯,这个家伙怎么也没有睡?再不睡天都要亮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没有被子冷着了?
林相思胡乱猜测着,走到苏北澈房门口。
“喂,你睡了没有。”林相思开口问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尽量平静些,可是刚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情,林相思觉得自己现在和苏北澈说话变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明明被看光光的又不是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门吱呀打开,苏北澈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扫了一眼林相思手中的锦被,眉眼渐渐挑起来:“有事?”
林相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瞎子,没看到她抱着被子过来,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没事她跑来干什么,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还被子给你。”林相思无语的说着,把被子往苏北澈怀里一塞,转身就走。她现在可不想在他面前多停留一刻。
“良心发现了么?”苏北澈悠悠开口,听不出语气里的意味,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大半夜的把被子给他还回来,换种思考。这个女人是不是怕他也着凉了。
“你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我的房间放了别人的东西,碍眼。”林相思没好气的说到,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喔?”苏北澈显然不相信,这个女人真是嘴硬,她住的那件房间,屋子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他的。现在怎么就全部变成她的了,房间也是她的了。真是贪心的小女人。
“喔什么喔,懒得理你,我回去睡了。”林相思哼哼说到,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北澈嘴角一抽,看着林相思匆忙的背影,不禁唇角勾了起来。明明是关心他怕他着凉了,却不敢承认,想到这里,苏北澈的心情十分明朗起来。
而此时,林相思已经跑回自己的房间,关门的时候还看到苏北澈依旧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林相思背后汗毛立刻就竖起来了,“看什么看!大半夜的,还睡不睡觉了?!”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苏北澈嘴角再次抽搐,不过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也不回应林相思,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顺手关上了房门。
林相思气炸。
这次,是她华丽丽的被无视了么?好,很好,臭男人,以后再找他算总帐。
也许是被子还回去了,也许是临睡前被气了一下,林相思的感冒症状一夜之间便加重了。
&bp;&bp;&bp;&bp;这一夜她最后还是睡着了,但是一点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林相思头晕鼻塞眼花流濞涕,典型的伤风感冒症状。林相思坐在床上,想起自己为什么感冒,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怪苏北澈那个混蛋,不是他把她弄得一身湿透,她又怎么会感冒。
她穿越的这具林小姐的身体,本来就身娇肉贵的,哪里能和她以前的国防身体相比较。
画月心疼的送来了早饭,可是林相思一点胃口都没有。
“小姐,你吃点吧。”画月知道小姐从小身体就不好,这次都怪自己,她没有好好照顾小姐,却让小姐生病了。
可是,她也很无奈,小姐来到七王府,也不许自己整天伺候在身边。
“没事,画月,你先下去吧。”林相思无力的摆摆手,看了一眼画月送来的饭菜。嘴里苦苦的,竟然没有一丝胃口。
她明明是最受不了饥饿的人了,也挺喜欢吃画月准备的早饭,可是今天早上就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是小姐,你病了,要不画月去替你请大夫?”画月皱着眉头,担忧的说着。小姐身体向来不好,看着她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不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林相思拒绝到,一想到这个古代只有中药可以吃,林相思瞬间没有任何想法,她不喜欢喝中药,不是一般的不喜欢。闻着都想吐。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感冒了,林相思也准备不吃药。这种感冒,不吃药一般七天就会好,因为我们的身体自身有免疫力。就是人可能会幸苦一些。
林相思摸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所以她不准备吃药。
“可是……”画月还是不想走,嗫嚅着说到。
“好啦,没什么可是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阿嚏!”林相思无所谓的说到,她还就不信一个小感冒她都克服不了了。
画月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担忧着下去。
画月走后,林相思继续蒙头大睡,等睡醒了舒服一点再去找苏北澈,昨天说好今天要一起去取白狼血的,而且,她昨天药材都备好了。有的药材是有时效的,要是失效了又去找岂不是很麻烦。林相思是最讨厌复杂和麻烦的人,什么事情简单做就最好。
复杂的东西她想起来头疼。
林相思正蒙头大睡,准备让自己出点汗。房门“咚咚”的响了两声。“不是叫你走了吗,我再睡会别烦我了。”林相思以为是画月,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苏北澈皱了皱眉,看到桌上快凉了的饭菜,目光冷冷的。
林相思的声音听起来不如昨天那么清脆,带着浓浓的沙哑声,难道她病的很严重?想到这里,走到林相思床前,看到林相思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密不透风,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样怎么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苏北澈眉头蹙的更深,一把就把她的被子掀开……
林相思:“……”
&bp;&bp;&bp;&bp;“画月,你搞什么?!”林相思愤怒的吼着,抬眼看见的却不是画月,但是这个人的到来让林相思的火气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知道病人是需要休息的么?直接就掀开人家女孩子的被子,这个苏北澈还要脸不?
“这么大清早的,你跑来干什么?还掀我被子?”林相思声音沙哑,不然她还会吼得更大声,眼里全是浓浓的怒意。
林相思光顾着发怒,忘记自己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因为自己发烧出汗,薄薄的衣衫被汗水侵的贴着肌肤,隐约可见她如瓷器一般光滑的肌肤。
苏北澈的目光微微一滞,很快,眼神便恢复淡然,只是淡淡的瞅着林相思,也不说话,依旧是一张冰块脸。
“喂,我说你这个冰窟窿是不是哑巴了?”林相思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有点透,顿时脸更加烧起来,一边说话一边把被子扯到自己的胸前。心里虽然被苏北澈看的发毛,表面上却装的镇定自若。
又不是关键部位,苏北澈看就看了,也不会少块肉。
苏北澈淡淡勾唇,对这个小辣椒的脾气一点也不在意。林相思眼里燃烧着愤怒的小火苗,这丫的,都是她在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自言自语,对牛弹琴!苏北澈真是太不爱说话了。简直就是闷葫芦一只。
“昨夜感染风寒了?”苏北澈明知故问的道,语气浅浅,听不出到底是不是在关心她。
林相思白了苏北澈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不信苏北澈这么大清早跑来是真心来关心她了。苏北澈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来。
“跟你没关系。”林相思撇撇嘴说到,转身找自己的衣服,被这么一折腾,她想在床上再休息下也是不可能了,时间不早。她需要抓紧沐浴一下把身上的汗味去掉,再吃早饭,然后立刻和苏北澈去取白狼血。
苏北澈挑眉,她就这么着急的和自己撇清关系么?她越是这样,他越想要两人关系更加复杂。
“你,出去。我要沐浴了。我收拾好就来找你,你回房间等着。”林相思耸耸鼻子,现在她没功夫再跟苏北澈发火,头昏昏沉沉的,而且今天还有事情要忙。
苏北澈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屋子。
门口,秦钰听到林相思的话惊的冷汗一把一把,新王妃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他家王爷说话,更让他后背发冷的是,他家王爷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北澈走后,林相思托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简单沐浴梳洗后吃了点早饭,就匆匆往苏北澈屋子走去了。
几步路林相思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千百回,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苏北澈这么个瘟神。唉,自己都重感冒了,还要给他配药。真是心塞。不过好在她睡了一觉,出了汗,除了有点症状之外,还不算太严重。
&bp;&bp;&bp;&bp;不知不觉得就走到苏北澈房门口,只见他正悠闲的坐着喝茶。林相思吸了吸鼻子,挑眉,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大清早的就喝茶?
“走了。”林相思随意的说着,也没有在意到苏北澈的茶杯旁边,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苏北澈抬眼,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轻轻放下茶杯,敲了敲桌子。“你先把这碗药喝了。”苏北澈的一系列动作做的轻描淡写,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十分优雅,举止投足间,都透露出不凡的气质。
林相思瞪大眸子,看向那碗黑乎乎的中药。刚才,她还以为这药是苏北澈自己的,怎么叫她喝?
她不过是染了风寒,睡一觉出了汗过几天就没事了。她才不要喝药,尤其是苦的要死的中药,最讨厌了。
“我不喝。”林相思满脸不悦的说着,心里想苏北澈这算是关心她么?还是怕她因为一个小感冒挂掉了,就不能给他治毒了。
苏北澈没有微微皱了皱,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倔强,明明连清脆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她居然还不喝药。
“你染了风寒,不喝好不了,必须喝。”苏北澈淡淡的说到,丝毫不容林相思拒绝。
林相思眨了眨眼睛,嘿,今天早上苏北澈是哪根筋错了还是什么的,她说了她不想喝药,这是命令她喝药的节奏么?可惜她林相思不想做的事情,别人逼她也没用,反正感冒也不是什么大病,总比喝那些苦哈哈的药好。她是闻着那个中药味道都想吐,怎么喝的下去。
“七王爷,我这是小毛病,不需要吃药,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取白狼血……”能不耽搁时间么?林相思郁闷的想着,苏北澈突然这么关心她,她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的感觉。
林相思只听到自己的话音未落,然后眼前人影一闪。她已经落在了某人的怀抱中,屁股,也坐到了某人的大腿上。
而某人,依旧一副冷面冰山的样子。
一股浓烈刺鼻的中药味传入鼻腔,林相思眼前一碗黑乎乎的药,被一只雪白修长骨节漂亮的男人的手端着。
林相思看着这碗黑乎乎,温度适宜的中药,反应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刚刚苏北澈用自己漂亮的武功,把她抓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把药碗递到了她的嘴边。
“喝了。”苏北澈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相思被这句话给点燃了,她都说不喝了,这是要逼她的节奏?她自己的身体她还不清楚么,不吃药也会好,就是好的慢一点而已,再说了,这次感冒还是苏北澈害的,横竖都是他的错,现在又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叫我喝我就喝,你是霸王还是大爷啊,我说了我不喝药,你这是要逼我是么?武功好了不起么,力气大了不起么?你……你……你再不放开我,小心我不治你的病,叫你毒发身亡,关我屁事啊,放我——下来!”
&bp;&bp;&bp;&bp;林相思怒火中烧,打不过他她还不信骂不过他。这个男人,真是王爷当惯了,以为是人都得听他的。
“嗯,了不起。快点喝了,不然凉了影响药效。”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着,完全无视林相思的怒气。
林相思气炸:“老娘今天还偏就不喝了,你能怎样怎样怎样?”丫丫的,她今天就撒泼了,苏北澈能把她怎么着吧,要杀要剐,随便了,反正让她喝药比一刀杀了她还难受。
林相思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都不能动了,该死的苏北澈,竟然点了她的穴道!
“你,竟然对我使用这种手段?无耻小人!”
林相思眼里喷发着愤怒的小火苗,卑鄙,无耻,下流,点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居然用在自己身上,眼看那晚黑乎乎的药就要被苏北澈强行灌入,林相思死活都不开口,不喝,打死她也不喝!
苏北澈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怎么能够这么倔强。想了想,仰头一口把药喝下,林相思惊呆……
等林相思反应过来的时候,苦涩的药味已经充满了口腔,而唇,却冰冰凉凉的,触感柔软,带着凛冽的清香,掩盖了不少药味的苦涩……
苏北澈,竟然,用嘴给她强灌药!
王八蛋,她的初吻!
药被苏北澈强行镀进她的嘴里,她想不咽下都不行,等林相思咽下最后一口。苏北澈才放开她,并解开她的穴道。
被解了穴道的林相思,只觉得自己的气血全部都冲上了头顶,扬起手就要打下去,可是苏北澈反应比她更快一步,先一步禁锢住她的手。
“苏北澈,你这个王八蛋,我说了不喝了,你居然……居然用这种手段逼我喝药,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占我便宜……”林相思知道要打肯定是打不过苏北澈的,但是嘴上她怎么能少了威风,再说,苏北澈这是公然吃她的豆腐,简直,简直不要脸。够了,她觉得从踏进七王府那一刻起,她就没见过苏北澈做什么要脸。
一次又一次的逼她发飙,要不是看在苏北澈身中剧毒,又是皇子的份上,她真想一针戳死他算了。
“占你便宜?昨天,你还看到了我的身子,我怎么没说你占了我的便宜。”苏北澈淡淡的说着,表情似笑非笑,林相思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这么轻松的表情。
不过,现在的林相思,看到苏北澈这张脸就觉得火冒三十丈。
“你那身体,谁稀罕看了,还不是你,要按什么摩,不要脸,我,我死你我!”林相思一边气急败坏的说着,一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打苏北澈,她现在还坐在苏北澈的腿上,两人几乎是扭作一团的状态。
林相思每次攻击的都狠,拳头直接往脸上招呼,她打人,专打脸!可是苏北澈又怎么会让林相思打到,每次都是轻而易举的躲过。
“王八蛋,还敢躲。你别动啊,我不会打死你!”林相思龇牙咧嘴的说着,仿佛已经化身威猛的小老虎,凶悍的样子真像是要扑上去把苏北澈的脸给撕碎了。
&bp;&bp;&bp;&bp;苏北澈不说话,扬手控制住林相思的另一只手,这下,两只手都被捉住了,林相思开始动脚。苏北澈的反应却比她快上许多,稍稍动了动小腿,林相思的腿也被夹住,她半分力气也用不上了。
“苏北澈,你放开我,欺负弱小女子,算什么男人啊。”林相思欲哭无泪,要不是被气疯了,她怎么会被苏北澈这样控制住。
“我是不是男人,你昨晚不是都看到了。”苏北澈勾唇说着,妖孽的脸因为这一抹邪肆的浅笑显得那么勾人心魄。
林相思愣了愣神,她倒是知道苏北澈长得十分好看,没想到他笑起来竟然是这样的好看。这样一张好看的脸,竟然平时都只有一个扑克表情,真是太可惜。
“你还敢跟我提昨晚!”林相思一想到昨晚的尴尬事情,又羞又恼。气死了,这家伙居然还提。提就算了,提的时候,还特么的笑的这么灿烂,林相思简直要气炸了!
苏北澈怕自己手上太用力,松了松力道,这一松。林相思逮住了机会挣脱了双手,两人又打了起来。林相思直接攻击苏北澈的脸部,恨不能把他的脸揉成碎片,看他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笑的这么灿烂。
看着林相思气呼呼的小脸,和逐渐好转的精神,苏北澈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他这下没有使用武功,只是简单的防备,饶有兴味的看着林相思生气发飙的样子,明明该是文弱淑女的一个相府千金,竟然这么容易动怒,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看她怒火冲天的样子……
林相思觉得自己自从来了七王府,就成了炸药,一点就着。
林相思进攻猛烈,几乎是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苏北澈看着林相思的样子,不由有些分神。两人扑通从凳子上摔到了地上,不过,林相思并没有摔疼,因为苏北澈垫在了她的身下。
摔在地上,她来不及多想,直接两腿一跨骑在苏北澈身上,这个姿势,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姿势啊,哈哈哈!看老娘现在怎么揍你!
苏北澈淡淡的看着林相思,也没打算立刻爬起来。林相思张牙舞爪了半天,除了骑在苏北澈的身上,连苏北澈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到,更别说是脸了。每次,都被苏北澈的手轻易的挡开。
该死的,这个家伙武功这么高,她怎么动的了他。林相思气呼呼的叉着腰,照这样下去,她还是打不到苏北澈。
“有刺客!”林相思突然惊叫,做出欲起身的样子。苏北澈皱了皱眉,目光凛冽往窗外望去。
见苏北澈中计,林相思邪魅一笑,趁这极短的时间,两只小手迅速揉上苏北澈的脸颊。呵——皮肤手感居然这么好!只可惜,一张俊脸被林相思揉的有点变形。
苏北澈阴冷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即,眼里染上了一抹无奈,他竟然被眼前这个小女人给骗了。
正在这时,秦钰出现在苏北澈的门口,望着屋内的一幕,秦钰面瘫的脸更加僵硬。他的嘴角也抽了起来,王爷和新王妃的感情,真是一日千里啊……
&bp;&bp;&bp;&bp;秦钰安静的退下,现在可不是他该出现的时候。
苏北澈目光一凝,迅速捉住林相思在他脸上乱揉的双手,一个翻身,就把林相思压在了身下。林相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绝对的优势变成绝对的劣势了。
她才得意不到一分钟……林相思气急,感情刚刚苏北澈是故意和她玩闹了,他武功那么高,想要制服她实在是轻而易举。再这么下去,吃亏的只怕还是自己,苏北澈这么重压在她身上,他们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要是被王府里其他人撞见了,岂不是十分丢脸。
林相思还不知道,其实他们这一幕早被秦钰撞见了。
林相思早已累的小脸通红,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可比她在被子里出的汗还要多,喝过药,又这么激烈的运动了一番,药效早已发挥的淋漓尽致,感冒症状也减轻了不少。只是她今早上洗澡都白洗了。
算了,反正她横竖是打不赢苏北澈的,两人玩闹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林相思头疼的揉揉头,拍拍苏北澈的手。
“放开我,我要起来。”
苏北澈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林相思,这个小女人古灵精怪的,如果秦钰不是刚好赶在林相思喊有刺客的时候出现,他一时分神,怎么会被林相思钻了空子,让林相思在他的脸上上下其手。
“你还看,我知道自己好看,你能放开我先?我的腰要断了!”林相思见苏北澈没有行动,心里急都要急死了,两人动作现在这么暧昧,苏北澈压在她身上,两人的脸距离非常的近,这样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啊,她可不想这时候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自己是现代人,但是她的思想还是很守旧的。比如,第一次肯定是要献给将来的老公,苏北澈夺走了她的初吻,她还没找他算账,可不能再被夺走什么。
但是想想,自己和他现在的关系,林相思怎么有点觉得自己当初和苏北澈的约定,苏北澈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她给他治好了毒,他真的会放自己走么?
又万一或者是苏北澈真的没救了,她又怎么办呢?想想自己的未来好像都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可是这个男人,又貌似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生死,对他来说,像是一件小事。表面上治毒疗伤,实际上却漠不关心。她有点看不懂他……
只是,腰真的要断了……这男人死沉死沉的,林相思眼泪都快要疼出来了。简直就是冰山一个,都不舍得温柔一点。他难道不知道他的重量对她来说,是不能承受的么。
林相思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配上红彤彤的小脸,模样楚楚可怜。
苏北澈眉头渐渐凝了起来,随即放松了力道,林相思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小腰,眼泪汪汪的。
她不想再理会苏北澈了,太过分,总是让她不舒服。
“很疼?”苏北澈也起来,看着林相思揉腰的动作,淡淡的问到,心里突然有一股内疚感。
&bp;&bp;&bp;&bp;他把她弄疼了,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他竟然也跟着疼。
林相思白了他一眼,废话,眼泪都给她疼出来了,能不疼吗?他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压在她的身上,她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苏北澈凝了凝眉,伸出手,不等林相思说话,伸出手,轻轻按在林相思的腰间。替她按摩起来。
林相思本来想要再发飙,这个男人是还要吃她的豆腐么?可是舒适的感觉从腰间传来,在抬眼,只见苏北澈弯着身子,表情认真,动作轻柔的替她按摩腰部,手上力道恰到好处,一点也没有逾越。
林相思到了嘴边的火气,渐渐的下去了。由于苏北澈比林相思高出一个头,他弯着腰替林相思按摩的样子,看起来别扭的很。可是这个王爷,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究竟是什么姿势。
堂堂西秦国的七王爷,竟然替她按摩,也真是难为他了。
“还疼不疼?”按摩了许久,苏北澈淡淡的问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相思撇撇嘴,没回答,别以为他这么好心帮她按摩腰,她就会原谅他了,她感冒现在又腰疼都是拜苏北澈所赐。要不是看在他随时可能毒发,按摩手法还算可以的份上,她一定会对他不客气。
“好了好了好了,耽搁了这么久,我们还要去取白狼血。你想很快就毒发生亡么?”林相思没好气的说着,动了动自己的腰肢,径直朝屋外走去。
她觉得自己不能单独和苏北澈在一间屋子里呆着,一旦两人同屋,就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可不想次次吃亏的都是自己。
苏北澈也不废话,随意起身,走在林相思的身侧。本来他就是一个冷言少语的人,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气质却十分冰冷。只要在他身边呆着,林相思就觉得大夏天的很凉快。
林相思刚刚踏出房门,就看到秦钰像一尊雕像一样立在院子里。冷酷的脸颊上,有可疑的一抹红晕……
“秦侍卫,你还好吧?”林相思从秦钰身边走过,又折回来,秦钰脸红的实在是可疑,难道是生病了?他不是武功高强么,也没有中毒,还会生病?
“王妃,属下很好。”秦钰恭敬的说着,他可不敢说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说出来的话,王爷估计会把他五马分尸。他知道凭王爷的武功,肯定早就发现了他,王爷既然没说什么,他不想死的话就得装瞎子。
“噢,你刚刚来找王爷么?”林相思试探性的问到。
“是的。”秦钰恭敬的回答,手心里都冒出了虚汗,王妃啊,您能不要再问下去了么,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林相思继续询问,该死的,刚才她和苏北澈那个样子,要是被别人撞见了,她的脸往哪里搁。
“没……没有。”
“真的没有?”林相思继续问道,没有这秦钰脸红什么?有鬼,可是她又没看到。
“没……”秦钰眼神闪烁,向苏北澈投来求助的目光。
&bp;&bp;&bp;&bp;苏北澈轻轻咳嗽一声,林相思侧头看了苏北澈一眼,这一主一仆两人在搞什么鬼?哼,如果她明天名声要是坏了,看她怎么收拾苏北澈和秦钰。
不浪费时间,现在去取白狼血要紧,再不去取,她昨天准备的药材都要白费。
林相思双眼微微眯了眯,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往王府花园走去。不知道那只白狼配不配合。
很快,两人来到花园,小白狼此时正懒洋洋的在石板上晒太阳。见到苏北澈和林相思走来,小白狼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主人来看它了呢。只是,小白狼刚刚一靠近,林相思就从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嗨,小白狼,我们今天来找你借点东西啊。”林相思邪邪笑着看向小白狼,小白狼的表情顿时僵住。瞬间不敢再迈步子了,双眼汪汪的看着林相思身侧的苏北澈,主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苏北澈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到底能不能温柔一点,这么一来,会直接把小白狼给吓到的。
“小白狼,我要取你的一点血用。”苏北澈无奈的蹲下身,温柔的抚摸着小白狼的头。
小白狼像是能听懂一般,十分乖巧的蹭着苏北澈的手腕。白狼认主,就算是为主人死,它都愿意,何况是取一点血呢。
“那我动手了哦?”林相思没想到这只白狼这么好说话。
“我来吧。”苏北澈淡淡的说着,把匕首从林相思的手中夺过,白狼听他的话,才会让他放血。而且,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来做。
林相思耸耸肩,表示没有异议,这样最好。她可不想万一白狼怕疼,咬她一口那就遭了。狼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苏北澈动作十分利落,在小白狼的腿上割了一道口子,林相思从腰间取出一个宽口小瓷瓶,收集了一瓶白狼血。然后,又取出另一只小瓷瓶和一些纱布。
苏北澈挑眉看她,没想到,她还悉心的为白狼准备了止血药和纱布。
“看什么?上药还是我来吧。一边儿去。”林相思一边说一边动手,看着白狼这么乖巧的样子,林相思也放下心来。细心的为白狼的刀口处涂抹上止血药,缠上纱布。
白狼一声未吭。真是只有血性的白狼,林相思这么想着,难怪苏北澈要亲自动手了。
看着林相思替白狼上药的轻柔动作,苏北澈有一丝愣神,这个女人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粗暴,她温柔起来有种让人暖心的感觉。
上完药,林相思才转头看向苏北澈,只见他的一直看着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澄澈。林相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经常都对苏北澈凶巴巴的,他还是个身中剧毒的人,她这么对他好像不太好。
“呃,那个,我们走吧。”林相思收拾好药瓶,语气软了下来。
“好。”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着,两人似乎第一次这么平静的相处,没有针锋相对。苏北澈挑眉,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他感觉很舒服,
&bp;&bp;&bp;&bp;不知不觉得,苏北澈的唇角弯了起来。望着林相思的视线也多了一抹意味,只是一心只想要回去配药的林相思,根本没有在意到苏北澈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的异样表情。
“待会儿我把药丸配好了,会让秦钰给你送过来,然后我今天剩下的时间就自由活动了哈,你不许再缠着我。”林相思想到,药材什么都她都已经准备好了,配药花不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么她整个下午的时间就空出来了,她要出门一趟。
“你要做什么?”苏北澈淡淡询问着,配药花不了多少时间,她要自由活动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为什么她说他是缠着她。那天她去找易渊,他不过是担心她的安危才会要求一起去。现在整个京城,哪里都不安全。他不想置她与危险之中,所以,他不想她离开他的视线。
“找我师父啊,别说你又要跟……”
“我和你一起去找。”林相思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北澈已经冷冷的把话插掉,他绝不可能让她单独出府。现在那些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怕她和自己一样,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那些人或许会以她为筹码,要挟他。
“你又去?”林相思郁闷的问道,“上次我师父没出来,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和我一起去了,我师父不喜欢见陌生人,你要是再跟着我,说不定一辈子都找不到他。”林相思撇撇嘴说着,易渊这个老头,脾气古怪的很,谁的面子也不会给的。
以易老头的脾气,找什么小猫纯碎都是借口。虽然相处只有不到两年时间,但是林相思实在是太了解这个老头子了。天王老子的面也不给。
苏北澈沉默着,没有说话。秦钰已经替他调查了易渊的背景,这个鬼医性格古怪,不一定会卖自己的面子。而且,武功也深不可测,林相思去找易渊,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路上,他还是不放心,看林相思的意思是不打算让他跟着,他悄悄护送就好。
很快,两人便回了房间,林相思配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就把苏北澈给轰走了。她真怀疑苏北澈这个王爷一天是不是都没有事情做,一天都在她眼前晃,一副闲的蛋疼的样子。
林相思得到了最关键的含有狼毒的白狼血,丝毫不敢耽搁,进了自己的屋子就开始忙碌起来,一个时辰过后,十颗红色的小药丸就做好了。
这些药丸以毒攻毒,苏北澈毒发的时候可以吃下,这样就不用她每次扎针替他保命。但是这种药只能暂时抑制毒发,并不能完全驱除苏北澈体内的毒。
她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林相思把药丸一颗一颗放进一个青花瓷的小药瓶,走出房门,秦钰已经在院子里候了多时了。
“秦侍卫,你把这个交给你家王爷,如果感觉到心口疼痛就立刻服下一粒。这药效果很好,要保管好哈。”林相思叮嘱的说到。
&bp;&bp;&bp;&bp;秦钰小心接过林相思递来的小瓷瓶,目光里满是感激之情,只是表情还是那么木讷。他也不会表达,只是轻声应下。
转身就朝苏北澈的屋子走去,一路上,秦钰都在想原来王妃还是神医,王爷的毒中了这么多年,这一年来毒发更是频繁,暗寻各种名医,都说王爷活不过二十五岁,可是王爷今年就二十四岁了,只有一年的寿命可活,那些名医都没有任何办法。没想到王妃竟然能研制出抑制毒发的药物,难道王妃真的是王爷的救星吗?
想到这里,秦钰拿好了药瓶,快速朝苏北澈所在走去……
林相思抱着双手望了望天,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折腾了一上午,人也饿了。她准备先把午饭吃了再出门去,刚刚走出自己的房间门,林相思才猛然发现,她来七王府这么多天,根本还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去过一次,但是她太路痴,最不喜欢记路,现在又忘了。
林相思郁闷的抓抓头,左顾右盼发现王府的小厮其实很少,四周安安静静的,现在是晌午十分,估计大家都去吃饭了吧。老管家也不知道在哪里,刚刚她有忘记问秦钰,唉,难道又要去找苏北澈?
算了,林相思不想看到他那张迷死人的冰山脸,她感冒还没有好完全,不想又被冻着了。再说,她下午要出门去找易渊,万一苏北澈改变主意要跟着她去,她岂不是又白瞎了,那个苏北澈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做,最好不要老是缠着自己。
想了想,林相思揣了些银子,准备去醉仙楼吃午饭。虽然一个人吃午饭没啥意思,但总比面对一张冰山脸要好,而且,苏北澈吃饭的样子优雅又绅士,她吃饭狼吞虎咽的,跟填鸭子一样……
苏北澈坐在她面前,她吃饭都悠着悠着,不好意思正常发挥。
林相思很快便出了王府,虽然路痴,但是出王府的路还是比较明显的,一条大道。路上遇到了侍卫和小厮,林相思也没再问厨房在哪什么的,她准备去醉仙楼吃美味,就不在王府吃饭了。
上午配药累了一上午,她要吃点好吃的犒劳自己,况且,醉仙楼的菜很有特色,也比较符合她的口味。
林相思一个人潇洒自如的出了府,根本不知道有二十个隐卫也随她出了王府……
醉仙楼是西秦京都最大的一间酒楼,总共有三层,装潢十分豪华,但是价格很是亲民,最主要的是,不少特色菜的味道堪称一绝。林相思做的好多菜,都是仿造醉仙楼的做的,而且,味道一点也不比醉仙楼差。
林相思不仅仅会吃,也很会做。只是她太懒……
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醉仙楼生意火爆,大厅已经根本没有位置。林相思本想着自己一个人,就在大厅坐了,可是没有位置,只好上了二楼隔间,二楼隔间是屏风相隔,三楼才是包间。林相思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很快小二就过来了。
&bp;&bp;&bp;&bp;“这位姑娘,几位?”小二笑眯眯的,态度很好。
“一位,菜单呢?”林相思开门见山的说到,按照现代的时间,都十二点过了,早上吃的胡乱,她现在肚子早就在咕咕叫。
小二恭敬的递上菜单,林相思随意点了五六个菜,小二看的眼角直抽,这姑娘不是说自己是一个人么?还点五六个菜,这些菜色还都是大份……可是小二不敢说什么,恭敬的下去上菜了。
不一会儿,菜肴全部上齐,林相思又让小二打来了一碗饭,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小二再次看的眼角直抽,这位姑娘看起来又美丽又娇柔,没想到吃相这么彪悍……小二看林相思吃的这么香,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觉察到小二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又一直没走,林相思抬眸:“你还有事?”
“没……”小二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自己的白色帕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没事你站在这里看本姑娘吃饭干什么?”林相思转头说到,她吃饭是粗暴了点,不似那么文雅,但好歹品相还是看的下去的,在现代也就是一个正常的吃货,有什么好看的。
“我……我这就走。”小二立刻拔腿就走,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美丽的姑娘吃饭并不文雅,但是却好像有魔力一般,他忍不住就在那里多看了两眼。
酒足饭饱,五六个大菜被林相思扫的差不多,她吃完自己都震惊了。天啊,不知不觉得自己吃了这么多,不过好饱好舒爽。
仿佛自己的感冒也全部都好了,声音也脆了起来,不像早上起来那么沙哑了。小心环顾了一下四周,该死,应该没人看见她一个人吃了这么多吧?看到了也无妨,反正她怎么吃,也吃不成胖纸。
另一个靠窗位置,两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正静静坐着,其中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恭敬的朝白衣男子说到:“殿下,你为何总是看着那位姑娘。”
穿着白衣的男子五官妖孽,腰间挂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羊脂玉,整个人如这枚羊脂玉一般透着温润又高贵的气息。经过他们身边的人,无论男女都忍不住会多看这位白衣男子一眼。
“她吃很多,不是么?”白衣男子勾唇淡淡的说着,声音也如天籁那般温润好听。
黑衣男子听了之后失笑,他以为殿下这次是开窍了,终于对某个女人有了兴趣,顺着殿下的眼光看去,那么少女长得清丽脱俗,确实很美。他以为殿下有别的心思,才询问,没想到殿下是关注她吃的比较多……
“殿下,她马上要走了,需不需要卑职去询问一下。”
白衣男子摆摆手,没说话。
正在这时,林相思这边出状况了。原来是她叫小二来结账,她一共消费了三十五两银子,可是,她今天出门就带了个饭钱。刚才点菜的时候,忘记算钱了,现在身上只有三十两银子,差了五两……
林相思抑郁了,真是一分钱难道英雄汉。
&bp;&bp;&bp;&bp;小二虽然和颜悦色的好说话,但是掌柜的却不好说话。五两银子,说什么也要林相思拿出来。
看林相思穿着也算不错,掌柜的语气也没有多难听。“这位姑娘,咱们这是小本生意,本来赚的就不多,您这……况且我们老板也不在,这五两银子我们也不敢给您免了啊。”
“我又没说不给,我说回去取,你们又不让我走。我林相思言而有信,不会跑的啊。”林相思郁闷的说着,她又不会赖账。如果是现代,她可以随便打个电话让朋友来救急,可是现在在这里,谁来救她。
林相思咬唇,正准备肉疼的把自己头上的钗子压在老板这里,自己再回趟王府去取那五两银子,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漂亮的手,那人手中正好是五两银子。
“掌柜的,这五两银子你收下吧,不要再为难这位姑娘了。”如天籁般的声音在林相思头顶响起。
林相思抬眸,正对上一张妖孽到人神共愤的脸……
帮她付钱的是一名白衣男子,看样子和林相思年纪一般大,脸上还带着稚嫩的气息。他的笑容温润和煦,眼眸澄澈的如天山上化下来的雪水,让人看一眼就不想移开眼。
“咳,姑娘……”黑衣男子见状,不由尴尬的咳了一声。他家殿下的容貌是天人之姿,这位姑娘不仅吃饭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竟然还敢这么直视他家殿下,虽然他家殿下确实十分引人注目,但是眼前这位漂亮姑娘的反应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阿默。”白衣美男挥了挥手,示意黑衣男子不要说话。
林相思这才回过神来,刚刚她好像看美男看的忘乎所以了,唉,明明苏北澈就是一个绝色美男,她怎么还是这么没有抵抗力,看到漂亮的,就想去多看两眼。咳咳,自己真是个外貌协会资深会员。
南宫景不由好笑,第一次有女子用观赏的表情看他,而且一点也不像其他人那么拘谨,她是大大方方的在看他,而且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这位姑娘真是豪爽,有意思。
“这位公子,谢谢你啊,不过我林相思从不欠人情,这五两银子就当你借我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哈。”林相思恢复到正常状态,客气的说到。
“没关系,姑娘不用还的,我父……父亲大人经常教导景儿要帮助他人……”
林相思见美男有一说不可收拾的架势,连忙说到:“不行,我林相思不欠人情,虽然只有五两银子,说什么还是要还的。”
“可是……”南宫景皱眉,这位漂亮姑娘还真是固执,不过五两银子而已。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林相思挑眉问着,冤有头债有主,她总不能连欠的是谁的钱都不知道。
“南宫景。”南宫景好看的眸子里闪出一抹高兴的神色,这位姑娘问他的名字,是要和他做朋友么?他出国以来,阿漠从不让他过多的接触别人,所以这都快一个月了,他一个朋友也没有。
&bp;&bp;&bp;&bp;“我叫林相思,对了,听你口音,你好像不是西秦的人?你住哪里?”林相思随意的问着,又看了看跟在南宫景身边的那位名叫阿默的男子,两人看起来身份不凡呢。
“我是南岳人,在这边来游玩,现在住在客栈里……”南宫景老实的说着。
旁边的阿默赶紧打断,“公子……”殿下怎么还是这么单纯,什么事情都告诉别人,万一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坏人呢?虽然这次出来,皇上派了不少暗卫守护殿下,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相思狐疑的看了阿默一眼,为啥这个人老是插话,她微微皱了皱眉,最不喜欢别人插话了。
“阿默!不要插话。”南宫景的语气开始不满起来,好不容易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女子,这个属下还要阻止自己,再说,他怎么看林相思都不像是坏人。
阿默动了动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闭嘴。他的任务是负责殿下的安危,再管别的就是逾越了。
林相思倒是不介意这些,围着这位美男转了一圈。心想,带着他回王府去取钱恐怕不妥,再说,她现在着急去找易渊老头,就让这个家伙跟她一起去,到时候,她一个人去找易渊就行。免得易渊见了生人又跑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帅哥有没有时间。
“林姑娘,你生气了么?”南宫景看林相思一言不发的样子,以为林相思在生气,着急的问到。
“生气?我生什么气,南宫小景,你这会儿有空么?”林相思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沓,得尽快把这五两银子还了心安。
南宫景不明白林相思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过林相思没有生阿默的气,他还是十分高兴。看来,下次他再见这位姑娘,不能把阿默这个冷冰冰的大木头带出来了。
“我随时都有空。”本来南宫景就是出来游玩的,衣食住行又都有人打理,他一天除了游山玩水外,就是闲的蛋疼了。
“那好,你跟我走。”林相思愉快的说到,一会儿她去找易渊老头要五两银子还给南宫景不就得了,省的自己再回一趟七王府,来来回回跑两趟。
“好!”南宫景欣然答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和林相思相处起来十分愉快,一点也不像宫里那些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他讨厌那些成天都想围着他转的女人们,还是和林相思这样的相处起来容易,虽然他们才认识不到半个时辰。
阿默听的嘴角一抽,如果他不在殿下身边,殿下是不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坏人拐走……唉,殿下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一些。
说着三人一起出了醉仙楼,林相思着急去找易渊,而南宫景走路就跟在散步一样,他喜欢左看看右看看,毕竟这是他虽然出来了一个月,还是第一次到西秦的京城,这里的民风名俗,还有建筑风格和南岳的都很不一样。
林相思见南宫景走路慢腾腾的,有些无语,这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走路都这么优雅。
&bp;&bp;&bp;&bp;和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简直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还赶着去找易渊,可不想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路上,想着拽起南宫景的袖子就走:“南宫小景,我还要去找个人,速度要快一些。”
阿默看着林相思抓着南宫景袖子的手,不由眼抽,这个女子真是大胆,竟然敢抓他们殿下的手腕。死啦死啦滴……
不过,殿下居然没有一点反应,若是换做其他人,这么没礼貌的抓着殿下的衣衫,殿下只怕早就一掌让这个人粉身碎骨。
南宫景任由林相思抓着向前走,看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不由皱眉问到:“林姑娘很着急吗?”
“啊。”林相思应了一声,当然,她不喜欢浪费时间。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腾空飞了起来。
南宫景用轻功带着林相思飞了起来,街上人来人往,传来惊艳的呼声,可是南宫景却一点都不在意。林相思愣了,这家伙……
“林姑娘,景这样带着你就可以快一点了,你来指路吧。”南宫景淡淡的说到,眸子依旧清澈无比。一张妖孽的脸上,透着的,竟然是天真无邪。
“……好……”林相思没有拒绝,毕竟这可是快多了。
阿默的下巴都快掉了,都还来不及喊一声公子,南宫景就带着林相思飞出去好远的距离。他只好默默跟上,保持距离,殿下这会儿的气场强大,他还不想死,所以只是保持距离跟着就好。
刚刚三人离开的地方,瞬间多了四名暗卫,其中一人朝另一人示意,那人飞速的朝一个方向走去。剩下的,则是以更远的距离跟在刚刚离开的三人之后。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小巷。
林相思想了想,让南宫景在一家茶摊坐下,又替他叫了一杯素茶。“南宫小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
“林姑娘要去哪里?”南宫景皱着眉头,他怕林相思把他丢下了,他不想这么快就要和林相思分开。
“我去找五两银子来还给你啊,我有个亲戚住这里,他不喜欢见陌生人,你就在这里等一下我哈。”林相思温柔的说着,南宫景看起来很单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反驳她,说话的时候,模样可怜兮兮的。但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有那么好的轻功……
南宫景一听这话,好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林相思怎么还想着那五两银子啊,那一点点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林姑娘,那五两银子不用还了……”
“谁说的不还,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我从不欠朋友人情,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钱了,一毛钱都不能忍。”林相思爱财如命,在钱财这个问题上,她必须毫厘必清。
南宫景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想到这五两银子虽然是小钱,却是两人关系建立的桥梁。便什么都没说了。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南宫景认真的说到,林相思让他在这里等,他就一定在这里等哪里都不去。
&bp;&bp;&bp;&bp;林相思看到南宫景这么认真的样子,不由想笑,转身朝易渊的房子走去,一边走一边用自己银铃般的声音说到:“南宫小景,你以后叫我相思就可以了,林姑娘林姑娘的,太见外啦。”
看着林相思活泼的背影,南宫景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嘴里默默的念叨:“相思……”
“殿下,此地是个死胡同,不宜久留。”林相思走后,阿默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殿下的身份特殊,怎么能在这样的茶摊喝茶,而且,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也不好,若是有人行刺,非常容易被人包围。
“我不走,相思让我在这里等她。”南宫景望着林相思消失的方向喃喃说到,林相思叫他等她,他肯定不会失信的,怎么会走。
“殿下,这位姑娘只是和我们萍水相逢,她的底细我们也不清楚……”阿默继续说到。
“相思不是坏人,我相信她,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许你说她。”南宫景皱眉说到,照这样被管着,他连朋友都没得交,他很喜欢林相思,谁也不阻拦他在这里等她。
“可是……”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的话你都不听?”南宫景不悦的说到。
“……”阿默沉默,殿下认定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再说下去,只怕殿下会更生气。还是闭嘴为妙。
小巷尽头的某个院子里,林相思叉着腰,看着眼前一位老人,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怒火。老人正在眯眼养神,他的怀抱里还有一只丑兮兮的小花猫,正慵懒的伏在老者的怀里,模样享受极了。
“易!老!头!你舍得回来了?”林相思眯着危险的眸子,尽量语气平稳的说到。
易渊缓缓睁开自己本来就只有一条缝的眼睛,“我说是谁呢,臭丫头,这么快就又来看我了?今天没有带好吃的,差评!”
“你还想要好吃的,哼,上次又是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还说去找猫,就你手上这只小丑猫?”林相思气的很,上次来找他,分明就是他不想见苏北澈,明明答应了自己要帮忙给苏北澈治疗的,结果她把人带来,易渊竟然故意不在家,太过分了,亏她还叫他师父,还经常给他做好吃的。要知道,她那么懒,还那么勤快的给他做饭。
竟然还放她鸽子,真是个过分的老头子。
“哎呀,我这一个老头子,一天孤零零的,有个小猫陪伴我不是很好么,你这个臭丫头,有事才回来找我,没事十天半月都不来看我。”易渊鼓着气说着,都说人老了反倒像个孩子,这个易渊就是一个典型的老顽童。
易渊这么说,林相思火气也消了下去。易渊虽然武功高强,医术高明,可是身边确实没有陪伴的人,她这个徒弟当的也不称职,没有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想到这里,林相思觉得还挺对不起易渊的。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林相思放下双手,无奈的说到,她怎么会跟一个慈祥的老人发脾气。
&bp;&bp;&bp;&bp;易渊一听林相思这么说,细细的眼睛顿时一亮,这才是他的乖徒儿嘛,哈哈,以后他就不用这么寂寞了。就是苏北澈太闷了,林相思最好快跟苏北澈生一窝孩子,这样他这个小院子岂不是经常都很热闹?
想到这里,易渊更是下定决心帮助林相思。其实这段时间,他不是无缘无故的消失,也不是真去找猫,而是去探寻一种珍惜的药材,这种药材是治疗苏北澈体内剧毒所必须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那种药材,只是,以他的能力,没办法一个人取到。所以只好先回来了。
易渊把这些时间他寻找药材的事,都给林相思说了一遍。林相思好看的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了,她当然知道,越是珍惜的药材,越是难以得到,有的甚至长在极其凶险的地方。
“那种药材叫什么名字?”林相思鼓着大眼睛,探寻的问着。
“血色妖姬。不过小相思,这血色妖姬长在极其凶险的地方,为师也只能找到它生长的地方。”易渊严肃的说着,生长着血色妖姬的地方极其的凶险,若不是他这把老骨头有点武功,恐怕会像那些人一样死在那里吧。
珍惜药材对研究毒药的人吸引力本来就是巨大的,林相思也不例外。
“那它生长的地方在哪里呀?”林相思好奇的问着,苏北澈是王爷,随便派点侍卫去取应该能拿到吧。
“东恒国。”
“啊……在别国啊……”林相思郁闷的想着,东恒国山岭众多,地势险峻,原始森林也很多,珍惜药材长在那里确实也不奇怪。唉,看来让苏北澈大张旗鼓的派人去取血色妖姬也是不行,本来苏北澈身中剧毒就是一个秘密。
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去跑一趟,她也想要见识见识那个血色妖姬长什么样子,顺便来一场东恒大冒险。哈哈。
接下来林相思又随便问了问,又在易渊那里搜刮了一些碎银子,就准备告辞。
正准备走的时候,易渊叫住了她:“相思丫头。”
“恩?”林相思回头,易老头这是干嘛,她说了隔几天再来看他的呀。
“你真的决定要亲自去拿血色妖姬了吗?”易渊担忧的问着,林相思的武功不高,他担心她去会有危险。
“啊……被你看出来了啊,嘿嘿,是的,师父放心,我会多带一些回来,给你存着的。”林相思嘿嘿笑着,她不想易渊担心,所以故意说的很轻松。
“唉,丫头,为他,你值得么?”易渊看着林相思,语重心长的说着。
“师父你别胡说哈,我是有目的的,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吧,我没事的,又不是一个人去,我肯定会让苏北澈派高手跟我一起呀。”林相思笑着说到。转身,给易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唉。”易渊叹了一口气,拍拍林相思的背,在他的心里,他早已把林相思当作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看待了。
……
小巷茶摊,南宫景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凉。
&bp;&bp;&bp;&bp;他认真的望着小巷的尽头,期待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出现。终于,那抹娇小活泼的影子在小巷尽头出现了,南宫景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果林相思不回来找他,他会十分失落。
“相思!”南宫景高兴的站起来,妖孽的脸上爬满单纯的笑容。像极了一个刚刚找到走失了许久又找到同伴的孩子。
林相思大步走上前,从手中掏出几两银子付了茶钱,又拿出五两银子,塞到南宫景手里。
“诺,还给你。”林相思淡淡的说到,和南宫景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她觉得自己真是连脾气都发不起来。
南宫景望着自己手中微不足道的五两银子,顿时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林相思把这五两银子还给他,是不是他们之间就没有联系了,那他以后去哪里找她呢。
“我钱都还给你了,你还愁眉苦脸的干啥?”林相思看到南宫景愁容满面的样子,不由说道。这个家伙这么单纯,不可能还要问她要利息吧?
哈哈哈,自己真是掉钱眼里面去了,这都能想到利息上去。林相思暗恨自己没有出息,钱是她爹。
“我,我们还是朋友么?”南宫景小心翼翼的问着,他怕林相思把钱还给他,两人就撇清了关系。
林相思看着南宫景认真的样子,不由好笑,这个妖孽的男孩,怎么思想这么单纯。他满脸的愁苦,竟然是担心她不拿他当朋友。
“当然了,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虽然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雪中送炭啊,我已经把你当作我的朋友了。唔……我在京城其实朋友也不多,哈哈。”林相思豪爽的说着,有这么一个单纯又帅的人神共愤的朋友,何乐而不为。
“甚好,甚好!”南宫景一听林相思这么说,开心的不得了。他这才刚来西秦,还要在西秦呆一段时间,认识了林相思,就可以不用天天面对阿默那个大木头了,自己的生活定然会有趣的多。
“噗。”林相思听到南宫景文绉绉的说话,不由得更加想笑。“好啦,今天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林相思收起甜美的笑容,说到。
“这就要回家了么?”南宫景望天,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自己也不好再留林相思,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太晚了在外面也不安全。
“是啊,我家……唉,我家有个大黑脸,讨厌死了。”林相思鼓着嘴说着,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对苏北澈那张冰块脸就浑身都疼。
“噢,大黑脸对你很凶?”南宫景见林相思委屈的样子,气愤的问道,谁敢欺负他的小相思,他会对那个人不客气的。
“是啊,凶得很……好了,不说了,我走了哈。有空再来找你。”林相思随意的说着,今天在易渊这里得知的消息,一会儿回去还要给苏北澈说一下。
“呃……你什么时候会有空啊?”南宫景期待的说着,没想到两人刚认识,就要这么快分别,心中有许多失落。
&bp;&bp;&bp;&bp;“这个,最近应该没有,不过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哈。”林相思笑着说到。
南宫景好看的眉头皱的更深,可是却没有话说。等他还想问问林相思住在哪里的时候,林相思已经朝他挥别了,南宫景呆呆的看着林相思消失的方向,心中的失落感更加的深了,他一定会等她的。至少在离开西秦之前,能多和她见几面就见几面。
林相思回到七王府已经快到天黑了,王府门口的侍卫恭敬的朝她行礼。林相思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其实平时他们也这样行礼,只是林相思觉得,今天这两名侍卫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林相思以为自己是错觉了,可是一路从王府大门到自己住的地方,碰见的侍卫小厮,无一不是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王府里出了什么事情么?怎么每个人都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她,林相思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脸上也长出花儿来啊,他们都这么看她到底是几个意思。
等走到屋前院子的时候,林相思实在是忍不住了。正好看见秦钰从走廊走过,林相思快步上前拦住。
“秦侍卫!”林相思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秦钰听的浑身激灵。呜呜,王妃,这不关我的事啊……
“王妃。”秦钰停住了脚步,恭敬的说到,刚刚王爷发火,他差点小命不保。现在又撞见王妃回来,她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今晚王府里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情。唉,也怪王妃,出门干嘛跟一个陌生男子呆了一个下午,还在街上拉拉扯扯的……
不过他家王爷这么生气,应该是在吃醋吧。对王妃来说,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秦钰心里的好奇因子全部都被勾出来了。
林相思显然还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回来的路上就感觉到王府的气氛和往日不一样,有些不对。
“今天府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回来,你们一个个的都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东西么?”林相思奇怪的问着,秦钰给她的感觉怎么也怪怪的!
“回王妃,没……你脸上没什么。”秦钰紧张的说着,心里对王妃很是同情。但愿一会儿王爷不要对王妃发火才好。
不过以王妃的脾气,两人会打起来么?要是打起来,王妃肯定是打不赢王爷的,但是王爷也不会伤到王妃,肯定是一场好戏,可惜他不敢去看。
“没什么,那你们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干嘛?”林相思无语的说到,她又不是瞎子,这府里的人都怪怪的好么。看她就跟在看一只可怜虫一样的。
“哪种眼神?”秦钰没反应过来,奇怪的问着。
林相思:“……”无语中。
“算了,苏北澈呢,他在哪,我找他有事。”林相思淡定的说着,要把下午的事情给他说道说道,毕竟血色妖姬这味药材十分重要,而且花期只有三天,一旦错过就要再等三年,再等三年,苏北澈估计都变成一堆白骨了,他们必须掐好时机去东恒国。
&bp;&bp;&bp;&bp;秦钰一听说林相思现在要“自投罗网”去找王爷,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现在王爷可正因为她下午和别的男子在一起的事情,正在气头上,连老管家都不敢去找王爷,林相思这不是去找屎的节奏。
“你也用这种眼神看我?”林相思看到秦钰看她的眼神,不由火气就来了,一个个的都搞什么名堂。苏北澈又在玩什么花样。
“不是……王爷现在还在气头上,王妃现在去找他似乎不太合适……”秦钰含蓄的提醒着,唉,从没有见过王爷因为一个女人发脾气。看来林相思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的确是不一样的。
“少废话,我时间有限,他在哪?”林相思不耐烦了,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耐心,有什么火,等她把这事解决了再说。去给苏北澈说完,她好去吃饭,快要到饭点了呢。
“在房间……”
不等秦钰说完,林相思已经朝苏北澈的房间扬长而去,林相思不仅会治毒,还专治冷面霸王暴脾气,她倒要看看,苏北澈到底是有多大火,把整个王府都弄得人心惶惶的。
秦钰看着林相思的背影,不由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满目希望的看着林相思的背影:“王妃,王爷就交给你了。”
苏北澈房间内,淡淡松香萦绕,苏北澈坐在床上闭目,不知道是在练功还是在干什么。脸上的表情冰山依旧,眉头轻轻锁着,周围空气有凝结成冰的迹象……
“嗨,下午好啊。”林相思一脚踏进苏北澈房门,完全无视房间里冰冷的空气。反正,她今天下午在外面奔波了一个下午,热死了,正好苏北澈冷的像大冰块,给她降降温。
苏北澈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脸色更加阴郁了几分。只不过下午出去了一趟,心情就好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易渊让她这么开心,还是那个帅气的少年。
这个该死的女人,易渊不见陌生人只是借口,是她不愿意他和她今天见的那个男人碰面吧?想到这里,平静了那么多年的心,竟然窜起一股莫名的火气,怎么也压制不住。
林相思看着苏北澈一张黑死人不偿命的脸,不由撇撇嘴酸溜溜的说到:“哟,谁欠七王爷钱没还么,脸黑成这个样子,跟厨房锅底有的一拼了。”
苏北澈也是够了,时不时就给她摆个脸色来看。哼,她才不吃这一套。
仿佛是压制了自己心中极大的怒气,苏北澈慢慢抬起眼眸,凉凉看了林相思一眼,这一眼,让林相思感觉自己简直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尼玛,苏北澈到底是不是人,怎么可以这么冷!
不过,林相思不打算和他计较。今天她去找易渊,收获颇丰,所以心情也是不错。
“你别一副死人脸的样子,我带回来好消息,你要不要听。”林相思才不管苏北澈什么表情,反正他一直都这样,她都习惯了。只是今天比往常更冷了些,她还能够忍受。
&bp;&bp;&bp;&bp;“什么消息。”苏北澈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从床上缓缓下来,径直走过林相思的身边,看都不看她一眼。端起茶杯,淡淡的喝起来,显然是很生气。
她能有什么消息,明明和那个男人呆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她还会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想到这里,苏北澈捏着茶杯的手,渐渐加重了力道。
“当然你关于给你配置解药的好消息。”林相思想也不想就回答到,她住在这王府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苏北澈给治好了,然后她才可以潇洒的离开。
“哼,你还记得要替我治毒。”苏北澈淡淡的开口说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话中的酸味。对,他在吃醋,他在吃林相思和那个陌生男人的醋。
意识到这点,苏北澈心里更加烦躁,他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这么关心起林相思来了。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替你治好了毒,你就放我走,我才不会拿自己的自由乱开玩笑。”林相思不假思索的说着,随意的走了过来,纤纤细手伸过来,随意的就给苏北澈把起脉来,他的皮肤还是那么冰冷,而林相思的小手却十分温暖,触摸在他的皮肤上,给人沁人心脾的感觉。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苏北澈听到林相思这么说,心里不免火气又上了一层楼,可是他极力的压制着,林相思伸手过来替他把脉,脸上神色温柔,苏北澈就是想要发火,也找不到地方发。
林相思被他问的一愣,他怎么可以问这么暧昧的问题,听起来,好像她要抛弃他似得,明明他们之间就不是那种关系啊。
林相思有些窘迫,小脸微微红了,她咳了一声,镇定的说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对了,我今天去找到师父人了,他告诉我,给你配置解药需要一味重要的珍惜药材,叫做血色妖姬,在东恒国一个极其凶险的地方。”
苏北澈认真的看着林相思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顺利的捕捉到林相思脸红的瞬间。不知为什么,心情瞬间就好起来了。
“嗯。”苏北澈心情好了许多,语气也不似先前那么冰冷,而是乖乖的让林相思给他把脉。
林相思无语的看了一眼苏北澈,一个字就把她打发了,这么激动人心的消息,他竟然反应还是这么平淡,真是给苏北澈跪了。
“但是这个血色妖姬,三年一次花期,花期只有三天,要取到它,十分不容易。”林相思收回自己的手,严肃的说到。
温暖的小手从自己的手腕处移开,苏北澈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所以,你有什么想法?”苏北澈终于不再那么冰冷,抬头征询林相思的意见。
林相思郁闷的想哭,明明是她来征求他的意见,他怎么问自己的想法?她能有什么想法,肯定是亲自去取啊,这么重要的东西,错过了苏北澈就会丢掉自己的性命,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对自己的生命这么不上心。
&bp;&bp;&bp;&bp;“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赶在花期之前找到血色妖姬啊。”林相思愤愤的说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北澈。
“嗯,好。”苏北澈一副没有任何异议的样子……
林相思:“……”看来和他讨论这个问题,简直就是自己一个人在白瞎。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不冷冰冰的呢?林相思看着苏北澈妖孽的面容想到,如果苏北澈不这么冷,和蔼一点,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围着他转。
“到饭点了,你不饿?”
林相思正看着苏北澈发神,苏北澈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话。把林相思的神思扯了回来,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些饿了。中午虽然吃的不少,但消耗的也不少。
林相思点头如拨浪鼓。苏北澈二话不说,拉着林相思来到院子当中,原来,苏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吃饭。”苏北澈语气淡淡的开口,一如从前,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哦……”林相思哦了一声,不做多想,拿起碗筷就扒拉起来,其实七王府的饭菜味道也十分不错,比起醉仙楼来说,更显得家常一些罢了。
不过,家常菜吃着才有家的味道。林相思一边吃着,一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她怎么会有把七王府当作家的想法。
她还没有想过,要在这里长住下去……
苏北澈淡淡的看着林相思吃,自己却没有动筷子。这个女人,眼里只要有吃的,别的就什么都可以不管了。普通平常的菜,她都可以吃的很香很享受。
林相思见苏北澈不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有些不习惯。平常他们一起吃饭,苏北澈还是要吃的,今天怎么光看着她吃。
“你怎么不吃啊,光看着我吃。”林相思咬着筷子说到,大眼睛萌萌的看着苏北澈,小脸微红,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美好。看的苏北澈不想移开自己的眼神。
“我不饿。”
“不饿?不饿也要吃点啊,一日三餐,不饿就少吃点,不吃会得胃病的。”林相思无语的说着,不饿还做这么一大桌子的菜,真当她是猪啊,哪能吃这么多。
苏北澈眼里闪过一抹暗光,眼尾微微的勾了起来。脸上终于不再冰山,而是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什么看,快吃啊。”林相思不耐烦的说着,她一个人吃饭好没劲,没劲就算了,苏北澈看着她吃,她的胃口都没有以前好了。
“嗯。”苏北澈淡淡的说着,也动起筷子优雅的吃起来。明明自己不饿,却因为林相思这一句话,他今晚竟然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酒足饭饱之后,林相思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心里想着今晚再睡个美美的觉就满足了。
林相思起身,正想离开回去躺尸睡大觉,苏北澈却叫住了她:“你要去哪儿?”苏北澈看穿了她的想法,知道她是想回去睡觉了,不由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又不是猪变的,怎么总是吃了就想睡。
&bp;&bp;&bp;&bp;“我回去睡觉啊。”林相思理所当然的说到,难道还要洗碗?洗碗这种事,不是有很多小厮做么,应该用不着她这个‘王妃’做吧。
“不能回去。”苏北澈淡淡的说着,优雅的喝着饭后茶。每次都这么惜字如金的样子,林相思看着就头疼,好好说话哪里不行了,摆个王爷架子给谁看……
“为啥不能啊,难道七王爷你还有什么安排?”林相思语气不满的说着,每次只要她一不高兴,她对苏北澈的称呼就会改变,只要她一称呼他为七王爷,那么就代表林相思,生、气、了。
“刚刚吃完饭,不能立刻睡觉,我们去散步。”苏北澈依旧冷冷的说着,这不是商量的语气,俨然一副听他安排的样子。
“喂,刚吃完饭,不想动……”林相思翻了个白眼说到。
“你难道想要变成大胖子么?”苏北澈挑眉开口,看着林相思懒懒的样子说到,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懒。难怪有易渊这样武功高强的师父,林相思的武艺还是不精,肯定就是因为她太懒了,明明在习武方面很有天分。
林相思一听苏北澈这么说,瞬间就不高兴了,这丫的是在诅咒她长胖么?林相思气呼呼的,可是没有反驳,吃饱了就睡,的确很容易长胖啊。算了,散步就散步,她来这个王府也好些日子了,到今天都还没搞清楚厨房在哪里,更别说别的地方了。她就只知道自己的房间到王府大门怎么走。
苏北澈既然提出来散步,那么就让他带自己在王府转转也不错,毕竟苏北澈的七王府虽然不奢华,但是面积绝对不小。
而且,苏北澈在外还有封地,据说还有封地还有自己的府邸。林相思瞬间觉得苏北澈是土豪,光是这样的庄园就好几座,不是土豪是什么。
于是,两人吃完饭,一起在王府里散步,不一会儿,苏北澈就带着林相思来到了王府花园。王府花园不大,但是里面花草众多,花儿争奇斗艳的开着,芳香怡人。
林相思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你喜欢这里?”苏北澈看着林相思好心情的样子,不由自己也跟着心情好起来。
“是啊,难道你不喜欢花儿么?”林相思回答着,恐怕这世上,不喜欢花的人很少吧,花是那么美好的东西。
苏北澈没有说话,只是眸子幽邃的看着某个方向,过了许久,才淡淡的说到:“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
林相思莫名其妙的回头看苏北澈,搞什么名堂,明明是在散步看花,这家伙怎么扯到这个话题上了,还是他之前就想要说,早有预谋。
“为什么,我又不是你的奴婢,你还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不成。”林相思没好气的说到,美丽的花儿,清新的香气都被苏北澈这句突然冒出来的话给打搅了。
“我说不许就不许。”苏北澈霸道的说到,丝毫不留余地。这个女人难道没有看出来,他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bp;&bp;&bp;&bp;“你是我谁啊,你说不许就不许,搞笑,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下午生气就是为这个?”林相思又被点燃了,苏北澈怎么可以这么小气,不就是她不许他去见易渊,他至于么?
“是的。”苏北澈毫不避讳的承认,他不仅生这个气,还生那个陌生男人的气,只是他一时无法说出来。
“小气鬼!”林相思气呼呼的说着,她不明白,不就是出了个门,有什么好气的。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诡异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
林相思觉得这次散步,散的真是不开心,和苏北澈呆在一块,真是压抑的要死。
“我不想散步了,我累了,回去休息了,七王爷请自便。”林相思愤愤的说着,自己今天出门去找易渊,打听消息,还不都是为了他么。
他不但不怎么领情,还老是惹她生气,她现在需要回去顺顺火。
“不准回去。”林相思还没有抬脚,苏北澈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林相思的去路。
“你又怎么了?”林相思不耐烦的说着,她现在只是想要休息了,跟这么一个小气的男人,她觉得简直没有办法相处。
“再陪我一会。”苏北澈淡淡的说着,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林相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冲着苏北澈没好气的说到:“我又不是********,陪吃陪聊还陪散步么?”
“一会。”苏北澈没理会林相思的不耐烦,而是再次重复到。
林相思彻底无语了,明明两人这会儿话不投机,他强留她下来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这花园中的场景,修长的身影屹立,却有种说不出的寂寞。林相思想要再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林相思气鼓鼓的,没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花瓣。
“不要生气。”苏北澈的声音从身边幽幽传来,听不出他的语气,到底是不是在安慰。
“那你不要惹我啊……”林相思回头看了苏北澈一眼,本想大声吼他的,可是一看到他妖孽平静的脸,又吼不出来了。
“好。”只要你不再去和陌生的男子,随便交朋友。
后面那句话,苏北澈没有说出来。
看到苏北澈终于不再那么冰冷的面容,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生硬,林相思也不再说什么了。两人终于和平的相处了一会儿。
和苏北澈又谈了谈血色妖姬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就谈到了天黑……
出行的时间定在下月初三,林相思要亲自去。苏北澈没有异议,但是也说好了他也要一起去。夜晚,林相思睡在床上,又失眠了。
想着这次出远门,要离开师父好一段日子,不由想着在出行前去给师父道个别。
还有南宫小景,那个帅气的天真美男,她走之前去看看他,毕竟,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嘛。而且,林相思也答应过南宫景要去看他,她也可以给南宫景道个别。去东恒国这一趟,来回起码要花一个月的时间呢。
&bp;&bp;&bp;&bp;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林相思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林相思刚刚起床,打开门就看到一抹绯红的影子窜入苏北澈的房间。
林相思蹙眉:苏北澈的房间居然有别的女人进去?听秦钰说,苏北澈的房间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么,更何况还是个女人,在这么大清早的时间。
心里有一抹不舒服的感觉划过,不过很快,林相思就调整了过来。
苏北澈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男人,有女人进出他的房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可是,自己心里为啥堵堵的……
可能因为那个女人的原因,早饭是画月给林相思送到房间里来的,看着美味的早餐,林相思却吃的食之无味。
“小姐,你怎么了?”画月见今早小姐的脸色不好看,饭也吃的很少,不由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啊,昨晚没睡好,今早没什么胃口罢了。”林相思撇撇嘴说到,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给画月解释的这么清楚,难道她心里不开心,已经表现在脸上?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咳……画月只是想说,今天一大早,九公主过来了,现在正在七王爷房间里呢。”画月掩唇笑着说到,她怎么觉得,她家相思小姐是在吃醋呢。
因为吃饭的时候,小姐的眼神一直看着七王爷的房间,而且很不开心的样子。
“喔?”林相思挑眉,原来是苏玲珑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画月一说那红衣女子是苏玲珑,林相思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那么沉重了。
既然是苏玲珑来看她的皇兄,她就不去凑什么热闹了,今天有一天的时间呢。反正苏北澈要陪苏玲珑也没空管她,她不如去看看老朋友。
林相思让画月找来一身男装,刚刚穿好,准备出门。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苏玲珑如牡丹花一样的一张脸,她的身后,还站着脸色冰冷的苏北澈。
当他们看到林相思一身男装准备出门时,不由都怔了怔,苏北澈的脸色更加冰冷,昨夜才说好的不许她一个人出门,她这身男人打扮,又是要到哪里去,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女人。
苏玲珑更是惊讶的小嘴微张:“皇嫂,你这是要去哪?”看到林相思一身男装的俊俏模样,苏玲珑不知道是欣赏还是想笑。
林相思本来就是一个美人儿,扮成小哥就更加帅气了,不知道会吸引多少女子的目光,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林相思还特意在嘴巴上贴了小胡子。
“哦,我去见个闺蜜。”林相思微微笑了一下,回答到,她这个闺蜜住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想要见她,确实是需要打扮一下。
“皇嫂的闺蜜?那肯定是个很有趣的女子,皇嫂,带玲珑一起去好不好?玲珑也想一身男装出门去。”苏玲珑高兴的牵起林相思的双手,兴奋的说到。
她是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能有机会出去逛逛,她怎么会错过。
&bp;&bp;&bp;&bp;“不许去。”苏北澈冷冷的说到,这两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七哥,你这是干嘛,我跟嫂子在一起你还不放心么,在王府多无聊,你就让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嘛。况且嫂子想的这么周到,我们都穿男装,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苏玲珑挽上苏北澈的手臂,不顾苏北澈的冰山脸,讨好的说到。
她知道七哥是最疼她的,一定会同意她的要求。况且哪次出门,七哥最得力的暗卫不是在身边保护的?再说,自己的武功也不是那种三脚猫,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林相思没说话,她才不管苏北澈同意还是不同意呢,反正她是要出去的。
只是,要带上苏玲珑这个拖油瓶,真是心塞,好在,她不讨厌这个丫头,带着她也无所谓了。
苏北澈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们就这么想出去玩?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苏玲珑见苏北澈没有再反对,顿时开心的说到。“这位小丫鬟,你再去给我备一套男装。”
画月恭敬的退了下去,没想到当朝九公主身世可怜,却这么开朗。画月的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敬佩。
“要出去可以,你要多多照顾她。”苏北澈冷冷对苏玲珑说到,苏玲珑听的欲哭无泪,她才是妹妹,怎么皇兄还让她去保护嫂子。
唉唉唉,这世道。皇兄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妹妹,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见色忘义。
“好好好,保证嫂子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完好无损。”苏玲珑调笑的说着,看来嫂子在皇兄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真是太神奇了,他们不近女色的七皇兄,竟然这么关心一个女子。
说话间画月已经找来了另一套男装,苏玲珑就进内室去换衣服去了。
“我不需要照顾。”林相思黑着脸说到,她又不是废物,还需要谁照顾。苏玲珑年纪比她还小,要照顾也是她照顾苏玲珑。
苏北澈挑眉,林相思几斤几两他可是清楚的很。这丫头的武功比玲珑差了不少,现在还在这里嘴硬。
放她出去玩,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在这里嘴硬。
见苏北澈酷酷的不说话,林相思嘁了一声,正好,苏玲珑出来了。
苏玲珑也是生的极美,男装扮起来,倒是和苏北澈的面容有几分相似,只是,苏玲珑更加的具有女人味。就算是穿了男装,也难掩她身上妩媚的味道,细细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殷桃小唇娇艳欲滴,怎么看怎么都像男扮女装……
林相思无奈的扶额,要是真有男子长成苏玲珑这幅模样,那这个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气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玲珑这样子,反倒让林相思对她刮目相看了。这丫头,古灵精怪简直和自己有的一拼啊。
“走吧走吧。”苏玲珑已经急不可耐了,可不能浪费出去玩的时间。
“呃……”林相思本想跟苏北澈道个别,人已经被苏玲珑拉出去好远。这丫头真是心急,是有多久没出去过了。
&bp;&bp;&bp;&bp;两人走后,苏北澈还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
“秦钰。”苏北澈冷冷的开口,一名黑衣侍卫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王爷,有何吩咐?”秦钰也是冷冷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着苏北澈太久,他身上的气质都被苏北澈影响了。
“保护好她们。”苏北澈冷冷的命令着,秦钰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办事能力也是他最放心的。
“是。”秦钰领命之后,又迅速消失,那轻功快的人几乎看不出来,他是怎么消失的。
这边,林相思和苏玲珑已经到了出了王府,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了。
苏玲珑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什么。林相思摇着扇子,俨然一个小公子哥儿的派头。“玲珑,你老回头望什么?”林相思见苏玲珑频频回头,不由好奇的问到。
“我在看我七哥有没有派人跟着我们,要是派人跟着我们,那不无聊死了。”做什么事情,都在监视之下。
林相思不由翻了个白眼,苏北澈派了人是肯定的,现在的京城也不是那么安全了。况且,苏玲珑的身份可不一般,只是,苏北澈派的人她们怎么能够发现,那些应该都是武功高强的暗卫。
林相思又不做亏心事,有暗卫保护自己也不错啊。真不知道,苏玲珑在无聊什么,难道要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找刺激么。
“你放心好了,要派也是暗卫,那些暗卫一般不会出现的,我们就当他们是空气好了。”林相思安慰的说到。
苏玲珑扁扁嘴,“那好吧,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苏玲珑好奇的问着,她还是第一次穿着男装出门,不知道这样出门奇不奇怪,她出来太急,都没照过镜子。
“花满楼。”林相思淡定的说着,其实,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林相思差点一口鼻血喷出来,花满楼是一部武侠小说中男主角的名字,西秦国最大的青楼名字居然也是这个,林相思听到都想泪崩。
“呃,那不是青楼么?那是男人们去的地方,嫂子我们去是不是不合适?”苏玲珑纠结的说到,她从小在封地长大,连京城的街都没有逛过,更别说全西秦最大最火爆的青楼了。
“我朋友在那里。”林相思无奈的说到,扮男装也是无奈之举啊。
“哦……好吧。”
“你不要叫我嫂子了,你叫我林公子,我叫你苏公子,以免一会儿进了花满楼别人会起疑心。”林相思严肃的叮嘱到,要是被青楼的人发现她们是男扮女装那可就惨了。
“知道了,林公子。”苏玲珑调笑着答应到,心里不禁对林相思更加好奇,这个嫂子是相府的小姐,不仅逃婚,居然连青楼的女子都认识,还是闺蜜。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位嫂子十分有趣了。
而且,一想到要去逛青楼,苏玲珑就十分兴奋。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花满楼的面前,从外面看,建筑十分奢华,客人络绎不绝。阁楼上,站着不少穿着各色衣衫的美女,她们在谈笑风生。
&bp;&bp;&bp;&bp;没有招揽客人,但是进进出出的人依旧很多,看来花满楼的生意,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十分火爆。果然是西秦最大的青楼。
苏玲珑看着楼上五颜六色的裙子,感觉自己眼睛都花了……
“看什么看啊,走了。”见苏玲珑一副好奇的样子,林相思无语极了,拉着苏玲珑就朝楼里走去。
一进花满楼里面,苏玲珑更加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
惊讶的张着自己的小嘴,而林相思则是熟悉的和姑娘们打招呼。
“林公子,好久都不来了,最近生意可是忙得很?”这时,一位漂亮的女孩摇着扇子走了过来,对着林相思和苏玲珑说到。
“还好,还好。”林相思笑着摸摸自己的小胡子,故作声音粗俗的道。
见苏玲珑一副没见过世面,东张西望的样子,林相思不由尴尬的扯了扯苏玲珑的袖子,这个丫头,不就是个青楼么,至于这么好奇么。
“林公子身边这位小哥是?看着面生呢……”漂亮女子不由问道,林公子身边这位小哥看起来粉嫩嫩的,都不像是个男人。
“呵呵……他是我远房表弟,表弟,这是红依……”林相思随意的介绍着,顺便狠狠的在苏玲珑的腰间掐了一把。
苏玲珑顿时回神,眼泪汪汪的看着林相思,只见林相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苏玲珑委屈的不行,可是又不敢乱说话,朝着红依眨巴了一下漂亮的眸子,道:“红依你好。”
“公子多礼了。”红依微微笑着,花满楼的女子虽然都是风尘女子,但是她们的礼数周到,被教习的很好。
“对了,豆豆在哪里?”林相思东张西望了一下,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的影子,这个家伙,白天就只知道躲在自己的院子里。
“在老地方,不过林公子可不要当着姑娘的面叫她豆豆啊,她会生气的,她生气起来,可吓人了,连唐妈妈都不敢惹她。”
红依担忧的说着,每次林公子都这么称呼姑娘,然后每次,姑娘那张绝色容颜都冻的吓死人,连她们花满楼的生意都要受到影响。
林相思狡邪一笑,不让她叫,她偏要叫,这个臭丫头脾气简直比她还要臭,冷酷的样子简直和苏北澈有的一拼了。
“知道啦。”林相思不等红依再说什么,拽着苏玲珑就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苏玲珑的眼睛就没有停过,林相思无语的看着她。
“玲珑,你不要告诉我,你一次都没来过这些地方?”林相思看着苏玲珑的样子,不由皱眉问到。
“嫂子,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来过这种地方的人么?话说,花满楼的姑娘长得真不错,比皇宫里的妃子都要美,气质也相当不错啊……”
苏玲珑一副花痴的样子。
林相思满脸的黑线,苏玲珑到底是不是女人,女人不是应该对美男有兴趣的么?
苏玲珑怎么对美女的兴趣这么大?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癖好,想到这里,林相思不禁后背一阵恶寒……
&bp;&bp;&bp;&bp;“你今天来跟我一起找闺蜜,还是出来看美女的?”林相思无语望天。
“当然是和嫂子一起来看望朋友的嘛,当然顺便看看美女。”苏玲珑眨巴着眼睛,俏皮的说着。
“你看你自己就可以了。”林相思无奈扶额,别说整个花满楼了,就是整个西秦,能有几个女子长得像苏玲珑这般漂亮?
她想看美女,直接抱个镜子看自己就可以了。
“……”苏玲珑无语了,嫂子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她怎么一点都听不出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虽然苏玲珑每每被林相思毒舌到无语,却依然很开心。
苏玲珑不小气,倒是喜欢和林相思这样率真的人一起相处。
“林相思?”正在这时,淡淡的女声在两人身后响起,苏玲珑和林相思不由回头,当看到来人时,林相思的唇角微微上扬。
苏玲珑则是震惊再震惊。
不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位也是个大美人,还有一点就是,她出现在自己和嫂子的身后,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其实苏玲珑的武功比林相思高出不少,而且,也有内力。一般的人出现在她的身后,她不可能没有察觉。
而这位冷冷的美人出现在她们身后,她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可见这位美人一定是个高手。
“红豆豆,我正要去找你呢!”林相思笑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亲昵的走到唐紫七的身边,伸出双臂就要抱住她。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唐红豆在林相思扑上来的瞬间,轻轻躲开来,又是这样,她能不能有点新意。
每次都一副热情如火的样子,让她真是头疼。
“不要叫我红豆豆,我有名字。”唐紫七冷冷的说着,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不会被林相思取笑。
她以前的名字叫做唐红豆,是唐妈妈给她取的,小时候顶着这名字很多年。现在终于正名,可是林相思还是拿以前的名字取笑她。
要不是看在她是林相思的份上,她早把她一脚踢出花满楼了。
“唐紫七太拗口,唐豆豆多好听。”林相思嬉皮笑脸的打趣着,完全无视唐紫七冰冷的面容。
啧啧,好好一张美人脸,干嘛总是一天苦兮兮的。
“再说你信不信,我会把你从花满楼三楼丢下去。”唐紫七冷冷的开口说到,这个丫头,不打趣她是不是会死。
“信信信,你怎么脾气还是这么臭,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林相思撅着嘴说到。
“怎么,你倒是嫁的好,你干嘛还逃婚?”唐紫七挑眉戏谑道,林相思这个丫头,一天不拌嘴她不舒服。
“喂,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林相思郁闷的说着,逃婚失败这种丑事,怎么谁都知道了。真是丢脸丢到家。
唐紫七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冷冷说到:“是你先提的。”
“好好好,我不提了,所以,你准备这么站着招待我们么?”林相思揉了揉自己的小腰,都站的腰疼了,还不请她去坐坐。
&bp;&bp;&bp;&bp;“你还需要招待么?”唐紫七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去,路过苏玲珑,才微微皱眉,刚才只顾着和林相思拌嘴,这个女扮男装的俊俏丫头,又是谁。
看到唐紫七冰冷的眼神,苏玲珑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位美女,怎么和她七哥一样,冷冷的啊,连看人的眼神都这么的冷清。
“她是我小姑子。”林相思这才想起,刚刚只顾着拌嘴,忘记给唐紫七介绍了。
“美人姐姐你好,我叫苏玲珑。”苏玲珑友爱的微笑着,十分热情的给唐紫七打招呼。
唐紫七回报一个淡淡的笑容,真的很淡很淡:“我叫唐紫七,一起进来喝杯凉茶吧。”
三人一起走到后院里一间很大的厢房里,林相思熟门熟路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豆豆,一会儿你要包我们的午饭。”时间已经快要晌午了,她都已经好久没吃过花满楼的饭菜了。
虽然不必醉仙楼,但是依然很有特色。特别是这里的小吃,林相思很是喜欢。
“你怎么走到哪里都想着吃,还有,别再叫我豆豆,我有名字。”唐紫七冷冷的说着,林相思要是再这么叫她,她今天就不给她饭吃。
“好好好,紫儿,总行了吧。”林相思一边用三个杯子倒好茶水,一边无奈的说着,她这还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唐紫七也是一个闷闷的姑娘。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姑娘家,不能太内向了么?
“说吧,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来了。”唐紫七吩咐下人去做饭菜之后,缓缓走了过来。美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林相思,还有她脸上滑稽的小胡子。
每次来见自己,林相思都把化妆的人魔鬼样的,明明是个大美人,偏偏要扮的这副德行,唐紫七觉得林相思简直没救了。
“嘁,我们俩什么关系啊,我不过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呗,美人,想爷了不?”林相思一边殷勤的把茶水递到唐紫七面前,一边用暧昧的语气说到。
唐紫七听的直起鸡皮疙瘩,不过,她早就习惯了,这不过是林相思跟她开玩笑而已。
“咳咳咳……”一旁的苏玲珑却一口气没忍住,被茶水呛得猛烈的咳了起来……她怎么没发现,嫂子竟然是个这么开放的人。
“玲珑,你喝茶慢点啊,冷茶呛到很难受的。”林相思蹙着眉头说着,苏玲珑这反映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苏玲珑红着小脸说到,这会儿,她还插不上话。
看着苏玲珑呛红了小脸的样子,唐紫七不由皱眉,听林相思说苏玲珑是她的小姑子,那么就是七王爷苏北澈的妹妹,也就是当朝的公主。
这个小公主,怎么这么调皮,跟着林相思来到青楼这种地方?
不过,唐紫七对眼前这个小公主的印象还不错。
“怎么样,七王府的月亮是不是比相府的要圆?”唐紫七调笑的看着林相思,一边喝凉茶一边淡淡的说到。
林相思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bp;&bp;&bp;&bp;“喂,你能不损我吗,你明知道我呆在哪里都一样,七王府最多比相府好一点点而已。”林相思无语的看了唐紫七一眼,她的事情唐紫七几乎全部都知道,所以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唐紫七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水,冷酷的说到。
林相思这种唯利是图的丫头,她才不相信她只是单纯的来找她喝茶。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啦,顺便借点东西呗。”林相思狡黠的笑着,摸了摸自己奇葩的小胡子。
“辞行?”唐紫七挑眉,林相思是要准备出远门么,她怎么突然想起要出远门了。“你要去哪里?”唐紫七疑惑的问着,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是心里却为林相思担忧着,林相思的武功比她差多了,出门遇到危险怎么办,何况是出远门。
“下月初三,有事要去一趟东恒国,东恒山岭众多,瘴气很重……我想你借给我点避瘴气的药物,嘿嘿。”林相思奸诈的笑着,唐紫七和她同出一门,在医术上不及自己,但是武功却比自己好出不知多少倍。
“你自己怎么不做。”唐紫七撇撇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懒嘛……好紫七,你最好了。”林相思撒娇的说着,挽上唐紫七的手臂,摇来摇去。
唐紫七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叫自己是她的好朋友兼好姐姐,只好把自己新做好的一些护身药粉都打包给了林相思。
“大恩不言谢,我去东恒回来,一定给你带土特产。”林相思高兴的说着,有闺蜜就是好啊。
唐紫七翻翻白眼,谁让你带土特产回来,你只要人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只是唐紫七不善于表达,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却并没有这么说。
“嫂子,下月初三,七哥也要出远门,你们……是要一起去东恒国么?”好久都没插上话的苏玲珑终于说话,今天上午她来找七哥,七哥告诉她,他下月初三要去东恒国,这只有四五天的时间,就要走么。
“是啊。”林相思转头看了一眼苏玲珑,苏北澈连这事也告诉她了么,果然是疼爱她啊。
“只有五天的时间了啊……”苏玲珑沮丧的说着,其实她心里也十分想去,不知道七哥会不会同意。
“怎么,你想去啊?”林相思一眼看穿了苏玲珑的心思,这个在深宫大院里关久了的丫头,心里肯定很想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这样的性格她喜欢。
苏玲珑默默的点头,她当然想去了,她也会武功,而且,比嫂子的武功还好,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嫂子,你能帮我跟七哥说说么?我去说的话,他一定不会同意。”苏玲珑低下头说着,眼里却充满了期待。
林相思眯了眯眼,看着苏玲珑一张漂亮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眼神,真是让她这个女人都想怜香惜玉了。这次他们出门,肯定会隐藏好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
&bp;&bp;&bp;&bp;“好吧,一会儿回去,我找苏北澈这个大冰块说说,他要是不同意,我带你去。”林相思义气的说着,她深刻的了解苏玲珑的心情,人都是向往自由的,苏玲珑也一样。
苏玲珑像林相思投来感激的眼神,她这个嫂子真是太好啦,就凭这点,以后七哥要是敢欺负嫂子,她一定站在嫂子这边,帮嫂子欺负回去,哈哈哈。
唐紫七一边喝着茶,一边饶有兴味的听着苏玲珑和林相思的对话。
“看样子,你和七王爷的感情不错嘛,你去东恒难道就是为了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唐紫七的第六感准的很,一说就中。
“是啊,嫂子这次去,就是为了七哥的……”苏玲珑正要说出来,林相思忙使了个眼色,苏北澈身中剧毒的事情,不宜外泄。
她不是怕唐紫七知道,而是怕隔墙有耳。
“咳……有些事情不能说就不说了,我懂。”唐紫七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调笑,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思,语气还十分的暧昧。
林相思愣了,唐紫七这说不清道不明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她懂个屁,这暧昧的眼神看她是几个意思啊。
好像她和苏北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
“你又懂什么了。”林相思一脸黑线的说着,这个唐紫七,就不能不往歪处想么。
“这才几天,你的芳心就被苏北澈给俘获了,看来这个传说中的七王爷魅力够大啊,说吧,我什么时候能当干妈?”唐紫七悠然的喝着茶,慵懒的说到。
林相思一口茶水全喷出来,“唐紫七,你胡说什么,我去东恒国的确是为了苏北澈,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是哪样?”唐紫七挑眉,她知道林相思已经濒临炸毛了。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啊,算了……我跟你也说不清楚我们的关系。”林相思郁闷的说着,这个唐紫七,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一说话就能噎死人。
“都不清不楚的关系了啊……看来,我离当干妈的日子不远了。”唐紫七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林相思只怕已经快气疯了。
“唐!豆!豆!”林相思几乎咆哮,苏玲珑看的眼睛都直了,眼前这个叉腰炸毛的女子,真的是她的皇嫂么……
皇嫂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有趣……
“姑娘,饭菜和点心做好了。”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娇柔的女声。
“送进来吧。”唐紫七强忍着自己的笑意,决定不逗林相思了,林相思就是这个暴脾气,一点就炸,根本就改不了。
只要有吃的,她就不计较了。
果然林相思一听说饭菜和点心做好了,刚才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一半。懒得和唐紫七计较,在街上浪-荡了那么久,又和唐紫七聊了这么久的天,她的肚子早就饿了,先吃饭再说。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期间三人又聊了很多,女人之间话题总是多的不得了。
&bp;&bp;&bp;&bp;吃完聊完,回到王府,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嫂子,紫七姐姐长得真美,只是性格有点冷,跟七哥一样。”回来后,苏玲珑才开口说到,她觉得唐紫七的气质一点也不像青楼中人。
“嗯?你看出什么来了,她性格就是那样,不过你不用怕她啊,看得出来,她也挺喜欢你的。”唐紫七和林相思一样,在京城几乎没什么朋友,两年前因为易渊,她们认识并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嗯,我也很喜欢紫七姐姐。”苏玲珑很开心,她在京城除了七哥,根本就没有能够亲近的人了。
皇宫里那些兄弟姐妹,对待她这个被赶到封地长大的小公主,态度恶劣可想而知。
这次,要不是父皇要求,她早就想回去封地了,这皇宫呆着根本没有意思,她还不如在封地自由自在的生活。
“玲珑,你自小是在封地长大,也不是在皇宫,怎么连街都没怎么逛过?难道在封地公主府,你也不能经常出来么?”林相思看着苏玲珑意犹未尽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呵呵,封地……不过是另一个牢笼……”苏玲珑说着,眼神暗淡下来。
林相思看着她美丽的面容显出沮丧的神色,不由皱了眉:“什么意思,你在封地过的也不好是吗?”
林相思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她第一次见苏玲珑的时候,是在船上。那些服侍苏玲珑的侍卫和侍女,全部都是哑巴。
这是为什么,苏玲珑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明明苏玲珑长得这般美丽,性格也如此乖巧。林相思心里暗暗的为苏玲珑抱不平。
“嫂子,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啦,今晚我可以不回去,我住王府好不好?”苏玲珑挽着林相思的手,撒娇的征求着王府女主人的意见。
林相思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苏玲珑,不再多问。
“这个王府是你七哥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干嘛征求我的意见……”林相思叹了口气说到。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我当然要征求你的意见。”苏玲珑调皮的说着,在她的心里,她早已经把林相思当作了自己最亲的嫂子。
以前七哥是她的偶像,现在她觉得征服了七哥的嫂子,才是她的偶像。
能让苏北澈这样冰冷的男人动心,这一点就足够苏玲珑崇拜了。
林相思无语……
“先换衣服,换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林相思随意的说着,算了,不跟苏玲珑扯这些。
她和苏北澈之间的协议,别人也不知道,她住在这王府里,还是以王妃的身份,别人肯定都是和苏玲珑一个想法的。
她也管不住那么多人的嘴巴,随他们说去。
等林相思和苏玲珑换好衣服出来,刚好看到从外面回来的苏北澈,他英俊的面容有些疲惫。
林相思歪了歪头,“那个……你出门了呀?”
林相思说完才觉得自己打招呼的方式简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bp;&bp;&bp;&bp;“嗯。”苏北澈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也没说多余的话,看着满桌子的美味菜肴,不由皱了皱眉。
“吃饭了么?”林相思随口问着,好歹她现在住在苏北澈的王府里,吃他的喝他的,那她对他的态度也应该和善一点才是。
“没有。”苏北澈简短的回答,语气中还是没有任何情绪。看着林相思心情不错的样子,苏北澈微微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今天在皇宫里的不愉快消散了不少。
看来林相思和玲珑今天出门很开心,那名青楼女子倒是特别,不过背景清白,他特意让秦钰前去调查。
只是让苏北澈有些想不通的是,林相思一个相府千金,和别的千金不熟悉也就算了,怎么闺蜜都是青楼女子,师父还是鬼医易渊。
这样的交际圈子真是奇怪。
“一起吃吧。”林相思没注意到苏北澈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随意的说着。
苏北澈淡淡的点头,正在这时,苏玲珑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七哥,你去哪里了呀,我们回来都不见你。”苏玲珑坐到苏北澈的身边,笑着问到。
“进了一趟皇宫。”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着,今天早上林相思和苏玲珑出门不久,苏北澈就接到宣他进宫的圣旨。
“哦……父皇有没有问起我?”苏玲珑担忧的问道,今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是亲自征求了父皇的意见,她生怕父皇就反悔了。她今天玩的这么开心,可不想现在就回去。
“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苏北澈面无表情的回答着。“你今天很开心?”苏北澈又问道,因为从苏玲珑一进门,他就看到她一脸轻松的表情,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么单纯开心的表情了。
想了想,不由又看向林相思。是林相思带玲珑出去玩的。看来这姑嫂两人相处的很融洽,苏北澈的心情也莫名的好起来。
“是呀,嫂子今天带我玩了一天,可开心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畅快。
苏北澈看着苏玲珑开心的样子,不由心里也有了一丝欣慰。苏玲珑的遭遇他最清楚,这个九妹从小在封地长大,对皇宫里的人基本没有感情。
而苏佑对她的态度……也只是敷衍的罢了。
他最疼爱的妹妹,能够开心就好,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不由自主的看向林相思。
这时的林相思早就不客气的开吃了,哪里在管苏玲珑和苏北澈两兄妹在聊什么。感觉到一股冷冷的目光朝自己看来,林相思才猛地从饭菜中抬头。
“那个……我看你们说话,我就先吃了哈。”林相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食不言寝不语,这两兄妹,吃个饭都能聊起天来。
苏北澈不是话很少么?
不过他们在聊什么,她也没在意。
苏玲珑看着林相思在他们聊天的空档已经吃了半碗饭,不由抽了抽嘴角,嫂子吃饭真是专心啊。
“你们两都看我干什么,再不吃,这一大桌子的菜可就凉了。”
&bp;&bp;&bp;&bp;对于林相思来说,不好好吃饭就是浪费粮食,暴殄天物。
苏玲珑乖乖低头吃饭,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家七哥,七哥看嫂子的眼神,真是十分不一样呢。一点也不像看别人那么冷。
深邃的样子,也不知道七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且,无论嫂子怎么样发脾气,七哥都接受。
这简直是天下奇闻啊,谁不知道七王爷性格冷酷,一旦惹上就没有好果子吃,多的是人因为得罪七哥被咔嚓了。
可唯独对嫂子这么的特别,看来,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呢。
可是嫂子为什么总是要和七哥保持距离,明明都是两口子了,今天在花满楼,在唐紫七的面前,嫂子也不承认和七哥的关系。
唉,这是为什么。难道嫂子看不出来七哥对她很特别么?
“对呀,七哥,快吃饭吧,你看嫂子吃的多香,一家人就该一起吃饭。”苏玲珑意有所指的说着。
林相思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一口饭没咽下去差点噎到。
“什么一家人。”林相思转头,一脸黑线的看着苏玲珑,好好吃饭不要乱说话行么?她什么时候和苏北澈是一家人了。
协议,协议而已。
“你是我嫂子,他是我皇兄,我是你小姑子,咱们怎么不是一家人啊。”苏玲珑故作疑惑的说着,反正不管林相思怎么不承认,她已经把她当作自己唯一的嫂子,一定会帮助七哥‘拿下她’!
“话不要说的太早了。”林相思喝了口水,顺口气,淡淡的说着。她才不要和苏北澈这个冰山男成为一家人。
“嫂子怎么这样,明明紫七姐姐都盼着当干妈了,你还不承认,我什么时候有小侄子啊?”苏玲珑调笑的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林相思不承认,她偏要把这话当着七哥的面说。
林相思听的小脸一红,靠,今天在花满楼说说就算了,那只有她们三个女人,现在苏北澈在这里,苏玲珑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要胡说!”林相思把筷子朝苏玲珑一扬,愤愤的说着,该死的玲珑丫头,她单纯的外表下分明有一颗邪恶的心。
“没有啊,本来就是嘛,七哥我没有乱说对不对?”苏玲珑成功把话题推到一旁沉默不语的苏北澈身上。
苏北澈没说对也没说不对,一句话不说。
这样的沉默让气氛更加尴尬,不说话难道是默认么?
林相思的脸更加黑了,气呼呼的看着苏北澈,你解释一下会死么。
可是人家苏北澈依旧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淡定优雅的吃饭。
“吃饭!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林相思语气不爽的说着,别的玩笑可以开,这样的玩笑绝对不行。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苏玲珑这么一说,她的小脸就开始发烫起来。自己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了?
苏玲珑偷笑着扁扁嘴,没再继续,她看得出来要是再调侃下去,林相思就要生气了,她可不想把嫂子惹生气了。
&bp;&bp;&bp;&bp;不然以后谁还带她出去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还得拜托嫂子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嘛,好嫂子别生气,那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哦?”苏玲珑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给林相思夹菜。
林相思挑眉看向苏玲珑,这会儿记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求着她了?哼,小心她不带她去东恒国。
苏玲珑看着林相思的眼神,不由软了下来,泪眼汪汪的,她错了还不行么,她也好想出去走走,看一看这大千世界。
“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干什么?”正在这时,苏北澈已经吃完饭,看着两个女人鬼鬼祟祟的用眼神交流,不由皱眉。
这两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啊……七哥,嫂子有话对你说。”苏玲珑反应过来,眉开眼笑的对苏北澈说到,语气也更加温柔。千万不能把七哥惹生气了。
苏北澈挑眉看向林相思,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竟然还通过玲珑的口来说,这明显不是林相思的风格。不过看林相思一副无奈的样子,就没先看口,只是静静的看着林相思,等待下文。
林相思被苏北澈这么看着,浑身都不自在,放在筷子,一边喝水一边淡定的说:“就是初三出发去东恒国的事,我想让玲珑和我们一起去。”
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眼,扫了苏玲珑一眼,苏玲珑感受到七哥的目光,赶紧低下了头。
唉,七哥的目光还是跟要吃人一样啊……
“是玲珑让你说的。”苏北澈淡淡开口说到,不是问,是肯定。
“哎呀,你怎么这么冷冰冰的,你不是最疼爱玲珑小妹了么,她贵为一国公主,可是长这么大,都没怎么见过世面,跟我们出去走走,哪里不好?”林相思语重心长的说着,她也就和苏北澈说说,干嘛又一副冰山脸。
苏北澈没说话。
苏玲珑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要是平时,七哥肯定一口就拒绝了,今天他竟然没有说话。看来嫂子的话在七哥心里,很有分量啊。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林相思才不管苏北澈同意不,征求苏北澈的意见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我有同意吗?”终于,苏北澈淡淡开口。
他算准了,他这话一出,林相思就要炸毛。其实带上玲珑也不是不可以,有他在,他就不会让玲珑和林相思有任何危险。
只是,他就想逗逗林相思,看她生气脸红的样子。
“你刚不没说话么,反正玲珑是一定要和我们去的。”林相思眯着自己的双眼看着苏北澈,一双手已经扣在了饭桌上,她已经准备不管苏北澈的意见了。
“要是我不准呢。”苏北澈幽幽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思。她像一只愤怒的小野猫,一双手都抓在桌子上,随时有扑过来的架势。
“信不信我分分钟灭了你。”林相思咬牙切齿的说着,眼里已经要喷出活来。该死的苏北澈,不准刚刚沉默,是在误导她么?
&bp;&bp;&bp;&bp;虽然苏玲珑是苏北澈的妹妹,但她也把她当作姐妹,她当然什么事情都会为苏玲珑考虑一下。
苏北澈敢这么无情不带妹妹出去玩,她绝壁跟他翻脸。
“哦,你要怎么灭?”苏北澈十分好奇,林相思怎么灭了自己。
林相思彻底被点燃,抓起桌子上的馒头就朝苏北澈扔去:“灭了你还不简单,哼,接招!”
苏北澈满脸黑线的接下馒头。
苏玲珑更是哭笑不得,她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七哥到底有没有同意……还有,嫂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用几个馒头就把武功深不可测的七哥给灭了?
不过眼前这一幕,怎么看起来那么的温馨,真是像小两口在打架呢。
七哥一点都不气恼,而是陪着林相思玩,那些馒头渣子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虽然,很想知道七哥到底同不同意自己去,但是苏玲珑觉得,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自己站在这里,简直就是电灯泡。
饭厅战火纷飞,她还是出去避避风头比较好。
一番馒头战斗之后,林相思已经累的气喘吁吁,馒头没有一点打到苏北澈身上,她自己的手上脸上倒是沾了不少。
还累死了,林相思终于明白,她想要灭苏北澈,除非他毒发身亡,否则她就是纯属找虐。
林相思不说话,叉着腰狠狠的瞪着苏北澈:“我懒得和你打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也要带着玲珑去。”
“我刚才没有说过不同意。”苏北澈看着林相思大口喘气,小脸通红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淡淡的说着,脸色也变得十分柔和。
林相思一听这话,简直气炸了,苏北澈就不能早说么?这家伙,明显是在玩她呢,简直太过分了!
“你!”林相思气的食指颤抖指着天,咬牙切齿的吐出后面两个字:“够!狠!”
好,看在苏北澈同意带着苏玲珑的份上,她忍了。气呼呼的端起水杯,猛地喝了一口水,再抬头时,只见苏北澈面色骤然煞白,他半边身子已经支撑在桌子上。
一只手努力按着自己的胸口。
林相思眼里的火气分分钟灭掉,这个家伙搞什么,怎么又毒发了。
“苏北澈,你怎么了?”林相思语气一下子急切起来,她不是有给他研制了配了狼毒血的药丸,怎么毒发的还这么严重?
看着苏北澈疼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的样子,林相思眉头都皱紧了。
“药呢,我给你的药呢?”林相思着急的问着,这个家伙,毒发了怎么不吃药。
“在房间。”苏北澈艰难开口,疼痛如潮水一般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该死,一次比一次严重,一次比一次频繁了。
林相思二话不说,把苏北澈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朝苏北澈的房间走去。娇弱的身子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很快,林相思就把苏北澈扶到了床前。
林相思累的满头大汗,却顾及不上擦拭,而是赶紧把药取出来给苏北澈服下。
&bp;&bp;&bp;&bp;又用银针帮助苏北澈疏通穴道。
此时的苏北澈,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这次毒发的迅速,让林相思都意料不到。
怎么会这样……看着苏北澈紧闭的双眸,林相思的脸色变得越加凝重起来。
“七哥怎么样了?”苏玲珑闻讯赶来,美丽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的神色。七哥怎么又毒发了,最近真的毒发好频繁。
“他已经稳定下来了,有我守着,不要担心。”林相思安慰的说着。
“嫂子,七哥的毒,到底还有没有解药。”苏玲珑,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苏北澈,心里不由一阵阵的担忧,话语已经有些哽咽。
她不想失去七哥,这个对她最疼爱的人。
“当然有,不然我们这次去东恒国干什么,玲珑,你不要着急,有我在。”林相思严肃的说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苏玲珑。
她只知道,她也不想苏北澈死。
“嗯。”苏玲珑红这眼睛点头,她想做些什么,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听我的话,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回皇宫去准备一下,初三和我们一起出发。”
“可是,七哥……”苏玲珑担忧的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他最迟明早就会没事,有我在。”林相思一连说了两个有她在,为的就是让苏玲珑放心。苏北澈突然毒发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点,苏玲珑应该比她都更清楚。
苏玲珑点点头,转身离开。秦钰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林相思:“王妃,王爷就拜托你了。”
“嗯。”林相思点头,转身取来帕子,替苏北澈擦汗,秦钰看到眼前这一幕,什么都没有再说,也退下了。
期间,林相思每隔半个时辰便为苏北澈施针,一直折腾到大半夜,苏北澈的脸色好起来。林相思才靠在苏北澈床边,不眨眼的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相思伏着床边就睡着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苏北澈的眸子微微动了动。这一觉他睡的太沉太沉,甚至连梦都没有做过。
昨晚毒发的事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哪一次的疼痛有这么剧烈,他竟然直接疼晕在回房间的路上。
双眼慢慢睁开,手动了动,却触到柔软的发丝。那发丝不是他的。
苏北澈微微抬眸,看见床边伏着一个娇小的人儿,看样子,已经在这里趴着睡了好久,一动不动的。这个姿势,想必很难受,可即使这样,她还是睡的很沉。
昨晚是林相思把他扶回房间的,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苏北澈的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忍心叫醒林相思,而是半起身来,揽过林相思的双肩,一把把她揽到了床上。
而林相思……竟然只是嘤咛了一声,没有醒……
看来是昨夜太累了,累的她竟然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苏北澈说不上心里什么想法,林相思从床下一下子到了床上,一点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就在苏北澈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缩着。
&bp;&bp;&bp;&bp;苏北澈只是想林相思睡的舒服一点,没想到她会‘得寸进尺’缩到他的怀里,一双小手把他整个人当被子一样抱住,不由身子一僵。
轻轻抱住林相思,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她的睡颜,苏北澈不由勾起了唇,笑了起来,这一笑简直惊心动魄,可惜林相思没有看见。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林相思睡饱了,才缓缓睁开眼睛,一睁开眼,就看到苏北澈脸色正常,神态正常的看着自己。
“你醒了呀?”林相思笑容满面,她还以为苏北澈会昏迷个一两天,居然这么快就醒了。看样子已经恢复正常。
可她只顾着开心,都没发现自己现在正和苏北澈躺在一张床上,而且头还枕在苏北澈的手臂上。
“嗯。昨晚你一直守着我?”苏北澈淡淡的说着,看着林相思红扑扑的小脸,移不开眼,看着她的脸,似乎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了。
“废话,我不守着你,我能在这里吗……等等,妈呀,我怎么在你的床上?”林相思刚说完前半句话,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和苏北澈抱在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她自己都要吓死了,她昨天明明没上床的啊,就趴在床边的,现在怎么在苏北澈的床上,还抱在一起……
而且,看样子,是自己抱着苏北澈的……
林相思感觉抽回自己的手,小脸爆红。飞速的跳下床。
苏北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夸张的行为,不就是和他睡了一晚,他都不介意。她用不用这么大的反应。
“在我的床上,你应该感到荣幸。”苏北澈淡淡的说着,神色自若的起身穿衣服。
荣幸?我荣幸你麻痹!
要不要这么的自恋啊,林相思赶紧检查自己的衣服,好在,衣服都还好好的穿着。苏北澈看来也是才醒不久,不可能对她怎样。
林相思黑着脸看着苏北澈,要不是打不过他,她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简直太猖狂了!
不过也是自己大意,怎么就糊里糊涂在苏北澈的床边睡着了呢,让这个家伙占了便宜不说,还不能骂他打他,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林相思想要爆发却又强忍着爆发不出来的样子,苏北澈心底的邪恶因子全部都被勾起来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有趣呢。不自觉间,一抹淡笑又爬上了他的脸颊。
林相思这会儿哪里有心思欣赏苏北澈这一笑倾城的面容,狠狠的瞪着他:“笑什么笑,穿好衣服在这里给我等着!”林相思十分没好气的说着,气呼呼的就出去了。
苏北澈幽幽看着林相思离去的背影,心里竟然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她真的成为他的妻。
苏北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看着林相思消失的背影,苏北澈的眸底深邃。
林相思气呼呼的从苏北澈房间出来,正碰上就要离开王府回皇宫的苏玲珑。
苏玲珑正在院子里纠结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七哥再走。
&bp;&bp;&bp;&bp;见林相思从苏北澈的房间出来,顿时走了过来,神色担忧的问到:“嫂子,七哥怎么样了?”
“死不了。”林相思愤愤的说着,显然还在赌气中……
“呃……”苏玲珑一听林相思这么说,放心了不少。“七哥醒了么?”
林相思无奈的点点头,面对苏玲珑,她又不好置气,只好憋着。
“那我去看看他。”苏玲珑开心的说着,七哥只要醒过来,就代表暂时没事,她昨晚可是担心的连觉都没有睡好。
林相思点点头,没再多说,而是回了自己房间取了些药材,往厨房去了。
等林相思再回苏北澈房间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只药碗,里面,还盛着热乎乎的药汁,是林相思刚刚煎好的药。
麻痹的,她真的想骂人了,早饭都没吃,就先给苏北澈煎药了。
她上辈子是欠了苏北澈多少钱,这辈子才给他为奴为婢?
苏玲珑前脚刚走,林相思后脚就来,苏北澈挑眉看着林相思捧着药碗过来的样子,脸上是难以掩饰的轻松。
和林相思相处,他感觉自己真的很轻松。
“玲珑走了?”林相思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口问道,语气已经尽量正常。
对,她想让自己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无所谓。
“嗯,走了。”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皱了皱眉头。
没有几个人喜欢喝这种苦的要命的中药,林相思不喜欢,当然,他也不喜欢。
不过,这要是林相思煎好送来的,就算再苦,他也不会拒绝。
“把这个喝了。”林相思捏着鼻子把中药端到苏北澈面前,一副老娘真是摊上你了的表情。
“太苦。”苏北澈抬头,淡淡的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林相思火:“你一个大男人,一点中药苦什么苦,快给我喝了。”这药对苏北澈的身体大有好处,昨夜他毒发,现在只怕连内力都提不起,还敢跟她在这嘴硬不喝药,找死么?
“太烫。”苏北澈端起来,凑到嘴边,皱了皱眉,又放下,这么烫他怎么喝的下去。“帮我吹凉。”
林相思的怒火值噌噌噌的上涨,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病好,她真想呼呼他一脸。
“我警告你苏北澈,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亲自给你煎药已经不错了,你不要太过分。我又不是免费佣人!”林相思愤怒的吼着,爱喝不喝,又不是她的身体。
“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苏北澈淡淡的说着,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林相思挑眉:“好啊,吹凉这碗药,你给我一百万两。”林相思挑衅的说着,让你得瑟。看你有多有钱。
苏北澈嘴角一抽,这女人,简直就是在漫天要价,她是故意的。那好,他就陪她玩玩。
他不缺钱。
“喂我喝下,我给你二百万两。”苏北澈淡淡的说到。
林相思听的差点眼珠子掉出来,这家伙,说的是真的么?她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他还真的给钱?
&bp;&bp;&bp;&bp;这么多钱,就喂一碗药就可以解决。林相思心里的小九九又起来了,跟苏北澈过意不去,但是她林相思绝对不会跟钱过意不去。
她也是有!原!则!的人。
“好,成交!澈澈,乖,坐下,我来喂你。”林相思忽然脸上笑出一朵花儿来了,有钱那还说什么。早说,她的态度肯定比这还好呢。
苏北澈满脸的黑线,这个小女人,怎么可以财迷到这种程度,连节操都可以不要。
而且,那声澈澈,为什么到他的耳朵里,就该死的好听……
林相思分分钟变成态度端正的小温柔,端起刚刚被她放下的药碗,细心的吹到合适的温度。
一勺一勺的递到苏北澈的唇边,苏北澈看到她这个样子,忽然不习惯了……
连药味有多苦,都忘记了。
林相思强忍着刺鼻的中药味,心里只想着苏北澈快点喝完,她要二百万两!
好不容易,然苏北澈把最后一口中药喝了下去,这样一来,这个家伙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恢复了。
这可都是她林相思的功劳。
林相思放下药碗,伸出纤细白嫩的一只手。“拿来!”
苏北澈还在消化口中极致的苦味,林相思的小手就伸到他面前来了,他挑眉:“什么?”
“二百万两啊……”林相思赶紧道,这家伙喝完药就装傻了,她林相思伺候人可是天价。
“先欠着。”
林相思一口老血差点没气吐出来,有这样的么?可是苏北澈又没说不给,只是说先欠着。
好,他够狠。
看来,他是算准了自己贪财的本性。
“欠条!”林相思也不是省油的灯,空口无凭的,苏北澈以后反悔食言怎么办?
二百万两,以现在这个物价,她一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苏北澈挑了挑眉,这个女人,难道钱在她的眼里,比一切都还重要。一说到钱,她就像看见了肉包子的狗,两眼放光……
苏北澈没有说话,林相思正要发飙,玩我呢吧。就看到苏北澈从脖子上取下一样东西,是个红绳系着的……玉。
是一个简单的平安扣,玉的质地不是一般的好,林相思只是个外行,就可以看出这个平安扣价值不菲……
就是不知道值不值二百万两银子。
平安扣上,刻着一个极细小的澈字,这是苏北澈的随身之物,林相思当然没有看到那个澈字。
她的眼睛,被玉石漂亮的光泽和温润的质地给吸引过去了。
“我把这个拿来抵押。”苏北澈淡淡说着,把平安扣悬在林相思眼前。
林相思双眼都在发光,这东西,值不少钱吧?比她那些珠宝嫁妆什么的,值钱多了……
“这小玩意,值二百万两银子么?”毕竟,二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苏北澈一脸的黑线,这块平安扣,是极致好玉打造,这世上仅有四块,他能得到一个平安扣大小的,已经算不错了。
就这么一点,买下一座城都可以,林相思竟然不相信它连二百万两银子都不值。
&bp;&bp;&bp;&bp;“价值连城。”苏北澈黑着脸说到,“你嫌弃的话,我就不用它抵押了。”苏北澈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平安扣挂回自己的脖子上。
“别……我要,我要,我要要要……”林相思扑上去一把抓住,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能不要。
虽然不懂玉石,但是黄金有价玉无价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苏北澈说这块玉价值连城,她没有理由不相信。
林相思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扑过去抓玉的时候,整个人也扑在了苏北澈的怀里。
苏北澈唇角微微上扬,任由林相思扑到他怀里,却不让林相思马上得到平安扣。
“嘿,你不是说要抵押给我,想反悔?”林相思抓了两下没抓到,气呼呼的对苏北澈说到。
“别动。”苏北澈开口,看着林相思想要跳脚的样子,不由眼眸里闪过一抹温柔。
林相思看着这样的苏北澈,不由呆了一呆,下一刻,平安扣已经在她的脖子上了。
原来是苏北澈亲自替她戴上了,林相思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不知不觉靠的很近,她小脸一红,赶紧退开一步……
苏北澈喝完了药,精神好了许多,看着林相思脸红的样子,不由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看什么看,别以为一块平安扣就把我收买了,二百万两银子不给我,这块玉我可就不还了。”林相思鼓着嘴说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林相思也绝不免费伺候别人。
“随你。”苏北澈悠悠开口,仿佛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是啊,这家伙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太在乎,更何况钱财。
林相思想说什么,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心中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油然而生。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不在乎,你钱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看的那么轻,你简直!!!”林相思气愤的说着,她今天不好好教育教育苏北澈,她就不是林相思。
“哦?我需要在乎什么?”苏北澈挑眉反问,他就是这样随性的性格,如果在乎的事情太多,那就成了拖累。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个世界上,可以追求的东西多了去了,钱,小命,还有好吃的好玩的……生活这么美好,你说你一天到晚黑着脸,你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了么?”林相思高谈阔论……
“生命,爱情,自由……”苏北澈淡淡的重复着,可是哪一样,他能够拥有。
“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高深的问题,现实一点的,你赶紧把身体里的毒解了,不然英年早逝,长这么好看连媳妇都没取上,我都替你可惜。”
苏北澈一听这话,立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不是已经娶了你。”
林相思跳脚:“我不算!”
苏北澈挑眉:“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纳妾,后院养个三千佳丽么?”
林相思黑脸:“养三千个?你不怕自己肾亏?”
&bp;&bp;&bp;&bp;反正苏北澈的王府足够大,养三千个都不会挤。
苏北澈:“……”
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吃醋,谁知道她竟然这么说。
“我的体力很好。”苏北澈顿了一下,幽幽开口。
林相思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体力好也架不住一夜七次,哼,三千佳丽,一晚上七个,你一年都轮不完……”林相思鄙视的说着,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苏北澈听的眼角猛地抽搐,这个女人竟然能跟他说到这种程度,连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架不住一夜七次?难道,你想先试一试?”苏北澈一脸邪魅的盯着林相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相思脸瞬间黑的像锅底一样,居然敢调-戏到她的头上了,“苏北澈,你找死是不,老娘伺候你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敢得寸进尺,信不信我分分钟撕了你。”
“不信。”苏北澈淡定的说着,林相思真是一点就炸,完全不受控制……
好,好,算你狠!
林相思狠狠的瞪着苏北澈,要不是看在他身中剧毒的份上,她一定会分分钟撕了他,而不是只是放狠话过嘴瘾……
“我懒得理你,老娘回去补觉了。”林相思看着苏北澈一脸吃定她的样子,不由心里火冒三丈。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会被苏北澈活活气死的。这个人平时冷冷的,关键时刻一句话就能把别人气个半死。
她不要和苏北澈待在一起!
这个人真是,气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眼圈微微红了一下,泪水模糊了一些,却被林相思很快的咽了回去。她怎么能因为被苏北澈气气就哭,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是,这人为什么一点都不让着自己。
林相思飞快的转身离开,脸上刚刚那抹受伤的情绪虽然一闪而过,却被苏北澈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她为什么想哭,为什么伤心。难道,是他刚才真的气到了她吗?
苏北澈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仿佛随着林相思暗淡下来的神色,他的心情也跟着暗淡下来了。
“你生气了?”林相思已经走到了门口,忽然传来苏北澈淡淡的声音。刚才的戏谑口气消失不见。
“没有,我怎么敢生你七王爷的气。”林相思鼓着嘴说着,不想再继续,她有点累想休息。
后面没再传来声音,林相思扁扁嘴:“没什么事,我回去休息了,你好好休息一上午,就没事了。”林相思的声音也变得平静起来。
“如果生气,你可以打我,撕我,解气。”林相思本想直接离开,没想到苏北澈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他是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抬头,看到苏北澈一脸认真的表情,林相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会还手。”苏北澈看着林相思,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林相思的眼眶不争气的就红了,不知道为什么,苏北澈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眼泪。
&bp;&bp;&bp;&bp;林相思却一把抓住苏北澈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让你气我!
直到口中尝到甜腻的血腥味,才放开。
苏北澈蹙着眉头,却一声未吭,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爱咬人……
咬完之后,苏北澈看着自己白皙手上的两排牙印,淡淡勾唇:“气够了?”
林相思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要不是看在苏北澈身体还在恢复中,她绝对咬的比这还狠!
然后,林相思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给苏北澈被咬的地方敷上,并缠了纱布……
自作孽啊,她生气咬他,结果还是自己来替他包扎。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矛盾的表现,不由眼尾上扬笑起来,这个女人,真是太特别了。
包扎好后,林相思也不说什么,自顾自回房休息。
一觉睡起来,又是下午了。
林相思早饭没吃,午饭没吃,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爬起来的时候,浑身无力头昏眼花。
好在,她刚刚起来,画月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小姐,先吃点东西吧。”见林相思起来,画月赶紧上前到。
“嗯……画月你有心了,还知道我早饭午饭都没吃。”林相思赶紧坐到桌边,拿起碗筷就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是王爷特意吩咐的……”画月低着头说着。
“哦?”林相思挑眉,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心里的都还有点气,不过后来她又咬了苏北澈一口,算是给自己解气了。
“苏北澈呢?”林相思随口问到。
“七王爷上午有事出去了,现在应该是回来了。”作为下人,画月也不知道苏北澈去了哪里。
“上午出去过?”这个该死的苏北澈,上午她明明交代过他,让他好好休息的。
怎么不听话跑出去了。他不是清闲的很吗,怎么该休息的时候,就没时间休息了。
于是,林相思吃完饭,就来“教育”她不听话的病人。
房间内,苏北澈正站在窗前,幽邃的眸子望着庭院中枝繁叶茂的花草,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脸色还略显苍白,本来他上午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谁知道这家伙上午竟然出门去劳累。
“听说你上午出门了。”林相思语气淡淡的开口。
“怎么?”苏北澈转身,她不是回去睡回笼觉了么,以往都要睡到天黑才醒,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
“上午我明明叫你在家好好休息。”林相思有些懊恼的说着,这样下去,她上午辛辛苦苦煎的药都是白费。
“我没事了。”苏北澈挑眉,这女人是在关心他?
“没事,你身体现在这么糟糕,怎么能没事。”林相思气鼓鼓的说着,不赶快恢复的话,去东恒国这一路就会很幸苦。
林相思最担忧的,是苏北澈会在半路上毒发。
“你在关心我?”苏北澈挑眉说着,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是我的病人,我不关心你难道想你死啊,今天下午说什么都不许去做事了,躺倒床上去休息,现在,立刻,马上!”
&bp;&bp;&bp;&bp;林相思用命令的口气说到,一双清澈的眸子瞪着苏北澈。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睛,竟然真的听话的走到床边,躺下。
“这还差不多,乖乖躺着,我走了。”林相思说完转身离开,也不多做停留。
回到房间,林相思开始收拾行李,收拾来收拾去,还是觉得带钱最实在。
这次苏北澈带着她和苏玲珑一起出门,生活费什么的,苏北澈肯定会全包了,他一个王爷,肯定不会那么小气……
林相思这样想着,要是苏玲珑知道她心里现在是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再次对自己这个暂时“皇嫂”刮目相看。
想着这一趟东恒来去怎么也要小半月,林相思觉得自己应该去跟南宫景打个招呼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南宫景实在是太单纯了,她还不想伤这样一个单纯少年的心,于是林相思便出了门准备去和南宫景道个别。
西秦最繁华的地段,装修最别致的客栈,二楼。
南宫景正摇着折扇,一双漂亮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人群,似乎在搜索谁的影子。
路过客栈的女子,不论年纪,频频像二楼看去。这样英俊的少年,怎么都不看自己一眼呢?
“殿下,我们明日该启程离开西秦了。”阿默一袭黑衣,恭敬的对站在二楼楼栏边发呆的南宫景说到。
自从那天认识了那名叫林相思的女子,他家殿下就真的跟得了相思病一样,成天都想着要再见林相思一面。
可是那天,南宫景根本连住哪家客栈都没告诉过林相思,她真的会来么?
“阿默,我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南宫景皱着眉头说到,目光依旧在人群中,似乎在看谁,又似乎谁都不在他的眼里。
“殿下,我们在西秦不能逗留太长的时间。”阿默无奈的说着。
“我还要再见相思一面,总要告诉她我的联系方式,要不然,我把她带回南岳国。”南宫景淡淡的说着,脸上竟然少了几分天真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殿下,这恐怕不好吧?据属下所知,相思姑娘住在七王府……殿下?”能随意进出西秦国七王府的女子,只怕身份并不一般,前不久才听说西秦国七王爷娶了正妃,阿默不得不往那边想,况且,那位相思姑娘,确实长得国色天香。
南宫景对阿默的话丝毫没有反应,只见他漂亮的眸子突然一亮,整个人的精神头儿都不一样了。
不等阿默再说什么,南宫景已经从二楼一个轻功就跃了下去……
阿默:……
林相思正在大街上叉腰郁闷,她出了门才想起自己那天根本就没有在意南宫景有没有说他住在京城的哪家客栈,这西秦国都这么大,她上哪里找去。
看来自己有心来辞行,还辞不成了。
正在林相思觉得,自己和南宫景这样的帅哥有缘无份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团紫色的东西,轻飘飘的落在她的面前,周围的女生一片尖叫……
&bp;&bp;&bp;&bp;林相思脸都黑了,南宫景……
“南宫小景,好巧啊……你怎么从天上下来的,还有,我知道你长得很帅,但是也没必要这样出场吧?”林相思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南宫景,欣喜的说到。
她想见南宫景南宫景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要是她想要银子,那天上会不会掉银子下来……
“相思!我正在想你,没想到一想你,你就真的出来了!”南宫景的欣喜显然比林相思要更高一个层次。
林相思:“……你想我做什么?”
林相思本来想说她今天也是特意来找他的,但是看到南宫景有些热情的过了头,话又憋了回去。
“阿默说我们要走了,我想在走之前跟你见一面。”其实,我是想带你去我的国家。
“噢……这么巧,我也是来向你辞行的,我要离开西秦一段日子呢。”林相思笑眯眯的说到,看着南宫景实诚的表情,怎么都觉得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性格。
但是这样的性格又不违和,南宫景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很难让人相信,他其实单纯的可爱。
而且,林相思万万没想到的是,南宫景居然轻飘飘的从二楼飞了下来,那样子绝不是武功绝不是泛泛之辈……
“你也要离开西秦了?”南宫景听林相思这么一说,不由眼光一亮,怎么他要走,林相思也要走呢?于是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要去哪里?”
“要去一趟东恒国。”林相思笑着回答。
“这么巧,我也要去东恒国!”南宫景英俊的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这一笑真是颠倒众生,林相思都晃了晃神。
南宫景真是长得好看,她从来没有见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男子。
如果是苏北澈笑起来,会不会也是这般动人心魄……
阿默的出现及时让林相思回过神来,她眼角抽了抽,本想问他怎么也要去东恒国,又想到之前南宫景说自己是在游山玩水,去哪里根本都差不多,只要不是去过的地方就可以了。
阿默刚刚下来就听见南宫景的话,一张俊脸顿时像苦瓜一样,他小声的嘀咕:“殿下,咱们不是刚从东恒来到西秦么……”
被南宫景不着痕迹的狠狠踩了一脚。
当然,这些小动作林相思都没有瞧见。
林相思:“噢……那……”
“我们可以同行的!”南宫景说的斩钉截铁。
林相思:“我不是一个人。”
“没关系!”
阿默:“殿下……”
林相思本来想要拒绝的,可是看到南宫景那种坚定的眼神,拒绝他实在是有点残忍,到时候一起进入东恒国境内,大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可以了,其实也没什么。
多几个人一路上也热闹不是,苏北澈这个人就是太闷了,都没见他有什么朋友。
南宫景挺实在的……
于是就是这样,本来辞行的林相思,却给自己和苏北澈苏玲珑找了一个天真帅气,站在那里就能秒杀少女芳心的绝色路伴。
&bp;&bp;&bp;&bp;回去的路上,林相思微微头疼,本来苏北澈那张妖孽的脸就够招摇的了,再加上苏玲珑和她的,这下又多了一个南宫景,这一路上,他们还能低调吗?
“相思!”林相思刚走到七王府门口,背后就传来好听的男音。
一团紫影如风一般来到林相思的面前,他微微笑着,非常的养眼:“我想了想,害怕明早和你们错过,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了。”
南宫景表情淡然的说着,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林相思:……
“你是想说,想在这里睡是吧?”看着南宫景的表情,林相思抚了抚额头,这么大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南宫景狂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当然如果能和林相思一起睡最好了,往日在宫里,都有人陪着他睡觉的。
所以,南宫景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阿默呢?”林相思看到南宫景身后空荡荡的,不由问道。
“相思不用管他,他自己可以解决。”南宫景开心的说着,一把抓住林相思的手腕,他对七王府不熟悉,一会儿进去了可不想迷路。
手腕间顿时传来钻心的剧痛,痛的南宫景不得不放开抓着林相思手腕的手,一双清水般的墨瞳瞬间凝了一抹杀气。
是谁……
“怎么是你,来本王王府做什么?”冰冷的声音响起,林相思还没来得及做反应,苏北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的身边,修长的臂膀把她半揽在怀里。
语气冰的要死,眼神也跟吃人一样看着面前的南宫景。
“澈王爷,你还认得我!”南宫景揉着自己的手腕,眸子中的杀气是没有了,但是染上了一层薄薄怒气:“来者是客,你怎么打我,还抢走相思……”
去年父皇生辰,西秦来送贺礼的,就是眼前这位七王爷。南宫景虽然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却印象深刻。
“她是本王的王妃,何来抢这一说,倒是殿下,怎么突然在这里?”苏北澈没有直接回答南宫景的话,冷冷的反问到。
“王妃?”南宫景疑惑的看看林相思,又看看苏北澈,表情纠结,很快又泰然自若:“没关系,南岳国一妻二夫也是可以的……”
南宫景声音虽小,可是就在他面前的苏北澈和林相思都听见了。
林相思感觉自己脑袋当时差点炸掉,苏北澈的脸色则是比锅底还黑……
一妻二夫……南岳国的民风是不是也太开放了!再说,南宫景才见过她几面,怎么都想到结婚这档子事情上来了,她完完全全是把南宫景当作一个长得帅的朋友啊。
而且,刚刚苏北澈称他为殿下。南宫景难道身份不一般?
“咳……那个,苏北澈,你刚刚称呼他是殿下,南宫景他难道……?”林相思看着苏北澈杀气腾腾的黑脸,不由语气很软的扯开了话题,苏北澈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适合动怒。
要是一不小心毒发了,遭殃的可是她。
&bp;&bp;&bp;&bp;“他是南岳国的太子。”苏北澈淡淡的说着,看着南宫景的眼神却犹如刀子。
“噢,不好意思啊相思,你没问我我也就没说,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南宫景无视苏北澈的眼刀子,殷勤的给林相思解释着。
丝毫不觉得自己今晚要住在苏北澈的王府里,是需要征求苏北澈的意见的。
他也不需要征求谁的意见,因为在宫里,都是别人征求他的意见。
苏北澈的怒气则是噌噌噌的往上涨,相思?才认识几天居然就叫的这么亲热,把他这个正牌夫君放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因为南宫景是南岳太子,苏北澈真的有可能已经一刀捅了上去……
“噢,没关系的,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林相思随意的说着,没想到这句话让苏北澈听着,更不舒服了。
不在乎他的身份,想要跟他在一起么?
“那我今晚可以住这里了吧?”南宫景见林相思没有生气,喜笑颜开的询问道,当然,询问的对象是林相思,而把西秦的七王爷华丽丽的忽略了……
空气冷的可以结冰……
林相思嘿嘿干笑两下,“当然……”
“不可以,太子殿下还是自便吧。”苏北澈冷冷的开口,幽邃的眸子冷似寒冰。
林相思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噎了下去,只能一脸无奈的看着南宫景,王府的客房虽然多的是,但却是苏北澈的地盘。
看着林相思无奈的表情,南宫景眼里充满了受伤,眼神幽怨的看着苏北澈道:“澈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我就借宿一晚,反正明天早上也是要和你们一道去东恒的。”
“什么?”苏北澈冰冷的眸子眯了起来,这家伙,今晚缠着林相思就算了,居然还要和他们一起去东恒?
“咳……那个,他顺路……”林相思弱弱插话……
苏北澈凉凉瞧了林相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很好。
“据本王所知,太子殿下上月不是刚去过东恒游历吗?怎么又要去?”苏北澈无视南宫景幽怨的眼神,冷冷说到。
“我突然想起在那边还有点事……”南宫景支支吾吾,其实他去哪里都无所谓。
“太子殿下暗卫随从众多,我们此次出行旨在低调行事,太子殿下一起只怕不合适!”苏北澈继续说着,反正就是不想南宫景跟着。
“没关系,我可以让他们滚远点。”南宫景一听苏北澈这话,立即回答。
苏北澈:“……”
“澈王爷,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和相思一道就好。”南宫景继续补充。
苏北澈:“今晚王府不留客人,太子殿下请自便!”
“呵呵,南宫小景别担心,明早上我会等你和阿默到了才出发。”林相思打圆场说到,苏北澈还真是小气,他就一点都不顾及西秦和南岳两国的交情么,竟然真的把南宫景拒之门外。
况且,南宫景这个性格,可不像是个有心机的人。这么单纯可爱又长得超帅的小少年,苏北澈居然对人家一点都不客气。
&bp;&bp;&bp;&bp;南宫景十七,苏北澈二十五,两人除了都长了一张妖孽脸,心机城府什么的,还真是不在一个档次上。
是什么样的国家才能培育出这么单纯的太子殿下,在林相思的脑海里,东宫太子之类的角色不都是身处政治旋窝中心的么?
依照南宫景这样的性格,还能这么安然无恙的活着,不由让林相思好奇南岳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国家。
“客栈我已经退掉了,现在天色已晚,找不到客栈了!”南宫景鼓气说着。
林相思望了望还没落下去的晚霞,天色已晚……京城的夜生活,才开始吧!
苏北澈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南宫景耍起赖来,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林相思惊呆了,接着感觉到后背一阵冷风吹过,苏北澈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她觉得头皮发麻,后背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唉,可怜的南宫景……
“南宫景你贵为一国太子殿下,还怕找不到住的地方,非要在七王府?你也可以去五王府,三王府,甚至可以直接去皇宫住一晚!”以南宫景的身份,在西秦自然是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
“可是那些地方又没有相思……”南宫景老实的说着,一双眸子澄澈如水。
“南宫景……”苏北澈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可是听在林相思耳朵里,冰凉到了极点。
苏北澈握着林相思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显然,此人已在濒临发怒的边缘。因为很好的修养,即使是发怒,苏北澈也是优雅的……
林相思呵呵干笑两声:“住哪里其实无所谓的……”然后几乎是贴着苏北澈的耳朵跟他说到:“苏北澈,南宫景是南岳太子,你这样把人拒于千里之外真的好么?”
感受到耳边柔软的气息,苏北澈蹙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些,怒气也散开来。这是林相思第一次这么主动地靠近他。
就在刚刚,她的唇瓣几乎都咬到他的耳朵上了,那种感觉苏北澈从来没有过,最主要的是苏北澈能够想象的到,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十分亲昵。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南宫景见林相思和苏北澈咬耳朵说话,不由好奇,顿时也要把自己的耳朵凑到林相思的唇下。
苏北澈轻轻把林相思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南宫景直接扑了个空。
“为什么不让我听,你们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南宫景不服气的说着,气鼓鼓的看着苏北澈。
这个七王爷真是太烦了,他连靠近一下相思都不行,不就是相思的夫君么?他也可以成为相思的夫君,大不了称呼苏北澈为兄长便是,反正这种事情在他们东恒也很普遍。
他自己就有两个父皇,一个母后嘛……
“不是!”林相思忙微笑着解释到,“我们是在说,你今晚可以住在七王府,明天一起出发。”
苏北澈没再说话,凤目如刀一般扫过南宫景,冰冷英俊的脸不带任何表情,一袭白衣也如寒霜一般的颜色。
&bp;&bp;&bp;&bp;“好!”南宫景开心的答应,正要上前像苏北澈一样拉住林相思的手腕,结果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沾到,苏北澈就带着林相思风一般的从王府大门跃了进去。
只留下一阵冷风嗖嗖的吹着南宫景的脸,他一脸疑惑:进自家大门还需要用轻功么?
“太子殿下,请随属下进来。”不知何时,秦钰出现在南宫景的面前。
和阿默相同的气场,差不多的装扮,连说话的语调都是职业暗卫的语调。南宫景朝秦钰微微一笑,随他进了王府……
于是第二天,当苏玲珑早早来到七王府的时候。
“七哥七嫂,这人是谁?!”
出发时,苏玲珑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马车内,竟然多了一个人!
此次出门,除了几名暗卫和秦钰,一个随从都不带的,为了行事低调,所以只备了两辆马车。
林相思和苏北澈一辆,苏玲珑一个人一辆。
可是谁来告诉她,说好的一个人坐马车,怎么车夫也换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人,马车内还多了一个比她年纪大最多一岁的紫衣少年。
这少年……长得真是好看……可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马车里!
“姑娘你好,我叫南宫景,是南岳国的太子。”有了上次的教训,南宫景这次直接就把自己的身份爆出来了,他不想以后再有什么误会。
苏玲珑听的嘴角猛抽,南岳国的太子不好好呆在南岳国,怎么穿越到她的马车上来了。
舒适的马车,她要跟一个陌生男人分享吗?
苏玲珑觉得很头疼……
“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貌似,我们不认识吧?”苏玲珑一声娇笑,其实说的咬牙切齿。
“我也要去东恒国,顺道一路。本来我想和相思一个马车的,可是苏北澈那家伙不许……”南宫景说的有点委屈,漂亮的眉眼纠结了起来。
苏玲珑三观都差点掉在地上,听这话,这家伙是七哥的情敌么?
好家伙,既然七哥把他安排在她的车上,她完全可以替七哥好好收拾他……
敢跟七哥抢女人,活腻歪了!
苏玲珑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旁边作为车夫的阿默神色复杂的看了苏玲珑一眼。这位西秦九公主,怎么给他一种意图不轨的感觉呢。
苏玲珑察觉到阿默的目光,美眸瞪了阿默一眼:“看什么看,这是本公主的马车,本公主会好好‘款待’你家太子殿下的!”
阿默:“……”
宽敞的马车内,林相思频频朝后面那辆马车张望。
让玲珑和南宫小景呆在一块,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感觉两人都比较单纯……
“你在看什么?”苏北澈冷冰冰的说着,悠然的在马车内品茶。
说是低调出行,这马车大的惊人,里面宽敞奢华,有小塌软被,还有茶几屏风……林相思以为苏北澈是把卧室都搬到马车上来了。
真是……有钱人的人生观。
“没什么。”林相思扁扁嘴。
“以后不许跟南宫景走那么近。”苏北澈语气淡淡。
&bp;&bp;&bp;&bp;“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林相思不服气。
“如果你不想喂狼的话。”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哼,那你放狼咬死我吧!”林相思嘲讽的说到,威胁的多了就不值钱了。
苏北澈眉眼微微挑起来,看来林相思显然已经不吃这套了。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林相思一眼,没在说话,而是在马车内闭目养神起来。
而后面这辆马车,赶车的阿默表示很忧桑。
“南宫景,你敢躲本公主的鞭子?”苏玲珑一脸温柔的笑着,白皙的手上拿着她很少拿出来的武器,一条雪白的长鞭。
南宫景眼神幽幽:“九公主,我不过是借用你的马车,何必置这么大的气,还拿你的鞭子抽我?苏北澈对我差就算了,你也是这样,我们南岳国和你们西秦国的交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南宫景想不明白。
苏玲珑漂亮的眸子一眯:“那可不代表我和你交情好,我们今天才认识,哪里来的交情呢?”
南宫景:“所以公主对待第一次认识的人都是这样的吗?”南宫景很费解。
苏玲珑:“不,只对你这样。”
南宫景:“为什么?”
苏玲珑:“不为什么!”
开玩笑,七哥的情敌就是她的敌人,不把南宫景扔下马车已经是看在他是南岳国太子的份上了!
南宫景漂亮的眉眼蹙的更深,不为什么是为什么,他和苏玲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和仇人一样,他真是想不明白到底哪里把这位美丽的公主得罪了。
正在南宫景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眼前白光一闪,苏玲珑的鞭子已经毫无征兆的甩到他的面前来了。南宫景蹙眉,微微躲开,好在马车足够宽敞,自己的身手也很不错,不然被苏玲珑劈上一鞭子,只怕皮都要掉一块!
“停!”南宫景喊话的同时,愤怒的抓住了苏玲珑的鞭子,这样打下去要到什么时候。
他的耐心没那么好,即便面前的人是九公主,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苏玲珑挑了挑眉毛,怎么这个家伙被她激怒了?激怒了正好,她最近正想找谁打一架好活动活动胫骨,南宫景身手就不错。
“你有什么话要说?”苏玲珑扯着鞭子,和南宫景对峙着,这个家伙,竟然不知道她是为什么打他。
真是蠢的可以,难道他觉得自己对她的皇嫂语气暧昧是理所应当的?哪有人挖墙脚还明目张胆的,而且别人已经成亲。
“你不许再打我!”南宫景冷冷的看着苏玲珑,说到。
苏玲珑轻笑了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不再打我七皇嫂的主意。”
南宫景:“我没有打相思的主意啊,我很喜欢她,想把她带回我的国家而已。”
有时候,说老实话是会召打的……
苏玲珑听的脸都气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还说你不是打我相思皇嫂的主意,还相思相思叫这么亲热,还喜欢……你……”
&bp;&bp;&bp;&bp;南宫景:“你不要吵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打不过我的,不要白费力气。”南宫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为什么他会觉得别的女人聒噪。
苏玲珑很生气,但是她是矜持的,她不会像林相思那样一点就炸,她是公主有着良好的修养。
她只会默默的运行内力准备一鞭子抽歪南宫景漂亮性感的嘴巴……
可是下一秒,苏玲珑却动也不能动,话也没法说了。
原来南宫景在她出手的一瞬间,用绝妙的轻功移动到苏玲珑的面前,点了她的穴道。
苏玲珑:该死的,南宫景的武功竟然厉害成这样,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这下吃亏了……
一开始的几天路程都走的很顺利,沿途有不少小镇,可越是靠近南岳国境,巨大的山脉绵延数十里,除了官驿,几乎没什么人烟。
这点,一开始林相思是不了解的。而且,她不知道他们这次走的,是最险峻的一条道。
一路上她和苏北澈没怎么说话,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就够了。她就算心里有疑问,也咽下去不想问。
苏玲珑和南宫景之前的气氛也很怪,但是怪在哪里,林相思又说不上来。
只是赶路的这几天,南宫景这么妖孽的人在苏玲珑的眼里却出奇的差。林相思就从来没有听苏玲珑说过南宫景一句好话。
天色快黑,一路上人烟都没有,林相思不由蹙眉,今天白天一个镇子也没瞧见,早饭中饭都是用干粮解决的,今晚上也没得吃,而且看着状况是要睡在马车里的节奏。
正在林相思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鼻尖飘来一阵肉香。
苏北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直烤鸭出来,用一个精美的瓷盘装着,烤鸭刀工精致。
但是,林相思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刀工精美不精美了。
一天没吃肉,此刻她已经有点按捺不住,好一个苏北澈,竟然偷偷留了烤鸭。真是太……
“让秦钰买的,往后几天可没得吃。不知是你,大家都有。”仿佛看出了林相思的心思,苏北澈把烤鸭放下,幽幽开口。
林相思扁扁嘴,留小灶就是留小灶了,还说的这么慷慨。
她二话没说吃了起来,一天没吃肉,开开荤的感觉真好。而苏北澈却面无表情的在对面看着她……
林相思:“呃……那个你吃过了吗?”
苏北澈:“没有。”
林相思“慷慨”的推出盘子:“分你一半。”
苏北澈:“我不吃。”
林相思眯了眯眼,继续吃肉,过了一会儿吃的半饱了,才挑眉问道:“说吧,你拿一盘烤鸭来贿赂我,是想让我做什么?”苏北澈会这么好心给她送烤鸭,她怎么觉得空气中有股阴谋的问道。
“我不想让你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走的这条路,往后几天没得肉吃了。”天知道七王爷苏北澈会拿一盘烤鸭去讨好一个爱吃肉的女人。
说出去只怕会被笑掉大牙,不,说出去只怕别人不会相信……
&bp;&bp;&bp;&bp;“有阴谋!”林相思抹干净嘴,还是不相信,认真的看着苏北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苏北澈则撇开林相思的目光,习惯性的坐到案几前的软塌上,斟上茶悠闲喝起来:“对你还需要什么阴谋。”
林相思气,他这意思,是在讽刺她思想简单吗?正要发作,苏北澈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明天我们就到目的地了,今晚要在马车上过一夜,南岳国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苏北澈的语气淡淡。
林相思:“这么快就要到了?”算算血色妖姬的花期,也就这两天,她竟然差点坐马车坐糊涂了。
南岳国不安全,尤其是今夜,没有官驿可以住,又想到这些天他们的行程似乎是太过顺利了。一点风波都没有……
所以,今夜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南宫景还和他们在一起,他可是南岳国的太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天下大乱。
而且,玲珑的武功也就比她好一丁点……
林相思皱着眉头,丝毫没注意自己的想法已经被自己小声嘀咕出来了,苏北澈全部都听到。
“南宫景是自愿跟来的,你担心他的安危?”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
林相思:“……”
白了苏北澈一眼,不想说话。
马车继续在黑暗中前进,林相思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路途开始颠簸起来……
这样的颠簸并不是小颠簸,而是好像碾过一个大坑,导致睡在这边的林相思,被后仰的马车颠的滚出了自己的床铺,咕噜噜滚向车子的另一边!
林相思一声尖叫!心说靠,怎么回事。
等马车驶过那个大坑,稍微平稳了一些,林相思才回过神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直接被颠飞了。
只是,怎么没撞疼……
“爱妃竟然这么主动,本王真是受宠若惊。”头顶传来苏北澈淡淡的嗓音。
林相思这下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四周的温暖,她被颠进了苏北澈的软塌里了。因为是赶着夜路,马车内并没有光线……
黑漆漆的一片中,林相思竟然觉得苏北澈低低的嗓音该死的诱惑人……
我呸!林相思几乎是猛地跳了起来,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滚东西。
“苏北澈,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恶心不恶心你。”林相思气鼓鼓在黑暗中瞪着苏北澈,至于瞪不瞪的清楚那就不知道了。
“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打断了我的睡眠。”苏北澈一副本来是你不对的表情。
“我!我这是被马车颠的!”林相思气愤的解释。
“这我不在乎。”苏北澈语气依旧淡淡,林相思真的是一拳打在软绵花上的感觉,完全使不上力气。
混蛋,平时还装酷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林相思咬牙切齿的瞪着苏北澈。只是黑暗中,苏北澈看不见林相思气红的小脸,只能听到牙齿咯咯的声音,不由笑了起来。
林相思也看不到苏北澈笑的颠倒众生的脸……
&bp;&bp;&bp;&bp;忽然,苏北澈猛地把林相思再次拉入怀抱,这次的力道一点也不温柔,林相思的头狠狠的撞在苏北澈的胸膛上,只听一声疾风从林相思脑后划过,刹那间可以看到金属的光泽!
紧接着就是金属刺进木头的声音。
林相思心中一冷,应该来的还是来了。
“有点麻烦了。”收起刚刚玩笑的神态,苏北澈的目光变得阴冷,让林相思看着比刚刚差点被一箭戳穿脑袋还恶寒。
苏北澈刚刚把这话说完,马儿嘶叫一声,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兵器交接的声音!
而密密麻麻的箭还不断的往马车里射来,要不是苏北澈和她所在的位置是个死角。只怕会射成筛子……
“你不怕?”苏北澈紧紧抱着林相思,让她整个儿都在自己的怀抱里,不留一丝一毫暴露在危险之中。
“你把我抱这么紧,我怕啥,要被箭射也先是你被射成筛子,你这体积,还是够我当个挡箭牌什么的。”林相思淡定的说到。
苏北澈:“……”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么?”林相思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不由蹙眉,“外面月光正好……赏月应该不错。”
苏北澈:“……”
上百个黑衣射手把他们的马车围的密不透风,箭飞如雨,兵器乒乓打出漂亮的火光。苏北澈所带的几名暗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和这群黑衣人打作一团,皎洁月光下,苏玲珑的白色鞭子尤为显眼,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现在,白色的鞭子上染上了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深紫色……阿默一直护在南宫景周围,但是看南宫景把黑衣人击退的状态,似乎根本不需要阿默的保护……
不到半分钟,林相思和苏北澈所在的马车已经被射的大眼小眼,外面的状况,都是林相思透过这些窟窿看到的。
黑衣人越来越多,而且武功都不凡。
看来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高手!
林相思漂亮的眼眸眯了一眯,正要说什么,只觉得耳边一阵巨响,冷风瞬间灌了自己一脸!
原来是苏北澈用内力炸开了马车……
接着就听到不同程度的惨叫和哀嚎。
距离近的黑衣人,被震碎的马车碎片穿刺,死状凄惨。
稍微远一点的,被震的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狂吐鲜血……
那些朝着马车飞来的利箭,更是被震的倒飞了回去,那些猝不及防的黑衣射手,被自己射出的箭刺死刺瞎……
而林相思考虑的不是为什么自己在苏北澈的怀里,一点都没受到他如此强大的内力的波及。
她考虑的是……
“苏北澈,你特么的是****吗?你是不是想死的快一点?!”
林相思惨白着一张小脸,看着比她的脸色更加惨白的苏北澈的脸。
她记得她之前明确的告诉过苏北澈,不要轻易动用内力。
他不仅动用,还用了至少七成以上……
苏北澈这家伙难道是在找死吗?
&bp;&bp;&bp;&bp;“不是还有你吗?”苏北澈低头,眼眸中的阴戾之气收敛,语气竟然有一丝……温柔。
他对她极度的信任,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信任她的医术。
可是,特么的她自己不相信自己啊。
“我……”
林相思看到苏北澈这样的神色,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这么多黑衣人,他们以寡敌众,就算武功再高也会被耗尽体力。
所以,苏北澈要出招便是绝对性压倒的招数。
果然,那些黑衣人碍于苏北澈的武功,没有全部靠上来。
但是他们眼中的杀气却丝毫不减……
看来这一次,他们是打定了杀死他们所有人的决心。甚至,包括无辜的南岳国太子。
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只知道一味向前冲的死士。
秦钰和阿默,都在竭力的护着自己的主子。
那边,苏玲珑显然一个人打的有些吃力,她杀了不少黑衣人,但是这些黑衣人像是杀不完一样,杀了几个又从夜幕中跳出来十几个。
苏玲珑的体力开始下降了,挥舞夺命鞭子的速度也降下来不少……
南宫景倒还比较轻松,只是一掌,就能打飞围上来的四五个黑衣人。
南宫景的武功,不容小觑。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苏玲珑的后背偷袭!
苏玲珑感觉到了,可是她疲于应付,她以为自己完了。
身后紫影一闪,南宫景一剑将那个偷袭者刺死。
两人背靠着背,迎击四面八方的黑衣人。
“南宫景,为什么救我?”苏玲珑一边对付黑衣人,一边问道,她宁愿挨一剑,也不愿意欠人情。
“因为你是澈王爷的妹妹,澈王爷又是相思的夫君,和相思有关系的人我都救啊。”南宫景笑着说到。
苏玲珑满脸黑线。
“不行,这些黑衣人像是杀不完一样,再这么下午,吃亏的可是我们。”林相思在苏北澈怀里小声嘀咕。
“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苏北澈咬着唇说到,此时,他怀抱着林相思,还要对付这些黑衣人。
刚才内力震慑,耗费了他不少的功力。
所以现在,他的脸色惨白,很不好看。
心口,也在隐隐作痛……
如果这时候毒发,苏北澈惨白的脸上勾出一抹笑容,让人看来却寒的摄人。
那些黑衣人,没一个敢贸然上前。
其实林相思可以出来打架的,可是苏北澈为什么死抓着她不放……
“我的鼻子告诉我,前面是一片弥漫着瘴气的树林,我们可以逃到那里去。”林相思仰头说到,在苏北澈怀里,她似乎不担心安全这个问题。
虽然,这个强大的男人,现在身体出现了一点异样,但是那卓绝的轻功,足以让他们甩掉这些黑衣人进入树林。
“然后我们都被瘴气毒死吗?”苏玲珑欲哭无泪的说。
此时,他们几人已经被团团围在中间,苏北澈的几名暗卫都死了,除了秦钰……
看来人多,是占绝对的优势的。
“我宁愿被箭射成筛子也不愿意被瘴气毒死被野兽吃掉……”
&bp;&bp;&bp;&bp;南宫景一张妖异的脸顿时哭丧起来,那表情相当滑稽。
林相思无语的望了望天,不多时,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个瓶子。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林相思是怎么出手的……
“这是避瘴气的药,我们一会儿别走散了……哎!”
林相思话没说完,南宫景就摔爆了林相思的绝密武器“雾气弹”。
这个雾气弹是用来逃命用的,至少得让大家先做好准备,而且就这么一颗。
好在所有人的反应都比较快,趁着雾气全部都提起轻功。
只听到乱箭乱飞,和领头黑衣人“快,别让他们跑了!”的声音。
林相思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苏北澈带的飞了起来。
很快,他们便逃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这片树林看起来像是原始森林,高大的树干需要几人才能合抱,湿气浓重。
朦胧的雾气,让人的视线只能看到前方两三米的距离,证明林相思没有判断失误,这里确实弥漫了瘴气。
外面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肯定不会进来送死。
她赶紧给自己塞了一颗药,又给苏北澈塞了一颗,也没管他到底吞没吞下去。这种浓度的瘴气,多呼吸几口对人体的肺部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朦胧中她看以看见几个人影陆续飞来,显然都是他们的人。
反正大家武功都不错,她也没有在意是谁。
感觉到苏北澈有点压到自己了。
“好了,安全了,苏北澈你可以放开我了。”林相思抬头到。
上方一阵沉默……
“可以放开我了,苏北澈。”林相思又道,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这家伙还霸者自己不放就没有理由了。
苏北澈依然没有动静……
一阵寒意从林相思的心头陡然窜起,她忽然觉得方才还温暖的苏北澈的胸膛,现在一片冰凉!
林相思惨白着脸,才发现苏北澈不知道何时已经处于休克状态,呼吸……很微弱!不仅如此,他的体温还在逐渐下降!
林相思有点懵,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症状的?难道刚刚,他一直是在强撑?
她了解苏北澈的身体,毒发时的疼痛犹如万蚁食心……
就是这样,他依然紧紧抱着她……稳稳落地。
“相思,他怎么了?”雾气朦胧中传来南宫景的声音,本来南宫景看到两人抱作一团,想要上来凑凑热闹的,可是当他走近,看到苏北澈那张惨白的脸时,吓了一跳。
“他有点不舒服。”林相思眼眸陡然暗下来,这种情况下她总不能告诉南宫景,苏北澈剧毒发作。
说着她从苏北澈怀中拿出她配制的药,给苏北澈服下。
人陆陆续续到齐,林相思瞟了一眼,南宫景过来后,秦钰和阿默也到了。秦钰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知道自家主子的毒又发作了。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苏北澈的脸色好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醒过来。林相思抬头建议走,毕竟长期呆在这种瘴气密布的地方,对身体没有一点好处。
正在这时,林相思才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玲珑呢?”
&bp;&bp;&bp;&bp;“公主……”秦钰冷声道,才发现九公主确实不见了!秦钰冰冷的脸色瞬间一白。
方才,九公主分明在自己的前面。
九公主的轻功虽然不及他,但是也不是太差。
他飞在最后面,公主就在他的前面,就算雾气很大,他也没理由不知道公主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可是事实是,他的确不知道。
林相思头都痛了,苏北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情况不容乐观。
必须要把他弄到没有瘴气的地方,苏玲珑又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真是令人心焦。
“秦钰,南宫景,阿默,你们去寻九公主,我带苏北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林相思冷静的说到,秦钰和阿默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找人应该并不困难。
“我不去,相思我就在你身边保护你。”南宫景皱着眉头说到,苏玲珑武功不弱,刚才又和他们一起逃进了树林里,应该只是单纯迷了路,不会有什么危险。
反倒是林相思和苏北澈,他看到苏北澈的情况很不妙呢,他还是呆在林相思身边比较好。
“南宫景,我不需要你保护。”林相思白了一眼南宫景道。
“可是……”
“再可是我们就不是朋友。”林相思冷着口气说到,苏玲珑可是她执意要带出来的,要是那姑娘要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向苏北澈交代。
再说,苏玲珑也是自己的好姐妹,现在树林外那些黑衣人虎视眈眈,要是苏玲珑遇到什么危险……
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那我们找到九公主之后要怎么找你们?”南宫景眼神暗淡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满这样的安排但也没什么话说。
林相思朝树林北面望了望,说到:“如果我判断的没错,树林北面的瘴气会越来越少,到时候我会留下记号,你们来找我们就是了。”
三人点了点头,消失在雾气当中。
林相思驾着苏北澈朝树林北面走去,该死的家伙体重一点也不赖,当林相思找到歇脚的地方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歇脚的地方是一个十分简陋的草棚,看起来像是进山狩猎人搭建起来的临时棚子。
在这种荒郊野外能找到这样的棚子林相思已经相当满足了,于是也顾不上给自己擦掉汗水,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三下五除二的扒了苏北澈的衣服,给他治疗……
很快,苏北澈的脸色红润起来,气息也逐渐恢复。林相思收起银针,松了口气,她又从鬼门关把他救回来一次,等苏北澈醒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敲诈一下他。
说完,林相思就趴在苏北澈身边,等他醒来,按照道理等她收针,这个家伙就该醒来了……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林相思已经想好第一句话,苏北澈,我又救了你一命,要怎么感激本姑娘啊?
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苏北澈依旧一副安然的睡容……
“怎么还不醒?”林相思睁大了眸子,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bp;&bp;&bp;&bp;林相思狐疑着,凑近去探苏北澈的气息。
心里渐渐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该不会因为这次毒发成为植物人吧,照这情况,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林相思绝美的小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她伏在苏北澈的上方,准备看一看他的瞳孔,那双紧闭的琥珀色的眼眸,好看的令人窒息……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林相思可舍不得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相思越凑越近,明明可以感知到苏北澈正常的呼吸,可是他就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突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睁开来!眼神深邃一望无底……
林相思被这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了一跳,分分钟一种诈尸了的感觉!一张小脸瞬间白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苏北澈的双手已经揽上她的腰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被吓呆的小脸。
“苏北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有你这么突然醒来的吗?!”林相思黑着脸吼到,电视剧中那种先动手指再慢慢醒过来的场景,都特么的是骗人的吗!
她被苏北澈这么一吓,简直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苏北澈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凝了下来,他不会真的把她吓到了吧?他只是希望她主动靠近自己一点。
没想到林相思给吓得小脸都白了。
苏北澈本来想戏耍一下林相思的心情陡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愧疚。
“你怕我死了?”苏北澈看着林相思,认真的说到。语气出奇的温和。
“我不怕你死了,我怕你死了还诈尸!”林相思没好气的说到,想从苏北澈的身上爬起来,可是她突然发现苏北澈居然抱着她搂着她的小蛮腰!
该死的,都这个点上了,他还记得吃她的豆腐!
真把她当作软柿子了!
“说实话。”苏北澈一点放开她的迹象都没有。
“说什么实话?”林相思动了动,一副你快把我放开不然老娘要炸了的表情。
“你紧张我。”苏北澈淡淡的说着,肯定的语气。
林相思被他这淡定的眼神看的心里一紧,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谁,谁紧张你了?”本想嘴硬的说苏北澈是自作多情,可是她刚才好像真的很担心很紧张。
“我都知道。”之前在树林里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完全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
不然,这个小女人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力气,把他扶着找到这处歇脚处,替他治疗。
即使……他并不需要这样的治疗。
因为刚刚……他只是差点毒发,并没有真的毒发。
“知道?你又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昏迷的么,你……啊,你在逗我玩?你刚才没有毒发?”林相思气愤的说着,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事情有点不对劲,这个家伙要是毒发了,林相思的一套针灸下来,穴位刺激肯定会立刻睁眼。
他半天没睁眼,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故意闭着的!他一直都是醒着的!
可是,苏北澈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bp;&bp;&bp;&bp;难怪,她还以为自己力气变大了,不然怎么会把苏北澈扶到这里,虽然累都没有累的趴下!原来是这个家伙一直在暗中使力!
她失算了,这个家伙这么多年都没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要死要活了。
“嗯。”苏北澈淡淡点头不否认。
林相思凉凉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们要去地方他们不适合去。”苏北澈淡淡的开口。
“你刚才是利用我支开他们?”林相思咬牙切齿的说到,“那玲珑怎么办?”林相思担忧的说着。
苏玲珑刚刚没有跟上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本王的皇妹可不是废物。”苏北澈高傲的说道,苏玲珑有几斤几两他清楚的很,这个丫头打架不行,但是逃命的话,可是比谁都在行。
林相思无语。
“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拿开你的爪子?”面对苏北澈搂着自己小腰的手,林相思表示更无语。
苏北澈本想再抱一会儿,但是看到林相思黑下来的脸色,只好把手放开。
这个丫头,明明心里紧张着他,明明心里关心着他,却死鸭子嘴硬怎么都不愿意表现出来。
但即使林相思不表现出来,苏北澈的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两人一起爬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单独进山?”对于半路撇下朋友这件事,林相思还是耿耿于怀的,但这是苏北澈的意思,她也没有办法。
“嗯。”苏北澈淡淡的答应,不然他为何费那么大的周折支开南宫景他们。
“你这身体,能成么?”林相思望了望月色下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不由蹙眉。
这么高的山,轻功再好也飞不上去,还是得爬。她倒是没有问题,苏北澈……
苏北澈凉凉的看了林相思一眼,这个丫头除了会小瞧他还会干嘛,“我死不了。”
林相思郁闷的翻白眼,这个苏北澈,简直就是逞强小能手。他十分虚弱的时候她又不是没见过!真是死要面子……
“苏北澈你不逞强会死吗……算了,一会儿上山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立刻跟我说。”林相思叮嘱道,苏北澈的毒真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她生怕炸了。
苏北澈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既然是故意支开南宫景他们,那林相思留下的记号就起反作用了。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还没走到草棚门口,苏北澈幽邃的眸子蓦然一冷,林相思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好家伙,这些人居然追到了这里。真是锲而不舍的想要杀掉苏北澈啊……
“怎么办?”林相思低声道,这伙人的数量虽然不比昨晚那伙人多,但是也有好几十个,看来应该是昨晚那伙人的一个小分队。
“速战速决。”苏北澈冷冷的开口,低沉的声音里杀气腾腾。
说着,又揽住林相思的小腰。
林相思这下不高兴了:“你抱着我怎么打架?”
“怕你受伤。”苏北澈神情严肃。
&bp;&bp;&bp;&bp;“呵呵!”林相思扳开苏北澈的手,他想要速战速决,还不让她参战,真当自己能以一敌百呢。“别把我想的那么弱。”
抽出随身配的短剑,林相思已经一阵风一样的冲出了屋子……
苏北澈微微震惊,这个丫头不是才学过易渊教的一套剑法,什么时候身法变得这么快了?
可他不能多想,转眼已经和林相思一起加入了战斗。苏北澈一掌就能拍飞四五个黑衣人,林相思也是一刀一个,时不时还会毒翻两三个。
不多时,这个二十来人的小分队就被解决干净。
林相思得意的收起短剑,拍拍手,示意苏北澈走人。刚刚这么大的打斗动静,势必会引来其他的人。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林相思正想说话,只觉得小腰一紧,苏北澈已经带着她往深山中飞去……
不多时,方才的战场上出现了三个人。
南宫景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阿默还是冷冷的沉默着。
秦钰一看到这么多尸体,万年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大惊失色,后扫视了一圈,才松了口气。
“相思遇到危险了。”南宫景喃喃的说着,心里焦急万分。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看这个情况,相思姑娘和七王爷应该是没有危险的。”阿默在一旁冷声说到,这一圈尸体中,很大一部分是被毒死的。
这应该是林相思的手法,因为这里只有她才擅长用毒。阿默在心中冷静的分析。
“我不管,我要去找相思!”说着,南宫景一下子就消失在丛林中,阿默的脸色如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殿下的轻功哪里是他能追得上的!
“殿下!”阿默说完,飞快的朝南宫景消失的方向追去。
只留下秦钰一人,松口气后,秦钰的脸上又恢复冷酷的表情。南宫景二人的离开并未影响到他,他从身上掏出一枚信号弹,朝空中发射而去。
主上的事情他现在暂时可以不管了,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是去寻九公主。
九公主的突然失踪,可是在主上的计划之外……
苏北澈带着林相思一路轻功,直接飞到一座大山的脚下才停了下来。
“到了。”苏北澈淡淡的开口琥珀色的眼眸却看向山的最高处,那里甚至还有淡淡的积雪!
林相思仰头一看,卧槽!这么高!林相思忍不住心里骂娘,她知道要去的目的地很高,但没想到居然这么高,山上竟然还有积雪。
血色妖姬竟然长在这样奇葩的地方,这山看起来没有山路,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就算有绝佳的轻功也飞不上去。
苏北澈看的眉头微皱,显然是在思考怎样上去。
“怎么?犯愁了?你不是说你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么,这里可是东恒国的地盘……”林相思提醒道,事实上她的心里还是很心焦。
这么高要怎么上去。
“嗯,你在这里等我。”苏北澈放下林相思,准备自己飞上去。
这个时候,他不想让她跟着冒险,而且上面看起来温度很低。
&bp;&bp;&bp;&bp;“开什么玩笑,这时候你把我拉下,再说了,采到血色妖姬你知道怎么用么?”林相思挑眉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不带我!”
这个男人究竟要逞能逞到什么时候……
他以为血色妖姬是随便摘的?那玩意儿除了花,全身都是毒。
“要顾及你,飞上去会耗费很多时间。”苏北澈淡淡的说出事实。
林相思不会轻功,他带着她上去自然会有困难。
“谁要你顾及了?”
林相思只想呵呵,前世,她可是盗-墓的!
不少被她光顾过的陵墓就是建在这样的悬崖上,她林相思又不是没有上去过。
“苏北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弱是不是?不如我们打个赌,看谁先爬上山顶,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林相思高傲的说到,这次不让苏北澈见识一下,她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自己是盗墓女飞贼。
看着林相思自信的神情,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眸子。
这个林相思,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
见苏北澈不说话,林相思又激道:“怎么,七王爷是不敢和我这个小女子赌?”
“林相思,你不要怪我之前没有警告过你,这山很高。”
“少废话,你要输了提前把休书写给我!”林相思不等苏北澈把话说完,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根极细的金属绳,绳子的一端有一个梅花勾。
林相思把绳子往峭壁抛去,梅花勾就牢牢的抓在峭壁上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然后整个人顺着绳子,轻巧的扒了上去……
要是自己穿越前的身体,速度起码要快上一倍。
穿越过来这相府娇小姐的身躯……唉,不说了,一说就伤心,搞的她逃了一年都没从相府逃出去。
其实,也不是林相思逃不出去,毕竟调养身体那些珍贵的药材,相府有很多而且还不用花钱……
苏北澈幽邃的眸子看向猴子一样窜上峭壁的林相思,眼里闪过一抹深意。
纵身一跃,苏北澈也轻易的跃上了悬崖。
一个时辰过后……
林相思距离山顶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了,山顶上,一袭白衣的男子迎风坐在一块露风石上,姿态悠然的看着山崖下的女人……
没想到她看起来柔弱,但是体力不错。
林相思:“苏北澈,你就不知道帮我一把吗?看够了没?”
轻功和纯人力攀爬,还是不要比较的好。
“我警告过你,这山很高。”
“哎哟,王爷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还不是为了你,我不亲自去采,等你去被毒死吗?”
林相思一边爬,一边没好气的说到。
苏北澈一听这话,眉头微微一蹙。
“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要亲自爬上来,是为了他。
“王爷您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说的很明白了,不是为了防止某些无知的家伙被血色妖姬毒死,鬼才会爬一个时辰的峭壁上来……”
林相思又不是傻-逼,干嘛非要让自己趟这趟浑水,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他苏北澈……那张休书!
&bp;&bp;&bp;&bp;他要是这么挂了,她找谁要休书去?
到时候,自己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寡妇……
“还不帮我?”
悬崖下,林相思已经很愤怒了。
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琥珀色的眼眸,俊逸不凡的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雪白的身形一晃,就把林相思从二十米开外的地方捞了上来。
两人稳稳落在山顶平台,这时,一阵冷风吹过……
林相思打了个哆嗦,刚才爬山爬的满头大汗很热,现在已经到了山顶。
林相思环顾四周植被,都被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明明是大夏天的,这里的海拔并没有高到离谱,竟然会有积雪……
身上,忽然多了一件宽大的白袍。
“喂,苏北澈,你……”
林相思的心里,忽然一阵暖流涌过。
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里慢慢滋生。
这个隐藏着自己内心的冷酷男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一面……
“别废话,你看那边。”
林相思刚刚得到的温暖,又被苏北澈冷冰冰的话浇灭。
看来,她不能奢望苏北澈是一个温情的男人,温情这个词语压根就不能用在这种冰山男身上!
顺着苏北澈的目光看去,林相思看到一个山洞。
洞口殷红的诡异,一股冰冷腥腻的味道顺着冷风灌入两人的鼻子!
洞口的薄雪上,一朵焉了的花引起了林相思的注意。
血色妖姬!
林相思内心狂喜起来,想不到采到这种绝世好药,并不是那么的难!
两人走到洞口,苏北澈也注意到了地上枯萎的花朵,他弯下腰,准备捡起这朵枯萎的花。
“别碰!”
林相思猛地打掉苏北澈的手,“血色妖姬是不能直接触碰的,你的皮肤要是接触到这枯萎的花,就等着烂掉。”
苏北澈皱皱眉,想不到他需要的这味药材这么厉害。
“你让我来采这血色妖姬,是不是准备烂穿我的肠子?”
苏北澈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思。
林相思回头白了苏北澈一眼,一副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的表情。
“你放心,你以为我这次真是来采花?我需要的是这花的有效提取物,不会把花直接加在你的解药里给你烂肠子的。”
有效提取物是什么?
苏北澈当然不明白这样的现代术语,不过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林相思准备进洞的时候,扬手阻止了她。
“你又干嘛?”林相思皱着眉头,看向苏北澈。
苏北澈示意林相思看洞口。
洞口红的诡异……
刚才,林相思远看,只以为这些红色,是岩石的颜色。
可是现在近了,她才发现这些红,不是岩石的颜色,而更像是……干涸的血。
林相思凑近,用匕首沾了一点,闻了闻。
淡淡的血腥味,对她来说,已经很敏感。
这种人迹罕至的山顶山洞,怎么会有血?
苏北澈的神色已经不如方才那么轻松,他冰冷的目光看向那黑黑的洞内,浑身处在戒备的状态。
林相思也顺着苏北澈的目光看过去,这个洞口不大,里面黑的一塌糊涂。
时不时从洞里吹出来一股冷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除了血色妖姬,那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bp;&bp;&bp;&bp;林相思掏出自己的短刀,贸然进去显然是不明智的……
有武器,至少可以给自己壮不少的胆子。
“抹黑进去,会更危险。”
苏北澈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怎么办?”林相思无语的白了一眼苏北澈,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要知道血色妖姬的花期只有三天……
她提炼就需要不少的时间,这些花一旦摘下就会枯萎,所以一切操作必须是在不把花摘下来的情况下进行。
林相思刚说完这句话,只见苏北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相思看到他在一棵树前捣鼓了半天,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拿了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树枝的上端好像还涂抹了什么东西……
等苏北澈走进,林相思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山顶上别的树长不出来,却长了这种火树。
这火树的树皮之下,长了一层可以燃烧的凝胶,这种凝胶非常耐燃,一小撮就可以燃烧三十多个小时都不会熄灭。
可谓绝好的燃料。
这种火树,也可以入药。
这些,都是林相思在易渊给她的医书上看的。
林相思看的不太认真,所以,根本没有记下火树的长相以及生长环境。
没想到苏北澈还懂得这个……
林相思不禁对苏北澈刮目相看了。
苏北澈点燃了火把,林相思正准备进洞,苏北澈却一把拉住了她,低沉着声音道:“我走前面。”
洞很长,但不宽,最多能容纳两个人同时并排通过。
洞里潮湿阴冷没有光线,有腥腻的味道。
火把照不到多远,但是根据林相思的判断,这个洞应该不会太长。
虽然这里给人的感觉不好,但是走了这么久,两人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突然,“咯吱”一声,林相思感觉到什么东西硌了自己的脚一下。
“等等,有东西。”林相思本以为是石头,可是一踩就碎了。
她刚刚观察了一下,这块山体的石头都十分坚硬,没什么石头是一踩就碎的!
苏北澈回头,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别自己吓自己,有我在。”苏北澈淡淡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个未知的洞里,林相思忽然觉得他冷酷的话语,给她带来了莫名的安全感。
虽然,她并不是很怕……
毕竟,自己以前是专挖死人墓的,她连鬼都不怕她还怕啥。
“我什么时候自己吓自己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的火把燃烧的这么旺,居然照不到地面,前面也照不到多远,太奇怪了。”
这洞难道还能吸光不成。
“这里弯道这么多,照不远很正常。”苏北澈瞄了一眼黑暗处,说到。
“不对,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不过就是一个小洞,像这样的洞里,不是长有奇葩的植物,就是某些软体动物,比如蟒蛇啊之类的巢穴,我刚刚才到的东西……好像,是骨头。”
“经验?”苏北澈挑眉道,“想不到相府的小姐,钻洞都钻出经验来了。”
这个女人,到底都有些什么经历。
&bp;&bp;&bp;&bp;苏北澈话里有话,林相思怎么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我们的重点不在这里……咳,火把给我。”林相思赶紧扯开话题,不然她要告诉苏北澈她前世专门是干这种勾当的吗?
估计说了他只会以为自己是神经病。
林相思把火把从苏北澈手中接过来,往地上一扫。
本来被冻的通红的小脸,瞬间白了……
苏北澈冷峻的面容,更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只见他们的脚下,洞的两侧,铺满了白骨。
林相思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动物的骨头,可是等她看到那一颗一颗的头骨时,林相思才反应过来,这些全部都是人的骨头!
漆黑幽冷的洞里,看到成堆的森森白骨,确实有些骇人。
不过,这样的场景,林相思还是见过不少,心脏已经很强大了。
很快,她恢复脸色。
“看来,我们不是来这的第一人,看这些骨头有新有旧,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来摘血色妖姬?”
林相思蹲下来查看,这些骨头最新的甚至还粘连了肉丝……
地面上血迹还很新鲜,看来最多死了几天。
林相思的眼眸暗了暗。
“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这里的骨头,是新的,如果这些人是被人杀死的,谁杀了人还多此一举把骨头剔出来?这洞里……”
林相思面色凝重的说到,目光犀利的望向黑暗深处。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火光一闪,苏北澈已经把她捞在怀里,并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林相思感觉到自己身子一轻……
整个人被苏北澈抱着倒挂在了洞的上方!
火把就落在他们刚刚蹲过的地方,刺刺的燃烧着。
“别说话!”苏北澈在她耳边轻声说到。
黑暗深处,传来什么东西蠕动的声音,动静不大,但是给人浓浓的压迫感!
显然,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过来。
“你怎么不灭了火把?”
林相思用唇形问苏北澈。
“我想看看是什么。”
苏北澈也用唇语回答,两人这时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默契。
蠕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人都紧紧看着火光所能照亮的最末处……
当看到那个东西时,林相思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我滴天哪。
“这么大一只,它的胆是绝好的药材!”林相思看着下面在火光处停顿下的东西,眼里都是激动和兴奋。
苏北澈凉凉看了她一眼,他们的下方是一只巨蟒,她不但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竟然还很兴奋。
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有意思。
她不怕杀手,不怕蟒蛇,不怕遇到生命危险……竟然会怕他不给她写休书?
“看什么,你能搞定它吗?”
林相思完全无视苏北澈意味深长的眼神,手指指了指下方的巨蟒。
想了想,又用唇语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林相思正要跃下去,没想到苏北澈却一把把她捞回。
“苏北澈,你拉着我我怎么动手?”林相思这下说出声音来,也成功引起了下面盘旋的巨蟒的注意。
&bp;&bp;&bp;&bp;“你以为是杀只鸡那么容易。”
苏北澈不知道林相思哪里来的自信,两句话的时间,那只巨蟒已经攻击上来,巨大的红色信子险些触及林相思的衣服。
“呀,这只还有那么厉害。”
林相思微眯了眸子,眼里的贪婪越发明显。
被人肉养大的蟒蛇,蛇胆只怕都已经成精了!
“废话。”苏北澈冷冷的道,一边出掌把攻过来的巨蟒打飞,一边使出轻功飞速往洞外飞去!
到了洞口,才放下林相思。
苏北澈的轻功快如闪电,林相思几乎还没怎么反应,人就已经在洞外了。
“你又把我带出来干嘛?”
林相思郁闷的吼到,她还没取到蛇胆。
“你在这等着,我去。”苏北澈面色严峻,不容分说。
“你?你还是算了,又用内力打,你是要找死么?”林相思暴跳道。
苏北澈不说话,只是脸色有些泛白了,刚刚打巨蟒,他又动用了内力。
这对他的身体非常没好处。
“你以为我苏北澈是谁,连只蛇都打不死。”
“那你以为我林相思是谁,一条蟒蛇我都解决不了,我以后还怎么在盗-墓界横着走了?”
林相思用同样的语气反问道,苏北澈被问的愣了一秒。
随即面色很快沉了下来。
“苏北澈,你少看不起我。”林相思继续道,她是没有轻功,可不代表她没有本事。
“……”他不是看不起她,他只是在内心深处不想她受伤罢了。
林相思甩了他一眼,一个回身就跃到苏北澈身前,此时,那个巨蟒已经追到了洞口!
林相思手中的短刀闪电般擦着苏北澈的耳际飞了出去……
噗!
那短刀竟然稳稳的刺入巨蟒的七寸,直接把巨蟒刺穿定在洞口的岩壁上!
苏北澈微微震惊的看着林相思。
看来,他真的是小瞧了她!
林相思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看到没,本小姐奏是这么厉害!
林相思取出蛇胆,小心收好。
“走吧,现在那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了。”林相思提议道。
苏北澈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这个女人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她,很值得他去探索。
两人一起再次进洞,很快便来到洞的深处。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几株红的诡异的花朵,在洞壁上开着……
靠近血色妖姬的地方,还摆着好几具尸骨。
不做多想,林相思迅速取出自己的装备,开始提炼血色妖姬。
苏北澈正要上前……
“别过来,这花会散发毒气,你闻了不仅不能治疗你身上的毒,还会起反作用促使你毒发的。”
林相思一边做,一边冷静的说到。
她用丝巾蒙着面,但是这根本比不了现代的防毒面具。
林相思的小脸,不正常的白了起来……
因为背对着,所以苏北澈并没有看到。
“你不怕毒?”
身后,传来苏北澈的声音,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情绪。
但是,他很听话的没有上来。
“你不用管我。”
一个时辰过去……
林相思收集了满满一瓶妖姬汁液,拿到手之后她很高兴。
&bp;&bp;&bp;&bp;拉着苏北澈一句话没说,冲到洞外。
她现在太需要新鲜空气了。
苏北澈一直冷冷的跟在她身后,直到出了洞,他才看到林相思苍白的脸色。
琥珀色的眸中,震惊一闪而过……
“你中毒了?”苏北澈揭开林相思的面纱,脸色阴沉的可怕。
林相思现在头晕晕乎乎,已然出现中毒的症状。
“没事,这点毒难不倒本小……”
话音未落,她就昏迷了过去。
该死的,要是被易渊知道,自己这个制毒高手有一天也被毒晕,会不会被笑话一辈子啊。
林相思昏迷前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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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草丛里,隐约还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头,好痛!
苏玲珑睁开眼睛,揉着额头坐起来。
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杂草丛。
搞笑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几天前,她和七皇兄七皇嫂上山路上遇险。
逃跑的途中,她迷了路。
等她从那片森林走出来,走到一个小镇上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东恒国。
于是,苏玲珑在判断皇兄皇嫂所在的方位之后,开始寻找。
对于苏玲珑这种方向感极差的人来说,走反方向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于是,本来应该去寻皇兄皇嫂的她,走了几天都没走到那座山。
而是,到了一座城市……
名曰:龙城。
前脚踏入龙城,后脚就被人敲晕。
苏玲珑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
敲晕她的人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她是第一次来东恒,应该没有人会认识她,怎么一来就有祸上身?
苏玲珑越想越头疼,无论如何,先搞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再说。
正准备起来,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
咻——
一道冷风从她耳际飞过!
“谁?”
苏玲珑脸都白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她这张绝世容颜非被这枚石子劈开一朵花不可!
谁这么缺德!
苏玲珑暴起:“干什么?”
美眸,瞬间睁大。
小脸,瞬间爆红!
苏玲珑的面前,是一个温泉池,朦胧雾气遮挡不住池水中旖旎的光景。
那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美男子。
正目光阴沉的看着她,黑色眸子中惊艳的神色一闪而过……
“啊——”
苏玲珑听到自己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山林。
荒山野岭的草丛,怎么会有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在洗澡。
苏玲珑赶紧背转身,手却指着身后的男人。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语无伦次。
男子阴冷的眼神微微收敛,薄凉的唇扬起一丝莫名笑意:“你见过谁沐浴是穿着衣服沐浴的?”
苏玲珑:“……”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玲珑紧张的险些语无伦次,一个十五六岁的公主,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男子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这话应该本王来问你!”
本王?这人是个王爷?
苏玲珑心底暗暗震惊,却根本不敢回头。
“女人,你出现在本王的专属浴池,有何企图?”
&bp;&bp;&bp;&bp;企图?
她能有什么企图,她还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的到这里来了。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把她掳来的,她非用自己的鞭子把那人抽死不可!
“我是被绑架的!”谁要看你洗澡!
“绑架?”男子轻笑一声,似乎不信,俊美不凡的脸上有一丝薄汗。
“喂,你别不信啊,我真是被绑来的……”苏玲珑解释着,解释完却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给这个家伙解释?
“本王没有不信。”
“那就好,刚刚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王爷您继续洗您的澡,小女子就不奉陪了。”
苏玲珑干干笑了两下,叫她看到这样的场景就算了,现在浑身都还酸痛着……
身后一阵沉默。
苏玲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准备离开。
“看光了本王的身体,还想就这么离开?”
龙逸辰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多年以后,他都不知道一向对女人不感冒的他,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会出声拦住苏玲珑的去路,大概……因为缘分。
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无端出现在这里的,看她的穿着打扮,也并非东恒国民。
她有什么目的?
苏玲珑听到这话,嘴角不由抽了抽。
“你想怎样?”
难道这位美男想要自己负责不成。
那她还被他的裸-身惊吓到了呢,她找谁负责……
“负责。”龙逸辰淡淡的说到,额角一滴冷汗落下。
还真是……
苏玲珑只感觉一头狗血从头淋到脚。
她还要去找七哥七嫂,没工夫陪这个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这位王爷,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的身体,你居然要我负责?”苏玲珑挑眉说着,但是不敢回头,因为美人还在水里,并且没穿衣服。
身后传来巨大的水声,那个男人却没有反应。
“……好吧,你说,我看了你一眼,要怎么负责?”
还是一阵沉默……
苏玲珑有些不耐,这人怎么话说着说着就不在了,真是搞笑。
“喂,这位王爷别考验本公……本姑娘的耐心!”
转身。
苏玲珑吓了一跳!
只见刚刚还要她负责的美男,此刻竟然倒在水里,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染成红色!
这个人受伤了?
而且,看起来还很严重。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他可是没穿衣服啊……
唉!
算了,这是一条人命,况且还是个王爷的命,她也是一国公主。
东恒和西秦世代友好,这么见死不救也不是她苏玲珑的风格。
于是,苏玲珑提起裙裾下水,飞快的走到龙逸辰身边。
正要到那人时……水花乍起!
眼前,雪白人影一闪,等苏玲珑反应过来时。
龙逸辰已经披了一件雪白丝质衣衫,站在岸上了……
只是,丝质的衣衫上,很快便侵染了一大摊血迹,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
该死,伤口崩裂了。
“好、好快的轻功……”
苏玲珑瞪大了眸子。
“你……你还好吧?”
苏玲珑回到岸上,紧盯着眼前男子胸口蔓延开的血迹道。
“你看这样像是没事吗?”
&bp;&bp;&bp;&bp;龙逸辰幽幽开口,心,却是防备的。
这女人有武功,如果她是那些人派来的杀手……
幽暗的眸子中隐隐约约了一丝杀气。
苏玲珑看的美丽的小脸都皱了,看到眼前这名男子苍白的神色,和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他应该很难受吧?
刚刚和她说话精神都还挺好,难道是旧伤复发?
“我虽然不会什么医术,但是还是会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我看你这个情况,好像是旧伤崩裂了,要不……我给你包扎一下?”
苏玲珑说的很诚恳,一双眼眸,清澈如水。
“你?”
龙逸辰眯了眯危险的眼眸,戒备心没有完全散去。
“给你包扎,就当作我给你负责了。你不是王爷么,不小心到了你的地盘是我不对,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就当赔罪。”
苏玲珑说话很有礼节,毕竟是公主出生。
闻声细语,语气柔柔,让人无法认为她是杀手。
“你真的不是有人蓄意派来的?”龙逸辰戒心很重。
“我刚才就说我是被莫名其妙绑架来的……好了,这位王爷,你要以为我是杀手,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刚刚龙逸辰眼里浓浓的杀气,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龙逸辰没有说话。
苏玲珑见他没说话,就当他默认同意了,纤细的小手从自己的衣服里取出一根细长的白色腰带。
这是……西秦未出阁姑娘的定情腰带。
现在,只能将就拿来给眼前这个男人包扎伤口了,以后,再回去从新做一根吧。
苏玲珑这么想着,见龙逸辰很配合,三下两下就替他包扎好了伤口,并止了血。
这是一处陈旧的伤口,像是利剑所赐,刀口很深很长。
好像,新旧疤痕都有,似乎……经常都会崩裂。
苏玲珑看得有些心惊。
“你……算了,不知王爷您是东恒国的哪一位王爷?”苏玲珑随口问道。
问完,才发现眼前的男子一直盯着她看。
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一直看,看的她毛骨悚然。
“不想说就算了……”
苏玲珑一向好脾气,若是换做林相思,早就暴跳如雷了。
丫的哑巴了?
“龙逸辰!”
“噢!”苏玲珑噢了一声,竟然没了下文。
龙逸辰皱眉,这个女人听了自己的名字,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有点不爽……
“好了,辰王爷,咱们扯平了。就此告辞。”苏玲珑替龙逸辰包扎好了伤口,不再废话,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苏玲珑楞了一下:“王爷,男女授受不亲!”小脸,微微红了。
“你都看光了本王的身体,还替本王包扎,还有什么不能碰的?”
“你……”
“跟本王回府。”说不出为什么,龙逸辰不想让这个女人走。
她的眼神太过纯粹,纯粹的让人很容易深陷进去,她,也很美。
“对不起,辰王爷,我还有事情没做!”苏玲珑有些懵,这人怎么回事。
就这么就赖上自己了?
&bp;&bp;&bp;&bp;“以后再做。”
“不行,我七哥七嫂会担心我的,我……”
苏玲珑话还没说完,龙逸辰就点上了她的穴道。
论武功,龙逸辰甩苏玲珑不知道几条街。
就算是旧伤复发,苏玲珑也不可能是龙逸辰的对手。
这个该死的暴露狂,居然点了自己的穴道。
这是恩将仇报的节奏么?
苏玲珑美丽的小脸气的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虽然自己和母妃被赶到外地,但是她毕竟是公主。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戏耍过。
“你替本王疗伤,本王不会伤害你。”龙逸辰淡淡的说,冷酷嗜血的他看到苏玲珑红了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苏玲珑:不会伤害我还点我穴道?喵了个咪,等她有机会逃出去找到七皇兄,让七皇兄揍死龙逸辰这丫的!
“放心,本王不会耽搁你太久,本王只想让你帮个忙。”
龙逸辰压根儿不给苏玲珑说话的机会,直接一个横抱,把她抱起往龙城王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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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国都,七王府,深夜。
林相思只觉得太吵了!吵的她根本就不能好好休息。
她中了血色妖姬的毒,虽然晕倒了但是只要好好睡几天,肺里的毒素排出就没事。
可是苏北澈怎么这么不靠谱,她都晕倒了,他就不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么?
吵死了!
林相思皱了皱眉头,相当不满的睁开眼睛。
只见,七八个老头子围着她,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醒了,王妃醒了!”当先一名眼尖的御医看到林相思微微睁了眼,抖着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兴奋的大叫。
剩下几名也凑了上来,全部都松了口气。
就在一刻钟前,七王爷下了命令,今晚王妃要是没有醒过来,他们几个就不用再见明天的太阳了……
七王爷说话算话,什么时候杀人眨过眼。
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部都吓得快尿裤子,都在祈祷着榻上这位可人儿的醒来。
林相思看到这群激动的老头子,吓得瞌睡都全没了,眼眸瞬间睁大,从榻上坐了起来。
“各位太医,你们围着我做什么……”
不就是中了血色妖姬的毒了么,不至于要这么多人吧……
“王妃您身中剧毒,是王爷命我们务必要治好您啊。”为首的御医哆嗦着道。
“是啊,王妃,要是您今晚再不醒,明天我们就……”另一名御医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脖子。
“王妃真是吉人天相……”
林相思:这是什么鬼?
听这几位老太医的意思,是苏北澈让他们给她治疗的么?
还威胁要抹别人的脖子……
太过分了,这些御医常年在宫中给皇帝妃子什么的看病,不会解血色妖姬的毒太正常了,苏北澈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
“各位太医,真是感谢,我已经没事了。”林相思微笑着打断太医们接下来的马屁,扫了一眼屋子里。
画月满脸泪水的望着她,若不是林相思被太医们围的水泄不通,估计已经扑过来了。
秦钰站在门口,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老管家忙得团团转,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苏北澈……
咦,这货怎么不在?
&bp;&bp;&bp;&bp;心里忽然闪过一抹失落,林相思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会有失落的感觉,自己身中剧毒昏迷醒来,她竟然觉得自己应该理所当然看到苏北澈。
林相思有些懊恼,她怎么会第一眼想见到这个冰块男人。
“下去。”正在林相思情绪有些低落的时候,她的身后,也就是床铺的里侧居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苏北澈的!屋子里一群人听到这声命令全部都退了下去。
林相思顿时脸色难看极了,猛地回头:“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窜到自己的身后去的,而、而且……还只穿着白色的里衣?
苏北澈挑眉,脸上的担忧方才散去:“你确定这是你的床?”
林相思瞪大了眸子,左右看了一下,晕!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间,她现在睡的当然也不是她的床!
身上盖的这条被子,还是那天她“好心好意”给苏北澈还过来的……这,是苏北澈的房间,而她,正睡在苏北澈的旁边。
“我怎么会在这里?”林相思惊呼,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不出来了。
“我抱回来的。”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着,看到林相思精神状态很好,心情也好了许多。
若是林相思有什么事情,不,他不许这个女人有什么事情。
林相思满脸的黑线:“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无所谓。”苏北澈回答的云淡风轻。
林相思:……
“我没事了,我还是先回自己的房间吧。”林相思看着空荡的屋子,忽然才发现,太医和下人们出去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苏北澈两人了。
这种独处相当不好,因为,每次都会发生一些事情……
“不许走,今晚就睡在这里。”苏北澈冷冷的说到,这个女人,才刚刚醒过来,身体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想离开他的身边。
是有多么不想靠他近一些,西秦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苏北澈的床,却连七王爷的大门都迈不进。
这个女人却一点都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总是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难道他真的是没有魅力了?
该死,自己怎么会因为这个女人联想这么多,苏北澈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林相思听到苏北澈这么说,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那个……男女授受不亲啊澈王爷,咱们就这么睡在这么一张床上不好吧?”
苏北澈淡淡的看着林相思,幽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别的意味:“昨晚就睡过一个晚上了,再多睡几晚又何妨,再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肌肤相亲,更何况你林相思是我的妃。”
没有意味的眼神,可是言语却字字中的,语气更是不容分说。
林相思听的眼角猛抽搐:“睡、睡过了?”
“嗯。”苏北澈点头,看到林相思滑稽的表情,眼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林相思头大,她昏迷了两个晚上,今晚醒来就在苏北澈的床上,可见昨晚她也是睡在这张床上,然后自己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苏北澈同床共枕了!
&bp;&bp;&bp;&bp;好腹黑的男人啊……林相思心里暗自说着。
“这不算!我昨晚是昏迷了,是你故意的……”林相思想要发火,但是一想到现在自己还没恢复过来,一旦和苏北澈动起手来自己只有吃亏的份,所以还是不要惹他的好,再说了两人现在都在一张床上,擦枪走火了可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北澈眉毛一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迷人,又非常欠揍,他的声音略低沉,但相当好听,但是在林相思听来,却更加欠揍:“那你现在是清醒了,别做无用功了,你余毒未清,我不会放你离开这间屋子,想走?明天早晨看你的身体情况把。”
自从和林相思呆在一起,苏北澈感觉自己的话比前十年都要说的多。
苏北澈言下之意是不会让林相思走的,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喂,你是不是男人,小人!”林相思气愤的转头,真要在这里睡一晚,身边还躺这个男人,要她怎么睡得着啊。
苏北澈危险的眸子一眯,低头几乎埋到林相思的脖颈,在她的耳边说到:“我当然不是小人,不过是不是男人,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么?还是你想现在试一试?”
“流氓!”林相思一巴掌打在空气中……
“爱妃这么着急?”苏北澈看到林相思通红的小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双眼有些迷蒙,粉唇轻抿,忽然觉得她这样真的……有点诱人。
“流氓!”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是一个样!
“你再这样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苏北澈淡淡的说着,看着面前不安分的小女人,真想把她按倒,让她乖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当然,心里还有一丝别的想法。
“流氓!”天啊,他还想要做什么,自己现在就在他身边,两人挨这么紧。
做什么,一男一女一张床能做什么啊……
林相思分分钟想到那种画面,然后看到苏北澈白色里衣后面惹隐若现的锁骨,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脑海中突然蹦出那天他洗澡时的画面……
其实,苏北澈的身材真是一等一的好的,是那种看着就让人浮想联翩的款。
林相思的小脸瞬间爆红!
“流氓!”
苏北澈微微皱了眉:“你什么时候这么词穷了?一个流氓要用四次?”
他要真是流氓,林相思现在还能衣衫完好的坐在这里那就怪了。禁欲系的男人若没有过第一次,通常都能把持的住。
苏北澈恰好就是这样的男人,他对林相思有想法,他大可以随时要了她。
但是,他要的是心甘情愿,显然林相思现在不是心甘情愿的……他要的不仅是人,更要心。
苏北澈想到这里,心里猛然一惊。他竟然,会想要林相思的心。
他想要她爱上自己……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喜欢这个女人了吗?
“苏北澈,你要是敢对我怎样,信不信我会让你终身不举?”林相思缓过神来,气愤的说到。
&bp;&bp;&bp;&bp;苏北澈挑眉,这女人可是够毒,居然想让他不举。
很好。
一个翻身,轻松把林相思压在身下:“让我不举?还终身?”
林相思心里小鹿狂跳,这家伙看来不吃硬的这套啊,看来是不想放自己走。
“呵呵……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林相思干笑一下,态度软了下来。
“晚了……”苏北澈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沉重的身子压在林相思身上,她呼吸有些急促,也根本推不开他。
她还没明白苏北澈说的晚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见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苏北澈双眸轻轻闭着,她可以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他高挺的鼻翼紧紧贴着她的脸,他冰凉的唇瓣紧紧印在她的……唇上!
等林相思反应过来,想要说话,一张口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一声“唔”中……
苏北澈趁此机会撬开她的贝齿,瞬间攻略城池……
这个吻,没什么技巧却非常霸道,林相思根本连发出别的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她、被强亲了!
她一开始激烈的反抗着,可是到了最后,鬼使神差的竟然安静下来,苏北澈的唇好凉。
而她的却有着正常人的体温,因为激动小脸发红发烫,整个人的体温都升了起来,林相思感觉到很热。正好可以贪到这一抹的凉爽……
感受到林相思的回应,苏北澈猛地睁开眼,和林相思瞪大的眸子四目相对。
他幽邃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这个小女人在回应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亲着,完全忘记了一切……
空气中的暧昧因子瞬间爆炸,苏北澈只觉得身体热了起来,某个地方明显的有了动静。
林相思也感觉到了……一张小脸红的像小苹果!
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这样就要出大事了!
理智回来的林相思猛地推开苏北澈,两人的唇分开了!居然还连了一些银丝……这种平时林相思想想就觉得恶心的事情,在这种氛围下发生,更成为暧昧升级的添加剂……
苏北澈一把抱住了她,下巴抵着林相思的额角。
“今晚不许走,让我守着你。”苏北澈的声音淡淡的在林相思的头顶响起。
让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的林相思猛地清醒。
她跳起来,怒气冲天:“苏北澈,你丫的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苏北澈挑眉,这丫头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不过,他对林相思的表现表示很满意。
他对这个王妃也很满意,如果他能活的够久,他会一直对她宠下去,宠到骨头里……
“我、你!你占我便宜!”林相思暴跳。
“你是我的妃,我不过是亲了你,这是作为丈夫分内的事,不叫占便宜。”苏北澈说的理所应当。
“我们不过是协议夫妻,说好的!”林相思气愤的说着,这家伙表情这么欠揍,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他就不怕自己不医治他,等他毒发死了算了。
&bp;&bp;&bp;&bp;“本王宣布,协议无效。”
林相思顿时就……
不能形容自己心情的那种感觉。“苏北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林相思已经有一簪子戳死他的冲动。
苏北澈没有说话,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甜言蜜语更是基本不会说。
对于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禁欲系王爷,甜言蜜语还是不要奢求了,至少目前不要奢求。
不过,冰山王爷会不会为了林相思去学习甜言蜜语呢……请看下文。
“这是命令。”苏北澈冷酷的说到,可是爱情不是命令。
林相思的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的难看,不过,当她看到苏北澈那张认真的脸时,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苏北澈,你是不是喜欢我?”
惨了惨了,肯定是喜欢了,不喜欢亲她做什么。
要是被这个恐怖王爷喜欢上,这辈子都无趣啊,苏北澈冷冷的这么闷,连个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谁见过谈恋爱一上来就强亲的……那种事只有强-奸-犯才会做,可是哪里有苏北澈这么帅的强-奸-犯。
“怎么,你很在意?”苏北澈没有直接回答。
林相思直接被噎了一下,这算什么回答,可是林相思却不能再问了,再问就是揣度他的心意。
估计没人喜欢被猜忌,而且,林相思也不能再问一次啊,万一苏北澈来一句刚刚本王就是一时兴起,不小心吻了你怎样怎样,他就是不小心睡了她,现在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人说苏北澈什么,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林相思是苏北澈的王妃……
“没有啊。”林相思撇撇嘴,算了,这人不想说就算了,刚刚就当是自己自作多情。
“我吻了你,你居然不想杀了我。”苏北澈看到林相思淡然的表情,不由有些奇怪,按照这个女人的暴烈脾气,不应该这么安静不发火。
“没关系啊,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林相思笑着说到,其实,苏北澈要是吻技再好一点,她只怕会沉沦下去。
不过,她怎么好意思承认,嘴上当然不饶人。
苏北澈果然脸色冷了下来,这个女人……
“既然你不让我走,那我睡觉了,三八线……不许越雷池,否则我真的让你终身不举!”林相思指着她刚刚叠好的被子,说到,她把被子叠成长条状搁在两人中间,晚上两人各睡一边。
“不要这被子。”谁知苏北澈根本不买账,一扬手被子就被他揽到了他的身后。
“你……”林相思看着两人只见空空荡荡的床,郁闷的想要立刻冲出门走掉。
可是,苏北澈一只手却揽了过来,扣着她的肩膀,显然是不像她离开。
“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林相思快被这人折磨奔溃了,面前的人却还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真是……太过分了。
“我一直如此,你要习惯。”其实,他也可以改变。“怎么,你不喜欢?”苏北澈幽幽的说着,凤眸里倒映的全是林相思的影子,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觉得这个女人的任何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招人喜欢……
&bp;&bp;&bp;&bp;“谁喜欢你这样的霸道冰山男!”林相思喜欢的可是温柔总裁类,苏北澈除了长得好看,性格真是……太闷!
苏北澈看到林相思表情这么认真,不由皱了眉头,她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失落,被不知道多少人喜欢的他,现在居然想要讨一个小女人的喜欢。
林相思心里郁闷着,忽然想到自己采的血色妖姬,不知道苏北澈有没有收好。正要问,抬头看到苏北澈的表情,有些天真,有些澄澈……林相思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沉默许久。
“那你喜欢怎样的?”苏北澈看着林相思,表情十分认真的询问。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林相思回答,苏北澈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说。”苏北澈不容分说,捏起林相思的下巴,但是力道不重,语气却相当霸道!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眸子,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林相思,你笑什么。”林相思拍掉苏北澈的手,单手撑在床上当枕头枕着自己的脑袋,好笑的看着苏北澈。
“笑你啊……”这个男人还真是木头一样,传说七王爷很花心,后宫佳丽三千。别说后宫了,苏北澈的七王爷,林相思还真没见到过几个女人,就连后厨的打杂,都是男的。
那个造谣的人是谁,出来,林相思保证不打死他。
“笑我做什么?”苏北澈眉头微微蹙着,这个女人的思维他总是不太跟上。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嘲笑他,若换做别人,这么笑他,早就身首异处……胆敢亵渎当朝王爷,找死。
林相思一副看****的眼神看着苏北澈,许久才说到:“苏北澈,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想想也是,苏北澈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古代,像他这样的王爷,还缺女人么?他们也许根本不需要追女人,就会有大把的女人上赶着来投怀送抱。
“什么是谈恋爱?”苏北澈不解,这个现代词语显然不好理解。
林相思才想起来这是在古代,跟苏北澈说谈恋爱他怎么会懂,于是换了一种说法。
“就是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如果恰好那个女孩子也喜欢你,你们就可以交往,交往就叫谈恋爱。”看来苏北澈心里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的,不过林相思不怪他,毕竟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说完,林相思才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抽,为什么和苏北澈聊着聊着就聊到这上面来了,她不是该问他血色妖姬放好了没吗?
林相思说完,看到苏北澈依旧淡淡的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相思长叹一口气:“唉,就你这样闷闷的,甜言蜜语也不会说,也不懂浪漫,女孩子们当然不会喜欢,算了跟你懒得说这事。”苏北澈有没有谈过恋爱关她什么事,林相思忽然觉得自己简直管的太宽了。
管治毒管洗澡管天管地还要管苏北澈谈没谈过恋爱。
&bp;&bp;&bp;&bp;浪漫,苏北澈听林相思说完,心里低低的记下这两个字。这个小女人,还喜欢浪漫。可是,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浪漫,更不知道怎么样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更不要说说甜言蜜语了。也许,他该做点什么。
他苏北澈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苏北澈没有接话,两人也就没说话了。许久……
“该睡觉了,你体内余毒未清。”苏北澈淡淡的说着,不能耽搁太久了,熬夜始终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于现在的林相思来说,更应该好好休息。
“好吧。”林相思打了个哈欠,刚刚紧张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就缓解了,因为她确实是困了。
该死的血色妖姬,这毒还真是霸道,她虽然醒过来了,精神状态也不错,但是和苏北澈折腾了这半天,又困了。
这本来就是大半夜的,再不睡可能明天都缓不过来。
“对了,血色妖姬呢?”林相思这才想起来正事,开口问道。
“我已经放好了,解药的事情暂时不管,你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苏北澈淡淡的说着,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关心。只是他说话都是一个音调,林相思没有听出来……
本以为这么温情的话林相思听到应该会有什么反应,苏北澈正等待着,结果他低头一看,怀中的女人已经闭上了双眸,睡着了!
……
第二天林相思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苏北澈的影子。林相思揉揉头起来,手碰到柔软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套水蓝色的裙子。
居然连换洗的衣物都给她准备好了,林相思撇撇嘴,不过还是换上了。
一袭水蓝色的裙子穿在林相思的身上,更显得灵动万分。
“起来了?”苏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一袭月牙白的衣服,腰间坠了一根长长的流苏,墨色长发绾了一束起来,绝美的五官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公子翩跹,倾国倾城。
“啊,我出趟门。”
“要去哪?”苏北澈微微皱眉,这个女人刚刚起来就要出门,有没有那么忙。
“找我师父啊……怎么,你又想去?”林相思挑眉看他,如果苏北澈今天要去,她也不拦着,血色妖姬已经到手。他的毒应该可以解了!
苏北澈没有说话,但是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他走到林相思身边:“你还没有吃早饭。”
“那就吃了再去。”林相思倒是很随意,在吃这件事上,如果不是有什么风急火燎的事情,她一定是把吃放在首位的。
两人一路来到饭厅,画月早已准备好可口的饭菜。吃饭的时候,林相思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到了快吃完的时候,才猛地想起来。
她和苏北澈倒是回来了,不知道南宫景和苏玲珑怎样了。
南宫景她倒是不太担心,毕竟此人是一国太子,身边又有阿默这样很有能力的护卫,可是苏玲珑就不一样了。
抬头,看到苏北澈还悠闲自在的用餐,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妹妹。
&bp;&bp;&bp;&bp;苏北澈不是一向最疼爱苏玲珑的么?
“玲珑安全回来了没有?”林相思吃完,用一个问题打破了沉静。
“没有。”苏北澈淡淡的回答着,仿佛再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没有?!那你怎么都不着急……”林相思一口冷水差点喷出来,妹妹都不见了,苏北澈居然还这么淡定。
怎么可以无情到这个地步!
“有人会照顾她。”苏北澈用完餐,放下筷子,优雅的回到。
昨天他收到东恒国龙城的来信,那边的情况他已经了解。只要玲珑是安全的,他当然不用担心,况且,某位王爷在信中也保证会把苏玲珑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有人照顾?怎么回事,谁照顾她啊?”林相思听的一头雾水。
“你这么关心我的妹妹。”苏北澈凉凉看了林相思一眼,这女人关心他的妹妹比关心他还要多。
“她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关心,你刚刚说有人照顾她,那人是谁呀?男的还是女的?我猜一定是男的,长得帅不帅?什么身份?我见过么?”
“这个你不用操心。”苏北澈破天荒的耐心回答。
林相思:……
这个苏北澈,什么事情从来不跟她说清楚,却总是要求她什么事情都要让他清楚。真是……
“行行行,这是你们苏家的事情,我不操心。”要不是关心苏玲珑,她才懒得和苏北澈这个闷葫芦多说话。
“你只需要操心我的事就可以了。”苏北澈淡淡的说到,他只需要林相思的心里只装着她就可以了。别的事情,她都不需要操心。
林相思嘴角抽了抽,难道她现在不是在操心他的事情吗?
真是太霸道了,一副唯他是尊的样子……还是这些王爷都这样?林相思撇撇嘴想到,南宫景还是太子呢,也没见像苏北澈这么拽!
不过这话林相思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当着苏北澈的面说出来。不然这家伙又要发神经了。
他发神经不打紧,苦的可是她林相思啊,又要给他治毒又要安抚他的小心灵,林相思这么懒,最怕麻烦事了……
“别废话了,要去我师父那就快出门。”林相思不想和苏北澈再交流下去,催促道。
苏北澈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出了王府的门去往易渊的住处。
街角处,一个衣着干练的绝色女子冷冷的看着一起出门的两人,眼里划过一丝阴冷,她的身后还站着一名紫衣男子。
男子气场强大,浑身带着嗜血的味道,只是却看不到他的脸。
他的脸上戴了一块银质的面具,“你的人就这么废物,号称天下第一宫,竟然连苏北澈的身都近不了。”男子的语气十分冰冷,他的嘴没有动,是用腹语说的话。
一句话却让那名绝色女子冷汗连连:“对不起主上,是属下无能……”
话音刚落,绝色女子感觉到自己的左肩处传来钻心的剧痛。可是在外人看来,戴着面具的男子只是把手轻轻搭在女子的肩上而已。
&bp;&bp;&bp;&bp;“无能的人我养来做什么。”男子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绝色女子脸色瞬间煞白,“主上饶命,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杀了苏北澈……还有,他身边那个碍事的女人。”
面具男子微微眯了眯眸子,过了一会儿,才移开搭在女子身上的手。
那名绝色女子瞬间松了口气,“若是再失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属下明白,请主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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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相思几乎是暴跳起来,掀桌子的节奏!
“相思丫头,你别激动啊……你男人这毒中了将近十年,对为师来说也很棘手啊……”易渊感觉扶住自己的桌子,无奈的朝林相思说到。
“你不是说血色妖姬到手,苏北澈的毒就可以解了吗,敢情之前你特么的都是在逗我?”林相思气愤的瞪着眼前这个老头子,火大的说到。
这次,她不仅带回来血色妖姬,还取了巨蟒的胆,也是难得的好药材。都贡献给易渊了,他现在居然跟自己说苏北澈的毒无解!
开什么玩笑,那她这大半个月来不都是白瞎了吗?
“我也没想到他的毒这么复杂,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易渊无奈的叹口气。
听到易渊说这样的话,林相思心脏猛地一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眼泪不自觉就从眼角落了下来。
易渊都没有办法,她更是没有办法了,她能做的只能是抑制他毒发,减轻他的痛苦。
“相思丫头,你别哭啊……”易渊心疼的看着眼前流泪的林相思,无奈的说到。
易渊从来没有看到这个开朗的女孩儿哭过,这还是第一次,林相思本来就生的柔美,这一哭更是惹人怜爱。
“谁哭了,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哭了?”林相思别开脸,不让易渊看到。
“丫头……虽然老夫解不了他的毒,但是利用这血色妖姬倒是可以减缓他毒发的速度,让他多活几年是没有问题的。”见林相思失落伤心的神情,易渊不由安慰道。
林相思心里很烦躁,明明她只是为了休书才答应苏北澈给他治疗,为什么在得知他的毒治不好之后,她的心脏会抽疼。
内心有个声音,她不想苏北澈死。
“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别的神药?”林相思不死心的问道。
易渊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暂时没有。”他不想骗林相思。
这给苏北澈下毒的人就是奔着置他于死地去的,怎么可能让别人有机会救他。
林相思的泪水这下真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落。但是她一声没坑,转身,把泪抹干。
“易老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苏北澈。”
“……只怕他已经全都听见了。”易渊叹了口气,看来这小丫头对苏北澈真是上心了。可是怎么能瞒得住,以苏北澈的内力修为,他们在这屋子里的谈话,他一定听的清清楚楚。
林相思脸色一白,是啊,苏北澈只怕已经听见了,正这么想着。门吱呀被打开,苏北澈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bp;&bp;&bp;&bp;林相思:“那个……你还好吧?”林相思心里有些不实在,刚才易渊的话等于是给苏北澈判了死刑。
“我还能活多久?”苏北澈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林相思,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神色让林相思突然就心酸起来。
“以老夫的医术,配着血色妖姬,嘿嘿,老夫可以保证你十年不会毒发,十年之后就不好说了。”易渊得意的说到。
林相思满脸的黑线,刚才才说无解,现在又可以多活十年,十年这么长的时间,林相思不信自己研制不出解药。
只是她这个师父真是太坑爹了,早说是这种情况她刚才就不用伤心了!
十年时间,她有的是自信治好苏北澈!只要他期间不毒发那就什么都好说!
“嗯。”苏北澈依旧淡淡的嗯了一声,仿佛能活多久都不那么重要,他只是随口问问一般。
易渊倒也神速,很快就给苏北澈配出了药制成药丸让他定期服用。
两人直到下午才从易渊住处离开,回到王府,见余管家正站在门口,看到王爷和王妃回来,很快便迎了上来。
“王爷,王妃,你们可算回来了。”
“什么事?”苏北澈皱皱眉头,问道。
“相府的湘莲小姐和墨王爷来了,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余管家恭敬的回答到,今天真是巧。王爷王妃一出门,府里就来人了。
“一起来的?”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眸子,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还是苏北墨什么时候喜欢上林相莲这款了。
“不是的,墨王爷先到,相莲小姐后到。墨王爷是来找王爷的,而相莲小姐是来找王妃的。”余管家如是说,两人凑到一起纯属巧合。
“让墨王爷来书房。”
“是,王爷……那相莲小姐,王妃,您的意思?”
林相思神游中……一主一仆刚刚的谈话她压根没听,因为一路上,她都在研究苏北澈的毒。她记得某本医书上好像写过类似的,但是在哪本上她想不起来了。
自己的记性真是差,林相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王妃……您有在听我说话吗?”余管家郁闷的再次询问。
“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林相思才反应过来,再一看,苏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相府二小姐来了,说是来探望您……”余管家照实说着,相府的人的确是这么说的,只是真探望还是假探望,这只有来的人才知道。
“探望?”林相思挑眉,林相莲还真是好意思。说什么探望呢,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而且,这林相莲脸皮可真厚啊,上次替嫁直接被苏北澈戳穿撵回去了,居然还有脸来。
“王妃若是不见,我马上派人送客。”余管家说到,对于相府二小姐,显然没什么好感。
林相思邪邪一笑,“见,怎么不见,她在哪?”她倒要看看,这林相莲到七王府来做什么。
“在前厅……”
******
林相思大摇大摆走到前厅的时候,林相莲正优雅端坐在客座上,轻抿着茶水。
&bp;&bp;&bp;&bp;见林相思走进来,也没有起身,只是放下茶杯,朝林相思柔柔一笑:“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姐姐等你等的好辛苦。”
这话林相思听的恶心的差点没进屋就先吐了出来。
林相莲今天穿着一条水粉色的裙子,头上挽着少女髻,林家女儿生的个个貌美如花,林相莲自然也美。只是比林相思还是逊了不少。
“林相莲,你还好意思来?”林相思一点面子也不给,一屁股坐到主坐上,大口喝茶。
画月在旁边强忍着笑意,林相莲假惺惺的样子,她家王妃根本不买账。
林相莲被这话堵了一下,脸色瞬间难看下来,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林相思,你不就是个七王妃吗,神气什么。
“妹妹怎么这样说话呢,姐姐今天来真的是来探望你的,父亲母亲都很想你,托我来跟你说,让你得空了和七王爷一起回家一趟呢,毕竟大婚已快一个月了,还没回门,传出去了对妹妹名声也不好。”林相莲说着,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要不是上次替嫁得罪了苏北澈,父亲也不会派她来催林相思回门。借此和七王爷谈拢关系。
这个林相思,还真是当自己是泼出去的水,以为嫁了就跟相府没有关系了么?
“回门啊……”林相思撇撇嘴,三****都没回,就证明她根本就不想再踏进相府。这林浩之派林相莲来催她回门是几个意思。
要说是林浩之和那个林玉氏想念她,她打死也不信。
“是啊,妹妹,坊间都有闲话了呢。爹爹是宰相,女儿嫁出去了没有回门,总归是不吉利的。”林相莲继续说着,心里却完全是另一个说法。
好你个林相思,真是可恶。凭美貌她哪里比不上林相思,为什么七王爷娶的是她,为什么皇上指婚也是指的她。
“还有,上次你落悬崖,爹爹和我娘真的很伤心。你既然平安嫁进七王府,总该去看看爹爹才是。”林相莲说的很温柔,可意思却是在指着林相思不尽孝道,嫁了人就爹都不认了。
林相思挑了挑眉,她怎么会听不出林相莲的意思。
回门就回门,她倒要瞧瞧林浩之和那个后母是怎么个关心她法。这两年在相府挨了不少家法,算上以前的林相思挨的,可是不少,她还没还呢。
以前林相莲和林玉氏不太过分,她也懒的计较,现在她在七王府,无聊到爆闲的蛋疼,回去说不定还能发生点什么新鲜事。
“好啊,你告诉父亲大人我明天就回。”
林相莲一听,温柔的笑了起来:“那妹妹可要早一些,一定要和七王爷一起回来,姐姐话已经带到了,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林相莲走后,林相思准备回去睡大觉。今天被易渊刺激了一下,心里不太爽快,她需要去睡一觉提高记忆力,想想那本记载着和苏北澈类似的毒的治疗方法的书到底在哪里。
“画月,我去睡一会儿,一会儿就是天王老子来找我,都不见,明白吗?”
&bp;&bp;&bp;&bp;林相思最讨厌的就是打扰她睡觉的人。
她起床气很大的,要是有人打扰了她,她指不定会把那个人毒哑毒瞎。
“那要是王爷呢?”画月纠结的问到。
“王爷大还是天王老子大?”林相思无语的翻白眼,这个丫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死脑筋。
画月战战兢兢的道:“在王府里,王爷比天王老子还大啊……”
林相思:“……”
“谁也不许!苏北澈也不行,明白了吗?”
“是……”
***
林相思房间。
苏北澈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打巨额银票,不由抽了抽嘴角。
林相思居然存了这么多钱,一个相府小姐……啧啧,富得流油啊。
苏北澈瞄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儿,银票拿在手上大摇大摆的走到床边。
“王妃、王妃!该起床了。”画月小心翼翼的在林相思床边唤道。因为林相思昨晚的警告,画月唤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啊,生怕她家小姐一脚过来就把她给踹飞了。
今天要回门呢,王妃怎么还能睡到日上三竿去……
林相思烦躁的皱了皱眉,翻个身,继续睡……
画月苦着脸正要继续唤,苏北澈制止了她,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画月顿时长长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叫小姐起床了,轻则她受一顿骂,重的话会被踹飞,她家小姐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苏北澈看着床上裹做一团的小人儿,不由弯起了嘴角。这睡相,可真是安稳。
“林相思。”苏北澈悠悠开口。
“……”烦死个人!翻身,不理。
“不起?”苏北澈淡淡道。
“……”没睡够,别烦本姑娘!
“刚才本王发现了你的一些东西,为了稳妥,本王决定先暂时替你保管。”苏北澈看着床上不动的人儿,淡淡的说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老娘管你发现了什么东西,老娘要睡觉!再吵,老娘就要怒了,怒了你懂吗!
扯来被子,蒙住头,接着睡!
“本王最近府上周转不灵,这两千万两银票可够府上开销几十年了。”
什么?!
林相思从床上几乎是弹了起来,什么瞌睡都没有了。只见苏北澈的手中,正拿着……那不是林相思存了好久才存起来的钱吗?
这可是她把卖嫁妆,还有自己从前攒的钱!她敛财可是一把好手,没人知道她存了这么多钱!
这些钱,足够买下整个相府。
怎么……跑到苏北澈手里的?该死的,她不是藏的好好的么,睡一觉就被这个家伙给发现了?
“苏北澈!那是我的钱!”林相思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到,眼睛咕噜噜落到苏北澈手里那个装着银票的梨花匣子。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苏北澈挑眉,一个相府千金有这么多私房钱,实在是令人震惊。
这么多钱,只怕是整个相府都拿不出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你连我的私房钱都想私吞?”林相思气鼓鼓,钱可是她的真爱!据她了解,苏北澈家财万贯,这两千万两只怕他是不会放在眼里。
&bp;&bp;&bp;&bp;她辛辛苦苦一两年才把相府做空了,林相思可不是傻子。之所以相府的人对她那么不好,她一直没以牙还牙过去,一是因为林相思懒,二是因为林相思还要在相府那些人的身上揩油啊,不然,一个不管事的相府小姐……怎么能把相府的钱都搞进了自己的腰包呢。
苏北澈眼眸幽幽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贪财贪到一种境界了。
“你不说话是咋滴?话说你还欠我二百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林相思一双眼睛都落在自己的装着银票的梨花匣子上,她就不信苏北澈光天化日之下还劫财不成。
“林相思,你真是掉钱眼里了。”苏北澈头痛的说到。
是啊是啊,你拿钱砸死我吧。林相思鼓鼓嘴,就知道这丫的不会兑现!一把把自己的梨花匣子抢回来,小心抱着。
苏北澈看的哭笑不得,摇头道:“林相思,你今天是不是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啊……回门,今天要回一趟相府。昨天林相莲来,不就为了这个事情么。
林相莲还特意嘱咐她,把苏北澈带回去。
哟哟,相府的人又在打什么鬼算盘。
“要回门。”林相思本来不是真心实意的嫁过来,心里一直认为和苏北澈只是协议成亲关系,所以,成亲的那一套繁文缛节,她更不想去过问。
所以回不回门,对她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她还等着苏北澈的休书呢,只是现在苏北澈体内的毒一时半会儿解不了,她只能呆在王府继续做她的挂牌王妃。
“你还知道要回门。”苏北澈眉间闪过一丝不悦,这个女人这种事情都不积极,还要让他来操心。
林相思一脸阴郁的看着苏北澈,大清早就给跟她摆一张大臭脸。长得帅了不起么……不过,苏北澈说完这话,林相思还是乖乖的爬了起来。
刚起身……
嗖!
林相思只看见梨花匣子红影一闪,从她的手中飞到了苏北澈的手中。
“这个放在本王这里,你要是不听话乱闯祸,这些钱就充到王府的财政里。”苏北澈说完,留一个背影给林相思……
“苏北澈!你大爷!!!”林相思暴跳,她这算不算是日了狗?
***
去相府的这一路,马车上,气氛很诡异……
“呵呵呵。”林相思斜睨着苏北澈,笑的更诡异。拿了姑奶奶的钱,还一百两都不给她!林相思真是想分分钟撕了苏北澈那张妖孽的脸!
“你笑什么?”苏北澈看着抽风的林相思,不由问道。
“七王爷家财万贯,是怎么看得起小女子那两千万两的。”林相思说的咬牙切齿。
苏北澈凉凉一笑:“你有见过谁,是看不起钱的?”
“少忽悠我,你还不还?”
“看你表现!”
林相思:……
苏北澈什么时候这么的见钱眼开了?也是,两千万两,起码可以把相府整个儿都端了。该死的,都怪她没把自己的小私房藏好。
让苏北澈给发现了,你说他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拿她的钱来做什么?
***那个,有人在看文吗?有的话留个评论让我知道你在啊***
&bp;&bp;&bp;&bp;坏了,该不是要拿来挥霍吧……林相思想想都心疼自己的钱。
西秦竟然连钱庄都没有,要是有她就把钱存到钱庄去,或者换成固定资产投资……
现在好了,被苏北澈收了,还威胁她要“充公”!
充你妹的公,那些都是她的私房钱!
他不还不代表她拿不到。否则太对不起自己前世的职业!
林相思没接话了,安静的坐在一边,时不时瞄苏北澈两眼。
马车很快停下,因为是在城里行进,所以一直很平稳。
“王爷,到了。”秦钰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苏北澈淡淡嗯了一声,自己先下了马车。
林相思随后跟了下来,相府烫金大字的门匾高高悬挂。朱红木漆的大门口,站了一堆人。
林相思的父亲,当今相国林浩之,还有他现在的正室林玉氏,林玉氏的一双儿女,林相莲和林之峰,相府的管家以及林浩之的一些其他妾侍都在。
看到这阵仗,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
肯定不是为了迎接自己来的,凭借这两年她在相府的地位,她回个门林家一家人会出来迎接那才是怪了。
还不是看在苏北澈这个七王爷的面子上。
果然,苏北澈下了马车,林浩之就狗腿子一样的巴了上去。
林相思不喜欢玩朝廷里那些权利的游戏,很少去关心这些事情,但是她知道,林浩之可不是苏北澈的人。
皇帝十多年前下了这道赐婚的诏书,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不过,这些朝廷里的事,林相思不想去想,一想就头疼。
就像苏北澈中毒一样,那个下毒的人真是费劲心机,算准让苏北澈二十五岁死就不会想让他多活一年,毒药的药量控制的那叫一个精准。
连林相思都不得不佩服,谁会费这么大的心机杀苏北澈?
真要杀,一刀了解或者一次毒死不是更爽快么?
传说中花心大萝卜一样的男人,可是林相思却从没见过他有什么侍妾……
七王府连个多余的女人都没有,那坊间传闻究竟是怎么来的?
林相思正想得入神,没注意身边林相莲已经先迎了上来。
林相莲一袭水绿色的裙子,连发饰都戴的绿色,这样穿着,显示出她婀娜的身段和青春的气息。
“相思妹妹在想些什么呢,王爷和爹爹都进去聊了,妹妹还不进来?”林相莲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眼里却划过一抹阴狠。
以前林相思还没嫁出去的时候,她从未对林相思做过太出格的事情,因为林相思这个傻女人一天到晚只知道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
傻子还经常翻墙逃出府,结果每次都被家法惩罚,这让她连欺负林相思都省了。
可是,林相思嫁出去之后竟然对她态度恶劣不说,最伤她面子的,是她代嫁被揭穿!
该死的林相思,逃就逃了,还回来做什么,一定是故意让她出丑的!她和这个女人势不两立!
七王妃又怎么样,看她今天怎么收拾她!
&bp;&bp;&bp;&bp;林相思瞄了一眼林相莲,眼里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划过,噢了一声进了相府。
“妹妹,今日既是你回门的日子,爹爹和王爷趁此机会也有话要说,妹妹不如到姐姐屋里叙叙旧,妹妹出嫁这么久,姐姐也是十分想念你了。”
林相莲温柔的说着。
“不了,我想回自己的院子看看。”林相思凉凉的说。
林相莲讥诮一笑,道:“妹妹可不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亲已经把相思苑拨给玉琴了。”意思就是相府哪里还有你的位置。
林相思眼里划过一抹不屑,林浩之果然是个老王八蛋。好歹林相思的母亲可是他的第一任夫人,按照尊卑,也该她林相思是嫡女。
可是,林相思的母亲到最后却偏偏不是正室,正室拿给林玉氏做了。
玉氏的哥哥是护国大将之一,玉氏祖上又是开国元老在朝廷中颇有分量,而林相思的外公则是一个小小的侍郎,还是礼部的,母亲又是庶出……
那个玉琴,是玉氏本家的侄女之一,因为父母早死,一直都寄养在相府当头等丫鬟。但是,有玉氏罩着,玉琴的生活可比林相思这个正牌相府千金还来的舒服,林相思在她那里可是捞了不少的油水……
好在那个玉琴是个安分的主,和林相莲关系不错,和林相思井水不犯河水。
林相思对谁住那里,没什么意见。她之所以说想去自己住的地方看看,不过是为不想去林相莲的莲苑找借口罢了。
“说的好像相莲姐姐以后不会嫁人似得。”林相思凉幽幽的瞟了一眼林相莲,随即恍然大悟的道:“噢,姐姐上次替妹妹代嫁的事,说起来妹妹还要感谢姐姐呢。”
林相思笑嘻嘻的说着,这一说就戳到林相莲的痛处。
谁不知道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现在没那个贵家公子敢接手林相莲这个七王爷不要的女人。
林相莲又怎么听不出林相思这是在讽刺她,可是现在不是她发火的时候。林相思,就让你趁这口舌之快,一会儿,本小姐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林相莲恶狠狠的想着,眼里划过一丝厉色,脸上却还堆着虚伪的笑容:“妹妹怎么这样说,姐姐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相府的名誉,当然也为了妹妹你啊,走吧,到姐姐屋里来。”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苏北澈一到相府居然就不鸟她了,在林浩之一群人的簇拥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管他的,她先去林相莲哪里转悠转悠再说,不然怎么对得起林相莲的“一番好意”。
林相莲走在前,她的身后跟着清荷和红梅两名使唤丫头,林相思走在清荷红梅的后面,她的身后还跟着张嬷嬷,这个张嬷嬷是跟了林玉氏几十年的贴身丫鬟,这样,林相思几乎是被‘夹逼’着来到林相莲的莲苑的。
林相思抱着自己的双臂,挑眉跟着,这感觉可不太好。
果然,当林相思刚刚踏进莲苑大门,张嬷嬷就砰的关了大门!
&bp;&bp;&bp;&bp;林相思抱着双臂回头,一脸轻松的样子,却看到张嬷嬷一脸凶样的看着她。
林相思挑眉,果然是“鸿门宴”。
“哟,相莲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呀,妹妹不就是进来坐坐,这么着急关门放狗?”林相思戏谑的说到。
林相莲呵呵笑了两声,转过身来早已不是刚才的温柔神色,而是恶狠狠的瞪着林相思。
“林相思,看来你还没傻到家,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回门都要三催四请,丢相府的脸就算了,还害我被七王爷赶回来丢脸!本小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以前不教训你是觉得你蠢的不需要本小姐动手,今天,本小姐就要替爹爹教训教训你这个贱人!”林相莲恶狠狠的说着,朝身边的清荷和红梅使了个眼色。
清荷和红梅两人瞬间从袖子里掏出家伙,一个掏出了一根宽绳(这种绳子捆在人身上勒的紧但是不会留下印记),一个掏出一根筷子和一瓶特制辣椒汁。
林相思看着清荷和红梅手里的家伙,不由挑眉,撕-逼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相莲真是做好了准备的啊,绳子是用来捆人的不用说,筷子和这种特制辣椒汁可是宫里的一种整人秘术。这种辣椒汁用筷子导入人的嘴里,经过喉咙到达胃里,会让你从嘴到胃火辣辣的疼十天不能说话,但是大夫又瞧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一般的人承受不住,几天不疼死,都会被自己给饿死。
林相莲貌美如花,但是心如蛇蝎。
林相思后退一步,张嬷嬷一双手瞬间抱住她的双肩:“小贱人,还想跑?”
林相思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臂的悠然姿势,回头朝满脸皱纹,凶神恶煞的张嬷嬷甜甜一笑:“张嬷嬷,你骂谁是小贱人呢?”
张嬷嬷整么说骂的就是你,可是当她看到林相思脸上虽然扬着温柔的笑意,眼眸里却刺骨冰冷的寒!
吓得张嬷嬷一下子,什么话都回答不上来了。
“愣着干什么?快给本小姐捆住她!”林相莲在一旁命令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折磨林相思了。
这个傻子,怎么可以有那么好的命嫁给七王爷!她今天就要好好的收拾她以发泄自己心头的嫉妒和愤恨!
清荷和红梅立刻冲了上来,林相思勾唇冷笑,身子如魅影带着张嬷嬷移动起来。
等清荷和红梅反应过来时,三个人已经被一根宽绳牢牢绑在了一起!
林相莲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连墙都翻不出去的林相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的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
“林相思,你……你……”林相莲的脸色顷刻间变得跟她的衣服一样,绿了。
林相思扬眉:“你什么你?见到王妃不下跪,如此失礼,本王妃要不要惩罚一下你?”
还真当是姐妹了!林相思可没有这样恶毒的姐姐!
林相思这么懒,除了关于银子的事情她会勤快一点,别的事情她几乎都处于漠不关心状态,她的宗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呵呵呵呵!
&bp;&bp;&bp;&bp;“我可是相府二小姐,是你的姐姐,你……你敢对我怎么样?”林相莲不自觉的往后退,她怎么觉得林相思跟原来不一样了!
“我是堂堂七王妃,对你一个相府小姐,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么?”林相思讥讽的说,看到林相莲悄悄后退的样子,不由心底里鄙视她,刚刚不还威风八面的想要收拾她么!她才出一招就她就怂了?
林相莲听了这话,脸色更加的难看,正要反驳,却看见林相思撂起的袖子,雪白手臂上殷红的小点。
林相莲的脸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眼里写满了不屑和嘲笑:“哼,林相思你算什么七王妃。守宫砂都还在,只怕王爷都不屑碰你吧!”
林相思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守宫砂,抬眸笑的更加灿烂:“你与其操心王爷碰不碰我,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
说着,特制辣椒水嗖的飞了出去!
“啊——”
林相莲的惨叫声在莲苑响起,她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精致的头发散落一地!一双眼睛里更是流出鲜红的血来!
至于林相思为什么不用筷子,因为她太懒……
林相莲在地上痛苦的打滚,林相思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刚转身,就看到一个呆若木鸡的身影。
“林相思,你竟然残害你二姐……”那人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
跑的方向,应该是林浩之所在的方向。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好死不死的让林之峰看到了。这个草包,告状果然比谁都跑得快,可是特么的,她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好么。
最特么讨厌烦人的事情了,林相思转身进了林相莲的屋子,拿着桌上的苹果悠闲的啃起来。
果然,分分钟林府上上下下的就都过来了,林相思的苹果才啃了几口!
她真怀疑相府这些人是不是属狗的。
最先扑过来的是林玉氏,当然,是扑在林相莲的身上。
“莲儿,我的宝贝你怎么了,啊……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林玉氏把林相莲抱起来,看着林相莲的眼睛,吓得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林相莲现在一脸的血,头发乱的跟鸡窝似得,一身水绿色的裙子裹满了地上的泥,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的眼睛……娘,我的眼睛都是林相思那个贱人弄的,娘你快替女儿做主啊……”林相莲痛苦的说着,捂着自己的双眼哭,越是哭血泪就流的越多,吓得林玉氏的脸惨白。
“女儿不要哭了,快快请太夫啊!”林玉氏慌乱的说到。
“娘,我亲眼看到的,是林相思朝二妹妹洒的毒药水,害的二妹妹瞎了眼!”林之峰看着林相思,恨不得把林相思撕碎。
这个小贱人,丢相府的脸就不说了,现在还回来残害姐姐!
林相思继续啃苹果,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这群人。
林玉氏看着林相思,双手握在华贵的衣裳里。她目光冷冷的看向刚被解开绳子的张嬷嬷:“去把老爷和七王爷请来。”
&bp;&bp;&bp;&bp;这下子撕破脸了,林玉氏平时对林相思就不好,但碍于林浩之的面子不敢太放肆。
以前,林相思在相府里也就是一个傻子,成天只知道在府里吃喝拉撒睡,什么事都不做,在相府就像是空气一样的存在。
相府这两年财政短缺,林玉氏整天帮着打理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闲工夫去对付林相思这个本来就应该是空气一样存在的傻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傻子嫁给了七王爷,成为了七王爷的人。
她最近没工夫理会林相思,可是小时候却没少虐待过她。
林玉氏认定林相思用毒药伤害相莲,是来报复来了。
心里对林相思的厌恶又更上了一层楼,这个该死的小贱人,早知道十五年前药量就该下的重点,毒死她就不会有今日的麻烦了。
林相思挑眉,冷冷的与林玉氏对视。眼眸里含着深深的戏谑。
“林相思你不要忘了你姓林,不要以为你嫁给了七王爷,你就可以在相府为所欲为了!”
“二夫人,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在相府为所欲为了?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就是二夫人惯有的作风么?”林相思挑眉说到,随手把果核扔出去。
“林相思你还狡辩,相莲的眼睛难道是别人弄的?”林玉氏竭力克制着自己冲上去掐死林相思的冲动,她不能现在冲过去,要是被七王爷和林浩之撞见,她有理也变成没有理了。
“是我弄的又怎样,你还是先问问你的女儿想要对我做什么。”林相思无所谓的说到,她从来就不怕撕破脸皮,以前不撕,是因为她太懒……
林玉氏阴恻恻的看了林相莲一眼,林相莲是她的女儿,她那点小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该死的沉不住气的丫头,不知道又干了什么蠢事。
林相思现在是七王妃,要动她也不能是在自己的府里!
“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这时,林浩之和苏北澈走了过来。
林相思瞄了林浩之和苏北澈一眼,心想这两人还真是来得快,这家宅后院的事情,一个相爷一个王爷比一般人都积极……
林相莲双眼流着血,听到林浩之的声音,赶紧往声源处扑去。
“爹爹,你要替女儿做主,女儿的眼睛……”紧接着便是一阵杀猪般的哭声。
林浩之看到林相莲满脸的血泪,吓了一跳,还没等林相莲扑过来就赶紧把林相莲抱住大叫:“还不快叫大夫来!”
“爹爹,都是林相思,是她害女儿成这个样子的。”林相莲窝在林浩之的怀里,抽噎着说到。
林相思微微眯眼,都还能告状,看来林相莲的精神状况还不错啊。
“林相思,你怎么能对你的姐姐做这种事!”林浩之气的几乎要吐血,心痛的看着林相思说到。
“姐姐?哪家姐姐会在妹妹回门的时候派来丫头嬷嬷准备给妹妹灌辣椒水的啊?”
“还是这种后宫秘制的辣椒水,灌进胃里御医都看不出来的这种。”林相思冷冷的说着,指着边上剩余的半瓶。
&bp;&bp;&bp;&bp;“林相思你不要胡说八道,你姐姐天性纯良又怎么会害你!”林浩之看着那半瓶辣椒水面色铁青,林相莲向来听他的话,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林相思冷笑一声,都到了这种境地,林浩之都还护着林相莲。
“林浩之,合着我林相思堂堂七王妃,对付一个相府庶女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林相思讥讽的说到。
林浩之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七王爷不好惹是整个西秦都出了名的,林相思现在嫁给了这个纨绔二世祖,身份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说林相思手段下三滥,间接就是辱骂七王爷,现在这个局面,他又怎么敢得罪苏北澈。
“相思,为父看到莲儿的眼睛成了这样,一时气急,哪里是说你的手段下三滥。”林浩之是只老狐狸,现在心里虽然恨透了林相思,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不满。
他实在忽略不了身边气场强大的这个人。
苏北澈一直沉默着,冷冷的伫立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可是却给人无形的压力。
这时,林相莲好像恢复了许多,此时这么多人在这里,她哭的花容失色。泪水冲淡了辣椒水,她不再流血泪了。
“父亲,莲儿没有大碍了,妹妹脑子不好使,我、不、怪、她。”林相莲最后的几个字是咬着唇说出来的。
林相莲变脸比变天还要快,和她母亲林玉氏都一个德行,戏演的逼真的很。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林相思从小可吃了不少的亏,这会假惺惺的博取大家的同情,好体现出林相思有多恶毒,她有多大度,有多善良。
“既然姐姐都不怪妹妹了,那大家就散了吧。”既然林相莲这样说,林相思就顺水推舟的说下去。
众人都微微一愣,没想到林相思会这么说。可是又觉得这么说,没什么不合适……
林相莲听的呆了,本想听这个女人狡辩,可是她一点狡辩的意思都没有。
林浩之气的双手都在抖,脸上划过一抹阴冷。
这个女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从来都温顺如初,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做错事情乖乖认错,现在呢,已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相思,你姐姐这样说那是体恤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快向相莲道歉!”林浩之低吼道。
今日真是丢尽了面子,他堂堂一个相爷,竟然要来处理自家后院这些杂事,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却勾心斗角成何体统!
本来以为以林相思温柔的性子,嫁进七王府可为他所用。
林相思逃婚,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挑换成林相莲,反正都是他的女儿。
可是谁知道,这个跌落悬崖的女儿又回来了,害得他差点犯了欺君之罪。
“丞相,你在要求本王的王妃向你的女儿道歉吗?”正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林浩之脸色一僵,正欲开口,眼前白影一闪而过……
“本王累了,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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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林相思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肩膀就被人揽过,同样的她眼前白影晃了一晃,苏北澈带着她出现在相府大门口了。
留下相府一群人,傻傻的站在林相莲的别院……
苏北澈这货又在秀轻功了!林相思无奈的白了眼苏北澈:“你累了还能飞这么快?”
对于苏北澈惊为天人的轻功,林相思真是又爱又恨。
苏北澈幽幽看向她,答非所问:“你不是除了钱以外的事情都不关心么,今天怎么学会祸害人了?”
“喂,是别人要祸害你媳妇……”林相思不爽的爬上来时的马车,霸占掉苏北澈的位置,顺起案几前的葡萄,无聊的塞进嘴里。
苏北澈似笑非笑的跟上来,林相思不去祸害别人就行了,谁能祸害的了她。
“媳妇,你终于有你是我的王妃的意识了。”苏北澈一扬手,秦钰驾着马车往一个方向行去,但,不是回王府的方向。
“你不知道我是拿身份来当挡箭牌的么?”林相思懒洋洋的说着,宅斗什么的,她才没兴趣玩。
只求下次别再让她遇到林相莲,要是哪天她手残,把林相莲废了都有可能。那样还不得惹出一堆麻烦事。
“挡箭牌?”苏北澈冷冷的目光锁定林相思慵懒的小脸:“你就这么不在意你王妃的身份?”
“有什么在意的,反正迟早你得给我一封休书。”林相思脱口而出。
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眼,都这种时候,这个女人还想着休书……难道,她对自己一点都没有感觉。
“那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尽快找到解药。”苏北澈脸色冷了下来,林相思被他这股寒气慑到,愣了愣。
“大不了找不到就不找了,反正又不是我死……”林相思嘴硬中。
“没有休书,你就是本王的陪葬品。”苏北澈凉悠悠的说完,闭目养神起来。
林相思:……
苏北澈不再说话,林相思没话说了,陪葬品这三个字,让她心里相当不爽快!
冷冷了瞟了眼苏北澈,只见他悠然的闭目养神中,看到那完美的脸,林相思气瞬间消了一半。
苏北澈长得真是好看,五官完美,鼻翼高挺,肌肤莹润如玉,闭着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扬,红唇薄而性感……这世上,找不出几个人比他好看了吧。
南宫景也很好看,可是年纪小了点,性格也相当稚嫩。
苏越也好看,却没有他的刚柔并济。
要是跟这样的男人生个娃,娃估计也会长得很好看吧……
等、等一下?
生娃?呸呸呸!林相思无比鄙视自己,这都想到哪里去了,她明明就是假意嫁给他来着,怎么想到生娃去了。
又偷偷看了一眼苏北澈,只见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林相思撑着头,仔细的研究着苏北澈的脸……啧啧,真是好看呐!
林相思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身子慢慢就朝苏北澈那边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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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在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里。
&bp;&bp;&bp;&bp;O,她怎么睡的这么死,估计自己又是被人抱上来的……
苏北澈不知道去哪里了,这里不是王府,林相思爬起来来到窗边,发现这是一家客栈。
苏北澈不是说累了要回王府么,怎么把她带到客栈来了。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姑娘,您的饭菜热好了,小的给您放在门口了。”林相思赶紧去打开门,小二已经甩着袖子下了楼。
只留下热气腾腾的饭菜还在门口。
林相思双手抱胸,微微眯眼,苏北澈这又是搞什么飞机,把她一个人甩在这里算什么?就不怕她逃跑了?
睨了眼饭菜,肚子叫了一声,算了,先把饭吃了再说。
林相思吃完饭,来到街上,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西秦国都了……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名叫邺城,距离京都已经有一天多的路程。林相思傻眼了,不是说回七王府么。
而且,她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回头便是云来客栈,被单独撂在这里,林相思心里不爽的不要不要的。
也不知道苏北澈到哪里去鬼混了。她总不能在客栈傻等着。
林相思一次也没来过邺城,与其呆在客栈犯傻,不如到街上逛一逛。
邺城……繁华啊。
比京城还要繁华,这就是林相思逛了半天之后的感想。
谁要是被分在邺城,那还不肥的流油。
林相思东逛逛西逛逛,有点闲的蛋疼,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林相思愣了五秒,然后回过神来了:“丫的,居然敢偷老娘钱包?!”
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动她的钱。
林相思撒腿就追去,无奈自己不会轻功,不然早就追上了那偷她钱包的兔崽子。
人前柔弱的千金大小姐,追起小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很快,林相思便把那个偷她钱包的兔崽子逼到一个死胡同内。
“小崽子,年纪这么小就学人偷鸡摸狗了?”
林相思左右看了下,确定这是个死胡同,那崽子跑不了了,才叉着腰,开口吼道。
少年一身破烂,双唇紧抿,眼里划过一抹阴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林相思感觉不对。
猛地转身,来时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她的身后,站着一群黑衣人,个个手中拿着利剑,他们都蒙着面带着斗笠。
这些,可不是一般的杀手。再回头,刚刚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群杀手……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原来那个少年偷她的东西是故意要把她引到这里来的。
这些人,要杀她。
哎!轻功还没学会啊……要是学会了轻功,她就可以飞檐走壁直接逃跑了,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个杀手,心好累。
林相思这么想着,前后左右已经杀了过来。
林相思飞快的抽出匕首,毕竟刀短是要吃亏的。
好在,林相思胜在速度奇快……
不多时,她的身边一个又一个黑衣人倒下。
雪白的裙裾,被染的鲜红,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那些杀手的血……
十多个杀手,很快被她解决来只剩五个,身上已经有好几处的伤口。
&bp;&bp;&bp;&bp;可是林相思恍若未闻般。
“那个女人没力气了,给我上!”剩下的杀手也没有一丝畏惧。
林相思:“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力气了?”眼前刀光一闪,又解决掉冲上来的两名杀手。
还剩下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林相思不再给他们机会,身影如鬼魅一般移动,那三人瞬间在她身边倒下……
身后刮过一道冷风,想躲已经来不及,林相思猛地侧身,还是被刺中左下腹,不过她的匕首也同时掷出,正中偷袭者的眉心……是刚刚消失的那个少年,他的瞪大着眸子不可置信一般,直直的倒下去。
林相思拔出腹中的剑,心疼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衣衫……
“这身衣服的料子,好贵的……”林相思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倒下去了。
在闭眼的最后一刻,林相思好像听到谁在叫她的名字,那声音熟悉而陌生,是谁呢?
一团紫影从天而降,一把把林相思捞进了怀里。
紫衣男子眼中迸射出浓郁的杀气,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紫衣男子身后跟着一名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见到林相思的状况,不由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黑衣男子感受到紫衣男子的阴戾杀气,根本不敢上前,也不敢说话。
紫衣男子紧紧抱着林相思,一跃而起,一眨眼间就消失……
黑衣男子奋力追赶,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不要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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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撕裂般的痛。
林相思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浑身痛的想死。
好丢脸……竟然被重伤成这样。
刚睁开眼,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相思,你终于醒了!”
抱着她的人,激动的说道。
“南宫小景……你不知道这样抱着我,我会更痛吗?”林相思苦着脸,没想到救她的人,会是南宫景。
这个太子爷,不是应该好好呆在自己的国家的吗。
跑到这里来英雄救美。
不过这也比苏北澈好,这个家伙把她一个人丢在客栈,害的她遭遇杀手。
哎……杀她的理由,多半还是因为他!
没良心的男人啊。
“痛吗?哪里痛……还有哪里痛?”南宫景紧张的放开林相思,这下只敢抓着她的手腕到处看。
看到她的左下腹还在微微渗血,心痛如刀割。
“我休息下……”林相思轻轻挪动了下身体,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位置。
“那你好好休息。”南宫景坐到林相思床边,认真的守着她。
林相思:“……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睡不着的。”被一个美男这样瞪着,她根本没法好好睡觉。
“可是你的伤还在渗血。”南宫景一看到林相思的伤口,眼中就闪过一抹阴鹜。
“没关系的,我自己的伤我自己清楚。”
“是谁伤的你?”南宫景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甲都嵌进肉里,他却毫无知觉。
林相思:“杀手啊……”
“谁派来的?”南宫景脸上的天真无邪被阴冷取代,林相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南宫景,不由有些不自在。
&bp;&bp;&bp;&bp;“我不知道。”
南宫景:“……”
“殿下,还是让林姑娘好好休息吧。”这时,一旁的阿默忍不住开口道。
南宫景深深看了林相思一眼,林相思也深深回望了他一眼。
南宫景才叹口气:“那我先出去了,有哪里不舒服赶紧叫我。”
林相思点点头,心想,叫你有毛用,叫大夫才有用啊。
失了太多血,林相思感觉自己身体软绵绵的,连喝药的力气都没有,南宫景一离开,她又躺在床上昏睡了一觉。
等到醒来的时候,身边又多了个紫色的影子。
林相思以为南宫景又来了,没兴趣理他,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林相思,你是猪么?睡睡睡,最好睡死你算了,真是可惜本姑娘的珍贵药材。”清冷的声音响起,激的林相思美眸咻的睁开。
唐紫七!
“紫七,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相思猛地翻身,却扯动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
唐紫七冷冷的瞄了她一眼,林相思从东恒回来,居然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个。真是枉费她无端端跟踪了一路!
“喂……唐豆豆,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是女的……”唐紫七又冷又美,像九天上的仙女下凡。
“不许叫我唐豆豆!”唐紫七十分不爽的白了林相思一眼,端起桌上的药碗,凑到林相思面前:“死丫头,喝药。”
林相思望着那碗黑乎乎的中药,顿时眉毛拧成了麻花,一脸苦逼的看向唐紫七,她能不喝吗……
“看什么看?花满楼的第一美人亲自给你喂药,你还嫌弃?”唐紫七把药勺递到林相思唇边,这些药材可都是她珍藏的,眼前这个死女人还不知好歹。
林相思的嘴唇毫无血色,但是脸上笑容灿烂:“美人姐姐,我哪敢嫌弃啊,我喝,我喝。”乖乖张开嘴,把刺鼻的中药咽下去,挖槽……真是太苦了!!
可是刚刚她答应唐紫七了,自己许下的诺,跪着也要把这碗药喝完。
终于喝完最后一口……
唐紫七用捐帕把林相思嘴角的药渍擦去,眼里一抹心疼一闪而过:“怎么搞成这样子……”
林相思嘿嘿笑了一下,她也不想搞成这个样子啊,-d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这么害她,她绝壁要毒死那人全家!
正在这时,南宫景又冲进来了。
“相思,你好点了没?”
唐紫七头疼的叹口气,看了林相思一眼:“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
林相思:……等等啊,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林相思话还没说出口,又被唐紫七打断:“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明白。”说完还不忘暧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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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林相思:……你又明白,你明白什么了啊……唐豆豆,回来,你给我回来!
林相思一句话没说出来,唐紫七已经出去了。
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熊抱住……
其实,南宫景的胸膛挺温暖的……
“你不许再让我担心了好吗?跟我回南越,做我的太子妃。”
林相思:……你想多了。
还未开口,南宫景修长的食指抵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
“答应我,跟我回南越,好不好?”林相思一怔,她觉得才半月未见,南宫景的变化好大。
“我……”林相思是挺想离开苏北澈的,这次她被刺杀,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和苏北澈有关系。
她替苏北澈解毒的事情一定走漏了风声,不然又怎么会召来杀生之祸。
真的跟南宫景走,不要管苏北澈了吗?
反正他的毒,真的很难解,她这一辈子,都有可能研究不出解药。
那一纸休书其实对她来说,意义可大可小……
面对南宫景的提议,她为什么要犹豫。
“答应我!”不可否认,如果有一个像南宫景这样的美男,认真的对你说让你跟他走,那种诱惑力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抗拒的。
“好……但是太子妃的事,以后再说。”林相思鬼使神差的,竟然答应了。
南宫景一听,笑的眉眼都弯起来。他一笑,真的是倾国倾城,美好的不像话!只是笑容,却瞬间定格在脸上。
嘭!门被一股巨大的内力震开,碎成七八块。
苏北澈一脸阴冷的站在门口,看到林相思被南宫景紧紧的抱着,眸中杀气四溢。
“南宫景,拿开你的手。”苏北澈的语气冰冷的吓人,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怒意。阿默和秦钰站的老远老远的,唯恐被这吃人的怒气波及……
林相思头疼……现在才来,早干嘛去了?
南宫景墨色的眸子沉了沉,却丝毫不为所动,看向苏北澈:“相思受重伤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我才不会把她给你。”
“南宫景,你父皇没教你三纲五常吗?林相思,是本王的妃子。”苏北澈霸道的宣示所有权。
南宫景不屑的瞧了苏北澈一眼,鄙视的道:“相思既然是你的妃子,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反正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把她交给你。”
“从没人敢从本王手里抢人。”苏北澈一掌击出,内力十足,震的南宫景退开了床边好几步。
苏北澈的速度快的人看不见,等疾风停下,他已经把林相思抱在怀里。
“不许把相思带走!”南宫景急了,冲上来就抢人,两人……打了起来!
即便苏北澈抱着林相思,南宫景也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要不是林相思猛地咳了两声,这两人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去。
南宫景看到林相思咳得难受的样子,心急如焚:“相思,你怎么样?”
林相思伤口不疼,看着这两人,头疼:“我没事。”
苏北澈低眉看眼林相思,面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相思,相思,叫的这么熟稔亲热,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bp;&bp;&bp;&bp;林相思却被他这一看,看的相当心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啥。
“要跟他走?”苏北澈凉悠悠的开口。
林相思一口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七王爷,你说啥,我不明白。”林相思连看苏北澈的勇气都没有。
“不明白?”苏北澈再问。
林相思嘿嘿一笑:“不明白……”她相信自己要是说明白的话,苏北澈会立刻扭断她的脖子,反正他死他一定会拉她垫背。
他不是说,她是陪葬品么。
“不明白就好。”苏北澈满意的点点头,抱着林相思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对唐紫七说到:“你跟我走。”
唐紫七若有所思的看了苏北澈一眼:“不知七王爷叫上紫七有何贵干?”声音不疏离也不亲近,唐紫七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给她治伤。”
唐紫七:“她自己会。”
林相思咬牙切齿:“医者不自医懂么?”
唐紫七拍了拍手,一脸云淡风轻:“诊金……”
苏北澈看也不看她,道:“你开的起,本王就给得起。”
唐紫七身影一晃,险些没有跌倒……七王爷真是财大、气粗!
她这回是不是可以好好的宰林相思一回了。
唐紫七美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林相思无语问苍天。
林相思被带回了澈王府。这个澈王府不是京都的七王府,而是邺城澈王府……
躺在床上的林相思:“苏北澈,你的王府有几个?”
“两个,邺城是本王的封地。”正在看书的苏北澈头也不抬。
林相思哦了一声,据她这两天在唐紫七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澈王府比京城的七王府奢华的不止一个档次,绝对是豪宅……
别院多的数不清,美人也多的数不清……
林相思想起了苏北澈后宫佳丽三千的传言。三千夸张了些,三十个肯定是有的。
想问的话,到嘴边又没问出口。
这里住了那么多美人,不用问都知道基本都是苏北澈的侍妾什么的。
怪不得苏北澈那天把她一个人扔在客栈,而没有直接把她带到府里来。
在唐紫七的精心照料下,不出几天,林相思的伤就好了七七八八。
她可以下地走动了,画月不在,苏北澈重新给她配了一个丫鬟,叫做青梅。
青梅替她穿好衣服,林相思觉得自己又活了。
准备出门,却被青梅拦住:“王妃要出门吗?”青梅扭捏的站在门口,怯怯的说到。
林相思:“啊,伤好的差不多了,出去转转啊。”
青梅立刻跪了下来,林相思吓了一跳:“王妃,王爷说了,您的伤没好,就算好了,也不出这个屋子。”
林相思:“我为什么不能出这个屋子?”
青梅:“王爷……王爷是这么吩咐的。”
这个苏北澈搞什么飞机,这是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吗?他们之间的协议可不存在这样的条款!
看着青梅愁云惨雾的样子,林相思好脾气的道:“小青梅啊,你去告诉你家王爷,他要是再敢跟我呼来喝去的下命令,我就拆了他的澈王府,抠下金子拿去换钱。”
&bp;&bp;&bp;&bp;青梅一张脸,更青了,看着林相思就要出去,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林相思:“……”
青梅:“王妃您真的不能出去,王爷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林相思怒:“他敢!”
青梅:“王妃,王爷敢,可我不敢啊……王……”
青梅话音未落,林相思一个手刀就把她劈晕。这个丫头真是烦人啊,一点都没有画月那么可爱。
林相思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她震惊了。
澈王府……好大!
大的林相思没几下,就迷路了……
她本来只打算转转的,转着转着,也不知道自己转去了哪里。
路上,倒是碰见几个美人,路过林相思的身边,都深深的望了她几眼。
等林相思走过了。
“雪姐姐,这府里什么时候又添新人了,看模样,还是个病秧子。”其中一个美人说到。
“王爷怎么会看上这种病秧子,这女人连个下人都没配,说不定是新招的丫鬟呢。”
“就是,那么丑,怎么可能是新人,王爷还是念旧的,昨夜王爷不是在璃姐姐那里歇息的么?”
另一个粉衣女人连忙掩唇,娇羞的说到:“哎呀,王爷心平着呢,说不定今晚……”
……
林相思:“……”
苏北澈这都什么品味!
心里不知哪里来的火,发也发不出来。
妈蛋,这家伙不是还中着毒么,居然还一夜换一个?
就不怕精尽人亡?
林相思气呼呼的叉腰,随手折断一根树枝,在面前的树皮上猛戳。
“苏北澈你个种-马、变-态、人渣、王八蛋……”
就在林相思骂的很愉快的时候,一片树叶咻地一声,擦过她的耳际,嵌入到她面前的树皮中。
连带树木也被震的晃了一晃,几片树叶唰唰的落了下来,落了林相思一头……
林相思双眼一眯:好厉害的功夫……
来不及拍树叶,转身,被帅了一脸的血。
一袭月白的锦衣,额前几丝碎发,眉目间有略微的熟悉之感,皓齿明眸,倾城之色。
真是喜闻乐见又一帅哥!
“七王妃?”苏墨岚看了看面前的人,不由一怔,她怎么会出现在邺城澈王府,她不是应该好好呆在京都七王府吗?
苏墨岚在澈王府已经小住了不长的时间,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见面的人,竟然在这里碰见。
“你是谁?”林相思打量着眼前这位俊美的不像话的男子,她在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给苏北澈很短的时间,可没和这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有过什么交集。
苏墨岚淡然一笑,他们之间确实很多年没见过了,唯一一次,还是苏佑生辰的时候,隔着远远看了一眼,那时苏北澈面无表情跟他说:这就是未来的七王妃。
没想到,当年痴傻懦弱的林相思,竟然出落的如此沉鱼落雁。
“七王妃真的不认识在下么?”苏墨岚,西秦名气仅次于苏北澈的一位王爷。
林相思闪着明丽的眸子:“我真不认识啊……”
她板着手指头数数,才穿越过来两年的时间,她又没有原身的记忆,不认识太正常了啊。
&bp;&bp;&bp;&bp;“噢,他们都说我是傻子,傻子不认识人很正常嘛。”林相思又道。
苏墨岚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
“那现在算是认识了,七王妃刚刚说的话……”苏墨岚浅笑如春风。
林相思微笑:“麻烦你代为转达给七王爷。”
苏墨岚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容意味深长:有意思,有意思。
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能安然活到现在,恐怕林相思是第一人。
“你这么说七王爷的坏话,你不怕他杀了你么?”苏墨岚上前一步,抬起手替林相思拂去树叶。
“要死一起死啊,毕竟我们是夫妻嘛。”林相思笑得灿烂。
苏墨岚抽了抽嘴角,这都是什么逻辑……
“林相思,你觉得自己好利索了?”林相思灿烂的笑容定格在脸上,小径岔路口,苏北澈黑着一张脸站在哪里,秦钰一如既往的跟在他身后。
苏北澈一张臭脸,依然是一副林相思欠了他几百万的表情。
林相思翻了个白眼,退开苏墨岚两步距离:“托王爷齐天鸿福,还死不了。”
然后,林相思越过苏北澈,看向秦钰:“小钰子,带我回我住的那屋子。”
秦钰脸一抽:小钰子……小钰子……
“王妃……王爷说,从今天开始,您睡他的房。”秦钰说完,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红晕。
林相思歪头:“那他睡哪?”
苏北澈阴着脸看着她。
秦钰:“王爷……自然也睡他的房。”
林相思侧头啧啧:“苏北澈,你不会穷的连多给我房间给我都没了吧?”
苏北澈凉凉的瞧了林相思一眼,一句话没说,径直过来打横就把林相思抱起:“这里不比七王府,你最好老实一点。”
林湘思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该问的别问。”
撂下这么一句,苏北澈根本就不理会苏墨岚,直接就走了。
苏墨岚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还从来没见过苏北澈这么在意过一个女人的生死。
“苏北澈,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放我下来。”被这么抱着,林相思觉得很不舒服。
尤其是今天听到了那几个美人的对话之后,林相思心里没来由的一股火。
苏北澈没理她,只走自己的路。
“不放。”
林相思有些气,就没在说话,身体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
就任由苏北澈把她抱回了屋子。
苏北澈昨天把她一个人扔在客栈也就算了,今天进了澈王府还要限制她的自由。
并且,还不说明原因,她心里一万个不爽快。
苏北澈是个心里总是藏事的男人,你不问他绝不会说,你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他做事向来不去解释。
雕花奢华的大床,满满都是苏北澈的味道,林相思却因为下午听到院子里那些美人的话,觉得这床恶心的要死,这上面不知睡过多少个女人。
林相思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心想着回自己先前那个屋子。
她忍了好久,忍不住了,噌的坐起来,正要开口。
屋外,却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P:今天有事,只能更新一章么么哒
&bp;&bp;&bp;&bp;“爷,静夫人来了。”秦钰赶在女人进门之前冲了进来,冷酷的脸上露出鲜有的难色。
“不见。”苏北澈冷冷的,连头都不抬。
刚说完这句话,一位穿着大红色罗裙的女人就进来了。手中还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粥之类的东西。
林相思好奇的从床上怕了起来,和那刚进屋的美人视线刚好撞上。
被那美人温柔的目光一望,林相思反倒浑身更加不舒服了。
这人想必就是秦钰口中的静夫人,看着……真特么的小啊。
林相思又看了眼苏北澈,这货不会是有恋童癖吧?
可是,看这位静夫人,脸上完全是那种深沉老练的表情,又穿的是大红色的衣服,如果不是那尚未发育完全的胸部,和稚嫩的小脸,林相思都看不出来她只有十三四岁。
“王爷真是喜新厌旧,有了这位新人,连静儿都不要了。”司徒静端着手中的碗朝苏北澈走去,却根本没有丝毫理会林相思的意思。
林相思本来想眼不见心不烦就算了,没想到苏北澈的女人都找上门来了。
“连静儿都不见,人家真的好伤心……”见苏北澈没有开口,司徒静又低低道。
“本王今天心情不佳,你先回去,本王晚些再来找你。”苏北澈的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硬,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但是听到林相思耳朵里,就极端的不舒服了。
-D,老娘可是你的王妃,你在老娘的面前和你的小妾温柔体贴?
可转念又一想,她和苏北澈又不是真夫妻,她一个人在边上激动个毛。
苏北澈和那女人在聊天,她反倒成被窝里的“第三者”了,靠——
“好的,那静儿就回屋等王爷了。”司徒静在得到苏北澈的回复之后,在背对苏北澈的方向,阴冷的朝林相思笑了一下。
不过林相思蒙头睡大觉,根本就没有看到。
反正随便他们两个干什么,就算在她面前表演爱情动作片,她都不会理会……
谁让苏北澈,要强行把她弄这屋子来的?
“这是静儿为王爷熬的汤,王爷记得趁热喝。”司徒静笑眯眯的温柔说。
“嗯。”苏北澈低低的应了一声,抬头破天荒的对司徒静扯了一个淡笑。
林相思刚转过头来就看到那笑了。
瞬间……凌乱。
原来苏北澈不是不会笑,是人不对罢了。
林相思可从来没有看到苏北澈对谁主动笑过,看来这个司徒静,确实是在苏北澈的心中占着不可忽视的分量啊……
等司徒静走后,林相思从床上爬了起来,抱着被子……
“你要去哪?”发现了林相思的小动作之后,苏北澈头也没抬的说到。
“我回自己的房间。”林相思吸了吸鼻子,这天气已经够冷的了,她还要在这里面对一个大冰山,她受不了。
面对一个大冰山就算了,大冰山的三妻四妾后宫一群,一会儿来一个,一会儿又来一个,她就没法好好休息了。
“不许走。”
&bp;&bp;&bp;&bp;“为什么?反正你一会儿要去找你的静静,我睡哪里根本就不影响你好么?”林相思愤然道。
苏北澈没回答,只是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犀利的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唉……其实,我理解你,男人嘛……有那方面的需求还是很正常的,那个……要是你体力好的话,照顾照顾大家也是可以的哈,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或者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什么的,尽管跟我说,我明天给你开几副壮阳的方子……”林相思嘿嘿笑着说。
“林相思,你是活腻了吗?”苏北澈听到林相思这么说,不由心里不舒服,这该死的女人,还要把她推给别的女人么?
林相思扯着嘴笑的无耻:“怎么会,我才大好青春呢,生命那么美好……”
“那就给本王闭嘴。”
……
林相思捂着被子偷笑,不知道为什么,把苏北澈惹生气,她的心里就暗爽。
不过,她知道玩笑只能开到这里,要是真的把苏北澈惹毛了,吃亏的可是她。
林相思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又过了许久……林相思都睡醒一觉了,已经快到深夜,苏北澈还坐在刚才的位置看书。
连姿势都没有动过,看样子一直都没有离开。
林相思揉着朦胧睡眼爬起来:“你怎么还不走啊?”
苏北澈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由心里如水一般温柔。
“这是本王的房间,你让本王走去哪?”
林相思:“你不是答应了你的静静,晚上要去陪她的么?”
苏北澈看她一眼:“怎么,你着急?”
林相思:“不,我是怕人家静静着急。”
一阵白影从林相思眼前划过,还夹带着某人隐约的怒气……
“林相思,你就这么想本王去陪别的女人?”苏北澈说着,一只手掐住林相思的下颚,力道恰到好处,既能让林相思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又不会弄疼她。
林相思被苏北澈突然动作吓了一跳,刚刚撇开脸,又被那个男人强势的扳了回来。
林相思怒:“你干嘛?!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再说了,你这些天不是一晚一个吗?你这个澈王府里养了那么多美人,难道不是供你愉悦的吗?要走就赶快走,本姑娘还想睡个安稳觉!”
说着,林相思伸手揪起苏北澈的衣领,一副谁怕谁啊的表情……
苏北澈低头扫了林相思揪着他衣领的小手一眼,万年冰川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令林相思眩晕的微笑:“林相思,你是在吃醋么?”
他笑起来,真的是,几乎令人无法抗拒!
最重要的是,这张笑脸还在不断的靠近,靠近……
然后,林相思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某个冰凉柔软的唇覆盖上!
这时,一抹黑色的声音好死不死的出现在门口——
“爷,静夫人身边的金香过来了……呃……爷,属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林相思甚至都没有看到秦钰的影子出现在这里,又已经一溜烟的不在了。
秦钰的声音,让林相思的脑子轰然炸掉!
被苏北澈和谐了!
被一个养了几十个小妾,一天换一个的男人给那个啥了!
P:朋友结婚,有点忙……
&bp;&bp;&bp;&bp;后来,苏北澈还是去了那什么司徒静的房间。
据说,一晚上没出来。
这是林相思第二天打听到的,她简直——火冒三十丈!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
于是,她迷晕了青梅,在夜黑风高的时候出门了。
事实上昨夜的情况是这样的,苏北澈的确是去了司徒静的房间,但是一晚上,都在司徒静的房间里看书……
第二天早上,苏北澈走的时候,司徒静的双眼,黑的像熊猫。
等苏北澈离开,她跺着脚恨恨的看着那个男人,问脸上一片面无表情的秦钰:“他的毒到底什么时候能解,难道让我守一辈子的活寡吗?”
秦钰:……
不过王爷不碰她,自然也不会碰其他的女人,这个王府里,谁不是心知肚明。王爷养那么多女人,都只是拿来看的。
她,司徒静,一定要成为第一个得到王爷的人。
王妃的位置,岂是那个相府庶女能坐的!
夜深人静,邺城人声鼎沸。
林相思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早上被气的不轻,但是,她怎么能因为苏北澈而生气生这么久,太对不起自己了。
邺城最大的赌坊内,热闹非常。
林相思被苏北澈气到了,她必须要赢点钱来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于是,林相思在赢的盆满钵满的时候,笑嘻嘻的捧着钱袋子出门了。
丝毫没有理会赌坊内人的异动,于是,林相思在返回澈王府的路上,遇到赌坊的人了。
林相思懒洋洋的看着眼前几条汉子,转身,狗挡了道,她改道还不成么?
这还没吃饭呢,她不想马上就打架。
“臭丫头,赢了那么多钱,想跑?”其中一条汉子吼道。
林相思转身一脸无辜:“我没跑啊。”
晃了晃钱袋子,林相思丝毫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虽然武功不济,但是对付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那几人见林相思孤身一人,又长得十分标致,于是动了邪念:“丫头,你要是能陪爷几个玩玩,爷几个就不拿走你的钱袋子。”
几个汉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摩拳擦掌极其猥琐。
林相思笑的一脸天真无邪:“爷几个,你们想怎么玩啊?”
那几名汉子马上逼近,“没想到小美人儿还性急……”
分分钟过后,林相思拍拍手,从刚刚那几条汉子身上踩过去。
一抬头,林相思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小巷中一闪而过。
林相思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飞快追了上去!
只是,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易老头!你给我站住!”
易渊一听见林相思叫他,更是跑得跟飞一样,一溜烟就窜进了繁华街道。
林相思追上他的时候,这个老头子已经坐在江边水亭,一般看花船,一边饮酒溜猫了。
“相思丫头,速度有点慢呀。”易渊笑眯眯。
林相思满头黑线,你是轻功飞的,的我是跑的好吗?
林相思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丫头,我这是在考验你的耐力,不错不错。这是轻功入门,拿去吧。”
&bp;&bp;&bp;&bp;易渊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轻功秘笈,塞到林相思手上。
林相思:“你出现在这里,就为了给我送本轻功秘笈?”
打死林相思都不相信易渊这么有闲心。
“咳咳,师父我这么疼你,当然了……”易渊摸摸自己的胡子,好酒好菜摆了一桌。
林相思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一脸的不相信的看着易渊:“还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这是你的风格吗?”
易渊笑的更诡异了,把林相思拉来坐下。
“为师不是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呗。”
林相思嘴角抽了抽,瞥了眼易渊:“师父大人,你和你正值如花似玉年龄的女徒弟这么说话,合适吗?”
易渊挠头,嘿嘿直笑。
林相思声音弱弱:“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在给苏北澈研究解药,试药的时候,吃错什么药了?”
林相思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子:“臭丫头你才吃错药了,为师来这里的确不是主要来给你带轻功秘笈的,为师已经研究出了治好苏北澈的药方。”
林相思一脸不相信:“你不是说,你的血色妖姬只能延长他十年寿命吗?这么快又研制出来解药了?”
“为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为师为了他可是****夜夜不眠不休……”
“……行了……解药呢?”
易渊双眸闪烁,在林相思身边坐下,看着林相思一时没说话。
林相思:“易老头,不带这样唬人的,你根本就没把解药研究出来吧。”苏北澈的毒,林相思也很清楚,她都毫无头绪,易渊顶多比她好一丢丢,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实在没有道理。
不过,不排除有特效药,而林相思不知道的。
易渊却郑重的看着林相思,一脸的严肃:“丫头我问你,为了给苏北澈那小子解毒,你愿意付出多少?”
林相思想都不想:“当然是除了小命,啥都愿意!”
治好了他,她就拿到休书,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只是,林相思这话不严谨,导致她后来因此话栽进了一个甜蜜的陷阱,一辈子都逃不掉的陷阱……
“真的啥都愿意?”易渊看着林相思的小脸,非常郑重。
林相思再次点点头,“那是当然。”
“药方是啥?”林相思一边问易渊,一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闻:千日醉啊,哇,易老头什么时候这么舍得,把他珍藏的千日醉都拿出来了。
这酒浓香馥郁,酒中极品,林相思想也没想,就要喝。
“药方……别喝!等一下!”易渊看到林相思的动作,不由皱眉。
林相思不愉快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师父大人肉疼了?你这一桌子酒菜的,不吃不喝等着凉?还是……你在酒中下毒了?”
要是下了药,林相思早就闻出来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啥都愿意?”
“易老头,你今天怎么了?我这么跟你说吧,为了苏北澈能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我林相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总行了吧。”
&bp;&bp;&bp;&bp;其实,她想把苏北澈治好以后再揍成王八蛋……
于是,林相思豪放的把易渊的那杯千日醉给喝了……
然后,平时百杯不倒的她,倒了。
临闭眼前:“师父,你的酒今天劲儿怎么这么大,味道也怪怪的不对啊……”
易渊肉疼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小人儿,确认林相思睡的迷迷糊糊了,才扳了脸。
“出来吧,这丫头已经睡着了。”
苏北澈不紧不慢的从暗处出来,视线落在趴在桌上的林相思身上。
“多谢师父。”
易渊摆脸:“改口还真是快。”
苏北澈:“应该的。”
易渊:“不告诉她,你就不怕她日后会怨你?”
苏北澈的目光冷淡:“师父觉得她会怨本王吗?”
易渊无语:“罢了,也只有她体质最特殊,她自己说愿意为你这小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怨不怨可没我的责任。”
苏北澈笑笑,如果只有这一个方法,这世界上若是别的女人有这样的体质,他只怕只能等死。
幸好是林相思,幸好……
苏北澈把林相思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哪里,他早已准备了一间天字号的房间。
“这种毒对她的身体伤害比较大,你们要想尽快把双方的毒解掉,就要行房勤奋一点。”易渊的声音颤颤巍巍,让他一个老头子说这个,他觉得他几十年的老脸已经没了……
******
林相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一间客栈内。
她浑身酸疼,她昨夜就收拾了几个赌坊汉子,怎么浑身跟像散了架似得。
艰难的翻身,林相思猛地发现自己身边还睡了个人!
苏北澈!
林相思猛地弹起身,低头猛地检查,发现自己衣衫穿的好好的!
易渊昨晚的酒有问题,她一杯就倒了。
苏北澈怎么会找到她?
还……和她睡在一起?
林相思马上查看床单,在确认自己没有落红,就代表并没有**之后,松了口气。
然后她忘记看自己手上的守宫砂了。
然而她也并不知道,床单早已换过了。
但,她的昨晚赢的钱袋子不见了。
“苏北澈,你给我起来!”
苏北澈皱了皱眉,幽幽睁眼。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钱袋子呢?!”
苏北澈揉了揉眉心,嘴角微微上扬:“都这时候了你还关心钱?”
“废话,我的钱呢?”
“在本王这里。”
“为啥拿我钱!”
“你的钱不都是本王的么?”你都是本王的。
林相思抓头:“那是我的台词!”
“……你都不关心本王怎么在这里么?”苏北澈揉揉眉心,这女人现在不是应该关心别的事情,为什么一说到钱,重点就全变了。
苏北澈闭着双眼,正头疼怎么纠正林相思爱财如命的毛病,忽然腰上一痛,整个人就被踢下了床。
昨夜……他的腰可是运动了很久……
“我要睡回笼觉了,我睡着了你睡我床上占我便宜就算了,我醒了你就别想再占!”林相思一脸恶狠狠的看着苏北澈。
&bp;&bp;&bp;&bp;他们又不是真夫妻,老是睡在一起万一出啥事咋办啊,她才不要和三十多个女人共侍一夫!
苏北澈也不生气,幽幽起身,抱着双手定定的看着林相思:“要是本王昨夜就占过了,你会怎样?”
林相思瞪大了眸子,气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她对苏北澈飞起又是一脚:“你敢!”
苏北澈哪那么容易再次被林相思踢到,林相思踢了个空,心里也跟着发毛了:昨晚她睡的很香很甜,连梦都没做。
苏北澈不会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可要是做了什么,肯定会留下痕迹的,两人睡一张床上怎么会一丝痕迹都没有。
苏北澈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见过有本王不敢做的事吗……再说你本来就是我的王……”苏北澈话没说完,林相思如饿狼一样扑向苏北澈,本来是想抓花他那张可恶的俊脸的,但苏北澈轻轻侧脸,林相思脸没抓着,人倒是挂在了苏北澈的身上。
苏北澈脸上笑意更深:“爱妃不必如此着急。”
林相思双脚环住苏北澈的腰,两只手直接扯起苏北澈的耳朵,咬牙切齿:“爱妃?你有种再喊一遍!”
苏北澈居然毫不生气,而是双手把林相思扶住以免她掉下去,含笑再道:“爱妃。”
“苏——北——澈!你信不信老娘会分分钟灭了你?!”
苏北澈幽幽看她,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林相思,威胁对本王是没用的。”说着,两人已经换了一个姿势,又回到了床上。
林相思被挤到了一个小角落里。
“你给我让开,不然我就……”
“灭了本王?”苏北澈说完这句话,就把林相思禁锢在角落里。
林相思深知自己是打不过苏北澈的,但是现在,她怎么能让自己处于下风。
于是,她仰着小脸,倔强的看着苏北澈:“哼!你以为本姑娘灭不了你吗?”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那俏皮模样,心中柔的像一摊水。
“你要知道,威胁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要敢对我做什么,我就……我就……”林相思心虚。
“你怎样都没用。”苏北澈凉凉道。
林相思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确实是怎样都没用。打不过他,更不可能毒死他,她在苏北澈面前,也就能耍耍嘴皮子。
但是她,绝不想成为他的那些女人中的一个。所以,苏北澈不能碰她,不能动她。
如果他没有那些小妾,如果他……
那会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人啊。
林相思看着苏北澈俊美的侧颜,发着愣。
“你不是要睡回笼觉吗?还在想什么?”苏北澈自然的把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林相思却又缩到了角落里,眼里闪过一抹不悦,厌恶……
他的手臂不知道枕过多少女人。
“我想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林相思暗淡下来的目光和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苏北澈心里划过一抹不爽。
“你在厌恶我?”苏北澈皱着眉,逼向林相思。
&bp;&bp;&bp;&bp;林相思别开脸不看苏北澈的目光:“有哪个女子,会喜欢一个拥有几十个小妾的男人?”
苏北澈听到林相思这句,忽然笑开来:“原来你是在吃醋啊。”
林相思瞪他:“我才不吃你的醋,让你的静静,花花草草的吃去吧,本姑娘没那闲工夫。”说完,拂开苏北澈的手,自顾自的睡起回笼觉来。
今天早上真是疲倦啊,昨晚上易渊那杯酒太有问题了,她最亲亲的师父,在跟她搞什么飞机?
下次等她抓到易渊,她一定要问清楚。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姣好的后背,笑的意味深长。
******
澈王府门前,林相思震惊的呆在门口,眼看着那一箱箱的金子往澈王府里搬。
“苏北澈,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林相思看着那些箱子,不由目露精光。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站在门口的苏北墨忍笑忍的内伤。
“小嫂子,皇兄什么时候欠你钱了?”苏北墨摇着白扇笑着说。
“你问他啊,欠钱不还——不要脸!”林相思扫了眼苏北澈,不悦的说到。
苏北澈凉凉望了林相思一眼,不理她自己进了大门。
苏北墨只差没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没关系,澈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小嫂子需要多少尽管朝北墨开口。”苏北墨淡笑着,优雅至极。
林相思甩眼子:“哟,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贪财吗?”
“在澈王府踏实住一晚,一万两。”
“成交!”
苏北墨:……
府门口侍卫:……
这世上,没有比这赚钱更容易的了吧?
“我要银票!”林相思补充道。
苏北墨:“……没问题。”
而苏北澈已经走出好远的距离,眉目不悦的看了苏北墨一眼:“林相思。”
林相思朝苏北墨做了个鬼脸,赶紧跟到苏北澈的身后,这次,她才是认认真真的看到澈王府的面貌。比苏北澈京城七王府的豪华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这西秦国,有两个王府的人,只怕只有苏北澈一人了。
王府里的建筑并不复杂,中规中矩的修筑,让林相思这种路痴不容易迷路。
路两旁开满了应季的鲜花,芳香怡人。亭台小楼,花圃池塘,应有尽有。
最重要的是,美人多多,路上总能碰到三两个。
而且,还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司徒静。
彼时,司徒静和另外两位美人在花园里赏花,身边还带着各自的丫鬟。
林相思和苏北澈打从这里过,正好撞上。
“见过七王爷。”
苏北澈淡淡的应了声,司徒静率先就扑进苏北澈的怀里。
林相思正懒洋洋的抱着双手东看看西看看,一见司徒静这阵仗,不由抽了抽眼角。
苏北澈没有推开司徒静,但也没有动手抱住她,司徒静依偎在苏北澈的怀里,用眼角余光扫了林相思一眼。
见林相思一副吃惊的样子,不由得意。
“哎呀,王妃姐姐,静儿在这里给你请安了。”
余下的两名美人听的不由一惊,这两人恰好是那日林相思在花园碰见的。
&bp;&bp;&bp;&bp;她们并没有司徒静消息灵通,所以并不知道林相思就是王妃,只当她是新入府的丫鬟。
“嗯嗯,好好。”林相思随意的回答,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司徒静见林相思态度敷衍,却不敢当面发火,只得腻在苏北澈怀里甜腻腻的道:“王爷,这都快到晌午了,您刚从外面回来,一定还没吃饭吧?静儿亲自下厨给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不如就到静儿院子里吃饭吧?”司徒静的声音甜的人骨头都酥了。
苏北澈点头答应,林相思立刻开溜,苏北澈去陪他的静静吃饭去了。她也去厨房找点吃的填肚子……
刚刚转身,林相思的手腕就被苏北澈拽住:“一起吃。”
林相思鼓着眼睛抗议:谁想和你的小老婆一起吃饭!爱吃你吃去!
苏北澈凉凉扫了她一眼,抗议无效。
来到司徒静的院子,饭菜早已上桌。林相思一看到午饭就不淡定了,她可是真的饿了,于是冲在前面一屁股坐下。
“来来来,别客气啊,我先吃了哈。”
“林相思!”苏北澈看了她一眼。
林相思放下碗筷,别偷看向苏北澈:“有啥事吃完了再说不行吗?”说完又自顾自的吃起来。
苏北澈头疼的皱眉。
司徒静则是一脸的不屑,相府庶女,地位低贱,果然没规没距!
“是啊是啊,有什么事吃完再说,看王妃姐姐一定是饿着了,王妃姐姐快吃吧。”司徒静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虚伪的说到。
苏北澈冷冷看了司徒静一眼,只一眼就让司徒静脸都白了。
林相思才不理会苏北澈和司徒静,她先吃饱了再说……
等林相思先吃完,很快跟苏北澈和司徒静道别后,就回房间睡大觉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什么都没有,连被褥都撤了。她才想起来苏北澈要求她睡他的房间去。
反正现在是大白天的,据她所知苏北澈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于是林相思就扑到苏北澈的床上,现在睡饱了晚上好防狼。
可是林相思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身上都还有点酸疼酸疼的不舒服,于是起身来,一歪头看到苏北澈房间里的摆设。
苏北澈的房间里摆了些精致瓷器,和一些精美的东西,林相思这还是第一次注意到。
她前世是盗-墓-贼,一眼就看出苏北澈房间里的瓷器,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林相思抱着一个花瓶蹭在脸上,两眼放着精光:“哇槽,宝贝啊,放现代这品相价值过亿啊,钱啊钱啊。”
苏北澈倚在门口,忍着笑看林相思一脸贪财的模样,不由道:“林相思,你不擦擦你的口水吗?”
林相思:……
“你不多陪陪你的静静吃饭吗?人家亲自给你做的一桌,你不吃光就跑回来干嘛呀?”苏北澈是不是闲的蛋疼了,为什么总是她在哪里,他就出现在哪里。
她遇险的时候,又不知道死哪里去了,现在又老是在她眼前晃。
“醋坛子。”苏北澈冷淡道。
&bp;&bp;&bp;&bp;“你才醋坛子,你全家都醋坛子!”林相思气鼓鼓的冲到苏北澈面前,她才不是吃醋,才不是呢……
“好了好了,你不是。”苏北澈不自在的后退一步,这女人,现在冲到他面前,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昨晚尝到了她的味道,现在只要她一靠近,他就有点冲动……
“说正事。”苏北澈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和林相思都斟了杯茶。
林相思看苏北澈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瘪嘴:“你能有什么正事儿和我说……”
苏北澈不理会林相思漫不经心的样子,喝了一口茶道:“难道你不想看到那些伤你的人的下场吗?”
“不都死了么。”林相思不屑的瞪了眼苏北澈,还是她一个人给收拾掉的,几十个杀手啊,真是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苏北澈没赶来来救她就算了,还好意思提。
“幕后主使。”苏北澈抿了口茶。
林相思眨眸子:“你抓到了?”
“嗯。”
“不用禀报我了,捅了他!”
苏北澈:“……”
“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苏北澈淡淡道。
“我有啥好奇的,不多说,捅了他!”林相思不以为意。
苏北澈揉揉额头:“好。”
“对了,昨晚你怎么找到我的?易老头说给你找到解毒的方法了,他给你药方了吗?”林相思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不由问到。
苏北澈一口茶差点呛到,轻咳了几声,表情略不自在。
“给没给你倒是说话啊。”林相思不耐烦,她猜测,昨夜易老头给她喝加了料的千日醉,一定是不想她知道药方!
“给了。”
“那你给我看看。”
苏北澈:“……本王这里……没有。”
“没有?”林相思吃惊道,不过联想到易渊的风格,不给方子也是有可能的。那个老头子,比她还精。“那好吧,你的毒可以解了,什么时候给我休书?”
“等本王完全治愈。”苏北澈眼也不眨。
林相思抓桌:“我的亲亲王爷啊,您老什么时候才能治愈啊……”
苏北澈:“这不是该问你师父吗?”
林相思:“……”易渊神出鬼没的,她这次又哪里去找他问!上次她就听说易渊要去云游……
******
这一夜苏北澈并没有回来,第二日。
清晨,天刚刚亮。林相思迷迷糊糊的睡醒来,就听到外面吵的不行。
林相思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青梅正在准备早饭。
“青梅,外面发生什么事啦?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青梅的脸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完全不介意林相思前几天把她迷晕的事。
“王妃,你还不知道吗?王爷啊,把府里的美人都休了。”
“啊?!!!”林相思呆在床上,苏北澈脑子里哪根筋又抽了?他这是准备把他府里的美人们都撵了吗?
“王妃……把您的下巴收好,起来用早膳了……”青梅忍着笑朝林相思说到。
这时候,还吃什么早饭呢。
林相思飞快的穿好衣服蹦出门。
&bp;&bp;&bp;&bp;王府门口,聚集了一辆又一辆接送的马车。
苏北澈还真是把美人们都送走了。
林相思看见美人们都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各自带着自己的随身丫鬟,哭哭啼啼的朝王府外走。
“把我们都赶走,为什么不把司徒静那狐狸精也赶走,司徒静也是妾啊。”
“少说话,你有什么后台?”
“我爹也是户部侍郎。”
“户部的一个侍郎就不要来这里丢脸了好吗,人家司徒静可是……”
那位美人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美人阻止。
“别说了,不要找死。只可怜了那位王妃,听说她只是相府的庶出千金,没什么脾气,估计活不了多长时间。”
“谁说的,我可听说王爷把王妃接到自己房里住来着。”
另一人嗤笑,“王爷不也常来你房间吗?你到现在不也是完璧之身。”
……
“各位是不想走了吗?”秦钰的声音冷冷响起,众美人一致噤声。
她们就是再不舍得离开这里,也得走,苏北澈已经发话了,不走在这里就只有一个下场等着她们。
忤逆七王爷的意思,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林相思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看来司徒静还是个狠角色啊,苏北澈把这些美人全都撵了,却就是不撵司徒静。
不过——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倒是希望苏北澈把她也撵了,那她一定和这些美人一样痛哭流涕——感谢他祖宗!
一天很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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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难得的在王府里窝了一天,一直在研究易渊那日给她的轻功秘笈,练习了几下,就能飞上房了。
林相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不过一天下来人也有些疲惫,所以吃完晚饭林相思就缩回房间了。
一进房间她就犯了愁,这是苏北澈的屋子。
“青梅,你再给我备一套被褥,我去偏房睡。”她可不想今晚再跟苏北澈睡一张床上,太危险了。
“不行啊王妃,王爷说了你只能在这里。”青梅一脸忧桑,王妃真的太闹腾了,她这三天两头被迷晕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偏房不就在隔壁吗,听我的抱过去。”她不住苏北澈这屋子。
“可是……”
“青梅,你是我的丫头,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林相思不怀好意的靠近青梅。
青梅的眉头都纠结成了麻花。
“王妃,您饶了青梅吧,青梅真的不敢!”青梅一听到这话,赶紧跪了下来。
林相思头疼的扶额,一点也不像画月,果然不是自己的丫鬟。
“算了算了,我自己抱!”
“王妃!”
“别拦我——”林相思一扬手,没想到直接砸在青梅脸上,可怜的小姑娘登时就被林相思那一巴掌拍晕了……
于是林相思抱着被褥去了偏房。
******
黑暗中,一间阴冷的密室内。
一个男子被铁链贯穿了琵琶骨,他的脸上全是鲜血,头发散乱,模样可怖。
隔着那男人十步的距离,却有一张案几,案几后,坐着穿着墨色锦服的男人。
蹦达的作者:祝小伙伴们中秋节快乐么么哒!
&bp;&bp;&bp;&bp;男人习惯性的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叩击着桌面,敲出没有节奏的声音,回荡在密室里,听着非常的诡异。
“我全部都招了,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被铁链锁着的男人,艰难的说到。
苏北澈依旧叩击着桌面,冷冰冰的看着被囚的男人,不发一言。
那男人见苏北澈没有说话,以为有机会,又再次祈求:“七王爷,要杀王妃的人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噗!
那男人还没说完,一道内力割开空气直扫到他的面门,瞬间把他的脸劈成两半!
“伤了她,本王怎么还会让你好好活着。”
苏北澈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刚才他就是用这几根手指,杀了伤林相思的人。
“爷,王妃那边还需要加强护卫吗?那边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秦钰从黑暗中走出,对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坨,毫无反应。
苏北澈淡淡起身:“不用了,她睡了吗?”
秦钰抽了抽脸:“睡了,只是……只是……”
苏北澈回头看了他一眼,秦钰立马精神抖擞:“只是王妃她把青梅打晕了,然后把被褥搬到了隔壁。”
苏北澈:“……”
夜晚。
一抹黑色身影潜入林相思的房间,林相思刚好翻了个身。黑影见林相思有醒过来的迹象,立马点了榻上人的睡穴。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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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相思起来的时候,身体一如既往的疼。
她想:她前天收拾那几个赌汉子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怎么到今天了身上还这么酸疼。
唉,看来自己年纪大了,适合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生活,宜静不宜动……
打开门,就看见苏北澈正好要推她的门进来。
仿佛她昨夜没听他的话,睡他的房间,那人也没有生气。
没生气更好!
思忖了两秒林相思还是率先开口:“这么早,王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反正指望苏北澈这个大冰块先开口是指望不上的。
“没事。”
“没事你来我房间门口干什么,起开让路,我要去吃早饭了。”林相思没好气道。
“本王把他们都撵走了。”苏北澈淡淡开口。
林相思抬起的脚步顿住:“啊,我昨天就知道了。”
苏北澈:“满意吗?”
林相思:“……你把她们撵走,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苏北澈直视她,林相思一点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被看的心虚……
“看我做什么,你撵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苏北澈,要不你把我一起撵了吧,我会感激你的,真的!”
苏北澈:“……”
林相思眨巴着眼睛等着苏北澈的下文,可是眼前人就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你又哑巴了。”
苏北澈嘴角上扬:“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比较满意。”
林相思:“……”她满意,她满意……“我跟你说了你撵他们是你的事,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好吗?我满意什么呀我满意。”
苏北澈抱着双手挡住林相思的去路,“你不是说你不会喜欢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
&bp;&bp;&bp;&bp;林相思拍拍手:“啊,我是说过啊,这和你撵她们有什么关系……等等,你……你这么做,不会是想让我喜欢上你?”
苏北澈没回答,只是认真的看着林相思。
林相思被盯的发毛了,呵呵干笑两下试探问:“你不会真是喜欢我吧?”
苏北澈依旧没说话,面无表情让人根本猜不出是承认了还是让觉得林相思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事实上,林相思以为自己自作多情了,她哭丧了脸:“七爷,你喜欢我了啊?喜欢我哪里,我……我改还不成吗?”
“林!相!思!”
苏北澈吼了一句,甩袖就走了。
林相思眼巴巴的趴在房门口:这也太小肚鸡肠了,要是真成了苏北澈的媳妇儿,那她以后的日子将要怎么过呀。
这个想法一冒出,林相思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会有要和苏北澈过一辈子的想法,和这个大冰块过一辈子,这真是……太可怕了。
林相思摇摇头,摸摸肚子,算了……还是去吃早饭吧。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林相思——本王一定要让你亲口说爱我。
林相思吃完早饭回来,感觉无所事事,回来看到青梅。
林相思忽然一脸的甜笑,青梅一看到林相思这表情,整个人立马就不好了。
她满眼辛酸泪:“王妃,您要出门?”
林相思淡淡看了青梅一眼,微笑点头。小丫头有长进啊,都懂得看出她的意图了。
“可是王爷不许您一个人出门……呃!王妃,青梅这次自己晕行吗……”
看着青梅可怜兮兮的样子,林相思只想狂笑。不过看在青梅被她弄晕了几次的可怜份上,她今天就不为难她了。
“好了好了,今天我带你出去吧。”
青梅震惊的瞪大了眸子。又十分害怕,只好连连摇头:“青梅不敢。”
林相思睨了她一眼:“有我罩着你你怕啥?”瞥眼看到青梅又往后退了几步,林相思扶额叹气:“算了算了,你就当作没看见我出去吧。”
伙同不了青梅,林相思就自己一个人出门去。
哪知她还没走到门口,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请问,新王妃在吗?”
林相思:“不在!”
“……”屋外人迟疑了一下,急的都快跺脚了。
“……”青梅一脸怨念的看着林相思,她听得出这是静夫人随身丫鬟的声音。
林相思看到青梅的表情,不由撇撇嘴,罢了反正也没事,看看是谁这么早就找她。
“进来吧进来吧。”林相思一屁股坐回榻上,不耐的招招手。
青梅刚松了口气,眉头又蹙了起来,静夫人的贴身丫鬟过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王妃这么直爽,要是得罪了静夫人,以后可要怎么过啊。王爷也不可能天天护着王妃,况且,王爷也是很宠爱静夫人的。
流玉一进门就看到林相思倚在榻上的姿势,不由撇撇嘴,看来传闻不假,这位王府果然没有规矩。
&bp;&bp;&bp;&bp;只是表面上,流玉依旧做出恭恭敬敬的样子,声音柔柔的欠身恭敬道:“王妃,我家静夫人说现在王府上下就剩下她和您了,想邀您到花园聚一聚。”
林相思挑眉:聚聚?司徒静这是几个意思呢,是想在自己面前彰显她的地位吗?
毕竟昨日,苏北澈遣散了澈王府中所有的女人,这事儿今天在邺城恐怕是天大的新闻,不仅邺城,恐怕消息现在早已传到京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这事儿只怕已经是各大茶楼最热门的话题了吧。
遣散了后院所有姬妾,却独独留下司徒静一人,足见苏北澈对她是不一般的。
“没空。”林相思懒懒道。
“……”流玉顿时脸上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王妃,您……”流玉怎么也没想到林相思会拒绝的这样爽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倒是林相思给她找了个台阶下:“啊,我今天很忙,回去告诉你家静夫人,说改日再聚吧。”
流玉急了,“可是,王妃不去叫我怎么跟夫人交代,夫人她……”
司徒静治理下人的手段,流玉不知道见证了多少,她可不想那些发生在她的身上。
“你原话告诉她不就行了,本妃很忙,先走了。”林相思不理会丫鬟的为难,一溜烟就想朝外面窜,昨天出门苏北澈没说她什么,那今天她也可以出门咯。
流玉:……
等林相思都快走到门口了,流玉才反应过来,心一横挡在林相思面前:“王妃,静夫人邀您去相聚自是看在你们都服侍王爷的份上,论入府的顺序,夫人可比你先入府不知道多久,若不是看在你有个王妃的头衔,静夫人也不会派我来请你。”
流玉的语气比之刚才不知道强硬了多少,说出的话也一点不给林相思留面子。
林相思饶有意味的挑眉:“你这意思是我这个王妃,在这王府还不如你们静夫人咯?”
流玉抿着唇不回答,算是默认。
林相思不怀好意的邪邪一笑:“老娘真是要被笑死了,今天老娘就让你这丫头知道谁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说罢,不等流玉反应过来,林相思已经一巴掌挥了出去,她的力道很大,直接把流玉扇飞,重重的摔出屋子。
流玉直接就晕了过去。
青梅一看吓呆了,手足无措的看着林相思,只见林相思只是吹了吹刚刚扇飞流玉的手,然后一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的……出门了。
只是,刚走出去几步,林相思就被一股大力吸住,如果林相思不是死命抱住一个木柱子,她只怕要被这类似吸星**的武功给吸飞起来。
“你又想去哪里?”苏北澈的声音毫无意外的在林相思身后响起。
林相思觉得,苏北澈这两天不仅身体好了不少,连内力也提高了!所以——此人的危险度也提高了!
“出去玩,不行啊?”难道苏北澈还要继续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吸星**”收起,林相思从木柱子上解脱。
&bp;&bp;&bp;&bp;苏北澈要是再使上一层力道,她肯定就抱不住了。
“过来。”苏北澈的声音凉凉。
林相思:“不过。”
苏北澈的目光不复往日温柔:“你确定?”
林相思挑眉:“你不是喜欢我么?不纵容我一下吗?”
苏北澈冷笑一下:“喜欢你?喜欢你身无二两肉,不分前和后吗?林相思,你不要太自信。”
林相思一听这话,顿时火起:“我身无二两肉怎么了,你见谁十六岁就发育成三十六D了?呵呵,你不喜欢我?那真是太好了,本姑娘真是求之不得,休书拿来,谢谢!”
明明生气,可为什么听到苏北澈这么说心里还是酸酸的。
“想要本王休了你?”苏北澈挑眉,眸子里充满了猎豹的气息,林相思软硬都不吃,这样才更有挑战性。
林相思抬眸对上他的眸子,算是肯定的回答。
苏北澈凉凉一笑:“看本王心情。”
林相思:“……”
“苏北澈你王八蛋,你居然敢食言,咱们有合约在先,你敢毁约,你敢!”
苏北澈语气不咸不淡,“本王就是毁约了,你能怎样?”
林相思气笑了:“好,算你狠。”
说罢,林相思就要走,她真是被气急了,苏北澈把王府那么多侍妾都撵了,为何不把她也一起撵了。
是,她和他的婚约是十几年前皇帝亲自定下的,不能说毁就毁,但是以苏北澈在朝中的地位和势力,他想休了她这个既没靠山又没后台又起不了什么联姻作用的相府庶女,还不容易吗?
她都是造了什么孽才有这么大的缘分和他牵扯在一起,现在易渊已经给了他解毒的方法,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洗白白了。
算来算去,不是没她林相思什么事儿了么,可苏北澈为什么就是不下休书,揪着她不放。
他又……不喜欢她不是吗?刚刚亲口说的。
她不认为苏北澈这个冷冰冰的大木头,会说假话。
“不许踏出王府一步,否则本王会打断你的双腿。”苏北澈冷道。
林相思气急:“苏北澈你是神经病吗?你到底想要怎样?”
“身上披了王妃的身份,这样在大街上随意走动成何体统,难不成你还要去赌坊,再和一群赌徒满街的打架?顺便结交一群三教九流的朋友?”
林相思被这话刺激的头皮都要炸了:“苏北澈,你无权干涉我的私生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要是没有我三教九流认识的师父,你的毒能解吗?你有点良心行不行?”
“你以为没有你,本王就会死?”苏北澈向前走了一步,眸子里满满的危险。
“你这么厉害根本就不需要我,那就不要管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夫妻?呵呵别逗了,我从来就不承认!”
苏北澈正要开口,林相思立马继续道:“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这次,林相思是铁了心。
不等苏北澈再次开口,林相思越过他径直朝王府外走去。
苏北澈的拳微微收紧,眸中一片阴霾。
&bp;&bp;&bp;&bp;他深深闭了眼睛,许久才睁开,声音比以前的他还要冷漠:“秦钰。”
一抹黑色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苏北澈面前,“跟着她,要是伤了一根头发,你就不要回来见本王了。”
秦钰后背冷汗直冒。领命之后迅速往林相思刚刚消失的方向奔去。
林相思收拾了包袱,气冲冲就走了。
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人拦她。
出了澈王府的大门,林相思回头叹口气。早知道和苏北澈大吵一架就可以这么轻松的离开,她又何必执着于一封休书?
林相思心里烦乱,出了澈王府的大门,就一刻都不想在邺城再呆下去。
于是雇了一辆马车,出城。
秦钰跟的很远,看到林相思上了马车后不由震惊,王妃这是真的要走?
一声口哨之后,秦钰命跟随着他的隐卫前去王府报信,自己则牵来马匹亲自跟着林相思。
他心里清楚,这要是跟丢了,可是会要他命的事。
“师傅,劳烦您赶快一点,我想尽快出城。”林相思掀开帘子对赶车师父道。
“好嘞。”
马车朝着邺城城门飞快驶去,不多时便出了城门。
林相思坐在马车内,听着人声渐远,便知已经出城了。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回头望了一眼,邺城城门气势恢宏。晨风微凉,扫在她的脸上,令她的心里顿时生出一丝酸楚的感觉。
邺城,她在这里仅仅呆了不到半月,却让她的心里五味陈杂。
“姑娘,我们已经出城了,接下来该往哪里走?”赶车师父憨厚的声音响起。
“京都,花满楼。”
******
事实上,林相思并没有顺利到达京都,就被苏北澈拦下了。
而且,这家伙是在大半夜的穿着夜行衣来的。
只可怜了那名车夫,钱还没有赚到就一命呜呼了——死的真冤。
林相思看到苏北澈就没好气,这家伙属狗的吗?跟着她做什么!
林相思别开脸,不想与苏北澈有眼神上的交流。
“你不在邺城好好陪你的静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苏北澈冷下眸子,普通的夜行衣穿在他的身上正好称出他完美的身材。
“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说了,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林相思语气强硬的道。
“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本王?”苏北澈冷冷道。
林相思没说话,但是沉默就代表了她的回答。是,她就是想要离开他,现在非常的想。
两人在夜色中就那么无声的对视着,谁都没有再次开口。
气氛尴尬的诡异,突然,林相思的肚子不争气的“咕~”了一声,原来今天因为和苏北澈吵架,离开澈王府到现在,她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沉静,苏北澈凝着的眉也松了松。
“你饿了?”
“要你管——”
林相思继续嘴硬,却因为饥饿导致了胃部不适,一双手按着肚子倔强的说着。
“你在这里等着,本王给你打些野味。”
&bp;&bp;&bp;&bp;苏北澈的语气缓和的太快,林相思都没有反应过来,苏北澈就丢了一包东西砸在林相思怀里。
等林相思想要说什么时,苏北澈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官道上,又是深夜,苏北澈上哪里去给她找吃的?
林相思把苏北澈的包袱打开,里面竟然是苏北澈的一套衣服和一些银票。
林相思一脸的疑惑:苏北澈……这是离家出走了吗……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倾盆大雨瞬间下了下来。林相思在马车内低低咒了一句,特娘的她的运气也太背了。
几天都不下雨,偏偏今天下雨,还是下暴雨!
林相思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有点怕打雷。这下子又是在马车里,官道上。
林相思生怕一个雷就劈下来了,她缩到了马车的角落,心想已经下暴雨了,苏北澈肯定不知道哪里去躲雨去了。
这样想着,她竟有点希望苏北澈此时能在自己身边,即使自己不待见他,但好歹有个人陪着她,也好过她现在一个人在这里……
就在林相思抱着苏北澈的包袱在角落里都缩的快看不见影子的时候,车帘被猛地掀开,冷风冷雨一下子灌了进来。
马车内的灯盏被这冷风一吹,熄灭了。
苏北澈出现在马车内,他的头发、黑衣已经全部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的往下流,他的手上,还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林相思抬起眸子怔怔的看着黑暗中的影子,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林相思虽然没有尖叫。
但是她双眸紧闭,死死的抱着包袱不放——特么的吓死宝宝了!
苏北澈见林相思这阵仗,不由挑眉,把打来的野兔扔在一边,也不顾自己满身的雨水,慢条斯理的把灭了的灯盏点燃。
期间雷声不断,暴雨倾盆。
林相思锁在角落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苏北澈幽幽走到林相思身边,蹲下:“林相思,你害怕?”苏北澈从来没见过林相思害怕的样子,就连她被杀手指着脖子,她也是淡定自若甚至还开玩笑。现在,竟然会害怕打雷?
她一直以为这个表面温柔的女人,是天不怕地也不怕的。
“谁说我害怕了?你……你离我远点!”
苏北澈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是不会拆穿她的,她要逞强就让她逞好了。
“离你远点本王怎么拿衣服?”苏北澈把包袱从林相思怀里抽离,取出里面的干爽衣物,又开始脱自己身上的湿衣。
林相思:“喂喂,你干嘛?”
“换衣服。”
“……”林相思不自在的别开脸,虽然以前她伺候过他洗过一次澡,但是……但是……现在要是看到他的果体,她会非常的不舒服啊。
苏北澈看到林相思僵硬的别开脸闭眼的样子,唇角勾起的弧度又大了些。
估摸着苏北澈差不多换完了,林相思才睁开眼睛,只见此时苏北澈已经坐在马车的另一边闭目养神。
&bp;&bp;&bp;&bp;雨还在下,雷也还在打,没有包袱抱的林相思现在就只能抱着自己的双腿。
雨这么大,苏北澈抓回来的兔子也没地方烤,林相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只肥硕的野兔,却吃不进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林相思已经饿的不想说话。
苏北澈提着兔子一下子跃下了马车。
“喂,你要把兔子拿去哪?”林相思眼巴巴的可就瞅着那只野兔。
苏北澈被暴雨淋了小半个时辰,又在山林里好不容易搜寻到一只野兔,先下腹中也是空空。
“处理皮毛。”
林相思一听有戏,苏北澈上阵的话,她就不用出马了。“哦。”
苏北澈提着兔子消失在夜色中,大概是去找有水的地方。林相思也从马车中跳下,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但也有点冷。
林相思抱着自己的双臂,四下看了看。古代没有月亮的夜晚,真的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马车内发出微微的光,照亮很小的范围。
林相思瞅了瞅四周,除了能听到阵阵蛙鸣之外,也确实没什么看头,缩回马车里还要暖和一些。
哪知她刚刚爬上马车,腿上就遭遇袭击!
林相思本能的就伸出另一只脚攻击。双手立刻防备,但那人速度奇快,加上使用了内力,林相思被猛地一震跌进了马车,刚要起身,一团黑影就压了过来。
她正想骂苏北澈又在搞什么鬼,抬眼却看到一张陌生的俊颜,目光当时就冷下来:“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人笑若春风:“姑娘生的这般姣好,做我的小娘子可好?”那人长得颇为俊美,年纪估摸着和苏北澈差不多,武功也不说了。能把林相思一招压倒,也不是省油的灯。
林相思:“……”
“咳咳……姑娘不必理会,咱家庄主这是无聊了……对,无聊了,姑娘对不住啊……”一个生猛的女声响起,同时,眼前压着他的男子也被这声音的主人给提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女子非常对的起她的声音,长的十分的壮硕,模样可爱,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
这冒出的一男一女让林相思的心警戒起来,这两人出现的悄无声息,林相思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可见武功之高。
“庄主,要是夫人知道您大半夜的在这里掳获良家少女,后果不堪设想!”胖美眉严肃的道。
男子拍掉胖美眉提起他的手,道:“小丫,她长得漂不漂亮?”
小丫被男子这么一问,愣住了,他们刚刚不是讨论的这个问题的好吗?小丫怔怔的点点头。
男子笑着继续问:“是不是比庄主夫人还要漂亮?”
小丫围着林相思转了一圈,又点点头:“是比夫人漂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男子满意:“那我就把她带回去了,你不许有意见。”
小丫:“……”
林相思满脸的黑线:那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男子一把抓住林相思的手腕,林相思这次哪里那么容易被逮住,一个闪身就躲开,破窗而出!
&bp;&bp;&bp;&bp;用轻功准备逃命,刚刚飞起来,左脚就被人捉住……林相思翻身,和男子打了起来。
男子眼角含笑:“武功差了点!”不过能在他的手下过这么多招不被捉住,在武林上已经是佼佼者。
林相思满眼的戒备:“你到底是谁?”
男子俊美的脸上,一脸的轻松:“你未来的夫君。”说着便朝林相思袭来,林相思奋力应对,心里只盼着苏北澈这家伙快些回来,却感觉到自己后脑一痛,倒在一个肉肉的怀抱里。
“小丫,干得漂亮!”
小丫一个手刀就把专心应对墨子离的林相思敲晕,林相思娇小的身体倒在她的怀里。正在此时,一道强劲的内力从她身后袭来,小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闪身,躲开了这致命的攻击,小丫左侧的长发却被这股内力齐齐削断!
如果她再慢一秒钟,被削掉的就是她的头发。
好俊的武功,小丫在心里暗叹道,这人的武功只怕不在自家庄主之下。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放下她,饶你不死。”苏北澈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一般的冷漠,他双目如炬,紧紧的看着小丫和她怀里的林相思,浑身杀气。
此刻,被忽略的庄主大人一脚步入两人视线中间,歪头看着苏北澈,笑的十分轻松:“这个漂亮的小丫头,我要定了。”
林相思揉着后脑勺醒来就听见这句话,不由头疼:“臭流氓,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墨子离转头对林相思笑得灿烂:“这么快就醒了?漂亮丫头,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做我的小娘子吧。”
林相思:“……”
这年头还有一见钟情这回事吗?打死林相思她都不相信。
“对不起,本姑娘已经是有夫之妇!”林相思本来是非常不愿意说出这句话的,除非这位庄主是山寨土匪,不然他一定会介意。
“有夫之妇?难道这小白脸就是你男人?”墨子离挑眉,目光轻佻的看向苏北澈,这男人武功不错,气势也不错,就是——长得白了点。
苏北澈的目光渐渐转移到林相思的脸上,他倒要听听林相思怎么说。林相思就是不抬头,也知道苏北澈的目光快把她给看穿了。她觉得自己刚才那样说,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jo)。
林相思吞吞口水,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嗯……”
这几人除了林相思,都是有着深厚内力的人,林相思的声音就算是比蚊子还小,也被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苏北澈充满杀气的脸出奇的有了一丝缓和。墨子离转头看看林相思,又转头看看脸上阴晴不定的苏北澈。思索片刻,忽然一阵风似得从小丫手中揽过林相思的腰肢,“小白脸,借你家娘子用几天~”,然后,带着林相思飞一般消失在密林中。
苏北澈想要追上去,却被小丫缠斗了片刻。小丫虽然不是苏北澈的对手,但是她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躲开苏北澈的攻击之后,也立刻消失在密林中。
&bp;&bp;&bp;&bp;“公子,我家庄主只是无聊,您别介意。若是公子着急见着那位姑娘,不妨到雪渊山庄要人。”小丫的声音回荡在密林中,苏北澈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汁。这一男一女武功了得,竟然是江湖势力庞大的雪渊山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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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被墨子离胁迫到一座大山脚下的庞大建筑群外围。林相思在门口,还看到了“雪渊山庄”几个大字,但是,胁迫他的人并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她直接从外墙飞进去的。雪渊山庄能有如此气魄,想必是江湖上在江湖上地位显赫。朝廷素来只是招安,并不会跟这些江湖门派起什么正面纠葛。
雪渊山庄,只怕势力不一般。
“听说你是庄主?”林相思动了动腰肢,这人把她勒的好紧,似乎生怕她就摔下去了。她自认她的轻功还没有差到如此地步。
“我叫墨子离,是这庄子的庄主,漂亮丫头,你叫啥呀?”墨子离眯着一双桃花眼,满脸笑容的看着林相思。
“林相思。”
“好名字!”
“……”
“你确定这是你的山庄?”
“当然!”
“那你为什么要翻墙不走正门?”
“因为我抢了个姑娘回来,走正门被我的大老婆发现了的话,我会被家法处置的。”墨子离笑嘻嘻的回答到。
林相思头疼的扶额,“你都有老婆了,还抢我做什么?再说,我已经嫁过人了,有夫之妇配上你庄主的名头,只怕不好。”
墨子离弯着桃花眼淡笑着看了林相思一眼,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往一片桃花林走去。
林相思这才发现,这片桃花林里机关重重,要是不懂的人闯了进来,只怕会被困死在里面。
桃花林外,就是雪渊山庄的大门。整个雪渊山庄都被这片桃花林团团围住。如果不懂的机关,就算是朝廷派来千军万马,也会死在这林子里。
而且桃花林的上方,迷雾重重,根本就看不清天空,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就是有轻功高强的人,也不可能从上面飞过去。所以这片机关重重的桃花林,是进入山庄的唯一方式。
林相思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墨子离的步伐很快,两人不多时便出了桃花林。林相思目光所及之处,可以看到一排排气派的房子,围着一个巨大的露台修建,露台中间有大小不一的水池,好些漂亮姑娘正围着水池跳舞助兴,里面粉艳的荷花怒放。露台上坐着的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如果林相思不是无神论者,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到了瑶池……
林相思一惊,也忘了墨子离此刻正抱着她。倒是墨子离轻轻把她放了下来。
“再过两日就是今年的武林大会了,山庄这两日接待了好些武林上的客人,要不跟我一起去认识认识?”
武林大会?那紫七会不会来呢?紫七的花满楼,在江湖上也有点地位。林相思心里琢磨着,也没注意到墨子离正凝神注视着她。她的眼睛已经完全落到了那些坐着的人,只是太远,她根本就看不清。
&bp;&bp;&bp;&bp;“认识认识?一般在江湖上混的人都是侠义之士,我确实该过去好好“认识”一下他们,顺便跟他们讲述一下雪渊山庄的庄主是怎么强抢良家妇女的。”
墨子离笑着摸摸鼻子:“既然我让你过去,就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会信你。”
林相思:“你!”
墨子离:“走吧,我可爱的小媳妇。”
林相思听到墨子离这暧~昧的语调,头皮都要炸了:“墨子离,我跟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干嘛揪着我不放啊,你要找个二房夫人,这满江湖的英雄美人你不找,找我干嘛呀,你就不能换个人吗?你是不是跟苏北澈有仇啊?有仇你找他报,我林相思保证绝不会眨一下眼,别拉我下水好吗?”
墨子离果然被林相思吼愣了,他反应了半天,才狂笑起来:“对,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
林相思:“……”
墨子离伸出手老远看了一眼,待确认某人不在之后,拉起林相思往露台走去。走到半途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林相思挤眉弄眼的说:“哦,我跟你的那个小白脸没有仇,不过现在我们是情敌了。”
林相思:“……”
“庄主!”众人恭敬的起身。露台上的人目光聚集过来,林相思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些眼睛给看出窟窿。
“墨庄主何时纳又了新妻?怎不给在下们知会一声。”
“墨庄主真是艳福不浅。”
墨子离拉着林相思的手,朝坐着的人高声道:“哎——各位客气客气,这是我还未过门的小媳妇,日子还没定呢,定了一定通知诸位。各位吃好喝好——”
林相思欲哭无泪扫了一眼在座众人,却没有唐紫七的身影。
她的心里阴影面积瞬间扩大:“哥,你放过我吧……”
墨子离挑眉:“放过你?放过你我哪里再去找一个这样国色天香的小娘子?”
“找女人还不容易,只要你放了我,京都花满楼的姑娘随你挑~”买个国色天香的姑娘还不容易!
墨子离邪眼看了看林相思,思索了一下:“京都花满楼……也就唐紫七长得还可以。你若是把她买来,我到可以考虑考虑。”
林相思:“……”
正在这时,林相思眼前黑影一晃,一个精瘦的小胡子男人蹿到墨子离和她的面前,坐晃右看:“唐姑娘?唐女神,我的唐女神在哪里,哥哥想你想的心好痛……”他一只手锤着自己的心口,一只手捶打林相思身边的石台,石台顿时龟裂……
这骇人的武功……
这奇葩的长相……
林相思终于知道为什么唐紫七不来这里了。
“哎呀,我怎么忘了,唐紫七是小老九的梦中情人,不用考虑了,我的新媳妇就是你了。”
林相思头疼的扶着额头,是时候把自己的身份搬出来了:“墨子离,今天你说的那个小白脸,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又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么把我掳来,会给你的山庄带来灭顶之灾你信不信?”
&bp;&bp;&bp;&bp;墨子离眉毛一挑,灭顶之灾?就连当今皇帝,都不会轻易涉足江湖,林相思大概还不知道,雪渊山庄庄主跺跺脚,整个江湖都会抖三抖吧。他倒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个实力能让他的雪渊山庄遭遇灭顶之灾。
“他是谁我不管,你只知道你是我的新媳妇。”墨子离毫不在乎的说着,那邪魅的表情惹得在座的女人们冒心心眼。
林相思:“……”
墨子离拉着林相思在主位上坐下,主位前面,摆了一桌的酒菜。林相思一坐下,眼神就全部飘向了这些吃的上。
方才墨子离这么一出现,苏北澈给她打的野兔也泡汤了。现在,林相思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到这满桌子的酒肉不由咽了咽口水。
墨子离看着林相思饿的眼巴巴的样子,心里简直开心的不得了:“饿了?叫哥,哥给你吃。”
林相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冲他这句话,她就是饿死在这里都不吃。墨子离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不由心里大爽。
林相思看到他爽的不得了的样子,恨不得把他当肉吃进嘴里去。
这时,一旁捶烂了石头的小老九终于从对唐紫七的浓浓思念中抽~出身来,笑嘻嘻的凑到墨子离身边:“庄主,这次这个姑娘又是哪里来的?”
“山下,掳的。”
小老九围着林相思转了一圈,竖起大拇指道,“真标致,可惜还是比我的唐女神逊色了一点。”
林相思:“……”
“一边去——”墨子离一脚踹开他,嫌弃极了。
小老九又凑了上来,“庄主,这都是你第七个新媳妇了,这个能娶了不?不怕庄主夫人晚上不让你进门啊?”
“笑话,我堂堂雪渊山庄庄主,是你口中说的那种怕老婆的人吗?”墨子离狠狠瞪了小老九一眼,他要是传说中的趴耳朵,他还敢掳女人上山吗?
小老九没说话,但是那副表情就是——你就是怕老婆!
墨子离扬了扬拳头,小老九一见这状况,一溜烟的就跑无影无踪。
转头看林相思,想在她面前展示自己英武的一面,谁知这小妮子已经坐在他的主位上,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
墨子离的嘴角抽了抽,他的新媳妇还真是适应能力超强。
“哥允许你吃了吗?”
“你也没说不允许啊。”林相思直接回答,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怎么从这个山庄逃出去。
墨子离哭笑不得的看着林相思,心想,这个女人挺有意思。
“林相思,你的小白脸男人让你饿成这样,你都还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林相思邪邪看了墨子离一眼,难得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点点头道:“对呀,我就是脑子有问题,你放我走吧,不然你一个堂堂雪渊山庄庄主,娶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媳妇会被别人笑话的。”
墨子离喝了口酒,道:“脑子有问题,才听话嘛。”
林相思:“……”
她这是遇上什么人了,思想比她还古怪。
&bp;&bp;&bp;&bp;“墨庄主,你若不放了我,等你口中那个小白脸来了,你会后悔的。”林相思语重心长的道。
整个西秦,谁没有听说过苏北澈的名字。她相信墨子离也一定知道苏北澈,却没有认出来。
自古朝廷和江湖互不干涉,雪渊山庄再厉害,也不可能和朝廷做对。况且,苏北澈的武功,是在墨子离之上的……
再者,苏北澈这样的人,有没有掌握一些江湖势力,谁知道呢?
至少,林相思是不知道的。
“他能不能安全进来都是问题。再说,他连媳妇的肚子都不填饱,会来救你吗?”
墨子离一句话把林相思说的心里闷闷的,她一心想要离开苏北澈,如今不正是机会。
而且苏北澈来不来,她的心里也不确定。
“要是他不来,我就在这里当你的小媳妇,不过聘礼我要五千万——黄金。”这个世界上,只有钱不会抛弃她。
她这么说,完全是吓唬吓唬墨子离,她可不相信墨子离能拿出这么多的钱娶一个二房媳妇。
“成交!我的贪财小娘子~”没想到墨子离答应的十分爽快,五千万买一个美人,他还是买得起的。
林相思:“……”
******
折腾了大半夜,林相思被小丫带到一间客房睡下。
“林姑娘可放心入睡,庄主要是敢来,我替你教训他。”小丫一脸仗义的道。
林相思嘴角抽了抽:“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家庄主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姑娘,其实我家庄主也挺可怜的,你就帮帮他吧,他不会伤害你的。”
“他不是前面找了七个新媳妇了吗?那些姑娘都没有帮上忙,那我也无能为力。”林相思耸耸肩,就要赶人。
小丫忽然诡异一笑:“姑娘难道不想试探试探,那位美公子对你的真心?”
林相思叹口气,道:“我干嘛要试探他,反正我是要离开他的,我和他没有关系。”
小丫:“真没有?”
林相思:“我跟你很熟吗?你打探这个干什么?”
小丫:“你要是不要那个美男子,我可下手了。”
林相思:“……你下手吧……”
小丫一把拽着林相思的手腕,“哎呀,姑娘我说真的,其实你和你那男人挺配的,难道你真的想离开他?”
林相思:“我们很熟吗?”
小丫:“不熟,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但是!我蓝小丫火眼金睛可不是吹的,你男人看起来很爱你哦。”
林相思:“胡说八道,我要睡觉!”
林相思说完,把蓝小丫推出门,关在门外。
蓝小丫进不来,只得在门外大吼:“林姑娘,你考虑考虑哈,我家庄主的事就靠你了,一场戏就可以试探出真心,这生意可划算了,你想想明早给我答复咯。”
第二天一早,林相思一打开门就看见在她门口笑成一朵花儿的蓝小丫:“林姑娘,你考虑好了吗?”
林相思翻了个白眼,“走吧,带我去见你家庄主。”
******
清晨,雪渊山庄正门口。
墨子离看着背对着他的黑衣男子,不由挑眉。“那个缩头乌龟这回又传什么话来了?”
&bp;&bp;&bp;&bp;黑衣男子缓缓转身,一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情。“他要见你。”
墨子离有些吃惊,那个人从来只和他单线联系,他以为这一辈子都无缘见到这个人的真面目。
他,这次难道要亲自来参加武林大会?他是在怀疑他墨子离的能力么,墨子离自认这届武林大会的第一名非他莫属。
被他怀疑,墨子离的心情略略不爽。
此时,一袭白衣的男子从黑衣男子的身后缓缓走出,墨子离看到这个人,惊讶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是你……”
眼前这个面色阴郁,浑身萦绕冰冷之气的男人,不是刚刚被他在官道上抢了媳妇的小白脸又是谁?
“墨子离,见到本王很意外?”
墨子离嘴角抽风:“……”看来他庄里这位,是王妃。墨子离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好不容易抢了个肯帮忙的姑娘,竟然是苏北澈的女人。
“确实让本庄主吃了一惊。”墨子离笑如春风,脸上的惊讶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林相思在哪里?”苏北澈不想和墨子离废话,如果他不是和墨子离素未谋面,也不至于今天闹出这样的乌龙。
若是知晓对方的身份,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七王爷,七王妃已经答应我了做我媳妇。”墨子离笑眯眯的对苏北澈道,说话间还警戒的后退一步,以免被苏北澈的寒气给慑到。
“你敢。”苏北澈薄凉的唇中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是却充满了危险。
墨子离讪讪直笑,但还是被这股寒意刺到,如果换做别人,只怕被苏北澈这凉凉的两个字就吓破了胆。但他墨子离还不怂。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不是在下敢不敢的问题,七王妃心仪于我,我总不能不接受吧?”墨子离挑着眉说到,自动忽略苏北澈那要吃了他的表情。
“墨子离,你是不是活腻了?”
“没呢,我还年轻。”墨子离的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白影微微一晃,苏北澈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墨子离的墨色长发随着苏北澈带过的风舞动,两人并排站着,各自面相一方。在苏北澈靠近的一瞬间,墨子离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把她送出来。”
“那可不行,她已经答应了要做我媳妇。”墨子离顶着巨大的压力挑眉道,没想到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他就抢了他的老婆。
此话一出,苏北澈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琥珀色的眸中怒火若影若现:“你再说一遍?”
墨子离笑意浅浅:“她答应我了。”
“她找死。”
墨子离神色一遍:“你要动她,我可不同意,她现在是我的人了……”墨子离的话音未落,耳边一道强劲的掌风飞过!他要是反应再慢一点,脑袋就得搬家了。
苏北澈收回自己出掌的手,凉凉看了一眼墨子离:“你敢再说一句,下次就打在你的脑袋上。”
&bp;&bp;&bp;&bp;墨子离:“拽什么拽,充其量就比我好一点,你又没我帅,相思看上我很正常……”
轰!又一道强劲掌风飞来——
墨子离闪身夺过苏北澈充满杀机的出招,瞬间隐没在桃花林里。他如甘泉水一般的声音在一片醉人的桃花香中响起:“想要见她,就自己进来吧。”
苏北澈狠狠的看着墨子离消失的方向,这个混蛋,谁不知道他的雪渊山庄机关重重,他虽然不惧怕机关,可一一化解总要耗去他不少的时间。
秦钰嘴角抽了抽,这个世界上敢和他家王爷这么说话的,只怕只有墨子离一人。感受到苏北澈浓浓的怒火,秦钰跟的老远,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为苏北澈的出气筒,他还年轻,还不想死。
……
雪渊山庄客厅内,正上演着电光火石。林相思轻轻浅浅的喝着茶,蓝小丫站在林相思的身边,仰头——看天花板。
林相思的正对面,一个娇美的人儿正瞪着她,一双漂亮的星眸里充满了怒气。墨子离这是要反了吗?勾搭的姑娘一次比一次漂亮,一会儿她绝对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你就是我家子离从山下抢来的姑娘?”慕容筱说的咬牙切齿,语调非常直接,但是听起来并没有恶意。
“嗯~”林相思悠哉放下茶盏,点头道。并从上到下把这位庄主夫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刚才在来的路上,蓝小丫已经给她介绍了一下她家庄主和庄主夫人的具体情况。既然林相思考虑好要帮墨子离,那么戏她就给他做足。
慕容筱松了口气,对身边的仆从说到:“你去取些银两来给这位姑娘赔罪,一会儿在派几个人把姑娘平安送下山。”
林相思挑了挑眉:“你放我走?”没想到慕容筱的为人处事还不错,墨子离有这么漂亮个老婆,居然还有意见。真是该抽!
“难道姑娘还不想走?”慕容筱神色淡定,前七个她都是这么处理来的,每一个姑娘都是哭哭啼啼的对她千恩万谢。没想到这次这个,异常淡定。
林相思想了想,道:“我现在无处可去,无家可归。”她从澈王府出来,本来就是打算去京都投靠唐紫七,哪知半路被墨子离掳了来。这雪渊山庄环境清幽,倒是可以住住。
慕容筱喝茶的手一顿,这女人难道还真想赖在这里,不行,她怎么能让墨子离的奸计得逞。绝不能让他有小老婆!
“我雪渊山庄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住的,姑娘,你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去吧。”慕容筱下了逐客令。她怎么可能把林相思这颗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蓝小丫马上插话:“夫人,这是庄主看上的人。”说完立刻往林相思身边占了占,以防自家庄主夫人盛怒之下一掌把林相思解决了。
“蓝小丫,你翻了天了,这个庄子谁说了算?有我慕容筱在,他墨子离敢娶二房太太,找死!来人,把这位姑娘送下山。蓝小丫,我命你现在就去把墨子离那个混蛋给我绑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他。”娇柔夫人从座位上一站而起,冷目横飞。
&bp;&bp;&bp;&bp;蓝小丫脸都抽烂了,心想:今天又要唱大戏了。只希望她不要被庄主夫人的怒气波及到。保命要紧。
蓝小丫刚转身,就见墨子离一路轻功飞了回来。林相思朝天空中一望,嘴角抽了抽,这庄主平时都不喜欢走路的吗?随时都在飞,也不怕哪天不小心吧唧一下撞墙上。
果然,林相思还没想完,只听见咚的一声,墨子离吧唧的贴到了门上!林相思狂笑起来。
蓝小丫和屋中其他下人,都是一脸憋笑憋的内伤的表情。唯有慕容筱,吹了吹刚刚略施暗器的双手,一双星眸盛满怒气瞪着巴在门上的墨子离:“夫君——听说你这次铁了心的要这姑娘当你的二房?”慕容筱的声音柔美动听,但是林相思却在里面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刚才让墨子离巴在门上,就是她给墨子离的一个小教训。
她向墨子离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我不帮你,你看你的夫人,一来就要把咱赶出山庄。我也不好违背不是。
墨子离不确定林相思有没有答应他,因为昨夜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听到蓝小丫从林相思那里得到的回话。
于是,此时他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林相思配合不配合。他朝林相思投去一个可怜的目光,随即,从门上下来,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甩了甩自己的头发。一双桃花眼一挑,笑眯眯的看向慕容筱:“筱筱,你看江湖上大门大派的掌门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儿女成双的?夫君我好歹是武林盟主,却只有一个老婆,说不过去嘛……”
慕容筱:“你再说一遍?”
墨子离眼神飘向天空:“筱筱,我要娶二房。”
“墨子离,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有给你生个一男半女?想要抛弃我?”慕容筱气的声音立刻高了三个分贝,一双美眸里全是凛冽的杀气。“信不信老娘扒了你的皮?”
“你这次就是扒了我的皮,我也要娶她。”墨子离异常坚定的说到,说着又把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目光投向林相思,眼底溢出浓浓情意:“我跟相思,是一见钟情。”
看到墨子离对林相思含情脉脉的模样,慕容筱觉得自己简直要炸了。因为怒极,所以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看到墨子离投来的目光,林相思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清浅一笑,模样含羞:“讨厌啦,死鬼,不要这样看着人家。”
林相思不禁感叹: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现在有她这样这样貌美演技又好的姑娘简直是稀有物种。
墨子离先是一怔,后来满意一笑。林相思果然愿意同他合作,两人事先没有商量,但是胜过商量,简直配合的天衣无缝!他看着慕容筱的脸由白转红,又红转黑,分外的精彩。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慕容筱终于出声:“你……你们。”眼前这个女人温柔漂亮,沉稳大气,和墨子离眉来眼去的。
&bp;&bp;&bp;&bp;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一腿了?慕容筱震惊的看了眼两人,眸子暗淡下来。“她有什么好,你一定要娶她?”
墨子离走到林相思身边,一把揽过林相思的肩膀,头枕在林相思肩上:“她很温柔。”
林相思虽然不喜欢和一个陌生男人靠这么近,但为了配合墨子离,也伸手揽住了墨子离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我答应帮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墨子离笑着低声回到:“娶你怎样?”
林相思笑的咬牙切齿:“信不信我立马戳穿你?”
墨子离:“别别别,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想要什么?”
林相思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不想要什么,于是道:“我想好了告诉你。”说完,两人笑嘻嘻的分开。
可是这样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忍着笑的蓝小丫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外,别的人怎么看两人怎么是在秀恩爱。
慕容筱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颤抖,目露凶光的瞪着墨子离和林相思,恶狠狠的道:“老娘就不温柔吗?”
林相思:“……”
墨子离:“……”
众人:“……”
“你是不是一定要娶她?”慕容筱又道。
“非她不娶。”
慕容筱一怔,却没想到墨子离这次是这么的坚定。这个该死的男人,她有哪里不好?追她的时候当牛做马,现在结了婚还不到两年,就要娶二房了。说什么生生世世只爱她一人,都是屁话!她一定要把这女人赶走!
慕容筱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紧密挨着的两人,找不到出气的地方。转身甩袖就走。随从仆人立即跟上,生怕慢了一点惹的庄主夫人会更生气。
她刚抬脚,就看到门口站立着一人,白衣翩然,圣洁无暇,美的如梦似幻……慕容筱见过不少美男子,江湖上有点名头的她都认识,只是她眼前这位惊为天人的美人,她却没有见过。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对谁都没有好气。
“你是谁?”
苏北澈没有理会慕容筱,目光直接越过她,冷冷淡淡的落在厅中搂搂抱抱的墨子离和林相思身上。眸子里寒气一片。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冰冻住了。
识相的秦钰,站在老远的地方,望着天空,幽幽叹口气:要变天了吧。
墨子离微微松了手,林相思却一把抓住,勾住他的脖子挂在墨子离身上,完全把苏北澈摄人的寒气忽视掉。
“你到底是谁,居然能擅自闯进雪渊山庄来。”慕容筱杏眼眯了眯,戒备的看着苏北澈。这人的气场给她的压迫不是一般的大,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完好无损的从桃花迷林走出!说着,手中暗器已经就位。
苏北澈的目光缓缓从林相思和墨子离的身上,转移到慕容筱的身上。被这目光一注视,慕容筱只觉得如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底,简直透心凉!
“苏北澈,她是我女人。”墨子离适时开口,他眉头微蹙。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说出慕容筱的身份,免得苏北澈伤她。
&bp;&bp;&bp;&bp;苏北澈缓缓转头,目光再次落在林相思身上。墨子离松了口气,好在他还有几分薄面。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怀里的,是本王的女人。”苏北澈冷冷开口,声音如空谷幽兰般,轻轻浅浅却带给人浓重的压迫感。
墨子离挑眉笑道:“可是她已经相中我了,怎么办?”
墨子离说完这话,苏北澈那吃人的目光顿时全部落在林相思身上。林相思就算没看苏北澈,也知道苏北澈是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在看她,她感觉自己简直都要被看化了。
“本王不介意强抢。”
林相思:“……”
墨子离:“……”
林相思忍了忍,道:“苏北澈,你不要太过分了。子离哥哥才是我的真爱。”
“真爱?”苏北澈不屑挑眉,他看到墨子离和林相思两人挽在一起的手,眸子里的怒火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所以你宁愿当他的二房,也不愿做本王的正妃吗?”
苏北澈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在还未得到林相思的心之前,他不会说出那件事。他要她心甘情愿的爬上自己的床。
林相思想也不想,点头如捣蒜:“谁稀罕你的正妃。”
苏北澈邪邪看了林相思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好,墨子离,这个女人本王就送给你了。”苏北澈逆天的一句话把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林相思心里炸毛:她是物件?说送就送,槽!
墨子离笑若春风:“既然王爷不喜欢她,我定当倍加珍惜。”
一旁的慕容筱本来在听到墨子离说她是他的女人之后,心里的气消了一些,现在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刚消了一点的怒火又蹭蹭的窜起来了。
她冷哼一声,气的立刻就离开。而此时,生气的不止是慕容筱,林相思也心里一肚子的邪火。
她不知道这邪火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生气苏北澈把她当物件一样送出去,也许是因为苏北澈根本对她没有一点真心,她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失落。
她当初最多只是可怜这个身染剧毒的男人,别的感情没有再多了。可是,当他就这样把他随意送人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极度的不舒服!
“子离哥哥,我们不要理那个疯子,送?老娘是物件吗,苏北澈,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两两不相干!”林相思决绝的说到。
一直摆不脱,现在终于可以摆脱他了,林相思心里却说不上的失落,心情不爽。
她承认自己答应墨子离演戏,是想试探一下苏北澈的真心,因为林相思太敏感了,她不相信像苏北澈这样喜怒无常,城府深不见底的男人会轻易爱上一个女人。也不会……那么容易爱上林相思吧。
他之所以在她面前表现的那么暧昧,归结于这个男人的征服欲。他觉得不管是女人还是什么,只要他想要,就理所应当是他的。
可是林相思却不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征服欲,是基于这个人想要把另外那个人据为己有的基础上的。
&bp;&bp;&bp;&bp;“不相干?”苏北澈敛下眸中的怒火,林相思的一口一个子离哥哥,听的他想要立刻杀了墨子离。不过,他想到了更好的方式,惩罚这个女人。
居然敢在他面前演这么蹩脚的戏:“林相思,但愿你不要为今日的作为后悔。”
林相思一听就笑了:“我后悔?我有什么后悔的,趁咱们还没有什么关系之前,最好断了所有联系。”她不舒服,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了。
苏北澈没有再说话,微微勾唇,秦钰老远便看到他家王爷这个表情。心里大叫不好: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要被王爷算计了。
是王妃还是墨庄主呢?秦钰思索着,无论是谁,他都只能表示深切同情……
苏北澈笑笑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正在气氛十分尴尬的时候,蓝小丫扭动着自己壮硕的身躯,一步三含笑的走向到苏北澈面前:“公子……既然林姑娘对我家庄主心有所属,你就死心了吧,不如我来做你的王妃吧……“
众人:“……”
苏北澈:“……”
蓝小丫看到眼前这名英俊的她神魂颠倒的王爷的脸色瞬间就黑下来,向后退了一步,委屈再道:“不然,侍妾也是可以的……”
众人:“……”
苏北澈:“滚。”
蓝小丫双眼冒红心心,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花痴状:就连说“滚”都可以说的令她这么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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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试探出苏北澈的真心,林相思很烦闷。墨子离的目的倒是更近了一步。
苏北澈离开后,并没有离开雪渊山庄,而是让秦钰派人在山庄里收拾了一间上好的厢房,悠然住了下来。
美其名曰:山庄宜居,适合他解毒疗伤。而最让林相思奇怪的是,秦钰在这山庄里,好像很多人都认识他。
最最奇怪的是,墨子离是认识秦钰的。
“苏北澈和你早就认识?”林相思不由问道,但是以那天自己被掳走的状况来看,苏北澈和墨子离不像是认识的样子。
墨子离喝了口茶,他们两人在凉亭中坐着,外人看来相谈甚欢,实则两人心思各异。
“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他和苏北澈的关系,确实可以这么说。
林相思白了他一眼:“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有必要说这么高深吗?不过,秦侍卫在你的山庄,威望很高啊,大家都认识他。”
“我没见过苏北澈。”墨子离淡淡说到,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本人。”
林相思继续翻白眼:“这意思不就是说,你只是没见过他,但是你俩其实是穿一条裤子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哥这么帅,是和他同流合污的人吗?”
林相思见过不要脸的,但是像墨子离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墨子离和苏北澈究竟是什么关系,明明秦钰对雪渊山庄很是熟悉,而苏北澈却和墨子离两人互相没见过对方,这些林相思不想去深究。
“怎么看怎么像。”
墨子离:“……”林相思看似温柔,实则毒舌,他真是不明白,苏北澈竟然会看上她。奇怪,奇怪啊。“咱不斗嘴,说正事。”墨子离收起玩笑道。
&bp;&bp;&bp;&bp;“正事?”林相思挑眉,他们哪里有什么正事可说。况且林相思现在心情不悦,什么都不想说。
“今天你那么做已经代表了你的立场,筱筱现在正在气头上,咱们的事情成功了一半,说吧,你想好要什么了吗?要知道,得到放眼武林,我墨子离的承诺千金难买。”墨子离心情不错的品茶。
可是此时,林相思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和墨子离聊天上,她的脑海里还一直徘徊着苏北澈今天说那些话的样子,无情极了。林相思在懊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苏北澈的一句话竟然可以扰乱她的心神。
墨子离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俊眉蹙了蹙,伸出手在林相思面前晃了晃:“林相思?你有没有在听全武林最帅的帅哥跟你讲话?”
听到墨子离自恋到变态的语气,林相思不由白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没什么缺的,不如,你把你绝世的武功教给我?”
林相思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并不过分,毕竟在苏北澈面前,她实在是太弱了。就算自己会毒会暗器,但是若是面对像苏北澈、墨子离这样武功强大的高手,她只有被宰的分。上次被几十个杀手围攻,她虽然把那些杀手全部解决掉,但是自己也受了十分严重的伤。她知道那时来的人如果不是南宫景,而是再来一个杀手的话,林相思现在一定已经去阎王殿报道,哪里还能在这里被墨子离抢来当二房。
当然,如果她武功不错,也不至于被墨子离抢来。林相思显然不觉得练成绝世武功会有什么难度,但,墨子离却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这一身功夫,除开他墨子离是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之外,还包括他从三岁开始二十多年来的日积月累。
林相思想要学得他这身武功,哪有那么容易。下一刻,墨子离有些为难的道:“你……要教你也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一个小女儿家家,要那么好的功夫干什么?”
墨子离这话一出,很快遭到林相思的白眼,的却,她现在的身子也不过十六七岁,要说能练成什么高强武功确实有点难度,尤其是在林相思的底子也不好的情况下!她只想把轻功学会,把速度练快,把底子练好。
轻功,可以让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逃命。速度,可以让她杀人于不眨眼之间。底子,是为了以后学习更好的武功做铺垫。
“防追杀,防色狼,防被掳。”
墨子离嘴角抽了抽,林相思最后一条分明就说的是自己把她抢来这件事。
“哥掳你上山这事,咱能不提了吗?”墨子离干干笑了一下,看林相思样子,不像是记仇的人啊,况且把她掳上山,他是以贵宾之礼待她的。
墨子离这话刚刚说完,林相思遥遥望见一个阁楼上,一抹熟悉的白影。那人的脸看不太清,但那阴沉凶戾的气场,除了苏北澈还有谁有?
&bp;&bp;&bp;&bp;而且,就算隔着一个花园的距离,林相思还是能感觉到苏北澈那凛冽的眼刀子,就刮在自己的身上。
苏北澈遥遥看着亭子中相聊甚欢的两人,怒火几乎不可遏止。但是表面上,却沉静的如水一般。眸色深邃,唇角似笑非笑,秦钰见到自家王爷这个表情,立即退避三舍。他还不想无缘无故被怒火烧死。
林相思遥遥诡异的看了苏北澈一眼,朝墨子离甜甜笑道:“那是,咱们不打不相识嘛,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盟友,当然,你答应教我武功,也是我半个师父。”
林相思知道,这么远的距离,苏北澈就算内力再高深,也不可能听见他们在聊些什么。
但是表情戏,她却可以做足。他越是甩她,她就越是要刺激他。
墨子离一听林相思这不计前嫌的话,心情豁然开朗。
这时,林相思脸都笑成一朵花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的心情是有多好。她起身来,一只手随意搭到墨子离的肩膀上,缓缓又道:“你确定用这种方式征服慕容筱,效果不会与你期望的相反?”
墨子离因为林相思的这句话,一口茶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其实,慕容筱吃不吃这套他还真是没有十二分的把握。
但是,让他继续这样在慕容筱的淫~威下生活,那他真不如去自尽。他堂堂一个雪渊山庄庄主,武林盟主,却要活在老婆的阴影之下。
慕容筱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婆,在重要的场合,从来不会给他留面子。他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却因为爱她而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这样长期被压迫,迟早会被逼反的。如果慕容筱能够在外面给他留足面子,在家里,慕容筱要怎么样他,他都可以接受的。
“凡事,总要试一试,我以前就是太溺爱她了。她才会如此这般有恃无恐,不把我这个庄主放在眼里。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惩罚她。打她?我舍不得。骂她?我根本不是对手,讲道理?那就更不可能了,跟女人讲道理,那不如让哥去自尽。”
墨子离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再配上这一段话,让林相思在心底里深切的同情起他来。同时心里也十分羡慕慕容筱,竟然有个这么疼爱他的老公。
将墨子离对慕容筱的爱都看在眼里,林相思轻轻低吟道:“好吧,为了让你好好活着,我会认真的帮你的。”
林相思难得义气一回,但是在这义气中,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夹杂了一些私心。此时,阁楼上,苏北澈手中的茶杯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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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以为,那种绝世武功都是需要师父一步一把手的教的,可是当她真正去学习的时候,才发现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林相思有点武功底子,她的招数却是毫无章法的,大多数还是穿越前学的拳脚,对付那些看不懂她出招的杀手还行,若是真正遇到墨子离这样的高手。
&bp;&bp;&bp;&bp;她的那些,就是小儿科了。
蓝小丫奉了墨子离的命令把山庄内珍藏的武林秘籍都给林相思送来,林相思的桌前,摆了厚厚一摞。
林相思抽了抽嘴角,墨子离以前看了这么多武学秘籍?她林相思就算是过目不忘的天才,也要十天半月才能把这些东西看完。
林相思轻轻皱了皱眉头,郁闷的不想说话。原来高强的武功,果然不是那么好练的。但是即便这样,她也不能打退堂鼓。她武功这么不济,要是以后再遇到几十个更厉害的杀手,她完全可以不用跟那些人打了,自尽了事。
林相思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秘笈们,叹了口气,从里面扒拉出一本轻功秘笈,还是——先学逃命的功夫吧。
蓝小丫站在林相思的身边,她是墨子离的人,现在直接被指派来伺候林相思了。她对苏北澈虎视眈眈,不过还是很看好林相思和苏北澈这一对的。见林相思抓了一本轻功秘笈来看,不由道:“你这身子,应该先扎马步,连基本功。否则下盘不稳,看了轻功秘笈也是白看,飞不上天的。”
林相思缓缓回头,饶有兴致的问:“小丫,你轻功好像就不错?”
蓝小丫一看林相思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就知道她在打鬼主意,立刻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这东西要自己研究,你先看基本功就知道了。”
林相思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看书了。但是为了练好武功,也只有咬牙了。
屋里又是一片沉默,唯有林相思不断翻书的声音。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过,这沉稳的脚步声很细小,林相思没有内力根本听不出来,蓝小丫却听的一阵兴奋,还不等那人走到门口,蓝小丫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门打开了。她巨大的身躯挡住了林相思的视线,林相思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来了。
但是蓝小丫下一秒的话却让她立刻明白:“七王爷~”
蓝小丫魁梧的身躯配上她肉麻的语调,让林相思浑身汗毛都倒立起来了。不过,也只是一瞬,林相思此时更不爽的是,听到“七王爷”这三个字。
苏北澈这是有病吗?既然都不要她了,不回邺城去,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别是又要和她扯上什么关系,既然不喜欢就不要来招惹。
苏北澈直接越过蓝小丫来到林相思的桌前,很近的距离,他的身体几乎就贴到林相思伏案看书的桌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蓝小丫一摆手道:“你出去,把门带上。”
林相思还不知道苏北澈真实的身份,在雪渊山庄是何等的地位,蓝小丫根本就不能也不敢违抗命令。况且,那日蓝小丫眼不识珠,没认出苏北澈还出手拦住他一事,没被自己心目中的男神追究已是万幸。
蓝小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还真是带上了门。
林相思越过苏北澈看到那紧闭的房门,心里一万个不爽快。
&bp;&bp;&bp;&bp;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她仰头,看到苏北澈那绝色容颜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邪魅无双的看着她。这个妖孽,是又要来祸害她?
即使看了这张脸已经看了几个月,林相思还是有点受不了苏北澈这个表情,她偏偏头避开苏北澈直直看着她的目光,道:“不知道今天吹的什么风,把尊贵的西秦国七王爷给吹到这里来了?”
林相思的语气越是阴阳怪气,苏北澈就越觉得这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想要和自己做对。她难道,对自己就没有一丝丝感觉?
苏北澈依旧是一******冰川脸,即使勾着唇角,你也感觉到他笑的是那么的冷漠。仿佛世界上一切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世界上的任何人和事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嘴唇薄凉,就连说出的话也是清清冷冷,但是声音却异常的蛊惑人心。但,他的回答却与林相思的问题无关:“听说你要让墨子离教你武功?”
这事情传的这么快林相思一点也不意外,相反,她的心里是希望这件事能快速的到达苏北澈的耳朵里的。
她闲闲的翻了一页手中的轻功秘笈,不轻不浅的道:“这是我的私事,难不成七王爷还要管别人的私事不成?别说我现在,也不是您七王爷的人了。”林相思语气里的酸味,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了苏北澈一眼,又随意把目光移开。
苏北澈的脸又比进门时更加阴沉了一分,眸光高深莫测的,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林相思的确是实实在在是在讽刺苏北澈的,既然都不要她了,又来找她干什么?更不用说,来管她找谁学武这件事。
苏北澈没说话,一时间两人竟陷入压抑的沉默当中。林相思不由轻咳了一下,试图打破这令人讨厌的沉默。
这个内心复杂的男人,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既然抛弃了她,又跑来管她的闲事,七王爷喜怒无常,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可是,为什么就非要赖着她?既然他的毒已经可以解了,那么她和苏北澈的协议也已经结束了。他不肯给休书也就算了,把她送人——这也太伤害她了。
林相思对苏北澈的成见,绝不会就此消下去。
就在林相思还在心里打算绝不原谅苏北澈时,苏北澈忽然弯下腰来,凑到林相思的面前。苏北澈只是一扬手,林相思面前的桌案包括桌案上所有的武功秘笈,全部都挪了位置。只剩下林相思和她坐的凳子还在。
苏北澈双手一撑,轻易的把林相思困在他和椅子之间。他冷冷的注视着她,眼神变得——林相思不知道怎么形容,犹如一头猛狮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林相思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浓浓的危险。她怎么有种感觉,感觉好像自己已经被苏北澈拿捏在手中了,不管他是不是说要把她送给墨子离,他好像笃定墨子离不敢轻易接手一样。
&bp;&bp;&bp;&bp;林相思的心,突突狂跳起来,甚至都忘了说:你想干什么之类的话。她有点懵了。苏北澈的脸靠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的林相思都可以把苏北澈长长的睫毛一根一根数清。她往后不断的缩,直到后背抵上椅子背再无处可退。
直到意识到躲避不是办法,林相思才扬起小脸,艰难对上苏北澈的目光。这男人的气场太强了,一旦他靠近你,你就会有非常强烈的被动感。林相思此刻的感觉便是如此,她讨厌这种被人牢牢制住的感觉。
在靠近一公分,林相思就要拔头上的银簪动手了,就在这时,苏北澈靠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薄唇淡启:“你应该清楚,就算本王借墨子离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从本王的手中接过你。”
墨子离那天虽然可苏北澈调笑,可是林相思在他的眼底,还是捕捉到了他对苏北澈的一丝尊敬。能让墨子离这样的人尊敬,苏北澈在江湖上的地位,只怕……很是可怕吧。
可怕到,就连墨子离都没有见过真面目。而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曾经身染剧毒,关于他的生死,竟然都被林相思知晓。
苏北澈以为,那天他说把林相思送人,这个女人会失落,会伤心,会留恋他。可是这个女人不但没有,依旧如从前一般,想要离开他,甚至不惜为了离开他,答应做墨子离的小老婆。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样子。
他已经得到了林相思的人,他却不会满足于此,他想得到她的心。让这个女人为他喜为他忧,眼里心里满满都是他。
林相思被苏北澈这一席话逗乐了,他把她林相思当什么了,一个物件?墨子离还不敢接手的物件?她不管他和墨子离之间的狗屁关系,总之,她绝不任人摆布!
林相思从苏北澈的手腕下,钻出,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裳,然后再慢腾腾的抄抱起双手,转头,一脸不屑的看向苏北澈,道:“这么说在你这意思就是,我林相思,是你的人,你的——女人?”
苏北澈也直起身,眯眼没回答。
林相思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走到苏北澈跟前,仰头,一张小脸里闪烁着明媚的光:“想要我林相思爱上你,没那么容易,除非——你跪在我的脚下,给我唱征服!”
林相思说完,一仰头。目光极具挑衅性,对,她林相思,要把以前被欺负的,全部都欺负回来!
苏北澈薄凉的唇微微往上弯了一弯,他这个笑容意味不明。放眼整个西秦,就连苏北澈的亲爹皇帝老子,恐怕都不敢让苏北澈跪在地上给他唱征服吧。
以前的林相思,虽然也会反逆他,却还不至于这样,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林相思从一只难驯的野猫,变成一头嚣张的小豹子。
而林相思越是这样,苏北澈的征服欲就越强烈,他甚至冲动想要告诉林相思,她已经是他的人了。甚至还想告诉林相思,她那几夜,在她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身下是怎样的极近销~魂。
&bp;&bp;&bp;&bp;如果林相思知道这些,她还会不会让他跪在地上唱征服?苏北澈真想看看林相思脸上五彩斑斓的表情,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北澈侧头看着她,眸光幽深:“林相思,是谁给你的自信?”
林相思被苏北澈这可怕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是表面上她仍然撑着,虽然个子足足矮了苏北澈一个头的距离,但是在气势上她不能输。她扬起小脸,道:“我就是这么自信,你不知道吗?”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强忍心虚的表情,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愉悦,他一步一步逼近林相思,直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之后,才低下头,薄凉的呼吸惹得林相思的鼻尖痒痒的。
林相思最怕的就是苏北澈这样靠近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她认为苏北澈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林相思本能的想往后退,苏北澈却薄唇轻启,说出了林相思惊恐万分的话。“本王有一万种办法毁掉你的自信。”
薄情的绝色容貌,意味不明的浅笑,让林相思的心在这一刻漏掉了一拍。以前,林相思从不觉得苏北澈有多可怕,可是今天,林相思是尝到了。她算是知道,这个男人跟自己杠上了。不过,林相思可不是轻易会屈服的人。她扬起小脸,迎上苏北澈危险的目光,道:“好,那就走着瞧。”
林相思说完这句话,人也往后退了一步,被苏北澈这么看着,压迫感真是太强烈。
没等苏北澈开口,林相思又继续问道:“苏北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要本王放过你,也可以,除非……”苏北澈故意把话说了一半,故意挑起林相思的好奇心。
苏北澈鲜少会有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林相思果然对苏北澈的话感了兴趣。“除非怎样?”
“除非你爱上本王。”
林相思:……爱你妹!
她才不要爱上这个神经病,林相思瞪了苏北澈一眼,凉凉道:“那好吧,我宁愿被你缠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你。”
苏北澈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扬起一抹晃花人眼的自信:“是吗?那你可要守好你自己的心了。”
林相思笑了,要守好自己的心还不容易。苏北澈的确妖孽,没有多少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但是她林相思恰好不是那种花痴好~色之徒,苏北澈就算是美成天仙,那也没什么卵用。
听完苏北澈这句话,林相思扬起小脸自信一笑,笑容里颇有些挑衅的意味。笑过之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这个就不劳七王爷操心了,七王爷我还有事,慢走不送。”
苏北澈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也不再停留,抬步离开。刚刚走出门口,他略微一顿,心里一抹刺痛闪过——看来,要把体内的“余毒”全部排出,晚上还要多些努力。
想到这里,苏北澈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苏北澈离开后,林相思的目光却还迟迟逗留在他离去的方向上。
&bp;&bp;&bp;&bp;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可以确定一点,她很矫情。明明想要知道苏北澈到底在不在意自己,又被他刺激的夸下海口说一辈子不会爱上这个男人。
矫情,真是矫情!林相思长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再一次告诫自己,苏北澈很危险。她爱上谁的可以,就是不能爱上他。
如此,她觉得自己和墨子离交易的条件可以改动一下了。她不需要知道苏北澈心里到底怎么想。比起儿女情长,她更喜欢多研究研究这些武功。
方才苏北澈只是一挥袖,她面前的桌子板凳什么的全部挪了位置。此等武功,在林相思眼里简直就是神力。
她觉得十分有必要去和墨子离探讨一下。林相思想着就往屋外走了去,一路上都在思考如何能快速成为武林高手。但林相思由于太专注,一时忘记了这雪渊山庄的路,她根本就不熟。
前些天都是蓝小丫带着她,今日蓝小丫不在,林相思看着周围的大同小异的房间,和都差不太多的景色,顿时有点郁闷……
偌大的山庄,她这是蹿到了哪里?想到墨子离在山庄外布置了那么凶险的桃花林,山庄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秘的机关?
好在,林相思又走了好久,并路过了两三个规模不小的花园都没有遇到什么机关之类的。雪渊山庄比较清静,以至于林相思走了半个时辰都没见到一个人影。
当林相思眼瞅着已经走到高墙边,又看到高强外伸进来的桃花枝时,林相思知道自己已经迷路的彻底。
林相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是不是被苏北澈气糊涂了,今天才会这么逗。正当林相思放弃寻路时,她听到了人声。
她很高兴,心想不管碰到的人认识不认识,指个路应该没什么大不了。正当林相思准备从树后绕出问路的时候,她却在那极细微人声里,好像听到了她的名字。
林相思微微蹙眉,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躲在树木的后面。院墙之内,落了满地的桃花,风一吹,还有瓣瓣桃花飞落。景色很美,林相思伫立在那里,安静的甚至连呼吸都极其的小心。
小径上,来人的脚步十分的轻,轻到林相思几乎都听不见。虽然林相思武功不济,但是她知道,只有内力不错的人,走路才不会发出声音。
人声越来越近,说话的双方都是男人。从说话的声音来看,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声音,林相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等声音近了,林相思才猛然想起,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小老九。
“林相思毕竟是庄主掳回来的,她死了庄主查起来,属下要怎么交代?”小老九的声音颤颤巍巍,似乎很是惧怕与他对话的人。
林相思一听这话,微微有些吃惊。这两人竟然是在谋划杀她。她今年命犯太岁还是啥?林相思小心翼翼的往树后挪了一点,让自己听的更加清楚,看来在这雪渊山庄,她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bp;&bp;&bp;&bp;她这是何德何能,一波又一波的人想要她的命。
林相思刚把耳朵凑近了些,另外一个林相思没听过的男音开口道:“不过是随便墨子离随便掳来的女子,死了又如何?下手干净点,让墨子离看出破绽的话,我也保不了你。”
林相思双拳微微握住,薄唇紧紧抿着,一双俏丽的眸子里弥漫了狠辣之色。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仇,一次又一次的要害她。不知道为什么,林相思有一种感觉,这些人和上次那些黑衣杀手,是被同一个幕后黑手派来的。
可是苏北澈明明告诉她,他已经把幕后黑手给解决了。林相思心想,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最不想招惹的人已经招惹上了。
她不去关心的东西,现在不得不去关心了。林相思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悄悄拨开几片树叶,想看看那个下命令的人是谁。可是她站的那个位置恰好在那人的身后,她能刚好看到小老九那张瘦削的脸,却无法看到另一人的真面目。
小老九躬身朝那人做出十分恭敬的模样,道:“是,属下一定做的干净利索。”
林相思捂住自己的口鼻,惊讶极了。她和这个小老九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竟然就有人指使他来杀她。
那人又继续道:“事成之后,这雪渊山庄的庄主之位,就是你的。”
那人语气淡淡,双手负立,看样子一点也不把雪渊山庄放在眼里。甚至不把墨子离都放在眼里。
小老九的眸中闪过一抹欣喜的神色。他纵横江湖多年,败在墨子离的手下。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只要除掉墨子离,他不是没有坐上庄主之位的可能。
即便自己不是武林第一,那也没有关系。为了得到这个地位,即便是被人利用,他也心甘情愿。
何况是杀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林相思很是好奇那个指使小老九杀她的人是谁。但是又不敢立刻冲出去查证,毕竟这两人的武功都在她之上,出去等于是送死。
林相思挪了挪屁股,又挪了挪身子。动作很轻,却只能看到那人的侧后方,连张侧脸都看不全。正在林相思奋力的想要看清那人的长相时,那人猛地转身,一张犀利的眸子看向林相思的方向:“谁?”
林相思:……这都能发现?
正当她看着那人一个闪身就要冲到她面前时,腰上一紧,林相思被一个人捞入怀中。那人带着她迅速隐匿起来,顺势还捂住了她的嘴。
熟悉的清香扑入鼻腔,林相思就算不回头,也知道把她掳走的人是谁。
她正要挣扎,耳边传来苏北澈几不可闻的一句话:“要是不想现在就被发现的话,最好别动。”苏北澈的声音极其低,几乎是咬着林相思的耳朵说了。
方才察觉异动的人此刻已经出现在林相思刚才站过的地方,地上,还有一只白色的毛茸茸动物——苏北澈的那只白狼!只是这白狼养在苏北澈的后院,鲜少有人知道。
&bp;&bp;&bp;&bp;那人眯了眯眼,道:“这雪渊山庄,还有人养狼?”
小老九此时也跟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狼,回道:“不养,但这两日雪渊山庄住进了许多江湖高手,保不齐有些人有养些畜牲的嗜好。”
两人说罢,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里。林相思刚才也看清了那个下命令给小老九的人,那人她并不认识。但现在,林相思考虑的不是这个。
待确认两人走远后,林相思扳开了苏北澈捂在她嘴上的手,道:“七王爷不是很忙么,难道就是忙着跟踪我?”
其实林相思心里十分清楚,刚才如果不是苏北澈拉着她躲起来。她只怕已经被小老九二人发现,然后她估计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苏北澈却看出林相思心底的想法。他微微抿唇,“难道只许你在山庄里漫步,就不许本王出来散心了?”
林相思被这反问堵住,看着苏北澈那张俊美无匹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现在这种情况,她也没心情和苏北澈斗嘴了。
苏北澈把林相思放了下来,也不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就先走。俨然一副他就是出来散步的样子。
林相思撇了撇嘴,但还是跟了上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北澈的身侧,林相思偏头就能看见苏北澈的侧脸,高挺的鼻翼,凉薄的嘴唇,长发散落在肩,浑身透着优雅的美,妖孽!真是妖孽!
“怎么,这么快就爱上本王了,怎么看也看不够吗?”苏北澈放缓了脚步,微微侧头,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看着林相思。
林相思:“……”看你大爷!
林相思竟然没有注意到,苏北澈这个冰块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面前会有些细微的表情了。会笑,会怒,还会黑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果没有充满杀气戾气,绝对一双勾魂眼啊,林相思如是想。
林相思抄抱起双手,小脸扬起与苏北澈对视,道:“我林相思见过自恋的,但是你这么自恋的,还真是有一次见。我看你的眼神这么有深意,英明神武的七王爷还看不出来吗?”
苏北澈饶有兴致的瞅了林相思一眼,缓缓道:“你看本王的眼神,从第一眼就别有情意吧。”
林相思:……长得帅还自恋,会招人讨厌的!
她揉了揉额头,总觉得最近有些头疼。“你够了……我懒得跟你扯这些,刚才小老九和那个陌生男人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苏北澈笑笑,没否认,凭借他的内力。只怕比林相思这个内力全无的人听的清楚许多。林相思一提,他的眼中一道锋芒一闪而过。
林相思不想直视苏北澈的双眼,所以也没有注意到。
“嗯。”苏北澈淡淡答。这次,他绝不会让林相思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林相思自然猜不透苏北澈心里的想法,她的问题也不想苏北澈插手,所以有些事情该问清楚的,她还是要问清楚。
林相思随意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偷听后,继续道:“你不是说上次那个杀手头目你已经解决了吗?”
&bp;&bp;&bp;&bp;为什么又有人要杀她。
而且,保不齐还是一拨人,她林相思自问还真是没得罪过什么人。
苏北澈点点头,说到:“杀手头目确实是解决了,幕后黑手还在而已。”
苏北澈这句话说的云淡风轻的,林相思却听的七窍生烟,深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于是林相思就理解为,苏北澈根本不是想要真心替她解决那些杀手,而是把她当作诱饵,去引出那个幕后黑手。
林相思心里有些烦躁,她十二分不想自己和苏北澈扯上什么关系,但是却逃不开躲不掉一样。那些杀手找上自己,绝对和苏北澈有关系的。
如果她今天没有恰好路过这里,又怎么知道还有人继续谋划要杀她?又怎么会知道苏北澈其实只是解决了那个杀手头目,根本没有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林相思更不会要求苏北澈替她做什么,谁知道这个男人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说好的休书不给她,迟早会给她召来更多的祸事。苏北澈的身边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她不想沾染,可是……能过完全脱身吗?
林相思郁闷的踢开路边石子,头也不回的道:“真是有劳七王爷帮我解决掉那个杀手头目了,接下来的事还希望七王爷不要管太多。”
一句话撇清两人关系。
苏北澈近来因为林相思突然的疏远,感到浑身不自在,眼前林相思抬脚就走,苏北澈挑眉淡淡道:“你武功那么差距,想要怎么解决接下来的事,难道——去找墨子离帮忙吗?”
林相思因为出门找墨子离迷了路,苏北澈这语气淡淡的提起墨子离,言语中竟然有逐字逐句的味道。
林相思轻笑一声,她和墨子离之间的约定才刚刚开始,作为盟友,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么?当然,这些话林相思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可能告诉狐狸一样的苏北澈。
但她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身挑眉看向苏北澈,道:“怎么,我找谁帮忙难道还要向你请示一声?”
林相思的话说的很轻,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林相思的小脸微微上扬,微微看着苏北澈,院墙外的桃花被轻风一吹,弥漫在他们周围,苏北澈一袭白衣,林相思一袭淡粉色裙裾随着桃花瓣飞扬,美的如梦似幻。
林相思越来越觉得,苏北澈是故意在与她做对。也许这个男人把自己攥在手里不放,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但是,林相思却看不出来,她从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这个男人,成天在想些什么?
她才不会轻易相信让她爱上他的鬼话,苏北澈中毒十年,这个她不关心的朝廷暗涌流动。若说她一点也不了解,那是不可能的。
苏北澈的城府,一般人可能,连看都看不出来吧。
这样一个男人,要是与他为敌,那不知道会死的有多惨。所以,宁远离,不得罪。苏北澈在朝野中,几乎是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存在,相府联姻……只怕他当时要是抗旨不娶,也没人敢说什么。
&bp;&bp;&bp;&bp;可他不仅娶了她,还不计较相府换妃一事,明明可以把相府整个连根拔起,他却偏偏没有那么做。
时间凝滞了几秒,两人心思各异,还是苏北澈先回答了林相思的问题,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找他不如找本王。”
林相思心里暗骂苏北澈神经病。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想招惹他?
“呵呵,我还是不劳烦尊贵的王爷了。回见。”林相思不客气的道,转身快步离开。
跟苏北澈在一起,就有一种他把自己困的牢牢的感觉。况且,这些杀手来杀她,终究原因是因为她是他的妃子。如果没了王妃这个身份,她就可以落得一身的清静了不是吗?
林相思走后,苏北澈凝眉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消失在纷落的桃花瓣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伸出手,接住落下的繁花花瓣,紧握住。林相思就如同他手中的花瓣,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那些要害她的人,不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不介意陪他们玩一玩。
林相思稀里糊涂的乱走,终于走到了有人的地方,好不容易问到了墨子离的房间。
一打开门,墨子离不在屋子里。但是林相思却见到了另一个人。
慕容筱见到林相思到她夫君的房里来,美眸顿时睁的老大,这才一天时间,林相思和她的夫君关系就这么好了?难道真的一见钟情了?
见到林相思,慕容筱哪里能忍得住自己的脾气,她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几乎都要拔出自己腰间佩剑了,冲林相思气息不稳的道:“林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相思把慕容筱对自己的敌意看在眼里,并不生气,只是温柔笑笑。虽然和慕容筱才见第二面,但林相思基本已经摸清了慕容筱的性子,她就是一个个性很直,很爽朗的女人。做不来勾心斗角这种事,好坏喜怒全部都写在脸上。
偏又生的貌美如花,如果再温柔一些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再者,林相思和墨子离本就是商量好要气气慕容筱的,所以慕容筱怎么对林相思,林相思都不会生气。
林相思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依旧一副温柔模样。她淡淡的行了个礼,微笑着道:“我是来找墨大哥的,没想到姐姐也在这里呢。”
蓝小丫刚从门外进来,听到林相思这话,一个没忍住,噗的就笑出声来。房中人顿时都把目光投向她,蓝小丫尴尬的捂住自己的嘴,缩缩缩的缩到了角落里去。
“哼,墨子离还没娶你,别和我套近乎,还姐姐姐姐的叫上了。”慕容筱直接说到,她真是气的心口疼。
“是是是,庄主夫人。”林相思忍着笑道,慕容筱一脸孩子气的样子,到不知她心里的气有几分。
两人刚说了一句话,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此时,小老九站在屋外停住,高声道:“夫人,剑杀山庄的秦夫人过来了,正在前厅,说你再不去接她她就把雪渊山庄给拆了。”
&bp;&bp;&bp;&bp;小老九说完话,目光几不可察的在林相思的身上划过。林相思把小老九看她的目光敛入眼底,什么话都没有说。
慕容筱看了眼屋外的小老九,又为难的看了看屋内坐着等墨子离的林相思。似乎是纠结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选择跟小老九出了门。
慕容筱没出门多久,墨子离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了。林相思一边在慢慢品茶,一边研究墨子离房间里的陈设。这些陈设虽不比苏北澈的王府,但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还真不少。看来墨子离这个武林盟主也不是白当的。
见林相思不住的打量着他房间里的陈设,墨子离一步一步悄悄走到林相思的身后,凑到林相思的耳边,低声道:“我这屋子里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就随便拿。”
林相思缓缓转头,一只手摇晃着茶杯中的茶水,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俊美男人。
墨子离的气质犹如林相思手中的茶水,清香淡雅干净爽快。
“就你屋里这些大摆件,我要能带走我还不全搬走了。我来找你可不是来跟你谈论摆件的。”林相思把手中茶盏放下,微微挪了个位置,和墨子离保持安全的距离。
墨子离一听林相思的话,微笑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有事?”
林相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给了墨子离一个更大的微笑,笑了好一会儿。让墨子离觉得她笑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林相思才开口道:“你答应教我武功的事,就没下文了?”
墨子离听的一愣,他不明白林相思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反问道:“如何没有下文,前提是,我给你的那些武林秘籍你看了吗?那些可都是我雪渊山庄的珍藏。”
若要练武,根基一定要打好。林相思难道还想一步登天?
林相思虽然在武学上算得上天才,但也不可能几天之内就把那些秘笈全部看完还记下来。她需要的是行之有效的方法,比如修习一些内功心法什么的。这些东西,才是她需要的。
被墨子离反问,林相思不满扁扁嘴,道:“你当我林相思是大罗神仙,那么多秘笈,总要有适合我的才是。”
墨子离听了林相思的话,幽幽看向她。她那么急于练武功干什么?林相思虽然打不过她,但也没渣到家。对付十几二十个杀手完全没有问题。“要是真想快速提高,秘笈当中有一本飞波踏鹤,和一本青鸾剑谱,把这两门练好,即使你没有内力,在与一些内力高手打斗的过程中,也不会太吃亏。”
林相思摸着下巴看着墨子离,似乎在判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她也想不出墨子离骗她的理由,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合作。
像墨子离这样的江湖人,常常一言九鼎。林相思朝墨子离笑的灿烂:“好,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这武林大会什么时候开啊?”
&bp;&bp;&bp;&bp;墨子离眼角抽了抽,他没想到林相思居然还想参加武林大会。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要参加?”
林相思没有直接回答墨子离的话,笑的像只狐狸:“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什么时候?”
“七天后。”
墨子离猜不出林相思问武林大会开始日期的目的,但还是老实告诉林相思。正当墨子离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问话。
听到来人熟悉的脚步声,墨子离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他朝林相思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是:靠你了。
林相思扬起一抹坏笑,顺手就把手中温热的茶水泼到墨子离的脸上,然后假装无意的大叫道:“哎呀,子离哥哥,人家不是故意的~”林相思一边说着,一边帮忙擦干墨子离满脸的茶水。
墨子离脸都黑成锅底了,但又不能立刻发作。林相思,帮本庄主也不是这样帮的吧!
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火速返回来的慕容筱面前,林相思和墨子离的距离也太近了!尤其是林相思替墨子离擦拭脸上水渍的样子,两人实在是……她顿时觉得头上气血翻涌,盯着两人大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墨子离一把揽过林相思的肩膀,朝慕容筱挑眉道:“筱筱啊,你不是去见秦沁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呀。”说完,还不忘对林相思暧昧一笑。
慕容筱现在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她拔出蓝小丫身上的佩剑,大吼着朝墨子离和林相思砍来:“我杀了你们这对奸-夫y-妇——”
蓝小丫捂着自己的脸,躲到角落里。一脸幽怨的看向墨子离:庄主,这不是俺的错~
墨子离一脸忧伤的摇摇头,接住慕容筱砍来的剑:“奸-夫?y-妇?”墨子离的语气凉凉的,显然,他对慕容筱说出这样的话来感到十分失望。他了解她,可这些年,她的脾气从火爆泼辣,直接变成了不可理喻……
许是察觉到墨子离的不悦,慕容筱的气势一下子就下来了。她和墨子离已经结为夫妻两年,墨子离若是这样说话,那便是真的怒了。慕容筱的声音软了下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娶二房……算了,你若是真喜欢她。我……我答应便是!”
慕容筱咬着唇,虽然极不愿意,可她有什么办法?
墨子离一听,大喜:“真的?”
慕容筱点点头,她当然内心里不愿意,可是刚才墨子离分明就是生气了。
被凉在一边许久的林相思看不懂了,墨子离不是要刺激慕容筱吗?这么快就和解了,那她的作用体现在哪里了……
在林相思思索之际,慕容筱好像已经和墨子离谈妥了。她走过来,拉起林相思的手,不太情愿的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们一起好好侍奉夫君,你放心,我慕容筱性子直,不会为难你的。”
林相思扯了扯嘴角,她怎么有种掉进圈套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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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轻功这件事,林相思还是很刻苦的。
从墨子离处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把心法熟读于心,还没到天黑她居然就能够跃上她院子里的围墙了。
蓝小丫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落出来。曾几何时,她可是苦练了一个月才到林相思现在的水平啊。
如此,蓝小丫断定,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林相思。其实是一个武学天才。
林相思废寝忘食的练到了晚饭时间,蓝小丫已经一觉瞌睡醒来,她揉揉眼睛,对林相思吼到:“林姑娘,你这么用功,都不吃晚饭啊?”
被蓝小丫这么一说,林相思还真是有点饿,于是伙同蓝小丫开饭。吃完饭打发走蓝小丫,林相思早早也就睡了。
但是今夜,林相思睡的并不安稳。刚就寝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是今天撞见小老九和那个陌生男人的事。
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半夜……
月光如水一般倾泻在院子里。初秋的天气,夜晚已经有些微凉,少了许多蝉鸣鸟叫。尤其是在雪渊山庄这样的地方,晚上有点冷。
林相思从小既怕热又怕冷,倒不是现代的她,而是穿越后这位林小姐的身子太娇弱。林相思调理了一两年才有现在的效果,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体差到走两步就喘,走三步就心口疼……哪里能像现在,还有精力逃跑练武。
怕冷的毛病使得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被子捂得很紧,把自己裹成一团。
因为下午练功练得累了,林相思睡的十分香甜。
一道白影借着月光,缓缓朝林相思的房门靠近。只是,那白影还未到达房门,一道墨色的身影随之攻击而来。两人迅速在院子里交了手。
不到两个回合,墨衣男子似是明白了什么。停了手顿在原地,缓缓道:“喂喂,人已经是我的了,你这深更半夜的过来人家姑娘的闺房,是几个意思?”
苏北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墨子离怎么回事,老是在他和林相思面前阴魂不散。他没和他算掳走林相思的账就罢了,居然还守在林相思的屋前,真是反了。
“本王说了给你,你敢要吗?”苏北澈凉凉开口,月色下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单凭语气就可知道,此人现在处于饱含怒火的状态。
墨子离轻笑一声,没说话。苏北澈的人,他确实不敢要,但是争取的权利还是有的。万一林相思爱上他了呢。
“王爷,公平竞争的道理你懂吧?本庄主长得又不比你差,而且比你温柔,在我看来,相思也许更喜欢我一些哦。”墨子离笑着道。
“你没有机会了,她是本王的女人。”谁都没有机会。
“喂喂喂……”
“再不滚,本王不介意拆了雪渊山庄。”苏北澈凉凉的道,头也不回就踏进了林相思的屋子,顺带关上了门。
“喂喂喂!”墨子离看着关上的房门,叹了口气。他居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真是一朵鲜花差在了牛粪上。”墨子离怨愤道。
&bp;&bp;&bp;&bp;正当他把这话说完,一道无形掌风朝他面门飞来,墨子离堪堪躲开,跳脚道:“是金粪行了吧?!”。他话音未落,又一道杀人掌风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朝他飞来……
林相思睡的有点迷糊,没有内力的她耳力比苏北澈差的太远。
所以苏北澈和墨子离两人在屋外的打斗林相思并没有听到。
但是睡到半夜,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靠近,加之白天听到小老九和那个陌生男子的密谋。林相思一下就惊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白影,正在她面前宽衣,林相思想也没想,抄起枕边的匕首就朝那人刺去——
苏北澈没想到林相思会在此时醒来,往常林相思都是睡的极熟的。
他微微侧身,躲开林相思闪电般的攻击,并顺手点了林相思的穴道。
林相思便保持着刚才的动作,黑暗中只能看到白影,可林相思却感觉到要命的熟悉。
那人并未说话,但他接下来做的事却让林相思几乎抓狂!
他在解她的衣服!而且,动作很熟练的样子!
林相思想开口,却被堵住,一股熟悉的药香充满她的唇齿…加上两张脸距离贴近,林相思已然看清,这忘我亲她的人,不是苏北澈又是谁?
…一夜无话,请自行想象…
第二日清晨,阳光普照。林相思睡醒伸了个大懒腰。
翻了个身,她看到躺在她枕边的匕首,还是昨晚放上去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穿着完好的衣服,林相思道,幸好是个梦!
昨夜她居然做了一夜的梦,梦中她与一个男人大战了三百回合,感觉还很真实……
最关键的是,她梦的对象还是苏北澈,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在思索之际,屋外传来一阵嘈杂。林相思很快起床梳洗好,出门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吵杂的声音是从林相思所住的地方的隔壁传过来的,距离不远,声音很大,当中还有不少人起哄的声音。
林相思穿过院子,就看到前方花园处围了一大群人。
等林相思走近了些,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切磋”武艺,江湖上的人切磋武艺再平常不过。何况,再过几日就是武林大会了。
围着的人是一群糙老爷们,林相思眯着眼扫了一眼人群,视线在其中一人上停顿了两秒,随即,林相思神色正常的退回自己的院子。刚刚关上门,一道暗光划过她的耳际——
好在林相思闪躲的动作够快,否则她就会被这暗器毙命!她侧脸,暗器划过她的鼻尖,就那一股风的瞬间林相思便闻出那暗器上抹有剧毒!
不等她做出更多的思考,眼前黑影一闪。一个蒙面黑衣高手横空出现在她的眼前。林相思只是一扫眼,就发现眼前这个蒙面黑衣人是谁。
如果没有发现小老九和那个陌生男人的阴谋,林相思或许不会一眼就肯定眼前的黑衣人是谁。
但现在——
“那个派你来杀我的人,可就在门外,你要是完不成任务杀不了我,今天可别活着走出这扇门。”林相思笑的很冷,若不是刚刚发现了那人,她也不会有所防备。
&bp;&bp;&bp;&bp;原来,这大清早的一片嘈杂,只是那些人为了杀她专门制造出来掩人耳目的把戏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这边这个黑衣人和林相思打起来。雪渊山庄的其他人也听不到。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攻势迅猛,势必要置林相思于死地。
林相思和他过不了几招,已经处于下风。
现在的情势对林相思来说,十分不利。就算此刻她能活着冲出去,那个隐匿在人群中的人,一定会出手把她杀死。
等她死了之后,那人完全可以说是武人之间切磋,失手打死了不小心路过此地的林相思。
可眼前,她打不过黑衣人,也是事实。
再过一刻钟,蓝小丫一定会过来看她。她只要把时间拖到蓝小丫过来就好。
但是在高手面前,分秒都是生死。
黑衣人是算准了这时候林相思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人在,所以最好下手。
这一刻钟,让他解决掉眼前这个武功不如他的女人,绰绰有余。
此时,黑衣人也不怕暴露身份,冷笑一声故意压低声音道:“你要是不反抗,我兴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黑衣人已经有着绝对的优势,眼见那抹满了毒药的剑尖就要刺过来。
林相思艰难躲开。道:“我可以不反抗,但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这位杀手大哥,你可不可以让我知道,要杀我的人是谁?”
黑衣人冷笑一声,根本不打算告诉林相思,而是又上前了一步。
林相思急道:“我跟屋外那人无冤无仇,跟你也是。”
其实,林相思已经知道黑衣人就是小老九,但她没有拆穿,她知道一旦拆穿眼前人的身份,她会死的更快。
黑衣人愣了一愣,显然,林相思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他很奇怪林相思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和主上的交易被这个女人发现了?
可是以这个女人武功,根本就不可能近距离偷听到他们的计划,而不被发现。
“有人出重金要杀你,要知道是谁,你自己下去问阎王吧。”黑衣人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
说完,黑衣人已出杀招。
林相思虽然反应迅速,一包毒粉准确无误的撒向黑衣人。
那毒粉是林相思耗了不少心力调配的,沾上的人毕皮肤溃烂,化脓而死,无可医治。
“啊……啊……贱女人你在我眼睛里撒了什么?”黑衣人的眼睛当场被毒粉毒瞎,双目如被浓硫酸洗过一般。
他丢下手中的剑,再也没有任何战斗力。
黑衣人虽然中了招,林相思也被剑割伤了手臂。
林相思皱眉,皮外伤到没什么,只是这毒恐怕难解……
正在林相思思索之际,身后一阵冷风灌来。她目光一凝,果然,这边黑衣人刚刚失手,那人便按耐不住了。
林相思双目冷冷的看着风来的方向,那人不知何时已脱离人群,毫不避讳的朝她攻击而来。
就在那人掐林相思脖子的手来到林相思的面前时,那人的动作忽然停了。
脸上从一团杀气变得狰狞可怖,十分痛苦。
&bp;&bp;&bp;&bp;然后,他直挺挺的在林相思面前倒下,死了。
那人倒下后,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林相思的视线里。
苏北澈琥珀色的眸子在林相思右肩上的刀伤处流连了一下,二话不说,走上前就想把林相思抱起。
林相思又怎么没有看出他的意图,事先往后一闪,挡开苏北澈的手道:“只是一点小伤,王爷不必费心。”
苏北澈凉凉看她:“身中剧毒,还算小伤?”
这个女人,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苏北澈心底有一丝自责划过,如果不是来晚了一步,林相思怎么可能被毒剑所划伤。
但林相思现在似乎不愿意让他触碰,她脸色有点泛白,嘴唇上泛起淡淡的乌紫。
苏北澈看到林相思的变化,有些震惊,他没想到这毒蔓延的这么快。
转身,他已经把趴在地上的黑衣人拾起,扯下他的面巾,语气冰冷:“说,解药在哪里?”
可惜小老九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喉咙也被林相思的毒粉毒哑,整张脸的皮肤都快速的开始溃烂,并迅速向下蔓延。
林相思扁扁嘴,声音有些微弱:“问他有什么用,黑牡丹的毒如果没有麒麟丸是解不了的。麒麟丸是什么东西,这些人怎么会有。”
“麒麟丸?”苏北澈睁大了眸子,这剑上居然是黑牡丹的毒。
麒麟丸只在宫中所有,珍藏在太医阁,能解百毒。
这世上只有三颗,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取用。
所以,是麒麟丸吗?苏北澈眼里划过骇人冷意。抱起几乎昏迷的林相思,朝房间里走去。
安顿好林相思,苏北澈走到门前。秦钰老远就感觉到这股高压,于是苏北澈还没开口,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自家王爷面前。
单膝跪地,自觉地道:“王爷,请吩咐。”
“听说太医阁的麒麟丸能解百毒,本王给你两天的时间,够吗?”
秦钰嘴角抽了抽,两天时间,他要从几百里外的雪渊山庄赶到皇城再把麒麟丸偷出来,然后赶回来……
秦钰满眼含泪的点头:“够。”说完,整个人如风一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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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在雪渊山庄被刺杀,还是被自己的二把手刺杀,墨子离的老脸表示相当挂不住。
林相思房门外。
墨子离:“七王爷,你就让我进去看相思一眼。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是我管教下属不严。”
苏北澈冷着脸喝茶,墨子离踏一步,一道石子破风而过,就会打在他的腿上。
墨子离揉着自己挨了无数石子的小腿:“苏兄,相思毕竟是我未来的二房媳妇,我看看怎么了?”
苏北澈冷着的脸冰了三分,偏头道:“相思?”
墨子离纠正道:“林姑娘。”苏北澈这个小气男人,连相思都不准他称呼。
“好了,她到底如何了。听说中了毒,还要紧吗?山庄里有医术精湛的太夫,不如……”
“黑牡丹的毒。”苏北澈只是回答了这几个字,便堵住了墨子离接下来的话。
&bp;&bp;&bp;&bp;“啊?黑牡丹?”黑牡丹的毒他当然知道,林相思竟然在自己的山庄内被人刺杀,还中了这种剧毒,墨子离心中的愧疚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这……”
“她的事现在不需要你操心,你的山庄内竟然出了叛徒,你难道不应该整顿一下吗?”苏北澈凉凉的开口。
墨子离被这话堵的难看,道:“好好好,我去整肃山庄,总行了吧?”
正在墨子离将要离开的时候,苏北澈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和林相思之间的协议到此为止。”
墨子离瞪大了眸子,死不承认:“哈,我们之间的协议你怎么知道?”说完,他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
苏北澈:“管好你自己的老婆。”
墨子离:“……”
墨子离走后,苏北澈回到房间照顾林相思。寸步不离。
林相思中了毒很难受,一直昏迷到晚间才醒过来。嘴唇颜色是乌紫的,看起来与她往日完全不同,竟然有一丝妖媚。
苏北澈微微愣了愣神。
“你醒了?”苏北澈的目光很温柔。
“嗯……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
其实林相思不用问也知道,苏北澈一直没有离开过。
苏北澈把手中一碗黑色的药汁递到林相思面前,对她道:“把这个喝了,你会好受一些。”
在秦钰把解药送来之前,这药可以让她身体内的毒素得到暂时的压制。
林相思闻了闻药,一闻味道就知道肯定很苦。
但她还是一口喝下。
擦去嘴角药渍,林相思抬眼:“苏北澈,难道你要趁我中毒,朝我开展温柔攻势吗?本姑娘可不吃这一套。”
“温柔攻势?”苏北澈点点头,“这个词语甚好。”
林相思:“……”
“反正你也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苏北澈淡定到。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钱了,你这么揪着我不放。”林相思想要泪奔。
“林相思,你不想要解药了吗?”
“想……”
******
在等待解药的两天里,林相思的日子过的很苦-逼,因为苏北澈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她的眼前晃呀晃,连晚上睡觉,他都能挤上她的床,美其名曰——方便照顾。
林相思气的吐血……秦钰不辱使命,很快便带来了解药。
林相思看着那三颗能解百毒的麒麟丸,双眼冒着闪闪的金光。
乌紫的嘴唇儿都笑成了一朵花儿。
她吃了一颗,剩下两颗就死也不拿出来了。
这种极品药,千金难求,苏北澈的侍卫居然一次全拿出来了。这世上只有三颗,现在被林相思吃掉一颗,可就只有两颗。
林相思凑到秦钰身边,讨好到:“秦钰大哥——”
秦钰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王妃,您不要用这种语调和属下说话好吗?属下已经感觉到四面八方飞来的来自王爷的杀气。
“王、王妃,属下在……”秦钰艰难咽咽口水。
“把你这剩下的两颗麒麟丸送我成么?”林相思眨眨眼。
秦钰把目光投向苏北澈,成功把难题交给了他,给不给,那是他家王爷说了算。
&bp;&bp;&bp;&bp;只是,聪明如秦钰,又怎不知道他家王爷有多疼爱王妃。
这个风头,他怎么敢抢。
林相思也不是笨蛋,转头看向苏北澈:“七王爷,开个价。”
然后苏北澈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把目光转向秦钰。
秦钰一看到他家王爷吃人的眼神,立即自动消失。
屋内,只剩下林相思和苏北澈两人。林相思眯了眯眼,苏北澈难道要狮子大开口?
“你想要?”
林相思点头如捣蒜,这种极品解药可是好东西,她当然想要。
她抬眼看苏北澈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有种此人奸计得逞的感觉。
“本王的东西不会白送。你已经吃了一颗了。”苏北澈悠闲喝茶。
林相思:“那一颗就当是你还我的,你本来就欠我的。”
“那剩下两颗呢?”
林相思:“我不是叫你开价嘛。”
“本王可以不要钱。”
林相思:“不要钱正好啊,那你要什么?”
“要你今日便与本王离开雪渊山庄。”
林相思:……她还没参加武林大会呢。这么大个热闹,为了两颗药丸就不看了吗?可是看了武林大会不跟苏北澈走,她就得不到这举世珍惜的麒麟丸。
两相权衡,林相思一咬牙把麒麟丸推到苏北澈面前:“算了……我还要留在这里看武林大会。”
“就你那点武功,也不怕丢人。”苏北澈云淡风轻的到。
林相思:“!!!”
******
五日后。雪渊山庄比武台。武林大会。
这是林相思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这壮观的场面让她十分震惊。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了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武林大会的擂台搭设在雪渊山庄比武台的正中,四周第一排,坐的是各大门派、宗室的掌门人。唐紫七也在其中。
花满楼虽是风月之楼,但势力其实遍布西秦大江南北,甚至在周边三国都开设有分号。
花满楼的各楼楼主,武功师承一门。也算得上的武林一派。
林相思坐在墨子离的左侧,中间隔了慕容筱。苏北澈,就在她的右边,秦钰改了口,称呼他为苏公子。
林相思挑挑眉,没说什么,但开口的时候也是改口称苏北澈为苏公子。
苏北澈当场黑脸,道,叫夫君。
林相思不理他……
林相思想和唐紫七打声招呼,但是两人一个坐在主位高台旁边,一个坐在对面,隔了整整一个比武擂台。
唐紫七示意林相思等今日第一场比完再说,林相思便也无话。
一个上午的比武并没有什么亮点,都是些弟子之间的较量。真正的第一之争其实是在三天之后,武林第一之争,也是武林盟主之位的争夺,自然各个门派都会派出武功最好的人。
即便是争不到第一,把名次靠前也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天的比武并不激烈,林相思很快便开始三心二意,还没到中午时分,她已经昏昏欲睡了。
苏北澈偏头看她,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
墨子离看到林相思打瞌睡的模样,正想调笑她。
***玲珑公主与龙逸辰的故事会写哒,表着急,咱家紫七的男人都还没出来呢******
&bp;&bp;&bp;&bp;慕容筱赶紧给他斟茶倒水,他完全没有和林相思说话的机会。
等第一场比赛结束的钟声敲响,把林相思从美梦中拉回来时。她的面前,已经围上了一群人。
都是与她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少年,各个手中拿着佩剑,当先一人生的眉清目秀,站在林相思面前,拱手笑着道:“陇山夏之卿,不知姑娘哪门哪派,在下从未见过呢?”
林相思抬起头来,嘴角抽了抽,她这是被搭讪了吧?正要开口做个自我介绍,苏北澈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伸了过来,直接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朝着少年优雅一笑:“苏某新妻林氏,我们夫妇二人是应墨庄主的邀约前来观看武林大会的,夏公子没见过实属正常。”
苏北澈这话说的很轻很淡,也没怎么正眼看眼前的夏之卿。虽然他的语气十分有礼貌,但是夏之卿却怎么听都不舒服,却又找不出别的话来。
只得扯了扯嘴角,道:“是这样啊,那是我打扰了,告辞。”
剩下的几名少年也随夏之卿一起离开,林相思愣是一句话都没说成。她偏头怒瞪苏北澈:“苏北澈,谁你新妻?”
苏北澈折断手上的桃花枝,把上面的桃花一朵一朵的掐掉,缓缓道:“我又没下休书,除了你,还有谁是我的新妻?”
林相思:……
看着苏北澈掐桃花的样子,她怎么觉得此人是在把她的桃花一朵一朵掐掉呢?
“哟,小两口这是又在斗气呢?”
林相思正在气头上,唐紫七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添油加醋了。她走过来,微微朝苏北澈福了福身:“见过苏公子。”
视线才转到林相思身上。一双眉眼勾魂摄魄的。
林相思心想,唐紫七要是哪天不一见面就损她,她就烧高香把她供着了。
这个女人长得这么美却找不到男人,原因肯定是因为嘴太毒。
林相思白了她一眼,不与她计较。唐紫七见面要是不损她,那就不是唐紫七了。
“紫七,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你要参加武林大会?”林相思对此事表示不满,虽然和唐紫七认识总共才两年,但两人同是易渊的徒弟,又是好闺蜜。
唐紫七怎么不告诉她呢。
“你武功那么差,告诉你有什么用。”唐紫七不以为然的道。
林相思:“……”她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差,一个瞧不起她就算了,两个都瞧不起她。
林相思心里火在烧。看来,这武林大会她也不能只当观众,还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才好。
易渊上次教与她的剑法,她私下已经练得很熟,这次从墨子离那里拿了几本秘笈。她也练习了一下,虽说不太熟练,但是上个名次的能力还是有的。
于是,第二天的比试,林相思就认真多了。打到最后一场,恰好是夏之卿对阵唐紫七。
唐紫七看起来比夏之卿年长两岁,夏之卿是今年小辈中的翘楚了。去年夏之卿和唐紫七对阵,夏之卿到底底气不足输给了唐紫七。
&bp;&bp;&bp;&bp;如此,夏之卿只拿到了二十八的名次,而前面二十七位,有十七位是各宗各派的掌门人。其余便是江湖散客,和一些爱好习武的中立之人。
所以,夏之卿的武功,也不可小觑。
唐紫七和夏之卿的这场,林相思看的十分认真。要说真打,她顶多——比夏之卿差一点点吧。
但是夏之卿和唐紫七都太过套路,林相思可完全不一样,她的拳脚大部分是在盗-墓的过程中练出来的,根本就无迹可寻。
所以——
林相思正在偷笑,唐紫七的脖子上已经被一把剑抵住。比武只是点到为止,夏之卿十分礼貌的收剑,朝唐紫七微笑:“后生得罪,楼主承让了。”
唐紫七黑脸:“我没你说的那么老。”说着,气呼呼的下了台。
才一年不见,这小子竟然就能把她赢了,看来陇山夏氏一族,势力越来越强大了。
“这一场,夏公子胜,还有要挑战夏公子的吗?”主持人一扫眼下众人,道。
“我!”林相思果断举手。
苏北澈一口茶喝到一般,被呛了,不住咳了两声,然后目光缓缓朝林相思丢来,似是不悦。
但是林相思为防被苏北澈抓到,已经迅速离开座位来到擂台上。
林相思感到芒刺在背,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苏北澈用什么样的目光在看她。
说好的只是看热闹,她却变成了凑热闹。
唐紫七坐到苏北澈的右边,目光幽幽看向擂台上的林相思:“哟呵,这丫头不会是被我刺激狠了吧。”
秦钰目光幽怨的看向唐紫七:唐姑娘您就少说两句吧……
墨子离倒是饶有兴味的看向林相思,他倒想看看,林相思看了几天书进步怎样。
空气中飘散着桃花醉人的香味,暖阳洒在台上的林相思身上,柔软发丝随风丝丝吹起。
林相思缓缓步上擂台的样子,让在场不少人看呆了几秒。
天姿国色不能形容,这些年在江湖上有名的几位美人只怕在她面前都要逊色上几分。
有心怀他意的人,已经迅速命人下去探查台上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的底细。
夏之卿有一时间的失神,但是一想到昨日的遭遇,只能在心底叹气。那位苏公子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与眼前这位姑娘更显般配。
他,已经没有肖想的机会了。
“林相思,无门无派,只想与夏公子切磋一番。”林相思有模有样的学起江湖人,双手抱拳,道。
苏北澈凉悠悠的看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人,今晚你死定了。
“承让。”夏之卿收回神思,拔剑出鞘。直朝林相思指去——
苏北澈眸光微微一凝,方才的不悦消失了大半,他浅抿着茶水。
方才他并未在意,现在看到夏之卿出招的方式,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林相思打的是这个主意。
林相思踮起脚尖,整个人顺着夏之卿的剑尖往后腾空飞去,当后背抵上擂台边缘时,她一个旋身,躲开了夏之卿的攻击。
两人在台上过了十余招,依旧未分出胜负。
&bp;&bp;&bp;&bp;但明眼人却已经看出胜负。
唐紫七倒是惊叹:“林相思这丫头,武功长进这也太快了吧,都要赶上我了。哎——苏公子,你是不是在给她开小灶?”
秦钰快哭了:唐姑娘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成吗……
苏北澈凉凉看了唐紫七一眼,没说话。
唐紫七叹了口气,真高冷。
台上比武接近尾声,林相思毫无意外的打不过夏之卿。
比武点到即止,当夏之卿的剑指在林相思脖子里前时,林相思脸上浮起温柔的一抹笑。
“夏公子真是人长得帅,武功也好呀。”
夏之卿眉清目秀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他略有些局促的收回剑,谦虚道:“是苏夫人承让了。”
林相思的笑容因为夏之卿的苏夫人三个字僵硬了一下。
她目光幽幽的看向苏北澈,只见苏北澈一脸黑。
那张脸仿佛在说:林相思,你在本王面前调-戏美男,可想知道后果?
林相思嘿嘿打了个哈哈下台,不知道是故意为了气苏北澈还是出于别的目的,林相思下台之前,朝夏之卿绽放了一抹更灿烂的笑容。
这一笑倾国又倾城,让夏之卿在台上足足呆愣了十几秒钟。
台下一片寂静。男人们个个都看直了脖子。
林相思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突然,她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看向她,她朝人群中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同时发现这目光的还有满脸怒火的苏北澈,他和林相思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人群。
但是那人消失的太快,他和林相思都没有发现。
苏北澈的眉头微蹙,第一次感觉到势均力敌的危险。就算在南宫景的身上,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此时,林相思已经走到苏北澈身边,坐下。
墨子离的视线随着林相思坐下,他又要开口的时候,慕容筱凑到他面前,温柔的道:“相公,你在看什么呢,下一场比赛马上开始了。”
慕容筱温柔的模样,把墨子离吓了一跳。
他的表情略僵,不知是喜是怒,哎呀,这可是他家娘子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的说话。
看来他假意把林相思掳回来当二房,真是明智之举啊。
如此,他便忘记去看林相思了。
林相思刚坐定,唐紫七的目光越过苏北澈遥遥看向林相思,柔笑道:“臭丫头,你武功进步这么神速,是不是拜了哪位武林高手为师?”
林相思看也不看她,鼻子都要拽到天上去的一仰头:“哼。本姑娘是武学天才,无师自通。你有我这样的天才姐妹,骄傲吧?”
唐紫七的嘴角抽了抽。
站在苏北澈身后的秦钰扑哧的笑出来,又马上忍住。
苏北澈端着的茶杯送到嘴边,愣是没喝下去。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见的抖了抖。
此时,真正的高手比试已经开始了。众人的目光很快被台上吸引了去。
武林盟主之位的争夺,每一年都有变数,但每一年都最终落到墨子离的手上。
所以,此时的墨子离坐在高位上,并不紧张。
&bp;&bp;&bp;&bp;林相思正看得津津有味,她又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目光看向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眉头微蹙,看向人群。视线正好和一个穿着白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对上。
那人的目光如火如电,看的林相思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苏北澈察觉了林相思的异样,顺着林相思的眼睛看去。却只看到一抹白影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眸子,点头示意秦钰。
秦钰领命,迅速离去。
接下来的比试,林相思没什么心思看下去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陇山夏氏——哼。
她正要起身,苏北澈却先一步起身离开。
林相思拽住他的袖子:“喂,你也不看了?”
苏北澈的目光轻轻扫过她抓住他白袖的纤巧小手,脑子里突然闪过她刚刚在台上冲夏之卿笑的样子。
林相思的美,他早在见到她的第一次就发现了——他现在,自私的只想她的美只有他一个人看。
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了,可是心,什么时候才能是他的。
苏北澈目光温柔了起来:“他们都打不过我,没什么可看的。”
林相思:……丫这货是根本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是吧?不狂妄会死么?
她见识过苏北澈的武功,墨子离——还差一点点吧,但高手之间,一点点就决定成败。
他是个王爷,还是西秦最有势力的王爷,他怎么会在意这武林盟主之位。
再说,墨子离根本就和他穿一条裤子……
这种结局都注定的比赛,没什么可看的了。
林相思歪了歪嘴,手也没放开苏北澈的袖子:“那,你陪我散散步,可好?”
林相思想和苏北澈好好谈谈,嗯——心平气和的谈谈。
苏北澈眼里闪过一抹不解,随即笑了起来。
“好。”
那么举世无双,雌雄莫辨的一张脸,在林相思面前绽放一抹摄魂夺魄的笑容。
林相思感觉自己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她以前,怎么不觉得苏北澈这么的……迷人。
她的脸上飞上了可疑的红晕。
林相思费了好大的努力才把眼神从苏北澈脸上抽离。她故意左顾右盼,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拽着他的衣袖。
略慌忙的放开,然后自己走在前面,“走吧,走吧。”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紧张的背影,像是再看他已经到手的猎物一般。他不信这个女人能抵挡住他的魅力,而不爱上他。
这个念头落下,苏北澈踱步跟了上去。白衣翩然,带走在场不知多少芳心。
旁边一直偷偷观察他俩的唐紫七惊呆了,她涂着鲜艳丹寇的指甲差点把自己的眼妆抠花——她没看错吧,万年大冰川苏北澈,刚刚是笑了?
笑起来——真特么的帅啊,她唐紫七阅男人无数,魂都差点被勾了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唐紫七眼里溢出一丝羡慕。
啧,林相思真是命好。
******
两人一路来到花园。
看着满园子盛放的桃花,一地春光暖阳泄落下来,景色美轮美奂。
&bp;&bp;&bp;&bp;林相思心里却狗血淋头,桃花——最浪漫,也最狗血。
她和苏北澈现在单独呆在这里,明明是她准备找他好好谈谈的,怎么感觉像是在——约会?
林相思正在胡思乱想,身后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与她并肩。
林相思紧张的停了脚步,苏北澈也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林相思,声音浅浅如天籁,他似笑非笑看着林相思。
“让本王陪你散心是假,向本王表白是真?”
苏北澈的话,让林相思紧张的心情一下子缓解了不少。表白,他还想的真天真……
不过,她抬头想要堵回苏北澈的话时,却说不出来了。和这男人单独相处在一块,真是危险啊。
她只想和他说清楚,问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只是,一看到苏北澈温柔的笑脸,她就会无端乱了思绪。
她觉得自己见过的美男不少,定力一向还是不错,但是在苏北澈面前,显得有些小儿科啊。
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到他凝视着自己的琥珀色眸子中去。
林相思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头,直视苏北澈。
果然,苏北澈还是用那种令人无法猜透的目光看着她,林相思一触碰到那眼神就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被他看穿。
脸又不自觉的红了。
林相思目光闪了闪,强行落在他耳后的桃花上,抿唇道:“我不是向你表白,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林相思的话让苏北澈有些意外,林相思一向脾气火爆。能够这样跟人做下来和他好好谈谈,还是第一次。
不过无论林相思说什么,他是绝不会放开她的。
林相思往后挪了小半步,她觉得两人现在的距离有些近,她快呼吸不畅了。
尤其是这几夜她做c混梦,对象都是苏北澈。让她现在只要单独和苏北澈在一起,就会想到梦中的画面。
老实说,若是她对苏北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谁能这么大定力啊?站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今日一试,她已经知道。这几次的遇袭,只有前两次是苏北澈那边的原因。
最后这次小老九和那人的密谋,还真是不关苏北澈的事。
这么小小的酝酿了一下,林相思准备开口,刚抬头,整个人就僵掉了。
苏北澈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由的凑近了来,没想到林相思低着头想的实在是太入神。
苏北澈的脸已经凑到了她的面前,她依旧无动于衷。那他就准备,好好逗逗她,让她自己去认清自己的心。
不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苏北澈的脸,薄唇性感而冰冷,鼻尖也是凉凉的,五官完美的根本无从下手挑剔,琥珀色深邃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她,如同要把她吞噬。似笑非笑的表情,透着令人心惊的魅惑。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林相思的嘴唇,如风抚摸一般,痒痒麻麻的……
“喂,别勾——引我。”
这么优美的画面,林相思却要命的蹦出一句煞风景的话。
&bp;&bp;&bp;&bp;不是她故意要这样,是苏北澈要是再这么下去,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如梦中一样,扑上去把苏北澈“就、地、正、法”。
苏北澈把林相思眼里的局促全部都看在眼里,他非常满意林相思的表现。
不勾-引你,难道等着你去勾-引别人?
苏北澈可是记得很清楚,刚才在台上,林相思对夏之卿笑的是多么的风情万种。
虽然他知道林相思在夏之卿和唐紫七的对阵中看出了些许端倪,她上台只是试探夏之卿。
苏北澈还是十分介意林相思那抹笑,她在他的面前,可从来没这么笑过。
想到这里,苏北澈抚摸她唇的手,改成揽住她的腰,还稍微用了点力,带着惩罚的意味。
他低头,声线相当优美:“你约本王到这里来,难道是真的喝茶谈天聊人生?”
林相思没多少底气和苏北澈好好谈谈,毕竟和苏北澈这样近距离呆在一起,就是一件很考验定力的事情。
苏北澈揽着她的腰,她仰头就能清楚的看到苏北澈脸部的每一个细节,稍不留意,她就会沉沦在苏北澈那双要人命的眸子里。
林相思才不会表露出自己的窘迫,她定了定神,笑的眼角弯弯,像一只小狐狸:“聊什么人生。你不是说咱们可以走了吗?我决定了,明天就跟你离开这里。”
苏北澈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道:“怎么,墨子离和夏之卿两位美男都留不住你了吗?”
苏北澈的话怎么听怎么都不对劲,林相思听的脸都黑了。她在他眼里都成什么人了都?林相思一被刺激就上火,一上火说话就喜欢刺激人。
苏北澈阴阳怪气,她也阴阳怪气,林相思在苏北澈怀里转了个圈,脱离了他的怀抱。
环抱着双手出现在苏北澈的面前,微笑着道:“王爷真是提醒我了,唉,其实我对他们也十分不舍。就说墨子离吧,虽然只能当他的二房,但是慕容姐姐还是很好相处的,不像某人的小妾,都恨不得把我拆了。夏公子可就更好了,跟我年纪相仿,人又帅武功又好,妥妥的潜力股啊,就算我是被休的,我想他一定不会嫌弃。还有南宫小景,唉,好久没见到他了,怪想念他的……”
出现一个情敌苏北澈就已经不太受得了了,林相思随随便便一开口,就是三个。
何况林相思已经嫁为他的妻子,还成天想着怎样在他的头上扣上一顶绿帽子。
苏北澈胸中的怒火简直压都压制不住。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脸色也是阴阴的。
林相思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正想不明白的时候,苏北澈忽然逼近她,淡淡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是林相思见过的最危险的笑容:“林相思,在你眼里,家花不比野花香,是吗?”
苏北澈一边说,一边步步往林相思逼近,直到把她逼到后背抵上一颗几人合抱的苍天大树下。
林相思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虽然她很想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还是想想算了。
&bp;&bp;&bp;&bp;林相思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脱离苏北澈的掌控,不能让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靠近她。否则她真的有可能爱上他。
可是林相思的脚却像定在了地上一般,半步都挪不动。明明苏北澈只是把她逼到角落,又没有出手控制住她的手脚。
正在林相思暗恨自己脚怎么不听使唤了的时候,苏北澈的白影压了过来。这下子,她想动都动不了了。
他狠狠的把她吻住,嘴角溢出低沉的声音:“本王就该让你好好尝尝家花的味道,免得你再出去采野花。”
还是冰凉柔软的触感,苏北澈深邃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她,林相思也鼓大了眸子,失神的望着苏北澈。
说好的,只是来花园好好谈谈,聊聊人生呢?怎么就变味道了。
林相思感觉自己的心脏差一点就跳出嗓子眼,喉咙又干又痒,简直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她的视线被飞下的一抹落叶吸引,神思瞬间回炉。
林相思双手一推,直接把苏北澈推开,林相思大口呼吸,胸膛起伏不定。
这个男人,简直就妖孽的不像人!她太轻易就中套了。
可是,苏北澈又怎么会放过她,他还没让她好好尝到家花的味道,他要让她深深迷恋上他的味道,让别的男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他要在她的身上,烙下他苏北澈的印记。
只僵持了几秒钟,苏北澈就再次压上来,丝毫不给林相思喘息的机会……
林相思瞪大了眸子,她没想到苏北澈这么的贪得无厌,太过分了。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方才推开他已经用尽了林相思的勇气。
这次,她简直陷落的神思都不知道怎么收回了。
反正……他长得挺好看的,碰碰嘴皮又不亏。
所以,林相思由被动开始回应,苏北澈心情一下子好起来。眼角微微上扬,直到感觉她呼吸都变得难受了,才不舍的放开她。抬手,拭去嘴角一丝晶莹,声音如甘冽泉水:“还想着你的野花们吗?”
林相思平复这自己的气息,小脸红成一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占个帅哥的便宜,自己在不好意思什么劲儿。
林相思本来想说,怎么不想,他们那么帅,她又不瞎。但话出口的瞬间,她却突然改了口风,伸出手指,戳戳苏北澈的胸口,娇嗔的道:“讨厌啦,人家只是懂得欣赏,来,让我好好欣赏一下。”
林相思把手指放在苏北澈胸膛画圈圈,娇嗔的小模样,让苏北澈有一瞬间不相信,这是林相思对他做出的表情。
这丫头,反应——有点奇怪。
“欣赏?”苏北澈疑惑的问道,林相思对他做这种温柔小模样,他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果然,就在苏北澈出神的瞬间,林相思两爪同出,一只手扯住苏北澈外衣,一只手扯着苏北澈的腰带。
动作神勇无比,流畅的一气呵成——直接把苏北澈的外衣扒了……
正值春夏交际,苏北澈内衣穿的极是单薄,绢丝下甚至能隐约看到他紧实的腹肌。
&bp;&bp;&bp;&bp;林相思死死的把苏北澈的衣服抱过,飞速的扔进旁边的池塘,然后她就保持着扔衣服的姿势,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北澈的身材。
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看了,但是……这种好身材,真是百看不厌哪。
看看,又不给钱。
苏北澈火气上涌,这女人,竟然趁他不备,扒掉了他的衣服!如果不是他对这女人毫无防备之心,林相思别说扒他的衣服,只怕都不能靠近他三尺之内。
“林相思,本王的身体你欣赏的如何?”苏北澈感觉到自己说话有咬牙切齿的味道,好在这里没有别人,不过林相思依旧是在玩火**。
苏北澈一把拽过林相思,将她死死的困在怀里。
林相思略惊恐,不过她怎么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她得手一次也太不容易了。林相思伏在苏北澈怀中,小鸟般凶猛的把苏北澈的里衣一起扒开,然后——她看见了让她血气上涌的画面。
林相思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防止鼻血留出来她还不知道。
“不够,不够,再看看~”林相思笑的狡黠极了,她一点也不急,她要慢慢欣赏,马上武林大会就结束了,这个花园是众人必经之路。她不仅仅要自己欣赏,还要邀请大家一起欣赏。
苏北澈又怎么不明白林相思的小心思,只是林相思在打鬼主意的时候,手会不自觉的乱动。现在她的手指就毫无意识的在苏北澈的胸膛上画圈圈,然后,她缩在他的胸膛里窃笑。
林相思完全不知道,她的这一系列动作,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林相思的身躯如此柔软,一夜夜,他对她的味道已经不能再熟悉。
开了荤的男人,可是没那么忍得住的。他根本不理会林相思的小心思,打横就将她抱了起来,以林相思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抱着她一路飞回房间~
林相思惊呆了,苏北澈的轻功,特么的什么时候这么出神入化了?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和苏北澈,怎么就在床上了?
望着苏北澈深邃的眸子里,异常炙热的神色。林相思有种自己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预感。
苏北澈眉眼微微弯起,薄凉唇角吐出意味不明的一句话:“那咱们就在房里,好好看,让你看个够如何?”话音刚落,苏北澈的薄薄的上衣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他的肩头。
林相思看到他性格的锁骨,还有——
林相思一下子就慌了,她完全的懵掉。傻傻的看着苏北澈的脸不断朝她靠近,靠近,再靠近……唇瓣相贴的瞬间,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爷,您发生了什么事?属下在池塘里发现了您的衣服。”秦钰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林相思的神思,被这声音迅速拉回。她一把推开苏北澈,从床上跳了下来。
刚才,她差点就被苏北澈吃掉了。而且,她连一点拒绝的想法都没有。
这煞风景的敲门声,让英俊镇定的七王爷形象差点破功。
&bp;&bp;&bp;&bp;他费了好大的心力才遏制住自己冲出去把秦钰砍了的冲动,缓缓在坐起来,慢条斯理的把衣服整理好。道:“没事。”
林相思是打死也不敢看苏北澈穿衣服的样子了,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
门外秦钰似乎是皱了皱眉,不甘心的问:“可是,衣服……”
王爷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池塘里,这简直让秦钰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衣什么服?给本王重新拿一套来。”出门在外,秦钰又是侍卫又是丫鬟。
屋外人应声离去,林相思也转身就要走。这个男人简直太危险了。
苏北澈怎么可能轻易放走林相思,他挑眉,一瞬间就出现在林相思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调-戏玩本王,就想离开?”
林相思气笑,虽然她秉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但是被占了三次便宜的好像是她吧。
而且,刚才要不是秦钰突然出现,她可就——可就——亏大了。
她抬头看向苏北澈,语气隐隐不善:“谁调戏你了?明明是你对我、对我……”
林相思回想刚刚发生的暧昧事情,都心惊。说好的只是好好聊聊,散散步,怎么散着散着就变了味道。
苏北澈轻笑起来,并没有把林相思放走的意思,这一笑,又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林相思在心里呐喊,够了。
尤其是他现在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想要她从了,可么那么容易。想到这里,林相思一改温柔模样,恶狠狠的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让开,信不信我总有一天要戳瞎你的眼?”
苏北澈一副谁信你的表情,半分没有要让开放她走的样子。
就在林相思准备手脚并用冲出去的时候,秦钰叩门的声音再次响起:“爷,您的衣服属下备好了。”
苏北澈的目光越过林相思,朝着门口幽幽道:“拿进来。”
屋外的秦钰嘴角抽了抽,他刚刚可是听到王妃的声音的,王爷又没穿衣服,他还要把衣服拿进去,这……这。
大白天的在池塘发现王爷的衣服,王爷是不是也太心急了啊?
只是,王妃这么快就从了?还是,王爷已经把那件事告诉王妃了?
秦钰的脑子里一万个问号,但是一个也不敢问。
他闭着眼睛进门,唯恐看到不该看的,省的看了什么之后被他家王爷挖了双眼。放下衣服后,秦钰闭着眼啥也不敢看。
林相思见秦钰的样子,不禁抽了抽嘴角。秦钰这是抽什么风?
他们很清白好吗?
“好了,你出去吧。”苏北澈也不管秦钰是什么表情,吩咐秦钰把衣服放下,人立刻滚蛋。
“是。”秦钰领命之后,简直逃命似的跑了。
林相思简直看不懂秦钰,他正要开口。苏北澈却站在她身边,慢条斯理的道:“替本王更衣。”
林相思:……更你妹。自己没长手吗?
林相思正要发作,苏北澈却睁开眼,目光幽邃的看着她:“是你把本王的衣服扔到池塘里的。”
&bp;&bp;&bp;&bp;苏北澈这意思就是,谁干的事谁来承担后果。林相思扔了他的衣服,就该替他更衣。
说着,根本不理会林相思冒火的神情。
林相思当然不会乖乖替苏北澈更衣,她不再把他的衣服扔了已经是对他大恩大德了。
只是,刚刚秦钰看见她在苏北澈房间里,而苏北澈衣衫不整。
怎么看怎么像是她强压他家王爷啊。秦钰还故意死闭着眼睛,生怕谁不知道他偷看了似得。
林相思狠狠甩了苏北澈一眼,起身离开。实践证明,她和苏北澈根本就不能好好说话。
既然逃不开,躲不掉,那她总可以无视吧?既然苏北澈不肯给休书,那她就回京都,在七王府好吃好喝住着。
今天一试探,林相思已经明白,日后想要安安稳稳行走江湖,只怕是不可能了。七王府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庇佑场所。
谁知她前脚刚出门,苏北澈后脚就跟上。
林相思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脚步顿住。身后苏北澈很快走到了她的身侧。林相思想要撒腿就跑,苏北澈大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肩膀。
这一抓正好抓在林相思左肩的伤口上。那日被小老九划伤的刀口,还没有完全结疤。苏北澈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林相思疼一下了。
方才那般折腾,都没感觉。苏北澈这一捏,刚好捏到点子上。
苏北澈也自知失手,感觉放开了林相思。她身上有伤未好,他怎么给忘了。
林相思回头目光不善的看了苏北澈一眼,没说话,气呼呼的扭头走了。苏北澈没有再跟上。
这种僵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两人准备从雪渊山庄离开。
头天和苏北澈分开之后,林相思就去了墨子离处。哪知,林相思只是见到了神色忧愁的慕容筱。
上午的比试,墨子离虽然依旧拿到了武林盟主的位置,却因此受了很重的伤。高手之间过招,稍有不慎就会危及性命,虽然只是点到即止。
但是这次来挑战墨子离的人,明显不打算点到即止。而是,想要取他的性命。
虽然,那人没有的手,但墨子离显然也伤的不轻。不仅如此,在场众武林高手,竟然无一人拦的住他。
“那人是谁?”林相思不由蹙眉,没想到她和苏北澈离开之后,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慕容筱摇摇头,“那人称自己是江湖散客,还没有名号,说若是挑战我夫君成功,就报上名号。他带了一个鬼银面具。”
林相思心里忽然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昨天她曾和这样一个人对视,那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遍体生寒。
见林相思眉头微索,慕容筱又试探着问道:“林姑娘知道他是谁吗?”
林相思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所以才会有不好的预感。这个神秘人,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会搅出怎样的风云。
这样想着,林相思一改往日玩笑的模样,严肃的道:“墨庄主的伤可还严重?”
“需要将养一个月。”慕容筱目光浅浅,脸上的神情没有松懈下来。
&bp;&bp;&bp;&bp;林相思捧起她的手,虽然和慕容筱算不上多熟悉,但是这姑娘的基本性情她还是摸得透。
慕容筱表面上凶悍,实则非常的爱墨子离。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很对林相思的胃口。
“那你好好照顾他。其实,他把我抢回来,不过也是为了刺激你,这一个月,你温柔待他。你们夫妻的感情一定会一日千里。”林相思真心诚意的说到。
慕容筱呆呆的看着林相思,“林姑娘,你的意思是,夫君把你掳回来不是真的要娶你吗?”
林相思笑笑:“当然不是,他不过就是为了刺激你,希望你对他温柔一点。”
慕容筱听到林相思说这样的话,心里五味陈杂。
林相思不太喜欢煽情的画面,再说她和慕容筱还真没熟到煽情这种程度,于是简单的道了个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第二日和苏北澈离开了。
这样一打开门,就看到苏北澈坐在她的房间里,桌上她的包袱已经打点完毕。
林相思扁了扁嘴:“苏北澈,你五行属犬吗?我在哪你在哪?”
苏北澈对她的话毫不在意,语调轻松的道:“既然已经道了别,那我们就不等明天了,现在就走。”
林相思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现在就走,那晚上我们是不是又要露宿荒野?”
苏北澈一改轻松语调,紧紧盯着林相思的眸子道:“此地不宜久留。”
林相思扁了扁嘴,她当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尤其是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出现之后,万一那人和陇山夏氏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里,林相思伸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脖颈。心口处,躺着一枚血色的小骷髅头……
这玩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留给她的。她以为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好像不得不去在意了。
看到林相思心事重重的样子,苏北澈幽幽道:“在想什么?”
林相思烦闷的挥挥手:“跟你没关系。”
苏北澈挑眉:“怎么没关系,本王是你的夫君,夫妻同心。”
一提到这个,林相思脑子里立即蹦出他们之间各种暧昧的事件。林相思心里就一万只草泥马奔腾。
她凉凉看了苏北澈一眼:“非要娶我,你也不怕惹来杀身之祸,也不怕你七王爷的地位不保?”
林相思此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不该对苏北澈说这些话。
苏北澈危险的眸子一眯,“你见过本王怕过什么吗?就算你是地狱修罗,也是本王的妃。”
林相思呆呆的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相思最后还是拗不过苏北澈,三人在午膳过后就离开雪渊山庄往京都赶。
而唐紫七却说,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和他们一道回京都了。
这次三人都是骑马,但是要命的是,这么大个雪渊山庄,竟然只有两匹日行千里的千里马。
于是,分配情况就是,林相思和苏北澈一匹。秦钰一人一匹。
林相思差点没气死:什么时候,侍卫的待遇比她这个王妃还要好了,人家都是一人一匹。
&bp;&bp;&bp;&bp;苏北澈倒很是悠哉。但是秦钰却很紧张,林相思就没见他的手从剑柄上移开过。
就连林相思,都能感觉到,有一大波人就在他们周围。
一直到他们到了京都,这种被窥视的感觉才消失。秦钰的手才从剑柄上移开来。一路上,只有苏北澈一脸的神色淡然,林相思不信他没有感觉到。
但是他既然不说,她也没有问。
回到熟悉的京都,还是那般热闹繁华,三人刚走到七王府门口。老管家就迎了上来。
“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苏北澈淡淡的恩了一声,林相思也冲刘管家笑了笑,毕竟这管家只坑过她一回。她又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坑回来。
管家被林相思这一笑,笑的心肝都颤了。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但还是开口道:“王爷,静侧妃昨日从邺城过来了。”
“恩……嗯?她跟过来做什么?”苏北澈语气凉凉。
管家面色一凝,道:“说是皇后近日对她甚是思念,让她来京都住住。”
苏北澈眯了眯眼,没说话。
林相思乐了,用手肘拐了拐苏北澈,开始吹凉风:“瞅瞅,你的静静多思念你,今晚可要好好宠爱一番才不辜负了人家长途奔波。”
苏北澈冷冷的看了林相思一眼,林相思识相闭嘴。一溜烟的朝自己的房间滚去。
在马上颠了两三天了,她可要好好休息一下。
刘管家望着林相思远去的背影,掩唇笑道:“王妃真是深明大义,心胸宽广啊。”
苏北澈冷冷的目光移到他的老脸上,刘管家嘴角抽了抽:“老奴说错话了。”
苏北澈:“知道就好。”
刘管家是看着苏北澈长大的,他的性情他自然十分清楚。但是时不时,也会犯二。
“那王爷要去看看静夫人吗?”
苏北澈又凉凉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刘伯啊……”
刘管家脸色微僵:“老奴又说错话了。”说完,感觉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苏北澈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不再多言,进了王府。
夜晚,七王府里灯火通明。林相思的晚膳并没有和苏北澈一起吃。
因为听说静夫人给苏北澈准备了接风宴,林相思不想去凑什么热闹。就让画月丫头给她做了些爱吃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吃了。
画月以为,林相思这次出远门和苏北澈的感情有所增进。但现在看情况,完全不像啊。
这样就算了,昨日府里还住进一位静夫人,听说一直住在七王爷夜城澈王府。被七王爷宠爱的紧。
晚膳过后,林相思在懒懒的躺在榻上。分明奔波了几日,她却没有睡意。
画月做了许多甜点放在她的面前,林相思一块一块的吃着。吃的一旁的画月,看的只惊心:王妃出外这么久,看样子是饿得狠了啊。
眼见林相思把一盘子的甜点解决干净,画月终于忍不住,凑到林相思身边问道:“小姐,你要不要喝点水,这梨花酥……”
不等画月把话说完,林相思拍拍手打断了她的话:“要,不过我想喝你做的蜂蜜雪花羹。”
&bp;&bp;&bp;&bp;画月淡然一笑,退出门准备往厨房去。
她刚走到门口,林相思却突然开口叫住她:“画月。”
画月嗯了一声,回头道:“小姐?还要什么吗?”
林相思扁了扁嘴,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心里有事放不下,尤其是那个静夫人的事。她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不知道苏北澈今夜,是不是真的要去对司徒静宠爱一番。
她回到七王府的事,司徒静肯定是知道的。可是以司徒静的性格,都这时辰了都还不来找她的茬,那只能说明苏北澈还在她那里,她没功夫来找林相思的麻烦。
其实,林相思根本懒得和司徒静斗来斗去。如果不是苏北澈,她和这女人根本就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司徒静长得不错,但是性格太小心眼,也过于虚伪。林相思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作的女人。
能不打交道那是最好不过,而且,司徒静在苏北澈心里只怕占了一定的地位吧?
苏北澈遣散了邺城的所有小妾,却独独留下司徒静。只能说明要么苏北澈对司徒静和对别的女人不一样,要么就是苏北澈这个权倾朝野的七王爷对司徒将军府有一定的忌惮。
思来想去,林相思不觉得七王府对将军府有什么忌惮可言。因为苏北澈连死都不怕,连皇帝苏佑的脸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将军府算什么?
那就是前者了,这个推论一出来,林相思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她就坐不住。林相思扬起眉毛,对画月道:“你赶紧些把蜂蜜雪花羹做来吧,我渴的紧了。”
画月愣了一愣,心里一抹酸楚划过。看来自家小姐这次出门吃了苦,画月没再多说,点点头离开了屋子。
画月离开之后,林相思有些百无聊赖。忽然,她看到桌上摆着一个壶,林相思走过去倒了一大杯,准备先解解渴再说。
她喝的太急,一口咽下,那滋味才出来。她喝的哪里是水,而是画月忘记收拾了的烈酒。
林相思喝完,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林相思可不是什么浑身开满外挂的无敌英雄,在喝酒这件事上,她充其量也只能当个狗熊。
一大杯烈酒下肚,酒劲儿分分钟上头。林相思摸着自己温度骤升的脸蛋,爬到方才躺的软塌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好在林相思虽然酒量出奇的差,但是酒品却出奇的好,醉了从来不撒酒疯。
林相思刚刚入睡,一抹暗紫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溜进了她的房间。来人看到林相思双颊绯红的躺在榻上,不由心里一惊。
“相思?”来人的声音轻轻浅浅,十分好听。已经褪去不少的稚气。
榻上的人儿毫无反应。南宫景皱着眉头,凑近林相思。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喝酒了?”南宫景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些。心里不断的猜测着林相思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竟然喝成这个样子。
南宫景缓缓走上前,走到软塌旁。坐下,伸手将榻上的薄被给林相思盖上。
&bp;&bp;&bp;&bp;林相思虽然醉了,但还没醉的很离谱。喝多了一点,睡的很沉。她浅浅靠在软塌上,整个人安静的像一只小猫。
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她,抚摸她。
林相思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他记得第一次见她,她正被五两银子难住。她眉飞色舞的和老板周旋,在他替她解围之后。她竟然说什么也要把五两银子还给他。
她生的极美,美的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在相处之后,他发现她不仅仅只有一面。在面对杀手的时候,她冷傲无双,不惧生死。
她给他别的女人给不了他的感觉。可这样的她,却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可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早就对林相思说过。在南越国,一妻多夫是很正常的事。他可以不介意林相思有几个丈夫,只要她把她的心给他。
林相思因为饮了酒,睡的沉沉。所以根本不知道屋里此刻多了一个人。
南宫景坐在她的榻边,这才想起上次和她分别时,她还受着严重的伤。
苏北澈强行把她从他的身边带走,不知道林相思的伤好没有,身上有没有留下疤痕?
南宫景的目光从林相思白皙的脸庞一路向下,落在林相思的左肩处,如果他没记错上次林相思这里的刀伤最深。
她美好的如精致瓷娃娃,可不要留下什么疤痕。可那么深的刀伤,又怎么可能不会留下疤痕。
南宫景从身上取出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轻轻旋开,药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这个药膏是他这次特意从南越找国师大人调制的,就算有再深的疤痕,抹上之后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肌肤犹如新生。
南宫景浅浅看了林相思一眼,敛下眉目,再也看不到他眸中的神色。他慢慢伸出手,解开了林相思衣服的第一个系带……
他的动作很慢,可随着这动作。南宫景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甚至连呼吸都不均匀了起来。
南宫景轻轻撩开林相思胸前衣服的一脚,那道伤疤的一角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果然,留了这么深刻的疤痕了吗?他的心揪了起来,随着自己的动作,疤痕越来越明显,可……林相思的美好也一丝丝外露。
就在南宫景的手微微开始颤抖时,一道来自地狱般的冷冽声音在门口响起:“南宫景,你以为你是南越太子,本王便不敢动你了吗?”
南宫景的动作被这道声音打断,苏北澈的武功他早有领教,也知道苏北澈对林相思强烈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让他很不爽。在他看来,林相思是想要摆脱苏北澈的,至于她为什么会住在七王府不离开。他并不知道原因。
如果可以,他随时可以把林相思带走,可是,他不会强迫她。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心甘情愿跟他一起去南越。
这几个月的放养,南宫景已经明白了许多事。尤其是这次回南越,经历的一些重大变故,让他整个人都变了。
&bp;&bp;&bp;&bp;他这次出来之后,只怕再无机会离开南越,人总要长大,而长大,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回去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会为自己争取一次。
南宫景抬起眸子,轻轻把林相思的衣服还原,把被子替她盖好。而后,才看向苏北澈,道:“澈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苏北澈心一沉,这次,南宫景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确切的说,上次见面他已经感觉到南宫景的异样了。
总觉得这个表面上天真无邪的少年,其实并不简单。他看似单纯,实际呢?从南越这次的变故就可以看出来,南宫景根本就不是泛泛之辈。
苏北澈缓缓进屋,他冰冷的视线一直落在南宫景身上。南宫景也同样看着他,两人身上,同具备那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只是,南宫景年轻一些,更显朝气一些。而苏北澈,给人狼一般的感觉。
苏北澈目光冷冷的,缓缓踱步进来。每一步都带着浓烈的危险气息,他冷冷道:“太子殿下不请自来,径直就来到本王王妃的房间,还解她的衣服,是要对本王的王妃做什么吗?”
对于苏北澈的问题,南宫景并没有生气,他当然不会告诉苏北澈他其实只是想给林相思上药而已。不过他相信,不管他对林相思做什么,苏北澈都不会往好的方面想。
他抬眸对上苏北澈:“想要做什么,澈王爷不是都看的一清二楚了吗?”
被南宫景这一反问,苏北澈一时竟无言以对。南宫景是一国太子,的确不能轻易便动了他。但,他也绝不会便宜了他。
林相思已经是他的人,他一个人的。苏北澈知道南越的规矩。
他怎么可能忍受的了林相思一妻多夫,让他去和别的男人争宠?而且,还是和南宫景这样绝对有资格和他争一争的男人。
不仅仅是这个,想到林相思如果跟着南宫景去南越,那就有可能会有几个男人,苏北澈只知道自己绝对会因此抓狂。
苏北澈的脸色比屋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还要黑,他绝对不会允许林相思被别人染指。
正在这时,画月端着做好的蜂蜜梨花羹进屋来。一进屋,她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一抬头,她就惊呆了。
怎么她就出去了一会儿,屋子里就多出来两个大男人,一个是她家倾国倾城的王爷,另一个她不认识,但是,那举世无双的长相也足以让她看呆。
处于冷战的苏北澈和南宫景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出现在门口的画月的脸上。
画月吓的手一抖,手中的梨花羹险些洒了出来。她连忙稳住,这是小姐点名要喝的梨花羹啊,正在她松口气时,脚边忽然传来麻麻痒痒的感觉。
画月低头一看,原来是王爷养的白狼。她吓的惊叫一声,手中的梨花羹到底还是没保住,清脆的碎了一地。
林相思睡的很沉,但也不是雷都打不醒。画月的惊叫和刺耳的瓷器碎裂声,还是把她吵醒了。
***呐个我申明下,我是忠实的一对一党!!主角绝不P!!!***
&bp;&bp;&bp;&bp;一醒来,她就感觉屋子里气氛不对,她揉揉眼睛爬起来,屋子里的状况让她吓了一跳:“你们……什么情况?”
林相思话音一出,屋子里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这方看来。林相思第一眼就看到南宫景。她心下一喜,没想那么多,扑到最近的南宫景面前:“南宫小景,真的是你吗?你来看我咯?”
她酒劲还没完全过,身体软绵绵的,根本就不稳。眼见就要扑到南宫景的怀里,苏北澈的身影一闪而过。
根本就是眨眼的时间,他就把林相思捞在了自己的怀里。南宫景,根本就连林相思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正因为苏北澈把林相思捞到了怀里,他才闻到了林相思身上浓烈的酒味。他蹙了蹙眉,眸中闪着隐隐的怒火:”林相思,你喝酒了?”
林相思迷迷糊糊:“不是故意喝的。哎……你,苏北澈你来凑什么热闹,你不是陪你的静静去了吗?”
苏北澈没理会林相思,而是抬眸看向南宫景。他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占有的味道。他看向南宫景,嘴里一字一句的道:“南宫景,本王佩服你的城府。但是,本王要告诉你的是,林相思,是你不能打主意的女人。”
说完,他不等南宫景说什么,拦腰把林相思抱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画月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过离去了半个时辰,小姐就醉了,本该在陪静夫人的王爷又来了。还出现了一个名叫南宫景的美男子。
南宫景看着苏北澈抱着林相思离开的样子,眼底一片冰冷。也许,他改主意了。
就算他把林相思带回南越,他估计也不会喜欢林相思身边还跟着一个苏北澈。
画月颤颤的看着南宫景,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息,明明看起来是个温润美少年。为何给人深深的压迫感?
画月咬了咬牙,小胜询问:“公子?”
她家王爷和小姐已经走了,他还矗立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南宫景回头看了画月一眼,眸子光华令人无法猜透。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青花瓷瓶交到画月的手上,缓缓道:“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家小姐,让她涂在身上的疤痕上。”
画月呆呆的看着南宫景,双手接过南宫景给她的青花瓷瓶,等南宫景走出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疤痕?小姐身上怎么会有疤痕?”
南宫景的脚步顿住,他冷笑一声道:“你是相思的贴身丫鬟,你难道不知道,她前不久被一群杀手伤的遍体鳞伤吗?”若不是苏北澈把林相思带走,她怎么会遇上那群杀手。
画月听的呆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可她想问清楚时,南宫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暮色中。
这边,林相思被苏北澈抱着一路来到他的房间。林相思一路上还有些浆糊。当苏北澈把她丢进他的床褥时,扑鼻而来都不是自己的味道,林相思的酒意终于被冲散了大半。
&bp;&bp;&bp;&bp;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腾的就起来。虽然小脸红扑扑,脑子还有点晕,但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房间!刚刚她被摔疼了,她就没有做梦!
林相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苏北澈抱着她这件事一点也没有排斥之意。她扬起小脸,看着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苏北澈道:“你干嘛?南宫景呢?”
林相思一开口就是南宫景的名字,苏北澈听的心里简直火气翻涌。刚才她自己差点就被南宫景看光光了,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点防备男人的心都没有吗?还敢喝酒。
苏北澈低头,目光冷然的看着林相思:“南宫景,南宫景,他今夜来看你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林相思丝毫不在意苏北澈语气里满满的咬牙切齿的味道,她扬起小脸借着酒劲与苏北澈对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南宫景今夜会突然潜入七王府来看她。
本想跟苏北澈解释,可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林相思笑了笑,道:“开心啊,怎么?只许你去陪你的静静,就不许我找个男人来陪我?”
林相思丝毫意识不到这句话会把苏北澈直接点燃,苏北澈气笑了,他看着林相思,逐字逐句的道:“林相思,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该死的女人,是不是想在他的王府里给他扣上一顶大绿帽子?苏北澈只顾着自己的怒火,他丝毫都没有发现,林相思方才那句话里隐藏着得深深的醋意。
其实,连林相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句话醋味很浓。被苏北澈的话一激,林相思立刻就炸了:“我缺不缺男人,也轮不到你苏北澈来关心,想要本姑娘爱上你?本姑娘告诉你,别说门儿了,就连窗都没有!我告诉你苏北澈,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林相思这话说完,她看到苏北澈万年不变的冰川脸,一点点的崩裂。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受伤。
他一把把林相思放倒在床上,语气高深莫测,林相思已经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占有欲。好,他就把事情一并都告诉她:“林相思,你以为你还能嫁给别的男人了吗?本王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手臂上的守宫砂早已不在了吗?”
苏北澈的一席话,让林相思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犹如原子弹爆炸。她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撩开自己的手臂。白皙的两条手臂上,哪里还有守宫砂的影子?
也就是,意思就是……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了?所以,那些c混梦,都不是c混梦,而都是真实的。
那些日子,她和苏北澈已经上床了?
林相思怒极反笑,不就是破了ch吗?她还承受的起,她凉凉的看向苏北澈,道:“原来七王爷得到一个女人,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原来梦中夜夜被压,都特么是真实的。她还感觉很享受。被一个美男压,她不享受白不享受。所以,即使知道了真相,林相思也并不气急败坏。
&bp;&bp;&bp;&bp;苏北澈神色复杂的看着林相思,他猜不透她的心思。也已经做好了被林相思恨的准备,可是现在看林相思的情况,好像并不恨他。
至少林相思没有立马炸了拿把剑阉了他。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全是林相思的影子,他一字一顿缓缓道:“为了你,本王不介意不择手段。”
林相思听完苏北澈的话,胸膛不住的起伏。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吃得死死的。
还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把她的一切都拿走了。她很气愤,要什么那也是得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苏北澈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什么男人。
林相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意的重点已经偏了。
林相思脸色一黑,借着酒劲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仰头看进苏北澈望不到底的琥珀色眸子里,仰天笑道:“苏北澈,你以为我怕你了吗?谁压了谁还不一定,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到底是谁吃了亏!”
她扬起小脸,笑的灿烂,酒劲儿一上头。她的胆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大。她眉眼笑的弯弯,双手扣上苏北澈的肩膀。一个用力,把苏北澈反压到床上。
苏北澈眯了眯眼,这个女人要干什么?其实以林相思的力道,哪里能撼动苏北澈半分。只是现在,他顺着她罢了。
还没等苏北澈反应过来,林相思已经跨在他的身上,伏低身体,朝那薄凉的唇瓣啃去……
苏北澈惊呆了。
林相思一边啃,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妈的,敢在劳资不知情的情况下强上劳资,看劳资怎么蹂躏你。要来也是劳资在上!”
苏北澈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秒钟,接下来他迅速反攻。林相思被他狠狠吻住。嘴里还溢出一句话:“只要你愿意,谁在上都无所谓。”
林相思狠狠的啃着,简直就像是在啃骨头。
苏北澈被啃的狠了,放开林相思的唇,目光里带着薄薄怒意:“林相思,你是属狗的吗?”
林相思脑子浆糊着:“敢强上劳资,劳资咬死你……”
苏北澈听到林相思的话,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不安的身躯。苏北澈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不肯在给林相思一丝机会,霸道的占有她的唇。林相思被吻的昏天黑地,脑子更是没法清明了。
吻慢慢的变了味道,屋子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渐渐的,身下的人的嘴巴不动了。苏北澈拧了拧眉,睁开眼睛。却发现,林相思已经睡过去了。
他留恋的离开林相思的唇,解开她的衣襟的系带。锁骨下深深的伤痕落入他的眼睛,苏北澈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自己再一次要了她的冲动。现在,自己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
林相思今夜已醉,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北澈的眸子冷冷的望向门口,这时,来人也刚好走到。
&bp;&bp;&bp;&bp;画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可曾歇息了吗?”
“什么事?”苏北澈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画月似乎有些迟疑,但默了很短的时间后,还是开口道:“南宫公子留下一瓶药膏,说是能把小姐身上的疤痕去除,画月想着小姐的伤不可耽搁,就送来了。”
一听到南宫景的名字,苏北澈的周身就散发出寒气。他冷冷的道:“拿进来吧。”
画月领命,推了门就进来。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双颊红的可疑的自家小姐。画月的脸,霎时就红了。放下药膏,迅速离开。
画月离开之后,苏北澈的目光落在那个青花瓷瓶上。他拿起瓶子,又低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林相思。
不多时,那个瓶子就被他捏成了粉末。
苏北澈起身,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手中发出,震得对面的暗格阵阵响动,暗格在力量下嘭的打开。
苏北澈缓缓走进,取出暗格里的琉璃瓶子,然后回到林相思的身边。
他微微抬手,轻易的把林相思的衣带撩开,那道伤痕清晰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苏北澈的目光沉了沉,一想到刚刚林相思的美好差点就被南宫景看了去,苏北澈的心里就有一股邪火。
给林相思上药,还轮不到别人。
苏北澈旋开琉璃瓶子,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他用修长的食指挑出一些膏药,轻轻在林相思的疤痕处抹开。
林相思正在睡梦中,胸口处传来的清凉感觉让她感觉到很舒服。使得她的酒意也慢慢的散去。
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抬眼就看到苏北澈俊朗的容颜,和他缓缓伸过来的手指。
随后,她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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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相思醒来了。林相思睡觉有夹被子的习惯,她迷迷糊糊睁眼,怎么感觉今天夹的不像是被子,而是一个不明物体。
林相思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忽然,她的眸子瞬间睁大,她连夹带熊抱的不明物体,不是苏北澈是谁?
林相思扯了扯嘴,难道,难道,昨晚他们又……那个了吗?
昨晚上听到苏北澈说那些话,林相思本该提刀把他砍了才符合自己的性情,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搞的,觉得不应该是苏北澈偷偷摸摸做这事,而是应该她霸王硬上弓才对。
而且,她心底居然有个声音在说:幸好是苏北澈。
林相思知道自己完蛋了,在自己昨天没有提刀砍苏北澈的时候,她就完蛋了。不过,就算已经和苏北澈睡了,她又怎么会承认自己其实是不介意被苏北澈睡了呢?
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他。
她微微抬眸,凝视着苏北澈安静的睡颜,真是天上人间难以一见的完美容颜啊,林相思玫红的唇微微弯了起来。被林相思熊抱强压,他居然还睡的十分安稳。
屋外一缕阳光刚好透过窗子,扫在苏北澈的脸上,许是被晨光叨扰,苏北澈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动了动。睁开来。
&bp;&bp;&bp;&bp;林相思还来不及收回自己垂涎的目光,苏北澈的眸子就牢牢的锁住她。
那一刹那,林相思只在苏北澈的眸子里看见自己脸的倒影。在他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她看到了一丝丝宠溺。
林相思呆了呆,她不确定,从来不确定苏北澈的真心。她想问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林相思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这么说了。
她听到自己软绵绵的声音响起:“苏北澈,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苏北澈一醒来,便听到林相思这句话。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他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思。
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她对感情的反应,是不是太迟钝了点?
苏北澈任由林相思抱着,不动不挪,他的手环抱在林相思的腰间。两人已经亲密无间。
林相思见苏北澈一副根本不想回答的样子,心里有些急了。难不成还被白睡了?靠!那她也太不划算了,说什么也要睡回来。
林相思瞪眼正要开口,苏北澈的邪魅声音却淡淡响起:“需要我身体力行的再证明一次吗?”
林相思可不是傻-逼,苏北澈这话什么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了。这大清早的,不好!
她认栽。只是昨夜苏北澈把她留在自己的房间,只怕这事儿已经在王府闹得沸沸扬扬,肯定也入了那位静夫人的耳朵了吧?
一想到苏北澈对司徒静的不同,林相思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她正要开口,苏北澈却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唇:“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林相思你记住,不管本王因为什么原因要了你,你都是本王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林相思惊讶的张了张嘴,她觉得苏北澈的话里有别的意思,但是她更惊讶的是苏北澈的洞察力,她不过就摆了个脸色,他竟然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半信半疑间,苏北澈已经抱着她下床。
林相思身体突然悬空,慌忙勾住苏北澈的脖子:“苏北澈,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苏北澈声音沉沉,低头看了林相思一眼:“起床穿衣——”
林相思想也没想就冒出一句:“你伺候我吗?”
苏北澈低头看了看她,眸子不明所以的微微眯了起来。
林相思继续道:“你喜欢我,不就应该宠着我吗?”
正在林相思把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苏北澈双手一松,林相思被他直接扔到了榻上。他弯下腰来,把林相思困在他与榻之间。他薄凉的唇瓣微微张开,带着要命的魅惑与性~感。“你要是脱了衣服,我不能保证还能好好给你穿上。”
林相思嘴角抽了抽,说实话她还没做好清醒着的时候和苏北澈那啥的准备。苏北澈这话里的暧昧意味,林相思就是傻子也听的出来,就算她的脸皮再厚,这时也忍不住红起来,烧起来了。
林相思哈哈干笑了两声,从苏北澈的臂弯下爬了出去。“我还是自己穿吧,啊哈哈哈……”
屋外,画月远远的候着。脸上是忍不住的喜悦。
&bp;&bp;&bp;&bp;秦钰站在画月的旁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的心情是和画月一样的。
画月高兴的是自家小姐终于不再闹着逃跑,而且还得到了王爷的宠幸。
秦钰高兴的是,王妃昨夜知道了王爷和她已经……那啥的事情,她没有提刀砍了王爷。
为了不打扰两人,秦钰和画月都站在屋外二十米开外的距离。以防有人来搅了王爷和王妃的兴致。
秦钰要防的人,自然是司徒静派来的人。流玉已经被他赶回去三次,只怕王爷和王妃再不起来,司徒静要亲自过来了。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来。首先出来的是林相思,她笑眯眯的走过来挽起画月:“画月,早饭做好了吗?”
画月连忙点头如捣蒜。林相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饿着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幸好她在七王府,还有画月这个手艺不错的丫头。
想到这里,林相思满心欢喜的挽着画月的手去吃早饭。
苏北澈望着林相思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一刻的满足,是他这二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
他会把这个女人疼到骨子里,宠到骨子里,决不让别人伤害她一毫一厘。
待林相思和画月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秦钰才恭敬的走到苏北澈的面前,道:“爷,您让属下查的人,有眉目了。”
苏北澈淡淡抬眼,眸子冰冷一片。那个带着银质面具的男人,给他强烈的势均力敌的感觉。
那个男人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他必须调查出,这个人和林相思有什么关系。为何在雪渊山庄,他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林相思的身上。
重伤墨子离,意图何在?
“他是谁?”苏北澈冷冷的问道,其实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只是他还不能确定。
秦钰皱了皱眉,恭敬回道:“玉刹门门主——玉无殇。”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苏北澈的手在袖中微微紧握。玉刹门是唯一一个不受武林控制的门派,门派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但世人却鲜少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
在江湖上隐匿了这么多年的玉刹门,一出场就重伤当今的武林盟主墨子离。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下马威。
苏北澈薄凉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正抬步往饭厅走去,一道娇滴滴的略带委屈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王爷这是要去用早膳么?”
苏北澈不着痕迹的揉了揉额头。昨夜看来是走的太早,没有把司徒静糊弄过去。
司徒静并没有注意到苏北澈一脸头疼的样子,相反,她觉得自己能够在一众小妾当中脱颖而出,一定是苏北澈对她有意。
不然,为何她人已经住到了七王府,苏北澈也一点没有要把她赶回邺城的意思?
苏北澈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司徒静满心欢喜,立即挽上苏北澈的手腕道:“一起吧,王爷,妾身也还没吃。”
苏北澈其实根本就没听司徒静在说什么,他一心想着自己如果再不去,就要错过和林相思一起吃早饭的时间。
&bp;&bp;&bp;&bp;于是两人一道来到了膳厅。
此时的膳厅,林相思正在慢条斯理的吃早饭,说实话林相思鲜少这样慢条斯理的吃饭。今天也不知哪里来的闲心。
画月正在给林相思盛粥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画月和林相思的头都因这脚步声抬了起来。一抬眼,林相思就看到司徒静挽着苏北澈进来。这使得她一大早本来愉悦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她的眸光在司徒静挽着苏北澈的手腕上一闪而过,把手中的碗往桌子上一放。立即起身,语气不悦的道:“画月,今早早饭不合我胃口,反胃,我不吃了。”
画月听的一头雾水,小姐不是最爱吃她做的饭菜么?今天怎么会反胃?
苏北澈不着痕迹的挣脱司徒静的手,正要上前和林相思说话。哪知直接被林相思甩了一个脸子。
林相思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该死的男人,床上说话一个样,下床了就特么是另一个样。
看到苏北澈和司徒静在一起,她的心情就相当不好!虽然苏北澈今早上告诉过她,他没有碰过司徒静。
但那个女人毕竟是他的小妾,他难保有一天不会去碰她,一想到苏北澈可能还会有其他女人,林相思心底就有一股子邪火。
苏北澈是何等精明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林相思话语中隐隐的怒气和醋意。
他忽然心情大好,原来林相思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这么的在意他了么?
可是苏北澈的得意并没有持续一分钟,林相思又接着说到:“画月,昨天那位南宫公子有没有告诉你他住在哪?我今天要去拜访一下,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苏北澈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司徒静一直没有开口,她敛下的眉目中闪过一抹笑意。林相思也真是够大胆,居然在王爷面前这么轻松提及另一个男人。
就算她得到了王爷的宠幸,那也不能在王爷的面前,公然说要去拜访另一个男人。
司徒静的耳目众多,昨夜发生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林相思如果能和那个叫南宫的男人有一腿,那就根本不用她出手。
王爷自己就会请旨休妃了。
林相思根本就无视苏北澈吃人的目光,刚刚在床上还对她说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下床来就和自己的小妾手挽着手,当她林相思是瞎子么?
凭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女人就得相夫教子给自己立个贞洁牌坊?
南宫景和她是好朋友,单单纯纯的好朋友,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不可以,他凭什么一副“你敢出去”的表情?
再说,她也不想看到他和司徒静手挽手的情景。简直看到就窝火。
说完,林相思直接越过苏北澈和司徒静,往王府大门走去。她还没迈出几步,眼前紫色人影浅笑着向她走来,后面跟着王府一众武功高深的隐卫,但那些人,毕竟还是拦不住他。
林相思震惊的看着南宫景,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吗?
&bp;&bp;&bp;&bp;她还说出门去找他,这还没出门人已经进来了。
苏北澈的脸在看到南宫景的一刹那,又黑了三分。他知道南宫景的实力,要躲过他府里的隐卫,只怕现在没几个人能够做到,但南宫景的确是一个。
此时的苏北澈已经完全忽略了身边司徒静的存在,他几步走到林相思身侧,周身都散发着寒气,目光冷冷的落在缓步而来的南宫景身上,声音冰冷:“南宫景,你当本王的王府是你是私人住宅,随意出入么?”
南宫景立即笑起来,声音温润犹如天籁。他扬手指了指身后端着一个锦盒的阿默,道:“七王爷说笑了,我是略备了薄礼,前来拜访王妃的。又怎么能说是随意出入,只是——没让你的管家通报罢了。嗯……我们南越的习俗是这样子,你应该了解。”
南越的习俗,苏北澈又怎么不懂。他最恨的就是南越一妻多夫的习俗了。南宫景现在都送礼来了,这是要给林相思定情信物的节奏?
一想到南宫景的目的,苏北澈恨不得拿把刀把南宫景大卸十八块,再用个麻袋装着扔回南越皇宫去。
南宫景本就长得妖冶,再加上他身上透出的淡淡的天真无邪的气质,令人完全察觉不到他的腹黑。他就是那种把你卖了,你还觉得他很无辜,很可怜的款……
南宫景温柔的目光投向林相思,反正他是不管林相思是不是嫁给了苏北澈,反正,也是可以再嫁给他的。
当然,如果苏北澈把林相思分开了,那是最好的。
南宫景笑的极其妖孽,连一旁的司徒静也一时无法从南宫景的脸上移开眼,就连画月都呆了。其实,画月昨晚已经呆过一次,还把一碗梨花羹都打碎了一地。
苏北澈和南宫景,两人都是人神共愤的存在。
两人的目光一旦触及,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一团高压。
林相思抬步,走到两人中间,冲南宫景微微一笑,又回头看向苏北澈,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住,冷道:“听见没,人家是备了薄礼来拜访我的,我知道王爷诸事繁忙,就不要再操心我的事了。”
说着,林相思也学着方才司徒静的样子,挽起南宫景的手腕,朝他道:“走吧,到我房里来,我们好好聊聊,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南宫景看着林相思挽着他手腕的手,脸上扬起一抹浅笑。他得意的看了一眼苏北澈,十分自然的任由林相思挽着他。
林相思扯着南宫景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完全不看苏北澈的脸色,更不去在意司徒静一脸得意高兴的神情。
南宫景笑的温柔,他情深款款的看着林相思,顶着苏北澈的巨大压力,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谢字。相思,我这次来是有个重要的东西要给你。你一定要收下。”
林相思一听,财迷本性立刻就显现:“什么东西?值钱吗?值钱我就收。”
端着锦盒的阿默身形晃了一晃,唉,太子殿下——孽缘,孽缘啊,天下姑娘那么多,您为啥一定要和西秦国的七王爷过不去呢?
&bp;&bp;&bp;&bp;南宫景的嘴角也是抽了抽,不过,还没等到他开口,林相思马上又道:“不,只要是小景送的东西,就一定是好东西。小景,你不给我看看?”
林相思的目光落在阿默手中的锦盒上,正要自己去取来看看。就在林相思正要上前一步的时候,南宫景却先她一步伸手把锦盒从阿默手中拿了过来。
然后,缓缓打开。
一枚精致的玉簪呈现在众人面前。这天山之玉价值连城,能得到打磨成玉簪这种长度的天山之玉是十分不易的。可见这只簪子的贵重性。
南宫景伸手将簪子取出,温柔的看向林相思:“只不过是些装饰的东西罢了,我看着好看,就给你带来。不如,我给你戴上?”
林相思当然不知道这只簪子,就是南宫景给她的定情信物。她看着这光泽莹润的玉簪看的眼睛都值了。
心中:卧槽,这只放现代价值过亿吧!真是黄金有价玉无价啊~
这古代的王爷啊,太子啊,果然都是土豪。随便送个东西都价值连城!
所以,林相思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南宫景替不替她带上簪子这件事上。
再说,她其实并不介意南宫景替自己戴上簪子的动作,在现在,她出去洗头理发,有几个理发师不是男人啊?所以,林相思根本就无所谓。
但是,一直黑着脸的某人就有所谓了。
从南宫景一出现开始,他的脸色就相当不好看,连带他四周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林相思不知道那枚簪子,其实是南宫景送给林相思的定情信物,但苏北澈是知道的。他决不允许,他怎么允许?
没有人看见苏北澈是怎么行动的,只等林相思反应过来时,苏北澈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
修长白皙的两只手指紧紧夹着南宫景手上的玉簪。
两人,成了一种对峙的状态。
空气瞬间凝固了,林相思好像听到有火光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闪过。
林相思最先反应过来,她扬起小脸,看向身边寒气摄人的苏北澈,微微笑道:“王爷这是做什么呢?小景可是我的客人,这玉簪,也是小景送给我的礼物,难道王爷想据为己有?”
苏北澈本来就生气了,林相思这一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的目光缓缓从南宫景那里移到林相思脸上。眸中怒气显而易见。
他看着林相思,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手上暗暗用力。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响起,那枚玉簪子被苏北澈生生折断。
这样,南宫景和苏北澈一人手中拿着半只残簪子。
林相思吓了一跳,也不管刚刚自己说了什么,看着那断掉的簪子痛心疾首的道:“苏北澈,你也太过分了,你有什么气朝我撒啊,你干嘛和钱过不去啊,那簪子好值钱啊,值钱啊……”
“南越太子的定情信物,当然值钱。”苏北澈凉凉的道,手中的半截玉簪在他的用力下,发出一声又一声的碎裂声,残渣在林相思面前一点点落下。
&bp;&bp;&bp;&bp;苏北澈的语气听着令人相当的不舒服,不过林相思现在在意的重点已经转移了,她抬眸,惊讶的看向南宫景:“定情信物?”
不等南宫景回答,苏北澈轻轻笑了一下,但那笑意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他缓缓道:“怎么,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意吗?”
苏北澈这话说的很有意思,林相思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南宫景对她的意思。可她,可她,并不知道南宫景送这枚簪子的意思是什么。
她并没有真心实意是要接受,她就是……就是想要刺激一下苏北澈罢了。
是啊,他身边就可以守着一个司徒静,她气不过,气不过啊。
林相思没有注意到,苏北澈这句话说完,嘴唇有些微微的渗出紫色。
余毒未清,被林相思这么一气,居然复发了。苏北澈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余毒发作。
林相思神色复杂的回头看了南宫景一眼,只见南宫景朝她微微笑了一下。林相思忽然有些虚晃,南宫景给她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个天真单纯的美少年,好像不仅仅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林相思正要开口问,南宫景却微微皱了皱眉头,走上前来,对林相思低声道:“跟我回南越,好吗?”
林相思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景,她迟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旁人只看到两人距离极近的说话,但并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南宫景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但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这抹失落。
没等林相思说什么,南宫景忽然提高声音道:“相思,那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转身和阿默就离开了。
此时,一直站在苏北澈身边的司徒静发现了苏北澈的不对劲。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在南宫景的身影消失之后,苏北澈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眉头微微锁住。
林相思也同时发现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移动,就在苏北澈身边的司徒静已经一把扶住苏北澈的手臂。
林相思的脚步生生就止住了。是啊,苏北澈的身边,已经有一个司徒静了。那个司徒静体贴又温柔。
一山难容二虎,林相思接受不了苏北澈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苏北澈的目光一直都在林相思的身上,以前他毒发,他还能在林相思的眼中找到一丝焦急之意。现在有了南宫景,他毒发了,她连上前扶他一把都不肯了吗?
的确,他体内的余毒发作了,但他还没到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地步。他冷冷的看着林相思,就想看看她到底为不为自己着急。
可是,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好像,他和她,就没有关系一样。
可是,两人之间,早已经有割舍不开的关系了,这个女人,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苏北澈甩开司徒静的手,完全不理会司徒静,而是冷冷淡淡的走到林相思的面前,他的脸色因为毒发而很难看,嘴唇也是妖冶的紫色。
&bp;&bp;&bp;&bp;他的语气冰冷彻骨:“南宫景都走了,你还舍不得他吗?怎么,七王妃这个位置比不了太子妃吗?你信不信,我挥挥手之间,就可以让南越四面楚歌,岌岌可危?”
朝堂之上的事情,林相思从不参与。可是苏北澈的实力,她却再清楚不过。他的人脉,他的关系,他的实力。都不是她能够肖想的,南越国的实力,还真是一时无法和西秦抗衡……
林相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苏北澈妖冶的唇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若弃本王,嫁往南越,本王有生之年,必定血洗南越,屠城灭国。”
说完,不等林相思回答,苏北澈抬步离开。
司徒静被苏北澈甩开,直接摔倒在地。她反应了半天才慢慢爬起来。苏北澈平日对她最是不同,今日怎么对她这般的粗鲁?
还有,他的身体是有哪里不舒服了吗?为什么脸色那么的难看,就连嘴唇都变成了紫色。像妖魔一般……难道,这就是他从不碰她的原因?
苏北澈——有病?
司徒静望着苏北澈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抬眼淡淡看了呆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脸色的林相思一眼,什么也没说,也离开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画月才颤巍巍的走到林相思面前。人都走光了,为什么小姐还像雕像一般站在这里,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画月上前轻轻唤道。
林相思被画月这声呼唤拉回神思。她刚才,一直在想苏北澈的话。
他是在,威胁她?
林相思忽然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臭男人。自己都那个样子了,还要威胁她。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他就是拉不下脸来换另一个说法。
如果,他不这么霸道,不这样威胁,林相思说不定就扑到他怀里。
可苏北澈偏要这么说,让林相思心里极不舒服,她以为她是怕了他了吗?
“没事,你先回去吧。”林相思浅浅对画月道,人却朝着苏北澈刚刚离去的方向走去。
画月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呆呆望着林相思离去的背影。旁观者清,明明王爷和小姐相互喜欢,可为什么两人总是斗气呢?
林相思的背影在画月眼里消失,突然,她又折返了过来。冲着画月吼道:“画月。”
画月的脚步停住,转身疑惑的道:“小姐,怎么了?”
林相思略一思索,道:“你把桌上的早饭给我。”
画月狐疑的看了一眼林相思,然后动作麻利的把早膳盛在一个托盘里。交到林相思手上。
林相思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早膳,抬头对画月道:“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是……”画月低头,随即离开了膳厅。
林相思沿着走廊一路来到了苏北澈的房门前。推开门,把早膳放在桌子上就走了。没进里间看过一眼。
而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就在苏北澈的对面。
两人分房睡这件事,当然也是传到了司徒静的耳朵里的。
&bp;&bp;&bp;&bp;不过,这些,林相思都不在意。
她其实,并没有生苏北澈的气,她能隐隐感觉到,苏北澈说的那些,不过是气话罢了。
她根本不可能真的跟南宫景走,一妻多夫?对她来说还真是不能接受。
就算南宫景不在意,她还是会在意的。
而且,南宫景一出现,苏北澈就气的毒发了。看来她对于苏北澈的影响还真是不小,也不知道苏北澈有没有吃她送去的早饭。
林相思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什么,但是她已经用行动给苏北澈表明了。苏北澈就算拿语言威胁她,她也没记他的气。
够大度了吧?
林相思正这么想着,只见秦钰忽然冲到她的屋子里来。
林相思被秦钰突然的闯入吓了一跳,秦钰万年冷酷的脸显出一抹焦急,看着林相思,道:“王妃,您去看看王爷吧。他……他……”
秦钰的语气不容分说。林相思有些看不懂。
秦钰自小就跟着苏北澈,他从来没见过苏北澈这样子。的确是吓了一大跳。他相信,现在除了王妃,别人他估计都不相见。
“他怎么了?要死了吗?”林相思抽了抽嘴角,不是要死了吧?
不都只是些余毒了吗,据她观察,除了限制一下苏北澈的功力,应该不会对苏北澈的身体产生什么大的危害。
其实,这时的林相思,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苏北澈的解药。
秦钰眼角猛抽,欲哭无泪的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相思无语的白了秦钰一眼,也不和他废话了,有什么事她一去看看便知道。
反正,苏北澈的房间就在她的房间对面,中间不过隔了一个小院子而已。
林相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虽然嘴上不在意苏北澈,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
她知道,自己可能、可能已经真的爱上苏北澈了。不然,她完全可以借着南宫景的理由摆脱苏北澈。
而且,她对这个男人,还有着极其自私的占有欲。不然,她也不会非常不爽司徒静的存在。
甚至一看到苏北澈对司徒静的与众不同,她就心里邪火莫名蹭蹭冒。
可是在嘴上,她又怎么能承认呢?
对于男人的承诺,林相思历来就秉持怀疑的态度,在穿越之前,她虽然也有恋爱过,但绝对是小葱拌豆腐的那种清水恋情。
哪像她和苏北澈这样……感情还没建立,床单就先滚过了,纯碎的先婚后爱!
这些思绪飞过,林相思已经走到了苏北澈的房间。
屋子里,早上她送去的饭菜,还搁置在桌上,已经凉了。苏北澈显然没有动过。
林相思不禁撇嘴,这还是在跟她赌气么?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过来。”空气中,传来苏北澈的声音,非常突兀,吓了林相思一跳。
林相思挑眉,缓步走到里间。苏北澈正邪邪靠在榻上,手边,还有一壶酒。他今天也不是故意要刺激林相思,至少林相思没跟南宫景走,已经很让他满意了。
&bp;&bp;&bp;&bp;虽然,依旧生气,生气她上午的表现。
苏北澈知道林相思亲自把早膳端到他的房间里来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难得有妥协的时候。
如果一个女人,开始关心一个男人吃饭不吃饭的问题,那么证明了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就像他,西秦只手遮天,躲躲脚风云都会变色的西秦七王爷苏北澈,这一整天的心情,都因为林相思在起伏。这种事情,传出去,恐怕整个西秦乃至周边四国。都没人会相信吧?
对一个女人食髓知味,苏北澈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影响的这么的禁不住诱惑。
“过什么过,有精神在这喝酒,那就是死不了啊。怎么?不去召唤你的静静,又叫秦钰来叫我做什么?”林相思死鸭子嘴硬,明明对苏北澈已经动了情,偏偏嘴上就是不积口德。不说一句好话。
“林相思,我已经爱上了你,你还要怎样?你明明也爱上了我,死不承认有意思么?”苏北澈端起酒杯,琥珀色的眸光却落在林相思的脸上,那双眸子看的林相思一瞬间就晃神了。
这样的美人,她就想霸道的只有她一个人所有。谁说只有男人才有占有欲,其实她也有。
“哼,只怕你也对你的静静说过这样的话吧?”林相思这嘴贱的毛病,简直没得救了……
“林相思,你就这么没有自信,你比不上司徒静那个女人?”苏北澈似笑非笑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她话语中的醋味,他怎么体味不到。
林相思最受不得激将法,被苏北澈这么一激,她几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呵,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比不上那个女人了?谁不知道,你就喜欢那种胸大无脑的款,我这种美人,那叫内涵。内涵!”
苏北澈忍了忍笑,抓住了林相思话中的另一个重点:“胸大?嗯……跟她比起来,你的确是属于未发育完全的……”说着,目光缓缓落到林相思的胸口上。
林相思火了!最受不的就是别人讨论她的胸!说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胸!
林相思如饿狼一般扑上苏北澈,目光狠狠的道:“怎么?你是不是都摸过她的了?哪只手摸的,伸出来,姑奶奶保证不给你宰了。”
“你若是宰了我的双手,以后我还怎么抱你?”苏北澈方才的阴郁心情一扫耳光,薄唇虽然泛着紫色,但是看起来却异常的妖冶诱人。
林相思邪邪看了苏北澈一眼,看着他略带苍白的脸色。不爽的道:“你抱不了,不还有人等着呢吗?我倒是很好奇南越国的一妻多夫的奇特风俗,不介意试一试。”
苏北澈的脸色因为这句话瞬间沉了下来,他抬眸,勾起林相思的下巴,语气里又染上威胁的味道:“看来你还没见过本王的本事,你是真想看到血染南越?”
林相思长叹了一口气……她还没那个胆子真把苏北澈激怒。
不然,害了一个国家。她就真的罪过大了。
&bp;&bp;&bp;&bp;“那个啥,你是病人,先休息吧。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拜拜不送~”林相思迈开腿就准备离开。
直觉告诉她,呆在这里是没有好处的。看到苏北澈那个妖冶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气血翻涌。
她这么矜持的小姑娘,万一一个忍不住,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苏北澈又怎么舍得她走,林相思的脚还没跨出一步,他已经先一步把她捞进怀里。林相思挣了挣,又放弃了。
苏北澈温柔的嗓音落入在她的耳边响起:“陪我睡会。”
林相思:“……”大白天的睡什么睡!
本想说点什么,可林相思抬眼看到苏北澈略显苍白的脸色,就由着她抱着了。
抱着林相思,苏北澈很快就沉沉睡去。
林相思这才悄然起身,取出银针替苏北澈疏通经脉,使余毒快速的扩散。
等做完这些事,林相思就又在苏北澈的身边躺下,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等林相思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苏北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撑着头看她,脸色好看了不少。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睡醒了?”
林相思揉了揉眼睛,看到苏北澈的状态后,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她淡淡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问他:“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苏北澈的恢复速度,真在她的意料之外。看来易渊老头的药效果不错啊。
苏北澈浅浅看着林相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有你当然好得快。”
林相思不解,“什么意思?”给苏北澈配解药的可是易渊,她可没做出什么建设性的功劳。
“还记得在邺城,有一次你喝的醉了吗?就是易渊给我配置解药的时候。你当时一定奇怪,为什么易渊的那个酒,你一喝就倒吧?”苏北澈解释着,笑的像只狐狸。
苏北澈这么一提,林相思还真是想起来这件事。那时,她只喝了一杯就醉的不省人事,难道,那个酒有什么问题?
林相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精通医术,尤其知道易渊治人有稀奇古怪的法子。最讲究什么阴阳调和,才能发挥极致药效……
林相思不敢在继续想下去,因为她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你……”
苏北澈浅笑:“你师父大人说,你是万年不遇的极阴体质,能克制解药的强烈阳性,使其性温平,男女交合能使药物达到最佳效果。自然,毒素就清除的快了。”
林相思:“……”
原来她是他的天然大解药!不等林相思再说什么,苏北澈又继续道:“我对你这种兑现承诺的方式很满意~”
林相思挑眉推开苏北澈,“那要是这世上还有别的女人有这种体质,你是不是也把她那啥了?”
苏北澈长叹口气,又把林相思捞回来,下巴抵在她的额头:“那我只能毒发生亡、英年早逝……”
林相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其实苏北澈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是林相思却听的满满的幸福。
&bp;&bp;&bp;&bp;不过林相思死也改不掉自己毒舌嘴硬的毛病,她抬眸,对上苏北澈的眸子,道:“你要是毒发身亡,我倒是没事,可苦了你的静静,不是让人家守活寡么?”
苏北澈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他低头,声音柔软:“这个女人暂时还不能动。林相思,你不要再乱吃飞醋了行不行?”
苏北澈没打算细说,林相思也不追问。她翻了个白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飞醋了?你不动她可以啊,要是我看到你们再手挽手肩并肩什么的,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一时冲动杀人啦。”
苏北澈满额头的黑线。
不过就在下一刻,苏北澈的表情又恢复如初,他浅笑道:“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你想杀谁,我都不拦你。”
林相思听到这话,抬起头飞快的看了苏北澈一眼,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讨厌~人家哪有那么血腥。”
苏北澈扯了扯嘴角,正要开口,屋外急促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秦钰的声音响起:“爷,龙城传来消息,公主……出事了。”
屋内本来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苏北澈双眸微微眯,眼里流露出一丝冷气:“怎么回事?”
“昨夜一夜之间,东恒国惊变,龙城被血洗……现在,公主和辰王下落不明。”秦钰蹙着眉头禀报。
这个消息,起码还要三天才会走到西秦。可秦钰已经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足见苏北澈的情报能力有多强大。
“堂堂东恒,一夜之间就被灭。”苏北澈冷冷的哼了一声,眸中意味不明。
林相思黑着脸插嘴:“苏北澈,你关注的重点好像偏了,玲珑下落不明你不着急的吗?”
林相思觉得自己这个嫂子当的真是称职。
苏北澈幽幽看了一眼林相思,眸子里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笑意:“龙逸辰要是保护不了玲珑,本王一定让他去给玲珑陪葬。”
林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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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冰冷刺骨。这是苏玲珑唯一的感觉。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抛开自己公主的身份,仰天大骂:“龙逸辰,老娘要是没死,一定会去掀了你龙家祖坟!”
话说上次她被龙逸辰无端带走,她以为自己艳福不浅,遇到良人。
结果……结果……
她竟然生生被那个臭男人软禁了三个月!
期间,她连再见一眼龙逸辰的机会都没有,然后东恒国就内变了。
二皇子龙锦轩弑帝谋反,挟持长公主龙芯月,诛杀三皇子龙逸辰,血染龙城,尸横遍野。
苏玲珑心想:她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吧?
她在一群士兵的追杀下,一个机智,跳进了护城河。
七哥,七嫂,珑儿这是要客死他乡了。
河岸上,一队一队的军马走过,苏玲珑根本不知道哪边是龙逸辰的人,哪边是龙锦轩的人。
就算知道,那个龙逸辰只怕早就记不得自己了。所以她还是——逃命吧。
她最疼爱的七哥,真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妹妹,她都要死要活的了,居然不派个人来寻她。
&bp;&bp;&bp;&bp;苏玲珑表示很受伤。但是现实情况并不允许苏玲珑忧伤多久。
她悄悄从水中探出头,想找个没人的地儿出水。刚一冒头,她就听到有人激动的大喊:“河里还有个女的!快,抓到重重有赏!”
这话音刚落,便听到“嗖嗖嗖”无数的下水声。
苏玲珑简直骂娘的心都有了!她的水性本来就不好,现在还要被这么多人围抓!
她是西秦的公主,要是以这身份被抓到,要是龙逸辰的人还好。
若不是龙逸辰的人,以龙锦轩这种连亲爹都敢弑杀的人,不把她挟持来与西秦谈条件才怪了!
而且昨夜龙锦轩的人就占领了龙城,这些围捕的军队十有**就是龙锦轩的。
苏玲珑闭了闭眼,就算被抓,她死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苏玲珑又一头扎进水里。护城河的水冰冷刺骨。
泛着淡淡的青色,根本看不到底。
苏玲珑憋住气潜入水中,只要不出来,那些人很难找到她在哪里。
岸上再次传来激动的人声:“抓活的,别让她跑了,快!快!围上去,一群废物,快点给老子下水去!”
浑浊的水中,苏玲珑看到四面八方朝她游过来的黑影。
她心里急的想哭,吐了两口泡泡,一横心,狠命的往水底游去。
果然在苏玲珑沉下水之后,很快她刚才游过的地方便出现一个又一个黑影。那些人在她上方不断游来游去,心想这女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苏玲珑死命的抓着水底的水草,以防止自己浮上去。上面的士兵游了两拨也没有发现她,终于不再寻找。
可苏玲珑也憋不住了。她知道如果那些人再搜寻哪怕多一分钟,她就会因为难以呼吸自己主动投降。
正在她憋得难受的时候,突然,她发现她的身边有一些水草的根茎是空心的。
苏玲珑喜出望外!迅速折了一只含在嘴里,然后她憋着一口气游到靠近水面的位置。
将空心根茎支出睡眠一点点,那些岸上搜学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发现。
于是,苏玲珑就顺着水流方向,飞快的游走,直到再也看不到岸上的黑影,她才游到岸边。
确定这里再无搜寻士兵,才爬了上去。此时,苏玲珑回头,才发现她已经顺着岔口游到了龙城郊外。
岔口并没有挡住她的视线,她可以远远看到几公里以外,狼烟四起的龙城。
好在,她已经逃出来了。
苏玲珑长长的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岸边大石头上,她一个水性不这么好的公主,能在这么多官兵的围捕下逃生,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龙逸辰倒霉。
现在她浑身都湿透了,风一吹,她整个人都在打颤。
她也不能总呆在这个地方,要是被龙锦轩的人发现了,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苏玲珑表示很忧桑,东恒国内乱。关她什么事啊,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捏。
正这么想着,一转身,身前一道白影闪过。
&bp;&bp;&bp;&bp;苏玲珑根本还来不及开口,那人已经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飞速的往密林中窜去。
她本能的勾住那人的脖子,却摸到滑腻腻的东西,摊开手。苏玲珑才发现,自己摸到的全是血。
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子,白衣也被染成了红衣。可是,那五官,苏玲珑却从不曾忘。
她现在所有的境遇都是拜此人所赐!她怎么会不认得他?
“龙逸辰,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这是苏玲珑第二次见龙逸辰,第一次她把他看光光。他突然倒下,伤口崩裂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次就更严重了,龙逸辰浑身都是血。
苏玲珑虽然不意外龙逸辰身上会受伤,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
看来,昨晚龙城的确是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
鲜血顺着龙逸辰的脸颊一滴滴落下,看的苏玲珑心惊。
龙逸辰低头淡淡看了怀中浑身湿透的苏玲珑一眼,脸上泛起一抹冷淡的笑容:“怎么,看到本王这样子很意外吗?”
苏玲珑一怔,大概龙逸辰从来没这样过。
血战沙场,他虽然浑身是伤,模样却并不狼狈。
苏玲珑摇了摇头,道:“不,不意外。”又过了一会儿,苏玲珑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望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本王府里的人。”龙逸辰也不看她,只是淡淡的回答。
苏玲珑没话接了。因为龙逸辰这句话,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龙城已经被龙锦轩的人控制,现在回去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果然,龙逸辰带着苏玲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内。还有许多受伤的将士。
他们看到龙逸辰回来,不由都松了口气。
现在,先皇已逝,辰王就是他们的希望。龙逸辰抱着苏玲珑进来,所有的将士都站起身来看着他们。
苏玲珑虽然是不受宠的封地公主,但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看到那些受伤将士们的眼神,她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龙逸辰抱着她进了山洞里侧,打开一扇石门,抱着她进了去。
“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被龙逸辰这么抱着,身上的衣服又一直没干,夏季衣衫有穿的薄,苏玲珑能清晰的感觉到龙逸辰炙热的体温。
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龙逸辰把苏玲珑放下,丢了一套干净的男子衣衫给她。
“这里条件有限,你先将就一下。”龙逸辰冷淡淡的道,说完就直接出了石室。
苏玲珑看着龙逸辰离去的背影,她和这个男人才见过两面。根本算不上了解。
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只怕不好受吧。亲哥哥谋反,一夜之间,他成了被诛杀的对象。
可是,在他的眸子里,却只能看到淡漠冷然的模样。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并不算的什么。
他身上隐隐透着一股自信,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这次被算计,只怕不仅不会将他打垮,而是把这头蛰伏的雄狮激怒。
苏玲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因为同是皇族的关系,苏玲珑特别能理解龙逸辰现在的处境。
&bp;&bp;&bp;&bp;等苏玲珑把衣服穿好出去时,龙逸辰似乎在和部下们在商讨什么。
苏玲珑自然是没有打扰,一直站在一旁等他们把事情说完,才走上去。
龙逸辰的旁边,正站了一男一女。
女子一袭红衣,目光落在缓缓走上来,一袭男装的苏玲珑身上。
红袖在看到苏玲珑的那一刻,就惊呆了。
不是因为苏玲珑的美艳惊呆,而是被苏玲珑身上穿的衣服给惊呆了。
他们家龙王爷~竟然把自己的衣服给一个……女人穿?
她扯了扯立在她身边的秦歌,想说什么,可接下来的一幕她更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那位穿着王爷衣服的姑娘,一个箭步,扑到了秦歌的面前,眼里流露出溢于言表的惊喜。“秦歌?”
红袖迷惑了,怎么她家龙王爷带回的女人,秦歌还认识?
秦歌恭敬的给苏玲珑跪下:“臣没有好好保护公主,请公主责罚。”
苏玲珑皱了皱眉,开口道:“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东恒国不发生这事,我在辰王府很安全。只是现在……对了,你是七哥派来接我的吗?”
秦歌顿了一顿,点点头。昨夜便接到消息,看来,也该是他回去的时候了。
红袖总算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些端倪。秦歌是西秦那边派来的人,一直在辰王手下做事,秦歌称呼眼前这个美人公主。
她终于明白原来,王爷三个月捡回来的这个女人,是那个人的妹妹,西秦的九公主苏玲珑啊。
那个人和她家龙王爷的关系,红袖和秦歌都心知肚明。所以,红袖一下子就明白苏玲珑的安危的重要性。
“本王答应过他,会把你安全的送回去就绝不会食言。”龙逸辰淡淡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他淡漠的负着双手,言语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分明他现在处于劣势,他却毫无所惧。
苏玲珑想也没想直接就脱口而出:“我觉得辰王爷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我,而是王爷你自己吧?”
龙逸辰挑眉看她:“怎么,在你眼里,本王连护你无虞的本事都没有吗?”龙逸辰说的云淡风轻,可怎么听都觉得咬牙切齿。
苏玲珑当然不是故意要挤兑她,赶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龙逸辰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冷哼道:“跟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说话不经大脑。”
龙逸辰这句话的口气,以及神情,一下子让苏玲珑有些呆了。一些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她看了一眼秦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她一直想不通,龙逸辰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把她禁在辰王府三个月。
她呆呆的看着龙逸辰,忽然觉得这张脸自己应该是见过的,小时候是见过的。
只是那时,这张脸的主人还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而她,才刚刚学会说完完整的一句话。
记忆模模糊糊,可是她却不曾忘记。
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拍了拍她的头:“你这个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不经大脑。”
&bp;&bp;&bp;&bp;“你……你是……你。”苏玲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龙逸辰眯了眯眼,缓缓看向苏玲珑。
“才想起来本王是谁吗?”
苏玲珑恍然大悟般:“原来七哥那个见不得人的好兄弟,就是你啊。”
秦歌:……
红袖:……
龙逸辰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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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洞内,苏玲珑表示很忧桑。尤其是,她还跟眼前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说实话,苏玲珑有些怕他。之前不知道他是谁还好,现在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之后。
她的心,就生出畏惧的心理了。当年她实在是太小,只有两三岁。
所以,对龙逸辰的身份名字都很模糊,她只知道她的七哥,从小有一个很好的玩伴。
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生,总是喜欢欺负她~
可怜她还小,根本就是任人揉捏搓扁,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份。
其实,苏玲珑根本不知道的是,她崇敬无比的七哥,在她还两三岁的时候,就把她的终身大事给决定了。
而对象,就是她前不久还扬言要掀他祖坟的龙逸辰。
在山洞里已经呆了五天,第六天,龙逸辰突然回来。抱着她就走。
原来,龙逸辰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将龙城夺回。龙锦轩退守到岭西,现在,整个东恒呈东西对峙的形势。
一路快马飞奔回到龙城,苏玲珑就任由龙逸辰这样抱着她,一句话都没有问。
辰王府已经恢复往日景象,但是府中的府兵全部换成了军中侍卫。龙逸辰的十万亲兵驻扎在龙城周围各大要塞,东恒国并不大,所以龙锦轩的手上总共也只有五十万军队,虽然人数上多于龙逸辰的亲兵,但军队的整体素质就差了一大截。
那日龙锦轩出其不意并没有把龙逸辰诛杀,就注定他现在不能轻易再动龙逸辰。
王府近在眼前,龙逸辰把苏玲珑从怀中放下来。深深看了一眼她,道:“休整几日,本王会亲自把你送回西秦。”
苏玲珑听到这句话,抬起的脚步顿住。她偏头,望向还在马上的龙逸辰,“龙城这么需要你,你现在送我走,不怕龙锦轩的人再打来吗?现在在东恒国的子民心里,你才是乱臣贼子。”
苏玲珑这话说的一点没错,龙锦轩虽然谋逆,但他挟持逼迫皇帝下了一纸诏书,将皇位传给龙锦轩。而龙逸辰,却什么都没有……
“本王若是在乎这个,就不是龙穆的儿子。”
苏玲珑看着他睥睨天下的眼神,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一定会成功。
就在此时,一个暧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啧啧,还真是般配的一对,苏北澈难怪你不担心,我要是遇到这样一个王爷,肯定也就乐不思蜀了。”
苏玲珑和龙逸辰的目光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袭白裙的林相思挽着一身墨服的苏北澈从辰王府里走了出来。
龙逸辰微微吃惊,随即目光落在一边恭敬站着的红袖身上。
&bp;&bp;&bp;&bp;红袖连忙摇头道:“王爷,不是我不说,是七爷不许我说他来了,说要给你个惊喜来着。”
龙逸辰看着苏北澈,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林相思,随即收回目光声音淡淡:“喜没有,倒是惊了一下。”
龙逸辰的语气里除了有一丝惊讶,还有些不爽。苏北澈这时候来是什么意思?他刚刚说要把苏玲珑送回西秦,现在苏北澈来了,这个事情自然就不是他来做。
在听到龙逸辰这句话之后,苏北澈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有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边,苏玲珑已经站不住了。当她看到林相思和苏北澈一起出现在龙城的时候,她十分吃惊,也十分感动。
她扑上去抱住林相思,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抽噎着道:“嫂子,我好想你们……”
林相思拍拍她的背,道:“我们也很想你,好啦,哭完就跟我们回家。”
苏玲珑点点头,任由林相思替她擦干眼泪。
苏北澈和林相思的到来,意味着她要跟他们离开东恒了。虽然很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玲珑的心中有一丝不舍。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苏玲珑小声问道。
“等他们说完事,我们就走。”林相思在苏玲珑的耳边道,这次她和苏北澈出来,是瞒着所有人悄悄出来的,苏北澈称病不上朝。
然后带着林相思马不停蹄的赶到东恒。
苏玲珑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正和苏北澈谈论着什么的龙逸辰,很快便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过,她的这些表现并没有逃过林相思的眼睛,林相思暧昧的碰了碰她的手臂,道:“怎么,才三个月,就对这位辰王爷芳心暗许了?”
被林相思说中了心事,苏玲珑的小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她害羞的道:“哪里有,嫂子不要瞎说……”
林相思一看苏玲珑这表现,就知道两人有戏。因为那边,和苏北澈谈话的龙逸辰的目光,也时不时幽幽的飘过来。
看的林相思都不忍心把苏玲珑带走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苏北澈和龙逸辰也说完了。只见苏北澈在临走的时候,让秦钰把一个锦盒交给龙逸辰。
苏玲珑看到那个东西,惊讶的合不拢嘴。皇兄怎么把那个东西都给龙逸辰了?
见苏玲珑惊讶的样子,林相思也忍不住好奇心,她碰了碰苏玲珑的手臂,问道:“你皇兄拿的什么给你家辰王爷?”
苏玲珑听林相思这么问,不由脸一红:“哪里是我们家的辰王爷……”
林相思白她一眼:“珑儿,你喜欢他就喜欢他,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的嘛,对了,你还没说你皇兄给辰王爷的是……”
“是翼军兵符。”不等林相思说完,苏玲珑就打断了她的话。
翼军是苏北澈麾下的一支军队,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支军队,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现在苏北澈竟然把这支军队兵符借给苏北澈,可见,两人的关系是多么的不一般。
&bp;&bp;&bp;&bp;林相思扁扁嘴,没说什么。
其实,对于苏北澈的实力,林相思是丝毫不怀疑的。她从未去关心,去调查过苏北澈的实力。
现在,她觉得她是应该了解下了。
林相思正这么想着,龙逸辰和苏北澈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苏北澈朝林相思走来,淡淡道:“走吧。”
临走时,苏玲珑往龙逸辰这边望了一眼,却发现龙逸辰也正好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在一起。而后,龙逸辰首先把自己的目光收回,领着身边的将士进了王府。
苏玲珑轻轻叹了口气,也上了马车。此一别,不知何时才会再相见。
明明两人只不过是有个共同的童年,这次也并没有多少交流,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有些舍不得呢?
马车上,苏玲珑一直闷闷不乐,直到回到西秦。因为在京都没有自己的府邸,苏玲珑便径直回了皇宫。
***龙逸辰:等本王东山再起,和珑儿一起君临天下***
林相思和苏北澈也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回到了王府。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但王府里所有人都看出来的就是,两人的感情比以前好了。
这让司徒静十分的不爽,可是却找不到任何机会对林相思进行打压。
自从知道苏北澈的心意之后,林相思更是懒的理司徒静。苏北澈自从回到西秦之后就变得忙起来。
万年不上朝的他,最近天天都在上朝。也不知道朝中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林相思是不去关心这些事情的。
她一天到晚吃吃睡睡混混赌馆,窜在西秦大街小巷打听最近的武林消息。
画月实在忍不住好奇,就问她:“小姐,你为什么打听这些武林消息啊?”
林相思甩了甩头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画月轻轻一笑道:“山人自有妙用。”
画月:……
这天,林相思刚从街上回来,路过房门便刘管家便叫住她,说王爷在到处找他。
林相思想也没想就往苏北澈的书房去,走到半道小花园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和司徒静撞上了。
不过她和司徒静相遇的地方是一个拐角,林相思看见了司徒静,但司徒静并没有看见她。
虽然不喜欢司徒静,但林相思也没有很讨厌她。大概是因为,苏北澈没有真正动过她。
所以,林相思对她的敌意消散了不少。
正在林相思准备走另一条道时,她看到另一条道上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是她不想见的。
是苏越和苏北墨。当然,苏越就是那个林相思不想见的。
林相思左右不是,干脆往树后一隐。等这两人走过了再说吧。
不过,目测这两人大概会和司徒静撞上。想着两人肯定只是寒暄,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林相思也就隐在树后,不出来。
果然,那走过来的两人和司徒静实实在在碰上了。
司徒静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也是有点吃惊。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就恢复正常。缓缓朝苏北墨施了一个礼:“墨王爷。”
&bp;&bp;&bp;&bp;然后,理也没理站在苏北墨身边的苏越。
苏越的脸当时就不好看了。好歹他也是个将军,和司徒静的父亲是一个级别的,司徒静却根本当他是个空气。
其实,司徒静在没嫁给苏北澈当侧妃之前,她曾轰轰烈烈的爱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苏越。
两人同是将门出生,本该最为般配。但是那时,苏越却一直拒绝她。理由是,他喜欢的不是她,而是林家小姐林相思。
司徒静一气之下,就答应了父亲的要求,嫁到了七王府。成为苏北澈的侧妃。
如此,在苏越的心里,司徒静就更成为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了。
司徒静以为自己嫁给了苏北澈这样的男人,她只要全心全意去爱苏北澈就可以了。可没想到,当她决定一心一意对苏北澈时,苏北澈又娶了个正妃,那个正妃不是别人,正是苏越喜欢的相府庶出小姐——林相思。
所以,司徒静讨厌林相思,是正常的。
但今天在七王府碰见苏越,却是司徒静不曾预料的。
好像这个人是毒药,是洪水猛兽,她既害怕又生气……
苏北墨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司徒静的回应。
苏越沉着脸,道:“在静妃的眼里,是看不到本将军的存在么?”苏越的语气中除了些许不满,还带着不甘。
苏越和司徒静,虽然看似没什么关系,但其实两人小时候师从一门。算是师兄妹的关系,就算司徒静不尊称他一声大将军,也应该叫他一声师兄。
司徒静最近因为林相思的事情心情烦躁,现在又在这里碰见自己曾经疯狂喜欢的男人。心里真的是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
司徒静轻哼了一声,反问道:“苏将军以为自己是有多大的魅力,别人就一定要看到你的存在?”
“你……”苏越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司徒静一句话就让他说不出话来。
苏北墨一听这两人阴阳怪气的语调就知道不对,立刻找了个借口现行一步。他们本来刚从苏北澈的房里出来,正准备离开七王府。哪知道会在半路上碰见司徒静。“那个,本王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行一步。越将军和静妃,你们先聊。”苏北墨说完,不等苏越和司徒静开口,直接就闪人。
苏北墨离开之后,司徒静也不打算和苏越多说。她连眼皮都不想抬,直接就走:“大将军在这里好好找找存在感吧,恕我也不能奉陪了。”
苏越和司徒静两人其实相当熟识,听到司徒静这样的语气,他忍着自己心中的怒火,道:“静儿,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难道,嫁给七王爷不是你的愿望吗?”
司徒静正准备离开,听苏越这么一说,脚步忽然顿住。她直接就被苏越的话给气笑了。
她转身,对着苏越笑的没有一丝温度:“我的愿望,是嫁给七王爷?苏越,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当年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把我的真心都扔去喂狗。”
&bp;&bp;&bp;&bp;暗处的林相思脑子当的一声,咦~原来司徒静和苏越,还有这些往事呢。
林相思抱着双臂,准备看一场好戏。
不过林相思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司徒静为什么这么的讨厌她了。原来不止是因为苏北澈,还有苏越啊。
司徒静以前爱着苏越的时候,苏越和穿越前本来的林相思青梅竹马。
司徒静嫁给苏北澈当侧妃的时候,苏北澈和穿越后的林相思恩爱甜蜜。
林相思忽然可怜起司徒静来了,两个男人都被自己抢走了。虽然第一个男人,也就是苏越和穿越前的林相思,根本不关她什么事。
苏越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司徒静在王府对着他说这样的话,是不要命了吗?他上前,压低声音道:“静儿,你说这些干什么?”
司徒静凉悠悠的看他一眼:“苏越,你以为我是你么?我司徒静喜欢过就是喜欢过,有什么不敢说的。怎么?你怕什么么?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不是喜欢林相思的么,现在,她和七王爷可是恩爱的很,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啊?”
司徒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只是一个忍不住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她就想刺激苏越,在感情方面,苏越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他那么喜欢林相思,最终还是不肯为了林相思放弃手中的权利。
司徒静这么直接的话,让苏越的脸微红。苏越从不和女人吵架,根本就一句话都还不出口的那种类型。
司徒静见苏越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样子,就越是想要刺激他,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恨。
如果不是他拒绝了自己,她又怎么会嫁给苏北澈。到现在,她根本都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那苏北澈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从来不碰她。
本想得到苏北澈的宠爱就算了,可是苏北澈一直对她不咸不淡的样子,现在那个讨厌的林相思又插~了进来。她身边的男人,为什么总被林相思抢了去?
苏越也是,苏北澈也是……她司徒静又不丑,为什么就没有男人看她一眼?
司徒静不甘心,她不信她一个大将军的女儿,还争不过一个相府庶女。所以,她总想着怎么对付林相思,虽然,自己还一次招都没出过。
现在苏越站在她的面前,她以为再也不会触动的感情,又在心底慢慢滋生起来。
看着这个男人憋着气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她的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师父的教导下练剑、学武的样子。
她那个温柔体贴的大师兄,最后却跑去爱了别的女人。
司徒静不想再继续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见到苏越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为了不让自己失控,她转身就走:“大将军请自便。”
林相思躲在暗处,抱着的双臂缓缓放了下来。她看着司徒静眸子中难以掩藏的伤感,不由的对她生出同情。
其实,司徒静挺无辜的。苏北澈虽然是个万人迷,但是爱情却不是看脸的。
&bp;&bp;&bp;&bp;只怕司徒静的心里,对苏越的感情不比对苏北澈的少。也可以说,司徒静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爱苏越吧,只是因为自己已经嫁给了苏北澈,她没有办法。
司徒静怎么说也是古代的女人,即便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她也逃脱不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
她既然嫁给了苏北澈,就会想方设法的维护自己的地位与身份,得到苏北澈的宠爱,为自己以后的地位谋出路。这和她爱不爱这个男人,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在林相思正在对司徒静转变观念的时候,苏越和司徒静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司徒静要走,却被苏越拦了下来。花园小路本就狭窄,苏越立在司徒静的面前。司徒静就无法过去。
司徒静本来是出来走走,也没有带贴身丫鬟。
被苏越这么一拦,她二话不说直接就跟苏越动起手来:“让开!”
可司徒静的武功,到底是在苏越之下的,不过几招,司徒静愣是没把苏越赶开,自己走过去。
苏越控制住她的手,道:“司徒静,你冷静一点。”
司徒静狠狠的抬头,目光里已经有盈盈泪水:“只要看见你,我就无法冷静。”
苏越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许久,他放开司徒静的手,缓缓道:“对不起……”
“苏越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已为人妻,你又不曾喜欢过我,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司徒静语气里的哀伤让躲在暗处的林相思都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她说完,什么都不愿意再说。直接就离开了。
“师妹……”苏越的声音很小,也不知道司徒静有没有听见,反正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司徒静已经离开了这里。
苏越一个人在原地站立了好久好久,才离开。
苏越离开后,林相思站在两人刚刚站过的位置,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林相思是不喜欢树敌的,如果她和司徒静能好好谈谈,说不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只不过苏北澈头上被戴了一顶大绿帽子,这样真的好么?
看来,她必须要好好想想,才既能成全苏越和司徒静,又要把苏北澈安抚好。这样,她既能独占苏北澈,又成人之美不是么?
发现了司徒静的真爱原来不是苏北澈的秘密,林相思的心情简直好的飞起来。
这样想着,林相思已经来到苏北澈的书房。
她刚抬脚进门,整个人就被横抱了起来。
林相思吓的低呼了一声,最近,两人的活动很是频繁。林相思有好几天被折腾的下不了床。
苏北澈美其名曰:为了尽快解毒。
林相思:……
林相思朝抱着她的苏北澈翻了个白眼:“苏北澈,大白天的你叫我来干什么?”
苏北澈低头,冲怀中的林相思微笑:“解毒。”
林相思仰天长叹:“救命啊……”
***和谐大军***
因为林相思最近特别喜欢吃西铺的桂花糕,所以画月每天都要去西铺买最新鲜的桂花糕回来。
这天一大早,画月如往常一样,一个人去西铺给林相思买桂花糕。
&bp;&bp;&bp;&bp;画月也不知道最近自家王妃是怎么回事,饭量比以前还大了。
还特别喜欢吃桂花糕这样的甜食。
西铺离王府并不远,但是中间却隔了好几条街。画月为了抄近道,就走几条街道之间的小巷。其中一条小巷比较僻静。
画月每次经过这里,都会不自觉的加快步伐。
两旁都是围墙,忽然一阵冷风吹来,画月用双手抱了抱双臂,低着头快速的走着。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一双白色长靴。
那人,自然挡住了她的去路。画月猛地抬头,捂着双手,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本想转身就跑,可那人不知道是怎么移动的,一下子就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人的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银质面具。
画月看着那人,眼中充满恐惧的道:“你……你想干什么?”
因为隔着银质面具,画月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看到白皙削尖的下巴,莹润如玉的肌肤,和凉薄的嘴唇。
“小丫头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玉无殇的声音十分好听,犹如声声丝竹入耳。
可画月依旧放不下心来,她警惕的看着面前高出她一个头的男人,怯怯的道:“你不会伤害我,那你拦着我的路干什么?”
这条小巷基本不会有人路过,两边又都是围墙,画月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玉无殇凉薄的唇微微扬起来,他背着双手,面具后根本看不清他有什么表情。
他走上前一步,凑近画月,缓缓道:“拦着你,当然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玉无殇突然的靠近,让画月浑身都僵硬起来。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直视玉无殇,随后,声音颤颤的问:“画月只是个丫鬟,又怎么会知道公子想要知道的……”
玉无殇看着画月惊恐的脸,唇角的弧度弯的大了一些,他声音浅浅的道:“不,这些问题你一定知道。我只是想问问你,苏北澈和林相思已经圆房了吗?”
画月一万个没想到,这个她素未谋面的男人竟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她惊讶的抬头,小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另外画月也十分奇怪,王爷和王妃本来就是夫妻,两人圆房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有什么值得好问的啊。
画月搞不清楚这人的目的,但她决不允许有人来拆散王爷和王妃。
她红着小脸点点头。
玉无殇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他似乎很是满意这个结果。抬眸拍了拍画月的肩膀,道:“往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林相思,让她早日给苏北澈生个大胖小子。”
玉无殇的话让画月摸不着头脑,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还真是奇怪呢……
正在画月奇怪的时候,玉无殇像是想了一下,又道:“生个女儿也行。”
画月:“……”
看着玉无殇满意的神情,画月忍不住好奇心又问道:“公子认识王爷和王妃么?为何要问这些问题。”
玉无殇淡淡看了画月一眼,随即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个物件。
&bp;&bp;&bp;&bp;画月一看到玉无殇从脖子上取下来的东西,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这个东西,不是小姐随身带着的那个小骷髅头么?
怎么,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也有一个呢?
画月心里正好奇着,玉无殇已经把取下来的小骷髅头递到画月面前:“你把这个给你家王妃带去,就说今夜花满楼雅玉阁,不见不散。”
画月接下玉无殇手中的信物,再抬头时,哪里还有玉无殇的影子。她四处张望,玉无殇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别忘了告诉她,一个人来。”
******
晚膳过后,苏北澈就进宫去了。最近苏北澈进宫的时间比以前一个月都还要多,有时要深夜过后才会回来。
也不知道朝中都出了些什么大事。
林相思也不问,她才不想去关心那些伤脑筋的事情。
况且,今夜她正好有事。
没有苏北澈缠着要一路,林相思忽然有些不习惯。她的事,她还找个机会告诉他。
林相思手里捏着画月带回来的那枚和她脖子上一模一样的血色骷髅,一路若有所思的来到花满楼。
进了花满楼,她没有理会谁,也不问唐紫七,径直就走到了雅玉阁。
雅玉阁内灯火通明,丝丝悦耳的音乐之声从里面传出。门窗,能看到里面人影幢幢。
林相思在门口站定,伸出双手,一把推开了门。
她一眼便看到那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带着银质面具,他的周围还围了两三名花满楼的女子。
面前,还有一群姑娘正在跳舞……
玉无殇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林相思,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挥了挥手,一旁侍奉的女人们都退了下去。
待所有人都走掉之后,林相思才一脚踏入屋子。
玉无殇只是轻轻一扬手,林相思身后的门就砰的关上。
林相思抱着双臂,缓缓踱步到玉无殇面前,一把把小骷髅拍在玉无殇面前,她双眼都在放光,企图从玉无殇脸上看出一点破绽:“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玉无殇缓缓的举起酒杯,对着林相思敬了一下,答非所问的道:“我敬你一杯。”
说完,不等林相思开口,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相思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玉无殇,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是不是?”
这个人看着如此年轻,不应该和原身的母亲有什么关系才是,可是这枚骷髅是原身的母亲传给林相思的,上面承载了什么东西。
林相思还不太清楚。她抬眸直直看着玉无殇,在仅有的记忆里搜寻着关于这个银质面具男人的记忆,可是毫无所获。
玉无殇挑眉道,第一次林相思没有把他认出来就算了,都到这个时候,林相思为什么还是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这个小女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么?
玉无殇再次无视林相思的问题,而是起身,走进林相思一步。这次换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相思。
他的目光里,含着丝丝质疑:“你不认识我?”
&bp;&bp;&bp;&bp;林相思抬眸看他一眼,就凭眼前这人能拿出血骷髅就知道,他和以前的林相思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可现在的林相思不知道啊,她扯了扯嘴,道:“对不起,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我以前认识你吗?”
以前的林相思可没有这个眼神,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玉无殇眯着眼,围着林相思转了一圈,随即缓缓吐出几个令林相思毛骨悚然的字:“你不是林相思。”
林相思:……
这不是林相思第一次被别人认出来,她扯了扯唇,道:“我若不是林相思,那你说我是谁?”
玉无殇摇了摇头,眼前这个女人和林相思有着一样的样貌,性格却和从前截然不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林相思就算性情大变,也不可能变来这个样子。
的确,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林相思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不在乎这个。”玉无殇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淡淡的道。
林相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既然不在乎,那你还问什么?
不过,林相思没有把这话问出来。她抬起头来,直视玉无殇,却发现玉无殇也正好在看她。
那双眸子里的光华,是林相思看不懂的。却让林相思感觉到隐隐有些熟悉。
玉无殇浅笑了一声,低下头来,继续对林相思道:“今夜时光正好,不如与我共饮一杯。”
面对玉无殇的邀请,林相思没有拒绝。她倒要看看,这个关心她和苏北澈私生活的男人,到底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她在玉无殇面前坐下,从桌上取过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玉无殇也不打算在废话,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林相思看着他喝酒的样子,忽然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
不等林相思说什么,玉无殇接下来的动作让林相思吓了一跳。
玉无殇放下酒杯之后,一只手缓缓的摘下自己的面具,整张脸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林相思的嘴巴也因为惊讶而张的越来越大。
林相思眼不瞎,这张脸和自己起码有五分相似。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林相思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玉无殇又开口道:“连亲表哥都不认识,你还敢说你是原来的林相思?”
玉无殇这么一说,林相思果然想起来了。至少她母亲的一些关系,她还是知道的。
林相思的母亲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生林相思那一年,林相思的姨母的孩子已经五岁,那个五岁的小男孩。就是现在站在林相思面前的——玉无殇。
当年林相思的姨父背叛了她的姨母,姨母便带着五岁的小无殇消失于江湖。林相思的母亲,借用相府的力量,遍寻无果。
渐渐的,他们母子已经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林相思母系这一边,世代以血色骷髅传给下一代。血色骷髅总共有七只,传说天山之巅有一片宝藏,而集齐这七只血色骷髅就可以开启宝藏。
&bp;&bp;&bp;&bp;七只血骷髅分别掌握在七大世家当中,但因为年代久远,七大世家的后人又众多。根本不知道血色骷髅被传给了谁,而被传下去的人,又有很多个子女……
林相思的母亲出生于江湖一个大家族,很多年前,她的祖上受另一个家族所托,保管一枚血色骷髅。是以,林相思的家族就有两颗。
林相思想了一下,道:“既然你觉得我不是原本的林相思,现在来找我。恐怕另有所图,是因为我脖子上的这个东西吗?”林相思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小骷髅头,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玉无殇,这么多年没见,就算两人有血缘关系,也不能代表玉无殇就不会另有所图。
而且,据林相思观察,玉无殇的武功很高。所以,他才那么放心大胆的把自己那么重要的信物交给画月。
“看来你也不笨。”玉无殇浅笑道。“尽快和苏北澈生个孩子吧,难道你不想开启那神秘的宝藏?”
玉无殇说着,眼神淡淡的飘忽到林相思的身上,就算林相思和苏北澈现在生孩子,他还要再等上九年。
不过不管再艰难,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做。他一定要开启天山之巅的大门!
“开启天山之巅和我生不生孩子有什么关系?”林相思疑惑的问。
见林相思一脸迷茫的样子,玉无殇也有些吃惊,不过一想到林相思和原来的林相思大不相同,他也没在意什么。
毕竟,他在意的重点不在这里,他幽幽看了林相思一眼,缓缓开口道:“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连天山之门开启的方式也不知道?”
林相思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早就一个人跑去把那些宝藏给挖了,还用等到现在?
“七颗血骷髅聚齐,七大世家七个九岁幼童滴血。”
林相思听完就黑脸了,这么麻烦?而且,现在的七大世家,有的因为传承给女儿,现在连姓氏都变了。上那里找去?
而且,林相思还没娃呢,要滴血……还要等整整九年。
每个世家要找出一名九岁孩童,那里有那么合适的?
林相思轻叹一口气,这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就真的太难了。到底里面有什么值得玉无殇这么劳神费力的去做这件事情?
林相思这么想着,也开口问了出来:“就算那里有一座金山,这开启的条件是不是也太难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开启那座宝藏?”
玉无殇淡淡的看她一眼,她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变得冷漠起来:“既然你不知道,就不需要知道了。”
见玉无殇这样说,林相思有点不爽。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她凉凉道:“你都不告诉我原因,我凭什么要帮你?”
林相思态度强硬,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就算玉无殇是自己从小就没见过几次面的表哥,那也不能说啥就是啥对不对。
玉无殇睨了林相思一眼,道:“若你帮我,宝藏开启之后里面的东西可以全部都归你。”
林相思:……
&bp;&bp;&bp;&bp;这真是太诱人了。尤其是对于林相思这种贪财的小女人来说。
“嗯……成交吧。”
以至于多年之后,某小女子依偎在某个白衣门主怀里,在听完白衣门主的叙述后,某小女子暴跳如雷,仰天长叹:“娘亲,你竟然为了宝藏就把女儿卖了……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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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雅玉阁出来,林相思并没有立即回王府。而是向楼妈妈问了问唐紫七的下落,在得知那个女人已经回到西秦有一段日子之后,林相思二话不说就到了后院。
此时,唐紫七正在院子里练剑。姣好的身姿在夜色中舞动,美若仙女下凡。
不知这样美好的女子,会找到一个怎样的归宿。林相思这么想着,见唐紫七仍是一点察觉没有,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唐豆豆,练得走火入魔了吧?小心武功太高,以后嫁不出去。”
唐紫七听到林相思的声音,舞剑的动作停住。她偏头看过来,只见林相思一袭白裙,优雅的站在廊檐下,一双眸子似笑非笑,一张小脸倾国倾城。
她唐紫七要是个男人,估计都忍不住会对林相思这样的美女心动。只是~这个女人皮相倒好,嘴巴真是欠抽!
唐紫七白了林相思一眼,缓缓收起手中的剑,道:“嘴巴这么臭,你信不信回头我就把今夜你在雅玉阁和一个帅哥私会的事情告诉你家苏北澈?”
林相思一听,忍不住扁了扁唇角。唐紫七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说她嘴毒,自己的嘴又好到哪里去。
不过,她太了解唐紫七的性格的,吃软不吃硬,今夜她和玉无殇会面的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最近苏北澈很忙,她还是不要用这些事情打扰他的好。
这样想着,林相思赶忙转移话题,走上前去挽起唐紫七的胳膊,甜甜道:“见帅哥是小,来看你是真。”
唐紫七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林相思,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女人,她会信她才怪了。不过,她也不和林相思计较。拍掉林相思的手,道:“进屋说。”
林相思冲唐紫七笑了一下,随即跟着唐紫七进了屋。
温暖灯光下,方才那个舞剑的冷美人脸上的冷色终于少了许多。唐紫七本就是个美人,只是性格太过冷淡。
但饶是这样,从全国各地慕名前来看她的人还是数不胜数,花满楼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唐紫七当然是功不可没。
进屋之后,唐紫七随手给林相思倒了一杯茶,然后在她身边坐下,这才开口道:“我一直守在外面,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由于担心林相思的安全,所以唐紫七一直守在另一间屋子。但是却无法听到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这个带着银质面具的男子,唐紫七私底下也派人查了,那人似乎并没有刻意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唐紫七一查便知他是玉刹门门主。
只是她不明白,鲜少和江湖有所往来的林相思,这么会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
林相思喝了口茶,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血骷髅,道:“我说,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哥,你信吗?”
&bp;&bp;&bp;&bp;唐紫七一愣,随即才啊了一声。
玉刹门门主玉无殇竟然和林相思是表亲,这确实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林相思和唐紫七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所以林相思在喝了一口茶之后,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唐紫七。
唐紫七听完之后只觉得不可思议,但又不得不信。
七大家族守护天山之门钥匙的事情,江湖上流传很广。很多人都想要聚齐七大家族的人,拿到钥匙,开启宝藏。
但是能做这件事的人,实在太少。
所以这么多年,七大世家隐藏的很好。有的甚至于连姓氏都改了。林相思手上有这么一颗,却难保不被别人知道。
玉刹门无人敢动,可不代表林相思就没人敢动。上次陇山夏氏一族刺杀林相思,目的昭然若揭。
外界流传,只要集齐七个血骷髅就可以开启大门,那些人并不知道还需要七大家族后代的血。
其实,这也是七大世家保护自己后代的一种方法,若是这件事传了出去,七大世家的后代一定会被人掳走,然后圈养长大。
唐紫七忧心的道:“既然如此,你以前还想逃离苏北澈逍遥江湖,你不觉得江湖更加险恶吗?”
林相思撇撇嘴:“我那会儿也不知道嘛,再说我认为,大隐隐于市,我不说,谁知道我是七大世家之一的后人?”
唐紫七白了她一眼,道:“就你整天带着那玩意儿招摇过市,别人能不知道吗?”
林相思:……
说到这里,唐紫七没有再继续数落林相思。她站起身,走到一个暗柜旁,轻轻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把剑。
剑鞘是暗绿色的,剑柄深绿,一看便知是一把上好的剑。
她顿了顿,转身,把剑交到林相思手上,缓缓道:“拿回去,把你那三脚猫的剑法给练练,省的以后出门,被人解决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相思接过唐紫七手中的剑,上次师傅送她一把,现在唐紫七又送她一把。她的内心,其实是很感动的,只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很感动。
嘴硬的道:“人家武功哪里那么差?”
唐紫七抽了抽嘴角道:“不要脸要有个限度,差就差吧,反正你家七王爷那么担心你的安危。武功差,关我什么事儿。”
林相思笑着摇摇头,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一道劲风从屋外扫了进来,唐紫七神色一凌,大叫了一声:“小心!”
接着,迅速的推了林相思一把。林相思被这一道大力推的猛地撞到墙边。也让她躲过了那道劲风的攻击。
但是唐紫七却因为推林相思的动作,被那道劲风打了个实在。原来,那是一个暗器。并且,上面摸满了麻醉的药物。
因为,在唐紫七中招之后,她的身体迅速的瘫软下来。倒在了地上。
林相思一声“紫七”刚刚出口,一抹黑色的身影就窜了进来。那人进来之后,看了看林相思,又看了看唐紫七。虽然那人蒙着面,但林相思仍然清楚的看到那人皱了皱眉。
&bp;&bp;&bp;&bp;那人身形高大,武功很高,至少也是在唐紫七之上的。江湖上有很多高手并不参加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所以,唐紫七根本无从判断此人是谁。
那人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上面还滴着血,显然是刚刚杀过人。
现在唐紫七中了暗器,瘫软在地上,林相思手里有一把剑,她正悄悄的准备把剑出鞘。
可是,黑衣人的耳力和目力显然都在林相思的估计之上。林相思剑未出鞘,那人另一只手运起一道掌风,直接将林相思手中的剑打下。
哐当一声,剑落在了地上。林相思深知自己是打不过眼前人的,如果唐紫七没中招,也许两人还能和眼前这个黑衣人拼一拼,但现在……她明显就不是对手。
眼前这人,明显就不是一般的杀手。
正在林相思思考这些的时候,那人的视线在林相思和唐紫七身上来回了几次,而后,声音冰冷的道:“你们谁是林相思?”
林相思一怔,这人原来是找自己的。经历过那么多次刺杀,林相思已经比较有经验了。
只是,她担心唐紫七被她连累。于是,林相思想也没想就开口道:“我、我是!”
黑衣人眯着眼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唐紫七,又看了眼林相思。拿着匕首缓缓朝唐紫七靠近,既然这个女人不是林相思,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林相思当然看出了那人的意图。他的目的是她,自然不会留下唐紫七这个活口。
眼见黑衣人一步一步靠近唐紫七,林相思赶紧又开口道:“大侠,既然我是你要找的人,你就放过她。我向你保证,这个没用的女人不会添一点乱。”
黑衣人没想到林相思会突然开口,不过他的动作果然停了。作为一个杀手,本应该冷血无情,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见黑衣人停了下来,林相思心里暂时松了口气。但这并不代表唐紫七的危险就解除了。那人一开始应该是认错了人,他的麻药暗器应该是为林相思准备的。既然如此,那他应该不会杀了自己。
但是唐紫七就不一样了,唐紫七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碍事的人。
不过,那黑衣人也只是顿了一下,显然他并不想理会林相思的话。而是举着带血的短刀,一点一点的朝唐紫七移动。
林相思的脸色都变了,她心中一动,顾不得其他立刻大声道:“你的目标只是我林相思而已,你若是放过她,我就乖乖跟你走绝不反抗。你若是动她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到时候看你这么和你的主子交差!”
林相思说着,一把拔下自己头上的银簪子指着自己的脖颈,她必须要赌一下。赌这个黑衣人不敢让她死。
黑衣人的动作果然因为林相思这话停了下来,他看向林相思,略略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的确厉害,竟然一眼就看穿,他不会让她死。
并且还以这来要挟他。对他来说,他的目标也的确只是林相思而已。眼前躺在地上的这个女人,不杀也不会对他此次的任务有多大影响。
&bp;&bp;&bp;&bp;果然,见黑衣人没有继续再向前。林相思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大半。
她指了指黑衣人对着唐紫七的短刀,缓缓道:“你放下,我跟你走。”
黑衣人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没怎么迟疑,就把自己的匕首收到了鞘中。随即,他走到林相思面前,一把把她手中的银簪子夺过。
带着林相思一下子就飞上了屋顶。林相思连再看一眼唐紫七都来不及。
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林相思浑身都不舒服。她在黑衣人怀中挣了挣,大概是林相思的动作让那个黑衣人有些不舒服,他冷冷的制住林相思乱动的双肩,道:“不想死就不要乱动。”
林相思仰头看见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是能看到他剑眉星目,应当是生的眉清目秀。此人一来就带走林相思,并没有提血色骷髅的意思,可见这人不是为此而来。
可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林相思却不知道。所以,她打算试探一下,这人之前不杀她,现在也不会杀她。
“这位大侠,我能知道你要把我掳到哪里去吗?”
黑衣人低头看了林相思一眼,目光正好撞在林相思的眸子里。只见怀中的女子眉若星光般灿烂,白皙皮肤,五官精致如搪瓷娃娃一般。黑衣人微微一愣神,随即眼神闪烁了一下,尴尬的把自己的目光移开。
也并没有回答林相思的话。
他掳走林相思,不过是为了把苏北澈给引出来。林相思是苏北澈最在意的女人,他就不信苏北澈不来救她。
等苏北澈被他杀掉,这个女人也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说不定他会大发慈悲,放过这个女人。
不过这个女人是苏北澈的女人,等把苏北澈杀掉之后,她只怕也不会放过他。就算这个女人对他根本没什么威胁力,他也不能养虎为患。
想到这里,黑衣人又冷冷的开口道:“你最好闭嘴,这样在杀了苏北澈之后,我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林相思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说了半天,他只是暂时不杀她。而这话,也让林相思明白了些什么。
这人掳走她是冲着苏北澈来的?
林相思抬起头来,脑子里飞速的旋转,她正要开口。只见黑衣人已经抢先一步开口道:“我不杀你,并不代表不会折磨你,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有一千种方式收拾你。”
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你不过就是想要杀苏北澈,我、我可以帮你呀。”
她可是冒着被一千种方法折磨的危险,说的这句话。
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林相思会这么说。不过他好像并不相信林相思的话,倒是更认为这是林相思的缓兵之计罢了,他低眉看着林相思,他倒要看看,这个已经在自己掌控之下的女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见黑衣人并没有拿出第一种折磨她的方法,林相思暗地里思索了一下。这黑衣人的武功,只怕都和墨子离不相上下。
&bp;&bp;&bp;&bp;但这人擅长暗器,且速度奇快。在黑暗中打斗占有绝对优势。
苏北澈虽然武功比他高,但在这黑暗中,不一定就不会中此人的暗器。
林相思是不想苏北澈遇到什么危险的,所以,她一直在想如果她能自己脱身那就好了。
可是很显然,她和这个黑衣人的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想要自己脱身,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见黑衣人没有动她的意思,林相思又开口分析道:“苏北澈的武功深不可测,依我对他的了解,他的武功是在你之上的,所以,你要杀他,并没有多少胜算。”
林相思言之凿凿,黑衣人对她的话也没有多少怀疑,一个国家骁勇善战的王爷,说没有武功那是不可能的。
苏北澈从未在人前露出过自己的身手,他只知道苏北澈武功很高,但高到哪种地步。他还是不知道。
只是,在整个江湖上,能打过他的人已经很少了。自己已是杀手中的翘楚,就算苏北澈武功再高,也不一定不会败在自己的暗器之下。
想到这里,黑衣人禁锢着林相思的手加大了力道,他目光冰冷的看着林相思,道:“你是苏北澈的王妃,你跟我说这些,意图何在?”
她的意图当然是保护苏北澈,保护自己……不过,林相思这么可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老实的说出来。
她还没傻到要自己找死。她叹了口气,脸上划过一抹伤感,不过这抹伤感,是她装出来的。
“唉,大侠你是不知道,我算哪门子的王妃,苏北澈宠我那都是表面上的,他宠的其实是府里的那个侧妃。那对狗男女你不知道,我都恨死他们了。你要是能宰了苏北澈,我是极高兴的。”
黑衣人认真的看着林相思,半天才道:“我不会相信你的。”
林相思:……
她真是郁闷,难道自己的演技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么?她抬起头,不死心的道:“那你不信我,就当我没说,一会儿你要是惨死在苏北澈的剑下,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黑衣人低头冷梭梭的看了林相思一眼,这死女人是在咒他死吗?没杀掉苏北澈,他是不会死的。要死也一定拉苏北澈陪葬。他眸子中溢出点点杀气,冷冷道:“闭嘴,我一定会杀了他。”
林相思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杀手真是太冷了。
一想到苏北澈接到自己被绑架的消息,此刻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景。不知道苏北澈是回了王府才得到的消息,还是在皇宫里就得到了消息。总而言之,既然自己被这个黑衣人绑架了,那么他一定把这个消息送到了苏北澈的耳朵里。
要是苏北澈被这个黑衣人的暗器伤了,到时候还要她来救治,来照顾。
林相思想到这里,就万分的郁闷。不多时,林相思就被黑衣人带出了城,到了郊外一片空地上,月光下,这片空地,的确很适合决斗或者厮杀。
周围夜色如墨,林相思被那黑衣人放到一边,自己抱着剑立在空地上。
&bp;&bp;&bp;&bp;那画面——真像是等着决斗的忍着……
林相思魂游天外,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她冷的直接打了个哆嗦。抱着双臂,那风还是呼呼的刮过来,林相思冷的跳脚。索性抱着双臂蹲在地上,减少自己被风吹到的面积。
黑衣人看到她的动作,不由皱了皱眉。
林相思自然是看到黑衣人在看她,她仰头,冲黑衣人喊道:“喂,这么大风,你不冷吗?”
黑衣人鄙视的看了林相思一眼,没说话。
要不是为了杀苏北澈,他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林相思掳走,再把苏北澈引出来。他已经给苏北澈放出消息,只能苏北澈一个人来,否则他就撕票。
他还不会傻到直接进七王府去行刺,七王府的影卫众多,就算他的手,自己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林相思蹲在一旁,久了腿麻了干脆一屁股就坐在草地上。抱着双臂可怜兮兮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移开不看林相思。
林相思这么盯着黑衣人,实际上是在观察他。也不知道苏北澈会什么时候来,是突然自己出场,还是带着一大波人一起出场?
苏北澈和这黑衣人交上手之后,她能不能帮上忙?
林相思在心里算计着,眼睛却直直的落在黑衣人身上。那黑衣人似乎被看的不太好意思了,干脆抱着剑别开脸。
林相思看到他的动作,不由撇嘴:“帅哥,不如你把面巾摘下来吧,反正这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清你的长相。”
他蒙着面来就是不想让人认出他的模样,林相思这个提议他显然是不会采纳的。他没理会林相思,而是把脸别的更开了一些。
这个杀手还真是闷,林相思轻叹一口气,不死心的又道:“帅哥,这等人多无聊,不如我们聊聊吧。你要杀苏北澈,是私人恩怨,还是受人所托?”
这个问题,林相思其实是不指望黑衣人会回答的,一般的杀手对自己杀人的原因都是守口如瓶,只要目的达到就可以了。如果有雇主,那就更不会说了,这些杀手一般是死都不会出卖雇主的。
林相思不过就是找个话题,转移黑衣人的注意力罢了。如果苏北澈来了,至少他可以先打黑衣人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林相思以为黑衣人不会再说,她又接着要找下一个话题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开口了。“我与他是私人恩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林相思皱了皱眉,苏北澈行事杀伐果断,整个西秦他跺跺脚就能风云变色。要说这样的人不杀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有人来寻仇,也无可厚非。不过以苏北澈杀人就会杀彻底的个性,又这么会有漏网之鱼?
林相思讪讪道:“你处心积虑的杀他,这得多大的仇啊,他是杀你老母,还是强~奸了你媳妇?”
林相思这话一说完,黑衣人就冷笑了一声,他转过身来,随即拔出匕首逼近林相思,目光幽深,声音冰冷。
&bp;&bp;&bp;&bp;他一把把林相思从地上提起来,短刀直指林相思的脖子,冷冷道:“女人,你不过就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想让苏北澈攻我不备,我又岂会上你的当,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不会割了你的舌头!”
林相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刀光吓了一跳,这个黑衣人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林相思扁了扁嘴,卖了个萌:“帅哥,咱有话好好说~”林相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把黑衣人的刀锋拨开。
动作刚刚进行到一半,黑暗中便传来一个林相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放开她,留你全尸。”苏北澈声音沉稳,淡淡的开口。不是商讨,而是命令的语气。
黑衣人显然不买他的帐,不过看到苏北澈来了,他墨色的墨子微微一眯,松开了提着林相思的手。也收回了自己的短刀。他一把把林相思推开,现在,林相思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了。
微风簌簌从耳边吹过,空气中只有风吹草木的声音。苏北澈果然是一个人来的。
被黑衣人推在一边的林相思,心揪了起来。也不知道苏北澈能不能打的过他。
就在林相思思索的时间,在她身前的黑衣人已经身形一动,飞快的朝苏北澈攻击而去,空气中传来无数暗器的嗖嗖声和兵器相接的声音,因为这里太过安静,所以这些声音听起来才格外的刺耳。
两人很快缠斗了起来,那黑衣人明显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刀光剑影,斗的十分激烈。
林相思往后退了几步,握拳观战……正在此时,一道暗光在她眼前划过,等苏北澈赶过来时,明显已经来不及。
林相思也根本来不及躲,黑衣人显然也是一愣,这个暗器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难道这里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不过来不及多想,他已经攻势凌厉的朝苏北澈攻去。他的目的,不是关心那个女人死不死,他的目的,只是杀了苏北澈。
林相思没能躲开这个暗器,但是她还是反映够迅速。否则,这个飞镖就不只是打中她的肩膀,而是打中她的心脏了。她心里只想骂娘,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整日过的简直就是刀光剑影的生活啊,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她这疤痕才好,又添新伤,真是还要不要人活了。
就在林相思准备骂娘的时候,密林中忽然传来人密集的脚步声。林相思扶着肩膀回头一看,一抹熟悉的身影首当其冲。那身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女子见到林相思,一下子就扑上来扶住她,眸子里一丝愧疚闪过。
“臭丫头,你怎么样?”看着林相思肩膀上的伤口,唐紫七冷淡的容颜上也爬上了一丝焦急。
林相思瞥眼看了下自己的伤,一咬牙直接把暗器拔掉,道:“没毒的,死不了。”看来刚刚躲在暗处放飞镖的人对自己的技术十分有自信,因为很少有人不会在暗器上涂抹毒药。
&bp;&bp;&bp;&bp;林相思冲唐紫七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淡淡的看了一眼黑暗中打斗的人影,什么也不想说。和唐紫七一起在秦钰等人的护卫下,先一步回到王府。
那个黑暗中存在的第四个人的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置林相思于死地。
究竟是谁,林相思还无从知晓。
回到王府之后,唐紫七帮林相思处理了伤口。没等到苏北澈把那人抓回来,林相思就沉沉睡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林相思揉揉头,略显艰难的翻了个身,一抹熟悉的影子落入她的眼睛。
苏北澈伏在她的床边,已经睡着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把林相思的锦被压着的姿势。
林相思不会睡觉,一到晚上总要踢被子。苏北澈为了防止林相思受了伤,还因为踢被子而着凉,一直保持着压住林相思被子的姿势直到自己伏在床边睡去。
他柔顺的发丝垂在床边,白皙肌肤莹润如玉,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颤动,似乎是睡的不太安稳。
也是,任谁这么伏在床边,也不会睡的有多安稳。
林相思抬眸,趁着苏北澈睡着,把他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直到检查完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昨夜那个黑衣人的武功不可小觑,暗器更是使用的一流。
苏北澈对付那个人,应该是费了不小的力气。而且,那黑暗中朝林相思射来暗镖的人,苏北澈也一定是发现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解决掉黑衣人之后,再去找过那个躲在黑暗中的第四个人。
正在林相思想这些的时候,苏北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琥珀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因为腰部被苏北澈压被子的手压着,只要林相思的气息稍有变化,苏北澈都能感觉的到。
所以,林相思醒来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苏北澈也跟着就醒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林相思正凝神看他,眸子里的情意流露无遗。
苏北澈满意的勾起了唇,一句话没说,而是翻身上~床,占据了林相思身边本来就不多的空位。
林相思哪里知道苏北澈的睡眠会这么浅,她从醒来到现在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警醒,看也把他给看醒了吗?
最重要的是,林相思根本还来不及收回自己垂涎的目光。
“本王的魅力已经大到让你移不开眼了吗?”苏北澈朝林相思这边自然的挤了挤,抬起手揽过她的腰,把她拢入怀中,很小心的避开了她肩部受伤的位置。
林相思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该死的苏北澈,大清早的就想要勾~引她吗?
林相思扁扁嘴,死不承认已经被诱惑了:“谁、谁看你了。”
可是,林相思这娇俏的模样,看在苏北澈的眼里,就是要命的可爱。他低头,不林相思任何害羞的机会,狠狠的把她吻住。
屋内的空气瞬间充满了暧昧的味道。苏北澈的火热瞬间被挑起,吻也变得越来越肆意,似乎还带着惩戒的意味,这个该死的女人,趁他不在就去见那个危险的男人……
&bp;&bp;&bp;&bp;直到林相思几乎都无法喘气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把她放开。
两人的呼吸都不平稳,尤其是林相思的脸,红透了。
苏北澈忍着自己内心把怀中的小女人好好蹂~躏一番的**,这才开口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林相思要是解释不清楚,他绝对会在林相思伤好之后,让她每日都下不来床。
他挑眉看着林相思,缓缓道:“昨夜背着我见那个危险男人,还遇到了刺客,你说今天我该这么惩罚你?”
林相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她立即道:“见玉无殇的事是我擅自做主,但是那个刺客明明就是来杀你的,我是被你连累的好吗?”
苏北澈挑眉,没否认。
见玉无殇没给苏北澈说的确是她的不对,不过那也是事出紧急,苏北澈根本一天都不在王府里。
林相思总不可能去皇宫里通知他。再说,林相思对皇宫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而且,骷髅头的事情,苏北澈恐怕还不清楚。因为这件事,她还真是一次都没有给别人说过,除了唐紫七。
而唐紫七,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林相思忽然抬手,捧着苏北澈的脸,缓缓道:“你听我解释。”
苏北澈对林相思的做法很是受用,也许是因为刚才一睁眼就看到林相思对他深情款款的模样,所以苏北澈的心情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都处于不错的状态。
如果林相思所说的,和他调查的一致没有出入,对他没有一丝隐瞒的话,他的心情也许会更加的好。
林相思又把昨晚对唐紫七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又给苏北澈说了一遍。
明明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可苏北澈却越听越开心,到最后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相思郁闷的看着他,道:“你老婆身上背负着这么麻烦的事,你笑什么?”
苏北澈幽幽的看着林相思,伸手把她的衣襟随意挑开,那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他缓缓道:“既然玉无殇表亲这么急需我们苏家一个孩子,那我们是不是要努力一下,才能不辜负了你家表哥的期望?”
林相思睫毛抖了一抖,一把抓住苏北澈的手,恶狠狠的道:“你爱妃我身上还有伤,你好意思现在……那个吗?”
苏北澈冲林相思笑了一笑,道:“我做事向来不分时间地点。”说着手已经不安分的在林相思的衣襟下游走。
林相思现在可不想被苏北澈折腾,她赶忙转移话题道:“等等、等一下。大中午了,我很饿……”
苏北澈抬眸看了她一眼,林相思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凉凉道:“昨夜背着我去见了别的男人,今天不许吃饭。”
林相思一听这话,简直惊呆了。苏北澈这简直就是虐待啊,嫁给他犯了错就不给饭吃,这也太太太恶毒了。
“亲爱的,我错了,成么?”林相思赶紧摆出一副萌萌哒的表情,苏北澈现在就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就服个软,哄哄他。
苏北澈对林相思卖萌表示完全没有抵抗力。他的琥珀色的眸子里,惊喜一闪而过,“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亲爱的……”
“等着,本王给你做。”
&bp;&bp;&bp;&bp;苏北澈出去之后,林相思一个人从床上爬了起来。好在那道伤口不深,部位又在肩膀处,没刺中林相思的要害。
加上唐紫七调配的金创药止痛效果明显,所以林相思还算是活动自如,并无大碍。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秦钰如一尊雕塑一样,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护卫站立在院子当中。
林相思低了低眉,想起昨夜那个刺客,不知道是被苏北澈就地正法,还是带回王府讯问。于是,林相思抬步走到秦钰面前。
秦钰可几名下属,立即恭敬的弯腰行礼:“王妃。”
刚才苏北澈离开去给她做吃的,她没来得及问,现在秦钰在这里,问问秦钰也是一样的。
她抬眸看向秦钰,直接问道:“昨晚那个刺客,怎么样了?”
秦钰一愣,随即问道:“王妃说的是哪一个?”
林相思一听这话,就知道,苏北澈果然是发现了那第四个人的,而且听秦钰的口气,那个人也没能幸免。
她想了想,试探的问:“你的意思,是昨晚抓了不止一个刺客。”
昨夜他和众影卫赶去过后,王爷便把那个黑衣刺客交给他们拿下,自己却走进了黑暗之中。不多时,王爷直接提着一个人回了王府。
秦钰昨夜连夜审问才知,这个躲在暗中的人,就是伤了王妃的人。事情变得很复杂。秦钰也不知道一时该怎么跟林相思解释。
他只好点点头:“是。两人都被关押在暗牢,王妃放心,有属下在,绝不会让昨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秦钰的能力,林相思当然相信。只不过她现在关心的重点可不在这个上。
昨夜他们夫妻二人双双被刺杀,说这是一个巧合,打死林相思都不相信。
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刺客,一个要杀苏北澈,一个的目标又是她。什么时候下手不可以,偏偏要挑在同一天。
而且,昨天她就想过了,以苏北澈斩草必除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留下祸患让别人日后来找他寻仇。
那个杀手,显然是受人所雇。只是如何才能从那个死士的嘴里套话,还是个麻烦的事。
就在林相思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一个侍卫忽然匆匆忙忙的跑来,跑到林相思和秦钰面前,立即单膝跪下禀报道:“王妃、秦大人,昨夜抓回来的杀手,其中一个死了。”
“死了?”
秦钰和林相思对望一眼,两人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林相思开口问道:“死的是哪一个?”
侍卫不敢抬头,仍低着头答道:“回禀王妃,是……是王爷昨晚带回来的那个。”
如果不是他们看管不力,也不会让那个本来已经被吊着的刺客自尽而亡。
不等林相思再讯问,看管牢房的侍卫又赶紧道:“是属下们办事不力,此人嘴里藏有毒药,昨夜便服了剧毒,当时就死了。”
林相思蹙着眉思索了一下,线索断在这里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她抬眸,与往日大不相同,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目光里一片清冷:“带我去牢房。”
昨晚那个不太冷的刺客,可还没死。
&bp;&bp;&bp;&bp;七王府的暗牢林相思可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显然不像其他牢房那么阴暗潮湿。虽然是一座地牢,但是这里面很干净。
因为太过干净,所以才更显得冰冷。
林相思到的时候,有侍卫正在处理那个自尽而亡的刺客的尸体。而这具尸体的对面,吊着一个人,那人身上鲜血淋漓。
显然昨夜被折腾的不轻。林相思抬眸看他一眼,又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自尽的刺客。
普通的鹤顶红,剧毒,死的也很快,看来这人早就做好了失手便死的准备。
林相思起身,挥了挥手。侍卫们立刻就将尸体抬了下去。
仅凭一具普通的尸体根本不能发现什么,这些杀手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深入调查的必要性。
反正,这人没有得手。肯定会再有人来刺杀林相思的。
现在林相思的突破口就转移到被吊着的那个刺客的身上。昨夜林相思也算是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这个杀手武功不弱,而且也不是笨蛋。
就是不知道他听命于谁,因为他昨晚说的话,林相思是不信的。
苏北澈原本身中剧毒,并且再过几天就是苏北澈二十五岁的生辰,按照毒发速度。此时的苏北澈应该已经倒床不起了。
而苏北澈现在每天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朝堂之上,显然有人已经开始着急了。
林相思一边想着,一边往昨夜那个黑衣人靠近,此时他的黑衣已经破烂不堪,身上血迹斑斑模样甚是狼狈。
见林相思走过来,那黑衣人已经没有太多力气抬起头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林相思,作为一个失败者,他什么也不想说。
林相思缓缓靠近他,才道:“你输了,可心服口服?”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林相思一眼,随即又把自己的视线转移开来。
对于黑衣人来说,眼前这个女人长得就跟妖精一样美丽,没有几个男人能不为这样的女人心动。
昨夜掳走她,抱她在怀里的感觉,他至今都没有忘记。可是他是一个杀手,杀手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感情。
想到这里,黑衣人的眸子里的异色又被冰冷所替代。
见他没有表示,林相思又继续道:“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幕后主使是谁,我可以向苏北澈求情,饶你一命。”林相思围着黑衣人踱了两步,补充道:“我林相思说话算话,不爱记仇。”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他说出了幕后主使,就算苏北澈放了他,他也不可能在活着了。任务失败,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见黑衣人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度,林相思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用审了,这个世界上最想我死的人,除了那对母子,还能有谁?”
苏北澈挥了挥手,四周的守卫顿时全部退下。
林相思转身斜睨了一眼苏北澈,有些疑惑:“哪对母子?”
林相思问完才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傻~逼,能从苏北澈口中说出来的母子,除了当今皇后和太子还能有谁?
其实动动脚指头就可以知道,苏北澈对他们的威胁有多大。
&bp;&bp;&bp;&bp;林相思了然了看了一眼苏北澈,抬步走出牢房。
“走吧,我饿了,吃饭。”
苏北澈随后一步跟上,在走出暗牢的时候,回头淡淡的看了秦钰一眼。秦钰立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这个杀手肯定是不能留的了。
吃完饭林相思正准备拉着苏北澈一起回房。这时,只见刘管家带着一个人,疾步朝这边走来。
“王爷、王妃!”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林相思一看到太监打扮的人,整个人都不太好。
因为公公们向来都是来传话的,一般传的,还都不是什么好话。
林相思撇撇嘴,还是跟着苏北澈站在那里没动。等那位公公过来。
“奴才小六子给七王爷、七王妃请安。”小六子一看就是油嘴滑舌的模样,林相思瞬间对此人就没什么好感了。
“什么事?”苏北澈微微蹙了蹙眉,这个小六子是贴身伺候皇太后的太监。这个时候来,会有什么事?
小六子谄媚的笑了一笑,道:“太后娘娘有旨,请七王爷七王妃即刻入宫。”
林相思一阵无语,果然,太监来传话就没什么好事。好在西秦的礼数和大天朝的古代有所不同。
不然,她早在刚嫁给苏北澈的时候,就应该滚进宫去请安了。
看来躲得过初一还是躲不过十五啊,皇宫里的那群人,林相思还是要面对。
而且,她现在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管了。那个皇后和太子,说不定今天还有机会见上一面。
“有劳六公公了。”苏北澈一句客气话说的冷冷淡淡。饶是这样,小六子的脸上也不敢有一丝不满之色。
“哪里哪里,这都是奴才该做的。还请王爷王妃抓紧,奴才就先在王府门外候着了。”小六子说完,习惯性的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拂尘,抬步走出王府。
等小六子走出王府,苏北澈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林相思道:“你身上有伤,就在王府呆着。”
林相思一听就不乐意了,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再说太后点名让她也进宫去。
这可是她穿越以来的第一次进宫,就算是不想去,也得去啊。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太后有请,多半是商议过几天我二十五岁生辰之事。”苏北澈淡淡的道。
林相思挑挑眉毛,声音顿时提高了一个分贝:“我是你媳妇儿,你的生辰宴会什么的,当然是由我主持操劳,怎么你还想把这事情给别人做?”
苏北澈微微一愣,原来这个女人心里是这个想法。他唇角微微弯起:“你确定,你能行?”
这话林相思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她能行。不就是半个生日宴会么,有钱办什么事不行?
她林相思的私房钱多着呢,为心爱的人办一个生日宴会,那还是出得起的。
见林相思一副你不要小瞧我的神情,苏北澈眉眼弯了一弯,答应到:“好,不过恐怕你没机会办这件事。对了,一会儿进了皇宫,你要管好你那张嘴。”
&bp;&bp;&bp;&bp;林相思点点头,一脸的俏皮模样,也没细细思考苏北澈这话的意思。
林相思一路是枕在苏北澈的怀里睡到皇宫的。西秦的皇宫气势恢宏,果然有大国的风范。
禁卫军层层守卫,把手森严。但苏北澈的马车每到一处,那些侍卫便会单膝下跪行礼。
两人下了马车,一路步行到颐和宫,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一进颐和宫,林相思便看见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奶奶端坐在主位上,次位坐了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看衣着发饰应该是皇后。
周围就应该是妃嫔贵人们了。
“哀家的乖孙儿,孙媳来了。”太后见苏北澈和林相思一起进来,慈祥的脸上铺满了笑容。
在看了一眼苏北澈之后,目光全数落在林相思的身上。这还是她第二次见这个孙媳妇儿,第一次见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林四小姐都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都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皇太后看着林相思,真是越看越满意。
“孙儿(孙媳)给太后娘娘请安。”
虽然不喜欢宫里的规矩,但是一些基本的礼节林相思还是知道的。
“免礼、免礼,来来来,都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年纪很大,头发几乎都白完了。
看样子眼睛也不太好使。一听这话,苏北澈和林相思都乖乖走了上去。
林相思能感觉到,这个太后娘娘,对苏北澈是十分疼爱的。
而苏北澈,也很敬爱她。
林相思赶紧上前,任由太后拉起她的手,也任她细细的看自己。
直到看的林相思都不太好意思了,太后才移开双目,对苏北澈开口道:“澈儿啊,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你生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啊?你父皇的意思,是打算在宫内设家宴庆祝。皇后也是这么个意思。”
苏北澈微微挑了唇,道:“既然父皇开口,儿臣便没什么好说的。”说着,目光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
果然,皇帝还是很宠爱苏北澈的。原来刚才苏北澈说她没机会办这件事,是这个意思。
一般太子和皇帝、太后生辰,才会设家宴宴请群臣。
苏北澈只是一个王爷,还排行老七,能被苏佑以这样的规格庆生,可见是真的宠爱。
不过,林相思还有一层思绪,仅仅是宠爱,难道没有一丝忌惮吗?据她所知,苏北澈的手中握着的兵权比太子,比他的皇叔苏天池都多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样的皇子,若是有反的心思,只怕谁也拦不住他。所以,皇帝才会倍加珍爱,一直都安抚着他宠着他吧。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皇后忽然掩唇笑了起来,“本宫就说,七皇子这么会有意见呢。”
苏北澈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根本理也没理皇后。
皇后话音落下,在场没人接上一句,气氛瞬间就尴尬了。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还有一个少年的声音。
“本王哥哥进宫几次了你们这么都不告诉本王,一群废物,别跟着本王。”
&bp;&bp;&bp;&bp;伴随着这道声音,一个年纪在十五六岁上下,也就是一个顶多比林相思小一两岁的少年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在踹身边的侍卫。
那个侍卫机灵的一躲。少年没踹上,嘴里骂骂咧咧:“风明,你还敢躲!”
“好了北轩,你家风明天天都被你欺负,你还没欺负够么?”太后见到来人,一脸慈爱的出声道。
八皇子苏北轩这一出场可把林相思吓了一跳,这小子长得和苏玲珑真特么的像啊。
“太后奶奶,孙儿给您请安了。”苏北轩给太后行完礼,立即蹦到苏北澈面前:“七皇兄!”
在他眼里,七皇兄就是他的榜样,他长大了也要成为七皇兄那样杀伐果断的男人。
苏北轩兴奋的喊了一声,见苏北澈淡淡点头后,才注意到他身边还站着一名女子。
苏北轩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女子是谁,他小时候见过一次。
是林府的四小姐,现在七皇兄的王妃,林相思。
苏北轩可不太喜欢她,自从七皇兄娶了妃,七皇兄就不准他到七王府去了。
这个女人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把他的七皇兄都给独占了。更郁闷的是,九妹都可以去,他就不可以。
林相思也在细细打量苏北轩,这个小少年,长的可是真祸害人。
苏玲珑美若天仙,若是有个男子长得与她七分相似,那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祸水!
苏北轩要是成年了,这张脸估计都不输给苏北澈。
苏北轩也打量着林相思,他挑眉道:“你就是皇兄的王妃,林相思么?”
皇后一听苏北轩这样说话,不由轻轻斥责道:“北轩,不得对你的皇嫂无礼。”
苏北轩哼了一声,不等林相思回答,就立在一边去了,一双喷火的眸子直视着林相思。
一副林相思抢了他的女人似得……
“北轩,皇兄的王妃很好看?”一直没开口的苏北澈淡淡开口,这个臭小子,用那种眼神看着林相思是几个意思?
冷冷的目光扫过去,苏北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七皇兄的威压他从来就不敢挑战。
他不怕太子,不怕五皇兄、六皇兄,独独却怕苏北澈。
但是他郁闷啊,林相思一嫁进王府,他就不能随意去七王府玩了。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苏北轩眼里还有愤怒的小火苗,可是在触及苏北澈的目光之后,他只得嘟了嘟嘴,低下头来。不敢再看林相思一眼。
正在这时,许久未开口的皇太后忽然对苏北澈招了招手,道:“澈儿,你过来,哀家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苏北澈微微凝了凝眉,他并不知道太后要送什么东西给他,要送,也该是在他生辰那天才送。
现在,会送他什么呢?
林相思也是一脸疑惑。不过,现在似乎没她什么事儿,她就在一旁规规矩矩的站着,没人召唤,她就当隐形人好了。
见苏北澈走了过去,太后朝身后的丫鬟示意一下,丫鬟立即取了很大一堆卷轴出来。
&bp;&bp;&bp;&bp;苏北澈的表情在见到那些卷轴之后,微微有些不好看。果然,还不等苏北澈开口,太后已经命人把卷轴递到苏北澈面前来,有人已经把第一副卷轴打开,上面是一个身姿婀娜的美女的画像。
林相思心里咯噔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太后又开口道:“澈儿,前些日子听说你把邺城澈王府的姬妾都遣散了,这也不怪你。这些个丫头,跟了你好几年了,一男半女都没给你生过。相思又只有一个肚子,所以,哀家琢磨着,给你纳几个正式的侧妃。”
苏北澈背对着林相思,林相思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是林相思此时的表情是相当不好的,只要苏北澈敢答应,她不保证她一会儿回去不会撕了他。
太后并没有要问林相思的意思,因为在这西秦,男人有三妻四妾太正常不过了。
在场所有的男人、女人都不觉得太后这个提议有什么问题。
只有林相思一个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令她最不舒服的,还是太后那句“相思就只有一个肚子。”卧槽,这太后当女人是生娃的机器么?
什么叫只有一个肚子。
难怪苏北澈这么多兄弟,苏玲珑都排行老九了。据说苏佑最小的娃,也就是苏北澈最小的弟弟现在才刚满月。
这西秦也真是……生那么多,干什么?
正在林相思郁闷的时候,苏北澈淡淡的声音响起:“太后奶奶,孙儿不打算再纳妾。府中已有一个侧妃了。”
皇后一听这话,马上接话道:“七皇子啊,这一个侧妃这么够,再说了这司徒静出生将门,早年练武,据说从小练武的女子身子和一般女子不一样,更不好生育。你看你的五皇兄,六皇兄还有太子他们,都给太后娘娘添了多少重孙子了……”
“本王的私事,还不劳皇后操心。”苏北澈一句话冷冷淡淡,直接打断了皇后接下来的话。
皇后被这话一噎,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林相思只想笑,什么叫从小练武的女子不好生育?这是什么鬼?
什么叫一个侧妃怎么够?苏北澈又不是一夜七次郎……
因为他一次就够久,这个林相思已经体会过了。
林相思忽然明白,看来今天找他们进宫来商讨生辰宴会是顺便的事,给苏北澈选侧妃才是重头戏啊。
难怪太后要把她一起叫来了,就是知会她一声,算是尊重她了。
虽然太后挺慈祥的,但是这件事做的林相思还是不愉快。
给自己男人找小老婆,她怎么能愉快?
“臭小子,你这么对皇后说话的,皇后也是为你好。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哀家挺喜欢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一看就能生~”皇太后一听苏北澈这么说,嗔怒的道。
不过,眼里还是满满的对苏北澈的宠溺的。
苏北澈嘴角抽了抽,道:“太后奶奶,孙儿……不想纳侧妃。”
太后一听不高兴了:“说什么胡话,你不看画像也成,等你生辰的时候哀家把她们都找来给你现场挑。”
&bp;&bp;&bp;&bp;林相思:“……”
苏北澈:“……”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皇后眸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苏北澈:“太后奶奶……”
“你闭嘴,你媳妇儿从头到尾都没意见,你还有什么意见?好了这件事哀家做主了。你不用再说。”
苏北澈还想说什么,可皇太后已经起身摆了摆手,不许他再说。
林相思整个人又不好了:她什么时候没意见了,事情发生的太快,她都还没来得及提意见太后就一锤定音的给她男人讨小老婆了好吗?
她意见大了去了!
可苏北澈都没机会拒绝的事,她就更没有机会了。
见苏北澈正要开口,太后也不给他机会,起身让丫鬟伺候着她离开了这里。
一群墙头草一样的嫔妃,赶紧起身,声音整齐划一的道:“恭送太后!”
林相思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些人是商量好的!
随着太后的离去,众嫔妃们鱼贯而出。有不少年轻的嫔妃,从苏北澈进殿里来之后,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是了,像苏北澈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不吸引这些女人的目光。倒贴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等人走光,大殿内就只剩下林相思和苏北澈。
林相思抱着双臂,看着面无表情的苏北澈,幽幽道:“你心里是不是乐开了花呀?太后做主给你讨小老婆,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语气里的酸意浓浓。
苏北澈微微勾了勾唇,一把揽过林相思的腰,他决定逗逗林相思:“嗯~本王心里的确挺愉快的。”
他愉快的是,林相思正在因为这件事生气黑脸。
“苏北澈!你要敢讨小老婆,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林相思定会让你的七王府后院血流成河!”林相思恶狠狠的道,她生来就不是什么善良好欺负的主,很多时候不计较,那是因为她太!懒!了!
“这么血腥……不过,本王喜欢。”苏北澈低头在她额上落下浅浅一吻,淡淡道:“放心,本王若是不愿意,是没有人强迫得了的,就算是皇太后,也不行。”
林相思继续不依不饶:“你又没当场拒绝,这么说你是愿意的咯?”林相思不亲口听苏北澈今生只娶她一人,她是不会甘心的。
所以说,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当然,还要是专情不二的帅哥说的。
“那要看你今晚的表现如何……”
一听到苏北澈这话,林相思一副给老娘滚的表情。
正在这时,方才跟随众人出了屋子的苏北轩忽然探出头来。“七皇兄,你还要和皇嫂聊多久?”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苏北澈看了一眼屋外的苏北轩,转头正要对林相思说什么,林相思已经抢先一步开口:“行了行了,不然你那个弟弟又要说我把你抢走了,我去看看玲珑。你随意~”
听林相思这么说,苏北澈了然的笑了笑。
林相思有时候,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那你能不能找到去霜云殿的路?”
“别这么瞧不起人好吗?我像是那种找不到路的路痴吗?”
&bp;&bp;&bp;&bp;“嗯,像。”
“苏北澈!”
……
后来给林相思带路的人,是苏北轩的贴身侍卫风明。风明倒是非常的尽职尽守,很快就把林相思带到了霜云殿。
但霜云殿的位置在皇宫内属于十分偏僻的地方,紧挨着冷宫。所以一路过来,人气都没有几个。
直到到了霜云殿的殿门口,风明才告辞。
林相思一脚踏进霜云殿,里面静悄悄的,只从里间传来两个女子的谈话声。
其中一个是苏玲珑的声音。这霜云殿的随从从未见过林相思,见林相思走了进来,连忙上前拦了林相思的路。
两个丫鬟冲林相思摆了摆手,又做了两个手语,林相思没怎么看懂。
“我是七王妃,来找你们九公主的。”林相思也没计较,开口禀明了自己的身份。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朝另一个点了点头。另一个赶紧先一步进屋通报,剩下的这位,给林相思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相思还没踏进里间,苏玲珑已经从屋子里冲出来了。脸上一脸的喜悦:“相思姐姐,你来看我了啊?”
林相思点点头,道:“怎么,不想我来看你吗?”
苏玲珑一扫先前的不快,撒娇道:“想想想,我好想姐姐啊,我整日在皇宫都要闷死了都。”
“闷死了?我听里屋不还有人么,有人陪你还闷什么呀。”林相思笑着道。
苏玲珑挽着她的手,把林相思迎进里屋,听林相思这么说,语气有些讪讪:“呵呵,那不一样。”
果然,进了屋子,林相思便看见一名蓝衣女子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木剑。
见林相思走进来,那名女子才站起来,随意给林相思行了一个礼:“冯诗诗见过七王妃。”
这种鼻孔朝天的行礼方式,林相思还是第一次见。
苏玲珑小声的在林相思耳畔补充道:“兵部尚书的女儿,来找我切磋武艺的。”说是切磋,分明就是来和自己过不去。
苏玲珑擅长使长鞭,剑法差的一塌糊涂,这个冯诗诗每次都来找她比剑,说什么切磋武艺,却每次都让她一个堂堂公主输得很惨。苏玲珑在宫中本就不受宠,难得回来一次,母妃过世过后,她和其他嫔妃并无往来,在后宫里的人际关系可以说是相当糟糕。
皇后对她更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看着苏玲珑一脸怨念的表情,林相思已经明白了三分。
她走到冯诗诗身边,坐下。这才把冯诗诗的脸面看了个清楚。
刚才冯诗诗一脸的鼻孔朝天,林相思并未细看到她的模样,这下看清楚了。她整个人又特么的不好了。
这女人,她不是刚刚才看到过么?
对,就是刚刚皇太后给苏北澈看的画轴上的那个女子。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林相思对冯诗诗的第一印象本来就够差了,一想到这女人是皇太后挑给苏北澈当侧妃的女人之一,林相思对她就更无半点好感。
“冯姑娘啊~”林相思意味深长的跟冯诗诗打了个招呼,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她刚刚对自己的无礼。
&bp;&bp;&bp;&bp;能在九公主面前摆这么大的谱,又被许给苏北澈,还是画轴上第一个拿出来给苏北澈挑选的女人。只怕这个冯诗诗的后台,不止是有一个兵部尚书的爹。
冯诗诗疑惑的看了林相思一眼,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叫她。
父亲跟她保证过,此次苏北澈选侧妃,一定会有一个她的名额。不过她相信,就算不走后门,她也有被苏北澈看上的资本。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是王妃,但也就是脸长的出色一点。胸小腿短,七王爷只怕没什么性~趣。
等进了七王府,可就是她冯诗诗飞上枝头的时候。
所以,冯诗诗在心底里是瞧不起林相思的。正在她要问何事的时候,林相思忽然又开口了:“你知道太后娘娘把你作为七王爷侧妃的人选之一了吗?”
说完,林相思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冯诗诗。
冯诗诗根本就看不出来林相思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并不在意,她觉得,林相思不过十六岁刚及笄,要说心计又能够强到哪里去?
林相思这么问,无非就是在试探她。
看她以后好不好相处,那现在,她就先给林相思一个下马威,让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的厉害。
不要觉得自己是王妃就了不起了。
想到这里,冯诗诗凉凉开口道:“知道,能伺候七王爷是诗诗的福分。”
冯诗诗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里一点尊重的意味都没有。
林相思勾了勾唇,道:“本王妃倒是不介意王爷纳侧妃的,不过王爷说了,本王妃有权利替七王爷挑选侧妃,规矩啊我都想好了。”
冯诗诗一听,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开口问道:“那王妃有何要求?”
“打败我。”林相思妖娆一笑。
冯诗诗听到这个条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这样还好了,根本就不需要王爷亲自挑,如果以这个作为挑选侧妃的方式,那还不够轻松吗?
谁都知道当年相府林四小姐身娇体弱,走两步就喘,打败她简直太容易了。
这个女人肯定是脑子有病,才会想出这样的选妃方式。
冯诗诗心里算计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论武功,这次挑选的女人当中,没有几个是练武的,有那么几个,武功也差她好远。根本不是威胁。
只要她把林相思打败就可以了,想到这里,冯诗诗又看了一眼林相思娇小的身板。就差没有鄙夷的笑出声来了。
苏玲珑拉了来林相思的袖子,连连摇头!哎呀,王妃姐姐可不能乱说啊。这个冯诗诗,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她的剑术在自己之上,她记得……王妃姐姐是打不过自己的。那又如何打得过冯诗诗?
林相思回头冲苏玲珑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道:“没事,你就等着你七哥生辰那天,看好戏吧。”
“那诗诗今天就不打扰王妃和九公主叙旧了,诗诗还要去拜访皇后姨母,先走一步。”冯诗诗依旧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好像皇后不是她的姨母,而是她亲妈一样。
&bp;&bp;&bp;&bp;苏玲珑巴不得她快走,赶紧点头如送瘟神一般:“诗诗,那你去吧。”
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等冯诗诗走后,苏玲珑才拉起林相思的手,担忧道:“太后真的要给七哥选妃啊?”
“难道还有假的。”
“那你真的要以比武这种方式选啊?”苏玲珑又问。
“不然怎么把你哥的桃花全部掐掉。”林相思反问,这些小姐都娇滴滴的,没几个练武的,再说皇后不是说练武的女子不好生养么?她不打一下皇后的脸怎么行。
苏玲珑:……
*
晚上回到王府,床~上。
苏北澈:“听说,你要以比武来给本王选侧妃?”
林相思:“哇,我正要跟你说,你消息真灵通。”
苏北澈一脸你的一切都别想逃过我的眼睛,我的耳朵的表情。“不许,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为什么?”
苏北澈看了看林相思的肩膀:“你伤好了?”
林相思一脸淡然:“过几天不就好了。这件事情说什么也是我来做,你不要插手!”
当众打脸这种事,她最喜欢做了。
苏北澈冷着脸,正要开口。
林相思赶紧堵住他的唇,一边笨笨的吻他一边说:“你就让我行使一下妻子的权利嘛,我保证伤口没事……”
苏北澈的心像是被这话给融化了一般,也倔不过林相思。只好答应了下来。
*
苏北澈的生辰宴会很隆重,林相思都要以为,这是皇帝的寿宴了。
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宫廷宴会,林相思还不算表现的很紧张。因为苏北澈十分镇定自若的坐在她的旁边。
这一天晚宴,林相思可把皇宫里不认识的人都认识了一个遍。
皇帝的很多个儿子,还有没见过面的太子等人。
对面,坐了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林相思认识此人——苏北墨。
他和苏北澈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不过此人不常出现,林相思都已经快把他给忘记了。
酒过三巡,都是些客套的话,重头戏当然是给苏北澈选妃。
林相思要比武替苏北澈选侧妃这件事,整个皇宫都知道。
今天的生辰宴,最有看点的当然也是这个。
皇后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太子和丞相一眼。见他们两人此时一脸的自信,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林相思这个女人真蠢,她要安插在苏北澈身边的人,自然各方面都十分优秀。
在得知林相思要比武选妃这件事之后,候选人在皇太后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换掉了一大半。
并且最后挑选出三名女子,供苏北澈挑选。
不,确切的说,是供林相思挑选。
林相思轻松解决掉了两个,最后,独独把冯诗诗剩下了。
冯诗诗站在台上,看着林相思,眼眸里有些不可置信,她不知道原来林相思的武功,竟然可以轻松打败那两名被挑选出来的女子。
看来之前自己是小看了她。
“唉,这年头,想当个侧妃都那么难。”
“凌王爷,你说的是当七王爷的侧妃,你看你的府上,那侧妃小妾还不是什么出身都有嘛。”
“你说这七王妃打得过冯诗诗么?”
&bp;&bp;&bp;&bp;“这……看看再说吧。”
酒宴上众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仿佛看两个美女打架,比看一群美女跳舞还吸引人。
林相思今天一袭简练红裙,眉心点了一朵妖艳梅花。墨发垂在腰后,美艳动人。
冯诗诗依旧一袭绿裙,身材高挑,看着林相思,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在动手之前,她的目光略过坐在高位旁的太子一眼。
被林相思敏锐的捕捉到了。不过,林相思并没有说什么。
“王妃,承让了。”
这次比武,她一定要给林相思一个下马威。不然,她以后作为侧妃,那日子怎么过?况且,皇后姨母和太子表哥都在,她今日必须要打败林相思,成为苏北澈的侧妃。
“不用承让,冯姑娘可一定要尽自己的全力啊,不然怎么输的心服口服呢?”林相思抱着双手,唇角微微勾起,一副慵懒的模样。
这一笑,倾国倾城。方才倒酒的凌王,酒都撒了还浑然未觉。
林相思一改之前的态度,一点面子也不给冯诗诗留。
果然,冯诗诗一听这话,就不太愉快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林相思,好大的口气,她今天就要趁此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冯诗诗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瞬间周身聚满了杀气。
她飞速的拔出剑,速度非常的快,令在场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女人,杀气好重……
如果今天不是点到为止的比试,这一场比武恐怕会相当惨烈。
林相思美眸一眯,她身上还有伤,她才不会蠢到和冯诗诗正面交手。
但又不能让大家都看出来,她阴了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侧身微微一躲,就避开了冯诗诗的攻击,剑在她的手里如翻花一般,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林相思究竟是怎么把剑从左手换到右手的。
只见林相思刚刚把剑换手,冯诗诗就惊叫了起来。
然后,在场所有人,不,是所有面对着冯诗诗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原来林相思只用了一招,便把冯诗诗胸前的襟带割开,她胸前春光瞬间全泄漏了。
冯诗诗春光外泄,哪里还有心思比武,连忙丢下剑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
转身怒视着林相思:“你、你……”
“哎呀,冯小姐,你输了,可服气么?”林相思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剑,笑着看像冯诗诗,冯诗诗大概死都想不到,林相思会一招就把她解决了。
明明她们都还没交上手!
“这不算,你趁我不备划烂了我的衣服,我这副模样,又怎能再和你比试?”
冯诗诗气极,也不顾皇帝和众人都在场,大声嚷嚷起来。
林相思挑眉,冲冯诗诗凉凉一笑,“趁你不备?我们比武本来就已经开始了,你不做防备难道是我的错咯?再说,咱们今天的比试是点到即止,若是本王妃再出一分的重手,你觉得你是衣衫被划烂,还是脖子被抹断?”
冯诗诗被这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她怔了怔,把求助的目光投降皇后和太子。
&bp;&bp;&bp;&bp;只见皇后和太子的脸上,均是一脸失望的模样。
冯诗诗心里满是不甘心,又把目光转向了高位上的皇帝。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
“不……皇上,臣女请求再比试一次,七王妃、七王妃这是耍赖!”
皇帝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悦。
“大胆冯诗诗,在皇上面前你这是什么态度,众目睽睽之下指责七王妃?”皇后立即开口训斥。
林相思抱着双臂,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这个皇后果然是个老狐狸精。
不等皇帝开口,冯诗诗的父亲赶紧站了出来:“皇上息怒,是小女不懂事,此次比试是七王妃赢了。”他敛下眸低的锋芒。转身呵斥冯诗诗道:“孽女,还不下去。”
“父亲……”
“下去!”兵部尚书冯敬立即怒斥冯诗诗,同时,深不可测的眸底阴狠的看了林相思一眼。
林浩之养出的好女儿,胳膊肘根本就是向外拐的。
冯诗诗被自己父亲的怒喝给吓着了,泪水从眸子里落下,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冯敬是聪明人,他知道皇帝对苏北澈的宠爱,冯诗诗只是一介臣女,怎么能当众斥责七王妃耍赖。
况且,没有人看出林相思耍赖了,她是真刀真枪和冯诗诗在打,而冯诗诗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竟然连林相思的一招都没有走过。
现在还在殿上哭哭啼啼,还嫌脸丢的不够吗?
被冯敬狠狠的斥责之后,冯诗诗只好捂着自己的衣服愤恨的离场。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等冯诗诗出去了之后,才缓缓道:“冯卿,诗诗还小。有些不懂事朕不怪她。再者,七王妃也没有计较,不是吗?”
说完,淡淡的看了已经回到座位上的林相思一眼。
皇帝这话,分明是不打算与冯诗诗计较。袒护的这么公然,林相思也是醉了。
皇帝的眼里是温和慈爱的笑意,但是林相思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这个已经快五十岁的男人,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是身上散发着无人能与之匹敌的王者之气。
可能是身上穿着龙袍,那种气势就更加浓厚一些。
“是冯小姐承让了。”林相思赶紧恭敬的回到。抬眸,有意无意的扫了皇后一眼。
皇后既然说练武的女子不好生养,她偏要通过比武来给苏北澈选妃。
这种当众打脸的事情,林相思最喜欢做了。
冯诗诗又是皇后的侄女,今天被她在众人面前这等欺辱,只怕以后麻烦多多。
不过林相思不怕,既然成为苏北澈的女人,这些事情就终究要去面对。
正在这时,太后老迈的声音传来:“唉,这些丫头……这么说,哀家选得那些丫头,都不行了?唉,哀家还想着早日抱重孙子。”
皇帝一听这话,赶忙转头看向太后:“母后,你都有那么多孙子重孙子了,不着急多澈儿的这一个。”
太后摆摆手,“不不不,哀家啊就想要抱澈儿的,怕自己再等不起个一年两年了,哀家老了、老了。”
&bp;&bp;&bp;&bp;太后的这一席话说的有些心酸。不过林相思在意的重点不是这个……
太后这意思,就是希望苏北澈赶紧生娃啊。
“母后,这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皇后赶紧接话道。
“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啊,哀家不懂。”
皇太后说完这话,又深深看了林相思和苏北澈一眼。林相思整个人都被皇太后这位慈祥的老奶奶看的不舒服了。
好像苏北澈没生个孩子就是她的错一样……
这时,殿中上来一众舞女。宴会继续进行。
“皇嫂,你可要抓紧哦,你看太后奶奶,多想抱重孙子啊。”林相思正在郁闷当中,清丽的女声从身侧传来。
林相思侧脸看了看,见苏玲珑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说话的时候,还举起酒杯朝林相思敬了敬。
林相思揉了揉额头,这年头大家都关心别人生不生孩子了么?
“我也想抱小侄儿了,皇兄有没有告诉你,我最喜欢小孩子?”苏玲珑眨着美眸看着林相思,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期待。
“那么喜欢,你怎么不自己生个?哎呀,这龙逸辰到底什么时候来西秦提亲?”林相思挑挑眉毛,迅速把话题转移到苏玲珑的身上。
苏玲珑一口酒刚刚入嘴,差点呛住。她猛地咳了几声,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原因。
还是因为林相思说出的话。
“皇嫂不要乱说,人家和龙逸辰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林相思仰天轻叹了口气,“玲珑啊,做人要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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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霜云殿。
本就安静的霜云殿,今日的气氛更是与往日不同。
苏玲珑美丽的面庞上阴霾一片,她的一只手捧着一纸诏书,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长鞭。
下人们都站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唯恐她一个控制不住,就把诏书给撕了。
林相思站在离苏玲珑十步开外的地方,可不想被这个小美女现在的怒气给波及到。
苏北澈也真是的,不是说苏玲珑和龙逸辰已经定下那啥了的么?果然私定终身这事儿是不靠谱的。
那皇帝现在这道和亲诏书是什么鬼?
“我死也不嫁去北辰蛮荒之地。”苏玲珑美丽的眸子中散发着愤怒的小火苗。
从她收到诏书开始,她的怒火就没有停下来过。
“可你马上就要及笄了呀,你的皇帝爹爹怎么可能放着你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加以利用。”林相思磕着瓜子,一语道破。
“利用?你说父皇是利用我?”苏玲珑一脸的不可置信,虽然她从小就不受宠,但是却也不相信,父皇真的会拿她的终身大事来加以利用。
林相思看着苏玲珑单纯可爱的样子,不由叹口气:“诏书上可写着和亲二字,玲珑啊,你应该很明白和亲是什么意思吧?”
苏玲珑脸色一变,决绝道:“我死也不会嫁给蛮夷!”
林相思上前,谄媚笑道:“要不要,我去通知你的逸辰哥哥,前来解救你?”
苏玲珑微微叹口气,“东恒国现在内乱不止,局势根本还没有稳定下来,他又怎么脱的开身来管我的事,再说……再说……我们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bp;&bp;&bp;&bp;林相思踱步走到苏玲珑面前来,微微笑道:“既然没有关系,你嫁给谁不是嫁呀,北辰虽然是蛮夷之地,但是听说跟你和亲的那位皇子,还是蛮英武的。”
林相思故意刺激苏玲珑,看她还嘴硬说自己和龙逸辰没有关系。
苏玲珑一听林相思这话,一张脸都绿了:“皇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我的玩笑!”
见苏玲珑一脸着急的样子,林相思摆了摆手,算了,再刺激下去只怕苏玲珑的小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这件事先不急。诏书既然已经发出来了,不日北辰皇子就会来西秦。你总要看看人家长什么样吧?”林相思劝慰道。
北辰和西秦这两年战事频繁,也不知道北辰忽然提出和亲到底是安得什么心思。
“看什么看,只要那人敢来,我就一鞭子先抽死他!”苏玲珑狠狠地说着,一扬手。面前的木桌生生被她劈成了两半。
林相思当时就吓尿了。美女发起飙来,还是不惹为妙……“那个,玲珑啊,气大伤身,容易老噢……嫂子还有事,你先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嫂子改天再来看你啊。”
说完,林相思不顾苏玲珑的挽留,一溜烟的先走了。
*
林相思固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苏玲珑嫁到北辰去的。
于是在出了宫门之后,林相思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到了花满楼,让唐紫七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东恒。
接下来,就看龙逸辰对苏玲珑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如果龙逸辰到北辰皇子迎亲的时候,都还没有行动。那此事就只能靠苏北澈来解决。
等她从花满楼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回到王府,天已经黑了。一进门,林相思就看到苏北澈沉着一张脸。见到林相思回来,一句话都没有。
一回来就看到有人给自己甩脸子,林相思自然是不乐意的。
本来她今天就在帮苏玲珑办事,这苏玲珑虽然说是自己的好姐妹,但在更深层次上,他是苏北澈最疼爱的九皇妹。
林相思帮她,或多或少也是因为苏北澈的原因。现在苏北澈一张臭脸摆自己面前,谁看的下去?
“苏北澈,你今天吃炸药了吗?脸这么黑?”
苏北澈抬起头看了林相思一眼,没回答她的话,但是眸子中隐隐有怒气。
林相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走到苏北澈面前道:“我今天没去见别的男人,就进宫一趟,去了唐紫七那里一趟,你这什么表情?”
苏北澈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什么表情?如果你再敢一个人出门,本王的表情会更加难看。”
“我这不是不习惯别人跟着吗,再说最近很太平的不是。”林相思笑笑,眼神开始飘忽起来。她要是带着王府侍卫,那些刺杀她的人又怎么还敢出来?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把那些刺客引出来么?”苏北澈淡淡看她一眼,林相思是不是不知道危险二字怎么写?
&bp;&bp;&bp;&bp;上次那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刺客,武功可不低。林相思若是一个人遇上,根本就不是对手。
“既然你都知道……”林相思讪笑了一下,正想说话,苏北澈一声冷哼就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本王只知道,本王决不能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你知不知道你在外呆上一刻,本王有多担心?”林相思身上的道道伤痕,有几次都是因为他。每添一道,就如同在他的心上剜了一刀。
对于苏北澈做出这样的承诺,相信任何人都没有抵抗力。林相思看着他的眸子,双手捧起他的脸道:“好啦,我以后乖乖的还不行吗?不要生气了……”
苏北澈任由林相思抚着他的脸,低头,狠狠地把她吻住。
*
东恒。
局势已经稳定,龙逸辰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以十万兵马把龙锦轩的五十万兵马全部灭掉。
但龙逸辰却并未称帝,而是拥立他最小的弟弟坐上了皇位,而他——成了东恒国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是以,东恒的战乱仅仅花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平定了。
龙城辰王府,龙逸辰的手上,是林相思托花满楼传来的消息。
如果走官驿,这个消息只怕要十天才会传到龙逸辰的耳朵里。
那个苏佑,竟然要把他的女儿嫁到蛮夷去和亲吗?
龙逸辰的手微微收紧,信件在他手中碎成了无数片。
他的脸上一片阴霾。片刻之后,他看了看天空,微微勾了勾唇角。
五日后,西秦皇宫,深夜。
霜云殿。
殿内所有的宫女都被点了昏睡的穴道。一个高大的黑影立在殿中。
龙逸辰看着面前惊呆了的苏玲珑,皱了皱眉眉头:“你到底跟不跟本王走?”
堂堂东恒的摄政王,竟然干出和别人私奔的事情,恐怕传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就连龙逸辰自己都不相信。
苏玲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这个男人。
真的是她思念了这么久的男人吗?
“我……”
苏玲珑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气来。龙逸辰竟然偷偷摸摸溜进了皇宫。而且,还说要带她走。
“不走?”龙逸辰淡淡挑了眉,他已经亲自来了,这个女人还要怎么样?
龙逸辰再度出声,才让苏玲珑的神思缓了过来。她抬眸道:“要要要,我要走。”
然后,龙逸辰也不给苏玲珑考虑的时间,一把揽过苏玲珑的腰肢,瞬间就飞上了大殿顶部。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在西秦皇宫掠过。
苏玲珑直到现在都还以为这一切不是真实的,还有五日便是她和北辰皇子和亲的日子,她这时候逃婚。估计会把父皇气个半死吧?
可父皇并没有顾及过自己的感受,从小她就被发往封地。现在呢,更是把她当做和亲的棋子。
她从未领略过真正的父爱,就这么一走了之,西秦皇宫,她再也不想回来了。
她抬眸便看见龙逸辰俊美的下颌,他不过是七皇兄的好朋友,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的好呢?
&bp;&bp;&bp;&bp;只要是看到他的脸,心跳就会加速……可又忍不住不去看他的脸。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莫名其妙都会梦到的脸啊。
也许是感觉到苏玲珑的目光,龙逸辰低头看了怀中的苏玲珑一眼。三个月不见,她好像比上次见到要瘦了些。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的惹人疼爱。只是这个小丫头,估计对小时候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吧?
没关系,他可以一点一点的在她心里重造那些印象。
“你有那么想本王吗,现在要一次看个够?”看着苏玲珑一脸呆的样子,龙逸辰勾了勾唇。
“谁、谁想你了?我们很熟么?”苏玲珑眨巴了两下自己的眼睛,刚才自己看龙逸辰怎么看的呆了。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出息。
“你都跟本王私奔了,还说不熟?”龙逸辰挑眉,他决定逗逗苏玲珑。
这个女人,在多年前就是属于他的。再说,她已经把他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难道还想不负责?
苏玲珑瞬间脸红了,“谁和你私奔,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你今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很感激。”
龙逸辰看着怀中小女人娇俏的模样,不由心里柔软起来。
“那你准备怎么感激?以身相许?”龙逸辰挑眉道。
苏玲珑一听这话,脸更红了。忽然,身后一片火光传来,苏玲珑回头望去。发现皇宫内,竟然失火了!
而那失火的位置,竟然就是自己的霜云殿!
她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龙逸辰,道:“那……是你做的?”
龙逸辰没有否认,这个提议,其实是苏北澈提出的。这样一来,明日将会传出西秦九公主因火灾去世的消息。
“是你七皇兄的主意。”龙逸辰淡淡的道。
苏玲珑回头看着那一片熊熊大火,内心忽然释然了。她真的从此,可以再也不用踏入这个皇宫了。
就算做一个平凡人,她也心甘情愿。
*
深夜,七王府。
一个黑色的娇小身影从窗子处里跳出。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林相思。
林相思知道已经从花满楼打听到消息,知道今夜龙逸辰会把苏玲珑带走。所以,她想去送送。
而她,还必须趁苏北澈从宫中回来之前,还不能惊动秦钰。不过事实上,从林相思一从屋子里跳出来,秦钰就已经发现了。
之所以没上前阻止,是因为有一个人已经出现了。秦钰赶紧退避三舍。
林相思左看看又看看,确定四下无人。理了理自己的夜行衣,转身——
她一脸轻松的表情顿时僵住。
“你要去哪?”苏北澈沉着一张脸发话,是不是他再回来晚一点,这个女人就又要溜出去了?
林相思知道自己又在花样作死,赶紧嘿嘿笑了两声,转身把房间门推开:“人家哪也不去,只是在门口,迎接你回来呢。”
苏北澈挑了挑眉,林相思撒谎从来不看场合的。有穿着夜行衣迎接他的么?
不过,苏北澈见林相思态度诚恳,就没和她计较。
&bp;&bp;&bp;&bp;“累了,睡觉。”说着,一把揽过林相思的腰肢,把她揽回了房间。
林相思伏在苏北澈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小圈圈:“我想……”
“想什么?”
苏北澈翻了个身,墨色的眸子里已经染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这个女人,没事在他胸前画什么小圈圈,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惹火上身吗?
“我想去送……”林相思一句话还没出口,苏北澈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低头,狠狠吻住。
……
……
*
苏北澈不是人!
这是林相思第二天醒来时的想法。等她翻身正想在苏北澈的背上来一拳时,床边,却是空落落的,苏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林相思也赶紧翻身起来,她甚至都在怀疑,苏北澈到底是有多放心龙逸辰啊,苏玲珑被他带走。
他连送都不送一下,也真是放心。
林相思起身把衣服穿好,刚抬脚出门。就听见苏北澈和秦钰在说些什么。
没听完,不过林相思已经从两人的大概意思中知道,苏北澈要出门,而且,好像是去花满楼。
林相思因为养着肩膀上的伤,苏北澈几乎都不让她出门。
更不要说去花满楼见唐紫七,苏北澈的明令是,伤不好不许乱跑。
可这,也总不能把她闷在府里不是。再说,不出门,那些刺客怎么有机会?
虽然,上次那个刺客失手,下一次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派人来。
但林相思怎么能放过一丝机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如果不拿到直接证据……
想到这里,林相思一脸谄媚的走到苏北澈面前,还不忘给他抛了个媚眼。
“澈~”林相思用把自己都肉麻死的声音道。
“恩?”苏北澈眉头微微皱了皱,林相思今早上起来,抽风了?
有点不太正常,他挑眉看着林相思,看她还想说什么。如果是想要单独出门乱跑,那是绝对不行的。
“听说,你要出门……会客?”林相思笑的像只小狐狸。
“去一趟花满楼。”苏北澈淡淡的回到,唇角已经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已经猜到林相思下一句要对他说什么了,于是,在林相思还没开口之前,他又接着道:“你要去也可以,必须跟在我身边。”
林相思点头如捣蒜。
自从上次在花满楼遇到刺杀,苏北澈好像对唐紫七就不太愉快了。但是林相思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唐紫七的错。
那个杀手武功很高,很明显是在唐紫七的武功之上。
花满楼的防卫更不及王府,她被掳走也怪不到花满楼的头上去。
“放心,我一定乖乖的夫唱妇随~“林相思俏皮的保证。这次决不再乱跑。
“恩,那好。”苏北澈淡淡勾唇。
其实,林相思是不关心苏北澈去花满楼干什么的,她也就是去找唐紫七叙叙旧。
苏玲珑走了,她在西秦还真是只有唐紫七这么一个能交心的朋友。两人又同是师承易渊,情谊就更加浓厚。
此时,林相思并不知道,这次去花满楼的,可不止苏北澈这个王爷。
&bp;&bp;&bp;&bp;花满楼举行一年一度的赏花宴,是在江上用扁舟铺满各种从外地运来的花卉,供人欣赏。
起初,这只是一些文人墨客做的事,后来,渐渐地,皇室成员开始参加。
到现在,每年的这个时候。花满楼都会举行这个赏花宴,花满楼最华贵的包厢,自然是留给这些贵族子弟了。
林相思直到出了门,才知道今日是赏花宴。
往年这时候,唐紫七都忙得要死,林相思又不爱凑热闹,所以一次也没去过。
人多,懒得挤。
……
两人乘坐的马车,很快就到了花满楼。
今日的花满楼和往日不同,装饰的更加华贵。而且,门前的宾客也少了许多。
楼外,层层把守,进出的都是世家子弟。看来花满楼今天是被皇家包场了。
苏北澈先下了马车,然后,伸出手把要下马车的林相思,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花满楼门口,唐紫七身穿盛装,亲自迎客。今天这个场合,老妈妈是不能出来的。
见苏北澈和林相思来了,唐紫七冰山般的美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七王爷、七王妃里面请。”
第一次被唐紫七尊称七王妃,林相思心里还一万个不习惯。
她冲唐紫七笑了笑,低声对她道:“你什么时候忙完?”
唐紫七一边恭迎其他进来的宾客,一边低声答道:“还早,我忙完了会让红衣来叫你,不过,你有时间么?”
林相思点点头:“有有有,那我等你。”
苏北澈没有理会林相思和唐紫七的交头接耳,抬步进了花满楼。
林相思也赶紧跟上,夫唱妇随嘛,她自己说的……
随着苏北澈走上二楼。林相思看到那已经全开的窗户。
透过窗户,林相思可以看到整个锦江上,已经铺满了数不清的扁舟,每个扁舟上海站着一个身着艳丽服装跳着舞蹈的花满楼姑娘,她们如花一样在舟上绽放。
花香随着河风吹上来,看着说不出的壮观。
林相思显然被这美景惊呆了。要是早知道这个赏花宴这么隆重,她打死也要来看啊。
江边岸上,堆满了数不清的赏花的平民。
林相思几步走到窗边,看着那铺满江面的各色繁花,和花中隐藏的美人儿,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这古代人真会玩儿。
这是林相思心中的想法。
正在这时,肩膀上有东西落下。苏北澈不知道何时取了一薄薄的披风过来,给林相思盖上。
他没说一句话,但是温柔的动作却让林相思差一点就湿了眼眶。
这温润的爱意,一点一点的在林相思的心里弥漫开来。
“七皇兄!”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林相思的耳朵,她和苏北澈同时回头,正好看见苏北轩神色黯淡的走了过来。
“轩儿。”苏北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多言一个字。
苏北轩却一脸神秘的模样,把苏北澈拉到一边,眼眶红红的道:“昨夜九皇妹的霜云殿失火了,九皇妹已经……七皇兄,这件事你知道了吗?”
&bp;&bp;&bp;&bp;苏北轩每年最喜欢参加赏花宴,可是今年,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
九皇妹虽然与他不亲,可是霜云殿昨夜失火,殿中人全部被烧死,九皇妹也没有逃出来……
这么大的事情,父皇却让人压了下来,愣是谁也没有通传。
九皇妹在父皇的眼中,根本就是一棵草。今日霜云殿刚刚拾掇好,父皇就把老王爷的女儿,苏茜茜秘密召来,住入霜云殿。
苏北轩就算年纪小,他也明白父皇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要不是他就住在宫中,他只怕也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苏北澈凉幽幽的道,并不打算就此事多说。
“既然知道……那……”
“轩儿你还小,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苏北澈淡淡开口,打断了苏北轩接下来的话。
苏北轩还想说些什么,被苏北澈这样一说,只好把心中的话咽下。其实,相比九皇妹,他在宫中的处境也并不太好。
“七弟、八弟。你们在聊什么?”这时,一道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这声音略陌生,林相思并未听过,她的视线从江面上缓缓转过来。一抬眸,就看见太子一袭浅黄色的袍子,步伐稳健的走来。
看样子,武功不错。
太子林相思是见过一次的,就在苏北澈的生辰宴会上。虽然相隔太远林相思并未听到他说过话,但是他的样貌,林相思还是刻意的留意了。
毕竟,这个人就是派出杀手刺杀苏北澈的人。
林相思怎么也不会有好感。
但他毕竟是太子。
等他走进后,苏北澈淡淡的看了太子一眼,
苏北轩则是朝他简单行礼。
“皇兄。”
林相思也礼貌的道了一声:“太子殿下。”
太子貌似是排行老三,年纪比苏北澈都要大上五岁,今年已经三十了。苏北轩更是大上了许多。
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那张脸依然显得年轻,只是更显得阴险深沉。
林相思一看此人就不是什么好鸟。
寒暄过后,太子便邀请两人入坐。
林相思想了想,也跟着进去了。本来她想着一会儿去和唐紫七聊聊的,可是苏北澈有言在先,她不能离开他半步。
所以,林相思只好跟了进去。
一排座位上,坐了好多人。都是世家子弟。
女人们是不能上座位的,所以就算是太子妃也必须站在太子的身后,林相思自然也站到了苏北澈的身后。
苏北轩一过去,就自觉的坐到一边,只剩下苏北澈和太子坐在正中。苏北澈的旁边,坐着的是苏北墨。
不过让林相思奇怪的是,苏北墨是在场除了苏北轩之外,身后没有站着女人的人。
也就是说,苏北墨连侧妃都没有纳一个?
林相思看了眼苏北墨,他们苏家的男人都是长得妖孽,苏北墨还没有女人,还真是有些奇怪呢。
林相思正在想着,太子忽然开口了:“七弟,你看着赏花宴办的多隆重,你看那些舟上的女子,一个个是不是很美?”
这话太子明显是对苏北澈说的。
&bp;&bp;&bp;&bp;苏北澈冷冷的勾了勾唇,道:“再美也不及太子府中的美。”
苏北澈这话明显是在敷衍,太子冷哼一声,随即又开展另一个话题道:“七弟,你也老大不小了,都还没有子嗣。听说七弟以前后院的姬妾也不少,怎么一个孩子都没有,莫不是……那些姑娘都有问题?”
太子这话不是在说那些姑娘有问题,而是在说苏北澈有问题。
那么多女人,一个孩子也生不出。这只能说,那个男人的那方面是有问题的了。
太子说这话的时候,眸底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讥诮。
苏北澈中了那种毒,竟然过了二十五岁都还没死,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不过就算苏北澈没死,中了那种毒他也会断子绝孙,不能人道。
太子一直以为,苏北澈之前在王府里养那么多姬妾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但是养了那么多姬妾却一无所出,明显是给人看笑话。
不等苏北澈开口,林相思已经先沉不住气了。她凉凉一笑,直接就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家王爷生不出来孩子么?”
太子没想到林相思会这么直接把话说出来,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道:“本宫不是这个意思,七弟怎么会生不出孩子,本宫还等着抱七弟的孩子呢,肯定是诸多小皇子之中,最英武的一个。”
林相思怒视着太子,这混账,分明就是想趁机羞辱苏北澈和她。
苏北澈中的那个毒,如果没有治愈那倒是有可能影响他的生育能力,但是现在~根本就不是问题好吗?
林相思一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咯噔一跳。她的月事,好像……两个月没来了。
难道,她已经……已经……
“本王的儿子自然会是最优秀的一个,不然,像太子殿下的孩子一样,都是些连弓箭都拿不稳的废物吗?”在众人都在等待苏北澈的回答时,苏北澈忽然平平淡淡的冒出一句话,直接在太子的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太子最大的儿子现在已经十一岁了,十一岁连弓箭都拿不稳,在今年的皇家狩猎场上丢尽了脸面。
这种话,只怕只有苏北澈敢拿出来说。
“苏北澈,你!”太子顿时脸色一变,气的说不出话。
这件事是他最不想提的,也没人敢提。但是苏北澈,去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
周围有的子弟偷偷掩面在笑,就连没什么建树的四皇子五皇子都在笑,更不要说那个什么事都不管的苏北墨。
太子狠狠地瞪了周围一眼,“笑什么笑,你们的儿子就很有出息了?”
周围的笑声停止,大家都继续赏花,更不想摊太子和七王爷之间的这趟浑水。
林相思现在已经没心思听苏北澈和太子在这里斗嘴了。也没心思再赏江中美艳的花朵和美女。
她伏在苏北澈耳边低低道:“我去找一下紫七,好不?”
苏北澈凉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不许。
林相思又摆了一个哀求的眼神,她需要唐紫七替她把把脉。
&bp;&bp;&bp;&bp;医者无法自医,两个月没来月事,如果不出意外,林相思已经中奖了。
她现在心中毛骨悚然的,要是她真的怀孕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出生的。
玉无殇盯着一个,皇太后还想要个抱抱,还得生个儿子给苏北澈长脸……
林相思想想,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孩子,还是她的么?
看着林相思哀求的眼神,苏北澈无奈。他起身,不理会在场任何一个人,对着林相思道:“走吧。”
太子见苏北澈和林相思离开,眸子里阴霾一片。他回头冲太子妃点了点头,太子妃会意,转身召来一名带刀侍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这一切,虽然都进行的很小心,但是都落在了苏北墨的眼里。
那名带刀侍卫离开之后,苏北墨也悄然离席。
带刀侍卫一路远远尾随苏北澈和林相思,刚过一个转角。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侍卫一见眼前人,赶紧跪下行礼道:“见过墨王爷。”
“嗯~起来吧,你不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么?不去保护太子殿下,跑到这后院来做什么?”
“属下……”带刀侍卫皱了皱眉,不知道要作何解释。难道他要说自己奉命跟踪七王爷和七王妃?
他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
“好了,你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去保护太子殿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容不得你疏忽。”苏北澈义正言辞的道。
“是……”
苏北墨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离开。
等苏北墨走后,那名侍卫再去追苏北澈和林相思,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
*
林相思和苏北澈出来,就正好撞见过来唐紫七派过来唤她的红衣。
林相思和苏北澈两人一路来到花满楼后院。
唐紫七此时,正在后院休息。花满楼上候客的事情,她已经交给姑娘们去做了。
见苏北澈和林相思一起走过来,唐紫七有些纳闷。
林相思真是罕见的把苏北澈也给带来了呢。
只见林相思风急火燎的,还没等她说上一句话,就已经拽着苏北澈进屋来,然后神神秘秘的把门关上。
唐紫七一下子有些郁闷,林相思这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么?还要关上门,有那么严重么……
林相思进屋后,一下子扑到唐紫七面前:“豆豆,你会号……喜脉么?”
唐紫七被林相思这话震的差点魂都飞了,同样震惊的,还有被林相思拖进屋子里来的苏北澈。
他万年不变的冰川脸上分明写着一抹惊喜。
唐紫七看了看苏北澈,又看了看林相思,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浮起一抹暧昧的笑意。
“怎么,你有了?”唐紫七直接的道,丝毫不避讳此刻苏北澈还在场。
林相思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可一点都没做好这时候怀孕的准备啊。
可是月事的确是两个月没来了啊,她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内分泌失调。
现在生娃,显然会有很多人来抢她的娃啊。
&bp;&bp;&bp;&bp;“大概、可能、也许、似乎是吧……”林相思一脸的焦愁。
这表情让一旁处于惊喜之中的苏北澈有些不爽了,他一把拉过林相思:“怎么,你不想给本王生儿子?”
“那么痛,要不然你生?”林相思想也没想,开口道。
唐紫七噗的一声笑出来,把林相思拉来坐下:“哪有男子生娃的道理,来坐下,本姑娘给你好好号脉。”
林相思任由唐紫七把她拉着坐下,乖乖伸出手。
她一脸紧张的看着唐紫七,心中还有一丝忐忑。
唐紫七故作神秘,不动声色的号了好半天……
从她的表情上,林相思看不出一丝端倪,这个死女人,还学会跟她摆谱了么?
她也只是确认一下,其实十有**已经……
“怀上了!”
唐紫七装模作样了半晌,才缓缓的把自己的手从林相思的手上移开。
林相思回头望了一眼苏北澈,只见他站在背光处。实在是看不清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不过,他的身体好像僵了僵。
下一秒,苏北澈已经走过来,一把把她揽入怀中。他的心中激荡着无法言说的喜悦。
*
从唐紫七处出来,林相思和苏北澈直接回到花满楼二楼。
苏北澈的心情非常的好,林相思却苦着一张脸。怀孕月余,她竟然连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竟然就要给苏北澈生娃了。
该死的男人,骗走了她的一生……最关键的是,她现在竟然还是心甘情愿。
两人悄无声息的走上二楼,这下子苏北澈对林相思更加的宝贝。
楼梯,都是他抱着她上去。
“呵……原来七弟和七妹的感情已经这般好了么,上个楼梯都要抱着,这真是要把我们在场的人给嫉妒了。”太子阴测测的转过脸,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看着楼梯的方向,苏北澈和林相思一出现,他立刻就出声,好像,就在等着他们一样。
“本王的妃子,自然要宠到极致,太子殿下若是羡慕,也可以将太子妃这样抱着。”苏北澈淡淡回到,脸上并无过多表情。
太子面相虽然俊朗,但是身段不好,尤其是还挺着个肚子。要他把太子妃抱起来,那也是够呛。
苏北澈这简单的一句话,分明就是在鄙视太子的身材。
太子的脸也因为这句话而阴到了极致,但是他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女人。
太子妃立即领略到了什么,忽然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
太子妃不愧是太子妃,眉开眼笑的动作都是端庄优雅的。
她径直走向刚刚在苏北澈身边站定的林相思,发出了早就预谋已久的邀请:“七王妃,这里是他们男人的天下,你不如陪我到江边散散心,如何?”
太子妃一脸的真诚美丽,乍一看根本看不出这个女人的心机。林相思虽然和太子妃见过一两次面,但也都不过是打了个照面而已。
对于这个女人,林相思没有半分了解。
&bp;&bp;&bp;&bp;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相思对太子妃礼貌的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太子妃这时邀请她去江边,只怕目的不单纯吧?
“太子妃的邀请,相思自然不会拒绝。”林相思也学着宫里的女人,答道。
太子妃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笑容。这笑容,却没有逃过林相思的眼睛。
据她目测,这个太子妃不会武功,林相思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帮着他的男人玩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这里,林相思便移步跟上了太子妃的脚步。由于没有带贴身丫鬟,所以林相思只是一个人。
而太子妃身后,则跟了两名丫鬟。这两名丫鬟,按照尊卑,站在林相思的身后。
身后的人忽然离开,苏北澈的头微微侧了侧,眼角余光扫到林相思离去的背影。
轻轻皱了皱眉。
伤还未愈,又有了身孕,还老是不听话的乱跑……
死女人,为什么总要让他担心。
*
这边,林相思和太子妃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锦江边,花满楼伴江而建,有很长一段依靠着江边,但又修了围墙的。
所以,一般人进不来。江边修筑了很多亭台,供人休憩,坐在亭台里,能看到花满楼的整个建筑格局。
其中有不少江中亭,建在江水当中。
因为锦江的水水流缓慢,所以才造就了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
林相思陪着太子妃,一路沿着这些走廊往江面中心亭走去。
一路上,太子妃和林相思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
林相思也随意敷衍着,目光时不时飘向花满楼,隔着老远。她都能感觉到苏北澈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
“七王妃,你看今日这花宴,多美。”太子妃随手指了指江面上铺陈的鲜花,淡淡的道。
林相思听到这话,敷衍着道:“是。”
“其实这些花儿,还不及你美。”太子妃忽然道。
林相思有些不明白太子妃为什么要这么说,正当她抬起头来时,太子妃又开口了:“只可惜啊,美的东西都不能长久,这些花儿今日撤了,就只能枯死,凋落。”
林相思心里冷哼一声,太子妃这是在借花说人么?摆明了是在说她。
“太子妃说的是。”林相思又淡淡道。她顺着太子妃的话,也不反驳,随你怎么说。
让太子妃一下子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进行下去。她本来想着用这些话激怒林相思,或者让林相思问出个为什么,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摆出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势,根本让她的话无法继续说下去。
不是说七王妃脾气火爆,受不得人刺激么?
为什么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个女人还无动于衷?
太子妃闻言冷哼了一声,道:“七王妃,你可知本宫对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林相思浅浅笑了笑:“知道,本王妃只是在等。”笑容自信的几乎快要晃花人眼。
“等?”太子妃的目光很快转冷,她看着林相思,企图从她姣好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bp;&bp;&bp;&bp;“本王妃在等太子妃的花招,还不使出来吗?”林相思一边说着,一边淡淡的回头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太子妃的丫鬟一眼。
她刚才观察过太子妃,这个女人的确是没有武功的。但是,她身边的这两名丫鬟,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堂堂太子妃,带两个会武功的丫鬟,的确不会引人怀疑什么。
但是今日是什么日子,赏花宴,花满楼层层护卫,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带两名武功高强的丫鬟,明显是大材小用了。
江中亭虽然矗立在江面之上,在花满楼二楼可以看到这个亭子,但是亭子中发生了什么,那里却是看不到的。
为了避风,江中亭的四周围着厚厚的一层彩绸,五彩斑斓的彩绸和江中争艳的百花融为一体,咋一看,还真不容易看出来这里有个亭子。
这里……真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啊。
杀完了,还可以直接扔到江里,太子妃就可以说七王妃失足落水。
再摆出一副惊恐之极的模样,又有谁会不相信她呢?
太子妃听到林相思这话,脸色一僵。这个女人难道察觉了什么?她把林相思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这个女人解决了。
这个女人是苏北澈的心头肉,杀了她就可以重创苏北澈,可以让太子的心愿,少一层阻碍。
“林相思,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本宫今天要干什么。本宫和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怪只怪在你嫁错了人,嫁给了苏北澈。本宫绝对不允许,有人撼动太子殿下的位置。杀了你,就可以给苏北澈一个下马威。”太子妃狠狠地道,她像站在林相思身后的两名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两名侍女忽然从袖子中抽~出两把锃亮的匕首来。
林相思冷笑一声:“动刀子?太子妃,你就不怕把我杀了,惹恼了苏北澈吗?苏北澈的实力,你和太子应该都相当清楚,杀了我的好处和害处,只怕你和太子,都还没有权衡清楚!”
林相思说着,眸中寒光闪过,她微微回头扫了一眼两名侍女所站的位置,冷冷的笑着。
“苏北澈因为你反了最好,这样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太子来讨伐他。”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是派太子?不过……现在讨论这些有意义吗?太子妃,你真的以为你的这两个废物侍女,能不见血就杀了我吗?”林相思的语气寒冷刺骨,不知道是太子妃眼睛花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散发着和苏北澈一样的气息。那种嚣张的自信,令人无端生出畏惧的心理。
“废什么话,你们两个快给本宫上,制住她给本宫扔到锦江里去!”太子妃一声令下,林相思身后的两名侍女立即动了起来。
刺啦——
利剑划破彩绸的声音破空而来,紧接着,两道血光同时喷洒在破碎的彩绸上。血色晕染开来,如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
一道白影一晃而过。
&bp;&bp;&bp;&bp;苏北澈轻飘飘的落在林相思身侧,只是一道掌风,在太子妃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将她打入锦江中。
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江中的花被砸的四散开来!
苏北澈揽着林相思的腰肢,缓缓的走到江边,低头,俯视着在水里不停挣扎的太子妃道:“皇嫂,你今天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动了本王的女人。”
“救命……啊……救我……救命……”可是,任由太子妃怎么喊,岸上两人都无动于衷。
林相思抬眸望了望苏北澈,有些疑惑:“你怎么发现的?还来的这么快?”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
苏北澈冲她笑了笑:“你们在走廊上的时候,我便发现那两个侍女袖中藏了东西。所以,直接就从楼上到了这里,一直守在亭子外。”
苏北澈的轻功,林相思从来不小瞧。明明她和太子妃也不过几句话的时间,这男人竟然一开始都在这里。
林相思这才抬眸去看花满楼的二楼,只见那上面已经乱作一团。走廊处已经有人冲了出来,太子和一众侍卫已经朝这边奔来。
“苏北澈,你……你竟然敢对本宫的爱妃下手,你……来人,拿下!”太子脸色出奇的难看,他怒吼一声。身边的侍卫却无一敢动。
“太子殿下,现在救太子妃要紧啊……”
太子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脚,“救人,救人!”
不多时,便听到扑通扑通的下水声。
很快,太子妃被人救上来了,虽然吞了不少江水,但还没有被淹的昏迷过去。她被人扶起来,浑身湿透。
方才典雅庄容的模样全都不见。
“爱妃,你没事吧?”太子关切的走到太子妃身边。却因为怕身上沾了水,愣是没碰太子妃一下。
太子妃青着一张脸,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太子见太子妃没事,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转身,眸色阴沉的看着苏北澈。
方才他们正在二楼赏花,这苏北澈也不知道是怎么察觉到他们的计划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竟然一声不吭的用轻功,直接飞到江中亭杀人。
太子本来坐在二楼,眼睛也是有意无意的扫着江中亭,就盼着太子妃的好消息传来。
谁知,苏北澈竟然一下子就飞过去,直接把他找回来的两名年亲女杀手给解决了。
还一掌把他的爱妃打到锦江中。
杀林相思不成,还差点让太子妃送了命。太子这一次,亏大了。
“苏北澈,你竟然如此对待太子妃,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之分?”
苏北澈一听这话,冷冷勾唇:“长幼?尊卑?”
这个反问说完,苏北澈又冷哼了一声,无比狂妄的道:“本王不杀她已经是恩赐,太子殿下。你若是觉得这个位置做的腻了,本王可以随时接替你。”
苏北澈淡淡的一句话,让在场众人以及太子惊呆了。
从没有人敢怀疑苏北澈的实力,但是,也从没有人了解,苏北澈狂妄起来,竟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bp;&bp;&bp;&bp;现在皇帝苏佑还在位,苏北澈只怕这是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节奏。
“你……你……”太子听到这话,脸色一阵惨白。
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北澈根本不再理会太子,转身,揽着林相思道:“我们回家吧,今年的锦江花宴,很扫兴。”
林相思则是抬眸望着苏北澈,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
苏北澈今天说的话这么多人听见,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这可是大不敬的话,苏北澈会不会有事?
本想把这担忧说出来,可苏北澈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抱着她用轻功一跃就跃上了花满楼的楼顶。
然后不做任何停留,一路带着她回到了王府。
“澈,你今天这么说,会不会召来祸事?”林相思实在是忍不住,在回到王府后,还是问到。
“本王的祸事,又何曾少过。”苏北澈不以为意的道,把林相思放到榻上,现在这个小女人肚子里,可怀着他的孩子。
“不是,你今天这么说,要是传到你皇帝老爹的嘴里……恐怕不太好吧,而且,你今天还把太子妃打到水里去了。”林相思皱着眉头道。
苏北澈行事真是一点弯绕都不讲,他狂妄就狂妄到底。
“本王不杀了她,已经手下留情。”苏北澈冷淡淡的道。
林相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虽然老娘还不知道你是小男生还是小女生,但是你以后,别学你爹啊,简直太狂了!”
*
如林相思的猜测,这件事果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相思和苏北澈刚回到王府不久,宫里便传信来。说是召苏北澈入宫。
林相思本想跟着去,但是被苏北澈拒绝了。
所以,后来这件事怎么解决的,
林相思到最后也不清楚。
现在的太子,能力还不如六皇子苏北墨,若不是因为他是皇后的嫡子。只怕早就被废了。
此次苏北澈这么惹他,这事肯定是不能算的。
但皇帝对苏北澈的宠溺,也是宫里宫外所有人都知道的。
全天下,都在看这件事会这么处置。
那些朝臣,更是把这件事当做风向标。
转眼,三个月过去。
林相思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秦钰三天两头从外面抓几个黑衣人回来,林相思看的挺纳闷。
秦钰,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不过,因为怀孕,林相思基本什么事情都不太管。
苏北澈依旧每日上朝,简直比以前勤奋了不知道百倍。
忽然有一天,就有消息传来,说是太子被废了。
皇后被打入了冷宫。
太子的罪名是:太子擅妒,勾结朝臣,买通杀手刺杀亲王,执掌东宫多年却毫无建树……
皇后的罪名是:姑息养奸,在后宫打压贵妃,勾结朝臣,和太子合谋……
林相思磕着瓜子听完画月传回来的八卦,只仰天说了一句:“我男人可真厉害啊。”
就没下文了。
画月一脸的摸不着头脑:这废太子的大事,和七王爷有什么关系呢?
&bp;&bp;&bp;&bp;画月还想着什么,林相思已经开口道:“画月,最近东恒传来什么消息了么?”
林相思的声音把画月的神思拉了回来,她连忙开口道:“珑姑娘说,一切安好。”
林相思点了点头,苏玲珑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嘛。等她生了娃,闲了就去看看她。
可林相思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生了娃之后,就完全没有时间了……
*
时间倒回到三个月前,东恒,辰王府。
苏玲珑现在已经不能用自己公主的身份了。
但是,她又不想承认和龙逸辰之间的关系,因为作为一个古代人,她的思想还没这么的开放。
下了马车,来到辰王府,这个自己已经住过三个月的地方。
苏玲珑忽然有些茫然,回不去了。
她真的回不去西秦了,也不知道跟龙逸辰走,是对是错。
看着辰王府的大门,苏玲珑眼眸中一丝暗色闪过。
他身边的龙逸辰,看到苏玲珑这么表情,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不开心么?
难道,跟他走了,她还不开心?
“在想什么?”龙逸辰温和的看了苏玲珑一眼,淡淡的声音,如水一般。
苏玲珑抬眸,正好就对上龙逸辰的眸子,她心里一跳。
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还是不敢直视龙逸辰的眼睛,好像一看他的眼睛,自己就会沦陷进去。
“没什么……”这种惆怅,苏玲珑也不知道这么表达。
这种心情,只怕说出来,龙逸辰也体会不到。
龙逸辰一袭墨色的衣衫,身姿笔挺,五官精致。
让人很难从他身上移开眼睛。
苏玲珑一袭惊心红裙,远远看去,这两人竟然是出奇的般配。
龙逸辰看了看身边的女人,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既然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了。
这些年,她一直被自己的父皇冷落。
一个人住在外地,没有人疼,没有人爱。
现在,就让他来疼爱她吧,弥补她以前没有得到的一切。
微风轻轻吹起,龙逸辰的发丝被吹了起来,白皙的脖颈上,露出一根黑色的细绳,绳子的末端,挂着一枚血色的小骷髅。
苏玲珑无意间一扫眼,竟然看到了。
她一眼便认出来,这不是皇嫂身上的东西么?还是说,龙逸辰有个东西,和皇嫂的一模一样?
“你……脖子上这个,是谁送你的吗?”苏玲珑奇怪的问到,伸手轻轻撩开龙逸辰的头发。
“是本王的母妃,留给本王的。”龙逸辰淡淡的回答,不着痕迹的把血色骷髅隐匿在自己的黑衣里。
他的动作很轻,状似无意,却又没有刻意要隐瞒的意思。
苏玲珑抬头看了看他,这张脸真好看啊,跟七皇兄有的一比。只是,这人居然和七大世家有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在谁的身上也见过这个东西?”龙逸辰看着苏玲珑,淡淡问到。
“……”苏玲珑默了默,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机密。
不过就算说了,应该也没什么的吧?
再说,皇嫂也没说,这件事不可以说出去。
&bp;&bp;&bp;&bp;她其实,也是无意看到的。兴许,皇嫂和龙逸辰,以前就认识。
“我七皇嫂,也戴了一个这个东西。”苏玲珑看着龙逸辰,轻轻答道。
龙逸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苏玲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在他的身周围,感受到了一抹浅浅的……杀气。
苏玲珑是有武功的人,对杀气的感觉比普通人要敏锐的多。
感受到龙逸辰这浅浅的杀气,苏玲珑整个人有点不太好。
龙逸辰,不会是对皇嫂,有什么杀心吧?
为什么他们都有一个血色骷髅,那个东西,让他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
苏玲珑越想,心里越忐忑。
虽然不知道龙逸辰身上为什么会有杀气,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和我皇嫂曾经认识么?”
她有些紧张,如果皇嫂和龙逸辰有什么过节,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皇嫂是七皇兄的心头肉,她可不想看着龙逸辰因为皇嫂的事,和七皇兄有什么不愉快……
要是反目成仇,那……她要怎么办?
“不认识。”龙逸辰微微眯了眯眸子,淡淡的看了苏玲珑一眼,在看到她眼中的窘迫之后,眼里疑惑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在窘迫什么?
“你怎么可以不认识啊,我要和亲的事,不是皇嫂通知你的么?再说,你们也见过面的啊,上次她和皇兄一起来接我的啊。”苏玲珑着急的道。
“是你皇嫂通知的?她和花满楼也有关系?”龙逸辰淡淡的看了一眼苏玲珑。
苏玲珑:“……”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紫七姐姐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嫂子的好朋友。”苏玲珑解释道,说完她有些不满的撅起嘴:“你这么关心我的皇嫂干什么……”
语气里,有淡淡的酸味。
龙逸辰勾了勾唇,没再问。
不等龙逸辰开口,苏玲珑又道:“我不许你打我皇嫂的主意,皇嫂是皇兄的。”
龙逸辰听到苏玲珑这个论调,不由勾了勾唇。
他不应该打听这么多,想要知道什么,他可以自己去查证。
苏北澈的王妃,如果和他一样,那她的生活只怕也不是很太平的。
“本王不会打谁的主意。”龙逸辰淡淡的看了苏玲珑一眼,这个女人还真能吃醋,自己皇嫂的醋也吃。
可这,是不是间接证明了,她对自己是有心意的?
“……”好吧,苏玲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接话,龙逸辰看起来的确是不是那种人,怎么会跟自己的皇兄抢女人呢。
“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辰王府吧,本王答应过你的皇兄,会好好照顾你就一定做到,在辰王府,除了本王以外,所有人你都可以使唤,包括红袖和秦歌。”
苏玲珑才十五岁,还不到及笄之年,所以龙逸辰就算有什么心思,也动不成。
“……”苏玲珑眨了眨眸子,这算是优待么?
虽然再也回不去西秦,但是能在辰王府落脚,也是好事。
只是,这样依附着龙逸辰生活,真的好么?
苏玲珑心中有些忐忑,她和龙逸辰,毕竟什么关系都没有。
&bp;&bp;&bp;&bp;龙逸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玲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开口。
转身,往床榻边坐下。
但苏玲珑的屁股都还没坐热,屋外进来了两个人。这两人,苏玲珑都比较熟悉。
一个是龙逸辰的侍卫红袖,一个是以前就伺候过苏玲珑的丫鬟小双。
小双见到苏玲珑,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的手上,还捧着给苏玲珑换洗的衣服。
红袖笑意吟吟的走过来,“公……不,珑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苏玲珑冲红袖笑笑,红袖是上过战场的女人,性格如男子一般豪爽。
“爷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他刚刚忘了的事。就是姑娘现在恐怕不能姓苏了,红袖且就叫姑娘珑姑娘,可好?”
苏玲珑点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龙逸辰的良苦用心呢。
“谢谢提醒,我知道。”
“那我就先走了,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和从前一样,尽可以差小双过来找我。”红袖这话说完,见苏玲珑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珑姑娘,让小双替你更衣吧。王爷说,一会儿要带着姑娘进宫一趟。”小双垂着眸子,淡淡地说着。
“进宫?”苏玲珑有些不解,在来东恒的路上,她已经听说现在东恒已经易了主,龙逸辰扶持了龙穆最小的儿子龙天泽上位。
不知这个龙天泽怎么样。
小双一边替苏玲珑换衣服,一边简单回答到:“是的,姑娘还是抓紧些,莫让王爷等急了。”
东恒并不大,龙穆总共也就只有四个儿子,龙锦轩已经谋反被诛杀。
现在就只剩下三个儿子了。一个已经继承了王位,一个成了摄政王,还有一个……苏玲珑并不了解。
不知道一会儿进宫,会不会看到。
穿戴整齐之后,苏玲珑跟着小双一路来到了辰王府门口。
一辆奢华的马车,此时已经停在了门口。
马车旁,站着秦歌和四名侍卫。
微风拂来,薄纱质地的车帘被吹的四散浮动,一张绝色如妖的脸影影绰绰,映入苏玲珑的眼中。
那人的眸子如夜空中的星一样明亮又神秘,平静无波的看着她,似乎……不经意间,流露出丝丝点点的宠溺。
“过来。”龙逸辰声音浅浅的吐出两个字。
龙逸辰这一出声,让苏玲珑的神智有些回炉了。她抬眸看了龙逸辰一眼,“你是要我和你一起进宫么?”
秦歌一副公主你不要问废话的神情看着她,但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他是奉命待在这边的,要是辰王爷对九公主不好,他是有权利可以往西秦打报告的。
“恩。”
苏玲珑的眉头有些微微皱起来,龙逸辰就这么把她带进皇宫,会不会不太好。
她是他的谁,她以什么身份进东恒的皇宫里去?
而且,经历过西秦的事情,苏玲珑对皇宫这样的地方,确实已经没什么好感了。
想到这里,苏玲珑试探性的开口道:“龙……辰王爷,我可不可以不去?”
苏玲珑的话让龙逸辰有些惊讶,他微微皱了皱眉,“为什么?”
&bp;&bp;&bp;&bp;“我……”
“不用担心身份的问题,跟着本王便是。”龙逸辰一句话就消除了苏玲珑的疑虑。
不再多说什么,纤长白皙的手,微微伸了出来。他的脸上,似乎还有浅浅温润的笑意。
苏玲珑觉得自己眼花了,她怎么会在杀伐果断的龙逸辰的脸上看出浅浅温润的笑意呢?
可这样的邀请,她拒绝不了。苏玲珑轻轻伸出自己的手,把自己同样白皙纤细的小手,放到他的手中。
龙逸辰只是轻轻一用力,便把苏玲珑拉近了马车里。
这一幕让站在王府门口的小双和红袖都看的呆了,为虾米她们两个一致觉得,爷和珑姑娘坐在一块,是这么的般配捏?
事实上,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咱们威武霸气的秦歌侍卫,只是,咱低调,咱知道就好,就不说出来了。
他们家爷啊,是真的缺一个女人,尤其是像珑姑娘这样美若天仙脾气又好武功也不错的女人。
不过,苏玲珑一踏进马车,她就有些后悔了。
这马车看似奢华大气,但是里面的空间,却没那么大气了……
确切的说,有点小。而且,四周还漏风……
幸好是黑色的薄纱,不然,这个马车还真像她从前的公主步撵。
龙逸辰把她拉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因为位置不多。所以两人算是紧挨着。
虽然被龙逸辰抱过不止一次,但是每次两人靠这么近,苏玲珑都忍不住会心跳加速,脸色泛红,整个人有点不太好……
毕竟,两人根本就没有确定关系什么的。
她纯属脑子一热就跟着龙逸辰跑了。
由于不想让身边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苏玲珑自上了马车之后,就闭口不言。
龙逸辰看了一眼身侧的苏玲珑,淡淡的勾了勾唇,朝秦歌挥了挥手。
秦歌领命,立即喝了一声:“走。”
马车徐徐前行了起来,一路上,苏玲珑都把自己的头偏向街道方向,她不敢看龙逸辰的脸。
觉得自己有点怂……怂就怂吧,反正相思嫂子也不知道,没人笑她。
苏玲珑一边想着,眼神在街上飘来飘去,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街上的风景给吸引去了。
东恒国和西秦不同,至少在着装上,和西秦就不太一样。这边民风普遍比较彪悍,女子经商者比比皆是。
东恒和南越,都是女子地位极高的国家。南越,女子甚至还可以一妻多夫。
东恒虽然不是如此,但是历史上也出了好几个女帝。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快速的适应东恒国的生活。
苏玲珑这么想着,完全没有在意到,龙逸辰的目光,一直在她的侧脸上。
这个小丫头,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如果不是她还没有及笄,他一定会立即娶她。
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自己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可是那丫头,怎么一副迟钝的样子,还是,等她再长大些吧。
转眼已经到了宫门,东恒国的皇宫依山而建。气势磅礴,看起来就易守难攻。
&bp;&bp;&bp;&bp;东恒国是极少数把皇宫依山而建的国家。
难以想象,不久前这里还发生过一场血雨腥风。
苏玲珑只在龙城里远眺过东恒皇宫巍峨的建筑,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
进了皇宫。马车的马儿就被牵走了,四名随身侍卫把马车上部抬了起来。一辆奢华的马车,瞬间变成了步撵。
在东恒皇宫内左弯右绕,但却并没有爬多少阶梯。
很快,步撵停在一个宫殿门前。
苏玲珑是公主,就算东恒国的皇宫构造和西秦并不相同,她也知道。这里不是皇帝呆的地方,而更像是一个妃子的住所。
她不禁有些惊讶,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龙逸辰。
他是要带她来见谁的吗?
而龙逸辰却并未对她说什么,只是掀开帘子,一个人先下了马车。而后,才回身,朝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到了,下来吧。”
苏玲珑只是短暂的顿了一下,伸手握住龙逸辰的手,下了步撵。
此时,她竟然感觉到龙逸辰的手心,微微出汗了。
正在这时,龙逸辰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苏玲珑讶异的抬头,可不等她开口说一个字,龙逸辰已经朝那个宫殿走去。
宫殿的门额上,没有任何题字。苏玲珑心一下子有些凉。
这里面住的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住的地方,连题字都没有呢?
“珑儿,还杵在门口干什么?随本王来。”龙逸辰走了两步,见苏玲珑立在门口发呆,不由蹙了蹙眉,低声催促道。
苏玲珑的神智这才回炉,她也蹙眉看了龙逸辰一眼。终是什么都没问,跟着龙逸辰走了进去。
……
进了殿门,苏玲珑才发现其实这里面很大。
整个装修都很奢华低调,殿的两侧,还伫立着金龙缠绕的金色大柱,前方有个主位,主位上也有龙的图案。但是,比天子之位的龙图案,又少了许多。
苏玲珑心中渐渐有个想法,她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但是心里却并不敢确定。
龙逸辰不说,她自然不问。
龙逸辰带着苏玲珑绕过大殿来到了后殿,一到后殿,两旁的侍女太监就多了起来。
见龙逸辰过来,那些侍女太监们纷纷行礼:“见过四王爷。”
那些侍女太监们,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什么人。
龙逸辰也是一句话不说,整个后殿都显得相当的安静,如果不是看到这么多太监和侍女,光是在前殿,苏玲珑根本不知道这后殿会有这么多人候着。
这里,住了一个太重要的人了。苏玲珑微微眯了眯眸子。
她已经猜到,这个宫殿的主人是谁了。
此时,后殿的大门已经打开,龙逸辰已经先一步进去,苏玲珑看着躺在金黄榻上的人,不由有些吃惊。
那个人,不是龙穆又是谁?
龙穆到底没死,不过,看样子情况并不好。
苏玲珑虽然不认识龙穆,但一路走来,看到这大殿内的精美装饰,还有龙逸辰的表现,她就猜到,这里住的人必是龙穆无疑。
&bp;&bp;&bp;&bp;只是苏玲珑没想到的是,龙穆竟然没死。
而且,在没死的情况下,就把皇位传下去了。
想来,龙天泽继位,也一定是他的意思了。
能在这场动荡中活下来,这龙穆也是个人物。
不过,苏玲珑并没有考虑这么多,毕竟,这是东恒国的事,于她,有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有人进来,床榻旁边,一个衣衫不算华丽的中年妇人偏头,在看到龙逸辰之后,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过,很快这抹异色就消失了。这位妇人,看她的头饰,应该是龙穆的妃子。
她衣衫朴素,守在龙穆的身边,风韵犹存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沧桑的味道。
“辰儿,你来了。”那妇人见到龙逸辰,就要起身来,似乎是保持坐在床上的姿势太久,她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晃。
一旁的侍女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娘娘,你慢些。”
龙逸辰的眉头也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那位娘娘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龙逸辰的面前来。
苏玲珑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心里微微一惊,她年轻的时候,应该算得上是绝色吧?
只是那双美丽的眸子,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暗淡的颜色。
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的心疼。
不等龙逸辰开口,那位娘娘又开口道:“你又来看他了……”
语气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听得苏玲珑心里莫名其妙的酸起来。
“他怎么样了?”
龙逸辰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关切。冷冰冰的,好像这榻上睡着的人,不是他的父皇。
“天泽请了最好的医师,还是……”妇人话说到这里,不住的摇头叹气,眼眶也红了。
龙逸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看向那睡在榻上的人,那是他的父皇,那个他一辈子都引以为傲的男人,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呢?
他的江山,他的一切,他都不要了吗?
苏玲珑站在龙逸辰的身后,她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龙逸辰的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龙逸辰忽然转身,墨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苏玲珑:“珑儿,本王需要你做件事。”
苏玲珑眨了眨眸子,龙逸辰会需要她做什么事呢?“你……说吧。”
龙逸辰帮助她逃离了火海,他又是七皇兄最好的朋友。他有什么忙,他就算是不要求,她也一定会帮的。
“本王想请林相思来一趟东恒国。”昨天,他已经找人调查过林相思的背景,这个女人,医术很好。
父皇的毒……也许,她有办法。
苏玲珑的嘴角抽了抽,龙逸辰要请皇嫂来东恒,他为什么不直接跟皇兄说。
跟她说,她也不保证自己皇兄放不放人啊,以皇兄疼爱皇嫂的程度……
不过,苏玲珑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但这件事,拖了三个月,因为遇上塌方。官道断了,消息,直到三个月之后才传到了西秦。
而此时,林相思的小腹已经有别人家五个月的大了。
以唐紫七的话来说,林相思一胎双宝了!
&bp;&bp;&bp;&bp;澈王府。
苏北澈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信件,抬眸望了一眼秦钰,“什么时候?”
“九公主说,要尽快,否则那人只怕不行了,这消息已经拖了三个月,秦歌说那人的状况非常不好。”秦钰恭敬的回答,眼神偷偷瞄了一旁吃东西的自家王妃。
自从王妃怀孕之后,秦钰就没见自家王妃的嘴巴停下来过。
真是……能吃啊。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林相思还在愉快的吃唐紫七给她买来的肉干,最近这几个月,她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肉食动物。
“怎么了?玲珑那边有什么事情么?”
“你不是很饿吗,先吃吧,吃完再告诉你。”苏北澈目光温柔的看了一眼林相思,起身,把画月替她准备的梨花羹盛好递到她的面前。“慢点吃,别呛到了。”
苏玲珑来信,肯定是龙逸辰的请求。林相思在这样的状况下,很明显不能长途跋涉。
但是龙穆对于龙逸辰的重要性,苏北澈比谁都了解。这件事,让他有些两难。
但也决定了,他是不能让林相思冒这个险的。
“我也不是很饿,就是很想吃肉。”林相思一边把解渴的梨花羹舀进嘴里,一边研究着苏北澈脸上淡淡的愁云。“遇到什么难处了?我还第一次看你这个表情……”
林相思说着,忽然肚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她猛地皱了皱眉,手中的碗“啪”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相思?!”
苏北澈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几乎是立即就把林相思抱了起来:“你怎么了?”
“疼……”
林相思捂着肚子,脸色青一下白一下,好在只是刺痛,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皱着眉头,让苏北澈把她放下来。现在肚子大了,行动一万个不方便。
“有没有事?本王去把唐紫七叫来。”把林相思放下,苏北澈依旧不敢撒手,他生怕林相思一不小心跌了摔了。“不然,本王去找你师父。”
“别……别,算了没什么大事。听说这个月份就是容易有刺痛,我让紫七配几幅保胎药过来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林相思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把头依在苏北澈的臂弯里。
“不行。”苏北澈立即拒绝,他把林相思抱回到床上,拉来锦被替她盖上,神色严肃的道:“本王就在这里陪你,你等着,本王先去让秦钰把唐紫七叫来。”
“不用麻烦紫七,我自己还不知道……”林相思的自己的身体几个字还没说出来,苏北澈的身影已经在门外了。
接着,她就看到刚刚才下去的秦钰又过来。领了苏北澈的命令之后,就走了。
“其实不用麻烦……”林相思看着苏北澈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她只是这段时间懒得动了,因为肚子大起来,就不想行动。明明才三个月,这肚子已经有别人五个月大了。
唐紫七说了,林相思的肚子里肯定不止一个。林相思深信不疑,因为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bp;&bp;&bp;&bp;林相思苦大仇深,她真是能生啊,一下子中奖就不说了。还不止一个,那……是两个,还是三个?
那生的时候,自己得多凄惨……
“不用、麻烦?”苏北澈低眉看了她一眼,这个蠢女人,不舒服看大夫居然还嫌麻烦?
难道她还想大着肚子,自己去药房抓药不成。
这他绝对不允许。
“是……啊。”林相思心虚的看了看苏北澈,其实她不过是不想让他担心。林相思知道,苏北澈最近这么忙,除了扳倒太子,还在丞相和皇帝之间斡旋,太子被贬为安王,势力却没有完全根除,虽然兴不起风做不起浪,但是小破坏一定还会再搞。
苏北澈看起来一手遮天,其实,中间要付出多少辛苦。林相思虽然不问,但她都知道。
为什么多年来西秦日益强大,为什么北辰虽然在边关变着花样的挑衅却不敢真的大举进攻。
这些,都归功于苏北澈。
她不想让他还为她的事操心,宝宝,是她心甘情愿的替他生的。“你不用担心了,真没事。”林相思冲苏北澈笑笑,企图从床上爬起来给苏北澈看看,她真的没事。
“乖乖躺下,不准起来!”苏北澈哪里肯让林相思起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但力道很轻。
林相思轻叹了口气,只好作罢。苏北澈霸道起来,真像是……总~裁。
不过,林相思穿越了,在她这一世的生命里,都不可能再出现这个词语了。
在等待唐紫七到来的时间,林相思有些无聊,也睡不着。她撑起自己的头,看着安静坐在床边看着公文守着她的苏北澈,道:“澈,紫七说我怀了不止一个宝宝,我自己判断吧我就是怀了一对双胞胎。你喜欢双胞胎儿子,还是女儿,还是喜欢一男一女啊?”
苏北澈挑了挑眉毛抬眸看她,眼里有一丝宠溺的笑意:“都喜欢。”
看到苏北澈蹙着的眉头微微松了些,林相思又开口道:“那就好。”
林相思最怕古代人重男轻女的思想了,还好苏北澈不是。想到这里,林相思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躺着休息,等唐紫七。”苏北澈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相思真是一点都不安分。
感受到苏北澈的关切,林相思感觉到无比的幸福。不知不觉的,竟然在等待中就睡着了。
直到唐紫七进来,林相思都没有醒。
唐紫七一进屋,就看到睡熟的林相思是苏北澈,苏北澈正要开口。唐紫七做了个“嘘”的声音,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道:“七王爷这么风急火燎的找我来,是相思有什么事?”
“她肚子疼。”苏北澈看了睡熟的林相思一眼,低声回到。
唐紫七没说什么,而是伸手,不着痕迹的替林相思把了把脉。
然后,微微笑起来:“她没事,可能是吃多了,胃疼。孩子一切都好。”
“胃疼?”苏北澈皱了皱眉。
“恩……这段时间,让她吃的清淡一些,少食多餐。”
&bp;&bp;&bp;&bp;唐紫七叮嘱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唐紫七说完,起身准备离开。也不准备等林相思醒过来了,因为自从林相思怀孕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来一次七王府,今天已经是第二次。
唐紫七已经走到门口,苏北澈忽然一沉声问道:“唐姑娘,你能不能找到易渊?”
“师父?”
“本王需要他帮一个忙。”苏北澈的声音清清冷冷,一贯如此。
唐紫七沉吟了片刻,点头到:“我试试。”说完,就离开了王府。
*
林相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
她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苏北澈依旧在她的身边,只是已经没有批阅公文了。
他睡在床的外沿,任由林相思枕着她的左臂,整个把林相思抱着。却很注意的避开了她的肚子。
林相思动了动,苏北澈缓缓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啊?”林相思有些愧疚。
“没有,本王没有睡着。”苏北澈轻声答到,“想吃什么吗?”
“暂时……不饿,对了紫七已经来过了?”林相思看了一眼屋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知道唐紫七一定来过了,只是自己睡着了,他们竟都不把她叫醒。
“来过了。”苏北澈用手替林相思掖了掖被子,“她说你没事,可能是胃疼了。”
林相思有些无语,她就是胃疼啊,可是苏北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冲去叫秦钰把唐紫七唤来。
“噢……对了,下午秦钰给你带来的什么消息,你不是说一会儿告诉我的吗?”林相思这才想起来这件事。
苏北澈浅浅笑了笑,“这件事本王已经有安排了,你不用操心。”
“是不是大事?”林相思又问。
“不是,别担心,有本王。”
“那……好吧。”
顿了一下,苏北澈又开口道:“有本王,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听到苏北澈这样说,林相思忽然心中一软,这个男人柔情起来,真是让她完全没有抵抗力。
“你、真好。”半天,林相思才吐出这几个字。
“本王只对你好。”苏北澈这话一落下,林相思的眼泪就忍不住的落下来了。苏北澈连忙拭去她眼角的泪:“哭什么,不许哭。”
林相思知道,自己忍不住一定是因为怀着宝宝的原因,怀着宝宝,总是那么的多愁善感,总是那么的容易流泪。
“我不哭,你会一直一直这么爱我吗?”
“会。”
“还要爱我们的宝宝。”
“好。”
林相思满意的伏在苏北澈的怀里,真想这样的日子就是永远永远……
*
花满楼。
唐紫七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把她准备了一上午的糕点洗劫一空的林相思,“行了,慢点吃,我都替苏北澈心疼你的胃了。”
林相思吃饱了抚摸着自己日渐大起来的肚子,眸光淡淡,并没有回答唐紫七的话。
唐紫七的笑意一下子有些僵,林相思什么时候对她的话视若无睹了,“相思?”
林相思还是摸着自己的肚子,眉头轻轻蹙着,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
&bp;&bp;&bp;&bp;见林相思对自己没有反应,唐紫七干脆站起来走到林相思面前:“林相思,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最近想起来一些事情而已。”林相思神思回炉,浅浅的答了一声。
“什么事情,让你这样魂不守舍的,我刚才叫你你都没听见。”唐紫七抱着双臂,一脸意味的看着林相思,“和七王爷吵架了?还是玉无殇来找你要孩子了?”
林相思白了唐紫七一眼:“不是。”
“那是啥?你现在手头,可没什么大事。据我了解,苏北澈可是把自己的最精英的影卫全部调集来保护你的,以你为中心的五里之内,绝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唐紫七撇撇嘴,这保护规格,堪比皇帝出门了。
林相思又白了她一眼。
“那是……你怀孕太久,寂寞了?”
“滚……”
“要不就是苏北澈寂寞了?听说苏北澈从前就三妻四妾后院一堆,这么难道他在你怀孕期间去找司徒静那个女人了?哎哟,我这么忘记了,府里还有一个侧妃,对了,你要是忍不下去,不然我去把司徒静给你解决了怎样?苏北澈那个混蛋,这么还不把司徒静那个女人给休了,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林相思无奈的叹了口气:“拜托,他天天都跟我睡在一起,司徒静已经变成空气了好吗?苏北澈休她是早晚的事。”
“那你还愁什么?”唐紫七凝眉,冷峻的目光落在林相思的脸上,企图看出一点破绽。
“我感觉玲珑那边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但苏北澈没有告诉我。”
这下换唐紫七翻白眼了,“我当时什么大事,这点事你还不相信你男人么?他会处理好的,我已经帮助他了。”
“哦?”
“玲珑说,龙逸辰的父皇龙穆中了奇毒,本想请你,但你家七王爷肯定是一万个不愿意你出门去的,就托我把师父找去了。不过,听说,龙逸辰好像不太高兴,因为之前说是点名让你去的,我也有些奇怪,师父和我的医术也都不错,为啥一定点名要你……”
听完唐紫七的话,林相思微微沉默。
一会儿,她又抬头道:“好吧……”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这也能生气?”唐紫七无语的看了一眼林相思。
“我没有。”
“好吧,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唐紫七故作神秘的吧嘴巴凑到林相思的耳边。这件事是她约林相思过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什么事?”林相思挑挑眉毛,唐紫七什么时候也学会神神秘秘的了?看来在她的面前,唐紫七无论如何是高冷不起来的了。
“你的旧情人来我这哭诉了。”
林相思听得郁闷,她抬眸看向唐紫七:“我哪里来的旧情人,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你不要坑我!”
唐紫七抱着双手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那个南越太子南宫景,不就是你旧情人吗?”想她唐紫七,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贵冷艳美人,这么就没有出现一个优秀的男人来和她配对呢?
&bp;&bp;&bp;&bp;别以后林相思的娃都能出去打酱油了,她还是个单身。
林相思满眼的黑线,“你别这样,他不是我旧情人。”
唐紫七一脸暧昧的看着林相思:“唉,他对你真是太痴情了,就算你现在肚子里都怀着苏北澈的宝宝了,他还是对你一往情深,说无论如何要等着你。”
“……”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并不玛丽苏,她从来就不希望有很多个男人爱上她。
麻烦啊,可是这个南宫景,到底是什么鬼,他怎么就不能像苏越一样,说放手就放手了呢?
他们并没有多少交集,有这样的感情牵扯,真的好吗?
还有他们南越的那个什么一妻多夫,她是打死都受不了。
更何况,她爱的人是苏北澈。
林相思是一个宁愿没有,也不愿将就的人。
“唉,南宫景要不是年纪比我小,说不定我都去倒追他了。”唐紫七叹了口气道。
林相思:你去吧你去吧你去吧。
不过,她表面上是鄙视唐紫七的:“你那么高贵冷艳,能放下自己的身段去倒追?鬼才信了。”
“别扯我,他说想要见你。你见不见?”
“不见!”林相思解决道,要是见了,回去指不定会把苏北澈惹生气。
“真不见?”
“不见。”
林相思的话音刚落,两道墨色的身影从屋外缓缓走来。
“相思,我有那么令你讨厌吗?”一个略显受伤的声音淡淡响起。
林相思惊讶的回头,她不是说不见了,为什么南宫景还是要出现,这个阳光如旧的少年。此刻,脸上有一层淡淡的阴霾流出。
林相思忽然感觉很不好。
玉无殇着着和南宫景同样的衣服,从他的眸子中,林相思看不到一丝善意。
而此时,唐紫七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她明明只答应放南宫景进来,玉无殇怎么也跟进来了。
不等唐紫七反应,她已经被玉无殇一掌击晕。
“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玉无殇冷冷的看着林相思,勾唇:“当然是有重大合作。”
林相思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她不相信眼前的两人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又让她不得不信。
“你来抢我的孩子。”林相思冷冷的开口,语气已经开始不好了。
“不,我不会伤害他们的,我只是来借,我会把自己毕生的武学都传给她。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我,因为你知道,天山之门里除了金银财宝,还有什么。他,才是来抢你的~”玉无殇说着,伸出袖长白皙的手,指着南宫景。
林相思看向南宫景,“玉无殇说的,可是真的?”
“我只想带你走,苏北澈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我需要一个证明的机会。”南宫景悠悠开口。已经不理会林相思的震惊,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的确,没有玉无殇,南宫景一个人根本无法把林相思带走。
“你若伤了我的孩子,我会恨你一辈子。”林相思被南宫景抱着,眉目中怒气尽显。
&bp;&bp;&bp;&bp;“我不会,相信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林相思和唐紫七都失踪了。
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苏北澈几近疯狂的边缘。
*
南越皇宫。
林相思挺着大肚子,端坐在一张奢华的床边。她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人,林相思从来都不相信,南宫景真的会这么做。
简直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就不怕苏北澈查出来是谁带走的我,带兵灭了南越?”
“他查不到。”南宫景淡淡笑了笑,这深沉的笑容与他稚嫩的脸是多么的不相符。
既然他决定做这件事,就会做得滴水不漏。
“你以为他不会怀疑你和玉无殇吗?”林相思冷哼一声。
“他没有机会怀疑了。”南宫景悠悠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林相思忽然觉得此刻的南宫景很可怕。
可怕的让她心一跳,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相思的话音刚落,殿外出现一抹俏丽娇小的紫色身影。
“太子殿下,您又给雪儿找了什么样的任务?”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那紫衣少女的足上缠绕着红绳和铃铛,每走一步,叮铃作响。
等到那名女子走进前来,林相思看到她的双眸时,不由一怔。
这个叫做雪儿的女子,竟然拥有一双水蓝色的眸子,看起来诡异无比,让林相思的视线挪不开,怎么都挪不开……
雪儿的目光微微落到林相思的眼中,她俏皮一笑:“不会是这个姐姐吧?”
便随着她的笑容,林相思只觉得头都有些微微眩了,好厉害的一双眼。
“不是她,不要看她。”南宫景冷声命令。
雪儿这才收起自己银铃般的笑容,把目光从林相思身上移开。
林相思忽然如释重负一般,这才回过神来,天哪,她刚刚竟然只是看了雪儿一眼,自己的神智就几乎不受控制了?
“那是谁?雪儿要有挑战性的。”
南宫景淡笑着看她一眼,嘴里缓缓的吐出几个字:“西秦、苏北澈。”
“南宫景,你想对他做什么?!”林相思愤怒的看着南宫景。
“我只是想让他忘记一些事,不会伤害他,也不会伤害到你。”南宫景的声音冰冷。
“你想让他忘了我,南宫景,你就不怕我会恨你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着你了么?”林相思冷笑一声。
“给我三年时间,如果你还没有爱上我,我就放你走。”南宫景悠悠道。
“你以为你困得住我?”林相思毫不客气的道。
“我会好好帮你照顾你的孩子。”
“……”林相思这下没的话说了,的确,南宫景控制不住她,但是他可以控制了她的孩子。
“三年时间,如果你还没有爱上我。那你就回到苏北澈的身边吧,宋雪的催眠术不是万能,你只要回去苏北澈一定会想起你来的。”南宫景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最后的努力。
林相思沉默的看向南宫景。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在我眼里,哪里都比不上!”
“你会改变你的想法的。”
……
*你们不评论,我就当后妈,开虐了d~我开个玩笑
&bp;&bp;&bp;&bp;数日后,西秦,七王府。
秦钰恭敬立在门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因为这些天来,整个王府都被一片杀气笼罩。
秦钰完全相信,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有一个极细微的疏漏,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七王爷的怒气,只怕他和整个七王府,都不能承受。
已经连续五日,苏北澈没有睡过觉了。他的眼眶,如血一般红,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
看起来,仿佛来自地狱。
“王爷,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自称有王妃的下落。”秦钰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自己的气息提的大了些,王爷会一掌朝他劈来。
“让她进来。”苏北澈的声音已经非常喑哑。
不多时,铃铛声轻轻响起,伴随着轻微到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走进来。
苏北澈缓缓转身,看到一个人走进来的女子,那女子蒙着面纱。遮住了整张脸。
苏北澈阴沉着脸看她,如果这个女人送来的没有用的消息,他会一掌解决了她。
女子走到苏北澈面前站定,俏皮的行了个礼:“七王爷,您好。”
“……”苏北澈只是淡扫了她一眼。
“我叫雪儿。”
“说消息,再废话一句本王立刻就会杀了你。”苏北澈显然没有任何耐心听任何人废话。
失去林相思和孩子,他等于失去了全世界。
宋雪呵呵的笑了两声,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摊在自己的手上。
苏北澈看到那个东西时,神色马上就变了。
那是林相思的随身物品,就是那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血色骷髅!
之所以说那块骷髅一定是林相思的,源于那独一无二的细绳,是林相思自己配色亲自编织的,七大世家中再找不到第二根一模一样的绳子。
苏北澈的眸子瞬间睁大,目光立刻转移到宋雪的脸上。
宋雪的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抬手扯下自己的面纱,那双蓝色的瞳孔忽然变得如同深海漩涡一般,具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苏北澈怔了怔,目光再也无法从那双蓝色眸子移开了。
“你是什么人?”苏北澈的声音冰冷,似乎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思绪。
宋雪伸出食指,覆上他的唇,笑的如妖媚:“我是你的爱妃,宋雪呀。”
那声音,有着毒药一般的诱惑力。
“爱妃……不,本王不认识你。”苏北澈皱了皱眉。
“讨厌,你怎么可以不认识人家。你看,这个东西不是你送我的吗?”宋雪说着,把血骷髅放在苏北澈的面前摇晃,血骷髅如同钟摆一样,左右摆动。
“不……这不是我送个你的,这是相思的随身物。”
“相思,相思是谁?”宋雪的声音悠悠,从她说话开始,他们两人周围的一切景物,全部都变得模糊了。
两人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是本王的王妃。”
“胡说,明明我才是你的王妃,宋雪才是你的王妃。”女子俏皮的噘嘴。
“不,你不是!你不是!”
&bp;&bp;&bp;&bp;“不,我就是,你记住,宋雪就是你的王妃,你独一无二的王妃。”
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暗淡了,苏北澈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大海般神秘的蓝色。
“雪儿才是本王的王妃……”
“对,雪儿才是你的王妃。”
宋雪围着苏北澈转起来,脚铃清脆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周围的一切模糊景色全部都变得清晰起来。
苏北澈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试探的开口:“宋雪?”
“呀,王爷,雪儿给你跳的舞好不好看?”
苏北澈凝了凝眉,“你是?……”
“我是你的爱妃啊,你怎么了?”宋雪一脸的惊讶状。
“没事……”苏北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为何他的心会突然刺痛。
宋雪上前,扶着他的手臂:“王爷,您看您这么累,先去睡一觉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宋雪一触碰到苏北澈,苏北澈的眉就微微皱了起来,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王妃?为什么,他这么不喜欢她碰他。
轻易,甩开宋雪的手,“你出去,本王要一个人休息。”
宋雪呵呵笑了两声,眸子里一片天真的模样:“好,雪儿这就下去。”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先去把刚刚领她进来的那个侍卫解决一下,这七王府,还有不少的人。
她今天,估计体力都得耗尽呢。
瞒天过海,还要三年。这种具备超级挑战的事情,还是她从天山之门出来之后,第一次做的呢。
这些弱小的人类,呵呵……
*
南越皇宫。
阿默恭敬立在南宫景面前,林相思坐在南宫景身后,食之无味的吃着东西。
“殿下,宋雪传来消息,一切办妥。”
林相思手中的糕点,滑落到桌子上。
只是顿了那么一下,她又把糕点捡起来,用手拂去上面本就没有沾染到的灰尘,继续把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
宋雪是天山之门出来的,她根本就不是——人类。
无穷无尽的魅惑之力,任谁也无法抵挡。
她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泪水终究没有落下,孩子们,等着,娘亲一定会带你们去找爹爹。
一只白皙的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递到她的面前。
南宫景笑若春风般,“吃些水果吧。”
林相思淡淡的看了南宫景一眼,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隐匿在心底,她冲南宫景笑了一笑,接过果盘,认真的吃了起来。
*
三年后——
西秦国都,花满楼。
门前,站立着两名绝色妙龄的女子。她们的怀中,一人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萌娃。
两个孩子如搪瓷娃娃一般,精致漂亮。模样也很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龙凤胎。
小男孩儿一脸严肃冷酷的表情,看着一旁不停吃吃吃的妹妹,鄙视道:“苏念,你再吃下去,会变成猪的。”
小女娃娃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无视身边帅气狂拽的哥哥。
&bp;&bp;&bp;&bp;她转头看了身后绝色女子一眼:“娘亲,你看哥哥又欺负我,他说我是猪,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我这么可爱的猪?”
抱着小男孩儿的紫衣女子噗嗤笑了起来,她柔和的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白衣女子,她要看看白衣女子要怎么处理这两兄妹的事。
白衣女子宠溺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又伸出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说出了一句非常具有威胁力的话:“再斗嘴,娘亲就不要你们了。”
“娘亲……”
“娘亲……”
两个小萌娃立刻眼泪汪汪的看着白衣女子。
紫衣女子又笑起来:“有你这样当娘亲的?动不动就威胁……”
白衣女子看她一眼:“你羡慕?你嫉妒?”
紫衣女子抽了抽嘴角,无奈摇头。
花满楼内,红衣和一群姑娘急急忙忙的赶出来。她们出来之后,一个带着银质面具的墨衣男子也缓缓走出。
“姑娘、林小姐。”红衣低了低眉,随即往身后的几名姑娘浅浅示意一下,立即有几名姑娘上来,把白衣女子和紫衣女子手中的孩子接过。
“念念、林林,小姐姐们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玩儿,好么?”
苏念表示在哪里玩,只要有好吃的就行。苏林一脸冷酷,只要和苏念念不惹他,怎么样都行。
两个孩子随即被抱开。
两名绝色女子相视一眼,白衣女子回头,望了望四周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三年了,这里还一丝都没有变。”
“是啊。”唐紫七扫视了一眼四周景色,也淡淡的道。
“你怪我么?当年是因为我,你才被软禁了三年。”林相思语气有些惆怅,她最对不起的人,恐怕除了南宫景之外,就是唐紫七了。
“你不也是?”唐紫七笑笑,无所谓的道。
“……”一旁的银面具男:“你们当本座是空气么?”
唐紫七和林相思的目光同时扫向他,又同时从他身上移开。
两人越过他,往花满楼里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话。
“相思,王府里那个女人有点棘手。”
“我知道。”
“我们第一步该怎么办?”
“一会儿进去说……”
“着混蛋南宫景,都找的什么人。”
“你没听玉无殇说,她不是人吗?”
“……”
“……”
门口的玉无殇,已经彻彻底底的沦为了空气,于是他英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忽然,他的衣摆被人轻轻扯了扯:“玉无殇师父,你来陪念念玩好么,林林哥哥又欺负我,呜呜呜……”
玉无殇脸上的阴影,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统统散了去。
他把小女孩抱起来,任由她把自己的银质面具摘下:“师父你不要带面具嘛,念念的脸被你的面具冰到了。”
面具一被摘下,路过的一些女人甚至都惊呼了出来。
小念念嘟嘴看向那些女人,“叫什么叫,师父大人是念念一个人的,你们——统统不许看!”
玉无殇脸一抽,转身把念念抱进了花满楼:“好好好,师父不给别人看。”
……
&bp;&bp;&bp;&bp;玉无殇话音一落,刚刚和唐紫七走进屋子的林相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
现在她的武功,已不是玉无殇能够小瞧的。就连玉无殇刚刚,也不知道林相思又走了回来。
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林相思把苏念从玉无殇怀里抱过来,对玉无殇凉凉道:“约定好了,不许打我女儿的主意,怎么?你还想培养感情不成?”
玉无殇英俊无双的脸,微微抽了抽:“瞧你说的,哪里话……本座这不是在帮你们么,无偿的。”
林相思冷唆他一眼:“你是在赔罪,还帮?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玉无殇的脸刷刷刷的黑了下去,却没有反驳。
当年要不是找到了宋雪,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怜的南宫景,终究还是没有得到林相思的心。
可怜了苏北澈和林相思这一对,生生被分开了三年。
“娘亲,你不要对无殇师父凶凶嘛……”
“苏念念。”林相思意味不明的看了怀中的搪瓷娃娃一眼。
搪瓷娃娃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爱莫能助的看着她的无殇师父。
林相思淡淡的看了一眼玉无殇,带着苏念往花满楼里面走了去。
玉无殇远远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
堂堂玉刹门门主,现在担任起了保镖的责任。
他既要保护林相思和孩子们,还要保护手中的几个血色骷髅,想想……任务真是繁重啊。
走廊上,传来小女孩萌萌哒声音:“娘亲,你不是说我们这次回来是来找爹爹的吗?念念和林林的爹爹在哪里呀?”
“爹爹生病了,念念乖,等爹爹病好了,娘亲就带你和林林去找爹爹好不好?”
“好。那这几天我们就在这里玩吗?”
“恩,是的,你和林林要乖乖听话,不许玉无殇师父离开你们半步,知道吗?”
苏念点点头,“恩,好。”
“娘亲,听紫七阿姨讲,西秦有好多好吃的,我们可以出去逛逛街吗?”
林相思脚步一顿,这时,身穿黑色小锦衣的小男孩背着自己的双手,老神在在的走了过来。
仰头,一脸鄙视的深情:“苏念念,用娘亲的话说,你没救了!”
奶声奶气的话,偏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看着眼前苏北澈的小翻版,林相思简直就是……忍不住笑意了。
她挑眉:“林儿,你的意思是你不去咯?那娘亲就只带念念去。”
小男脸色骤变:“娘亲,你不可以抛弃我!”
说着,赶紧上前一步,抱住林相思的大腿,打死不放。
林相思忍笑忍的身子都在抖,她腾出一只手,摸摸苏林的头,“好好好,不抛弃你,去让无殇师父抱你吧。”
苏林仰头看了已经朝自己伸开双臂的玉无殇一眼,眉毛都挑起来:“不要,我自己走。”
玉无殇嘴角抽了抽,还保持着伸手要抱苏林的动作,好小子……你!
西秦最繁华的街道上,一个惊为天人的美男子,牵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在逛街。
&bp;&bp;&bp;&bp;他的身边,站着一名绝色的女子,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搪瓷娃娃般的小女娃。
街上的人,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画面,真是和谐的一家四口啊……
众人无不都这么想。
可是,那对瞩目的“夫妻”却并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循着街道,慢慢走着,小女孩要吃什么,美丽女子就给她买什么。
身后自然有付钱的人。
一行人,路过一个拐角,走到一座府门面前。
七王府三个烫金大字一如林相思第一次见到它们时的模样。
门口的侍卫似乎是换过了,已经不是熟悉的人。
林相思抱着苏念远远站在府门外,凝视了府门一眼。
忽然,里面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林相思双眸微微瞪大,随即抱着孩子往墙后隐了隐。
“娘亲,我们为什么要躲猫猫?”苏念感觉到林相思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她。出来逛街,可是为什么要藏在围墙后面啊。
林相思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可是那个熟悉的人影还是听到了。
脚步声缓缓临近,林相思正要带着儿子女儿逃走,却被玉无殇拦了下来。
林相思抬眸看着玉无殇,眸子里已经有怒意。
身后,传来熟悉冰冷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怎可随意在七王府门口游荡,快走吧。”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眉间的紧张一下子松懈了。
她看着走过来,一如从前那般冷酷的秦钰。
微微勾了勾唇,只是,这浅淡的笑意并未达眼底。
看来……连秦钰都被那个女人给控制了吗?
她转头看了玉无殇一眼,玉无殇一脸歉意又无辜的表情看着她……恨不得把自己那张英俊潇洒的脸揉到苏林小小的身子里去……
“对不起,我们是外地人,第一次来西秦不知道路,我们这就走。”
林相思垂了眸子,低声道。随即,带着两个孩子,和玉无殇离开了这里。
“快走!”秦钰一声冷喝,他家那个娇纵的王妃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如果看到门口这家子人挡着路,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混账,不许对我娘亲凶!”正在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冷喝传来。
秦钰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之后,随之一怔。
冷酷的他,表情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这个小男孩,长得……真像自家王爷啊。简直就是自家王爷的缩小版!
还有那冷冽的气场,简直……相似的秦钰几乎就以为这是王爷在外面的私生子了。
不过,秦钰了解他家王爷,王爷是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家里那位王妃,王爷虽然宠着,但是却……从未碰过。
也不知,是为什么。
见秦钰的目光定格在苏林的身上,林相思怕他看出什么,不等秦钰做出反应。
林相思就一手抱着苏念,一手拉着玉无殇,飞快的挤入人群中。
一会儿宋雪要出来了,秦钰忘记了她,但宋雪可认识她和玉无殇。
等走出了好远,林相思才放开自己拉着玉无殇的手。然后,狠狠的瞪了玉无殇一眼。
&bp;&bp;&bp;&bp;“娘亲,你刚刚为什么不揍他?他对你那么凶。”这边,苏林在玉无殇的怀抱里,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林相思笑着摸摸苏林的头:“林儿,你着什么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揍他。”
“娘亲,刚刚那个大房子,就是你以前的家吗?”这时,一直不住回头望的苏念开口。她的声音甜甜濡濡,很是好听。
林相思怔了怔,这两个小鬼头,明明还不到三岁,就已经比别家五岁的孩子都要懂事了。
她点点头,“是我们的家。”
“那爹爹是不是就住在哪个大房子里?”小萌娃闪着亮金金的大眼睛,继续追问。
这时,一旁的苏林也满眼期盼的看着林相思。
两个从小就没有受到父爱的孩子,是多么盼望见到自己的父亲。
林相思的鼻子一酸,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相思了。
即使情动,表面上依旧没有人能看出她的真实情绪。
她摸了摸苏念和苏林的头:“爹爹是住在那个大房子里,但是最近啊,爹爹身边来了坏人。娘亲要把坏人赶走,才能带你们去见爹爹。你们要听话,就算再想念爹爹,也再忍耐一下,好吗?”
苏念点了点头,用自己的小手摸摸林相思的头:“娘亲,念念和林林哥哥一定不给娘亲添麻烦,念念要是想爹爹,就看看林林哥哥的脸,林林哥哥要是想爹爹,就自己去照照镜子……娘亲和无殇师父,就专心的赶坏人吧。”
小苏林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哼,没骨气。”他鄙视的看一眼身边的小胖妹,冷哼。
“臭小子,你能不欺负你妹妹么?”林相思抬手拍了拍苏林的头,但眼里一片宠溺。
小苏林看了看林相思,嗫嚅了一下,不情不愿的道:“孩儿听娘亲的。”
林相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朝玉无殇使了一个准备回花满楼的眼神。
玉无殇点点头,两人刚刚转身,就见唐紫七走了来。
“我说你们去哪里了,合着让我担心不是?”唐紫七的腰间,别了一把剑,显然是担心出什么事。
“紫七阿姨,我们哪也没去,就在街上随便逛逛了。”
孩子们立刻调皮的回答道。
唐紫七宠溺的看着眼前两个小包子,捏了捏他们的脸蛋。
然后从林相思手中接过苏念,冲林相思道:“红衣派去的人,已经摸清了他今天出行的线路。早朝回来,他会从冯巷回王府。宋雪,会到冯巷口去接他。”
唐紫七一边说着,一边把腰上的剑和一方雪白纱巾,交到林相思手上。
林相思接过剑,然后把纱巾覆在自己的脸上,绝色的容颜隐在面巾之后,只能见到白衣翩然的窈窕身姿。
“小心点。”唐紫七叮嘱道。
“不如……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一旁,被忽略了很久的玉无殇忽然开口。
林相思扬眉看了他一眼,眼神不悦。你去?你去了谁来保护我的孩子们?
玉无殇被林相思的眼神一扫,把头偏向一边,好吧,就当他什么都没说……
&bp;&bp;&bp;&bp;“是啊,娘亲,要不让无殇师父陪你去吧,我和林林哥哥乖乖的。”
林相思摸摸苏念的头,摇摇头不答应。
宋雪是什么人,不……宋雪根本就不是人,就算她不耍什么心机,他们当中,也没几个人可以打得过她。
当年,她潜伏在玉无殇门下,又替南宫景办事。自如游走在朝堂与江湖之间,这个女人,当然不是泛泛之辈。
天山之门的背后,不仅仅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还孕育着神秘的种族。
门后,那一片神秘的土地。恐怕只有七大世家的先祖,才涉足过吧?
那可以控制人心智的能力,一想起来就是多么的可怕。
控制人心……
“念念,你要相信娘亲。”一旁,墨衣小男孩眼神灼灼的看着林相思,虽然他的心里和苏念一样,担心自己的母亲被坏人伤害,他却从不表露出来,小小年纪,有着与他这个年纪太不相符的深沉老练。
遇事沉稳,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点,真是和苏北澈如出一辙。
林相思笑着冲苏林点点头,转身,纤细的人影已经没入人海。
唐紫七抱着苏念,苏念打了几个哈欠,显然是困了。伏在唐紫七的身上,沉沉就睡了去。
“紫七阿姨,念念睡着了,你把念念抱回家吧。我和无殇师父,再逛一会儿。”小男孩一本正经的道。
唐紫七笑着点点头,“那你和无殇师父要早些回家,要乖乖的不许乱跑。”
“恩。”小苏林点点头,目送唐紫七和苏念离开。
直到她们二人离开之后,小苏林才抬起头来,眉目间隐隐一股小男子汉的气概:“我们去找娘亲。”
“……”
“怎么,你不敢?”
“……你娘亲和紫七阿姨都说,不许乱跑。”
“那要你何用?快带我去找我娘亲,不然,等我们和父亲大人团聚,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小男孩语气不容分说。
玉无殇抽了抽嘴角……这是在威胁他吗?
随即,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怀里的小萌宝,隐入了人群。
**
西秦,京都,冯巷。
说是一条巷子,却足有三个马车并排的宽度。
宽度仅逊色于王府门前的官道了。
巷子两侧,占满了密密麻麻让道的人们。他们有的在街边商铺买着东西,有的则像是看热闹的一般,伸长了脖子。
透过纱帘在看什么……
漂亮奢华的马车停在冯巷的巷口处,马车蓝色的纱帘被微风吹拂开来。
马车上的女子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五官精致小巧。
头发是暗暗的墨蓝色,那双眸子也是水蓝水蓝的,就连她画着的眼影,也是蓝幽幽的。
通身水蓝色的裙衫,裙子的长度只及膝盖,剩下的部位,露出她白雪一般的肌肤。
纤细的脚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几枚铃铛。
女子的脚微微一动,那铃铛就叮铃作响。
明明繁闹的街道,这铃铛的声音却在一片吵杂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可闻。
&bp;&bp;&bp;&bp;马车的右边,站着一名作丫鬟打扮的女子,那女子和画月年纪相仿。
但却不是画月。
“玲儿,王爷今天是不是这个点回来,怎么都还没有影子呢?”马车内的女子声音娇柔,她抚摸着自己蓝色的丹蔻,缓缓的对身边站着的女孩儿道。
“兴许今天早朝退的晚了些,王妃怕是要多等一会儿了。”被唤作玲儿的丫鬟淡淡道,冷眉犀利,一看就是个很干练,很有手段的丫鬟。
“哎……好吧,反正,日晒雨淋的,我这哪天不是在等他?”马车里的女子幽幽轻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双腿微微抬起,整个人半躺在了马车上。
今日阳光甚好,微风拂动,看的街道上不少的男人一愣一愣的。
“狐狸精!”
“对,就是狐狸精,七王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赶了相府林小姐不要,偏要这么狐媚子,可怜了相府小姐,听说被赶走的时候,还怀着孩子呢。”
“哎呀,赶紧闭嘴。这些话能乱说么?七王爷就只有一个王妃,哪里来的相府林小姐。”
“当年大婚那事……”
“哪有当年!”
……
躺在马车上的少女,睫毛微微动了动。
水蓝色的眸子缓缓睁开,她淡淡看向身边的素玲,轻佻了眉目:“都过了三年了,耳根子都还不能清净,玲儿,你是怎么办事的?我明天要是再听到,你就和她们一起死吧。”
玲儿的脊背上冒出丝丝冷汗,她冷冽的目光扫了方才说话的几名妇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杀气的弧度。
这几个人,活不过今晚了。
王妃得不到宠爱,遭殃的就是她这个下人,一个江湖上顶尖的女杀手。活生生被招揽成王妃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外带杀人工具。
林相思远远的隐匿在人群中,她一身江湖女子的扮相,一袭白衣甚为扎眼。
宋雪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白衣女子,她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扫过,很快,兴致寥寥的继续躺回马车上。
这样的江湖女子,她见得多了。
颇有几分姿色,就蒙着自己的面。假装自己美若天仙。
美是要表现出来的,比如她这样。
宋雪,只见过林相思一面。
现在的林相思蒙着脸,她根本认不出。
况且,南宫景已经告诉她,那个林相思,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了。
宋雪摇摇头,没想到南宫景还真的霸王硬上弓?这也不错,那苏北澈这个美男子,可就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宋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正在这时,一阵马车轮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宋雪的眸子睁开,当看到那辆马车时,她兴奋的从自己的马车内飞出,一路踩着空气飞到对面的马车内。
一阵风带过,那以墨色为基调的马车帘子,被宋雪带起得风吹开了。
马车内,一张绝世容颜呈现在人们面前。
宋雪的双臂,如小蛇一样缠绕上那人的臂弯,她的声音娇柔的如同春风一般:“王爷,您总算下朝了。”
&bp;&bp;&bp;&bp;也许在外人看来,七王妃和七王爷恩爱自如。可是在林相思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刺眼。
苏北澈的唇微微动了动,墨色深沉的眸子如冰海雪原一般冷漠。
他微微动了动手,甩开宋雪白皙的娇臂,声音如万年寒冰:“回你自己的马车去。不是说了,不许来接本王?”
总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让他烦不甚烦。
“人家想你嘛……”
“下去!”毫无感情的声音。
“……”
马车内,二人的声音并不大,就连守在旁边的秦钰和玲儿,也听不分明。
但站在人群之中的林相思,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唇角,渐渐扬起一抹冷笑。
“本王的话不会说第二次。”见宋雪依旧没动,苏北澈转头冷冷看了眼她。
这一眼,他就移不开了。只见那水蓝色的眸子,如深海漩涡一般,把他的视线扯住。
他皱着眉,却无法再开口拒绝一句。
“我要做你的马车,快答应我。”
宋雪蛊惑的开口。
“……”
“答应我!”语气瞬间凌冽,就连马车的帘子也被这股阴风掀开。
“你、下、去。”苏北澈语气冷冷的开口,虽然眼神无法从宋雪脸上抽离,但是他的嘴里却吐出这几个字。
宋雪一惊,只觉得喉头一甜。下一秒,一抹水蓝色的影子如风一样飞到了先前的那个马车上。
宋雪的嘴角溢出一滴鲜血,没有人看见。
她眸色阴冷的看着苏北澈,这个男人的意志力,真是激起了她所有的挑衅的欲~望。
她倒要看看,他的定力究竟有多强,他到底能坚持几年?
林相思的视线紧紧锁在马车上的男人身上。只见他捂着胸口,脸色渐渐有些苍白,嘴唇也呈现淡淡的紫色。
这症状……
林相思心头一紧,没有她,他的毒始终无法得到压制……
似乎是感觉到这抹目光,苏北澈捂着自己的胸口,猛地侧头。
一瞬间,四目相对!
男人目光沉静的看着她,她亦眸色无波的看着他。
纵使,她脸上的震惊被白纱笼罩。
苏北澈……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你……还记得我吗?
片刻,苏北澈的目光从林相思的脸上移开,马车缓缓前行,一段距离后。他又转头,看了林相思一眼。
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心比之前毒发要痛百倍?
等他第三次回头的时候,喧闹的人群中,已经没有了那名白衣女子的身影。
**
林相思脸色不佳的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你们跑来干什么?”
玉无殇不是说把小苏林带回花满楼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冯巷?
“娘亲,我担心你。而且……我也想看爹爹。”
小苏林嘟着嘴道。只有在林相思面前,他才会露出这般撒娇的模样。
林相思摘下面纱,眯了眯眼:“担心我是假,想看你爹是真吧?”
母子连心,苏林的小心思,她会不懂?
“没有、没有,我真的是既担心你,又想看爹爹。爹爹……不认得我们吗?”苏林鼓着萌萌的大眼睛,问道。
&bp;&bp;&bp;&bp;“娘亲不是告诉过你们,爹爹生病了,不记得我们了。”
“那娘亲一定要治好爹爹,娘亲的医术那么高明。”苏林一脸的天真。
“好。”林相思笑着答应他。“现在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也饿了。”
“嗯……我也饿了。”一旁被忽略了好久的玉无殇,淡淡开口。
林相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纵容我儿子到处跑,你还想吃饭?”
“当然,不吃饭哪有力气保护这两个小包子?”玉无殇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这家伙笑起来丝毫不逊色,年轻门主一个笑容,不知要迷走多少江湖少女的芳心……
林相思白了他一眼,带着一大一小回到了花满楼。
此时,已经晌午时分。饭厅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一张大圆桌上,一个小女娃儿眼巴巴的看着满桌子的菜,却愣是没有先动筷子。
尽管她的口水已经快要流出来了。
一见到娘亲领着无殇师父和林林哥哥回来了,小丫头兴奋的不行:“紫七阿姨,可以开饭啦~”
这一刻,她都等了好久了。她已经饿得头也昏眼也花,就要走不动路了……
林相思宠溺的看了看苏念,把苏林抱到她的旁边坐下。
两个孩子虽然才两岁多,可是在林相思的教育下,两个孩子已经非常的独立了。
他们不需要人喂饭,小小的要自己拿筷子,夹不到的菜,就站起来夹。
林相思不会帮忙。
当然,苏林会替妹妹夹菜,因为他说他是哥哥,有责任要保护妹妹,虽然他经常鄙视自己的妹妹贪吃。
可是单独出门的时候,他总会给妹妹带一些新奇的吃的回去。
他不仅会疼爱妹妹,也会心疼林相思,因为他说,爹爹身边的坏人还没赶走。他就是家里的男子汉。
“娘亲,你干嘛看着我们,不吃饭啊?”
林相思看着这两个小包子出了神,苏林颤着自己的小手给林相思夹了一块排骨。
“娘亲要吃。”
林相思微微笑了笑,糖醋排骨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她的心里,也酸酸甜甜的。
**
七王府。
宋雪一步三妖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被苏北澈震了一下,她需要调息,好好修炼啊……这个男人,真是具有挑战性呢。
在进屋之前,她转身,冷冷的吩咐跟在她身后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的玲儿:“给我盯住苏北澈那个男人,听说这几天后院那位不太安分,想来是皮子痒了。若是看见她进了苏北澈的屋子,就来禀报我,知道吗?”
“是。”玲儿恭敬的领命。
自从王妃进了王府之后,后院那位早就被冷落的人时不时会到王爷那边去。
这女人听说嫁给王爷多年了,是王爷最重视的一个小妾。本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但近来,好像活动的太频繁,有点碍眼了。
“王爷先回了自己的屋子吗?”
“是的。”
“去守着。”
“是。”
等玲儿来到苏北澈院子时,苏北澈的房门紧闭,想来是王爷是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批阅公文了。
玲儿只好远远站在院子外面,一个秦钰发现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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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澈的房间。
豆大的汗水从苏北澈的脸颊落下。他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不知为何,一闭上眼,他的脑海里就会出现今天在街上出现的那名白衣女子的身影。
她是谁?
为什么给他的感觉那么的熟悉……
毒发时,心口绞痛不已。苏北澈坐在桌案前,目光阴冷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正在这时,两声敲门声响起。
外面的人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在听到苏北澈冷冰冰的“进来”两个字之后,才推开房门,缓缓进来。
“王爷,妾身给您备了一些粥,您早膳还没有吃。”司徒静的语气里有略微的恭敬,但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眉目含情了。
她不想自己的下场像林相思一样,有一天会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苏北澈对她既然宠爱不起来,那她也只尽到这些责任就好。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一眼司徒静手中的托盘,不耐的挥了挥手:“放下吧。”
“爷是否身体不适?”司徒静略显关心的道,看到苏北澈苍白的脸色,和淡紫的嘴唇,她微微皱了皱眉。
“出去。”苏北澈一如既往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脆弱的一面,怎可让他人看到?
司徒静张了张口,无奈,只好退出了房间。
自从三年前林相思失踪之后,王爷就变得更冷言冷语。
却对林相思只字不提,这样薄情寡幸的人,她司徒静再也爱不起来。
府里那个长着一双媚眼睛的妖女,好像也没得手。
呵呵……
司徒静心里冷笑一声,退出了屋子。
她在苏北澈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拐角处。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步履缓慢的走向那个地方。等确认苏北澈不会出来,也听不到之后,她才缓缓出声:“出来吧,躲在暗处监视我有什么必要吗?我对你的主子根本就没有威胁。”
躲在暗处的玲儿身子一震,这个司徒静,看来武功不错。竟然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这个女人隐藏的可真深!
她抿了抿唇,从暗处走出来。
司徒静早就调查到,宋雪派下头的丫鬟来监视她,这个狐媚子女人的嫉妒心,可不是一般的强。
司徒静只想和她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她对玲儿还算客气。
“你回去跟王妃带个话,就说我司徒静是不会跟她抢男人的,以前我便争不过林相思,现在我更是认了。所以不要觉得我有什么威胁,如果王妃实在是不放心,司徒静大可搬出七王府,回邺城去。”
说罢,也不等玲儿做出任何反应,自己走了。
宋雪不好惹,司徒静也不是傻子。
玲儿看了司徒静的背影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宋雪住的院子走去。
**
司徒静从苏北澈的房间出来,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出了王府。
苏越要被派去边关镇守半年,今日便是他离开京都的日子。
城楼上,一个红衣女子带着面纱,悄然而立。
目送着一队兵马从城楼下走过,那当先领队的一人,是她曾经日思夜想的人。
&bp;&bp;&bp;&bp;曾以为自己再无对此人的念想,可是再见之后才发现自己如此的放不下。
只是……她已为人妻,而他正值青年。
苏越似乎感觉到城楼上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看着他,他勒马回头,目光遥遥看向城楼之上。
“师妹……”苏越的唇动了动,眸色中意味难明。“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苏越只是动了动唇形,站在城楼上那个红衣女子,虽然蒙着面,但她那个身形。一起陪她长大的苏越,又怎会不识的呢?
看着苏越的视线回到马道上,司徒静咬着唇,一滴眼泪从眼角狠狠的滴落。
此生,只怕再无缘了!
“真是郎情妾意,依依惜别呀,看得我都舍不得苏大将军走了。”娇美的声音在司徒静的身后响起。
司徒静一惊,可眼前人已经如风般掠过。轻松的揭下了司徒静脸上的面纱。
来人惊艳的脸,素雅的墨发,一袭清美的白衣还有娇小玲珑的身段。
不是失踪了三年的林相思,又是谁?
司徒静正惊讶的张大了嘴,只见林相思却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对她神秘一笑:“静妹妹,跟我来。”
林相思把司徒静带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离花满楼并不远。
司徒静和林相思的关系本就不算太好,但相比宋雪,司徒静还是觉得,林相思这个女人要好相处的多了。
至少,这个女人的狠辣不会表现出来,并且不会对任何人都狠辣。
自己以前那么讨厌她,和她争苏北澈,她也没有要对自己怎么样。却在软回击,等她反应过来时,林相思已经牢牢抓住苏北澈的心,并且怀上了苏北澈的孩子。
所以,司徒静知道自己的心机是比不过林相思的。林相思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却洞察周围的一切,她懒洋洋的什么都不说。可是她狠辣起来,十个自己都不是对手。
“你没死?”司徒静看着眼前白衣翩然的林相思,道。
林相思挑眉一笑:“静妹妹说的什么话,你的王妃姐姐是那么容易死的么?”
司徒静又仔仔细细的看了林相思一眼,目光从她的脸移动到她的肚子,又移回来。这个女人,已经把孩子都生了么?
她冷哼一声:“你现在回来有什么用,宋雪已经被苏北澈养在府里,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是府里上下都称呼她一声王妃。”
“这样啊……”林相思浅吟道,似乎对司徒静这么说并无意外。
“你来找我做什么?”司徒静皱了皱眉,林相思一脸的笑,可是司徒静却总觉得她笑的冰冰凉凉的,没有任何感情一般,这和苏北澈给她的感觉如出一辙!
“当然是许久不见,叙叙旧,聊聊天。”林相思把套话都说的这么艺术。
司徒静也不是傻子,她知道林相思想问她什么,宋雪在王府里的这三年。她过的也很憋屈。
甚至可以说,是心惊胆战,宋雪下手狠辣,从不留活口。院里的小厮丫鬟,已经换了两三拨,以前的,都死了。
&bp;&bp;&bp;&bp;因为伺候她的人,只要稍微不顺她的心,她就扭断脖子,尸体再派人扔去郊外喂野狗。
“你想知道什么?”
“那要看你能说什么了。”林相思挑眉一笑,三年的时间,足以让这个十九岁的姑娘比从前更加的沉稳缜密。
司徒静沉吟了一会儿,抬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去得罪宋雪?”
林相思唇间的笑意不减,她抱着双臂,围着司徒静转了一圈:“难道你不想追随苏越去边关吗?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再得到他的心。三年前我对你的承诺,从未失效。”
司徒静紧紧抿着自己的唇,没有说话。
这代表了什么,林相思自然清楚。她又道:“只是一些消息,对你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宋雪在王府一天,你一天也没有好日子过,在王府做个隐形人,你真的甘心?要是万一哪天得罪了宋雪,她可是有千千万万种手段让你死,谁还管你是不是司徒将军府曾经的大小姐呢?”
司徒静的手,因为林相思的这一席话,而微微在袖中收拢。
“那个宋雪爱上了王爷,一直想要得到王爷,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尊称她为王妃。就连秦侍卫,也认定她是府里唯一的王妃。”
林相思点了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那个女人,是不是会什么妖术?”见林相思一副了然的样子,司徒静蹙了蹙眉,试探性的道。
三年时间,王府里的所有人对她唯唯诺诺,所有人都像忘记了林相思曾经存在过一般。
“你觉得呢?”林相思含糊不清的回答更让司徒静不舒服。不过她也没再多问,宋雪的事,她不想知道的更多了。
确切的说,现在王府里的事,她都不想管。她淡淡看了一眼林相思,又接着道:“这三年来,王爷也从未提起过你。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我怀疑……王爷体内中毒了。”
这个林相思当然也知道,如果没有她,苏北澈的毒迟早都会复发。
“我院子里那个丫头,你见过没有?”画月那个丫头如果还在,只怕也被宋雪给控制了。只期望她没被宋雪害死就好。
可事实上,林相思把宋雪想的太过善良了。
司徒静一听林相思提起画月那个丫头,脸色微微白了一下,画月是所有死去的丫鬟当中,死的最惨的,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你的那个丫头,说宋雪是妖女,她当着王爷的面就把那个丫头打死了,还让王爷的白狼咬碎了那个丫头的尸体。尸体抛到了后山。我偷偷找人安葬了。”司徒静叹了口气,当时的场面她一辈子都不想回忆起。
她待在王府的时间最长,虽然一直不得宠爱,可是苏北澈身边的一些人和事她还是了解的。比如那条白狼,跟了苏北澈好些年了。
如果不是苏北澈特别下令,那条护主的白狼是不会轻易下口咬人的,它有着严重的洁癖,何况是咬碎一个死人的尸体。
&bp;&bp;&bp;&bp;司徒静一想起画月的死,就觉得背脊发寒。
司徒静说完画月的事情后,空气变得异常的沉静。林相思也不开口问了,她冷冷的笑容定格在她的脸上。
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她周身蔓延开来。
司徒静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你说,她葬在哪儿?”林相思的声音如来自地狱一般的冰寒。
司徒静咽了咽口水,娇美的脸表情有些不自然:“后山。”
“很好,谢谢你。”林相思虽然笑着,可是司徒静却从她的笑容中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她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你想对付宋雪,那么每个月圆之夜都是她沉睡的时候,我想她那个时候应该是最脆弱的时候。”
林相思挑了眉:“噢?这你也知道?”
司徒静抿了抿唇,道:“我的人也被她杀了不少,不是你一个人想要对付她。”虽然,司徒静从来就没有机会。
因为玲儿的武功,不在她之下。月圆之夜,她根本连靠近宋雪房间的机会都没有。
况且,现在王府里宋雪一手遮天,只要苏北澈不在,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就算她在王府里杀了人,只要她一声令下,苏北澈甚至都不会知道,那些下人个个都跟着了魔般,只要一听到她脚上的铃铛响起来,就算是王爷的命令,他们也可以违背。
司徒静,并没有什么实力能与宋雪抗衡。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对了,王爷虽然纵容她,却并没有宠幸过她。不知道王爷的心底是不是还记念着你。”
“……”林相思听完司徒静的话,略微沉默。
环绕周身的杀气,因为司徒静的这句话消散了不少,没碰过……是啊,苏北澈是一个根本就不将就的人。
宋雪就算让他忘了她,只怕也得不到那个男人的心。
微微眯了眸子,林相思伸出手拍了个巴掌。
这时,一个人从角落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袱。
林相思把包袱取过,丢到司徒静的手上。“路上的盘缠和一些换洗的衣物,军中不比王府,不知静妹妹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
司徒静震惊的瞪大眸子:“你?!你让我走?”
“我会替你拦下宋雪派来监视你的小罗罗,你只有半天的时间出城去追赶苏越,这个机会你不要吗?”林相思的话像是具有魔力一般。
“有些人你不去争取,一辈子就都没有机会了。既然喜欢,何不坚持搏一把,也许他会改变心意,爱上你了呢?”
林相思一席话,说的司徒静阵阵后退。她白皙的手紧紧抓住包袱,唇紧紧的抿着。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林相思又道。
她的话音刚落,司徒静忽然抬起头来,眸子里是坚定的神色:“好,我走。”
林相思浅浅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静妹妹放心,姐姐是不会让你背负逃妻的罪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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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府,苏北澈的房间。
司徒静离开后,苏北澈就一直在调息。
每次压制体内毒素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知道自己中毒并非一日两日。
&bp;&bp;&bp;&bp;按照这种中毒的深度,他其实早该就……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还好好的活着。
期间他应该接受过解毒治疗,可是苏北澈却对治疗的过程一无所知。
甚至他连找谁解的毒他都记不住。一个喜欢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人,出现这种感觉,是相当不好的。
记忆中和宋雪大婚,仿佛一场梦一般,当宋雪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时,他却伸不出手来抱她。
每次宋雪一靠近他,他就有一种强烈的排斥的感觉,眼前会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可是当他再要去扑捉那个人的人影时,那人影转瞬就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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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后院。
苏念和苏林在玉无殇的指导下,握着手中的小桃木剑,在练习剑法。
两个小小的团子,一本正经。
苏念的身子歪歪晃晃,很快就被苏林拍倒在地上。
想象中的哭声并没有传来,苏念小小的身子动了动,咬着牙又从地上爬起来。
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哥哥,挑战道:“再来!”
苏林挑了挑眉眼,摆好姿势毫不客气的朝他的妹妹攻击而去……
“相思丫头,你这么对念儿和林儿,会不会太苛刻了,毕竟这两个小团子还不到三岁。”唐紫七抱着双臂,缓缓走到林相思的身边。
林相思眉目清丽,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表情。
“紫七,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要从娃娃抓起。我看他们两个挺喜欢学武,喜欢就学没什么不好。”林相思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小团子,微笑着道。
唐紫七扯了扯嘴角,看了林相思一眼,然后朝院子里吼道:“好了,吃饭了!”
她其实就是过来叫他们吃饭的。
这两大两小,练功练的饭都不吃了。
苏念一听到吃饭了,立即抛下木剑,蹦蹦跳跳的跑到唐紫七身边:“紫七阿姨,今天中午是你亲自下厨做得饭菜吗?”
她最喜欢紫七阿姨做得饭菜了,超级好吃。
唐紫七微笑着点点头。
苏念和苏林一起上来,一人牵住林相思的一只手,苏念抬眸望着林相思:“娘亲,我们一起去吃饭。”
林相思点点头,“好。”
几人一路来到饭厅,小苏念首先就爬上了桌子,愉快的吃起来。
小苏林立刻用一种很鄙视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自己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小小年纪,吃相很是优雅,每次一看到小苏林吃饭,林相思就有一种苏北澈坐在自己面前吃饭的感觉。
这两父子,除了长相,连脾气习惯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娘亲,为什么你每次吃饭都看着哥哥,是因为哥哥长得像爹爹吗?”
林相思摸了摸小苏念的头,道:“是的,乖乖吃饭,别说话。”
“那娘亲也要吃。”苏念一边吃饭,一边说。
林相思点点头,“好。”等她的视线转回来时,身边的苏林正把一块肉夹到她的碗里:“娘亲,别理苏念那个小饭团,我们快吃饭吧。”
&bp;&bp;&bp;&bp;苏念一看苏林替林相思夹菜,不由也把自己面前的鱼肉夹到林相思碗里:“娘亲也要吃我夹的。”
两个小家伙斗气一般的给自己夹菜,林相思没有生气,反倒笑了。
苏北澈,你看你的一双儿女,多懂事啊……
饭吃的差不多,小苏林忽然抬头:“娘亲,我们还回南宫叔叔家吗?”
林相思的筷子一顿,她转头目光柔柔看着小苏林道:“怎么,住在紫七阿姨家不好么?”
小苏林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们不能总是住在紫七阿姨的家里,娘亲你不是告诉过我们,我们有自己的家吗?我和念念都很想回自己的家。家里有爹爹有娘亲,有我,还有念念。”
林相思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酸。一起吃饭的玉无殇和唐紫七,也都停了筷子。
“娘亲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着急,我们总有一天会回家的。家里现在住着一个坏人,我们要先把坏人赶跑才行呀。”林相思郑重的解释道。
林相思没想到,小苏林的家庭观念竟然被她培养的这么的深刻。
这时,苏念插~话道:“家里有坏人,那个坏人会不会伤害爹爹?”
玉无殇摸摸她的头,“有无殇师父在,没人敢伤害小念念的爹爹。”
“那娘亲和紫七阿姨,一定要尽快把坏人赶跑,林儿和念念一定会乖乖的不添乱。”小苏林一本正经的道。
林相思的鼻子有些酸,但是她不能在孩子们的面前流眼泪。所以这三年,无论自己有多么思念苏北澈,她在孩子们面前,一滴眼泪都不会流。
她要给孩子们树立一个坚强的榜样,培养他们的坚强品质。
“娘亲很快就会把坏人赶跑。”林相思一只手抱了抱小苏林,一只手抱抱小苏念。眸中一丝冷色划过,“娘亲会让那个撒谎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无论她有多么的强大。”
两个小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吃完了饭,小苏念首先蹦出屋外,她指了指花满楼的楼顶,那有一片平的地方,刚好可以站人。
玉无殇师父带她上去过一次,从此这个小丫头就爱上这个地方了。
因为站在上面可以看得好远好远,可以看到宽宽的江面,还可以看到热闹繁华的京都景象。
“娘亲,你可以带我和林林哥哥上去玩一玩吗?”
林相思微微板了脸,严肃道:“小孩子不可以爬高。”
“娘亲……”小女孩拉着林相思的衣角,撒娇道。
林相思无奈的看了这两个孩子一眼,一手抱起一只,飞上了花满楼楼顶。
站在花满楼顶上,两个孩子在脚边嬉笑打闹。林相思的眼中,京都景色收入眼底,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林相思心里一丝凉意划过。
曾几何时,林相思连轻功都不会,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花满楼楼顶的情形,正是苏北澈被黑衣刺客刺杀。
他抱着她一跃上楼顶,站在这里,他浑身都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一阵风吹来,抚乱了林相思的发。她朝两个小团子招了招手:“起风了,娘亲带你们下去。”
&bp;&bp;&bp;&bp;“可是娘亲,我们还想再这里玩一会儿。”两小只依依不舍的在楼顶追来逐去。
“那……就再玩一会儿吧。”林相思无奈扬了扬手,“注意安全。”
看着锦江宽阔的江面,林相思的视线落到江中亭子上。
……“皇嫂,你今天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动了本王的女人。”
林相思仿佛看到了江中亭上站着的两个人影,苏北澈揽着肚子已经挺起的她,目光冷然的对太子妃说的话。
身边,玉无殇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来。林相思:“看好孩子们。”说完,她从楼顶一跃而下,往江中亭飞去……
当年,苏北澈就是这么飞下来一刀杀死要对她下手的人。
“林林哥哥你快看,娘亲飞起来了,娘亲好美~”小苏念拍着双手,伏在栏杆上。
小苏林一脸深沉的看着飞下去的母亲,以后他也要练好武功。
“你们的娘亲,本来就很美。”玉无殇抱着双手走到两孩子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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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在江中亭站的时间并不久,只是顿了一会儿,又转身飞上了花满楼顶。
江面上风大,林相思并不想孩子们被这风吹着。牵着两个孩子回到花满楼,玉无殇还跟在她的身后,刚刚踏上二楼,二楼雅间几抹人影掠入林相思的眼睛。
当中坐着的那人,一袭月白锦衣,右手正拨弄着面前的酒杯。左手习惯性的搁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墨色华发下,是一张动人心魄的俊脸,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透着冷漠,琥珀色的眸子深邃无比,让人无法捉摸,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相思牵着孩子们上楼,那人的视线缓缓移动到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间之后,又移开。
四目相对的时刻,林相思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会来花满楼?
他来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林相思努力按捺住自己狂乱的心跳,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不敢看着苏北澈太久,那样敏锐的一个人,轻易就能发现她在关注他。
林相思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牵着孩子们进了后院。
把孩子们交给玉无殇安顿好之后,林相思才又来到前院。躲在角落,林相思却没看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走了?
林相思蹙了蹙眉,可是苏北墨都还在,那个翩翩六皇子依旧一副淡然温润的模样。另一边,坐着的是苏北轩。
三年了,苏北轩已经从一个少年长成了一个妖孽。他的样貌也极出众,男生女相,说的就是苏北轩这种。
苏北墨和苏北轩都还在,苏北澈不应该已经走了。
可是,确实没有他的影子。
林相思叹了口气,转身往后院走去。刚刚绕过一个走廊,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林相思心里一跳,迅速躲到假山之后。
她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却再次在这里碰见,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林相思轻轻探出自己的头,这三年,除了养育苏林苏念,她自己也一刻都不停。
&bp;&bp;&bp;&bp;玉无殇和南宫景的武功,她学了个遍。
她屏气凝息,苏北澈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即便,此刻两人相聚那么近,苏北澈也没有发现林相思的气息。
透过假山缝隙,林相思能看见那张她这三年来日思夜想的脸,这张和小苏林极其相似的脸。
她能看到他琥珀色的眸子,薄凉的唇瓣,还有那一脸的冷漠与淡然。
琥珀色的眸子里,不见一丝一毫的温柔。当年就是这双眸子,对她流露出柔情蜜意。
薄凉唇瓣上,微微透着不健康的紫色,称着他如雪一般白的肌肤,那么的妖冶,那么的惊心。
这三年,他体内的毒又复发过不少次吧?没有她,他的身体始终无法痊愈……
林相思抚在假山上的手,微微收紧,似乎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苏北澈站立着,略微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似乎,在想些什么。
林相思所占的位置,被假山完完全全挡住,假山的缝隙不够大,她只能看到苏北澈的上半身。能看见他抬起的纤长的手,却无法看清他的手里究竟拿着什么。
是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深思?
正在林相思蹙眉的时候,苏北澈伸出另一只手,把手里那个物件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放进了衣服的里侧。
他转身,抬步。一片微风忽然吹来,正直三月。京都家家户户都会种植桃花,花满楼的桃花林数一数二的美,纷乱的桃花止住了苏北澈的脚步。他伸出手,一个花瓣旋转着落在他的手心。
脑海中,一个淡粉色的身影急速的闪过……苏北澈蹙了蹙眉,闭了眼再去捕捉那抹身影。
身影还在,可是他却这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女子的脸。
桃花瓣飞落在林相思的肩头,她的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她还记得,就是在那年的三月,在一片桃林下他信誓旦旦的和她讲好条件:“你解了本王的毒,本王就给你休书。”
“成交!”
骗子……苏北澈就是个大骗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给她休书她都不要了。
苏北澈冷峻的眉微微蹙了蹙,心口微微疼痛起来。万蚁蚀心的痛,又要开始了吗?
他伸出一只手,扶住假山。额上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到地上。
林相思看的清清楚楚,她捂着自己的唇,眼泪不住的往外涌,她拼命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努力的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不能让他知道,更不能让宋雪察觉。
她到底,还是深深关心着他的身体。万蚁蚀心的痛,一般的人又怎能承受。
她以为她能治好他,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三年。他的身体状况就回到了原点!
……
林相思努力的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等她再抬起头来时,缝隙里已经没有苏北澈的影子。
林相思一惊,他这么快……就走了吗?
手缓缓从假山上放下来,稳定好了自己的情绪,林相思转身——
&bp;&bp;&bp;&bp;一只白皙的手瞬间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林相思瞪大了眸子,本有机会,可是她没有反抗。
因为她怔住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话的男人额头上的汗水未干,嘴唇也泛着不正常的紫色。
林相思抬眸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句话也无法说出。她下意识的抓住苏北澈的双手。
双颊因为呼吸吃力,有些红了。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
苏北澈微微皱了眉。掐着林相思脖颈的手,松了开。
“我、我是花满楼新人,我只是、路过这里。”林相思咬紧了唇,低眉道。
林相思甚至不敢直视苏北澈的眼睛,她感觉那双眸子似乎随时都会把自己看穿。
苏北澈淡淡的扬了扬手,钻心的疼痛让他心绪更加的烦乱。
让他几乎都无法集中精力看清眼前人的长相。此刻,他不想有任何人看到。
“你走。”
他在赶她走。
“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吗?”林相思看着苏北澈难受的样子,心也跟着疼起来。
“不需要。”苏北澈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准备赶走眼前这个女人。一抬头,那女人一头墨发映入他的眼帘。
柔软的发丝被一枚精致的银簪简单挽起,女子低垂着眉目,可以看到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有泪痕。
苏北澈的脑海中,一个身影迅速的闪过……这次,更加清晰了一些,可是他仍然看不清那人的脸。
心脏,忽然传来一阵痛的快要爆裂的感觉!
苏北澈的身子晃了一晃,这几年来,没有哪次毒发能有这么的剧烈!
剧烈到他几乎都快稳不住自己的身子,该死……如果眼前的女子是个杀手,那他,还有命在吗?
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眼前,白影一闪,苏北澈只感觉后脑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一片黑暗笼罩了下来……
等苏北澈再次醒过来时,他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
心脏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这次毒发怎么好的这么快?
苏北澈想了想,从床上爬了起来。翻身下床,脚被什么东西搁了一下。
苏北澈凝了凝眉,移开脚步,弯身捡起那个搁了他脚的东西——一枚头部极细的银簪。
一般的女孩,为了预防被刺伤,是不会带这种顶部极细的银簪子的。
这个银簪子,是那个白衣女子留下的。
花满楼的新人?
苏北澈挑了挑眉,他还第一次见到花满楼的姑娘穿的那么的素雅。
把这枚银簪收入袖中,苏北澈打开了门。
他还在花满楼,只是那个白衣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只是顿了顿,抬步朝二楼雅间走去,只怕苏北墨两人已经等得急了。
苏北澈走后,林相思才从廊柱后面悄悄走出来。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她长长吁了口气,刚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肯定会被苏北澈抓个正着。
她没想到,自己正在行针的时候,苏北澈的睫毛就微微动了动。
林相思根本还来不及思考,在苏北澈睁眼的瞬间,直接从窗子就跃了出去……
&bp;&bp;&bp;&bp;直到苏北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林相思砰砰直跳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
一只手忽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林相思几乎是不带考虑的,反身就掐上那人的脖子……
只是那人早有防备,纤巧小手伸过来,直接跟林相思的皓腕杠上,倾城绝色的脸上一脸笑意:“这么快就睡到一个屋子去了?”
林相思看到眼前人,微微黑了脸:“唐紫七,你就不怕我收不住手,一掌劈死你?”
唐紫七微微笑了笑:“你怎么舍得?”瞥眼看到林相思散乱的头发,“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林相思叹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唐紫七。
“他看清你了?”唐紫七收起笑容,严肃的问。
林相思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他毒发的很严重。”
唐紫七点了点头,指了指林相思略显凌乱的头发打趣道:“你头上的簪子呢?不会还当银针插~在苏北澈的身上吧?”
林相思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呀,刚刚一着急直接飞身就出来了。簪子呢?
林相思和唐紫七两人赶忙进屋子去找,可是屋子里就那么大点,哪里有银簪子的影子?
难道……被苏北澈拿走了吗?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唐紫七便把林相思拉着,“好啦,我房间里什么花样的簪子都有,跟我去梳梳头。”
林相思抿了抿唇,还是跟唐紫七走了。
这枚簪子,和血骷髅一样是原主的母亲留给林相思的东西,戴在身上很多年,林相思也有些感情了。
林相思也不是舍不得,而是她担心,这枚簪子被苏北澈捡走。然后他再通过这枚簪子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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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雅间,苏北澈已经和苏北墨苏北轩坐了一会儿。苏北墨和苏北轩一直在聊天,苏北澈则是把袖中的银簪子拿出来,放在手上把玩着。
苏北墨注意到他手上的银簪子,双眼一亮:“澈,你这是哪里来的?”
苏北轩听苏北墨这么一说,也注意到苏北澈手上拿的东西,顿时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七皇兄,你这是……女人的东西啊?七皇兄终于看上别的女人啦?”
苏北轩知道苏北澈的后院只有两个夫人,一个宋夫人,一个静夫人,但两个夫人都没有得到苏北澈的宠幸。
尤其是,原来的王妃走了之后……
这件事,没人敢再提,更没有人敢问七王妃去了哪里。
苏北澈冷冷的看了苏北轩一眼。
苏北墨冲苏北轩摇了摇扇子,苏北轩立刻就闭了嘴。
林相思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衫,这次,她穿的一身紫色,头发也微微盘了起来。化了点装,和先前已经大不一样。
她要出门一趟,在经过大堂的时候。林相思脚步飞快。
因为之前,她已经一眼看到,苏北澈和苏北墨等人还没走。
是打算在花满楼耗一天吗?
林相思是低着头疾步出门的,可是,这抹紫影终究没逃过楼上某人的眼睛。
&bp;&bp;&bp;&bp;他的目光,越过手中银簪,直接落到楼下那个紫色的身影上!
苏北澈在看到这抹紫色背影时,微微一愣,把玩着簪子的手瞬间把簪子收紧。
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一抹熟悉的背影,他几乎就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刚刚那个白衣女人!
苏北澈追下楼的时候,林相思已经走到花满楼的大门口。
“站住!”
苏北澈低吼道,路两侧的人自觉的推开,仿佛怕被他一身的寒气煞到。
听到苏北澈疾步而来的声音,林相思更是加快了脚步。她连衣服妆容都换了,苏北澈居然还能把她认出来么?
林相思不顾苏北澈追来的脚步,拨开两边的人群,快速的走出了大门,很快往街边巷子走去。
“穿紫色衣裙的女子,你给本王站住。”
苏北澈寒气逼人的声音从林相思身后传来,林相思一个闪身,躲到一个商贩的柜台后面。
林相思蹲在柜台后面,用刀低着商贩的后臀。
那商贩愣是吓得不敢吱声。
街上人来人往,那抹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苏北澈定定的立在人群当中,手中还捏着那枚银簪子。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女人是在刻意躲着他。
她为什么要躲着他?
他又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有那么强烈的熟悉的感觉……
头又开始微微痛了起来。苏北澈皱眉揉了揉眉心,再睁眼里,眼里已经一片冷漠。
没有了那个女人的踪迹,苏北澈只好转身。
“七哥、七哥……”一袭华袍的苏北轩和苏北墨两人紧接着从花满楼出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呀?你是看到什么了?”
苏北澈不着痕迹的把手中的银簪子收回袖中,回眸淡淡看了苏北墨和苏北轩二人一眼,“没什么。”
“没什么?!我明明听见你叫谁站住来着?”苏北轩疑惑的挠了挠头,扫视了周围的人一眼,又道:“好像是一个紫衣女子……”
一旁的苏北墨掩唇咳了一下,似是嗓子不舒服。但是苏北轩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的六皇兄在给他使眼色呢。
苏北轩只好立刻闭了嘴,没再继续追问。
苏北澈抬眼看了一圈街道,微微眯了眯眼。
能把他敲晕,还让他抓不到的女人,这世上只怕只有这一个……
尽管他刚才毒发的很厉害,但是警惕性很高的他,是万不会被一个女子敲晕的。
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好像忘记了要防备一番。
这个女人是谁,又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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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等苏北澈等人走的消失不见的时候,才从商贩柜台下钻出来。
出来之后,她看了几人离开的方向一眼,这才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去找一趟师父,就算她知道有可能找不到,她也总要去留些记号,让师父知道她已经回西秦来了。
最重要的是,她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师父。
三年前,配置解药,喂她服下之后不久,师父他老人家不是说苏北澈的毒已经解了吗?
&bp;&bp;&bp;&bp;为他解毒,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代价,可是现在她回来了,为什么他体内的毒却越来越严重?
林相思想到这里,不由加快了步伐。
很快,她就来到那个熟悉的小巷,还是这般古朴的小巷,只是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
林相思很喜欢这条小巷的小吃,她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过小苏念要带她吃遍京都的小吃,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她就带两个小包子来这里。
如果他们的师爷爷回来了,也带他们来拜访师爷爷,易渊那个老头,肯定会喜欢她的两个小萌宝。
来到庭院前,推开木门。
屋内虽然一层不染,但很明显,易渊不在。
林相思看到一个小童,这小童和当年的自己很像。
小童眉清目秀,小脸白皙,五官精致。长得不错~
呵……看来自己又多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师弟呢。
林相思挑了挑眉,师父啊,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自己收徒看脸的毛病?
那院子里的小男孩正在打扫卫生,见到一个紫衣姑娘走了进来,顿时停了手中的动作,礼貌的问道:“这位姐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易渊老头在不在?”
小男孩嘴角一抽,随即反应过来:“姐姐,请问你是紫七师姐,还是相思师姐?”
“我是林相思,小家伙,你是什么时候入门的?怎么,还没认识过就知道自己有两位美丽无双的师姐了么?”林相思一脸调戏的意味。
林相思笑意吟吟的走了上来,因为化了妆容,又穿了一身紫衣,所以显得分外的妖娆。
她走到小男孩的面前,那男孩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小脸,悄悄的飞了红晕,他低下头,不敢看林相思的眸子。抿着唇一会儿,才道:“师父他老人家跟我提起过两位姐姐,说这普天之下,只有两位姐姐会叫他易渊老头,都不带尊称的……”
林相思噗嗤笑了出来,这小孩,真是老实啊。不过,既然能得到师父他老人家的宠爱,这小子肯定在医术方面,有什么过人的天赋。
这个,林相思绝对不怀疑。
她顿了顿,决定不逗眼前这个小男孩了,正色道:“师父不在家么?”
小男孩这才抬起垂着的眸子,回到:“师父去云游了,应该再过几日就会回来。两位师姐不在的这三年,师父他老人家天天都把师姐们挂在嘴边。”
林相思听闻这话,不由一顿,想来她和唐紫七失踪的这三年,师父大人一定都很着急吧?
那个老头子,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是疼着她们两个丫头的。
所以,他才会又破例收了一个徒儿么?
林相思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酸……“小师弟,师父大人若是回来了,你就来花满楼找我。到时候报上你的姓名就是,对了,小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墨澜。”
“墨澜……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墨澜点点头,道:“记住了。”
林相思习惯性的揉了揉小男孩的头,这孩子十岁左右,看起来真是相当乖巧。
&bp;&bp;&bp;&bp;师父,应当十分喜欢他了。
从易渊住处出来,林相思也没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花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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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府,宋雪房间。
奢华榻上,一个身材娇小的蓝衣女子盘腿而坐。她周身蓝光萦绕,邪气非常。
蓝衣女子双手微微放在胸前,似乎在运功。
只见那蓝色的光晕在她身体周围流转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屋内所有的摆件,桌椅,都剧烈的震动起来。
帘子翻飞,无风而动!
突然,那女子的眼眸睁开,内里是一片海洋般的蓝色!她的眸中,出现了一个深海漩涡,那漩涡和她身子周围的蓝光一样,迅速的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不受控制一般!
忽然,蓝光炸裂!那女子眼中的蓝色漩涡也爆裂开来,她的眼白都渲染成了一片蓝色!那女子的瞳孔都消失不见了!
噗!
一口鲜血从那女子口中吐出,屋内所有的动静全部终止。
那女子捂住自己的胸口……眸子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怒气,她又一次失败了!
她现在还无法完全控制人的心智,如果修炼好这最后一层,她的能力又何止现在这般?
她要得到苏北澈的心,而不是只是让他忘了那个女人。
她要控制住他,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话。
可是,这最后一层,她却怎么也无法突破……
这一次强行突破,还损了自己的差不多一百年的修为!
得不偿失!
蓝衣女子,抹掉嘴角的血迹。
纵然这次失败了,她也决不放弃。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蓝衣女子斜斜靠到了踏上,眼里蓝色光晕渐渐退去,蓝色的瞳孔渐渐显现出来。
她撑着自己的头,“进来。”
玲儿领命,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王妃……玲儿有要事禀报。”
“说。”
玲儿咬了咬唇,道:“府里那位静夫人……跑了。”
宋雪的视线,从自己的丹蔻转移到玲儿职业杀手般冷漠的脸上。“跑了?为什么跑?难道,是怕我吃了她么?”
玲儿低了眉目:“具体为什么跑,奴婢还没有查到,只知道她是往边关方向去了。奴婢已经派人跟着。”
宋雪一脸的淡然,司徒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具有任何的威胁。
这个女人,在不在王府里,她都无所谓。
只要她不在苏北澈的身上动心思,跑了对她来说,不是更好?
还省了她杀她这个步骤。
人血的味道,她最不喜欢吻了。所以,她喜欢——杀人不见血。
“这件事王爷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王爷一向就不怎么关心静夫人。”玲儿道。
“那就罢了,这么点小事,以后就不要来烦我了。”宋雪妖娆的道。
“是。”玲儿恭敬答到。
“王爷去哪里了?今日不是休沐么?”宋雪抚着自己的蓝色丹蔻,她似乎很喜欢自己的漂亮指甲。
玲儿低了低眉,“七王爷今日和六皇子殿下,八皇子殿下去了花满楼。现在……已经回府了。这个时间正在膳房用晚膳。”
&bp;&bp;&bp;&bp;听到这话,宋雪的眼眸立即一亮,从榻上坐了起来,伸出自己的双手:“玲儿,来,快给我换套衣服。我去陪王爷吃饭。”
“是。”
宋雪抬了抬眉,伸出纤长的手指指着一旁前几日才叫人新作的白衣,“给我换这套。”
玲儿一看那衣服,微微皱了皱眉,主子的喜好什么时候变了呢?
竟然喜欢穿一身的白色,这素雅的颜色,她还是第一次穿。
“这套吗……”玲儿不确定的问,只怕主子这时候还会改个主意。
“你不觉得王爷喜欢穿月白色的衣服吗?我也穿这个衣服,肯定会招他的喜欢的,再说,我这么穿,和王爷不是很配吗?”
宋雪笑着道。
“是,王妃和王爷是最般配的。”玲儿奉承道。
宋雪一听,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一笑扯疼了胸口,她的笑容变得狠烈起来……
**
膳房。
苏北澈已经在用晚膳。正在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白影。
苏北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王爷。”宋雪在苏北澈的身边坐下,一双眸子蓝幽幽的看向苏北澈,和她的白衣看起来,不太搭。
“为什么穿这身?”苏北澈淡淡扫了宋雪身上的白裙,眉目划过一丝不悦。
“雪儿只是想穿着,看起来和王爷更般配一些。”宋雪坐到苏北澈的身边,伸手就要挽上苏北澈的手臂。
就在这时,苏北澈放下碗筷,起身。
宋雪的手,挽了个空。
“明天不要穿这个衣服了。”苏北澈直截了当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不惯宋雪穿这身衣服,现在他甚至越来越讨厌看到宋雪那双蓝色的眸子。
只要宋雪出现,他会有意无意的移开自己的目光。不再去看她那双特别的眸子。
“可是……”宋雪又伸出手,待在苏北澈身边三年,她连苏北澈的一片衣角都没又沾到过!这个男人,总在她要接触他的时候,轻而易举的躲开。
她的蓝眸,对他的作用似乎越来越小。
“你难道不知道,本王不喜欢别人触碰?”
看着宋雪伸出来的手腕,苏北澈凉凉的道。
“我只是……”
苏北澈不等她说完,只是毫不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出了门。
走到门口,他又顿住,但是却没有回头。
他凉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最好不要再让本王看到你穿这种衣服,七、王、妃。”七王妃三个字,苏北澈似乎是咬着字眼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
这话说完,宋雪一惊。她呆呆看着苏北澈离开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内的一切,全部落入一个丫鬟的眼中。这个不声不响的丫鬟,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着痕迹的微微勾了勾唇角。
**
夜晚,花满楼。
红衣把今天七王府晚膳上发生的一切都禀报给面前两名女子。
“事情就是这样。”
“诺,你家苏北澈果然是个禁欲系昂,那个小萝莉在七王府都呆了三年了,愣是连苏北澈的衣角都没沾到,你是高兴还是高兴啊?”
&bp;&bp;&bp;&bp;唐紫七已经在林相思的影响下,各种奇怪语言多多。
红衣抽了抽嘴角,自家姑娘在说些什么?
林相思淡淡的吹着自己手上的茶水,只是听着红衣汇报。也不理会唐紫七暧昧羡慕的目光。
她林相思的男人,她相信。
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也不会轻易的让别人碰他。
宋雪,只怕,这不是第一次被苏北澈拒之千里之外吧?
呵,被苏北澈这样嫌弃,都还舍不得离开么?
**
七王府,书房。
苏北澈立在书案前,双手负于身后。
听到身后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身,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锐利的扫过眼前人。
“是同一个人吗?”
秦钰跟在自己的身边已有多年,苏北澈从不会怀疑他的办事能力。
不管是秦钰高深的武功,还是秦钰收集信息的能力,苏北澈都不会怀疑。
他感兴趣的是,这个突然在京都冒出来的女人。竟然在自己和秦钰的眼皮子底下,放走了他的侧妃。
他有种浓浓的感觉,这些天,不停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们,都是同一个女人。
派秦钰出去调查,只为了验证自己的感觉。
“是同一个人,属下还没能查到她的身份信息,正在着手画那个女人的画像。属下已经查到,这个女人住在花满楼,可能和消失了三年的花满楼楼主有密切的关系。”秦钰恭敬的回答道。
花满楼楼主?
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眸子,“这个传说中的楼主失踪了三年,又回来了?”
唐紫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人,三年前失踪,花满楼一度大乱。后来出现了一位副楼主掌控大局,才让花满楼继续经营下来。
“那个女人和花满楼唐紫七有关系?”
“是的,已查实。”秦钰道。
“……”苏北澈没有说话,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天在花满楼发生的一切。
那个女人本事可真不小,把他弄到了床上不说,还在替他疗伤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主要的是,自己竟然对她的靠近,没有一丝排斥的感觉,甚至……甚至……希望那个女人靠近自己。
他一次都没有看清她的脸,却记住了她那双眼。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苏北澈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一想到那个女人的眼睛,他的心口就会微微作痛,不似毒发的疼痛。
手不自觉的捂上胸口。
“爷?”
秦钰看着自家王爷无意识的动作,担心他的毒又发作了。不由担忧的上前了一步。
苏北澈抬手轻轻扬了扬,示意秦钰不要过来,“本王没事。”
秦钰万年冰山的冷酷脸上,还是浮现起一抹担忧。
“王爷,最近您体内的毒,发的愈来愈频繁了,要不要属下再派更多人手去寻找鬼医的踪迹?”秦钰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用了。”苏北澈摇摇头,找了三年都没找到鬼医易渊,想必这个人根本就不想给自己治疗。
况且,自己体内这种毒,就算是鬼医易渊恐怕也没有办法吧。
&bp;&bp;&bp;&bp;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到了书房门口后一下子跪下:“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说。”苏北澈揉了揉眉心,走到桌案后坐下。
“宫中传来消息,摄政王龙逸辰携小王子不日便会前来西秦,陛下有意让王爷接待东恒摄政王。”侍卫恭敬禀报着宫中的消息。
消息既然已经传来,公公过不到多久就会来传旨了。
苏北澈在听到龙逸辰三个字之后,蹙起的眉目微微松了松,“知道了,下去吧。”
“是。”侍卫领命退下。
苏北澈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两年前龙逸辰大婚,他没能去参加。还害得自己被苏玲珑怨恨了两年,这姑娘足足气了他两年都不理他。
不知道这次,跟着龙逸辰来了没有?
**
花满楼。
林相思和唐紫七坐在二楼上,看着院子里正在练武的一大两小。
“你想把你儿子女儿都培养成武林高手,去挑战墨子离的武林盟主之位吗?”唐紫七端来一大盘水果,示意身边的红衣一会儿给孩子们送下去。
林相思一边悠悠喝茶,一片看两个小不点对抗,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要是想要武林盟主之位,我大可以现在就去把墨子离打一顿。”
“那你还让两个小家伙练武练得那么辛苦……”唐紫七撇撇嘴,伸手把桌上的葡萄塞进嘴里。
“那是他们自愿,我可没逼他们。谁让他们要互相不服气呢?”林相思笑意浅浅,这个小家伙虽然有着迥然不同的性格,但是有一点两人却是一样的,那就是两个小家伙都不愿意服输。
两人交谈了两句,下面胜负已分。小苏念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下次我一定赢你!”
小苏林得意的扬扬眉毛,抬头看向二楼的林相思和唐紫七。
“娘亲,紫七阿姨。”
看到林相思和唐紫七二人,苏念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
被无殇师父看到就算了,她才不能让自己出糗的样子被娘亲和紫七阿姨看到。
两个小孩子一前一后的爬上了楼,一起扑到林相思的怀里。
“娘亲,我这次输给林林哥哥,我下次一定打败他。”小苏念鼓着嘴说到。
小苏林看了她一眼,眉毛都挑起来:“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都多少个下次了?”
小苏念一听就炸了:“谁怕谁,你少瞧不起我,你等着!”
小苏林一副接受挑战的神情。
为了不让两个小家伙又斗起嘴来,林相思连忙把两人抱过。“好了好了,去洗洗手。红衣阿姨手上,有一大盘水果哦。”
两个小萌宝点点头,乖乖在红衣的带领下去洗了手才回来。
“今天京都的防卫有些不一样,是有什么大事吗?”林相思望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转头问身边的唐紫七道。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东恒摄政王携子来访西秦……”
唐紫七的话音刚落,林相思锐利的眸子顿时抬了起来,两双美眸顿时撞在一起。
&bp;&bp;&bp;&bp;两人笑意浅浅,嘴里同时吐出一个名字:“玲珑!”
“你刚刚说,龙逸辰携子?”林相思眉眼弯弯的看向唐紫七,“是……玲珑和龙逸辰的儿子?”
唐紫七暧昧一笑,点点头。
这是她回到花满楼以来,得到的令她最值得高兴的一条情报。
没想到这三年时间,当初那个玲珑小公主,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位母亲。
想想玲珑,现在不过十八岁,竟然都是一个两岁小孩的母亲了。
不过两年前玲珑就已经及笄,这在古代也不算是奇怪。
两人能走到一起,林相思并不奇怪。因为当年,她就听苏北澈给她讲过,苏玲珑和龙逸辰小时候的渊源。
只是苏玲珑那个迟钝的小丫头,肯定让龙逸辰费了不少的心思才追到手吧?
龙逸辰这两年处理自己国家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却也没有冷落了玲珑。
这让林相思打心底里就高兴,苏北澈的朋友,果然够优秀。
东恒就从动乱中这么快走出,龙逸辰功不可没。
“听说,皇帝派苏北澈接迎龙逸辰呢,城门热闹的紧,你想不想……去看看?”唐紫七旁敲侧击的道。
林相思淡淡看了唐紫七一眼,虽然她很想见玲珑,也很想看看玲珑的儿子,更想见苏北澈。
但现在……不行。
“我就不去了。但如果是看看玲珑的话……”林相思看了看唐紫七,唐紫七笑了笑。立即明白了林相思的意思。
“玲珑已经先于龙逸辰的队伍进了城,她以别的身份进的西秦。租了一处院子住着,明面上院子没有守卫,但是暗处有不少影卫护卫。”
林相思点了点头,“那我们一会儿,就去看看她吧。”
“娘亲,我们回来啦。”林相思话音刚落,苏林和苏念已经洗完手过来了。
红衣等两个小家伙在桌子上坐好,才把剥好的水果摆到两人面前。
“刚才红衣阿姨说,今天城里好热闹,娘亲带我们出去玩玩好吗?”苏念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
林相思蹙了蹙眉,正要拒绝。小苏林立刻又开口道:“娘亲,我可以看着妹妹,我们不会闯祸。”
林相思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我可以答应你们出去玩,但是让无殇师父带你们去,娘亲今天就不去了。”
“为什么?”
小苏林立即问道,平常娘亲都会带他们出去玩。
“娘亲……和紫七阿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林相思摸了摸苏林的头,道。
“娘亲和紫七有什么事情要做呢?”苏林开口道,刚说完,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来,“娘亲,对不起,苏林不该问。”
“没关系。”林相思笑了笑:“娘亲和紫七阿姨要去见一个好朋友,也是你们的好阿姨。等以后有机会,娘亲就带你和念念一起去见那位阿姨。”
“好!”苏林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赶紧吃吧,吃完了让无殇师父带你们出去玩,但是不许乱跑,要听话。红衣阿姨也和你们一起去,好吗?”
&bp;&bp;&bp;&bp;“好,念念和林林一定听话。”这时,埋着头吃水果的苏念一脸窃喜的抬起头来。
林相思看了看两个小家伙,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
这两个小家伙,自从会说话开始,就在她面前天天斗嘴天天斗嘴。
现在,她已经早已习惯两人在自己的身边吵吵吵了,要是没有两人的声音,她还会不习惯。
等两人把水果吃完,林相思和唐紫七又交代了红衣一些事情,才送玉无殇和红衣出门。
玉无殇已经完全沦为了保镖级的人物,不过这些事,他做得心甘情愿。
谁让自己当年犯了那么严重的一个错误?
“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出门之前,林相思淡淡看了一眼玉无殇。
“放心吧。”玉无殇点点头,摘下面具的那张脸,简直风华绝代。
等玉无殇两人带着苏林苏念出了门之后,林相思和唐紫七才后一步出门,往几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
西秦京都城门。
浩浩汤汤的东恒摄政王队伍在城楼处停下,秦歌从马上跳下,望了一眼这边接迎的队伍,不由心中感概。
遥遥向接迎的人行了个礼,秦歌才转身,把马车车门打开。
龙逸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下来之后,秦歌立即上前,把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抱了下来。
小男孩一下马车便很兴奋,他东张西望的,显然对西秦的一切都很好奇。
这里的人为什么穿的衣服和自己的国家不一样呢?房子也是修建的不一样,一切都好新奇。
墨黑的眼睛圆圆的,虽然带着好奇的目光,可是这个小男孩却和他的父亲一样,脸上的表情酷酷的。
小男孩五官紧致,帅气非常。
苏北澈早已迎在城楼下,见龙逸辰下了马车,他和身后的众人一道走了上去。
“摄政王。”苏北澈简单行了个礼。
“七王爷。”龙逸辰亦给苏北澈回了个礼。
两人之间,好像不需要多说什么。
“儿子都这么大了?”苏北澈的目光越过龙逸辰,看向他身后,秦歌的手上抱着一个和龙逸辰长得很像的小男孩。
那男孩的眉目间,竟然和苏北澈也有几分相似。
龙逸辰勾勾唇点点头,他不是比自己的速度都快么?当年怕林相思动了胎气,他连易渊都能帮他找来。
现在跟他说儿子都这么大了,苏北澈的孩子,只怕比自己的儿子都还要大吧?
“你的不也很大了,怎么,今日王妃和令爱都还在府上?”龙逸辰淡淡问到。
苏北澈蹙了蹙眉,“本王还没有子嗣。”
听苏北澈这么一说,龙逸辰不禁皱眉,正要问,苏北澈又开口了。
“在京都吃住事宜,本王已经派人安顿好。一会儿秦钰会领你们过去,晚上上本王府里喝一杯。”
苏北澈淡淡说着。
龙逸辰勾了勾唇,点点头。他们确实应该好好喝一杯。
“父王,儿臣能先玩玩吗?一会儿和秦歌侍卫去住处好吗?”正在这时,被抱在秦歌怀里的小萌娃道。
&bp;&bp;&bp;&bp;龙逸辰皱了皱眉,不多时还是点头应允。
“秦钰,你和秦歌带小世子在城里逛逛。”苏北澈淡淡吩咐道。
“谢谢王叔!”
很快,龙小世子被秦歌侍卫带到了大街上。
街道尽头,此时正围了一群人……
“秦歌,带我去那里看看。”龙小世子的目光成功被那一群人吸引了去。
“好。”秦歌抱着小世子,往人群围拢处走去。
原来这里是有人在套圈,地面上摆放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生意人手里拿着巴掌大的铁环。
一个铜板换一个铁环,套中了小玩意,就能带走。套不着,钱就是老板的了。
“这是什么游戏啊?”龙小世子一脸好奇的问秦歌。
“是套圈,小世子想玩吗?”秦歌一脸温和的问。
“恩。”龙小世子点点头。他当然想玩,旁边有个小姐姐,玩的可起劲了。
可惜她一个都没套中,身边还有个小男孩,那男孩一脸鄙视的看着身边的小女孩。
鄙视道:“念念,套不中就不要浪费钱了,要不然哥哥给你套一个?”说着,把手里的铁环,往小玩意上一扔,果然牢牢套中了一个。
身边的众人都不住的唏嘘。小女孩不服气,转头看着小男孩急急的道:“谁说我套不着?我今天要把那个漂亮小娃娃套回家,送给娘亲!”
小女孩一边说着,还一边指着小玩意当中一个泥塑的小女娃。
可是越急越好胜,苏念就越套不准。
她都要急哭了,可却偏不要玉无殇帮忙,她说这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不许插手。
玉无殇只得哭笑不得的站在一边,默默的保护着这两个小家伙。
“我一定要那个小娃娃。”
苏念看着自己手里越来越少的铁环,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小姐姐,要不要我帮你?”这时,龙小世子放开秦歌牵住他的手,挤到苏念旁边。
看着身边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苏念愣了一秒,随即她笑了一笑:“可你看起来比我还小,你能套的准吗?”
“能。”龙小世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看着龙小世子坚定的神色,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铁环交给了他。“好,那你来帮我。”
龙小世子一本正经的接过铁环,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连步履都还不是太稳,小小得手却把铁环抓的紧紧的,秦歌没有阻止。
因为王爷的儿子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拥有一般孩子都没有的准头。
正在这时,一个铁环从龙小世子的手中飞出。
那铁环正不偏不倚的套在泥塑小娃娃的身上。
围观众人的唏嘘声更加明显,有的甚至都在倒抽凉气,这些孩子看起来不过就两三岁。寻常人家的孩子,都才学会把一句话说完,这三个孩子不仅说话都很流畅,甚至比大人都还要厉害……
套圈老板震惊的把泥塑小娃娃交到龙小世子手中,手都还在哆嗦:“这位小少爷,这是你的……”
龙小世子接过泥塑小娃娃,精致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bp;&bp;&bp;&bp;“诺~给你。”龙小世子把手中的泥塑娃娃递到苏念手上。
苏念高兴的笑了起来,对眼前这个小男孩的好感度刷刷刷就上升了。
“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苏念一边拿好彩塑泥娃娃,一边偏头问龙小世子。
“龙云皓。”
“我叫苏念,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好……”
小孩子间的友情总是这么的单纯,苏林抱着双臂看着自己的妹妹很快就混入了孩子堆,只摇摇头继续一个人在一边玩自己的。
套圈的摊子,围了很多小孩。
“夏玉哥哥,我也要那个泥娃娃!”正在这时,孩子群当中,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念还没反应过来,夏玉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夏玉就把苏念手中的彩塑泥娃娃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刚刚出声的小女孩看到夏玉抢到了泥娃娃,兴奋的拍起了双手。
苏念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伸出手指着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夏玉道:“你是何人?怎么可以抢走我的泥娃娃?”
“这个泥塑娃娃是我妹妹先看上的。”夏玉捏着泥娃娃,说道。
刚才他们就一直在套这个泥娃娃,没想到被龙云皓这个后来的小子给套上了。
他们比龙云皓和苏念苏林,都早来了好久。
“可是这个泥娃娃,是小皓送给我的,你凭什么给我抢走?”苏念不依不饶的道。
刚才这个夏玉在她面前一晃就抢走了自己手中的泥娃娃,以来她没有防备,而来这个夏玉也是练过功夫的小子,小小年纪身手也很灵敏。
她本来就看中这个泥娃娃好久了,虽然有好多人都在套这个泥娃娃,但是大家都没有套中。
既然龙云皓套中了,并且把这个泥娃娃送给了她,那这个泥娃娃就是她的。
怎么可以被别人给抢走?
“啊!”正在这时,一声尖叫传来,苏林已经一脚踹向夏玉的手。
直接把彩塑泥娃娃从他的手里踹飞,而龙云皓也眼疾手快的把泥娃娃接住。
“抢东西?”苏林目光冷冷的看着揉着自己小手的夏玉,英俊的小脸上一片冰冷,“还抢我妹妹的东西?”
夏玉揉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很难看,自己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家伙给踹了。
抢泥塑娃娃是他不对,但那是景甜妹妹想要的……
夏玉抿了唇,“我……我不是故意要抢,这个泥塑娃娃只有一个,景甜妹妹也喜欢。”
为了景甜妹妹,他什么都愿意做。
“你妹妹喜欢,就要抢我妹妹的东西?”苏林冷笑一声,“你当我家念念没有哥哥是吗?”
夏玉后退了一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你是谁又怎么样,抢别人的东西就是不对,向我妹妹道歉,否则,我还要打你。”苏林毫不客气的挥挥拳头,冷眼看向夏玉。
“你敢打本公子!”夏玉哪里给人道过什么歉,作为武林中最具威名的陇山夏氏后代,继承人。
&bp;&bp;&bp;&bp;夏玉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只有别人向他道歉的份。
更不要说是受到苏林这般威胁。
夏玉这句话刚刚说完,苏林又一脚准备招呼上去,却被夏玉身边的人拦了下来。
“这谁家的孩子!”夏玉身边的女仆大声吼叫起来,她家的小少爷怎么能被一个两岁多的小孩欺负。
这时,玉无殇才缓缓走出。
因为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玉无殇刚才一直站在一边,任凭事态发展。
现在夏玉这边的大人出来了,玉无殇自然是要站出来的。
红衣牵着苏念站到一片,龙云皓关切问她:“你没事吧?你哥哥会不会有事?”
苏念冲龙云皓甜甜一笑:“你放心,没事的。”
苏林的脾气,她在了解不过。
“谁家的孩子这么无礼,敢当街打人?”女仆把夏玉拉到自己的怀里,并推了苏林一把。
小苏林被这么一推,差点就倒了。
好在玉无殇就站在他的身后,被恶毒女仆大力一推,玉无殇顺势就把小苏林抱了起来。
“容姨,这个小子欺负我!”夏玉依在女仆怀里,立即告状。
那女仆一看就是处理过不少这种场面,她顿时脸色一横,恶狠狠的瞪向玉无殇和苏林。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怎么教育你孩子的?怎么能在大街上随便就打人?”方才女女仆并没有专注几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知道苏林飞起第二脚的时候,她才看见。
要不是她反应了过来,她家的夏小公子说不定会被再踢一次。
“你胡说!我是随便打人吗?他抢了我妹妹的泥塑娃娃!”苏林被玉无殇抱在怀里,挣扎着想要下来。“师父,你放我下来!”
玉无殇并没有放苏林下来。
而是冲容姨淡淡一笑:“这位大婶,方才在下看的清清楚楚,孩子们不过是为了一个泥塑娃娃罢了。若是夏小公子真心想要那个泥塑娃娃,我家念念和林林也是可以割爱的。”
玉无殇这么一说,苏林立即冷着脸看向他。
“不过……这个娃娃是这个小朋友套中的,送不送给那位小姑娘,我们说了不算。”玉无殇很巧妙的把事情交给了在一旁的龙云皓。
景甜眼巴巴的看着龙云皓,可龙云皓根本看都不看她。
“这个娃娃我已经送给念念了,我不会给别人。你们谁也不许抢。尤其是你们两个,我就是把这个泥娃娃踩烂扔了都不会给你们。”
龙云皓指着景甜和夏玉道。
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落在小小的龙云皓眼中,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小公子哥儿和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女孩。
没让夏玉道歉就不错了,更不要说把泥塑娃娃送给他们。
想都不要想,这两个人他才不要和他们做朋友。
“你……”景甜听到这话,哇哇就大哭起来。
龙云皓理都不理他们,拉着苏念的手离开了套圈的摊子。
几个大人只好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苏林满脸黑线的追上来,拽开龙云皓的手,“不要抓着我妹妹,她自己能走。”
&bp;&bp;&bp;&bp;龙云皓挠了挠头,“好,我刚刚是太着急了。”
“没关系。”苏念大咧咧的笑道,小心的拿着手里的泥塑娃娃。
这个小物件,她是真心喜欢。
“谢谢你,小皓。认识你很高兴,我和林林住在花满楼。你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们玩。”苏念满心欢喜的看向龙云皓。
龙云皓听苏念这么说,瞬间惊喜。
他从小生活在摄政王府,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伴读的书童,但是这次跟着父王出使西秦,他的小书童并没有带在身边,龙云皓表示很孤独。
从小生活的圈子很窄,即使有父母的疼爱,也不能弥补没有小伙伴的缺憾。
“真的吗?我是第一次来西秦,我现在跟我父……唔,爹爹住在一起,你们住在花满楼是吗?秦歌,记下来地址。”
龙云皓一边确认,一边回头跟秦歌说到。
“你也是第一次来西秦么?”苏念好奇的问。
“是啊。”龙云皓点点头。
“那以后我们可以常一起玩,我和哥哥也刚来这里不久呢。”苏念对新的小伙伴很是自来熟。
“好……你哥哥苏林为什么总是脸臭臭的,他不高兴?”
“他一向那样,我已经习惯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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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人,我们该回去了。”秦歌打断了两个小萌宝的谈话。
他淡淡看了看身边的玉无殇和红衣一眼,礼貌的笑了笑,才走到龙云皓的身边。
“不,我想把林林和念念送回家。”龙云皓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
“小世子,是什么让你这么乐不思蜀?”正在这时,几个小娃的面前,出现两道身影。
龙逸辰和苏北澈出现在几个小孩子的面前。
跟在苏林和苏念后面的玉无殇和红衣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脚步。
苏北澈的目光在玉无殇和红衣脸上扫过之后,又回到前面三个小萌宝的身上。
“父王,七王叔!”龙云皓一看到眼前两人,一下子扑到龙逸辰的怀里。
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七王叔和父王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和苏林苏念走的方向,恰好就会和二人碰见。
“这是我刚刚交到的两个朋友,一个叫念念,一个叫林林。”龙云皓立即兴奋的给苏北澈和龙逸辰介绍。“他们是双胞胎兄妹噢!”
“小云皓来西秦不过半天,就已经交到朋友了吗?”苏北澈淡淡的勾着唇角,语气里是平时难得一见的温和。
许是对着孩子,所以苏北澈不似平日那般冰冷。
“恩。”龙云皓不住的点头,虽然和七王叔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平时听母亲大人讲了不少七王叔的事。
心底里,对这个王叔很是喜欢和崇拜。
这个世界上,小云皓的心里第一崇拜的是自己的父王,第二的就是七王叔了。
玉无殇和红衣默默的把苏林和苏念抱到怀里。没有说话。
苏北澈的目光幽幽落到苏林和苏念的身上。
见到那两个孩子时,不由微微一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是怔了那么一下。
&bp;&bp;&bp;&bp;“这一双儿女真是可爱。”龙逸辰走到玉无殇面前,看着两个五官精致的小萌宝说道。
再看到苏林时,他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回头看了苏北澈一眼。
龙逸辰心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这小子怎么和苏北澈那么像呢,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苏北澈立在那里,没有上前。
但是苏林的目光却是牢牢锁在他的身上,他知道这个人就是爹爹。
那天,他和无殇师父跟踪娘亲去见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和念念的爹爹,是这个国家的王爷。
苏林紧紧抿着唇,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苏北澈。
四目相对,父子两双极其相似的琥珀色眸子对上,苏北澈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到底是没有走上前来。
“走吧。”苏北澈淡淡开口。
龙逸辰牵回龙云皓。
龙云皓扁了扁嘴,但还是你要走了,父王大人过来,他就不能和秦歌一起他苏林和苏念送回家了。
“林林念念,我不能送你们回去了,我要和父王走了。我们改天又一起玩。”龙云皓恋恋不舍的朝苏林和苏念二人挥手。
“好,改天!”苏念挥舞着手里的彩泥娃娃,很高兴的和龙云皓告别。
而苏林的目光,却牢牢的锁在苏北澈的身上,要不是娘亲先前说过,他说不定就真的会冲上去叫他一声爹爹。
可是爹爹,分明是不认识他和念念的。
爹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直到两人被抱出了好远,苏林都还看着苏北澈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这注视,苏北澈在走出好远之后,回头,目光再次和小男孩对上。
苏北澈心里忽然一痛,这感觉,和前些天见到那个白衣女子极其相似。
他皱眉闭了闭眼,等再睁开眼时,已经没了那一对双胞胎的身影。
龙逸辰走到苏北澈的身边,忽然问了他一句:“怎么没见到林相思?”
“林相思?”苏北澈转头疑惑看了龙逸辰一眼,“林相思是谁?”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他和龙逸辰多年不见,两人共同的好友不多。但都认识。
龙逸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你……”
苏北澈疑惑的看着龙逸辰,等待下文。
龙逸辰忽然嘲讽一笑,“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的王妃都不认识。”
苏北澈听到龙逸辰这样说,深邃的眸子瞬间闪过锋芒:“本王从未娶过正妃,府里那位,还不打算让她正式过门。哪里来的王妃?”
龙逸辰皱眉看他一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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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红衣后背都汗湿了。
“刚才的事,要不要回去给姑娘汇报?”红衣紧张的说,心里也在叹息。
苏北澈和自己的一双儿女第一次见面,竟然无法相认。
明眼人只要一看苏林那张脸,就知道这孩子和苏北澈有着无法割舍的关系。
今天,苏北澈和苏林撞到了一起。龙逸辰不可能什么都没看出来。
苏北澈更不可能没有看出来。
“当然。”玉无殇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林相思再不行动,他都要等发霉了。
&bp;&bp;&bp;&bp;事情,总要来一点催化剂,当然这个催化剂是个意外。
并没有在任何人的意料之中,就算林相思怪起来,他也有说辞。
他怎么会知道,苏北澈和龙逸辰会突然出现呢?
玉无殇带着两个小宝贝回到花满楼的时候,林相思和唐紫七并不在。
他倒是忘了临出门时,林相思和唐紫七两人说出门要去见什么人,好像是……苏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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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一处院落。两名年轻女子用轻功避开看守这个院子的暗卫。
院子里,一位红衣女子正在练习自己的长鞭。
就算现在做了摄政王妃,苏玲珑也一刻都没有落下自己的武功。
因为在东恒,比在西秦当公主的时候还要凶险,她不仅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自己和龙逸辰的儿子。
察觉到有人站在她的身后,还不止一个,苏玲珑连声音都没有发出,直接扬鞭转身,往身后猛地击了一鞭子!
林相思和唐紫七二人立即往后闪躲了两下。
“哟,王妃娘娘这是要劈死我们呐!”林相思扬眉伸手接住苏玲珑的长鞭,这换作是以前,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三年来,林相思的武功进步不容任何人小觑。
看到眼前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苏玲珑只是惊讶的连话都忘记说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你们……相思嫂子,紫七姐姐!”
苏玲珑不是没听说林相思的事情,她之所以这两年不和苏北澈联系,一来是生他没有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的气,更重要的是,她的王爷哥哥,把她亲亲爱爱的嫂子给弄丢了!
而且,居然还不派人去找!气的她现在回到西秦,根本连七王府都不想去。
更可恨的是,她曾经敬仰的那个七皇兄,当真连问都不问她一下。
苏玲珑觉得自己简直是要气炸了,这两天梳理了消息,正准备去花满楼打探。没想到紫七姐姐和相思嫂子,现在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等林相思和唐紫七反应过来,苏玲珑已经把手中的辫子一扔,直接扑到了两人的怀里。
“我好想你们,这两天在京都,我听到了好多不好的消息。我以为,你们……你们……”
苏玲珑抽泣着,说话都断断续续。
“以为我和你相思嫂子,都死了?”唐紫七挑眉道。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正想着回到东恒,让龙逸辰派人找你们。我皇兄是怎么回事?嫂子都失踪了三年,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苏玲珑疑惑的道。
唐紫七淡淡看了苏玲珑一眼,“还不是因为南宫景。”
“南宫景又怎么了?那个南越混蛋,我一看就不顺眼……”苏玲珑义愤填膺。
“三年前他绑走了我和你嫂子,安插了一个……妖女在你皇兄身边,现在你皇兄,哪里还认得你嫂子。”唐紫七阴阳怪气的说到。
其实这件事,也不完全怪南宫景。
南宫景也是被宋雪给骗了,宋雪那双眼睛……只要是人类,只怕都无法抵挡。
&bp;&bp;&bp;&bp;“什么?!”苏玲珑震惊了!“你的意思是,七哥府上现在住了另外一个女人?”
林相思点点头。
苏玲珑一听,立即火冒三十丈,一把拽起林相思的手腕:“嫂子跟我走,我去把那个女人赶走,皇兄怎么可以不记得你了呢?”
林相思挣了挣,“现在不能让宋雪发现我回来了,否则对你皇兄不利。”
“可是……那个女人很厉害吗?”苏玲珑再次问道。
她问完这句话,林相思和唐紫七都沉默了,她们两的表情都不像先前那么轻松。
苏玲珑看了看林相思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脸。
嫂子比从前更要美上三分,而且肚子……
“嫂子,我走之前你不是已经怀孕了吗?孩子呢?”她的儿子都已经两岁,林相思的孩子如果平安,应该比她的孩子还大才对。
“他们在花满楼。”唐紫七接话道。
“他们?”苏玲珑听到这个词语,不由眼睛一亮。当看到唐紫七点头时,不由羡慕嫉妒恨啊,嫂子竟然生了一对双胞胎!“那嫂子现在可有什么打算?”
总不能一直这样住在花满楼。
“当然有,不过还不急。”林相思淡淡道。
“不急?”苏玲珑觉得自己简直都要急死了,她要是和龙逸辰分开,别说是三年,就是三个月她都会抓狂,会受不了。
这次回西秦,她完全可以不来的。但是就是为了和龙逸辰还有儿子在一起,她才跟了来。
相思嫂子和苏北澈分开了整整三年,想想都好折磨。
“不说这个,我们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三年不见了。我们不一起好好吃顿饭吗?还是……摄政王妃小气,不舍得请我们吃饭啊?”林相思调侃道。
这件事,她并不想太多的人卷入进来。毕竟宋雪是从天山之门出来的,天山之门和七大世家又有关系。
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
“我哪有小气,想吃什么?要我亲自下厨,还是出去吃?”苏玲珑最受不得刺激,被林相思这么一说,赶紧就接上了话。
“你做得啊……算了,厨房在哪?我还是亲自来吧……”
一旁站着的唐紫七和苏玲珑,嘴角皆是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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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和唐紫七回到花满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孩子们已经被红衣和玉无殇哄的睡下。
而玉无殇,也没找到机会把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给林相思说。
和唐紫七道别,林相思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开门,关门,扣上门栓……转身……
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映入林相思的眼睛,她怔住。
打死她,她都想不到苏北澈会这么突然的,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面前的男人,目色沉静的看着她。灯光下,她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但是她知道,现在这个人的脸上,一定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的。
自己的武功,还是差他好长一截,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早已潜入她的房间。
空气安静极了,林相思的心,剧烈的跳动。
&bp;&bp;&bp;&bp;她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苏北澈的内力那么好,肯定也听到了。
林相思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小手不自觉的捏成拳头。
“这位公子,您怎么能擅自闯入姑娘的房间呢?要是走错了,出门,右转……”林相思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伸出手,把自己刚刚合上的门栓打开。
“林、相、思。”苏北澈的声音淡淡的,还是那么好听。
三年了,三年没从他的口中听到过自己的名字了。
林相思的心都在颤抖。
“呵呵……公子认识我么?我……是这花满楼的新人,没想到自己名气这么大,呵呵呵……”林相思继续装傻。
“听说,你是本王的王妃。”苏北澈淡淡的声音依旧。
林相思的脑子,当的一声。
脑子里,忽然闪过龙逸辰的影子,除了他。没有人会在苏北澈的面前,提起林相思三个字吧?
该死,他不会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苏北澈了吧?
单听苏北澈说这句话,林相思就已经无法怀疑,苏北澈已经知道了一切。
可是,他相信吗?
他会相信宋雪强行灌入他脑海的记忆,还是相信龙逸辰的话?
林相思不确定。
“呵呵呵,原来您是王爷啊,小女子从不认识王爷,怎么会……”林相思话还没说完,苏北澈已经欺身上前。
林相思半开的门,还没来得及合上,被苏北澈这么一逼近。
她的后背直接就抵在门上,苏北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认识?不认识会敲晕了本王,还替本王治疗吗?”苏北澈琥珀色的眸光似乎要把林相思看穿。
“……”他都查到了!
他至少,要再过几天再查到啊,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苏北澈的能力。
“不认识?不认识会出现在本王从皇宫回到王府的路上,那个蒙面的白衣女子,就是你吧?”苏北澈毫不客气的道。
如果不是秦钰今早上送来了画像,如果不是龙逸辰告诉他,他曾经有一个王妃,叫做林相思。
只怕他会,一辈子被宋雪蒙在鼓里吧。
“……”林相思知道自己再狡辩都是没有用的。
逃不过苏北澈的眼光。
“还不承认?”苏北澈又上前一步,把林相思困在自己和门之间。让她无路可退。
虽然想不起和眼前这个女人的点点滴滴,可是他的身体是诚实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排斥这个女人的靠近。
甚至还想要……主动靠近她……甚至,想要……抱住她!
苏北澈这么想着,其实也这么做了。
林相思被这久违的怀抱抱住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
她本来想着,先让他想起来,先让他看看他们的一双儿女……
可事情,怎么都没按照她想的来呢?
“承认什么?承认我就是你的王妃吗?”林相思淡淡的道。
现在她突然冲进王府去,告诉所有人她才是王妃吗?
“你本来就是!”苏北澈琥珀色的眸子深深凝望着她的双眼,“即使本王不记得你了,那也没有关系,一切可以重来,本王可以重新爱你。”
)
&bp;&bp;&bp;&bp;重新爱你?
苏北澈说的那么的坚定,这还是一个沉稳的人说出的话吗?
他只是看了早上秦钰送来的画像,仅凭龙逸辰的三言两语,就要重新爱她?
林相思就这么任由苏北澈把她抱着,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他,回应他这句话。
“重新爱?”过了好半晌,林相思才终于开口。
苏北澈的神思被林相思的声音拉了回来,他轻轻放开她,后退了一步。
刚才,是那么自然的就把她给抱住了,他若是不信龙逸辰的话,又怎么会来这里?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任何人靠近。
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可是他被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
他不但不排斥,还很喜欢她这样的接近。
如果曾经没有亲密的关系,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
他曾经,肯定是狠狠的爱过她的吧……
因为狠狠的爱过,所以这种想要接近的感觉才会时时刻刻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自从在冯巷和她的第一次对视,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我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和一个叫林相思的女人有关。你……就是林相思,你愿意和我一起找回那些记忆吗?”
苏北澈就是这么一个人,认定了就上,认定了就不管眼前的人是什么想法。
“……”林相思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一点也没做好准备,她本来是要准备把宋雪从他的身边赶走之后,让他慢慢的恢复记忆,想起他们以前的事情。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做事只凭自己的直觉。
宋雪待在他的身边,她最怕的就是苏北澈受到宋雪的蛊惑。
可那天在冯巷,她亲眼看到他对宋雪的态度之后,林相思就笑了。
即使她不在他的身边,他也不会碰别的女人,更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他。
这个不讲究的男人,宁缺毋滥。
宋雪再厉害,她也只能抹去苏北澈的一段记忆。
她无法掌控苏北澈的心,更别想得到。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相信他跟我说的话。他说,你是我的王妃。”
“……”林相思抿了抿唇,抬起头来:“是,我承认,可你的记忆里面已经没有我了。”
“那又怎样?你本来就是我的妻,你回来难道不是为了来找我?”苏北澈咄咄逼人,不容林相思有一丝狡辩的机会。
林相思不说话了,她回来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带着孩子们回到他的身边!
“是是是,你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再来找我,问我质疑我?”林相思扁着嘴道。
“我还想看看我们的孩子。”苏北澈幽幽开口。
这话让林相思怔住了,是龙逸辰什么都说了,还是苏北澈什么都查到了?
她真是低估了他!
“……孩子们已经睡了。”这个时候,孩子们已经熟睡了。
再说,玉无殇保护着孩子们,苏北澈要是去看孩子,一定会被那个狡猾的家伙发现。
玉无殇要是知道苏北澈和孩子们相认,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bp;&bp;&bp;&bp;她还不想玉无殇把念念这么快从她身边带走。
天山之门之后,到底有些什么,她还不知道。
她还没想好让那么小的念念去冒这么大的险。
而这件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苏北澈。
能迟一些告诉他,就迟一些告诉他吧……
苏北澈皱了皱眉,其实今天他已经见过他们了,如果不是今天就见过,他真的也许就会忍不住现在就去看孩子们。
“你就这么一个人过来的?”注意到苏北澈并没有带任何影卫,林相思不由问道。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宋雪那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本王做事,岂会让她知道。”苏北澈凉凉的道,似乎一提到宋雪,他就不太愉快。
林相思挑了眉毛,“既然不喜欢,为何养在府里舍不得赶走?”林相思提到宋雪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宋雪杀死了画月。
她一定会让宋雪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和天山之门有关系,放走了可就不容易再找回来了。”苏北澈回答,看向林相思的目光逐渐温柔了起来。
林相思听到这话,不由一怔,苏北澈竟然也在调查天山之门的事情?
所以,那个宝藏,他也知道了?
不等林相思开口,苏北澈已经伸出双手,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
林相思看着那个东西,惊讶的嘴都张开来。
苏北澈脖子上戴的,就是三年前,宋雪从她这里取走的她的血骷髅。
没想到宋雪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了苏北澈。她是不想再回去天山之门之后的那片土地了吗?
苏北澈目光温柔的走到林相思面前,伸出双手,把血骷髅戴在林相思的脖子上。
“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东西是谁的,一直戴在我的脖子上,它总让我想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却总是看不清那个人的影子,现在,那个人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她走了。”
林相思知道苏北澈说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
当年若不是自己武功太低,又怀着身孕,是万不可能被南宫景和玉无殇带走的。
现在她再回来,就算是南宫景和玉无殇联手对付她,也只能落下三败俱伤的下场。
林相思抬起头来,刚好看到苏北澈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他的嘴唇也变得有些紫。
心口应该也开始疼了,可苏北澈却恍然未觉一般,只是看着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毒发了?”林相思关切的问。
苏北澈毒发的症状,她再清楚不过。
“没事,这些年都是这样的。”苏北澈无所谓的道。
“怎么可以没事,这么严重的毒,你都不管了吗?”林相思又急又气,拽着苏北澈的臂就把他拉到床边,让他躺在床上。
没有银针,她在自己头上摸了半天。
苏北澈从袖子中取出被他随时带在身边的林相思的银簪子,递到林相思眼皮底下,“你在找这个?”
&bp;&bp;&bp;&bp;林相思接过银簪子,“别说话,闭嘴。我给你梳理经脉,压制体内的毒素。”
苏北澈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做起来。
“不用,我没事。”
苏北澈淡淡的看向她,体内的毒还没有到压制不住的地步。
他只要稍许调息,就能压制下去。
“没事?你以为你中的是什么毒,那么轻易就没事,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无法清除?”林相思有些激动。
苏北澈怔了怔,抬眸看她。
“躺下!”林相思严正命令道。
苏北澈乖乖躺下,不敢再废话了。
“不许使用内力。”林相思又道。
苏北澈只得点点头。
拨开苏北澈衣衫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三年之后,林相思第一次再给苏北澈治毒。
明明两人曾经是肌肤相亲,那么熟悉,可现在的林相思却忽然不敢看苏北澈没穿衣服的样子。
她飞快的找准穴位,扎下簪子细长的那头,然后转头偏向一边。
双颊不自然的绯红起来。
苏北澈饶有兴味的看着林相思,这个女人脸红起来,真的……很招人喜欢。
“你怕什么?不敢看?”苏北澈勾着唇角,微微道。
“……有什么不敢看的,呵呵,我娃都给你生了……”林相思心虚的还是不敢转过眼睛,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苏北澈这样的身材,摆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天大的诱惑好吗?
苏北澈这么一说,搞得她好像色中饿鬼一样的。
“那你还偏头?”苏北澈紧追不舍的追问。
“呵……我脖子疼……”林相思撒着自己都不相信的慌。
苏北澈勾唇淡淡笑了笑。
没再戳穿林相思显而易见的谎话。
算着时间,林相思取出银簪,又找准苏北澈的第二大穴道,对准扎去。
这个穴道,是在苏北澈的下腹部,那个位置上一点点……
林相思的脸更加爆红了。妈蛋,以前做这事情的时候,苏北澈要么就是半昏迷的状态,要么就是直接昏迷的状态,那时候她不管是脸红心跳还是直接大大方方的吃豆腐,都不会被苏北澈知道。
这次,苏北澈可是完完全全清醒着,这样……真是好尴尬!
虽然明明自己连他的什么都看过了,但是时间总是过去了这么久……
熟悉感,是需要时间才能建立起来的。
而且,一触即到苏北澈的小腹,她就能记起三年前两人那些暧昧的……香艳床~事。
苏北澈倒是不记得,她还记得清楚呢,那么美妙的回忆。怎么可能忘记。
林相思紧张的小手都在抖,飞速扎下这针之后,立即拉来被子把苏北澈诱惑人的腹肌给遮住。
再不遮住,她就要喷鼻血了好吗?
槽!定力哪有那么好!
林相思要被自己气死,苏北澈不脱衣服她在他面前就不好把持,一脱了衣服,她简直就想要化身为饿狼扑上去把他吃干抹净。
她知道冲动是魔鬼,可为啥都时隔三年了,娃都那么大了,她还那么的冲动?
想不通啊想不通。
这个穴道一扎下去,苏北澈的倦意就来了。
&bp;&bp;&bp;&bp;林相思的银针使的出神入化。
有些时候,找准了穴道,想让人笑就让人笑,想让人哭就让人哭。
更不要说,让一个人进入深度睡眠。
苏北澈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林相思这两年内力和外功都修习的不错,等苏北澈睡着了,她才把他扶起来。
用内力加快的疏通他的经脉,然后逼出体内苏北澈体内的毒素。
几个周转之后,苏北澈在睡着的状态下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顺势就倒在林相思的肩膀上。
林相思因为使用大量的内力,现在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小心的把苏北澈放平,然后再小心的取下银簪子,再找准另一个穴道。
取出了银簪子,苏北澈还闭着眼睛,见他还睡着着。
林相思就没叫醒他,自己抱了一床薄被子,走到房中的榻边,躺下。
躺下之后,林相思枕枕头,看向苏北澈的方向。
看到他安静的睡颜,轮廓分明的脸。
她又爬了起来,凑到苏北澈脸边,试探性的,悄悄的,屏气凝息的,在他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然后,才满意的回到自己的榻上。闭着眼睛,睡了。
等林相思的呼吸变得均匀了,躺在床上本该熟睡的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翻身下床,随意的把自己的衣衫穿好,走到林相思的榻边。
伸手,把林相思抱了起来。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小丫头变得非常的警觉,苏北澈的动作再轻,林相思就是再疲惫睡得再熟,当苏北澈的手触及到她的腰部时,她还是猛地就醒过来了!
她低呼了一声,但反应还是慢了。苏北澈已经把她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林相思叫道。
苏北澈却不理会她,径直把她抱到床的里侧。
“榻上太冷,你会着凉的。睡床吧。”说着,自己自然的就睡到床的外侧,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林相思嘴角猛地抽了抽,这货……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干嘛这件事,却做的这么的……行云流水?
和苏北澈睡在一张床上,林相思就算有睡意,也怎么都睡不着了!
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的受不了了,林相思再不敢看苏北澈的眸子。只是裹着被子赶紧翻了个身,不敢看他那双眼睛……
整个人也使劲的往床的里侧挤,她就怕自己碰到苏北澈之后会一发不可收拾。
苏北澈刚刚被她治疗过。是需要休息的……
林相思想着想着,就想歪了。
这两人睡一张床了,不想歪她还是正常的女人吗?
正在林相思咬紧牙关闭着眼努力的让自己先睡着不要乱想的时候,身后一只大手掠了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你……”林相思身子一下子僵了,苏北澈这是在点火点火点火!
她的内心在咆哮着。
“我不会对你怎样,在确定我们从前的关系之前。”苏北澈淡淡开口道。
语气很是温柔,他自然的抱着林相思的腰,头也贪婪的凑了上来。
&bp;&bp;&bp;&bp;闻着林相思发丝间的香味,他感觉自己刚才的疲累都减轻了许多。
很快,苏北澈就先睡着了。
身后再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相思知道,苏北澈已经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翻身来,再次认真看着苏北澈的睡颜。
这个男人啊……
林相思也不知道自己的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一睁眼。就看到苏北澈已经穿戴好衣衫,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林相思。
林相思一睁眼,就落入苏北澈的温柔目光里。
她的心,咯噔一跳。
心里想着,苏北澈怎么还没走,难道是要赖在她这里了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林相思爬起来,看着苏北澈说到。
其实她还有点睡眼惺忪的样子,只是见苏北澈还在这里,不由心又提了起来。
“我是你的夫君,不该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呢?”苏北澈反问道。
林相思额上一滴大汗流下,这个家伙,真是打的一手好太极。
“你想让宋雪发现吗?”林相思无奈道。
“不想,我当然不想你们的行踪暴露。”
“那你还不走?”林相思又问道。
“我还没看过孩子们……”苏北澈淡淡道,那模样,好像有些委屈的样子。
林相思看到苏北澈眼里期待的目光,不由叹口气,真是拿这个男人没辙了。
“那,你看了孩子们就回七王府去。不要让宋雪发现什么异样。”
宋雪机敏过人,心狠手辣。林相思又没有知己知彼,所以还是小心些为好。
因为她不确定,宋雪对苏北澈到底有没有威胁存在。
宋雪是天山之门里出来的人,那个神秘的地方,拥有神秘的力量。
林相思是现代过来的穿越者,前世的职业又是见不得光的盗墓~者,那些墓中尚且又奇怪强大的神秘力量,让拥有高科技的现代人都无法解释。
更何况是在这古代?
“好。”苏北澈浅笑着答应。
“孩子们现在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你,虽然他们很想你。玉无殇保护着他们,如果玉无殇知道你已经和我相认,他会把念念带走,所以这件事,你可不可以先隐瞒下来,不让玉无殇知道,我想让念念多呆在我的身边一些时间。”林相思抬起眸子,看向苏北澈。
她和玉无殇的交易,还没有失效。
虽然很舍不得,但是天山之门之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她想知道。
如果那里拥有神秘的力量,拥有无尽的宝藏,她不介意去寻找一番。
如果能找到当初她在墓葬里发现的玉如意,说不定能解开她穿越而来的原因。
林相思相信,穿越这种狗血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定是有道理的。
尤其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做林相思。
更重要的是,这个林相思和七大世家,和天山之门神秘之地有着重大的联系。
“带走念念?是……为什么?”苏北澈皱了皱眉。
“既然你调查了宋雪,那你就应该知道天山之门的事情,念念……我会把血骷髅传给她。”林相思正色道。
&bp;&bp;&bp;&bp;苏北澈沉默了一下,再抬起眸子来时,眼里是征询的神色:“你想好了吗?”
其实在苏北澈的心里,他是舍不得的,自己的女儿不能在自己的身边长大,任谁一个当父亲的人,会不难受?
林相思点点头,“想好了。”
“好,可是这要尊重念念的选择。”
沉默了一下,林相思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见孩子。”
林相思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裙,转身看了眼苏北澈的衣衫。
他的衣衫已经早已穿好,并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好像生怕林相思就不带他去见孩子似的。
林相思刚迈出一步,自己的手就被握住,苏北澈的手握了上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苏北澈的手上,甚至还沁出了一丝汗水。
林相思偏头看他,可苏北澈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家伙,明明内心激动,可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很快,林相思带着苏北澈来到两个孩子睡得房间。因为两个孩子还小,所以红衣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睡,玉无殇睡在隔壁的房间。
林相思敲门的时候,苏北澈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等林相思把已经起来的红衣支走,苏北澈才缓缓从隐身处出来。
天还刚微微亮,两个孩子都还在熟睡。
林相思带着苏北澈来到两个孩子的床边,她坐下,为两个孩子掖了掖被子。才转头,看苏北澈。
一转头,看到苏北澈的表情。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只见苏北澈嘴角微微上扬着,这两个孩子昨天白天只是一眼见过,现在看来,龙逸辰说的一点没错。
这个小男孩,就是自己的翻版。
她知道苏北澈现在肯定很想抱抱两个孩子,于是挪了一个位置,让苏北澈坐了过来。
好更近一些的看看两个孩子。
“苏林、苏念。”林相思淡淡的告诉苏北澈,两个孩子的名字。“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喜欢。”不管是什么名字,只要是林相思取的,他都喜欢。
他只要看到这两个孩子,就喜欢。
“生日?”苏北澈偏头问林相思,目光里一片温和。
“下个月初五,他们就三岁了。”林相思笑着说,眼里一片幸福。
苏北澈沉吟了片刻。
没再继续问什么。
林相思也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这样安静的氛围,一家四口这是第一次齐聚在一起。
千言万语,也抵不上这片刻的陪伴。
“我一定会想起来的。”片刻之后,苏北澈才开口。
“我相信你。”
屋外天色已经明朗,林相思知道玉无殇的晨练时间就要到了。
练武的人,每天都要晨练,玉无殇更是不会懈怠。
“该走了,玉无殇要起来了。”
苏北澈看了林相思一眼,又深深看了看孩子们,俯身低头,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印下浅浅凉凉的两个吻。
看到这温馨的场景,林相思的眼泪无法控制住,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苏北澈用行动表示了,他是爱着他们的。一直都爱。
&bp;&bp;&bp;&bp;苏北澈走后,林相思一直守着两个孩子,直到两个孩子睡醒。
这两个娃,因为天天在一起,连生物钟都是一样的,苏林先是醒过来,还没开口说第一句话,苏念也翻了个身醒来了。
两人看见娘亲今日守着他们起床,眼里充满了惊讶和高兴。
“娘亲!”两人同时喊道。
苏林和苏念的声音把林相思的神思拉回,她为两个小家伙准备好衣服。
“小家伙们,醒了?”林相思笑意吟吟的把衣服给苏林和苏念准备好。
苏念揉揉睡眼惺忪的眼,抬头看着林相思道:“娘亲,你今天怎么这样早?”
林相思笑了笑:“娘亲说过,要带你们去吃京都最好吃的小吃呀。”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情,她可以兑现给孩子们的承诺。
“喔……真是太好啦,有好吃的了!”苏念一听林相思要带她和苏林去吃好吃的,一下子双眼都开始放光起来。
苏林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他不认识她的表情。
林相思宠溺的看着两个孩子,一边一个一个的给他们穿衣服,一边道:“穿好了衣服,就去红衣阿姨那里把早饭吃了,然后来大厅找娘亲。知道了吗?”
两个小萌宝点点头。
林相思笑了笑,转身唤了声红衣,红衣立刻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走吧,孩子们,跟阿姨一起去吃早饭。”红衣说完,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这才抬眸,对林相思道:“相思小姐,派出去的探子带消息回来了,姑娘在正厅等你。”
“知道了。”说着,林相思抬步朝正厅走去。
没走出两步远,苏林忽然开口叫住了她:“母亲。”
“恩?”林相思闻声回头,“林儿有什么事情?”
苏林顿了一下,道:“母亲,明日不用帮林儿穿衣服了。”
林相思皱了皱眉:“为什么?”
“林儿长大了,林儿可以自己穿衣服。”小苏林一本正经的道,小脸一脸的严肃。
林相思闻言呆了一呆,随即浅笑开来,她的小小儿子,原来是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啊。
“好。”林相思爽快答到。
这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苏北澈今早上来看过他们了呢。
把两个小萌宝打发去吃早饭之后,林相思一路来到前厅。
此时,唐紫七已经坐在前厅,幽幽喝着茶。
冷艳的一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在她的下属面前,唐紫七从来都是冷冷的冰山美人的形象。
她的面前,立着一名装束干练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神色也是一样的冰冷。
“什么消息。”林相思踏进屋子里,直奔主题的问道。
“我这有两个消息,你想听哪一个?”见林相思进来,唐紫七的面色变得不再那么冰冷。
林相思白了她一眼,“别废话,都说。”
唐紫七无趣的耸了耸肩,这两年,林相思的性格变化可真大啊,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
“第一个,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派了咱们貌美如花的小师弟来花满楼报信。”
&bp;&bp;&bp;&bp;“恩。”林相思不客气的坐到座位上,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一口喝下。“那第二个呢?”
“陇山夏氏来京都了。”唐紫七神秘一笑,“他们已经调查到你的行踪了哦。”
“那又怎样。”林相思冷笑一声。
唐紫七立即鄙视她:武功好了,就是狂妄啊……
“是不怎样,可你别忘了,夏氏手中,还有一枚玉无殇想要的东西……”唐紫七缓缓说到。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林相思的身形已经掠出屋子。
该死,她就说今日早上没见到玉无殇的踪影。
平日里都在院子里练武,今早上他却把两个小家伙抛给红衣。
林相思只是没有多想,这会儿唐紫七提夏氏,她才想起来。
昨天,玉无殇带着孩子们可是和夏氏的人碰面了的!
那个小孩童,夏玉……
林相思提起轻功,一路就来到夏氏在京都的落脚之处。
虽然是大白天,可是夏氏的院落当中,却没有人能发现的了她的行踪。
林相思兜兜转转,很快便找到了夏氏小公子,夏玉的住处。
此时这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在夏之轻为他请来的武师的监督下练武。
夏氏的后代果然抓的紧,练武要从娃娃抓起呀。
林相思的目光在院子里一扫,果然远远看见对面的一颗大树上,一抹极难以发现的墨色衣角一闪而过。
林相思勾了勾唇,隐着身形贴着院墙,直接掠到对面那颗大树上。
正在教习夏玉武功的武师,感觉到身后一阵风拂过,但转头回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玉无殇抱着双臂,隐身在茂密的树枝之间,挑了眉看向几个起落掠上树枝的林相思,银质面具下,薄凉嘴唇微微勾起:“轻功不错,内力就……”
林相思习武时间不长,虽然武功技巧掌握的很好,但是内力失踪是她的短处。
任谁能两三年内,内力就超级高啊……
林相思又没有遇到什么世外高人把毕生内力传给她这种狗血事情。
林相思白了玉无殇一眼,不理会他揭自己短处这件事。
她冲院中认真习武的小男孩努了努嘴,话却是说给玉无殇听的,“这孩子还不满九岁,你是不是太急了些?”
“下个月就满九岁了。”玉无殇浅笑着说到,仿佛胸有成竹。
林相思险些从树上跌下来,“取他的一滴血自然容易,但是陇山夏氏手中那颗血骷髅,你怎么拿?冲进去把夏之轻杀了,灭了夏氏强行夺来吗?”
陇山夏氏一族,虽然没出什么武功高强之辈,但是在武林上也是实力雄厚,就连墨子离这个武林盟主,也不会轻易对陇山夏氏出手。
玉无殇难道还想用自己的玉刹门和陇山夏氏一族对抗不成?
虽说两者实力不相上下,但两败俱伤对玉无殇总是不好,因为不止陇山夏氏。
还有四颗血骷髅在江湖流浪呢……
玉无殇不保存实力,拿什么去寻剩下的四颗血骷髅?
玉无殇看她一眼,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这个办法凶残是凶残了一点,想想还可行……”
&bp;&bp;&bp;&bp;林相思又差点从树上跌了下来。
“你也是七大世家之一,你知道血色骷髅的守护者会誓死守护血骷髅的,你还是先想想这一年之内怎么把夏之轻手上那枚血骷髅弄到手吧。”
林相思提醒到,这件事她就让玉无殇去操心好了。
反正玉无殇想要打开天山之门的心比她要迫切的多。
“你不帮我吗?我亲爱的表妹……”玉无殇调笑着看向林相思,尾音拖得极长。
林相思顾左右而言他,直接无视玉无殇的话,双眼发亮的看着某个方向叫到:“哎呀,帅哥来了!”
玉无殇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抖了抖,视线缓缓朝林相思的目光看去。
只见夏之轻一袭绛紫色的衣袍,华冠束发,英姿飒爽的走了过来。
“你就不怕本座把你看帅哥激动的事告诉苏北澈?”玉无殇挑眉。
林相思怎么会怕威胁,转眼看了一眼玉无殇,笑了一笑。“他都不记得我,告诉他有什么用?”
林相思本就生得美,这一笑让玉无殇都有些微微走神,他定了定,才接着道:“本座可以等他记起来的时候,一并告诉他。”
切~
林相思给了玉无殇一个白眼,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话说,三年前我见夏之轻还不过是个少年,这丫现在最多二十岁了吧,怎么……孩子都七八岁了?”林相思蹙了蹙眉,看着院子里夏之轻正指导夏玉的武功,不由郁闷的问道。
一边问一边还扳着指头算,卧槽,难道夏之轻十三岁就生娃了吗?
以她的常识来看,十三岁……那啥能硬起来吗?
还没有生育能力的吧……
玉无殇伸出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林相思今天不严肃,一路上还带着笑容,看样子要开启抽风模式了。
“夏玉是夏之轻的义子。夏之轻十九岁时,算命的告诉他要收个儿子,夏之轻的族中长老便让把他叔父的儿子夏玉过继给他了。”玉无殇淡淡解释到,末了又问:“唐紫七的花满楼,都不打探这些消息的吗?”
林相思看了玉无殇一眼,理所当然的反问到:“打探人家**的事,不一向都是你玉刹门的爱好吗?”
人家唐紫七的花满楼多正经。
玉无殇:“……”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一阵夏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史上最年轻的父亲,夏之轻正在兢兢业业的教授自己的儿子武功。
夏玉也是努力,小小年纪武功就不错了。
之所以这么努力,是因为他心里有一口气。
这气从昨天生起来,就没有消下去过。他堂堂夏家小公子,竟然被一个三岁的小屁孩踹了,还不止踹一脚。
让他在自己心爱的小女孩面前丢尽了脸面。
苏景甜可是安王的女儿,安王此次回京,陛下已经准允安王把王府迁址京都。
看来三年前那些事,皇帝已经不打算计较了。
夏氏和安王走在一起,哪里会有什么好事。
“听说安王也在派人寻找血骷髅,你斗得过安王么?江湖上还有别的觊觎着那些东西的人。”林相思忽然正色问到。
&bp;&bp;&bp;&bp;虽然不操心这事,她随意问问还是可以的,万一玉无殇把七枚血骷髅都聚齐了呢。
“不还有七王爷、七王妃帮忙么?”玉无殇勾唇一笑,语气里都带着些许的笑意。
林相思一扳脸:“你少想得美,谁说过要帮你?老娘帐还没找你清算呢……”
玉无殇摇了摇头,林相思的脾气,这三年来他已经摸得差不多。
当她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那意思绝对就是相反的,不然,她风急火燎的冒着被夏氏族人发现的危险,跑到这里来阻止他掳走夏玉是为什么?
虽然林相思没有明说,玉无殇已经知道她的意图了。
她不想看到玉刹门和陇山夏氏起冲突,至少现在不想。
“还不走,你难道看上夏之轻了?”林相思说了这么多废话,夏之轻也过来了,玉无殇虽然武功极高,但是想在夏氏族人手中把大白天把夏玉掳走,还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夏玉还差一岁才到九岁。
现在他的血拿来也是没有用的。
“你在怀疑本座的性取向问题吗?”被林相思调侃,玉无殇的脸色阴了下来。
林相思意味不明的看了玉无殇一眼,忽然暧昧一笑:“表哥啊,你真是提醒我了啊,你今年二十一了吧?为啥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难道……难道表哥……”
“林相思,你要不要试试本座的性取向?”银质的面具掩饰不了自己的怒火,如果不是碍于两人是在夏氏的地盘上,玉无殇绝对已经飞身上前扑到林相思,他一定会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林相思双手交叉在自己胸前,笑的一脸灿烂:“咱们是表兄妹,这种玩笑不能随便乱开滴……”
玉无殇冷笑一声:“表兄妹?你怎么知道是亲的。”
林相思:“……”
不等玉无殇再开口,她已经飞身上了夏家院子的围墙。站在一个刺目显眼的位置。
果然,夏家护院的族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墙上的丽人。
“刺客!有刺客!”
林相思看着那些奔过来的人,和院子中夏之轻抬起的头,在夏之轻看清她的面容之前,一个纵越就飞上了另一个屋檐。接着,白影如风一般,迅速把护院和踏着轻功追上来的夏之轻甩掉了。
玉无殇因为林相思制造出来的混乱,也知道隐藏了身形,迅速离开了夏氏的院子……
躲掉了夏氏的追逐。林相思立刻先回了花满楼,冲进唐紫七房间。
唐紫七此时,正在整理花满楼各个分楼楼主送来的情报信息。
看到林相思急冲冲的冲进来,不由一愣:“怎么了?”
“帮我查一查,二十一年前,我母亲家族里是不是捡了一个娃?”
唐紫七嘴角一抽,“你查这个……干什么?”
“哼,玉无殇说,他和我不是亲生的……不对,我们不是真的亲表兄妹。我怀疑,他一定是抱养的!”林相思高声道。
唐紫七:“……抱歉,我很忙。”
林相思炸了:“紫七!你还是我朋友么?!”
&bp;&bp;&bp;&bp;“你怎么不怀疑你自己是抱养的?”唐紫七收拾了一下桌子,完全不理会已经炸毛的林相思。
“你才是抱养的!赶紧帮我查,我出去了。”林相思端起水,猛地喝了一大口。
唐紫七嘴角抽了抽,“你回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林相思像是想起了什么,才一把抓住唐紫七的手腕,道:“哦,差点忘了,跟我一起去见师父吧。”
唐紫七无奈的看了眼林相思,她终于想起来这茬了啊。
放下手中的事物,唐紫七跟着林相思很快来到易渊的住处。
还是那个小巷,那个小院子。
开门的,是她们新来的小师弟。
“唐师姐、林师姐。”墨澜给她们开了门,白净的小脸上是很恭敬的神色。
“哟……墨澜小师弟真是讨人喜欢啊。”林相思伸手摸了摸墨澜的头,一双美眸里波光潋滟。
她的儿子长到墨澜这年纪,一定比这小子更加出彩,更加惹人眼球。
林相思光是想想都觉得骄傲。
一旁的唐紫七冷冷的白了林相思一眼:“墨澜是我们的小师弟,你已经丧心病狂到连小师弟都不放过了吗?”
林相思笑嘻嘻转过头:“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唐紫七无语。
正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两个没良心的臭丫头,舍得来看老头子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唐紫七和林相思相视一眼。两人的唇角都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师父。”
两人同时甜甜叫出身。吓得正坐在院子中晒太阳的易渊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摔下来,他的两个好徒弟便一人挽着他的一只胳膊,凑到了他的身边。
一个揉肩,一个捶腿。
易渊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两个丫头,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他,绝不会对他这么大献殷勤。
不过,能再次见到这两个丫头,已经是他最觉得欣慰的事。
三年时间,他游走江湖。愣是一点都没有查到这两个丫头的消息,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着急。
这两个小丫头,可都是他的得意门生,他一生从未娶妻,更是膝下无子。
在这个老头子的心里,他早已把林相思、唐紫七和墨澜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易渊正眯着眼睛享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朝林相思和唐紫七的头上一人敲一下:“两个臭丫头,这三年你们让为师一顿好找!”
林相思和唐紫七对视一眼,“知道师父关心我们,三年前我和紫七被人绑架走,这事情实在不光彩。怎么好意思说给师父听呢。”林相思笑着道。
易渊一听,立即炸毛了,圆圆的眼睛立即瞪了起来:“什么?!绑架?”
谁敢绑架他易渊的徒弟,他一定要毒死他!
“此时说来话长。”唐紫七适时开口,语毕才把这三年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易渊。
易渊听得双眼睁的更加圆了。
虽然愤怒,到最后,易渊还是叹了口气。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他还真是不好插手。
&bp;&bp;&bp;&bp;尤其是他一辈子都没谈过恋爱,更加没有说话的资格。
只是抬眸看林相思:“那我的两个徒孙儿可好?”
林相思笑着点点头,“改日我再带他们来看你,若是师父实在想看孩子们,也可以来花满楼。”
一听说花满楼,易渊立即板了脸,哼哼唧唧:“老夫才不去花满楼。”
唐紫七和林相思看到易渊这样子,纷纷失笑。
“师父,我今天来除了来看你,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说了这么多,林相思终于把话题绕到正题上来。
易渊看了林相思一眼,一副就知道你们大献殷勤就没好事的表情,不过易渊还是摸了摸胡子问道:“什么事情?”
“苏北澈的毒。”
易渊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立即道:“我不是已经给你服了他的解药了么?难道你们没有夜夜……那啥?”
说到这里,老头子双颊一红,靠!他这个师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和两个女徒弟说这个。
最重要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个未成年!
林相思只觉得头顶一片乌鸦飞过,师父您老人家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她无奈的望了望天,才道:“不是分开了三年吗,现在他的毒又复发了。你的解药到底管用不管用?”
林相思有些着急。
易渊一点这事情不该在三个徒儿面前大刺刺说出来的觉悟都没有,摸着自己的长胡子,一本正经的对林相思道:“老夫配置的解药,肯定是没问题的。老夫这里还有一粒,不如,你吃了晚上回去和苏北澈运动运动,再加强加强?这毒要彻底清除,哪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易渊说的一本正经,唐紫七听得忍笑忍到内伤,墨澜一脸的不明白你们三个在说些什么。
林相思只觉得,自己被自己的师父坑的好惨……
**
从易渊的住处回到花满楼,已经是黄昏时分。
林相思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先去陪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把晚饭吃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一推就开了。
林相思愣了一愣,随即全身都警戒起来。
虽然在花满楼,是她和唐紫七的地盘,但是这三年习武的经验,让她养成了随时都警惕的好习惯。
屋内榻上,一个人影正斜靠在上面,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认真的看。
林相思一看到来人,不由微微有些呆,进屋关了门。
苏北澈的轻功极好,出入花满楼而不被任何人发现,实在是太容易了。
“你怎么……又来了。”
“你是我的妻,我晚上不该来这里睡觉么?”苏北澈抬起眼皮,淡淡看着林相思,说的理所当然。
林相思:“……”
“我今天想起了一些事情。”苏北澈又开口道。
林相思惊呆,“想起了什么?!”
“恩……”苏北澈故意发出一个单音节,也没说想起来的是什么,但是单看他看着林相思那暧昧的眼神。
林相思就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林相思最讨厌的就是被吊胃口,“想起什么啊?”她有些急到。
&bp;&bp;&bp;&bp;“你替我解毒的过程。”
林相思正在踱步,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苏北澈的怀里。
她猛然抬头,却看见苏北澈的目光此时又落在了书上,人家一副一本正经的在看书的样子。
“咳咳……”林相思稍感不好的咳了咳。
苏北澈挑眉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着,整个人很快跳下榻,走到林相思面前。
在看到林相思微微红起来的小脸之后,满意的勾了勾唇。
“没有,我很好。”林相思现在怕苏北澈靠近怕的要命。
就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扑上去了。
“可是……我不太好。”苏北澈淡淡勾勒唇,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林相思今天一天的时间,他都在偷偷的跟踪她的。
并且听到了她和易渊的谈话。
记忆闸门打开的很快,一瞬间那些记忆在一天之内涌进了苏北澈的脑海。
让他这一整天,头都是涨疼的,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回七王府。
而是直接来到了林相思的住处,毕竟,他需要自己的王妃替他……解毒。
林相思古怪的看了苏北澈一眼,见他脸色虽然微微苍白,但并没有任何毒发的迹象。
不由撇了嘴,伸手在苏北澈的手腕上搭了脉:“你哪里不舒服?”
林相思略显冰凉的手,在触及到苏北澈温暖的手腕时。她明显感觉到苏北澈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不等林相思把脉号完,苏北澈已经反手抓住林相思的手。
紧紧握着,带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这里。”
林相思震惊:“这里?”等她惊愕抬头的时候,苏北澈望向她的目光已经温柔无比。
林相思当时就呆了,这个目光,她想念了好久好久……
不等林相思做出任何的反应,苏北澈已经一把把林相思揽进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
对不起……
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对不起她。
这一天之内,回忆起的事情,让他的心脏几乎都无法承受。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被苏北澈牢牢抱住的林相思,终于从震惊中抽回一丝神智,她抬眸缓缓问道。
可是,林相思却没有等来苏北澈的回答,他已经霸道的覆盖了上来,低沉的嗓音从交织的唇瓣之间缓缓流出:“关于我和你的一切……”
疯狂又剧烈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林相思的神智完全的乱了。等她稍微有些清醒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坦诚相待的躺在了床上。
她刚要说出一个字,苏北澈又压了下来,在她身上攻略城池,近乎宣泄……
但是又那么小心翼翼的做好前戏,直到林相思嘤咛出声,才狠狠的要了她。
一遍又一遍……
**
林相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迷蒙的睁开眼,浑身简直要散架了般。
林相思抬眸就看到苏北澈不知何时,早就醒了,正扬着自己琥珀色的眸子,闲闲看着她。
林相思咬牙恨恨看了眼苏北澈,这货是不是禁~欲禁的久了,昨晚上,简直太狠了。
&bp;&bp;&bp;&bp;她都不记得有过多少次,这家伙今早上还这么精神抖擞的看她?
还一点都不知疲倦的样子。
浑身黏黏腻腻的,都是昨晚上一晚上留下来的。
林相思在苏北澈怀里动了动,**!浑身痛的简直要散架!
“不舒服?”苏北澈看到林相思的动作,不由皱眉问到。
“当然!”林相思抬头直视苏北澈的眼睛,一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她就有些沦陷的感觉。
昨晚上一晚上不知道流了多少的汗水,睡着了不知道,现在醒来才发现这床~上战况有多么的惨烈。
林相思抚了抚额,恨不得一巴掌拍飞自己。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的没节操,这么的把持不住呢……
“那……去洗个澡吧。”苏北澈开口淡淡的道,随手把林相思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却把林相思裹得严实。
说完,就把林相思打横抱了起来。
他昨晚就说过,要好好的补偿她,“我替你洗。”
林相思条件反射的把自己的双手挂在了苏北澈的脖子上,身上酸软无力也就由着苏北澈来了。
“恩……”浅浅的答应了下,林相思觉得倦意又上来了,昨晚本就没睡多久,现在瞌睡就又来了。
苏北澈低头看了看怀中精致的小人儿,微微勾了勾唇,抱着林相思,一脚踹开了房门。
花满楼毕竟不是王府,虽然浴室没有设在屋子里。但林相思所住的小院子,也是有单独的浴房的。
苏北澈刚刚一脚把房间门踹开,林相思所住的小院子的门也同时被一个男子一脚踹开,那男子的臂弯中,还抱着一个萌萌哒小女孩。
男子在看到院子中的景象后,立刻惊呆。
连怀中的小丫头恶作剧般把他的银质面具揭开来戴在自己的小脸上,也浑然不觉。
林相思迷迷糊糊觉得苏北澈顿了一下,接着又感受到院子里有别人的气息。
顿时美眸睁开,三大一小,四对眼睛就在院子里对上了!
苏北澈淡淡看向来人,在看到来人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后,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
要不是自己现在抱着林相思,他一定会走上去抱抱那个小女孩儿。
玉无殇呆愣了几秒钟,终于回过神来,伸手蒙住苏念的眼睛:“咳咳,念念,无殇师父带你去吃早饭啊……”
苏念一边努力扒开玉无殇的手,一边露出小脑袋惊呆了似得看着自家娘亲:“娘亲,你不会走路吗?为什么要让这位叔叔抱着呀?”
林相思:“……”
苏北澈勾唇笑了笑,目光温柔看向苏念:“你叫念念对不对?”
苏念开心笑笑,点头,这个叔叔长得真好看。比无殇师父都要好看那么一丁点呢……不对,在她心目中无殇师父是最可爱的吼吼。
还是不对……这位叔叔,怎么和林林哥哥长得有点像呢……
“啊?父、父……”苏念的亲字还没说出来,玉无殇已经带着苏念一跃出院子,俊美白皙的脸上,飞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bp;&bp;&bp;&bp;“念念,无殇师父刚刚和你说话来着,你怎么不理?”
苏念不理他,在他怀里大叫:“刚才那位叔叔,是不是父亲大人?!”
玉无殇点了点头。
“无殇师父,放我下来,我要去见爹爹,我要见爹爹!”
“小丫头,别闹,等师父带你先去吃早饭,你不吃早饭怎么有力气去见爹爹,再说,你不去叫上你的林林哥哥吗?你爹爹又不会跑。”玉无殇哄着小苏念,好脾气的安抚到。
“对哦,不吃早饭怎么有力气见爹爹,我还要把哥哥拉来一起去呢。”小苏念若有所思的道,“那无殇师父快带我去吃早饭吧!”
于是,某小丫头,为了早饭就华丽丽的把自己的爹爹给“抛弃”了。
**
林相思被苏北澈伺候着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连衣裙都是苏北澈替她穿的,一袭洁白的衣裙,头发被一枚簪子简单束在了脑后。
脸上不施粉黛,相比三年前,林相思身上的女人味更加的浓厚。也许是生了孩子的原因,她如画的眉目显得更加的动人。
被玉无殇撞见,林相思表示很郁闷。
现在玉无殇恐怕已经动了要把苏念带走的心思了。
“在想什么?”林相思穿戴整齐,苏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招呼花满楼的姑娘送来了早餐。
林相思惊讶的抬头,这家伙,怎么才一两天的时间。就这么的自来熟了?
花满楼的姑娘们,都是没有节操的吗?
她看了苏北澈一眼,把早餐送到自己的嘴里,缓缓道:“还能想什么,我本来想隐瞒一下的,可是今早上被玉无殇撞见我们,我们……”
“我们本就是夫妻,还怕别人撞见什么。”苏北澈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不让玉无殇撞见,怎么能绝了这位假表哥,在林相思身上的心思?
林相思白了他一眼,光是被玉无殇看见了,当然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
可是被念念看到了啊,小念念还是小孩子,这些到底是有些少儿不宜的!
可人家王爷大人一点也没有“三岁小孩不应该看到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的觉悟,反而觉得:“念念以后长大了也要知道这些,教育嘛要趁早。”
林相思手一抖,碗里的粥撒了一桌子!
是她这个穿越货的思想太落后了吗?
苏北澈伸手重新给林相思添了一碗粥,含笑看着她道:“昨晚真是累到你了,你看你连粥都端不稳了。来,我来喂你。”说着,当真一勺一勺的给林相思喂起来。
林相思乖乖的张了嘴,其实是人还没回过神来。
等她刚刚回过神来,享受着苏北澈的专属伺候的时候,苏北澈又是一句:“今晚少来一次,看把你累的。”
林相思就这么,被一口粥,呛得昏天黑地……
等她好不容易平静的把早饭吃完的时候,苏林和苏念,已经在唐紫七和玉无殇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她所住的小院。
小苏念一来,直接扑到了苏北澈的怀里,捧着他的脸道:“你真的是我和林林的爹爹吗?我好喜欢你啊……”
&bp;&bp;&bp;&bp;林相思:“……”
小苏林被唐紫七牵着进来,在看到苏北澈之后,走到苏北澈面前,恭敬的跪下。
他比苏念早一些知道苏北澈就是他们的爹爹,此时眼里不比苏念,没有惊奇,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的神色。
稚嫩的声音,从他嘴里响起:“儿臣苏林,拜见父王。”
中规中矩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唐紫七教的,
苏北澈抱着苏念走上前,腾出一只手臂,把苏林一起抱了起来。
他的表面,看不出什么异色,但是林相思知道,苏北澈的心里,此时有多么的不平静。
昨天早上,孩子们还在睡觉的时候,林相思带苏北澈去看两个还在熟睡当中的孩子,苏北澈想要抚抚孩子们的脸颊,林相思分明看到,苏北澈当时的手,都在抖。
这就是父爱吧,不知道怎样表达,却如稠密的夜一般浓厚。
就站在苏北澈面前的林相思,清楚的看到,这位平时在外人面前冷面冷心的王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一句话没说,走上去,伸出纤细的双臂,抱住苏北澈还有孩子们。
一家人抱在一起,沉默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唐紫七和玉无殇两人相视一眼,两人都微微扬起了唇。
这个画面,为什么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
“爹爹,你可以陪林林和念念玩一整天吗?”苏念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向苏北澈。
苏林也是满眼期待的看向苏北澈,他的父王。
这个娘亲心心念念的父王,从此,他和苏念再也不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了。
苏北澈点点头,面对孩子们的邀请,他绝对无法拒绝。
“唔,可是现在到练武时间了,不如爹爹看我和林林哥哥练武吧?练完了再和我们一起玩。”苏念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
“好。”现在孩子们说什么,苏北澈都答应,他已经错过了孩子们三年的成长期。
接下来的,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错过。
于是,苏北澈就真的在花满楼呆了整整一天,两个小孩子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般,有说不完的话。
苏北澈从没有当父亲的经验,这一天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直到夜晚时分,孩子们被哄去睡觉了,林相思才依靠着门框,看着苏北澈道:“你打算赖在花满楼不走了?”
苏北澈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替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关上房门。
然后,才揽过林相思的腰:“妇唱夫随,不可以吗?”苏北澈就在林相思的耳边说话,那是林相思最敏感的地方。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躲了躲,这个男人,还真是会找她的敏感地。
林相思白了他一眼:“你再不回去,你那忠心耿耿的暗卫秦钰,就要冲到花满楼里面找人来了。唔……提醒你一下,他是奉了宋雪的命令的。”
苏北澈淡淡笑了笑,听到林相思阴阳怪气的语气,不由心情更加好了一些。
今天本来就心情很好了,又看到林相思一副吃醋的模样。
&bp;&bp;&bp;&bp;“你在吃醋?”
“谁吃你的醋了,我相信你的很呢,三年时间宋雪不是连你的衣角都没沾到么?”林相思抬眸说到。
苏北澈笑了笑,“相信我就好。”
然后,几个起落,就飞出了花满楼的院子。
林相思还保持着倚靠在门边的姿势,腰上还残留着苏北澈的手臂的温度。
她看向苏北澈离去的方向,顿时气的跳了脚:“还真的走了啊!”
唐紫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廊后绕了出来,“不跟上?今夜可是月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当真不给苏北澈先说一下么?”
看着苏北澈消失之后的一片黑夜,唐紫七扬唇笑了笑。
林相思白了唐紫七一眼,正准备跃上房顶。
唐紫七忽然拉了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林相思白了她一眼:“七王府你又不熟,武功又没我好,不要去托我的后腿好吗?”
说完,一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唐紫七无语,但脸上一抹难以掩饰的担忧还是闪过。
**
月儿高挂。苏北澈轻功卓绝,林相思早已看不见他的影子。
不过林相思也是压根儿就不想让苏北澈发现他的行踪。
其实不是她不信任苏北澈,而是怕宋雪狗急跳墙,对苏北澈不利。
毕竟那个女人,可不能小瞧。
很快,林相思就来到了这三年都不曾踏足的地方,轻巧的避开苏北澈的所有影卫,林相思很快便来到苏北澈的书房。
书房里传来清脆的银铃的声音,现在还不到子时,宋雪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相思伏在屋顶,透过瓦片的缝隙,把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苏北澈想来也是刚到书房不久,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本折子正在看。
他身上,还带着些许寒气未完全散去。
林相思的位置,恰好能清楚地看到屋内的两人。
娇小玲珑的蓝衣少女,光脚踩在地上,脚步发不出一丝声响,但是叫上的银铃却随着她的步子叮铃作响。
这声音,让人听之烦躁,无法安宁下心绪。
林相思摇了摇头,这个宋雪蛊惑人心的本事,还真是不一般。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宋雪已经绕到了苏北澈的身后,一双小手缓缓的搭在了苏北澈的肩膀上,娇柔妩媚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王爷,昨日昨日一天,今日又是一天,您这是去哪里了呀,害得雪儿真的好担心。”
“担心?”苏北澈不着痕迹的站起来,他的个子自然比宋雪高出许多。宋雪落在他双肩上的手,不得不撤了下来。
“是啊,难道王爷您看不出来雪儿对您的一片痴心吗?”宋雪的目光蓝幽幽的,林相思就是伏在屋顶上,都觉得这眼神蛊惑的要命。
苏北澈忽然冷了脸,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直视宋雪的眼睛。
他冷冷的道:“本王去了哪里,难道还要向你汇报吗?别忘了,你在王府无名无分,身份不尴不尬。”
苏北澈这话一出,宋雪的脸色立即变了,笑容也变得冷起来:“王爷说的什么话,雪儿可是您的王妃啊,身份怎么会不尴不尬呢?”
&bp;&bp;&bp;&bp;“本王不记得曾纳你为妃。”苏北澈的语气依旧很冷。
宋雪的笑意更加冷,“那王爷是要我,再给王爷加深一次记忆吗?”宋雪说着,眸中蓝光一闪而过。
苏北澈还未转身,宋雪已经魅影一般移动到苏北澈的面前。
她的眼里蓝光大盛,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因为宋雪的移动变得震动起来。
苏北澈皱了皱眉,可是却无法避开宋雪的眼睛。
一旦看进去,就无法抽离。他紧紧锁了眉,眸色瞬间深沉下来。
苏北澈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所以几乎是用了自己所有的定力,堪堪把注意力从宋雪的眼中移开。
强行冲破宋雪的控制,苏北澈只感觉到胸中气血翻涌。
但是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宋雪大惊,喉头一甜,但是硬是把这口血给咽了下去。
她如妖如魅一般扑到苏北澈的怀里,伸出双手拦住苏北澈的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
苏北澈没动。
林相思已经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飞刀,苏北澈要是再不动。她绝不保证自己不会飞下去劈了这对狗男女。
“喜欢?”苏北澈淡淡冷笑了声,轻轻后退了一步。
双手依旧负在自己的身后,宋雪的身子失去了倚靠,险些栽倒。
不过她状似不在意一般,缓步继续绕到苏北澈的面前,眸光之中的蓝色已经渐渐退去,显出她幽邃的蓝色瞳孔来,蛊惑的不像话。
“我若不喜欢你,你以为你还能在我的手中活了三年?我对你的兴趣真是越来越浓厚了呢……你是什么时候,脱离了我的掌控的?”宋雪伸出手,企图抚摸在苏北澈的脸上。
苏北澈眼里一丝厌恶之色闪过,很轻易的避开了宋雪的触碰。
“什么时候不重要,重要的事你知道我已经知晓真相。所以,宋小姐,你难道不应该考虑考虑怎么才能走出这间屋子吗?”苏北澈的笑意凉凉,隐隐的透露出丝丝杀气。
宋雪脸上笑意不减,“想杀我?区区人类,真天真啊……”
林相思扬起的手一抖,听着屋里两人的意思。是撕破脸了吗?
可就在林相思出神的档口,宋雪已经又扑到了苏北澈的面前。两人靠的极近,林相思只看到宋雪近乎吹气的在苏北澈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苏北澈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大变!伸手,便抓住了宋雪纤细的两个臂膀。
宋雪则是笑吟吟的顺势倒在苏北澈的怀里,伸出手指在苏北澈的胸口处画着小圈圈:“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我保证……”
宋雪的话在一片衣袂带风的声音中戛然而止!一把匕首从天而降,朝地上的两人狠狠劈去!
方才还靠的极近,极其暧昧的两人被这一道刀光堪堪分开。
匕首砰的一声,刺入坚硬的石板地面。一抹白影从匕首飞来处缓缓落下。
宋雪虽然不是人,但是她的原身也不是什么神魔鬼怪。
&bp;&bp;&bp;&bp;她是一只蓝眼狐狸,狐狸虽然懂得妖术,会飞会跑。
但终究,是不会武功的。
这一刀劈下,愣是把宋雪一头墨发,削掉了好大一撮!林相思的身形快到了极致,白影落下的瞬间,她已经拔出地上的匕首。朝宋雪刺去!
刚刚施法失败受了内伤的宋雪,在月圆之夜法力大减的情况下,是躲不过已经是武林高手的林相思的这致命一击的!
这一刀,为画月,为自己。
看着扑向自己的匕首尖部,宋雪的脸色大变!
娇美的小脸上,惊恐一闪而过。
就在林相思的匕首就要钉上宋雪的脑门的时候,一道强有力的掌风从侧面袭来,堪堪打在林相思的手腕上。
林相思只觉得自己手上一痛,匕首的方向被这股大力打的偏离了一点。擦着宋雪的耳际,划入了空气!
林相思的眼中一抹厉色闪过!苏北澈,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逗我玩呢吗?
趁着这个空档,宋雪周身蓝光一闪。瞬间化作一只蓝毛蓝眼的狐狸,一跃就跃出了窗外!
林相思顾不上和苏北澈生气,提着匕首一跃出窗外就追了出去!
她可不想再多等一个月圆了。
林相思的身影刚落入院子,另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也随即跟了上来。苏北澈闪身拦在了林相思的身前。
林相思纵然是又习武习了三年,但毕竟不是从小就习武,内力深厚而且武功深不可测的苏北澈的对手。
几个纠缠之后,林相思的匕首就被卸下来了。
她的脸色比这冰冷的月光还要冷,注视着半个时辰前还和自己温情脉脉的男人:“苏北澈你这么护着宋雪,是在脚踩两只船吗?”
失去了武器,但林相思却抬起了双手。南宫景的空手搏斗术,她也学了个十成十!
苏北澈淡淡的看向林相思,又扫了一眼宋雪逃走的方向。再仰天看了看今夜姣好的月光,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我没有护着她,我比你更想杀了她。”
被一个女人蛊惑了三年,苏北澈觉得自己这张英俊的脸简直没有地方放。
既然已经发现了,他又怎么会留下宋雪的性命。来提醒他,自己因为这个女人,遗忘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三年呢?
把宋雪千刀万剐,他都会觉得,这结果太轻了。
“那你还放了她!”再等上一个中秋月圆,又是一年!难道她林相思要再等一年?“哼,我看你就是喜欢上她的美色了吧,她的眼睛好看吧?啧啧,堂堂西秦的七王爷,被一个狐狸精迷惑了三年,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七王爷潇洒风流的名声会不会就毁了呢?”
林相思的语气里已经有明显的酸味。
苏北澈揉了揉自己的眉,半晌才开口:“你啊你,真是比三年前更加暴躁了。”
“呵?暴躁?你难道没想起来吗,还不知道我就是这么暴躁的吗?你要护着宋雪是吧,那把休书给我啊,我和孩子们回南越过幸福日子,谁他么来找你这个混蛋……”林相思气的要死。
&bp;&bp;&bp;&bp;准备了一年,就为了这一天。
宋雪不是人,但是她早就知道,无论她是个什么东西,那对眼睛之上的面门,就是她的命门。
一个天山之门出来的妖邪,也不是不生不死不伤不灭的东西。
苏北澈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本想要抱一抱林相思的。
但是林相思现在就是一头愤怒的小兽,伸手毫不客气的就打掉苏北澈意图不轨的手。
力道出了十成十,震得自己的虎口都发麻了。
苏北澈幽幽看了眼林相思,目光中的温柔显露无疑。
“你呀你……”又过了一会儿,他叹口气道,似乎是看了看天色。然后,修长的手放入口中,一声尖利的啸声传来。
一道白影如风如魅一般出现在苏北澈和两人之间。
林相思呆了呆。
这不是……苏北澈那只白狼吗?
白狼的眼睛在月色下,也是寒透人心的冰冷蓝色。苏北澈走到白狼面前,温柔蹲下摸了摸白狼的头:“你啊你,时候不到,着什么急?”说完,抬头冲着林相思笑了笑。
然后,对连眸光中都闪着兴奋的白狼道:“城郊小树林有个狐狸洞,宋雪的家当全部都在那里,去吧,白狼。”
白狼兴奋的嗷呜一声,似乎是听懂了苏北澈的话。一眨眼,白色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暮色中……
说完,转头淡淡看着林相思笑了笑:“不一起去看看好戏吗?”
不等林相思反应过来,苏北澈已经近身上前,揽过林相思的腰。带着她飞上了屋顶,他的轻功比林相思的好,自然脚力比林相思快的多。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怎么会让破坏我们感情的人,好好的活下去呢?你这个小调皮,怎么就按耐不住,自己就冲到七王府来了呢……”
苏北澈一边在林相思身边耳语,一边望了望天色。
白狼的身影早已不见,如果宋雪不在狐狸洞,白狼也会顺着她的气息千里追杀。
但是今夜月圆,子时虚弱的宋雪,不在狐狸洞沉睡又会出哪里呢?
几个起落之后,两个白影就落在了郊外。
此时,眼前,已是一番对峙的景象。
白狼的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它的目光紧紧锁在面前的蓝色小狐狸身上,那目光就是一头猛兽捕获到一个猎物般,兴奋。
对峙的一狐一狼很轻易的就发现已经出现在他们旁边的两个人类。
宋雪目光狠烈的看了苏北澈和林相思一眼:“苏北澈,原来你早就调查了我,早就算计了我!”
苏北澈幽幽冲她笑了笑,笑意里却不带半点温度:“只怪你太蠢,发现的太迟……”
顿了顿,苏北澈又道:“让你在七王府享受了三年无法无天的日子,本王对你够好了。”
宋雪目光渐冷;“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苏北澈却不理她,抬手挥出一掌,直接把地上的一个小洞轰成一个大窟窿。
然后他伸手一抓,凭着内力隔空把窟窿里一个精致的木箱取到了自己的手中。
&bp;&bp;&bp;&bp;“什么时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知道,你现在对本王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苏北澈的声音冰冰凉凉的,阴狠的吓人。
宋雪眼中惊恐一闪而过。只可惜现在她是狐狸身,如果是人身,想必脸色肯定出奇的难看。
“你利用我!”宋雪几乎是咆哮着道,可恶的人类,她竟然被一个人类给算计了!
那个盒子里,是她这些年来,好不容易集齐的四颗血色骷髅。这四颗血色骷髅上,已经滴入了七大世家后人的鲜血,取之即可使用。
她费了那么多心力集齐的东西,竟然早就被苏北澈给盯上了!
宋雪只觉得自己后头气血翻涌,一口气上不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狠,这个男人的心机……简直……
宋雪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一句话。月上树梢,子时即刻便到,她最虚弱的时候,就要来了……
不说她现在打不过林相思和苏北澈,现在面前这只白狼,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她深深相信,这头白狼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把自己的撕成碎片!
苏北澈冷冷勾了勾唇,“小白,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本王不希望她死的太舒服。”
等到眼前出现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场景,和惨绝人寰的狐狸尖叫时,林相思才总算捋清楚自己的思绪。
啊啊啊,这个男人竟然早就知道宋雪是要害他的啊。
她转身,完全忽略掉身后血腥的画面,恶狠狠的揪上苏北澈的衣领:“你早就知道宋雪要害你,所以你一直利用着她,纵容着她,那你是不是早就想起了我?”
早就想起来,却没有派人来寻找吗?
林相思心里狠狠的,但是在这一点上,林相思确实是冤枉苏北澈了。
身边的人包括苏北澈,对于林相思的记忆都被抹白了去,就算他们有时会想起一个女人,但是因为宋雪用妖术刻意抹白,他们也想不起来林相思这个人。
苏北澈也是人。他也逃不过宋雪的妖术。
苏北澈长长叹了口气,眼里闪过无与伦比的温柔,“要是早就想起,我怎么会让你们一直呆在南越,那个南宫景的身边……”
南宫景可是被苏北澈视为情敌。
好在这个情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但是苏北澈也是,从此再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连带南越国三个字,都不想听到了。
看着苏北澈的模样,林相思心里有气也撒不出来了,这个男人有时候忽然流露出的老实模样,让她找不到一点借口把气往他身上撒,谁叫他长得那么的……好看呢?
苏北澈缓缓把木盒捧到林相思手上,抱着她几个起落往王府回去:“这个是我送给你赔罪的礼物,我知道礼物太少,我以后还会慢慢补偿你和孩子们的……”
林相思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抹微笑,她毫不客气的收下:“那本王妃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苏北澈的头微微抵在林相思的肩上,薄凉的唇瓣在她的耳侧轻轻落下一个吻:“只要你喜欢,就是要把这天下给你,本王都给你抢来。”
&bp;&bp;&bp;&bp;林相思听着,明媚的笑容在月光下更加的灿烂了:“我和孩子们才不稀罕天下,我们就只要你。”
“好。”
“我累了,今晚去花满楼休息,还是去王府?嗯……我明早要和孩子们一起吃早饭。”
“那去花满楼。”
白狼很快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苏北澈和林相思消失之后不久。
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出现一个墨色的修长身影,那人身形高挑,如妖似仙一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眸色幽深的看向林相思和苏北澈消失的方向,取出自己手上的两颗血色骷髅。
下月十三,陇山夏氏……
想到这里,男子的眸色变得如这满月的月光一样冰寒起来。
他也许,等不及要苏念长到九岁了。
玉无殇抬头望了一眼清明月色下,那远的几乎看不见的雪山之巅。
那里,有着他这二十一年来,最浓重的牵挂。
“母亲,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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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陪着林相思起来,再陪林相思和孩子们用完早饭之后,苏北澈便派来府上的人,来接王妃、小世子和小郡主回府。
一家人喜喜庆庆的回到了七王府。
唐紫七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高兴,宋雪能一次就被解决,是她没有想到的。
宋雪一死掉,曾经被她控制过的人的记忆里一下子就多出了一个人来。
他们之中有些人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有眼力见的就已经知道,七王府的正主是真正的回来了。
这样一家和睦的温馨场景,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
当天夜里,苏北澈难得的竟然宴请了好几人来到府上,庆祝自己一家团聚。
来的人,自然包括了玉无殇,唐紫七,苏北墨、苏北轩、龙逸辰父子以及唐紫七好友……珑姑娘。
酒过几巡,三个小孩子玩闹着被侍女小厮们哄着去了院子里放着烟火玩耍。
龙云皓、苏林和苏念三个小孩子,在那日街上偶然认识,今天又再次见面,自然三个孩子都高兴的不得了。
小苏林虽然一直酷酷的,但是毕竟是三岁小孩子,和总是有稀奇古怪游戏点子的龙云皓在一起,玩的也很起劲。
大厅里,觥筹交错,言谈甚欢。
苏北澈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连他一贯冰冷的唇角,也一直是微微勾起的。
苏北轩一向喜欢热闹,他这是第一次见到玉无殇这样的江湖中人。
苏北轩从小就有一颗想当天下第一的心,但奈何他根本就不是练武的料子。
武艺差的要命,在苏佑的一众皇子当中,排在最末端。
但是天赋不好并不能打压了这个少年向上的心,虽然身在深宫,但是对于江湖上的事,苏北轩了解的可不少。
每日的出宫从说书先生的江湖八卦,也不是白听的。
他只是踌蹴了一会儿,就端起酒杯,毕恭毕敬的走到玉无殇的面前。
在有外人在的时候,玉无殇脸上的面具是不会摘下来的。
所以,苏北轩只能看到他削尖的下巴宛若晶莹白玉一般。
&bp;&bp;&bp;&bp;整个人修长玉立,墨黑的长发,墨黑的衣裳,银白的面具。映出这个人身上点点的阴冷的气息。
这个气息,和自己的七哥有时候散发出来的有一些相同。
苏北轩的脚步只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笑意吟吟的走了上去。
“在下苏北轩,久仰玉门主大名,今日一见,无殇门主果然气度不凡、气度不凡那……”
苏北轩在玉无殇面前放下自己皇子的架子,而是以一个江湖中人的口气跟玉无殇说话。
其实对于苏北轩来说,要是苏佑允许,他说不定能抛下自己皇子的身份去逍遥江湖,遍寻名师了。
“八皇子殿下,客气了。”玉无殇唇角勾起淡淡的一抹笑,举杯回敬苏北轩。
苏北轩被这么笑给晃了一下,他甚至可以肯定。玉无殇面具下的一张脸,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甚至可能,不会比在场的三个已经帅的人神共愤的人之下。
“门主,我听说你玉刹门的武功和别家的不同,看起来就跟在跳舞一样的,是不是真的?”苏北轩见玉无殇对他微微一笑,觉得这人应该没有江湖上传的那么神秘可怕,于是笑嘻嘻的就开口了。
玉无殇嘴角一抽,什么叫看起来就跟跳舞一样……
他玉无殇跟人打架的模样,什么时候就跟跳舞一样了?
再说和玉无殇打架的人,有几个是活着的,又有谁能真正见过他的武功招数,当然除了林相思这个半吊子的徒弟之外。
林相思!
玉无殇好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凛冽的眼神如刀一般刺向正在跟苏玲珑聊着育儿经验的林相思的脸上。
不过他的视线很快被不识相的苏北轩挡住。
苏北轩又笑嘻嘻的凑到玉无殇的面前,“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我是替我的六皇兄来说说,找门主您切磋切磋的。”
一旁坐着的苏北墨一口酒差点就喷出来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玉无殇淡淡瞧了苏北墨一眼,唇角微微动了动,“八王爷,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六王爷的意思?”
苏北轩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了,他是不可能喊得动七皇兄的。但是他可以给自己的六皇兄下套啊,这个总是欺负他的皇兄,和无殇门主打一把,说不定惊天动地的好看呢。
“哎呀,不管是谁的意思。无殇门主不要推辞。”
此时,苏北墨温润如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苏北轩,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没立场的人,不需要有意见。”苏北轩挥手道,此刻他才不敢回去取看苏北墨的眸子。
苏北墨勾唇笑了笑。
“那六王爷,是要真的和在下切磋一下吗?”苏北澈的武功在玉无殇之上,玉无殇其实一次都没有和苏北澈正面交过手。
苏北墨和苏北澈是一起出的师,这个人沉稳内敛,不像苏北澈那样冷酷似冰。
总是带一副温润明媚的模样,让人无法猜透他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更看不透温和笑意背后的意思。
其实,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bp;&bp;&bp;&bp;“如果能和江湖上赫赫有名,人人闻风丧胆的无殇门主切磋一下,本王是十分愿意的。”虽然是被苏北轩推上风口浪尖的,但是苏北墨仿佛很乐意。
“好。”玉无殇一声低笑,说着纵身一跃就跃到了大厅的中央。
苏北墨也是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缓缓站了起来。
这两人的动作,成功的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北澈微微眯眼看向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林相思等三个女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两个美男子这阵仗,是要切磋武艺啊。
都是会武功的人,当然都喜欢看比武。
玉无殇从来都是先发制人,苏北墨只是刚刚站起身,玉无殇墨色的身影已经飞速的移动到苏北墨的面前。
玉无殇没有武器,他的武器就是自己的双手。
而苏北墨的武器,就是他手中的那把看似普通,其实也就是普通的一把扇子。
只是普通的扇子在不普通的人手中,也能成为杀人的武器。
玉无殇的五指并拢,整个手如刀锋一般凌冽。
苏北墨丝毫不怀疑玉无殇手刀的杀伤力。
他微微侧身一躲,两个人的第一招谁都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林相思跟着玉无殇学习了三年,玉无殇的武功可不是说着玩的,她没想到的是,这苏北墨的武功竟然也这么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温润如玉的人,此时眼神锋利。
两人又相继过了十几招,两道修长的声影在厅里晃动,若是眼力不好的人,根本都看不清他们的身形。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苏北轩看的双眼发亮。
林相思则是撑着头,很快就看的无趣了,这两人就这么打下去,估计打到明天也难解难分。
正在林相思准备转移注意力,和唐紫七聊聊天的时候,她发现坐在她身边的唐紫七,此时的眼神很……不对。
确切的说,看着苏北墨的眼神,很不对。
她的目光,越过唐紫七,落到苏玲珑的身上。只见苏玲珑对林相思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打扰唐紫七。
随即笑的更加暧昧。
林相思瞬间就懂了,目光随着唐紫七看去,玉无殇肯定不是的。
这些年在南越,林相思可从没见唐紫七对玉无殇有过这种眼神……
那就是,苏北墨了。
林相思笑了笑,忽然觉得,苏北墨这样温文儒雅的人,如果能和唐紫七配对,那也不错嘛。
林相思正这么想着,正在比武的两人忽然不动了!
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此时,苏北墨的扇子抵在了玉无殇的胸口处。
而玉无殇修长的手指,则对准了苏北墨的脖子。
呵,果然是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便宜啊。
“六王爷,承让了。”
“是门主武功盖世。”
……
两人寒暄一阵,又回到座位上。
苏北墨刚一落座,就感觉到一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循着目光看去,就看到对面的唐紫七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对面的绝色女子在接触到苏北墨的目光之后,立即把头侧到了一边……
苏北墨微微勾了勾唇。
&bp;&bp;&bp;&bp;比武刚到一段落,玉无殇又立了起来。
他缓缓走到苏北澈和林相思面前,笑意吟吟的,仿佛刚才和苏北墨的比武,只是让大家看着高兴一样。
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苏北澈知道,玉无殇并没有使出全力。
这个刻意隐藏实力的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说七王爷昨日得了一个宝贝,今日大家都在场,不如拿出来欣赏欣赏?”
林相思听得嘴角一抽,玉无殇果然是时时刻刻的盯着剩下的四颗血骷髅。
加上自己这里的一颗,林相思手上总共有五颗。
她本来是想着先暂时替玉无殇保管来着,但是看玉无殇这笑意吟吟的样子,哪里像是需要她来保管。
这个男人,明明和自己不是亲生的,为什么那么的热衷于要去天山之门。
堂堂一个玉刹门门主,还真是追逐金钱名利之徒?
苏北澈淡淡看了玉无殇一眼,其实这件事,对他来说唯一的影响,就是玉无殇准备把苏念带走。
虽然他没有开口说,但是没有哪个做父亲的,会想要把自己的女儿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况且,苏念才三岁。
“血骷髅在我这。”不等苏北澈开口,林相思一伸手把随身携带在自己身边的锦盒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这东西,拿来就可以用了。
真是多亏了宋雪,让他们省了不少的麻烦。
玉无殇眸光金光闪过,立即走到林相思面前,连嘴角的笑意都扩的更大了。
“五颗?”他抬眸,目光已经落在林相思面前的锦盒上。
“你着什么急……”林相思也不是没看见玉无殇眼中闪过的精光,这家伙比她还想要进那天山之门后面去看看。“我有没说不给你。”
对于血骷髅的处置方式,苏北澈其实是不太过问的。
只要伤害不到林相思,那么林相思把手里的血骷髅给谁他都没有意见。
当然,在不动摇国之根本的情况下,天山之门之后若是有金银钱帛等物,苏北澈还是会派出秘军,要和玉无殇分一分的。
玉无殇倒是大方,他说他什么都不要。
作为西秦人,玉无殇愿意把一切发现的金银都充到国库。
龙逸辰没说话,天山毕竟在西秦境地。再说,他也不会真的和自己的好兄弟争些什么。
东恒西秦一世修好,只要他和苏北澈都还活在人世。
“无殇门主……真是赤子之心呐。”一旁的苏北轩感动的泪流满面。
“本座只是有利可图。”
“哎呀,其实无殇门主是大公无私,既然不要金钱,以身去探那神秘之地,真是勇气可嘉……”
“本座不戴高帽子。”
“无殇门主……”
苏北澈终于听不下去,微微咳了咳,再说下去,苏北轩就要扯到让玉无殇带他去天山探险了。
天山是什么地方,就算是他苏北澈也不敢去乱闯。
苏北轩只怕只能有命走到山脚下。
据说,天山脚下有一个神秘的村落。此村落里人人骁勇善战,比占山为王的土匪强了不知多少倍。
&bp;&bp;&bp;&bp;但他们从不犯事,让官府没有任何办他们的借口。
那个村落里的人世代守护天山,七颗血骷髅被分散在七大世家,就是为了不被聚齐。
就算被聚齐了,想去开启大门的人也必须要过那个守护村落的关。
那个村落的人,是一个神秘的种族传承下来的,什么巫魂蛊术都会。
南越、北殇两国的国师据说都出自那个小村落。
谁敢小瞧了那里?
据说在二十年前,曾经七颗滴血血骷髅聚齐过一次,当时七大世家第一次联手想要开启天山之门。
七大世家当时在整个江湖上,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几乎所有的武林高手都出自七大世家。
就这样浩浩汤汤几千人,上了天山。
可是却被那个寥寥数十人的村落里的天山守护者,硬生生逼死在天山脚下。
据说最后逃出来几人,都是残的残,疯的疯。几千具尸体,横亘在天山之下,冰川雪水,一夜之间全被染红。
住在天山脚下的人们,第二天一早就发现门前的河流小溪内,全部飘满了人的断臂残肢,五脏脑浆等物……
浓稠黏腻的恶心味道,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才渐渐从那一片山谷飘散。
而那个寥寥数十人的村落,也在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过了几年,半山腰上又隐隐可见一个村落。
可这时,却没有人再敢上去了。
当年到底有没有人打开过天山之门,林相思不知道。
林相思的母亲临终前,只是把血色骷髅传给了她,其他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林相思的母亲本来生的极美,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自从嫁到了丞相府,林母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生下林相思之后很快便离开了人世。
所以,对于林相思来说,天山——那就是个邪门的地方。
林相思把四颗血骷髅给了玉无殇,递到他手上的时候说了句:“我不希望你带念念进去,只要滴血就可以。你让念念留在我身边吧?”
“好。”玉无殇答应的很是爽快,一点犹疑都没有。
晚宴过后又是几天,时间转到五月十三。
正是陇山夏家夏之轻的儿子夏玉九岁的生日,夏氏在京都还算是比较低调。江湖上来道贺的人此次不多,安王携着自己四五岁的小女儿苏景甜也来了。
当天却不知道怎么的,夏之轻的儿子夏玉不小心割了手。流了好多的血。
宝贝如夏玉,把夏氏一家急的团团转。
是以,没有人注意到,不仅仅夏玉的手被割破了,夏家最重要的东西,也被掉包了。
天山脚下其实是个富饶美丽的地方,因为终年雪水浇灌,所以即使二十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那样重大的屠戮,也没能让这里的原住民搬走。
五月末旬的天山,雪水已经化开,除了山顶终年积雪,半山腰以及山下,已经是一片翠绿葱郁之地。
玉无殇孤身一人,前往天山。
他答应过林相思不会带苏念前来,自然就不会。
因为林相思这一块血骷髅的条件没有达到,玉无殇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bp;&bp;&bp;&bp;早在来这里之前,玉无殇便调查过这个神秘的村落。只可惜他并没有多少收获。
玉无殇望着天山山顶终年积雪的地方,眸光深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出来吧,以为躲在树林里本座就发现不了你们了吗?”玉无殇忽然开口道。
这时,出来四位衣着服饰统一的人,一直躲在暗处的林相思一看就知道,这四人是谁。
是玉刹门的四大堂主,玉刹门分为四大堂,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这四人对玉无殇忠心耿耿,现在玉无殇要以身涉险,这四人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门主,万不可一人前去啊,天山龙族,我玉刹门只怕……还不能与他们对抗。”
“此族人掌握妖术,虽然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但也没人敢惹。还请门主三思……”
“门主!”
“门主!”剩下两堂堂主虽然没有说出什么劝慰的话,但是也表现出极致的担忧。
“本座等了二十年,可就只为了这一天,难道你们觉得玉刹门门主是贪生怕死之辈?”玉无殇没有回头,语气冰冷的对四大堂主道,“本座若是死了,还有倾城在,你们还怕玉刹门无主吗?”
四人扑通在玉无殇身后跪下,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声道:“若门主执意要去,请允许属下们追随!”
玉无殇没有开口,只是回转身,冷淡淡的看了四人一眼,道:“滚回去!”
四人不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抗命。
“听不见本座的话是吗?信不信本座现在就立刻解决了你们!”
四人依旧不动。
玉无殇扬起了手,一阵掌风拂过,四人脸上啪啪啪啪被一顺风的扇了个耳光!
“属下誓死追随门主!门主今天除非杀了我们,否则赶不走我们!”
银质面具下看不清玉无殇的表情,不过就算隔着这么远,林相思还是能远远察觉到,玉无殇现在很不高兴。
遥遥只见玉无殇的唇角动了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那跪着的四个人就从地上起来了,小心翼翼的跟在了玉无殇的身后。
玉无殇又往丛林的另一方向瞟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带着自己的四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往密林之中走了去。
林相思正要跟上,苏北澈却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相思、别急。”
林相思疑惑转头,正要问为什么。
忽然刚刚玉无殇眼神不经意掠过的地方,一下子就出现了几十个人,那领头的人,正是陇山夏之轻。
呵,夏之轻也不笨啊,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血骷髅被玉无殇给掉包了。
还千里追到这天山脚下来。
不知道他所怀的心思,是不是和林相思一样?
还是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血骷髅被盗,来找玉无殇要呢?
林相思和苏北澈带着一队军中一队精干人马悄悄跟在后面,天山龙族他们也不敢小觑。
林相思正要动身时,苏北澈忽然拉了拉她:“相思,真的要去吗?”
林相思想也不想就答到,“当然,必须去。”
&bp;&bp;&bp;&bp;苏北澈的脸上虽然写满了沉静,但是一丝几不可查的担忧还是从他的脸上划过。
“那么多钱,你不喜欢我喜欢啊……”林相思转头,对苏北澈眨眨眼道。
苏北澈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理她。
林相思一脸明媚的笑起来:“哎呀,我们就躲在后面,我保证不出去还不成么?我就看看热闹。”
苏北澈又淡淡看她一眼,还是不理她。
两人带着一队非常精干的士兵在丛林当中穿梭,愣是让前方的人没有一丝发觉。
因为担心玉无殇夏之轻等人都是武林好手,所以苏北澈和林相思就跟的远一些。
等他们追上大部队的时候,发现情况已经有所变化了。
方才暗中跟着玉无殇的夏之轻,现在已经站在了明面上。
看玉无殇看待夏之轻的态度,就知道玉无殇肯定不会把手中的血骷髅交给夏之轻。
而且,之前这两人似乎已经谈过什么,夏之轻现在和玉无殇站在一起。
他们面前,是一个祭祀台,祭祀台之后是一个看似平凡的村落。
很多人赤身裸~体的围着祭祀台,祭祀台的正中央,正站着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男子不同于别的人,他穿了一袭青色长袍,有着一头漂亮的闪耀人眼的银发,很是英俊,整个人看上去和身边的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是那些赤身裸~体似乎都十分尊敬他一般,沉默的跪在整个祭祀台周围。
他们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已经在外围包围了他们一圈的突然闯入的人,而是认真的进行着祭祀的活动。
仿佛只要一有异动,就是对神灵的亵渎一般。
林相思虽然和苏北澈隐在树林里,但是那些人身上的纹身林相思却看得一清二楚。
全是清晰的龙纹,铺满了那些人整个背部,全是形态各异的龙纹。
林相思看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龙族!
这是龙族的人,正在祭祀!龙族祭祀,必见鲜血!
他们从来不会杀自己的族人,今日又没见牲畜之类的祭品……
难道,龙族的人已经算到他们今天要来了吗?
把他们当做是祭品……龙族的人的确是有这个资本。
只见祭祀台上那男子幽幽转身,嘴里默念了几句什么。大手一挥,一道金光顺着他的手划过,竟然是一只金龙的影子!
内力无形,就算是内力再高的人,都不可能凭空就打出这么一道金光来,更不要说把这道金光绘成一个栩栩如生的金龙的模样!
现代科技才能做到的事情,在这里做出来那只能说是妖邪了。
林相思暗暗敛下了眉目,只是认真的看着祭祀台上那英俊的男子,什么都没说。
“他比我好看吗?”苏北澈的声音悠悠在林相思耳边响起,带了一丝不悦。
林相思白了他一眼,这是吃醋的时候吗?
不过转念眉头又蹙的更深了些,苏北澈要是知道了,这醋恐怕还会吃的更大。
祭祀的仪式进行到了最后,那台上的俊美男子终于像是看见了围着整个祭祀台的不速之客一般。
&bp;&bp;&bp;&bp;缓缓的抬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扬了扬手,指着祭祀台赤~裸身子的男子的外围,外围是一群女子,这些女子年纪都差不多,样貌好像都差不多……
林相思这才一排看过去,不仅仅是这些女子,这里的男人女人,都长得差不多!年纪、身材、装束、表情……
没有看到老弱妇孺,连一只小猫小狗都没有!
一股阴深深的感觉从林相思后背袭击而来。
不仅是林相思,包围着龙族人的玉无殇、夏之轻等人也都发现了。
夏之轻的脸色立即惨白如纸,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
玉无殇带着面具,又是背对着林相思的方向,所以林相思根本就看不到玉无殇是什么表情。
年轻男子指着外围一名女子,“小七,有客人来了,你怎么不带人上前迎接一下?”
那个叫做小七的女子,领命之后,微笑着转身。她只穿了一件裹胸,肌肤却是雪一样的白,白皙肌肤上,整个后背、手臂上,都是龙纹。
就连脖子上,都有浅浅的龙纹。
但看那张脸,小七绝对是个美人。她身材修长,只着了裹胸。纤细的腰围露在外面,看起来盈盈不堪一握。
她银白的发如瀑布一般,飘散在她的腰间,美丽妖冶的不像话。
更显得邪气非常!
玉无殇的眸底没有一丝颜色,只是薄凉的唇边微微勾了勾。
他已经感觉到,身边夏之轻的眼珠子,几乎都要落到那名叫小七的女子的身上了。
他甚至清晰的听到,夏之轻的喉咙咕噜的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
那名叫小七的女子,果然带了几名女子过来,个个都是天仙般的国色。妖媚的不成样子,她们如水蛇一般缠上夏之轻和玉无殇的身体。
甚至不需要人指点,她们就知道,这两个人是这一群人的头目。
玉无殇向来不喜欢人触碰,夏之轻却拒绝不了美人的投怀送抱!
“两位公子远道而来我们天山,真是辛苦了,就让我们天山守护者,为你们接风洗尘吧!”
女子们的声音温温柔柔,似乎带着魅惑一般。
话音刚落,那些女子所过之处,所沾之人,一个一个面色全部发黑,身体迅速的腐烂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们像是空气一般,只要稍有沾染,就会死的很凄惨。
一般的人,根本连躲开她们的机会都没有!夏之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摸着那名女子腰的手,如疾风闪电般的速度变黑变烂,蔓延到自己的脖子,脸,腰,脚部,全身……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痛,就死了。
四道黑影如闪电一般扑上前,五个人影急速的排开夏之轻的人后撤……
可是他们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着身体的银发男人!
“不好!”等林相思大叫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北澈已经闪电般的窜出。凭借着自己绝顶的轻功,踩着空气飞到玉无殇的上方,不知道哪里来的长长匹练隔空扔下。
&bp;&bp;&bp;&bp;“抓住!”
林相思只是迟疑了一瞬间,便飞身上前!这时候,决不能让苏北澈涉险,这些人只有她才是免疫的!
身后跟着的秦钰等人,已然是惊呆了的状况。
自家王妃的武功,什么时候精进到了这种地步?
宋雪死后,他对林相思的记忆似乎还停滞在三年前,那个娇柔的林府小姐身上。
有那么三两下,打在人的身上,犹如猫爪抓人一般。
三年前,她的刀锋还没有现在这般的锋利。
速度,更及不上现在这般,如疾风闪电一般的快……
不是表哥的表哥和自己至亲至爱刚刚才团聚的夫君,她谁也不想失去!
电光火石之间,林相思已经一跃飞上了祭祀台。
她一路踩着龙族人的头,丝毫不惧触碰到他们的身体。
龙族人,擅长巫术——
苏北澈看到那抹从他身侧急急掠过的白影,一贯冰冷阴沉的他刹那间脸色都变了!
“相思?!”
只待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林相思已经把随身的匕首架在了祭祀台之上那俊美的男人的脖子上。
“龙族人立刻退到祭祀台,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族长!”林相思美好的声线在一片血腥糜烂的空气中划过。
台下的人闻声纷纷望向台上,当看到他们年轻的首领,此时脖子被人架着匕首的时候,个个眼中都闪过复杂的神色。
林相思当时心都凉了,这些人眼中什么复杂神色都有,却独独没有惊恐!
他们不怕。
但,林相思的话还是转移了龙族人的注意力。
玉无殇和苏北澈的武功都是极好的,这么一个空档,足以让他们后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虽然退出到安全距离以外,但是两人此时的脸色都并不好看。
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林相思触碰着那些人,到祭祀台上挟持了那个男子。
而林相思,却毫发无损。
玉无殇的脸色比苏北澈的更加难看,他几乎是咆哮着扣住苏北澈的肩膀:“林相思的右肩上,是不是有一个凰鸟图案?”
苏北澈对上他的眸子,半晌才点点头。
“凰族……”
似乎是听到不远处两人的交谈了一般,年轻族长连看都没看脖子间的匕首一眼,他微微转身,丝毫不在意林相思手中的匕首把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你就是玉氏一族唯一的后人么?”年轻族长回头冲林相思一笑,这一笑冰冰凉凉,一丝人气都没有。他皮肤白皙的如玉一般,却让人感觉到透心凉的寒。
林相思握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她不能杀他啊……
“本来该和你喜结连理的人,是我啊……”年轻族长微笑着开口,他的手只是微微一动,下方的苏北澈已经闪电一般的冲上祭祀台!
林相思猛地反应了过来,但是她手中的匕首已经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
胸口处传来一阵疼痛,是熟悉的内力!
林相思被苏北澈的内力震的后退了好几步,看看就躲开了年轻族长就要出手的邪术!
等她站稳的时候,她只看到自己方才握在手中挟持年轻族长的匕首的尖部,此时离苏北澈的颈部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bp;&bp;&bp;&bp;只是这一公分,再也无法往前了。
苏北澈的佩剑横亘在自己的胸前,生生止住了那剑尖的前进。
年轻族长的目光充满戒备的看向苏北澈,但是口中的话却是说给林相思听的:“玉氏后人,你今天来,是和他们一样,来开启天山之门的么?”
林相思:“东西不在我的手上。”她所说的东西,自然是七颗血骷髅。
年轻族长笑了笑:“当然不在你手上,拿着钥匙的人,已经冲上山了。”
说着,目光扫向刚刚玉无殇站着的地方,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玉无殇已经消失的无隐无踪。
林相思仰头,只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一般窜上天山悬崖。
玉无殇似乎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就算此时让苏北澈去追,只怕也不能追上他。
年轻族长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可是此时,他的族人已经和夏氏的人,玉罗刹的人,还有苏北澈带来的士兵纠缠了起来!
他忽然收了手中的匕首,急速后退到林相思的身边,侧头看她:“你就那么想要知道天山之门后面有什么?如果玉无殇打开了门,你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林相思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她呆呆望了眼前俊美无双的族长一眼,摇摇头。
她只知道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可能会找到她穿越而来的答案。
里面有数之不尽的金银宝藏,那里,可能还存在着神秘的力量。
“凰族的人,总是这么会闯祸!”年轻族长阴沉的看了林相思一眼,继而往山腰一个纵跃,天山悬崖不是谁都能够上的。
林相思仰头看着年轻族长离去的方向,不由心微微一沉,她不知道自己帮玉无殇,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只是几个思量的瞬间,苏北澈的手已经揽住林相思的腰部。
他低头看着林相思,眼里沉静无波:“来都来了,不上去看看吗?”
低低的声音传入苏北澈的耳朵里,好像带着些许的内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北澈揉了揉她的发丝,把自己的下巴抵在林相思的头顶上,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了。”
林相思后肩上那小小的凤凰图案,苏北澈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凰族隐藏在七大世家之中,期待着有一天能够聚齐七颗血色骷髅,重启天山之门。
林相思很聪明,她借了玉无殇的手来做这件事。
“我母亲很美丽,很优雅,美得不像这世间的人。我小的时候,她总跟我讲,几百年前这片土地是怎么怎么样的。后来,所有的力量在一场灾难中被封存到了天山之门之后,人类带着恐惧和害怕的心里,用尽了手段赶走了这世上所有的异族。母亲孤独的活在这没有族人的世界,我本来想着遇到了你,和你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就好了,可是我有了念念和林儿,我不想他们背着凰族的图腾消暗一生。世界,应当回到原来的模样。”
&bp;&bp;&bp;&bp;“不管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苏北澈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只是几个起落之间,两人已经来到天山之巅。
巨大的冰封的大门,非常显眼的屹立在这天山之巅上。门后是一片冰雪皑皑,但是却让人无法怀疑,这个巨门之后,隐藏着一个神秘的世界。
而年轻族长已经先林相思和苏北澈一步,站立在天山之门之前。
他会在玉无殇出手的时候,阻止他打开天山之门!
玉无殇一脸冰冷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手上,是林相思给他的锦盒,锦盒里,已经集齐了七颗血色骷髅。
六个九岁孩童的血已经早就干涸在血色骷髅上,有的因为已经滴入了几年,只能看到黑黑的斑渍。
“慕青族长,你以为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还阻止的了本座吗?”玉无殇从三岁开始,就立下心志要开启这扇大门。
卧薪尝胆二十多年,就为了这一天。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会打开这扇门。
“养不熟的白眼狼。”慕青低低说了一句,“你究竟想要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林相思也很想知道,林相思早就派唐紫七调查过,玉无殇虽然姓玉,却并非林相思的姨母亲生。
他为什么会对天山之门里面的东西万分好奇,并且有着那么深的执念要打开这扇门呢?
玉无殇没有说话,他只是一一看过眼前的三人,轻轻摘下自己的银质面具。
露出他那张妖冶俊秀的脸来,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一般。
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从小得知自己的至亲之人,沦落到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方,你们会不会去救?”
林相思和苏北澈对望一眼,慕青则是微微眯了眯眸子,冷冷的勾了勾眉。
“我的母亲,就在这扇门之后。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这冰冷的地方,我今天是来带她回家的。”玉无殇的面容上,忽然出现了一丝柔情,林相思从未见过玉无殇有过这种表情。
一时之间,林相思竟然有些动容。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亲姨母就在这天山之门之后。
“这不足以是打开这扇门的理由,你说的那个女人,早就死了。没有人能在里面活着,她只怕早就成为一堆白骨!”慕青毫无感情的道:“天山之门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动的。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乱闯。玉氏族人可是凰族,在里面都不能活着出来,更何况是你这个区区人类?”
“哼,能不能活着,要试试才知道。”玉无殇勾唇一笑,他根本没有给慕青靠近的机会,就把七颗血色骷髅从锦盒中取出来,几乎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内力抛出,那七颗血骷髅如同利刃一般,朝着它们对应的位置飞去!
慕青脸色当时就变了,如果自己不是被林相思转移注意力。他怎么会让这个人有机可趁!
等他飞身上前,一把把玉无殇击飞的时候,那七颗血骷髅已经牢牢的嵌在自己的位置上!
&bp;&bp;&bp;&bp;整个天山之门被一道血色光雾笼罩,轰隆隆几声如地震一般,那天山之门动了动。
所有人都以为那门就要开了,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那道门,可那门就只是声势浩大的动了动。
没开!
慕青松了口气,林相思皱了眉,玉无殇的脸色有些难看。
难道是……苏念的血,不管用吗?
玉无殇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那颗滴有苏念血液的血骷髅,就在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其余六颗都泛着红色的光,却只有那颗,毫无动静。
玉无殇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他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
可他,真的不想等了。
林相思是凰族,苏念必定继承了林相思的血统。
凰族的人,和龙族的一样,拥有特殊的能力。他们的血,根本是不用等到特定的年限的。
甚至那七颗契约了七大世家血液的血骷髅,都可以被凰族的人召唤……
难道,苏念身体里一般的凰族血统,不起作用吗?
看着毫无动静的大门,玉无殇的眸子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他有些怅然。
慕青勾了勾唇,似乎是长长吁了一口气。“天山之门的开启条件,你不是不知,只要有一个差错就开不了的。玉无殇,看在你是七大世家的子嗣,我不杀你,留下血骷髅,滚吧。”他缓缓踱步到大门前,伸手,准备将正中央那颗没有发红光的血骷髅取下。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那枚血骷髅的瞬间,慕青只感觉自己的指尖一痛,一滴血色在他眼下划过!
慕青当时脸都白了!
可他已经来不及收手,因为他的指尖已经触摸到了那颗滴有凰族人的血液的血色骷髅上!
刹那间,红光暴闪!几乎是红光暴闪的同时,“吱呀”一声,巨大的如冰雕一般的天山之门,开了一条缝。
那缝隙在慕青苍白的脸色下,越开越大,直到雪白的雾气全部把他笼罩!
天山之门大开,可是却看不到里面有任何的东西,只看到一团白色的雾。
玉无殇如闪电一般,掠过慕青的身边,冲进去。
慕青一把拉住他的臂弯:“你疯了?人类进去只有死!”他的声音近乎咆哮,原本优雅白皙的手上,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只为了,阻止眼前这个鲁莽的年轻门主。
“慕青族长刚才有那么多杀掉我的机会,都不杀了我,现在反倒关心起我的死活来了,恩?”玉无殇回头看了慕青一眼。
慕青低低咒骂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放开他。
“玉无殇,你不要为所欲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事?”慕青优雅美丽的脸,都有些扭曲。
“干了一件对不起族长的事。”玉无殇微微笑道,只是一个使力,便挣脱了慕青抓住他的手,冲入了白不见底的雾气当中。
只剩下慕青,还立在这大门口,雾气扑散在他的脸上,他第一次觉得天山山巅上的水,是这么刺骨的寒。
“你们原来……认识啊?”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从慕青背后响起。
&bp;&bp;&bp;&bp;林相思一步三挪的走到慕青身边,抱着双臂细细打量这个英俊无双的年轻国师,笑嘻嘻的道。
“玉氏后人,你这个帮凶,你还在落井下石!”族长很生气。
“我有名字,我叫林相思,这位是我的夫君,西秦七王爷——苏北澈。”林相思好心介绍道,头已经不住的往天山之门里张望了。
“你……”
“慕青族长,别这么激动啊,既然门都打开了。为啥不进去看看呢,你不要告诉我,你们龙族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人想进去看看过?”林相思挑了挑眉,不断的怂恿。
“……”
“想就要承认,你的上一辈为了阻止人们来开启天山之门,制造那么多杀虐,结果还不是没有威慑到什么?”林相思继续蛊惑,“神秘之地的神秘力量,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好奇过吗?”
“……”
慕青冷淡淡的看着林相思,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是林相思已经不打算再继续蛊惑他了,刚才听慕青的口气,他并没有想让玉无殇死。
甚至,林相思直觉的以为,他和玉无殇其实认识。
“对了,你和玉无殇是认识的对不对?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玉无殇这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林相思眨眨眼继续追问。
“不关你的事!”慕青感觉到额头青筋都在突突跳。
某女完全没有“族长大人回避问题不想回答”的觉悟,还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么不关我的事了?玉无殇虽然不是我的亲表哥,但也是义表哥,沾亲带故的,他又是我娃的师父,他的事我当然要关心关心,你们……什么时候有一腿的啊?”
慕青:“……十年前,他第一次前来调查我们就认识了。”
林相思一脸惊讶:“噢~那心狠手辣的族长大人,为啥不当时就办了他?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吗?”
“不关你的事!”
慕青撂下这句话,甩头就往天山之门里面走去。
整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一片白雾当中。
林相思的声音还不断在他身后响起:“族长大人,我很想听你们的八卦啊,一定要告诉我啊。满满的基情的味道啊……”
直到林相思被某个黑脸黑了半天的男人,一把握住手。她才安分下来。
“调~戏够了?”苏北澈的脸上,就差没写我在吃醋四个字了。
林相思讪讪笑了笑,“我哪有调~戏。”就算是调~戏了,那也决不能承认啊。
“我们进去吧……”林相思生硬的扯开话题,从一片雾气中,她能隐隐看到有金色的光芒从远处散发出来。
贪财成性的林相思,一眼就能认出那是金子的颜色。
“我会保护你。”林相思说着,猛地吻上了苏北澈的唇。
苏北澈微微愣了愣,不过很快他便回吻她。
唇舌交缠不到半分钟,苏北澈就感觉自己的口中有丝丝甜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他放开林相思,才看到林相思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上面血迹斑斑,被他舔走了不少。
&bp;&bp;&bp;&bp;他有些恼怒的皱了皱眉:“林相思,你干什么?”
“乖,快把血吃下去。这可是凰族姑娘的血,珍贵着呢,沾了我的血有些东西就不会害你了。”林相思冲苏北澈笑了笑。
苏北澈疑惑看她,“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林……我的母亲告诉我的。”这些事旧主林相思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林相思接替了原主的记忆。这些事,也是被她渐渐想起来的了。
苏北澈点点头,低头又把林相思唇上的一丝血迹全部****干净……
好在这段白雾并没有多长,苏北澈紧紧的握住林相思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一步。
穿过白雾,四周依然是白茫茫一片,但是眼前的场景却把林相思给震惊住了。
“金、金山哪……”林相思张大了自己的嘴,简直合都合不上了的节奏。
只见他们面前,堆着一座小金山。就是把整个西秦的国库都搬出来,都只及这里的一角。
林相思被这明晃晃的金山差一点闪瞎了眼。
金山背后,还有晶盈玉器,珠宝首饰,还都是山一样堆的……
到底是谁,竟然在这里放置了这么多的财物?
“假的。”林相思还沉浸在这令人不可思议的金山银山当中,苏北澈一句话冷淡的传来。
林相思歪头看他,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你看。”苏北澈指向其中一座金山,然后牵着林相思大步走上了前去。他伸出手,一只手竟然直直就插~进了金山里面,丝毫不费力!
那么真实……
林相思惊呆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北澈,自己也伸出了手。
可是!
真的什么都没有触碰到,那些在她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真实存在,闪着金光的金子,珠宝,全部都是空气!
“竟然都是幻觉!”林相思这下惊呆了,靠,原来传说中这里有金山银山,全特么的都是假的。
那些人只是看到了,摸不到都不知道吗?
不过林相思又微微叹了口气,那些人估计只能在大门口看看,看到这一座金山银山,真正能走到里面的人,有几个?
只怕早就死在外面那层白雾当中了。
“我们小心一些。”苏北澈握着林相思的手紧了紧。
不知怎么的,林相思能感觉到苏北澈的手心微微的出汗了,这是紧张的表现。
虽然从苏北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林相思知道,他紧张。
他一眼就分辨出这里的金山银山只是幻像,足见他一直沉稳、细心的再观察周围的一切。
林相思知道自己现在和苏北澈是在闯一个危险的地方,可是她表现的很轻松的样子,只是想要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她从来如此。
“好。”
林相思话音刚落,他们眼前的场景却又变了。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小溪,溪边还有一户人家,人家的大门开着。
一家三口正在愉快的吃饭。
那一家人都生的极美,只是……林相思的目光朝他们腰下看去,他们有着蓝蓝的眼睛,蓝蓝的头发,还有蓝蓝的大尾巴……
&bp;&bp;&bp;&bp;这不是和宋雪一样的吗?
只是宋雪从来没有露出过自己的尾巴。
林相思和苏北澈看到的只是幻象,那愉快吃饭的一家三口并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她和苏北澈继续往前走,像是走在一个长长的画廊上,周围的场景不断的在变化,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有着长长的银发,身上还有浅浅龙纹的人,只是这些人不是整个后背都有龙纹,他们的龙纹,有的长在额角,有的长在脖颈,有的长在脸上。都是不大的一条小龙图腾,这是——龙族人的特征!
林相思能看到一个豪华的宫殿,一个银发龙族男子坐在高位,底下群臣跪拜,盛世繁华景象……
场景不断变换……
走到最后,林相思看到另一个宫殿。和先前的宫殿风格完全不同,这里的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凤凰的图腾。
也是同样的金碧辉煌的大殿,一个英俊的男人坐在高位,他的脖子间有一个小小的凤凰图腾。
那个男子三十来岁,非常英俊,眉眼间的气质让林相思有些熟悉。
但是这个场景中的人似乎处境不太妙。
金碧辉煌的大殿染满了鲜血,尸横遍野。这似乎是一场宫变,那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此时已经被团团围住。
弓箭手已经把他整个包围起来,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一个紫衣男子缓缓的踱步到大殿中央,他的唇角都带着清冽的笑容。
这男子也是三十来岁,年纪看起来和高位上坐着的男子不相上下,他的脖子上,也有一个细小的凤凰图案。
“皇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早些把皇位让给本王,你也不至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说话的男人声音冷冷的。
林相思已然看明白,这是一场宫变。
坐在高位上的男子并没有说话,他的神情十分冷漠。
紫衣男子见到皇帝死到临头,还如此镇定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甚,“林慕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紫衣男子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全部拉弓搭箭。
“死到临头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紫衣男子又开口道,充满杀气的目光直射高位上稳如泰山的年轻皇帝。
年轻皇帝淡淡的看向他,“朕无话可说,林溪,但愿你得到这个皇位之后,是个好皇帝,光耀我大凰族。”
“你……”似乎是没有想到皇帝会说这么一句话,林溪一愣,转而怒气更甚。他怒的不是林慕容的回答,他是怒自己竟然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稍微的迟疑。
“放箭!”林溪冷酷的命令。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迅速从林溪后方冲进来,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那女人优雅的落到皇帝的身边,她的脖子处,有一个凤凰图案若隐若现。
女人很美,姿态优雅,她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方才正定自若的皇帝,在看到这个女人的出现之后,脸色大变。
美丽女人随着箭雨飞来,皇帝如闪电般的起身,一把把女人护在身后。
&bp;&bp;&bp;&bp;他一边挥袖打开箭雨,一边回头,目光里满是痛惜:“你来做什么?”
“要死一起死,林慕容,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母子?”女人美丽的脸上流下一滴眼泪,但是她的目光决绝,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皇后……”皇帝紧紧的把皇后护在怀里,身上已经被箭雨刺中。
刺骨的痛不及皇帝心上的痛,他竟然保护不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女人肚子里的,他们唯一的孩子。
“别留一个活口!杀、杀、杀!”林溪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只看到一片箭雨铺天盖地的袭击而来。
皇帝紧紧的把皇后护在身体里,他的后背已经被箭射的千疮百孔!
惊叫、嘶吼、血腥……
一片血雾当中,场景再次变换。
漫天大雪过后,天山之巅上白雪皑皑,一道血痕在这片雪白中尤其的刺眼。
天山之门的大门处,方才那个美丽的皇后,此时身上伤痕累累。
一个很干练的宫女紧紧的护住她,宫女的身上也全是伤,握着剑柄的手都在滴血。
血滴了一路,远远的,可以看见黑压压的一片追兵,就要追到这里。
情势非常危急。
“娘娘,快走!”宫女把剑横在自己的身前,转身看着将要关闭的大门,焦急的对皇后说到。
皇后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可是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感情,仿佛一个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木偶。
“娘娘,皇上已经先去了,您……要保重凤体啊。只有逃出去,才有希望……”宫女苦口婆心的劝,她的目光紧紧的落在越来越近的追兵的身上。
她在计算着,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她能够拖到天山之门关闭吗?
“逃出去……我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皇后绝美的脸上全是凄苦的神色。
“您不是一个人,您的肚子里,还有……小皇子啊。”宫女劝慰着,她手已经开始颤抖。
因为失血过多,宫女的脸色已经和地上的雪一样的白。
听到小皇子三个字,皇后沾满血迹的双手,抚摸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方才凄苦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林慕容拼死把她护出来的时候,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和孩子好好活着。”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她不能辜负啊。
喊杀声震天,已经近在眼前。天山之门已经只剩下一点缝隙,宫女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了。
她不顾一切的把皇后往门处推去:“娘娘快走!”
皇后被一把推出了门外,天山之门轰隆一声关上。
追杀的侍卫已经冲到近前,宫女握紧了手中的剑,可惜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有多大的能力呢?
她的身体被尖刺一样的刀钉在天山之门上,可她的目光中却一丝后悔的神色都没有,直到闭目前的那一刻,她的唇都还微微动了动。
近前的士兵看到,她竟然是在笑……
士兵们没有抓到皇后,却杀死了宫女,宫女的尸体被扛着准备抬回去,可就在这时,更多的声音朝天山之门涌来。
&bp;&bp;&bp;&bp;士兵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各个族,皇室,贫民,妖灵,全都惊恐至极的朝天山之门涌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天像是塌了一般。一片火红从天边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寸木不生!
无数妖灵嘶叫着在天空中乱窜,惊天的惨叫,比地狱更可怕的地狱……
这个世界毁灭了。
……
眼前的白雾逐渐散开来,天空变成了深灰色。这是比蛮荒还更蛮荒的土地,寸草不生,焦土遍地,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荒芜了的,什么生气都没有的土地。
林相思呆呆的立在原地,刚才幻象中的那个皇后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
林相思摸了摸自己后颈处的凤凰图案。一股惆怅从心底幽幽升起。
一场毁灭的大火,把这一片土地都烧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狐族人的幸福生活烧没了,龙族人的繁华盛世烧没了,凰族最后谁当了皇帝又怎样?还是一样的,什么都烧没了。
如果不是那场宫变,也许林相思的母亲就不会从天山之门逃出来,也许她和母亲也会在那场大火中,烧的只剩下空有神识的妖灵……
一阵风吹来,席卷而来焦土的味道。
苏北澈把林相思揽进怀里,默默无言的抱着她。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陪在她身边给她一个温暖可靠的胸膛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真是震撼啊……我的身世。”林相思喃喃道。
“恩。”苏北澈只是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人的身上。
玉无殇和慕青族长远远站在一颗枯树之下,林相思和苏北澈相视了一眼,很快便走了过去。
等走到近前,林相思才发现,玉无殇的手上拿着一把剑。
那剑没有剑鞘,上面沾满了焦土泥渍等物。
在看到那把剑的时候,林相思的眼睛倏的一亮,这不是幻象当中,那个宫女护着林相思的母亲逃走的时候,手里握着的那把剑吗?
玉无殇持剑跪在那颗枯槁的树下,一片土地,平的只看见灰色天空中那巨大一团光亮。
什么都没有,玉无殇跪在那颗枯槁的树下,久久不说话。
那个宫女的眉目和玉无殇的极其相似……
“那个宫女就是我的母亲,她死了……”玉无殇说着,听不出他的语调里有没有感情。
但林相思的心却狠狠一揪,她想安慰玉无殇,却无从开口。
“对不起、”林相思走上前,只说了这三个字。
“不怪你,能被凰族的人收养,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我愿继母亲的遗志,誓死效忠凰族……公主陛下。”玉无殇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似乎都敲在林相思的心上一般。
林相思默默无言的扶起玉无殇,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竟然还背负着这样一个身份。
如果不是进来这天山之门,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里曾经存在着一个盛世繁华的世界。
这时,天际忽然出现一阵极亮的光芒,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
&bp;&bp;&bp;&bp;慕青脸色又变不好了,他看着灰色天空中,那团巨大的白色光团,大叫一声:“不好了。”
“又哪里不好了?”林相思白了慕青一眼,这个龙族的后人,不是威风八面杀人不眨眼的么,为什么高冷的外表下,总有一颗不太淡定的心。
“妖灵团,要炸了……”冷静如慕青族长,现在脸色也是极其不好看的。
他指着天空中那团白色的妖灵团,喃喃的道。
“族长大人,您不先跟我们解释一下,那个白色的团子是什么吗?”林相思抱着双臂,表面一副轻松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在打鼓。
慕青的神色显然就很沉重了,“那是那些死去的族人的灵魂,不论凰族、龙族、还是狐族,飞禽走兽凡是有灵识的,他们的妖灵聚集成这个妖灵团。”
林相思嘴角抽了抽,“你说的这个要炸了……是什么意思?”
“妖灵团炸掉,那些妖灵就会寻找新的宿主,他们控制不了新的宿主的思想,但是他们的能量会带到新的宿主身上。如果妖灵团炸了,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格局就要变了……”慕青喃喃的解释着,毁灭了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也不能幸免了么?
听完慕青的话,林相思皱着眉想了片刻,忽然拉着苏北澈的走就往天山之门的方向走。
“快跟我走,我们去把天山之门关了,快!快!”
慕青却缓缓开口道:“没用的,天山之门只能开启三次,第一次是在三千年前,接下来的这次是上次凰族皇后逃出来的时候,这次是我们打开的第三次,第三次开启之后,血骷髅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天山之门亦再不能关上。”慕青说着,脸上显现出难以言喻的忧色,仿佛世界某日就要来了一般。
“……”
这意思就是,没办法阻止了吗……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白团子轰然爆炸,白光刺激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林相思还来不及开口,只见无数白光穿过她和她身边几人的身体,大家似乎都无法控制住自己一般,整个人都被白色的妖灵绕的飞了起来!
头晕目眩中,林相思只知道有个人紧紧的抱着自己。耳边是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又像是有着万千种语言,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是在挑选什么,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
“哎哎,这个好,我要把我的能量给她。”
“不不不,我要给这个帅哥,他可是个人类呢……”
“唔,龙族的能量自然要留给龙族的后人。”
“哟,这儿还有一个混血的,我把自己的妖灵给他给他。”
“呜啦啦,我们去占领这个新世界吧……”
……
林相思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头晕脑胀,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看了眼四周,这里不是……王府么?
她怎么就已经回来了?林相思准备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肌肉都是软的,这是躺了太久的标志。
&bp;&bp;&bp;&bp;天啊,起码半个月以上,肌肉才会出现这种松弛的现象、
她这是躺了近半个月?
正在这时,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身影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还盛着一晚热气腾腾的粥。
像是怕粥洒了,小苏林非常小心的端着粥走进来。
一看到林相思已经半坐在了床上,手里的粥差一点就惊得全部洒在地上。
一向冷酷的小男孩,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欣喜,没等林相思有开口的机会,小苏林就大叫一声:“娘亲,您终于醒啦!”
冷酷的小男孩,此时眼眶也红红的,毕竟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不可能不哭鼻子。
“林林。”林相思坐直了身子,此时苏林已经蹦到了她的面前。
不等林相思开口问,苏林已经把林相思想要知道的汇报了出来,“娘亲,你真是急死我们了,你都睡了整整半个月啦。”
“娘亲——”苏林的话音刚落,苏念就从屋外蹦了进来,并且一进来就扑到林相思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娘亲,你总算是醒啦,念念好担心呀。”
“念念。”林相思把念念抱了抱,又望了望屋外。
“娘亲是在找爹爹么?”苏林眨巴着眼睛问道。
“是呀。”醒来的时候,能看见孩子固然重要,但林相思也想看到苏北澈。
那天在天山之门里面,妖灵团爆炸之后不久,她就被那巨大的能量冲击的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多少白色妖灵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有多少妖灵散落到了人间,又落在哪些宿主身上?
苏北澈又怎么样了,他也被冲击了,不知道还好不好?
“我们去找爹爹,娘亲乖乖休息,喝粥好不好?”苏林把剩下的粥捧到林相思面前,他的娘亲都半个月滴水未进了,不知道娘亲饿不饿啊?
那时候,小苏林还不知道,半个月滴水未进的人居然还能好好的爬起来和他们说话聊天,是一件多么诡异的事。
“好。”林相思摸了摸肚子,好像肚子里真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半个月都没吃过饭一样,其实林相思确实不知道自己真的是半个月什么都没有吃过了。
林相思刚刚把一碗粥吃的见底,苏北澈就进了来。
月白色的袍子干净的一尘不染,苏北澈的脸上却有一丝疲倦的意味。
不过这抹疲倦的意味,在看到林相思醒来之后,就一扫而光。
“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北澈自然的坐到床边,把林相思抱在怀里。
“没有,就是身子有点软,听说我睡了半个月?”得了许多妖灵的林相思眉眼细细,比以前更加漂亮,更加动人心魄的美丽。见苏北澈点了点头,林相思也不等他开口直接就发问了:“没想到这力量实在是太厉害,我竟然被冲击的晕了半个月,对了,你……还好么?有没有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舒服,有什么异常没有?玉无殇和慕青呢,他们有没有昏睡?天下有没有大乱?”
&bp;&bp;&bp;&bp;苏北澈好笑的看着林相思,“我若不好,又怎么会在这里,好好抱着你?玉无殇身体抱恙,回玉刹门养一段时间,天下没有大乱,只是最近妖魔邪肆的事情多了,父皇正在学着别国一样,聘请国师。”
“吓死宝宝了,我以为那妖灵团爆炸,会引起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呢。”林相思似乎是长长吁了一口气。
苏北澈笑了笑,即便有什么事,他也不会让林相思来操心。
“一会儿我要进宫,你乖乖呆在王府休息,哪里也不要去,也不要出门,知道了吗?”苏北澈叮嘱道。
林相思也没想这么多,点点头,她睡了半个月,浑身酸软无比,哪里有什么力气出门。
苏北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起身离开。
他走后,林相思才爬了起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进了院子准备练练功。
半个月不练,特么的手都生了,林相思练到一半,总觉得丹田之内有鼓气在乱蹿。
她干脆停了手,静坐在地上,试图去引导体内那股乱蹿的气流。
当两个小萌宝揪着一只白狼,和秦钰一起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朝阳如辉照耀在林相思的身上,她像一个打坐的仙女!仙女五官姣好,魅惑众生,静静的端坐在院子当中,让人心生不能靠近,靠近便是亵渎的感觉。
她微微蹙着眉目,好像有什么问题解释不开。
两个闹腾的小萌宝外加一只白狼,还有七王府高冷酷帅的秦钰大侍卫,呆了片刻。
这几人来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林相思从他们一出现就发现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宝贝,微微一笑:“林儿,念念,你们不去练功,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娘亲……”
苏念花痴痴的道。
林相思蹲下,轻轻抚摸苏念的头:“怎么了?哥哥又欺负你了?”
苏念呆了呆,才缓缓道:“娘亲好好看啊……”
林相思当时只觉得头顶飘过一朵乌云,苏念这才三岁不到,就这么喜欢欣赏美的事物了吗?她这个当母亲的,也无法阻止这个丫头走上颜狗的不归路!
林相思宠溺的把苏念抱起来,在她萌萌哒小脸上亲了一下,宠溺笑道:“丫头,你以后只会比娘亲更加好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这声势浩大的过来找娘亲干什么?”
“娘亲,我们来是来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情的。”苏林迫不及待的说到,俊俏的小公子眼中闪着兴奋的神色。
“噢?什么奇怪的事情?”林相思好奇的问到。
苏林发现新大陆似得,指着白狼,“娘亲,刚才我们发现,这只大狗会说人话!”
大狗,不……是白狼:“……”
俺是狼,纯种白狼!哪里是狗这种低等级的动物?小世子你够了!
“噢?”林相思挑了挑眉,似乎不是特别意外,视线缓缓从苏林的身上转移到白狼的身上,“真的?”
“大白狗,快说个话!”苏林一脸骄傲的道,这可是他今天早上的重大发现。
&bp;&bp;&bp;&bp;白狼:“……”
“你快说啊。”见白狼不说话,苏林急了,他不想让母亲认为自己撒了谎。
白狼可怜兮兮的忘了小苏林一眼,清晰好听的男声顿时传入众人的耳朵:“小世子,你就别为难我了。”
高冷酷帅的秦钰大侍卫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今早上小世子拉着他跟他说王爷养的白狼会说话,咱们高冷酷帅的秦钰大侍卫认为这只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但是小世子小郡主却嚷嚷着要把这事情告诉王妃,秦钰拦不住,只要牵着小白,带着两个小萌宝到王妃这里来。
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这只白狼真的会说话?
高冷酷帅的秦钰大侍卫,在惊诧了几秒之后,立即护在自家王妃和两个小贵人身前。
“妖邪之物!”秦钰冷哼一声,披头就朝白狼砍去。
白狼当时就吓尿了,哭的不要不要的,身子灵敏一躲,险些被大侍卫当场宰掉了头。
“秦大侍卫,不要啊,你我公事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咬过你啊……你为何……要杀狼灭口?”白狼嗷呜一声,上蹿下跳的躲避秦钰的攻击!
“王妃护住小贵人们,属下即刻就宰了这妖邪之物!”秦钰一边说着,一边对白狼展开猛烈的攻击。
林相思看了半天,似乎是确定了什么,才开口道:“秦侍卫,住手。”
秦钰本来这一刀就能解决了白狼,砍下的刀生生被林相思阻在了半空中。
他莫名的回头,只见林相思放下孩子们,走到近前来。
“王妃,小心!”
林相思摆了一个没事的手势,笑眯眯的走到白狼面前:“小白,你是什么时候能说人话的?”
白狼只差没含泪扑到林相思怀里了,它对七王爷可是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啊。
秦钰侍卫简直就是要杀狼灭口,嫉妒,他就是在嫉妒!
“从王爷和王妃回来的时候就可以了。”白狼可怜兮兮的凑到林相思面前,就差没想扑到林相思怀里和两个小贵人争宠了。
林相思笑了笑,点点头,又问:“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狼体最近有什么不对?”
白狼想了想,乖乖回答:“好像体内有一股气蹿来蹿去……”
林相思恍然大悟,原来白狼的身体融入了散落的天山妖灵,这下好了,这只狼分分钟提升了逼格,直接晋级成了狼妖。
要是懂得修炼,估计不久就能像狐妖宋雪一样,幻化人形。
林相思刚想到这里,白绒绒的爪子忽然一伸,一本书出现在林相思的面前。
林相思当场顿住,还没开口问,白狼就笑嘻嘻的道:“王妃,这是我新的的修炼秘籍,新来的大国师印发的,现在真是人手一本呐。”
林相思险些当场栽倒,不过她还是淡定的接过书,飞快的浏览了一遍。
上面是一层一层的心法秘绝,竟然就是指引人怎样引导和运用体内气流的。
并且视熟练度和突破的层次分等级……
林相思微微勾了勾唇,看来这个世界真是要大变了,全民修炼的节奏马上就要开始了。
&bp;&bp;&bp;&bp;“小白啊,把你这书借给我看看?”林相思一点借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书从白狼的小爪子中拿过来。
小白:“可是本狼就只有这一本,大街上到处都有卖的啊……”
林相思笑了笑,“那你再去买一本啊。”
这下不止是小白,秦钰、小苏林、小苏念统统都风中凌乱了。
凉亲,你在娃子们的面前这么欺负弱小真的好吗?
小白泪崩,它刚刚才修炼的会说话,成了一级妖兽,“可是王妃,这本是兽练秘籍……”
林相思:“……”
秦钰忍着自己狂笑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自己高冷酷帅的形象,走到林相思面前,低声道:“王妃若是需要秘籍,属下可以去街上为王妃买来一本。”
林相思正满头的黑线,她目光不善的看着忍笑的秦钰,道:“算了,我自己去买。你照顾好娃子们。”
秦钰当即想哭,“可是王妃,王爷说了你才醒来,需要多休息,不许你出门……”
“秦钰。”林相思打断他的话,忽然笑了笑,这诡异的笑容笑的秦钰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属下在。”
“王府是谁说了算?”
秦钰嘴角抽了抽,这个问题放做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疑的说是王爷,但是现在……
冒着被林相思打死的危险,秦钰还是开口道:“王、王爷……”
“恩,不错,骚年还是有觉悟,那我再问你,王爷听谁的?”林相思拍了拍秦钰的肩膀,秦钰直觉的肩膀一软,后背升起丝丝凉意。
“听您……您的。”秦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可是王妃,现在外面和从前不一样了……”
“恩?”危险的语气。
“……”
“秦侍卫放心,让我和王妃一起去吧。”小白自告奋勇。
林相思摸了摸白狼的头,这家伙就是有眼力见!
“娘亲,那我们呢,我和林林哥哥也好多天都没有粗门啦!”这时,小苏念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她好多天都没出门玩了。
林相思蹲下身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微微笑着道:“乖,你们就在家好好练功,娘亲答应你,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新奇小玩意。”
“好。”一听说有小玩意,苏念高兴的笑起来,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哄!
打发走苏林苏念,林相思果断不听话的出了门。
她想看看这个世界被妖灵侵占之后有没有乱套,但显然林相思是想多了。
林相思出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秩序井然的景象。
但是人们的行为,咳咳……不少人一边拿着书,一边一手在修炼,有的人一边走一边练,掌心上还飘着火焰。
简直就是全民修炼的节奏。
街上做生意的做生意,逛街的逛街,只要稍有空余时间的人,都在修炼……
林相思惊呆了!
小白狼似乎已经见惯不惯,它蹭蹭林相思的脚踝道:“王妃,我们赶紧去买书吧,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而且,万一碰到安王和相府的人,可就不好了。”
&bp;&bp;&bp;&bp;“安王和相府的人?”林相思歪了歪头,婊砸崛起了吗?”“什么意思?”
“王妃昏迷这十五天,发生大事了啊,废太子安王被重新召入京城,听说他得了神力,现在厉害的很呢。相府也是,那个湘莲小姐,一夜之间就成为京城男子们梦寐以求的对象了呢,听说皇上有意纳她为妃。”
小白狼一本正经的道,顿了顿,又继续说:“新来的国师大人说,神力从天山之门流泻下来,是天佑子民。现在平民都可以修炼,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正在大力的鼓励呢。不然,等周边三国的人崛起了,我们西秦不等着死吗?”
“还有,最近南越国向各国发国书,请求增援,说是南越以南那片广阔荒芜森林,最近有异动,频频有传说中的妖兽出来害人,南越国现在都愁死了。”
林相思淡淡看了小白狼一眼,“哟,你知道这么多?”
白狼被林相思这一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耸拉下尖耳朵,低声道:“我经常侍奉在王爷身边,所以知道的多,额呵呵呵……”
然后立刻离开林相思三步远,王妃的醋意它可担待不起啊。
林相思笑眯眯的朝小白狼伸手,“来,乖,主人我保证不打死你。”
“……”
林相思和小白狼买好修炼秘籍,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然后林相思又去看了唐紫七。
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一个月没见她,应该想死她的觉悟,一个人专专心心的在屋里修炼。
唐紫七得到了一分妖灵,其实这个妖灵就相当于天赋。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唐紫七在武林上都赫赫有名,怎么肯甘于人后?
于是乎,也参与进修炼大军……
能练成仙成神,最不济练成个妖也好不是?
林相思看着唐紫七那痴迷的模样,彻底崩溃了。
从唐紫七处出来,再看到全民修炼的如火如荼的景象,林相思美丽的眉间忽然拧了起来,一抹担忧从她脸上闪过。
她望向皇宫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那个国师,究竟是什么人物?
他怎么知道,这天赋需要激发出来才能修炼呢?让人们都参与修炼,到底有何目的?
甚至还把这在神秘之地可以成为秘籍的东西,拿出来批量生产,大肆贩卖?
只为了让人人修仙?
林相思隐隐嗅到阴谋的味道,可她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
“王妃,我们快回去吧,王爷可能马上要回府了。”白狼又蹭了蹭林相思的小腿,眼巴巴的说到,自从它会说人话,榻觉得能跟周围的人交流,简直太美妙了啊。
林相思看了看手中的秘籍,点点头。
“走吧。”
“对了,小白啊,你知不知道王爷这十几天都在忙什么啊。”回去的路上,林相思和小白闲扯。
“国师大人说,有宝物从天山之门随着妖灵出来,散落在人界各地,要是被坏人拿在手上,会非常危险。正在和四国商讨搜寻宝物呢。据说那些宝物都是神秘之地的珍奇,具有强大的力量。”小白狼老实道。
“哦?”
&bp;&bp;&bp;&bp;林相思看了一眼小白,若有所思了起来,直到回到王府,她都没再说一句话。
但林相思回到王府,苏北澈却还没有回来,她拿出秘籍,看了一些,试了试,发现这个秘籍其实没有问题。
她照着秘籍修炼,很快就能顺利的引导体内的气流。
虽然还没有突破,但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相思嫂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林相思刚把门打开,一抹红色的熟悉身影迅速落入她的眼睛。
不等林相思开口,红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她面前来,又是捏她的脸又是检查她的胳膊身子腿,直到确认被她检查的人无碍之后,才笑开来:“皇嫂,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要是不醒过来,我都没法安心跟龙逸辰回东恒了!”
一边说着,苏玲珑一边把她拉到院子里,坐下。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突然得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需要时间适应罢了。”林相思微微笑了笑,从苏玲珑的情况和表现来看,妖灵应该没有侵入她的身体。
“最近大家都说有什么神力,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不属于皇嫂的东西,难道皇嫂也得了神力?”苏玲珑立刻问道,这些天人们简直都要疯了,见谁都在修炼什么秘籍。
她不知道别的国家是怎么样的,但她知道,整个西秦现在都刮着一阵修仙热潮。
林相思点了点头,摸摸肚子,却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她抬头问苏玲珑:“玲珑,你吃饭了没有?”
苏玲珑摇了摇头,她上午一听说皇嫂醒过来,就立刻从住处赶过来了。
要不是她儿子龙云皓缠了她一会儿,她早就到了七王府。
林相思便唤来秦钰准备饭菜,自从刘管家告老还乡之后,王府里的大小事情都是秦钰在管。
这个年轻酷帅的贴身侍卫简直就是万能,没有刘管家,他照样把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
看着秦钰刚劲冷酷的脸,林相思想,以后一定给他说个好媳妇儿!
秦钰当然不知道自家王妃在想些什么,只是感受到王妃诡异的目光之后,他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站了站,然后灰溜溜的去带小世子和小郡主了。
饭菜很快上桌,因为这个点并不是吃饭的点,所以就林相思和苏玲珑两个人吃。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林相思把今天白天小白狼跟她说的事情,又探寻的跟苏玲珑说了说。
安王重新被召入京都和相府林湘莲有可能被封为贵妃这两件事,苏玲珑都知道。
南越国发求助国书的事情,她却不太清楚,林相思也是随意带过。
关于新来的国师,苏玲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幕后的人,整个西秦,对她来说还有点重要的,可能就是苏北澈这个亲近她照顾她的皇兄了。
“皇嫂,你说我父皇是不是疯了,纳林湘莲为贵妃。那要置你于何处?”妹妹嫁给儿子当正妃,姐姐却入宫给皇帝老子当贵妃,这于理绝对是不合的。
&bp;&bp;&bp;&bp;“不就是得了一点神力么,简直要上天了要!”苏玲珑一边说,眼眸里都是愤恨和抱不平。
以前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就不喜欢林湘莲,更不要说现在。
“她现在很厉害么?”林相思抬眸看了苏玲珑一眼。
“嫂子你是不知道,她现在厉害的紧呢,尤其是新来的国师,说她得到的神力颇多,以后说不定能成为西秦可用之才。你别看她以前柔柔弱弱的没什么战斗力,现在她那一手焰火使的出神入化,连兵部尚书府的冯诗诗都被她比下去了!”
“冯诗诗?”林相思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上次太子的事。冯敬这个老狐狸,上次太子被贬为安王,他虽然也受了牵连,但实力仍在。
林相思一开始以为此人威胁并不大,所以一定没在意过他。
苏玲珑忽然提起冯诗诗的名字,让她又想起了上次的事。
“对呀,也不知道冯诗诗怎么想的,虽然被林湘莲的风采比下去了,但是一点都不介意,一直在往丞相府跑,现在冯诗诗和林湘莲的关系,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苏玲珑虽然在京都没待多长时间,但是这些八卦却了解的不少。
这些事情她又不可能跟唐紫七说,只好拿到这里来跟林相思说了。
林相思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这两个人好不好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
但如果两人来招惹她的话,她可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玲珑吃了饭,没再王府继续呆,因为挂念儿子,所以早早就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林相思也趁空档去陪小苏林和小苏念玩了一会儿,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循着秘籍又修炼了一会儿,然后就坐在院子里休息,顺便等苏北澈回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很快月上柳梢,银白色的月光铺洒下来,月儿周围,繁星点点,非常美丽的一个夜晚。
林相思正在研究天上的星星,她一直是个星宿痴,完全连北斗七星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候,看着天上繁星点点,林相思忽然觉得这时候要是来一场流星雨就好了,毕竟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真正的流星雨。
林相思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漫天的繁星倒像是真的动了动,林相思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可星星真的是……又动了动!然后一颗星星极速往某个方向坠落,着落地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即那道光芒就消失了!林相思看的瞪大了眸子。
天!流星?!
她是想什么就有什么么?!
当然,林相思并不是唯一一个看到这颗坠落的星星的人,整个南越国的人都看到了。他们甚至比别人还看的更清楚!
不仅仅是南越国,东恒,西秦,北辰四大国的国师,都看到了!
各国君主王臣,纷纷登上高台,看向流星坠落地。
坠落的流星,半月前泄露出来的妖灵,被赋予了妖灵之力的人都知道,散落在人界的这些妖灵,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bp;&bp;&bp;&bp;“宝贝出世了!天下要大乱了。”
小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耸拉着耳朵来到林相思的身边。
林相思回头瞄了它一眼,“天山之门塌了天下都没大乱,天上掉一颗小星星,就要大乱了?”林相思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很认同小白狼的说法。
“秘境四宝笔墨纸砚,蕴藏了无尽妖灵之力,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定是灵砚。”
小白狼一本正经的道,林相思看到它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想笑。不过她更关心的是小白口中的那秘境四宝。
天山之门的后面蕴藏了神秘力量她早就知道,那秘境四宝肯定是已经通灵了的玩意。又具有强大的力量,天山之门本就不是个秘密,七大世家的人都是知道的。
人界很多人知道这件事也不为奇怪。
“哦。”林相思哦了一声,转身就朝屋里走去了。现在恐怕不只是四国,七大世家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上次天山之门开启时,陇山夏氏夏之轻带人上山他带上去的人,连同他自己都惨死。
夏氏一族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龙族人的,不知道慕青现在怎么样了?
林相思甩了甩头,心想自己关心他干嘛。
等她刚进屋一屁股落座,苏北澈后脚就踏进来了。
方才他还在路上,天空的异动他自然也看到一清二楚的。不过林相思似乎比他对这件事还要感兴趣,以至于她跟小白狼聊天聊的那么的投入,连他回来了就在她不远处站定,她都没有发现。
“你在想什么?”苏北澈看着林相思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道。
林相思猛地惊醒,思绪才从慕青那里抽回来。她笑了笑,当然不能说自己在想慕青了。
她可不想自己被一坛子醋淹死。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很忙?”林相思嘿嘿笑了一下,瞬间化身狗腿扑到苏北澈面前,挽着他的手臂就开启撒娇模式。
“恩,有点。最近出了点事。”苏北澈宠溺的看她一眼,本来想要计较她今天擅自出门的事情的,但看到她的笑脸又计较不起来了。
“出了什么事?”林相思挑眉问道。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苏北澈抱着林相思,坐下。
林相思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太好。当然,这话说出来,谁心情会好?两人好不容易又在一起,这才几天,就又要分开。
“?”林相思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北澈。卧槽,你一回来就跟我说这个,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不过,林相思看道苏北澈眼里暗淡的神色,也不忍心开口问了。
苏北澈那么爱她,如果不是非常事件,他肯定不可能不带上她的。
“你要去哪?”
“父皇派我带兵去南越,协助南越太子对抗从荒芜森林里出来的害人妖兽。”苏北澈幽幽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不知道带着怎样的情绪。
林相思噗呲的笑了,南宫景和苏北澈一起去对抗荒芜森林里出来的妖兽?那会是怎样一种情景?
&bp;&bp;&bp;&bp;“那……你这是要帮助南宫小景吗?”林相思小心翼翼的笑问。
“不,我是去报仇的,我准备把南越太子扔进荒芜森林深处,把他困在那里生活三十年。他让你我分开三年,我只是给他算了点利息而已。”苏北澈淡淡的说到。
“……”
苏北澈是什么人,林相思再了解不过。她是蠢了才会以为苏北澈是真的去帮助南越。
原来是借机去报仇的。
“那你多久会回来?”知道苏北澈要走,林相思心里很是不舍。
“很快。”苏北澈宠溺的把林相思抱在怀里,荒芜森林里妖兽横行,如果不是担心林相思,他说什么也要把她带上去看他怎样收拾南宫景。
林相思依偎在苏北澈的怀里,舍不得啊舍不得。
“你身体好点了么?”苏北澈这才开口问到,林相思昏迷了这么久,如果不是易渊来跟他拍着胸脯保证林相思没事,他肯定会抓狂。
“没事了,就像是睡了一大觉,现在——好好地。”林相思从苏北澈怀中跳下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一夜无话。
第二日苏北澈就带兵启程去南越了。
临走时,苏北澈保证他半个月之内就会回来。林相思绝对的相信他,自己的男人她不支持,又支持谁呢?
送完苏北澈,林相思带着两个小拖油瓶,准备到唐紫七处解闷。
现在林相思一出门,势必会带一大堆人,光是照看小苏林和小苏念,就得带两个人。秦钰最近从得力侍卫当中挑选出一名女侍卫,不仅武功不错,而且人也漂亮开朗,热情细致,小苏林和小苏念都十分喜欢她。
从王府去往花满楼的街道一路都很繁华热闹,现在人人崇尚修炼,所以以往街道上耍杂耍的台面,现在愣是成了人们切磋神力的角斗场。
林相思本来不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毕竟她还带着两个孩子。
但路过角斗场时,林相思的脚步却被上面传来的一声惊呼给止住了。
“哎哟,这不是七王妃么。”冯诗诗尖利的声音穿透层层人群落入林相思的耳朵。
靠,这么远这瘟神也能看见她?林相思绣眉一皱,本想拉着孩子们离开这里,没想到台面上的美丽女子又发话了。
“七王妃,冯诗诗向您发出挑战,西秦人人得了神力,诗诗想向您讨教一番,看看王妃娘娘修炼的如何了?”冯诗诗笑的灿烂无比,自从得了神力,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功力大增。
以前她打不过林相思,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国师大人说过,她冯诗诗天赋异禀,就算人人都有妖灵天赋,但是像她这样的人只是少数。又听说林相思病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苏北澈也离开西秦,现在正是欺负她的好时机。
七王爷生日宴上丢脸之仇,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人人都知道,冯诗诗下手从来都狠绝,被她邀请挑战的人,不是被打得重伤就是被打死。
林相思看向角斗场方向,看到那身穿绿色纱裙的冯诗诗时,不由眼眸微微眯了一眯,这得了神力还神速修炼了的人,的确是不一样哈?
&bp;&bp;&bp;&bp;她笑了笑,“好啊。”正好躺了半个月,她浑身不爽想要活动活动。
“王妃……”秦钰立刻上前挡在林相思面前,冲林相思皱眉摇了摇头。
王爷不在府上,冯诗诗和以前的她不可同日而语,现在,连秦钰都没有把握能不能接下冯诗诗五招。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虐虐婊砸心情才舒爽嘛。”林相思拍了拍秦钰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管这件事。
秦钰当时就想哭了,王妃您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娘亲,你是要打架吗?”正在这时,小苏念萌萌的冲林相思道。
林相思嘴角抽了抽,“娘亲这是要教训坏人,这种血腥场面你们就不要看了,让秦侍卫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小苏念一听说有吃的,当即就把自己的娘亲卖了:“好,那娘亲你慢慢打,我去给你买东西吃。等你打饿了就过来吃好不好?”
林相思笑了笑,“好。”
小苏林一副酷酷表情,没说话。但是临走之前,冲林相思说了句:“娘亲小心。”
林相思忽然觉得心中一暖,真是好爱自己的这一双儿女。
让秦钰把孩子们领开过后,林相思一个纵越就飞到了台上。
冯诗诗的此时,正摊着一只手,妖娆的看向林相思。这次,她绝对要狠狠的收拾一下她!
是她自己答应接受挑战的,就算被打伤了打残了,又怎样?而且苏北澈也离开京都了,她倒要看看,在这大街上,还有谁能突然冒出来护着她!
冯诗诗摊着的手上,有一团红红的火焰。这个火焰,比林相思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普通人修炼出来的要大的多。
街上普通人修炼出来的,最多也就油灯大小,有的火焰还比不上一根火柴大小,估计这些人修炼了也只能生个火什么的。
但冯诗诗手上这个,不仅火焰很大一团,而且站在几米外的林相思,甚至都能感觉到热度。
她挑眉看了看冯诗诗,似乎她一点也不怕这热。
看来这冯诗诗得到的妖灵之力,不止一星半点。
冯诗诗看着林相思打量她的神情,不由骄傲一笑,“怎么,七王妃莫不是怕了?诗诗现在今非昔比,难道七王妃怕被本小姐烧光了头发,被众人耻笑吗?”
花满楼的阁楼上,恰恰能把这一切看的清楚。唐紫七刚打开窗子,拿出秘籍正要修炼,就远远看到这一幕。
当即,她就惊了一下。
这冯诗诗和林湘莲最近在京都可是最有名的人物,唐紫七丢下手中的秘籍直接从窗户就跃到角斗场这里来。
她本想阻止林相思,却还是晚了一步,等她落到台下时,林相思已经先她一步跃到了台上。
底下围观群众顿时一阵唏嘘,“这兵部尚书家的小姐,口气还真是大啊,再怎么说七王妃的位分也在她之上,怎么可以这么狂妄!”
“哎哟,你还不知道吗,现在这冯诗诗和相府的林湘莲可是深的圣宠,国师大人说她们天赋异禀,是可造之材,都要捧到天上去了。别说七王妃,就连是皇后,说不定也要让着她们三分。”
“卧槽,这么牛!逼?!”
&bp;&bp;&bp;&bp;“这还只是冯家小姐,你没看见林家的小姐,更牛!逼呢。”
……
唐紫七微微蹙了蹙眉,可是还是没出手阻拦,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拦不住林相思的。
林相思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冯诗诗招惹上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欺负回去,又怎么是她林相思的风格?
人群当中,有一个中年男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人。但是他刻意隐了隐自己的身形,是以不管是唐紫七还是林相思,都没有看见他。
苏北墨立在中年男子身边,刚想要说什么,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就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苏北墨目露担忧的看了一眼台上的林相思,又看了看身边的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苦笑一下,选择了沉默的观战。
林相思上台来,才看到冯诗诗手中的那团灵火。
从灵火的形态大小和散发的热度来看,这灵火的攻击力绝对的不一般。
看来冯诗诗的确是分的了不止一分妖灵之力。
冯诗诗的运气可是真特么的好啊,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正好就砸在冯诗诗的头上!
这时候,冯诗诗非常的得意,她随手一挥出去,手中的火焰顿时分出去一点,瞬间就隔空点燃了旁边的篝火。
这一切做得行云流水,轻松无比,林相思看的微微眯了眯眼。
就算是苏北澈,内力深厚无比,恐怕也做不出这么玄幻的事情。
看来,冯诗诗得了妖灵之力,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啊。
林相思在计算,自己在这种玄幻力量下,凭借自己的速度和轻功,到底能有几分胜算。
见林相思迟迟不开口,冯诗诗的气焰更加嚣张了,“七王妃,不敢跟本小姐比就下去吧,本小姐一声令下,没人敢嘲笑你。”
冯诗诗这话说的很艺术,嘴上说着不嘲笑,可是言语中愣是把林相思嘲笑了个彻底!
本以为林相思不会回答,就在冯诗诗准备继续嘲笑她的时候,林相思忽然笑了笑,明媚阳光下,一张脸倾城绝色。
在场的人,无不唏嘘。
世人都知道七王妃生的绝美,竟都没想到会美的如此惊心动魄!
冯诗诗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细看林相思,不由也被她的容貌震惊了一下。
只是短暂的震惊过后,脸上就爬满了不屑,还有掩都掩饰不住的嫉妒。
林相思看到冯诗诗的表情只想笑,如果她没记错,上次这个女人是挤破了头皮都想进七王府给苏北澈当个侧妃来着。
想跟她林相思抢男人?
开什么玩笑!
“我有说过不敢跟你比么?”林相思淡淡的道,眉眼轻轻,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的轻和温柔,看的在场的男人们都快要流口水了。
冯诗诗一听这话,当即就笑了。
“好,七王妃既然敢应战,那就开始吧!”林相思这话正中冯诗诗下怀,她今天就是要给林相思一个下马威,一雪前耻!
今天她就要让林相思在大街上,丢尽脸面!
&bp;&bp;&bp;&bp;话音刚落,冯诗诗立刻就暴起!
只见烈烈风在她身体周围旋转,她手上的红色火焰嚣张的燃烧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朝林相思发动猛烈的攻击!
火球像雨点一样,朝林相思打来。冯诗诗脸上,阴狠的笑意都得意的有些扭曲了!
今天,她要把林相思那张绝美的脸烧的毁容,看七王爷还爱不爱她。
她要把林相思那婀娜多姿的身段,烧的残废不堪,让她变得恶心招人嫌!
场下的唐紫七看到这阵仗,平时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当时就吓得惨白。
秦钰带着孩子们没在这里,要是在的话,她相信秦钰会第一个就冲上来。唐紫七现在都忍不住要冲上去,可是那密集的火球,让她根本就不能靠近这个角斗的台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球如雨点一般朝林相思所占的方向砸去……
饶是林相思武功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把这密集如雨点的细小火球躲过!
唐紫七正如众人一般,担忧的朝林相思所占的方向看去,刚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冯诗诗这么大的阵仗给吸引去了。没几个人还在注意林相思,等他们现在反应过来这个被攻击的人时,台上,哪里还有林相思的影子?
只是白影一闪,就连站在她对面的冯诗诗,都没看见林相思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因为角斗台是木质的,冯诗诗的火球攻击很快把林相思所占的位置变成一片火海!方才林相思站过的地方,现在整个都燃烧了起来!
人群开始朝后不断倒退,生怕被这火给灼伤了。
冯诗诗皱着眉看着眼前火光重重的景象,有点郁闷。林相思刚刚不就站在她面前的么?
怎么就是她出招的那一瞬间,人就不在了?
正在这时,冯诗诗感觉到从后背传来一阵滚烫的感觉,还有人体毛发烧焦了的味道。
她微微勾了勾唇,心想肯定是林相思被烧了,得意的转身就要看林相思狼狈的模样。
谁知一转身,就看见林相思手里拿着一根燃烧的木棒,眉眼妖娆的看着她。
“冯小姐,你不觉得你的屁股上,有什么不对吗?”林相思笑如狐狸。
方才她算计着自己和冯诗诗之间的距离,还有自己的最快速度。在冯诗诗得意的辱没她的时候,她已经算计好自己移动的路线。
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秒钟,她就从自己所占的位置移动到冯诗诗的后背,过去的时候还顺带拎走旁边篝火上的燃烧的木棒。
由于冯诗诗的火球密集的向雨点,正好遮住了在场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冯诗诗自己的视线。
等她的火球全部落下,人们的眼睛可以看清时,她早就已经不在原地。
林相思逮着缝隙,直接就越到了冯诗诗的后面,并且十分顺便的点燃了她后面的裙摆和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冯诗诗看着林相思愣了一秒钟,方才得意的神色全都不见了。忽然感觉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和炽热,冯诗诗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
&bp;&bp;&bp;&bp;回头去看,她的裙子已经被烧掉了半截,火苗已经要燃烧到她的屁股了!
头发更是马上就要烧到头顶,难怪她闻到如此浓烈的焦味!
“啊……啊……啊!林相思你这个贱人!贱人!”冯诗诗惊叫的哀嚎出声,顺势就在地上打滚,可是由于她刚才太得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后面的火已经烧的很大了!
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用火攻击人的,所以周围的温度升高也没有太在意。此时,她惊呼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林相思抱着双臂看的兴趣盎然。
在听到冯诗诗的尖叫辱骂后,林相思抱着双手冷冰冰的踹了冯诗诗一脚:“冯小姐,本王妃若是没有听错,你刚才是在辱骂当朝王妃?”
“啊……呜……救命啊,救我……”冯诗诗一时半会扑不灭自己身上的火,整个人都在地上打滚,她的裙子又是薄纱质地,很快就烧了个精光,露出白皙的大腿,白皙大腿显现出来,很快又被燃烧的衣料烧红烧黑,头发也被烧的见了顶!
林相思冷笑了声,这时,才有人蹬蹬蹬的提来了水。
来人正要泼水,却被一个小萌宝拦住了!
“等一下!”
小苏林怒气冲冲的上台,方才要不是他拉着秦钰侍卫过来看,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欺负自己的娘亲!
小苏林怎么可以容忍别人欺负自己的娘亲?!
父亲出远门,现在他就是家里的小小男子汉,现在他要保护家里的大女人和小女人!
“哼,想灭火?你这个小贱人才不配用水呢!”小苏林一蹦一跳的过来,因为从小就跟着玉无殇学习武艺,所以小苏林小小年纪已经学会轻功了,虽然飞的不高,但是跃上水桶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只见小苏林跃上水桶,背对着人群,撩开了裤子哗啦啦就朝水桶里撒了一泡尿。
然后,淡定自若的下来,瞄了身边的提水来的人一眼:“用本世子的尿给她灭火吧!”
身边的人为难的看了小苏林一眼。
小苏林立即横眉冷目,这气势绝对和苏北澈是一模一样,当时那个人的后背都凉了,抖着手就把那一通搀着小苏林童子尿的水从冯诗诗的身上从头泼到脚!
“林林哥哥,干的漂亮!”小苏念在秦钰的怀里高兴的叫到,还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万分满足的样子。“坏女人,趁我们不在就想欺负我们娘亲?门儿都没有!”
林相思抽着嘴角看了看自己的这一双儿女,简直惊呆了……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冯诗诗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这一把火,把她的头发全都烧没了,焦黑的头皮,乌黑的脸,还有焦黑的大腿,屁股,乱七八糟的衣服……
整个人要多惨有多惨,最重要的是,她还是被自己放的火烧的。
林相思一把抱起小苏林,在小苏林的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赞扬道:“好儿子!”
然后,走到还趴在地上的冯诗诗面前,幽幽道:“冯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随便招惹七王妃。”
&bp;&bp;&bp;&bp;林相思瞄了一眼冯诗诗,这女人腿上的皮肤,算是废了,头上被烧过的地方,以后也不会长出头发来了。
脸上也有几处烧痕,不大但是会很明显的留下疤痕。
好好的冯小姐不当,现在毁了容貌,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她仰头愤恨的看向林相思,却看到林相思的眼里闪烁着慢慢的威胁的味道,林相思虽然笑着,可是那笑却那么阴冷,仿佛这次自己还有一条命都是幸运了一样。
一股寒意从冯诗诗的后背升起,果然她还没有开口,林相思又加了一句:“再有下一次就不只是打脸,本王妃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她的声音极小,在场的人除了她怀里的小苏林,就只有冯诗诗听到了。
冯诗诗当时脸都白了,却不敢再看林相思一眼。
咬着牙趴在地上,因为她不敢起来,一起来,身上的没烧到的部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衣服七零八落。
“听不懂?”林相思低头看了看冯诗诗。
看到冯诗诗眼中愤怒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窜,林相思凉薄一笑。
如果不是冯诗诗还有些用处,刚才她就会把她活活烧死,省的以后再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
她那极其蔑视的一眼,简直把冯诗诗点炸了!
只见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还有不完整的衣服,一鼓作气站起来朝林相思这里扑来。
“林相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冯诗诗目眦尽裂,就跟地府爬出来的女鬼一样可怕又可笑。
场下的人立刻对她指指点点。
“这冯家小姐怎么输不起啊,刚才那灵火摆明就是不给人活路,现在人赢了她,她还不服气。”
“就是,就是,就这尊容还想嫁给七王爷当侧妃,真是不要脸啊不要脸!”
……
冯诗诗被严重烧伤,现在看起来行动笨拙无比,林相思只是轻微的侧身一躲就躲开了她的攻击。
冯诗诗的身体掠过她的瞬间,林相思一脚就踹了出去!
这一脚精准无比,虽然没使用多大力道,但是却是对着冯诗诗的穴位去的。
一脚直接就把冯诗诗踹的晕了过去!
小苏林立即跳下母亲的怀抱,还跑上去补了一脚,“让你丫的欺负我凉亲!”
这一幕被闻讯赶来的林湘莲给看到了,她脸色不佳的在高台下站定,正好是站在唐紫七的旁边。
林湘莲看着冯诗诗狼狈的模样,脸色阴郁极其难看。
虽然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可是林湘莲却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因为是冯诗诗主动向林相思挑战的,愿赌服输,被人打成这样,怪的了谁?
冯诗诗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废物,林相思的厉害,她早就领教过了!
偏生生这个女人还被七王爷纳为自己的所有物,宠的无法无天。
要对付林相思,哪里有那么容易?
蠢得以为自己得了几分神力,还真就是林相思的对手了?
现在那个女人武功又高,心思又缜密,她一直在暗中从长计议,蛰伏着等待机会。
&bp;&bp;&bp;&bp;冯诗诗这个草包,见到林相思就跟疯狗看见肉包子一样,冲上去就咬,真是蠢不可言!
林湘莲目光不善的看了看躺在台上的冯诗诗,转头低声对身边的人道:“去通知尚书府的人,把他们家丢脸的女儿捡回去。”
身边的人快速退下。
此时,林相思已经抱着小苏林下了角斗台,她眉目潋滟,怀中的小萌宝五官更是精致无比。
看的人好想上去捏捏他的小脸,但是他又一脸酷酷的表情,让人不敢靠近,仿佛一靠近他他就会生气!
“哟,这不是相府湘莲小姐么?”林相思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林湘莲现在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看热闹那么简单。
可惜她还是来迟了一步,冯诗诗已经被自己狠狠的收拾了。
林湘莲虽然气的手都在抖,但是表面上却还是强装作镇定,还没撕破脸呢。
林相思虽然嘴上说的和相府脱离关系,但是她姓林,即便不来往,也没人不知道她是从相府出去的,况且林相思说的要和相府断绝关系这件事,也没有昭告过天下,在外人看来,林相思和林湘莲还是姐妹。
林湘莲抬眸看向林相思,嘴唇扯了扯,“相思妹妹,冯小姐好歹是尚书家的女儿,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
林相思挑眉看了一眼林湘莲,冷冷一笑,若是现在躺在地上的是自己,林湘莲只怕心里不知道乐成什么样,现在是在拐着弯儿的指责她?
她把小苏林抱给一旁的唐紫七,笑的明媚,但是旁人却从她那点笑意当中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湘莲小姐这是在教训我么?抱歉呢,本王妃觉得自己的身份还轮不到让一个相府小姐来教训。”
林相思一席话说的温温柔柔,但是威慑力十足。
她的意思就是,老子是王妃,你就是个小姐,你特么来管老子收拾谁?
你特么是也想被收拾了?
林湘莲虽然是姐姐,但是身份上毕竟和林相思悬殊。
林相思嫁给了苏北澈,自然就成了皇家的儿媳妇,她一个外臣的女儿,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的,更不要说是指责!
林湘莲气的说不出话来反驳,只的憋了一口气,脸色超级难看的站在一边。
这个女人,几年前在相府还是个走两步就喘的废物小姐,现在怎么这般厉害?
林相思不再理会林湘莲,转头对唐紫七笑了笑:“这阵仗把你都炸出来了,怎么,你不在房间修炼么?”
唐紫七抽了抽嘴角,要不是担心她被天赋惊人的冯诗诗欺负,她才不会风急火燎的连门都不走,直接从花满楼楼上飞了下来呢。
而且,林相思话语里的讽刺意味明显,她也不过就是好好奇,跟跟风修炼一下罢了。
她体内那点灵力天赋,修炼出来的火种都不够点油灯的!
唐紫七冷冰冰道:“别提修炼这事儿成么?吃饭了没,没吃就到花满楼去吃。”唐紫七适时转移话题。
唐紫七这么一说,林相思还真是觉得有点饿。
&bp;&bp;&bp;&bp;不过她还没开口,小苏念就蹦跶过来了。
“啊,有好吃的,紫七阿姨,你让红衣阿姨做好多好吃的好么?念念好饿呀……”小苏念一听说有吃的,简直两眼放光,小苏林往唐紫七怀里缩了又缩,他要离这个吃货远一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对,不能。
“好好好,我叫红衣阿姨给我家小念念做很多好吃的。”唐紫七宠溺的望了林相思一眼,道。
正在这时,方才一直在观战的苏北墨及他身边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林湘莲一看到苏北墨旁边的中年男子,神色立刻变了变,立即上前恭敬的道:“林湘莲见过六王爷、国师大人。”
苏北墨淡淡挥了挥手,让林湘莲退下。
林湘莲想要跟上,可是国师也冲她摆了摆手,林湘莲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敢说。
国师?
听到这个称呼,林相思和唐紫七都为之一愣,这就是最近西秦圣宠大于天的国师大人么?
林相思这才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人,三十来岁,模样普普通通,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似乎含着笑,但是那笑中却透着莫名的危险……
这个人很强大,这是林相思的第一直觉。而她的直觉向来都很准!
“七王妃,你好,鄙人凌意。”国师大人率先开口道,一张脸上满是笑意。
“国师大人,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林相思非常客气,转头又对苏北墨道:“六王爷,安好。”
“皇嫂客气了。”苏北墨依旧一副温润可亲的模样,他对林相思打完招呼,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朝唐紫七落下。
这个冰冷如霜的女人也正好在看他,四目相对只是一刹那,唐紫七很快就移开自己的目光。该死的,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只要苏北墨一出现自己就有些不淡定。
国师凌意,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完全夺取当朝皇帝苏佑的信任。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林相思从他的身上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被他隐藏的非常好。
理智告诉林相思,这个人需要提防。
“七王妃,第一次见面,本座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七王妃可否同意?”国师大人笑意浅浅的道。
林相思也回以微笑,她不笑的时候就已经很美,一笑起来简直让人目眩。
这笑容让镇定的国师大人和苏北墨也微微一愣。
“国师大人请说!”
凌意颔首:“现在天下不太平,南越荒芜森林妖兽横行,本座已经征得陛下的同意,开办学院。招募更多得到了惊人天赋的人来学院进行系统的学习,本座觉得七王妃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有没有兴趣加入西秦学院?”
林相思愣了愣,她还没开口,一旁的唐紫七已经开口了。虽然她脸上没什么笑容,但是眼中的期冀林相思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国师大人,您看我成么?”
&bp;&bp;&bp;&bp;“这位小姐没问题的,入学学院不论身份,只凭本事和天赋。”
唐紫七笑了笑,“好。那就谢谢国师了。”
林相思转头看了唐紫七一眼,真女人是疯了么,还真是什么热闹也往上凑!
“七王妃?”凌意见林相思没有回答,又问道。
林相思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唐紫七却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嗯嗯嗯,国师大人,我替她答应了,什么时候上课?”
林相思嘴角抽了抽,唐紫七这是修炼修的着火入魔了吗?
“学院已经开课,小姐和王妃若是有空,随时都可以来。”
凌意说完,又淡淡的看了一眼林相思,眼里笑意不减。
林相思看不出他眼里意味深长的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本座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一步。”凌意说完,和苏北墨离开了角斗场。
剩下林相思、唐紫七和林湘莲等人。
林相思见人已经走远,瞄了一眼身边目光还落在苏北墨身上的唐紫七,笑意暧昧的道:“你自己要去追男人,干嘛拉上我呀?我要是没猜错,墨王爷也在学院上课吧?”
唐紫七眼神闪烁的看了看林相思,从来冷若冰霜的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谁、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学院上课,我是为了去修炼的!你不要瞎说!”
“我瞎说?”林相思简直觉得唐紫七这样嘴硬的模样简直太可爱了,她笑的更加猖狂:“好好好,就当我瞎说!”
要是唐紫七和苏北墨以后成了,她以后一定每天毒舌死她!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林相思的裙摆被一个小家伙牵起,这些大人们真是讨厌,不是说好的要去吃饭的么,她都要饿扁了他们还是在这里说呀说的。
说话哪里有吃饭重要!
小苏念表示很不满!非常不满!
林相思看着小苏念委屈的模样,不由笑了笑,“好好好,我们走吧。”
小苏念的表情顿时雨过天晴,开心的笑起来。
大人们的世界她还不懂,她现在只要吃好玩好把功夫练好就行了,她的目标是——打败林林哥哥!
……
林相思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有唐紫七秦钰等人走了,没有热闹看了,人群也渐渐散去。
留下林湘莲一脸阴郁的站在原地,她都还在震惊,刚才凌意国师分明就是把她当成空气。
凌意不是说她是全京都女子中妖灵天赋吸收的最好的女子么?为什么刚才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而且,竟然还邀请林相思那个贱女人进学院学习?
林湘莲的手在袖子中微微收拢,掐的指节都泛白了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恨恨的看着林相思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怒火翻涌!
但是她懂得蛰伏、懂得忍耐,才不会像冯诗诗这样。
直到林相思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花满楼内,林湘莲才收回自己喷火的目光,转身正准备走,迎面却朝她走来一个人。
这人生的眉清目秀,武功高强,又是七大世家后代,虽然在朝廷当中没什么势力,但是其背后势力也不容小觑。
&bp;&bp;&bp;&bp;夏之叶缓缓从人群中走来,走到林湘莲的面前。此人和林湘莲同一天进的学院,也算是认识了半月有余了。
夏之叶是夏之轻的弟弟,夏之轻死了,现在陇山夏氏在京都的势力都由夏之叶在掌管。
“刚刚那位七王妃,就是湘莲小姐的胞妹么?”夏之叶和夏之轻一样,生的俊美,带着些许女人之气。一双眼睛微微上翘,如狐狸眼一般。
“关你什么事?!”林湘莲显然对此人没什么好感。
“哟,湘莲小姐人长得温柔美丽,怎么脾气如此暴躁。”夏之叶用手中折扇轻轻挑起林湘莲的下巴,这动作显然立刻就引起林湘莲的反感,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用灵火一把把夏之叶的扇子打开。
“你放肆!”林湘莲怒道!
“湘莲小姐不必生气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盟友呢?”夏之叶笑的一脸浪荡。
“盟友?”林湘莲嫌恶的看了夏之叶一眼,此人虽然生的俊美,但是林湘莲就是对他起不了一点好点,现在他无端端跑来,跟自己结盟是什么意思?
他们夏家和相府虽然都和前太子现在的安王殿下关系紧密,但不代表他夏家和相府的关系就很好。夏之叶这是来拉拢她?
“小姐难道不知道,令尊已经和家父结盟了么?以后,咱们可都是安王殿下的人了……”
林湘莲微微眯了眯眼,看了夏之叶一眼,冷冷的轻哼了声,父亲一般是不会告诉自己这些事的,这些事他总是和哥哥们商量。她又怎么会知道?
转身,不再理夏之叶,林湘莲往相府的地方走去。
夏之叶在她背后又补了句:“湘莲小姐,本少真是对你一见倾心呐。”
林湘莲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直到林湘莲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夏之叶的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收敛。
没有了笑容的脸上,一片阴森。他转头又淡淡看了眼花满楼的方向,微微勾了勾唇,这才离开。
夏之叶离开不久之后,一抹红色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夏之叶和林湘莲站过的地方。只停留了片刻,那红色身影迅速的进入了花满楼。
……
林相思带着孩子们在画满楼吃了饭,又听了红衣给带回来的情报。
“夏之叶不给自己的哥哥夏之轻报仇,跑去跟相府结盟,到底是几个意思?”唐紫七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夏家在打什么算盘。
“只要他不对你有什么危害,你管他夏家和林府结盟是什么意思。”
林相思没心没肺的道。
她现在完全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只要不是大事,她就不需要未雨绸缪。
唐紫七无力的白了林相思一眼,这丫头真是走不走心啊?
说她不走心,但是无论什么事情,她都好像能事先聊准一样。
林相思绝对的一腹黑货。就连她对苏北墨那才萌生出来的一点点感觉,都逃不过林相思的眼睛。
真是够了!
唐紫七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门口进来一个小少年的身影,唐紫七咦了一声。
&bp;&bp;&bp;&bp;随即笑开来:“墨澜小师弟,你怎么来啦?又来给师父带好吃的回去吗?师父点名要什么菜,我一会儿命红衣去做。”
小少年扯了扯嘴角,朝林相思和唐紫七行了个礼:“两位师姐,我今天不是来给师父带菜的,是师父他老人家……”
墨澜的话还没说完,易渊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音顿时把屋内众人都吓了一跳:“你们两个小崽子,聚会吃饭居然都不叫老子!”
林相思:“……”
唐紫七:“……”
墨澜:“……”
众人:“……”
易渊一出现,就劈头盖脸的朝林相思骂了起来:“你个臭丫头,你不是说要把两个小小崽子带给我玩的吗?这都一个月,一个月了!老子等的头发都白了,你怎么还不带小崽子们来看我?!”
林相思扯着嘴角笑了笑,讨好的冲上去扶起易渊的手臂:“师父啊,人家忘了嘛。”
“忘了哈?”易渊一个爆栗子就给林相思伺候上头,“臭丫头,你记得啥?”虽然易渊脾气暴躁,但是语气里眸光里,都是对林相思和孩子们满满的宠溺。
唐紫七适时的走上来,扶起易渊的另一只手腕,“师父请上座。”
“哼!”易渊冷哼了一声,傲娇的走上座位坐了下来。
小苏念完全被这个白胡子老爷爷吓呆了,方才还跟苏林玩的起劲,从易渊一进门之后,他两就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这个凶巴巴的老头儿是谁?
为啥娘亲和紫七阿姨对他都笑的那么灿烂捏?
小苏念还在迟钝的反应当中,超级护娘的苏林已经飞快的冲到易渊面前,非常生气的指着他,厉色道:“你这个老头子,干嘛打我娘亲?!你这个坏老头子!”
易渊正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小崽子,一瞬间就被小苏林的气势给吓呆了。
这小家伙,这是兴师问罪的节奏么?
“臭小子,我是你师爷爷!”易渊翘了翘眉毛,非常有谱的道。
“师爷爷?”师爷爷是个什么东东?小苏林皱了皱眉,想了半天,又道:“我管你是谁,不准打我娘亲,否则我就要打你!”
小苏林一边说着,一边还攥起小拳头,那模样简直可爱的要死。
易渊的心都要乐开花儿了。林相思长得好,苏北澈长得好,他们的一双儿女,更是长得好。
让人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心口怕摔了!
易渊真是爱死这一对儿徒孙儿了!
“林林,不许对师爷爷凶。”林相思好笑的道,又招手把苏念给叫了过来。
“林林,念念,叫师爷爷。”
苏林和苏念疑惑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却还是乖乖听话,齐齐的喊道:“师爷爷好!”
听着这萌萌哒声音,易渊一张老脸都笑出花了。
“好好好,哎哟,我的小可爱们,第一次见面爷爷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易渊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两个精致的小孩子玩耍的会动会发出声音的木偶,这是他云游的时候,在异国买的新奇玩意儿,整个西秦都找不到。
&bp;&bp;&bp;&bp;两个孩子毕竟还小,一看到新奇玩意儿,顿时就高兴了!
领着新奇玩具,开开心心的就玩去了。
墨澜看着两个小孩子玩的开心的样子,眸子中一丝羡慕一闪而过。
恰巧这抹羡慕被林相思无意捕捉到,她冲墨澜笑了笑,道:“墨澜小师弟,和孩子们一起去玩吧。”
墨澜一下子红了脸,每次看到林相思和唐紫七两位师姐,他都会不小心红脸。
哎呀,他并不是那么爱红脸的人啊,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没得到师父的同意,小墨澜还是不敢妄动。
易渊笑着淡淡的挥了挥手,对墨澜道:“去吧去吧,去玩玩。”
“谢谢师父!”墨澜一下子开心起来,赶紧道了谢,就出去了。
孩子们闹作一团,大人们自然就在屋里聊天。
易渊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尤其是一般不会出现在唐紫七的花满楼。
所以,他一旦来了,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说!
至于这个重大的程度,那还有待判定。
“师父,您大驾光临花满楼,可不像是只是来看看孩子们。”唐紫七微微笑道。
易渊一听这话,立刻就板了脸:“紫七丫头你怎么说话的,老头子我难道就不能看徒孙儿了么?”
“是是是。”唐紫七觉得自己失言,立即赔笑道。
不过这话还是让现场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易渊收起自己笑眯眯的神色,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郑重的道:“最近情况不太妙啊。”
林相思和唐紫七相似一眼,她们就知道。
“发生什么大事了?”
林相思和唐紫七不约而同的问道。很少见易渊露出这种表情,这次恐怕真是发生了大事。
“鬼谷近日来看诊的人暴增,经费严重不足哇……”易渊又叹了口气。
林相思和唐紫七望天,她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喂,你们两个臭丫头!”
“师父,您老人家要是回去坐诊的话,就凭借您天价的诊金,经费一定会够的!”
从前有个怪老头叫做易渊,他医术高超无人能匹敌。自诩大隐隐于市的在西秦当着隐士,结果自己暗中在鬼谷开了一家悬壶济世的大诊所,每年倒贴给诊所免费给病人看病……
“老子又不找你们借钱!”易渊气的胡子都飞了起来,说好的孝敬师父呢?
他的这两个徒弟,简直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说正事,近来鬼谷来的人,都是受了非常惨烈的伤。”易渊很快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指望这两个家伙给自己筹措经费,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哦?”林相思若是没记错,易渊的鬼谷正是坐落在西秦边界的镜湖上,而镜湖那头便是一望无际的荒芜森林。
西秦的人一般不会随意踏足镜湖,因为据说那是个吃人的湖。
“这些人不是断胳膊就是少腿,有些胸腔是撕裂,伤口都是参差不急,绝不是普通江湖决斗的刀剑之伤!”
易渊说着,眉头都蹙了起来,这半月他回了一趟鬼谷。看到的状况简直惨烈都不能形容。
&bp;&bp;&bp;&bp;一回来就听说苏北澈进了荒芜森林,心想相思丫头估计还不太了解情况。
所以赶忙就过来说了。
“然后呢?”林相思蹙了蹙眉,马蛋这老头说话总是不捡重点说。
“你男人不是往荒芜森林里去了么?那些死伤的人,一部分是从荒芜森林里出来的,一部分是生活在荒芜森林周围的百姓。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让你男人带兵去闯?”
易渊一本正经的道。
林相思:“……”
不等林相思开口,易渊又道:“昨夜那颗坠落的流星你们都看见了吧?那玩意儿可是宝贝,七大世家、各国皇室,谁不知道那是宝贝东西。苏北澈这次去荒芜森林,难道仅仅是为了帮助南越击退野兽?现在七大世家的高手,和皇室派出去的人,都在往那边赶!”
“他们那么着急的赶着去是为了什么,你丫的作为凰族后人你难道不知道么?”
林相思:“……”
好吧,本来不想趟这趟浑水,可是她却怎么躲也躲不掉。现在七大世家的人也不知道是持什么态度,估计除了慕青的龙族是不希望天山上妖灵力和宝贝泄露出来的以外,剩下的几大家族都希望的很呢吧?
不然,就凭宋雪的本事,能把四大家族的人都狐媚了一遍然后得到开启天山之门的血骷髅?
林相思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她想着如果此事不闹大也就算了。
她就安安生生的带着两个小包子和苏北澈过好小日子。
谁想到那秘境四宝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夺宝大战估计又要开始了。
好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占了去?
尤其是林相思这种所有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的人。
“好吧……”易渊说了半晌,林相思嘴里就蹦出这么一句话。
易渊险些从座位上栽倒下来。“相思丫头,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老子在说什么?”
“听到了啊,老头子消消火气。不然陪孩子们玩一玩?”林相思淡淡的道。
心里已经有了算计,唉,看来自己果然是不能放苏北澈一个人出门,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苏北澈这才走了一天,从西秦到达南越边境最多十日的脚程,林相思要去,很快便能追上。
只不过苏北澈走的时候,让她乖乖呆在王府,她要是扔下小苏林小苏念跑去找他,会不会被骂?
那么危险的地方,她又不能真的把小苏林小苏念带去了。思来想去,林相思想到一个好方法。
易渊直接被林相思气的果然去跟孩子们玩了,留下唐紫七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林相思,“师父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吧?苏北澈肯定也是冲着宝物去的,你知道那宝物是什么?”
“是灵砚,秘境四宝里的灵砚。”林相思淡淡道,她要不知道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凰族的人!
“你要去么?那里好像很危险呢。”唐紫七笑笑。
林相思白了她一眼,废话,她男人都在那里,她能不去吗?
况且宝贝灵砚,她可不想落在别的世家手里。皇族也不行啊。
&bp;&bp;&bp;&bp;于是第二天,林相思就带着两个小萌宝裹携着秦钰,唐紫七直奔玉刹门门主家。
玉刹门的老窝距离京都不过两日路程,几个人到玉刹门的时候,玉无殇正在自家屋里安心休养身体。
一听属下通报说是京都来人了,玉无殇立刻躺倒床上一副病死样:“不见!”
林相思和唐紫七一路从玉刹门的大门打到他的卧室,并一脚踹开了玉无殇的房间门。
“玉无殇!你给老娘起来!”谁不知道他是装病,苏北澈没事,慕青也没事,玉无殇武功不在两人之下,有事的只是林相思一人,睡了半个月,唐紫七的眼线通报说玉无殇一天到晚在家养花种草,真有事还特么有闲心养花种草,才怪了!
玉无殇一副要病死样,因为在玉刹门,所以他并未以面具示人。
林相思看到他一张桃红水色的脸,顿时觉得此人是个演员!
“相思啊,你表哥我身体抱恙,咳咳,需要休息……恩,半个月。”玉无殇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
看的唐紫七忍不住,简直想直接上去抽他一顿。
林相思挑了挑眉,身后密集的蹬蹬蹬的脚步声已经到了玉无殇的门前。
小苏林没那么激动,小苏念简直激动的不得了!
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自己的无殇师父啦,无殇师父不是说事情办完就回来继续教习她和哥哥的武功的么,可是娘亲都回来了,无殇师父却没回来。
小苏念真是伤心又想念呀。
她飞身上前,一下子就扑到玉无殇的怀里,嗔怒的责备:“无殇师父,你不是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接着教念念和林林的武功的么?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你骗人!”
玉无殇嘴角抽了抽,林相思是算准了他喜欢这两个孩子是吗?
把苏林和苏念带来,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他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简直就是他们两的半个爹了。
“无殇师父,最近……不太好。”玉无殇抽了抽嘴角,解释道。
“那现在好了么?”
“……好了。”
“好了就没事,娘亲说要让林林哥哥和我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你得照顾我们。”小苏念笑嘻嘻的道,虽然很舍不得娘亲,要和娘亲分开一段时间,但是如果有无殇师父、紫七阿姨在身边,她也不会有多难过。
玉无殇:“……”
半晌他抱起苏念起身来,看着林相思,目光灼灼:“相思,你是不是要去南越?”
前几日的坠落流星他也看见了。没想到林相思也要去争夺这件东西,他不是七大世家的人,也不是真正的凰族,亦不是具有天子血的皇族,所以他就算是得到那个东西也没有用。
况且,在天山之门内,他得到了不必苏北澈少的妖灵之力。足够他静下心来修炼了。
“恩。”林相思点点头,作为凰族后人,她无论如何也要去争一争的。
如果不是流星坠落的时候迟了一些,她说什么也要跟着苏北澈一起去南越。
这样,就不用她现在才出发去追逐他的脚步。
&bp;&bp;&bp;&bp;把小苏林和小苏念交给玉无殇、唐紫七和秦钰三人照顾,林相思再放心不过。
安顿好孩子们之后,林相思换了一身装扮,一人一马直接就朝南越去了。
只是从玉刹门前往南越的话,要多两天的时间。
几天之后,林相思就到了南越边境的一个小镇——流云镇。
此时这个镇的情况真是相当不容乐观。
相比较平时,这里的人简直多了不是一星半点。
因为灵砚坠落,林相思特意在来的路上,让唐紫七发动了花满楼所有的探子,把七大世家的底细都摸了一下。
大致了解了情况,以前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摊上这个事儿,所以从未去了解。
现在,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七大世家,除开陇山夏氏一族,和慕青统领的龙族,以及林相思所在的几乎灭掉了的凰族,还剩下四大世家。分别是东恒刘家、北冥夜家、泾河白家、远东神鸟族。
这四大世家也是几千年前从天山之门出来的,他们的后人多于人族通婚,但是后人的氏族印记还存在。虽然不是人人都有,但是有着氏族印记的人,就可以统御妖灵之力,可以修炼!
陇山夏氏的夏之轻,虽然武功高强,可是林相思在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夏氏族人的身上的星星印记,倒是夏玉和夏之轻的弟弟夏之叶的手腕上,都有一颗不大的星星标记。
流云镇上,林相思寻了一个客栈喝茶。
此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若是在西秦,这样的时候,街上一星半点的人影都没有。因为实在是太早了。
而这座边陲小镇,却是热闹非凡!不大的客栈,挤满了人。
林相思扮作一个白衣少年,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挤下去喝口茶。
赶了这么久的路,昨晚又是一个通宵。她真是累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出门在外,不可放松警惕。
林相思坐下喝茶,姿态优雅。她身边的糙汉子们正在讨论进荒芜森林的事。
“大哥,咱们今天就进林子里去?”其中一个糙汉子道,眼里目光灼灼,好像生怕别人先一步把宝贝拿走了样。
“废话,不今天去老子这么早来干什么?”
“这山里的宝贝到底是个啥呀?”糙汉子好奇道。
那名被唤作大哥的人,立刻用大剑瞧了一下糙汉子的脑袋,厉色道:“你特娘的管他是个什么宝贝,咱把它出来,就能有一百万两黄金!”
“是是是,大哥我们跟你走!”
正在这时,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就你们这些莽夫,还想进荒芜森林寻宝?估计还没走到外围,就被野兽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男子,二十来岁,衣衫华贵。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与他年纪相当的女子,女子的衣服和他同色系同风格,最明显的是,他们的右脸颊上,都有一个明显的月亮标记。
呵……
林相思只是瞄了一眼,两人那显眼的月亮标记,就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了。
&bp;&bp;&bp;&bp;看来这次灵砚坠落,却是动静不小。把隐匿了这么多年的大世家都炸出来了。
此话一出,林相思身边的这位大哥果然暴躁而起:“哪里来的臭小子,赶在老子的面前放肆,老子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你丫的还在你娘胎里呢,敢在老子面前张狂?!”
林相思默默的挪了挪屁股:大哥……淡定。
但是显然,这位大哥非常暴躁。
“哼,江湖莽夫,你还配知道我的身份?”
卧槽,好嚣张!
一旁的女子拉了拉那个年轻男子的手腕,“兄长,不要忘了我们此次出来的目的。”
年轻男子一副你别管的神情。
“哼,不就是脸上有个标记么?难不成你还真是七大世家的人?现在装七大世家的人多了去了,老子一天能看见好几拨,就你那点图案,能吓唬的了老子?”大汉把自己的大剑往桌子上一放,林相思面前的桌子都被震的抖了三抖。
然后林相思就眼睁睁的看着桌面上的灰尘扑朔朔就往自己的茶杯里落!
真坑娘,我的茶!马蛋才喝了一口,这碗茶就值二两银子好吗?
这边陲小镇,一碗茶水都是天价的,好吗?!
林相思觉得自己简直特么的踩了****,刚才就不该挤来这一桌!
“哼。”年轻男子冷哼一声,手上剑光一闪,左手捻起茶杯,杯中水竟然轻易的就被他卷为一个水球,非常漂亮的悬浮在他的手上!
就算武功再高强,如果没有妖灵之力也不会出现这种凝聚水球的情况,这人原来果然是七大世家的人之一,而且还是一个在短短半月之内就晋级到第三等级的人!
糙汉子这下立刻信了。
大剑在手中又抖了两下,灰尘扑朔朔的再次飞了林相思等人一脸……
等林相思抛开灰尘的时候,她身边的大汉已经狗腿的跑到刚才那个年轻男子脚边,就差没跪下去舔鞋了。
“老子……不不不,小人眼瞎,小人眼瞎,不认识夜家的公子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公子小姐饶了我吧,饶了我!”
分分钟变脸简直比变天还快,林相思呆了呆。看来这位大汉还真是见风使舵快得很呐,他的一百万两黄金,不想要了吗?
“滚!”夜家公子冷哼一声,才不让这糙汉子沾染到他一分一毫。
那糙汉子立即带着自己的几个同样是糙汉子的小弟,连滚带爬的走了。
是以,林相思这一桌就有了三个空位。
夜家公子朝身边的女子偏了偏头,两人一前一后就在林相思面前坐下。
“小二,来两壶茶!”
“好嘞~”
林相思默不作声的让小二也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喝完就准备走。
“千川兄长,我们可今日进山?叔叔的后援要还要三天才到,我们是不是……”年轻女子显然不想喝茶,而且好像也不在意林相思是否听到他们的谈话。
“千月,我们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不是那个东西,我们两谁有本事去拿?先进山再说。”夜千川冷冰冰的道,看也不看身边的美丽女子一眼。
&bp;&bp;&bp;&bp;夜千月蹙了蹙眉,没再回答。
林相思此时也喝完茶,这夜家两兄妹,来的可真是积极啊。
北冥夜家,派出这两兄妹打头阵,看来只是探探情况。
林相思刚抬脚,就看到门外又进来一群人,这群人也是一色衣服,为首的人,林相思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那眉眼……林相思却是认得的。
夏之叶!陇山夏氏也到了!
林相思改变了妆容,所以她跟夏之叶擦肩而过,夏之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没想到林相思刚走到客栈门口,一个东西闷闷的就砸到了她的脚下。
溅起一地的灰尘,林相思猛的咳了一声,等灰尘散开了,她才看清落在她脚边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一头独角兽,有野猪般大小,但是牙齿极其锋利。
它的脖子上有一刀致命伤,血已经流干,身体也是僵硬无比,看来这只独角兽已经死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夏之叶回头看了一眼,待看到地上死去的独角兽后,轻蔑一笑。
声音很轻的道:“东恒刘家,就知道抓些没用的畜生。”声音里,是饱含的轻蔑。
不过,此刻正站在林相思面前的刘家人并没有听见夏之叶这话。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丰神俊朗,只是身形略显瘦削,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太阳的印记,那是七大世家之一的刘家的特殊传承印记。
刘家家主刘天南一共有三个儿子,刘星、刘月、刘阳,林相思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他们三个当中的谁。
林相思也不管这些人了,她今日便要进荒芜森林里去。苏北澈进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林相思一边想这个问题,一边牵马。
突然,“嘭——”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中,忽然传来震天的巨响!就连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荒芜森林!”
这声音是从荒芜森林里传出来的,整个客栈的人全部都冲了出来,都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林相思的心当即沉了下来,荒芜森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会这么大的动静?
苏北澈会不会有危险?
林相思也顾不上许多,纵身就跃上马背,直接朝刚刚发出巨响的地方奔去……
这下,人群才躁动起来。
“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上马、快快!不能让刘家的人抢了先。”
“走走走!”
……
林相思不知道自己循着这声音的发出地走了多久,总之在她进入荒芜森林之后,她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这里类似于一个原始森林,树木生长的又高又大,林相思循着前人踏出来的路骑着马往里面走。
一路上,她还遇到不少在荒芜森林外围猎杀野兽的人。
还有士兵。
而越往森林深处走,人也越来越少。
但是三五结群的寻宝者,当看到林相思孤身一人后,不由嘲笑,这白衣少年竟然胆大包天敢一个人闯荒芜森林,一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打斗的声音。
&bp;&bp;&bp;&bp;而且听声音,打斗似乎非常激烈。
林相思勒了马的缰绳,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发生争斗的地方就在自己的左侧不远处。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渐渐飘散过来的血腥味。
而且,那争斗似乎还离自己越来越近。
林相思的眸子微微暗了暗,左侧忽然传来扑朔朔的灌木被撞开的声音!
一个青色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更搞笑的是,他胯下的坐骑,也是青色的!
此人林相思认识。
“凰族后人,你也来了?”那人打招呼的方式非常欠揍。
林相思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她跟他很熟么?再说,她现在易容了呢,这家伙居然一眼就能认出她!
“这位少侠请起开,我不认识你。”林相思抽了抽嘴角,粗着嗓子道。
“好歹我和你才是良配,你怎么就可以不认识我了呢,要不要我在做一次介绍?在下龙族族长慕青……”
林相思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鬼才和你是良配,老子是有夫之妇!有夫之妇!
林相思正欲开口对慕青说话,忽然慕青大手一挥出,直接把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心!”
慕青话音刚落,林相思刚刚所站的位置,一只火红色的大鸟急速飞过,大爪子一伸,瞬间就把林相思刚才的坐骑撕成三块……
那匹马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正在这时,几十道火红的光芒在林相思和慕青的眼前掠过,林相思震惊的瞪大了眸子。
尼玛,这是什么鸟?这么大,而且,那些大鸟的爪子上,还带着人体的残肢,有的大鸟的爪子上,还抓着活人。
没死的,已经被大鸟用爪子抓的遍体鳞伤,离死不远了。
大鸟冲击过来,它们的后方,还有一群人。那些人正举着巨大的弓箭,朝大鸟****过来!
不过这些弓箭射到大鸟身上,根本就像是在挠痒痒,它们通体的红色翎羽,坚固如铁,铁质的箭头射上去,只能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根本伤不了这些大鸟一分。
不过这些人还是不放弃,而是拼命的想要从大鸟的爪子下,救出自己的同伴。
当那群人走近了些时,林相思才看清楚是谁。
“呵——”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冷冷勾唇,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夏之叶、夜千川、夜千月以及刚刚林相思在客栈门口看见的瘦削刘家男子。
这群人刚刚还在互相瞧不起,这会儿就已经抱成团了?
好在死的都是跟随他们的人,这几位世家子弟还好好的,只是跟随他们的人死状就太凄惨了。
“这些人你认识么?”慕青低头,看着林相思,此时的林相思易容成一个普通少年,要不是她身上独一无二的凰族气息被他这个龙族后人感知到,他也不一定能够认出林相思。
“穿青衣服的是陇山夏氏继任少主夏之叶、穿蓝衣服的一男一女是夜家的夜千川、夜千月兄妹,黑衣服的那个领头男子是东恒刘家的,具体是谁我还不知道。”
&bp;&bp;&bp;&bp;林相思拍了拍手,抬眸,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慕青的怀里,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脚就把慕青踹下了马。
慕青被踹了下来,也没有生气,而是继续道:“黑衣服的是刘星。刘天南的大儿子。这些大鸟,是远东神鸟一族。”
林相思听得惊掉了下巴,这些大鸟是远东神鸟一族?
难怪这么厉害……远东神鸟一族,也是七大世家之一的种族啊,他们是唯一一个同时具有人形和兽形的族类!
因为一直生活在远东,从不在人类生活的地方出现,所以才会不被外人所知。
但是七大世家的内部,却是知道的!
看来这次灵砚坠落,确实是引起了七大世家的注意。
这些平时隐匿在江湖各地,不显山不露水的大世家们,还有西秦、东恒、南越、北冥的皇族们,都坐不住了。
忽然,人群当中一声惨叫拉回了林相思的思绪。
原来刘星带来的人当中,又有一个人被大鸟叼走!
这还没到灵砚的坠落地,七大世家的人就已经争夺起来了么?
林相思看到这场景不由蹙了蹙眉,现在不管是夏家、夜家、刘家还是神鸟一族,实力都很强大。
她和慕青都是单枪匹马,处境非常危险啊……
尤其是她的凰族,好像只剩下她一人了。别看慕青虽然一人,但是他的族人说不定就在周围。
龙族人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前面混战成一团,林相思也无心观战。
勒起慕青的马就要走,可是奈何她无论怎么勒马,慕青的马就是不动。好像是会认主人一般。
她脸一沉看向慕青,只见慕青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年轻族长长得很帅,但是在林相思看来,帅有个毛用啊!
破马,她不骑了!
想到这里,林相思从马上一跃而下。
狠狠的瞪了慕青一眼,然后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可是慕青却拦在了她的身前,笑意吟吟的看着她:“你确定要一个人走?前面可是很危险的喔,你体内的妖灵之力,还一点都不能发挥,不如……跟着我?”
慕青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中凝聚了一个火球,相当大!相当炽热,简直比冯诗诗凝聚出来的火球,要强上几十倍!
林相思当即就呆了……这、这意思是,大家都能很厉害的驾驭自己体内的妖灵之力,就只有自己体内的像是死猪一样妖灵之力,在沉睡吗?
林相思震惊的抬眸,正好看到慕青笑意吟吟的那双眼,充满了魅惑。
她整个人一下子都不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慕青笑的十分不怀好意?
龙族的慕青,年纪轻轻便当上了族长,行事诡异莫测,又擅长巫术,心思深沉缜密,你永远都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林相思觉得此人危险!
龙族当真和凰族和睦?
林相思在看到七大世家的三大世家和神鸟一族惨烈搏斗之后,一点都不相信了。
林相思摆摆手,她觉得就算自己独闯荒芜森林,都比呆在慕青身边要好上许多。
&bp;&bp;&bp;&bp;“族长大人,我看我们还是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吧,灵砚坠落,谁先找到就是谁的。你我一起,要是一起找到了灵砚,那还不是生死相夺?啧啧……我可不想见血。”
其实林相思是不想和慕青正面交锋,呵呵……人家妖灵之力都能驾驭的那么好了,她正面和慕青对上,那还不是找死的节奏?
况且,她来这的附加目的是找灵砚,第一目的是找自己的男人啊。
慕青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这让林相思的感觉更加不好了,在心底里就认定,慕青也是来夺秘境宝贝灵砚的。
而此时,夏家、刘家、夜家的人和神鸟一族缠斗的相当厉害,虽然三大家族的从属死了不少,神鸟族也有折损!
而慕青的实力,林相思从来不敢小觑。
这次见面,她总觉得慕青和上次有什么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来。总觉得此人给自己的威压更深了一些。
而且,看慕青的样子,似乎并不把几大世家放在眼里!
“灵砚当然会是我的。”沉默了一下,慕青突然开口。
那志在必得的语气,让林相思微微愣了一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慕青已经再次飞身上马,没给林相思任何余地,便刷刷刷在她身上连点几下,直接封住了她身上的几道大穴!
林相思当时真是草泥马的心情都有了!
勒马,抬步,飞奔!慕青就这样把林相思圈在怀里,往荒芜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他们消失过后,数十道青色的身影循着他们的方向迅速没入森林,仔细一看,那些人竟然都是龙族的人。
此时,正和其余三大世家缠斗的神鸟族当中,一只翎羽非常漂亮的神鸟,望着林相思和慕青二人离去的方向,长长的嘶鸣了一些。
火红的双眼,高深莫测的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相思才终于冲开自己的穴道。
然后,狠狠的再次一脚踹开马背上的人。
自己,一跃而下。
慕青微微愣了愣,林相思竟然不到一个时辰就冲开穴道了。他以为以她的能力,需要一天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相思全身充满了戒备,因为她能感觉到,后面有一大波人正跟着他们。
这些人与他们距离不近不远,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如果不是同为寻宝的世家子弟,江湖莽夫,那这些人一定就是慕青龙族的人。
她才不信这么危险的荒芜森林,慕青还真一个人过来闯?
“带上你去寻灵砚。”慕青回答的干脆利落。
“为什么要带上我?我们各走各的,两不相干,慕青族长,若是到时候碰见了,真的兵戎相见可不太好。”林相思冷冷的道。
“不带你,我一个人又怎么拿得到灵砚呢?”慕青笑意凉凉的道。冷眼看向林相思,难道林相思还不知道,只有凰族人的血,才能召唤出灵砚么?
也是了,这个女人生在人界,玉皇后又能告诉她多少。
只要召唤出来,灵砚是谁的,那就说不得了。
&bp;&bp;&bp;&bp;林相思心里咯噔一跳,果然慕青是有目的的,可是她和找灵砚又有什么关系?
林相思百思不得其解。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只有我才能拿到灵砚吗?”林相思试探性的开口。
她要是知道怎么找到灵砚,那还不早告诉了苏北澈,还在这儿兜兜乱转!
慕青笑笑不说话,“只需要你的血就可以。”
林相思也笑了:“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
“除非,你想让那个西秦的王爷死。”慕青说的淡淡。
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脸色果然就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慕青轻哼了一声,道:“但凡宝物坠落,必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凶兽守护,你觉得作为一个人族王爷,苏北澈从秘境出来的凶兽的爪下,能有几分活命的机会?最不厉害的凶兽,十个武林顶尖高手,也打不过的。”
小小人类,真是太自不量力!
林相思:“……”
她虽然不知道这荒芜森林里到底有多少野兽,又有多厉害,但是她知道,但凡是随着灵砚从天山秘境出来的凶兽,绝对都不可以小觑!
那不是一个人有绝顶的武功就可以对付的了的!
那是绝对的力量之间的较量,就比如在现代,一颗手榴弹和一颗原子弹对比,哪个更厉害些?
看道林相思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慕青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所以,跟着我走与不走,你自己抉择。”
林相思垂下了眸子,片刻,再抬起来时,眸中已经染上了一抹坚定:“好,我跟你走。”
慕青优雅的朝林相思伸出了手,邀请林相思上马的意思显而易见。
但林相思这么可能再次同他共乘一骑,刚才若不是被他点了穴道……
她才不会中招!
“我自己有脚。”林相思白了慕青一眼,迈开步子就朝前走去。
慕青笑了笑,下马。林相思不上马,他一个人也走不开,况且越往荒芜森林深处,骑马恐怕会招来更多的凶兽。
慕青的想法刚刚落下,抬步刚走出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从他的左侧迅速蹿出一头壮牛大小的两角兽,精准无比的一口咬在了马的脖子上!
一声惨烈的嘶鸣过后,马儿重重倒下!
那头两角兽恶狠狠的轻易就把马头撕下,马儿也迅速被开膛破肚!
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十几头两角凶兽就冲了上来,围着那匹马开始分食。
并不断的发出“呜呜呜”的抢食的声音……
林相思当时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他们刚刚才骑过的马儿吗?她怎么觉得这些两角野兽好像盯着他们好久了一样,好像就在等着他们弃马,他们好上来扑食。
慕青毫不在意眼前的这一幕,而是淡淡走到林相思身边。
“不想和这匹马的下场一样的话,就乖乖跟在我身边,跟我一起走。”慕青说的云淡风轻的,似乎并不把这些两角兽放在眼里。
林相思只微微看他一眼,就觉得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相当不一般!
&bp;&bp;&bp;&bp;该死,她居然看不出慕青得到了几分妖灵之力,并且修炼到了何种程度。
只感觉这人比之之前见到,要强大了好多!
方才在客栈,她能看出夜家公子夜千川已经是晋升到第五等级,比冯诗诗要高出两级,可是慕青晋到几级了,她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回忆了一下凌意的那本修炼秘籍,这才想起神力的修炼阶级一共分十二个等级。
但是现在大家都才起步,所以高等级的人还没有出现。
她见到的最厉害的,就是夜家公子夜千川,晋级到第五个等级了。夏之叶的实力,她虽然还不知道,但也不会比夜千川高出多少。
神力运用的越自如,驾驭水、火、空气的能力就越高。
第五等级就是一个极大的瓶颈,她不相信短短十几天,就有人突破瓶颈晋级到下一个等级。
如此看来,夜千川嚣张是有道理的,因为他短短十几天就冲到了第五等级。可谓天才了。
林相思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紧跟着慕青走。
荒芜森林越往里走,树木就越发高大茂密,阳光渗透下来的就更加少。
渐渐的阴森起来,地上由于长期不见阳光,粗壮的大树根茎上长满了青苔,却无寸草。
地上是腐烂的树叶,铺满了一层又一层,还有糜烂的野兽尸骨的味道。
四周安静的十分诡异,没有任何虫鸣鸟兽的声音。
静的似乎连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慕青一脸淡然的往前走。
林相思看了看他,不知不觉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灵砚就在前面?”不然慕青为何一直在往前走?
“既然来了,当然做过调查,难道都要像你一样,凭着感觉在这荒芜森林里乱闯?”慕青冷笑一声。
林相思被噎了一下,其实她也是有带指南针的好吗?虽然是自制的,但是还是管用的好吗?!
“既然你都清楚,那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林相思问道,以苏北澈的进度,他应该已经到底目的地了,只是他先来了几天,却一直都没有出来,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
又想到今天早上在客栈那里听到的震天巨响,心里忽然忐忑起来。
“还有五个时辰的路程。”
“啊,五个时辰?”林相思以为有多近,原来还有这么远!
她郁闷的低下了头,要和慕青这个猜不透他心思的人物待五个时辰,她感觉不太好……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躁动的声音,“呜呜呜”像是野兽分食,又像是在抢夺猎物。
林相思的心咯噔一跳。
手,不自觉的就握上了后背背着的剑。
慕青也微微蹙了蹙眉,径直就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林相思赶紧麻溜的跟上,拐过一颗十人合抱的大树,慕青的身子忽然僵住,他奇怪的动作让跟在他身后的林相思万般好奇。
她一边嘟囔着:“什么呀?”一边从慕青身后探出脑袋。
没看到还好,一看到眼前的境况林相思简直,简直——
“报应啊!来的可真特么的快啊!”
&bp;&bp;&bp;&bp;只见十人合抱的大树上,挂着一个只穿着亵裤的男子。男子眉目妖冶,非常英俊。
周身寒气萦绕,眸中杀气尽显。
男子的下方,围着几十只两角野兽,都在分食着尸体……
林相思一看那些尸体的衣服,就知道这些都是南越士兵的衣服。
场面虽然血腥的令人有些反胃,但是林相思看着被高高挂着的南越太子殿下,心里忽然有些愉悦了起来。
她一瞬间就知道这是谁干的。
被高高挂在树干上的南越太子在看到慕青背后的女子时,惊讶的猛地睁大了眸子。
“相思……”
“别叫我。”林相思甩头,没好气的道。
林相思觉得自己和南宫景是有深仇大恨的,此人掳走自己三年,杀他千遍万遍都不解自己心头之恨。
要不是南宫景虽然掳走她,但是对她和孩子们却好上了天。而他自己是被宋雪蛊惑,孩子们也喜欢他这个太子叔叔,她早就的南宫景不要不要的了。
害她苦苦的跟苏北澈分开了三年。
这三年,杀了南宫景也赔不来!
慕青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笑道:“你们认识?”
“不关你事。”
“相思……”
“吊着吧,拜拜——”林相思转身就走,可怜的南宫景,就真的被吊在这里了。
至于后面有没有人来救他,就看阿默能不能找到自家太子了。
“相思……”
从头至尾,南宫景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也只有脸能叫林相思的名字了,他和玉无殇做出对林相思那么不好的事,真是杀了他都不解恨。
现在他还有什么资格,他都提出一妻二夫他做小的要求了,可是相思就是不肯。
“你和南越太子还有关系?”
这次换林相思走在前面了,身后忽然传来慕青没有什么感情的话。
林相思头也不回:“这是我的**,族长你还要打听么?”
慕青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几个时辰,中间竟然没有一只野兽出来攻击过他们,林相思也没有看见慕青口中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宝凶兽。
正在林相思转身,想问慕青到底还有多远时。
她的眸子瞬间就瞪的极大,一张小脸霎然变色。
她努力的给慕青使眼色,乖乖,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怎么她没发现,慕青也没发现?
慕青,不是——比她厉害多了吗?
慕青微微凝了凝眉,不过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不对。
身后,传来嗜血的味道。一股浓烈的凶气从身后袭来。
慕青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到自己身后一只超级尖利的爪子,正在自己的肩膀处!
林相思看的大气不敢喘,手已经在慢慢的拔剑!
她不知道眼前这东西是什么,如果非要形容,那她只能说这是一只受伤了的猛兽。
头上三只脚,像熊,又比熊壮了一圈!黑红的眼睛,尖利的獠牙足足有二十公分,足够撕裂它眼前的任何猎物!
虽然有一只爪子上还滴着血,但是它剩下的另一只爪子,闪着寒光,杀伤力绝对十足。
&bp;&bp;&bp;&bp;而是,以它那么庞大的体积,居然能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就可以想象到,这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慕青的身子移动的极快,就在他侧头的一瞬间,那凶兽也发现了他的行动。
龙族和龙族人的肉,可是大补品,它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当然要好好补一补!
该死的人类,伤的它这么重,不过它的运气真是足够好。竟然在这里,遇见消失多年的龙族和凰族的人。
吃了这两人的肉,说不定它能直接晋到七级兽!
就在慕青移动的瞬间,那尖利的爪子也猛地朝他的肩膀拍击而去!
可慕青是什么人,不仅武功极好,还有林相思看不出来的对妖灵之力的驾驭能力。
很轻易的便躲过了凶兽的攻击。
凶兽狠狠的瞪了慕青一眼,知道这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么就眼前这个小人了!
身娇体小,但是塞牙缝也足够了。
那凶兽看似笨拙,实际上移动速度相当的快,林相思只是拔剑的瞬间,那锋利的爪子已经朝着她的头拍来!
她闪身险险躲过!靠,这速度,简直堪比子弹的速度了。
林相思直接呆掉,她就算武功再高,也怕这东西啊,绝对力量,每一次出手都是次次精准,直切要害。
猛兽跟你讲什么武功招数?卵用没有!
这是速度与力量的较量!
她刚刚险险躲开,身后又一刀强风袭击而来,她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心道糟了,这下子绝壁要被这爪子爪了!
正在三角凶兽的爪子即将落在林相思的手臂上的时刻,眼前蓝光一闪!
伴随着一股炽热的感觉破空在林相思面前划过。
慕青手上一团浅蓝色火直接把凶兽隔开!生生阻隔了凶兽的动作!
林相思却呆了,蓝火?
刚刚她没看错,慕青居然使用的是蓝火?
红黄蓝,由浅至深,分别对应第一级到第四级、第五到第八级,第九到第十二级。三种颜色,四种深浅,蓝光最强,深蓝强者!
慕青,竟然在短短十几天内,就晋到浅蓝级别,也就是第九级别?
林相思惊讶了,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慕青。
这个年轻的族长,是有多么厉害的天赋,那天在天山秘境,到底有多少妖灵直接注入了他的体内?
“哔——”
“呲——”
凶兽手上的毛瞬间被点燃。
方才凶气四散的凶兽,在看到自己的手上的毛被点燃之后,愣了一愣,这竟然是个有妖灵之力的龙族人?
不过它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不过一念之间,浅蓝色的火焰就把它整个身体都吞噬掉!
熊熊蓝火把它整个包围,凶兽还来不及惨叫一声,就瞬间化作一团白骨!
林相思彻底——呆了。
看着眼前这堆冒烟的白骨,林相思才抬头,见慕青眼里的杀气还没收回去。
她忽然背脊一凉,非常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道:“慕青族长,你……好厉害。”
听到林相思的声音,慕青眼中的杀气才渐渐收回,他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
&bp;&bp;&bp;&bp;想说什么,又没说。
林相思无法驾驭妖灵之力,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目前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等他得到秘境四宝的力量,他就再也没有忌惮的东西了。
就算是凰族的人,也不足为惧……
“你男人,不也厉害了么,怎么,他没有告诉你?”慕青淡淡的道。
林相思听到这里,呼吸猛地一窒,什么意思?苏北澈,他?
正在这时,脚下的地猛烈的动了两下,犹如地震一般。
慕青神色一凝目光直射震动传来的方向,不等林相思做出任何反应,拉着她直接往密林深处飞去……
“发生什么事了啊喂——”林相思疑惑的开口道,但慕青已经把她带到一片空地处。
林相思抬头一看,哟呵,人还不少。
只见夜家两兄妹,刘星和几个随从,还有夏之叶正站在空地处,和远东神鸟一族正在对峙着。
双方僵持不下,林相思眉眼一挑:“怎么打架都打到这里来了,而且,还没有分出胜负?真是……执着啊。”
慕青的眼睛朝山崖上一扫,又看了看领头的神鸟,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林相思顺着山崖看去,只见上面有个类似于鸟巢的东西。紧紧的嵌在山崖之上,鸟巢周围,有淡淡蓝光萦绕。
林相思整个人又特么的不好了,又是蓝光?!浅蓝色的就代表已经是第八等级以上,又看了看远东神鸟一族,呈极度紧张的状态保护着那个鸟巢。
林相思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转头问慕青,“你说,那鸟巢里的不会是神鸟族的镇族之宝吧?”
宝贝什么的,她从来不嫌多。
慕青看了看林相思,发现她正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远东神鸟族拼命守护的鸟巢,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这女人,连神鸟族的族长的主意都想打?
“镇族之宝倒不是,是神鸟族的族长历劫重生了。经历历劫的神鸟族族长,可以被任意人契约。这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几大家族当然谁都想要契约到神鸟族这种强悍的种族,但他慕青不屑,因为龙族以及足够强大了。
“契约神鸟族长?”
听起来真是高大上,要是契约了神鸟,是不是就可以让它载着自己再天上飞了啊?那样出远门就不用忍受舟车劳顿之苦!
林相思越想越觉得,得到这么强悍的交通工具,是一件非常值得做的事情。
看着林相思跃跃欲试的模样,慕青嘴角一抽,缓缓道:“只要你能冲破神鸟们的护卫,契约到神鸟族长的话,它们都会听你的。”
“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你不做?”林相思看了看慕青,这人可是龙族族长,为何不给自己招揽势力?
若是契约了神鸟族长,把神鸟一族收归麾下,不壮大了他龙族的实力么?
“我龙族不需要。”慕青抄起双手,眯起眼睛不屑的看了三大世家子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哟——”林相思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bp;&bp;&bp;&bp;这慕青还真是自信心爆棚。
神鸟族的势力,他看不上,她看得上呀,再说她正需要这样一个能载着她在天上飞的交通工具呢!
林相思笑了笑,眉眼在山崖处扫视了一个来回,很不幸的就被她发现了一个视角盲区!
林相思简直没为自己点个赞,几乎是用了自己所学的最快的轻功。移动到那个盲区内,然后提起一口气,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之间,她的身子就落在了鸟巢上!
慕青在看到林相思一闪而过的白影之后,眸子微微一眯,林相思还不懂得如何运用体内的妖灵之力,便有如此的武功。
要是她体内的妖灵之力爆发,恐怕等级会在自己之上……想到这里,慕青的眸色沉了沉。
鸟巢附着在峭壁之上,神鸟呈合围的姿势把鸟巢护在中央。
没有那只鸟回头看了,所以,林相思小小的身影就直接跳入了巨大的鸟巢内,谁都没有发现。
这鸟巢足有一人多高,直接盖过了林相思头顶,林相思以为这么大的鸟巢,肯定神鸟族长也很大,可她找了一圈,除了鸟巢内的枯叶树枝,连鸟毛都没看见一片!
林相思又搜寻了一圈,终于,在一片树叶之中,有个东西动了动。
林相思睁大了眸子,小心翼翼的上前,刨开树叶。
终于看到了神鸟族正历劫成功的,在林相思的脑补中应当是威风凛凛,超级大只的神鸟族长,居然……
“坑爹呢吧!这是只小鸡啊!”
那“小鸡”听到这称呼,细细的双腿颤了颤,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小眸子,愤怒的看着林相思。
“你丫才是鸡,你全家都是鸡!”只是,它的语言全部变成了“叽叽叽叽叽叽……”
林相思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她一脸蛋疼的把小鸡捧起来,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小不点,一脸受伤的道:“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神鸟族长吧?”
某历劫的族长一脸的高傲:“叽叽叽叽叽!”老子看起来不像么?!
林相思汗如雨下,“真是弱爆了!我还以为是只比外面那只还漂亮的大鸟呢,结果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秃毛!”
某历劫族长崩塌:“叽叽叽叽叽!”你这个死女人,你才是毛没长起的小秃毛!老子是神鸟族族长!族长!
林相思继续自言自语:“看你这么小,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把你契约了吧。”
某历劫族长:“……”
正在某族长满脸黑线的时候,一滴血啪的一声滴落在它的额头上。
那熟悉的感觉,瞬间没入某族长的脑海!
啊!这女人竟然是凰族的。某族长神色震惊的抬头,可是奈何契约之后它会昏迷,还来不及震惊的它,头一歪就倒在了林相思的手中。
林相思心疼的看了看手中的小鸡,在为自己这交通工具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长大而叹息。
她的叹息声刚刚落下,头顶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林相思一抬头,一只翎羽漂亮的神鸟正震惊的瞪大了眸子看着她!
&bp;&bp;&bp;&bp;随即,那翎羽漂亮的神鸟目露凶光的嘶叫了一声,张嘴便喷出一口火,朝林相思直直扑来!
林相思当时就吓尿了,不过好在自己轻功好,在鸟巢坠落的同时,林相思在一团火焰中飞了出来。
衣服上着了火,她立即落地滚了两圈!
手中的“神鸟族长大人”被激动的林相思,捏的“叽叽”醒了过来。
一群神鸟,现在齐齐朝林相思扑击而来……
“叽叽!”住手!一群废物!
小鸟在林相思手中暴起,已经被林相思契约。现在它的本能就是保护林相思。
该死的,它好歹也是一族族长,竟然被凰族的一个小女人给契约了!
那一群神鸟正扑到林相思面前,被这两声叽叽的声音镇住,个个都竖起自己漂亮的翎羽,瞪大了眸子。
它们没听错吧,刚才族长是叫他们住手?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胆敢冒犯它们正在历劫的族长大人,是觉得它们神鸟一族是好欺负的吗?
“叽叽!”老子已经被她契约了,你们这群笨蛋!
众鸟愕然,欲哭无泪,它们家的族长啊,被这样保护着,还是被人给契约了。
“这小子是谁?!”
“他竟然契约了神鸟族族长!”
“该死……”
三大世家的子弟的目光纷纷落在林相思的身上,谁不知道契约了历劫的神鸟族族长,就等同于得到了神鸟一族的势力。
尤其是夜千川和夜千月两兄妹,他们前来的目的虽然是为了打探灵砚的下落,但是他们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是得不到灵砚的,他们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若是能契约到神鸟族族长,无疑让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得到飞一般的提升!
陇山夏氏一族,对势力的笼络众所周知,他们不仅仅跟安王合作,还和相府拉拢关系,可谓八面玲珑。这神鸟族的势力,如果能得到,当然更好。
刘星孤身一人,带着自己的从属,看样子对神鸟一族历劫的族长,也是很有兴趣。
再说,刘家通灵,要不是刘星无意中听到了神鸟族的对话,他们谁都不会知道,本该在远东的神鸟族族长,这次竟然把历劫地选在了这荒芜森林!
这是拉拢这股势力的好时机!
他刘家完全可以仗着自己通灵兽语的本事,得到更多其他世家得不到的东西!
可是,现在他们和神鸟族的副族长对峙了这么久,夜家、刘家、夏氏一族损失惨重,竟然没有一人能契约到神鸟族族长。
反而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白衣少年,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契约到了神鸟族族长!
就在所有人以为林相思就要被神鸟族的神鸟们喷出的火焰烧的骨头渣都不剩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所有神鸟,齐刷刷的单膝伏地,恭敬的朝林相思和她手中的“小鸡”行了个跪地礼!
林相思也惊呆了,她听不懂神鸟族长叽叽叽的语言,以为自己掳走了这些神鸟的首领,它们会立即烧的她渣都不剩呢。
&bp;&bp;&bp;&bp;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齐刷刷的在她面前跪下,你能想象,一群体积庞大的巨鸟,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跪地行礼的场景吗?
林相思嘴角微微抽了抽。
正在她呆愣的时候,耳边传来慕青的声音。
“都已经契约到了神鸟族的族长了,还不走?”慕青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凉凉道。
这声音才把林相思从震撼当中拉回来,她偏头看了慕青一眼,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下。”
然后扒拉起手中的小鸟就走到领头的神鸟面前,顿了一下,然后把小秃毛神鸟族长,放到那只领头的有着漂亮翎羽的神鸟头上。
“等你家族长长大了,我再来找它。”
神鸟族副族长巨大的鸟嘴,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
他家族长是被自己的主人,给抛弃了吗?
小秃毛立即炸毛起来:“叽叽叽叽!”该死的凰族女人,你敢丢下老子?
说完,扑腾着小翅膀,歪歪扭扭的扑腾到林相思的肩膀上。
林相思一看甩不掉这小累赘,顿时一脸忧伤:“你还这么小,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呀,跟着我不添乱么?”
“您是族长大人的主人,您既然契约了它,就不能抛下它。现在是它最虚弱的时候,需要您每日以血喂养……否则,大人它会……”
有着漂亮翎羽的副族长大人忽然开口道。
林相思奇怪的看了它一眼:“哇,原来你会说人话呀。”
她关注的重点完全变了,副族长嘴角一抽,“主人,族长它需要您的每日一滴血……”
“好吧好吧,不会饿死它的。我养着它,你们就听我差遣么?”林相思又道。
副族长眼角抽了两抽,“自然。”族长就是它们的权威,族长的主人就是它们的主人!
林相思想了想,点头道:“那好,你让两只鸟来,带我们飞到灵砚坠落地去。”
神鸟族副族长:“……”
……
两人就这么骑着神鸟扬长而去,留下夜家、刘家、夏家三大家族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这白衣少年就这么走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轻易就契约到神鸟族族长,而且还和实力不菲的龙族族长慕青待在一起!
众人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也只能干瞪眼。
夜千川恨得牙齿咯咯直响,夜千月连忙拉着他:“兄长,算了,这荒芜森林中还有很多宝贝,就算没有契约到神鸟族族长,得到神鸟一族的势力,我们也可以寻找其他宝贝,提升自己的实力。神鸟一族再厉害,它们的族长也不过是个第八级别的兽类。”
“呵呵,那刘某就不奉陪了,刘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刘星接着开口道,目光不屑的看了一眼夜千月和夜千川两兄妹。
夜家那点破事,还怕别人不知道不成?夜家家族繁大,勾心斗角的事情很多,如果夜家再团结有些,实力也不会不如人丁稀薄的陇山夏氏和泾河白家,更不要说跟他们东恒刘家相比!
“刘星,你不会是要去夺灵砚吧?”夏之叶开口到,笑的一脸邪意。
&bp;&bp;&bp;&bp;此人面相就生的小人,虽然也是俊美,和夏之轻五官相似,但是气质却比夏之轻差了好远。
七大世家的后辈子弟,你瞧不起我我瞧不起你,这实在是太正常了。
刘星冷哼了一声:“难道夏公子不是冲着灵砚来的?还是说,这荒芜森林,除了白家没出现之外,凰族龙族神鸟族,夜家夏家我刘家,都不是为了灵砚来的?”
夏之叶凉凉一笑:“既然大家的目的都一样,那不如抱团一起走。刘公子难道觉得,这荒芜森林很是安全?”
马上就要到灵砚坠落地的外围,据最外层便是凶禽守护,他们三家刚才跟神鸟一族斗起来都有些吃力,拿什么去跟凶禽拼命?
还不说,还有第二道第三道障碍需要清除。
只怕他们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就被这荒芜森林中的野兽给撕成了碎片。
“哼,胆小怕死。本公子可不想被你们累赘。”没想到刘星根本就不买账。要他和夜家夏家的人一起?
开什么玩笑!
说完,刘星头也不回的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留下夜家兄妹和夏之叶带着族人还在。
“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夜千月看了看天色,到现在叔叔的外援都还没有来,她和夜千川也断然不能像刘星一样往里面闯。
“什么怎么办,走!”夜千川狠狠的瞪了一眼夜千月,这女人脑子被烧坏了吗?刘星分明就是瞧不起他们,他们就要进去闯一闯!
“可是,我们不要等叔……”
夜千月的话还没说完,夜千川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夜千月的话生生就咽了下去。
倒是夏之叶笑的轻轻浅浅:“夜家兄妹,不如在下和你们同道吧,这荒芜森林暗藏汹涌,一起走总是有个照应。”
夜千川看了夏之叶一眼,虽然不太喜欢夏之叶,但是夜家和夏家倒是没什么大的过节。而且,夏之叶表面上也从来不作出一副讨人厌的样子,夜千川便答应了。
一行人达成一致之后,朝荒芜森林更深处走去……
**
由于骑上了神鸟,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的路程,直接缩短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林相思远远便看到森林深处有一个大坑。
大坑处白茫茫一片,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见。
没想到这灵砚坠落,竟然在地上砸出那么大一个坑啊。
林相思正这么想着,忽然从底下的森林中,窜出几十只体型不大的飞禽!
嘶叫着冲上半空,直接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林相思带着神鸟族的族长,它的几十只护卫鸟自然也跟在身边。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飞禽通体的黑金色,模样凶悍无比,一点都不漂亮!不像神鸟族的翎羽漂亮的很。
林相思吃了一惊,偏头,却见慕青已经在掌心凝成淡蓝色火焰。
一击朝着扑向他的飞禽猛烈的攻去!
被他的火球砸中的飞禽,直直的坠落到地上,砸出一声巨响!
但是这声响却震出了更多的飞禽,黑压压一片,从荒芜森林里腾飞而起,直接把他们全部包围了!
&bp;&bp;&bp;&bp;林相思恶狠狠的瞪了慕青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他们就这么悄悄咪咪的飞过去,不就结了?
都怪慕青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慕青却懒洋洋的看了林相思一眼,那毫不在意的目光,看的林相思心里咯噔一跳。
她怎么忽然有种,慕青比这些猛禽还要可怕的感觉?
很快,她的感觉就得到了印证,只见慕青只是飞快的凝结淡蓝色火球,那火球如密集的雨点一般,朝那些扑过来的飞禽攻击而去!
打头排的飞禽,直接被点燃!在空气中,燃成一堆鸟骨!
林相思看到这么强大的杀伤力,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那些飞扑过来的猛禽,它们在看到同伴在自己的面前化成一堆白骨之后,凶狠嘶叫着,就是不敢上前。
包围圈还存在着,慕青毫不留情的继续朝猛禽挥去火球,包围圈被他生生撕裂了一条缝!
没有哪只猛禽敢在他的攻击范围内出现,全都退散开来,虽然还围着他们,但是猛禽的眼中,明显已经露出了戒备和惧怕的神色。
这个人类,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它们恶狠狠的嘶叫着,围在巨大的神鸟周围,饶是平时,它们又怎会怕了这远东神鸟?
只是这次,和这些神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很强大的人。
慕青击退了这些猛禽,很快就飞到了大坑处。
显然,第二道屏障在之前就给破掉了。
林相思赶紧跟上,那些猛禽在他们身后不断的盘旋着,嘶叫着,最后像是发现了林中的什么。嘶叫着猛地俯冲进了树林!
而此时,林相思已经不在意猛禽飞去什么地方了。
在她不断的接近那个大坑的同时,她逐渐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一抹熟悉的身影!
苏北澈!
当然,慕青先她一步到达目的地。
林相思紧随其后,当然,她的男人也在神鸟飞来的一刻看到了她。
苏北澈眉目一凝,眉目深沉的看着那个易容了的白衣少年,总觉得此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心中一抹担忧淡淡拂过……他不着痕迹的把自己嘴角的血迹拭去,提剑静静立在这里。
他的身边,是战死的西秦士兵。和一头又一头体型各异的猛兽。
林相思激动的差点从神鸟的背上摔下来。
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么担心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她从来不说罢了。
林相思从神鸟上飞扑下来,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苏北澈的面前。
眼睛闪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呼吸都还有些急促:“你还好吧?”
苏北澈开始有些愣,因为林相思易了容,打扮的白衣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虽然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并没有立刻确定这个少年时谁。
直到她冲到自己的面前,嘴里吐出他再熟悉不过的音调时,苏北澈又惊又喜又微微有些怒。
惊喜的是,他没想到林相思竟然不远千里的来找他。
怒的是,这个小女人竟然不听他的话好好呆在王府,一个人深入险境来找他。
&bp;&bp;&bp;&bp;“你怎么来了?”苏北澈有些微怒,但是很明显他的这点怒气和他的惊喜比起来,根本不算的什么。
林相思白了他一眼,随意的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下,摆了一个相当肉麻的表情道:“人家想你了嘛……”
苏北澈微微勾了勾唇,林相思这样撒娇,他倒是很受用。
林相思这话刚落下,被她拢在袖子中睡大觉的神鸟族族长小小身子一抖,骨碌碌就滚到了地上。
“叽叽叽叽……”这女人真是好肉麻,受不了,为啥老子的契约者是她?
老子不服!不服!不服!
苏北澈凝眉看了地上的小团子一眼,道:“这是什么?”
“噢,好像是神鸟族的族长,被我契约了,怎么样?你媳妇厉害吧?”林相思简直不能更得意。
苏北澈眸子微微一眯,伸手把地上的秃毛鸟捡了起来放在手上,目光戏谑的笑了笑:“厉害,很厉害。”
神鸟族长被他看的整个鸟都不好了,为啥它觉得这两口子,没一个是好人。
果然,它这个念头刚刚在脑中转过,就听见林相思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
“小秃毛你听着,这是我男人,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我的命令还是我的命令,你懂吗?”
小秃毛眼泪汪汪的看着林相思,好歹我也是一族族长,怎么就沦落至此……
“轰隆隆——”
如地震般的声音从大坑中间传出,这声音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在场其实也不过就是几人,苏北澈和残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西秦、南越士兵。
刚刚赶到的慕青和林相思,还有大坑那边三四个人。
那三四个人分散在几个方向,衣着服饰风格各不相同,但是其中有两个是皇族,这个林相思已经从他们的衣着当中就看出来了。
还有一个中年男子,阴沉冷漠的站在那里,林相思不知道他是谁。
但是那个人看起来不平凡。
“轰隆隆——”
又是一阵骇人的声音从大坑中部传来,林相思刚才在半空中的时候,便已经看清这坑中的场景。
大坑的中部,有一个黑黑的洞。洞内隐隐有金色的光泽透出。
想来灵砚就在那里面,但是一个砚台,就算具有再大的能量,也不可能砸出这半个足球场大的大坑,所以,那黑洞里面,还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亲爱的,你是不是能确定灵砚就在下面?”林相思忽然歪头问苏北澈。
苏北澈被她这个突然的称呼吓了一跳,怔怔的转过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点点头。
“我不怪你不告诉我这事,不过我跟你讲啊,这灵砚要是你拿了,你得给我不能给你的父皇。”林相思自顾自的说着,现在苏佑几乎完全依仗凌意那个国师,林相思直觉总觉得,那个什么凌意不是好人啊。
“我从没想过这东西是给他。”苏北澈淡淡的说,轻轻看了林相思一眼。
“那就好。”林相思满意的点点头,伸着脖子朝黑洞里面看。
&bp;&bp;&bp;&bp;只见一团又一团的白气从那里面冒出来,林相思感觉到后背有点发毛。
“你刚刚叫我什么?”苏北澈则是好笑的看着林相思认真的模样,她好像对灵砚很感兴趣的样子。
“亲爱的啊。”
“再叫一次。”
“……”
**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疾风一般掠过两人的身边,朝黑洞的方向扑去,那人回头,还冲林相思笑了笑。
慕青这抹笑是真正的来自地狱般冰冷刻骨。
这抹笑意让林相思感到十分不舒服,她忽然想到慕青之前对她说的话。
只有林相思的血才能召唤出灵砚,那么她这次要来这里,慕青是早就料到了的?
她的眸色暗沉下来,但脸上还是一脸的轻松随意,林相思从不把压力放在脸上。
如果她的脸上真正的表露出一丝情绪的时候,她就要杀人了。
但显然,慕青并不是唯一一个想要抢夺灵砚的人。
现在摆明了,灵砚就在大坑中央的黑洞里,虽然不知道那个黑洞里还有什么东西。
但是眼前,就有这么多竞争对手。
慕青的身子刚刚在黑洞旁边落稳,对面一个皇族人就按捺不住了。
两个穿着皇族衣服的人,立即阻挡了慕青的路。
慕青眉眼一挑,笑意凉凉的看向眼前人,“风绝太子真是勇气可嘉,竟然只带几十人闯入荒芜森林,看来北冥皇族实力不可小觑啊。”
“你是何人?居然认识本太子?”其中一个衣着华贵,但是身上已经有不少血迹的年轻人回到。
从他说话的自称来看,这人就是北辰的太子。
看来这次,真的不只是七大世家,连四国皇室都派人出动了。
“普天之下,认识北辰太子殿下的人还少了么?太子殿下难道,连西秦的七王爷也不认识?”慕青随意一说,竟然把话题挑到苏北澈这里来。
北辰和西秦,长年征战,两国的关系向来就不好。
尤其,苏北澈在边疆战功累累,北辰皇室恨不得对其剥皮吃肉。此刻北辰太子得知苏北澈也在这里,当时就忘记自己站出去其实是为了和慕青争夺灵砚的了。
“你是苏北澈?”风绝神色戒备的看着慕青,手,已经轻轻落在自己的剑柄上。
这次出来,如果没有拿到灵砚,那杀了西秦战神苏北澈,于他们北辰,那也是大功一件。
“我自然不是,不过……他,是。”慕青忽然一伸手,指向苏北澈,眸中笑意潋滟。
北辰太子的武功不弱,加上他身边这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缠住苏北澈简直足够了。
这样,他只需要再对付泾河白家就好。
果然,那北辰太子一听完慕青的话,目光就落到了林相思和苏北澈两人的身上。
他瞪大了眸子,看了一会儿,忽然非常确定的道:“果然是西秦苏北澈,哈哈哈!此人刚刚受了重伤,真是天佑我北辰,阿风,顺手杀了他,我们再取灵砚不迟!”
林相思听到这话,忽然偏头看向苏北澈。
“你受伤了?”
“没事。”苏北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脸色微微有些白。
&bp;&bp;&bp;&bp;但是冷似冰霜的眼眸中,一丝惧色也无。
就在两人话落的同时,阿风已经闪电般的冲了过来。
此人武功极高!
而且不但是武功高,他急速飞过来的同时,右手还掠出一道淡淡的黄色的空气流!
这个阿风,竟然已经能够驾驭第六等级的妖灵之力!
林相思脸色一变,后背的剑已经被她抽出。
正在她的剑就要对上那强有力的黄色空气流的时候,一股霸道的内力从她和苏北澈的后方袭来。
生生把方才那个攻击打偏。
林相思看着从身侧急掠过去的人,不由微微勾唇:“南宫小景?”
待看到南宫景已经是一身新衣,又看到后一步赶到的阿默的时候,林相思便了然了。
她转头看了看苏北澈,见苏北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道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北辰太子显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有他的那个侍卫阿风,都不是普通人。
两位太子刚刚交上手,各自的影卫便齐刷刷的都冲出来了。
场面顿时有些微微混乱,可苏北澈却丝毫不在意一般,微微眯了眯眸子,紧紧把林相思揽在了怀里。
一言不发带着林相思急速的往后退了一定的距离。
“南越太子?南宫景,你管什么闲事?!”北辰太子风绝虽然不认识苏北澈,但是南越太子南宫景,他上月才与他见过面,表面上风绝对南宫景很是客气,但是北辰国风彪悍,南宫景生的一副阴柔像,南越又是一个女子地位尊贵的国家,北辰太子打心底里,根本就瞧不起南越人。
“这闲事,本太子还管定了。”南宫景幽幽的道,三分妖灵之力在他手中化开,虽然等级上和风绝的侍卫差了很多,但是凭借着绝高的武功,南宫景也没有落于下风。
这边南宫景和风绝的人打了起来,那边慕青和那名灰衣中年男子剑拔弩张。
只是林相思,被苏北澈拉开,远远的观战。
两边的气势,相差的太多……
慕青和那名灰衣男子,还没有开打,但是那席卷周围一切的气势,让南宫景和风绝等人都不由的停了手。
“白家家主?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慕青凉凉一笑,冷冷勾唇看向眼前的灰衣中年男子。
那男子样貌普通,除了眉心有个闪电的印记,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一双眸子也是灰灰的,仿佛没什么神采,但是一旦靠近此人,就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是属于强者所给人带来的威压。
白家家主……
林相思听到这名字,不由眼睛一亮。
她以为白家的人不会出现了,没想到直接是白家的家主来了。
“龙族族长,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白家家主客气的道,但是从他的客气语言中,却听不出一丝的语调。
他说话,就如死人一般。
对,这人给人的感觉就如一个死人一般,看起来没有感情,没有**,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
那灰蒙蒙的眼睛,让人看不到任何生机,却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寒意。
&bp;&bp;&bp;&bp;慕青眉色微微一凝,白家家主,是个强劲的对手。
“白家不是多年隐匿在北辰,不会再出来了么?怎么,灵砚一出,家主也是坐不住了么?”慕青凉凉的道,一双锐利的眸子淡淡看向白家家主白梓,眼底隐藏着深深的杀气。
“老夫不是来夺取灵砚的,老夫只是来护卫太子殿下的。”白梓后退了一步,还真是不打算和慕青出手的模样。
慕青显然是没料到白梓会突然这样说,一张脸顿时有微微的变色。
他略有些不信的看着白梓,果然,白梓缓缓抬步,绕过他,然后竟然——加入了风绝的阵营。
风绝狠狠的瞪了白梓一眼:“本太子的话,你何曾听过,现在你跟本太子说你在保护本太子?那本太子叫你去取灵砚,你怎么不取?”
这话把在场众人都惊讶了一番,尤其是林相思,这两人刚才各站一边,原来不是分两拨,是闹内讧啊……
“太子殿下,老夫是负责在你危急的时刻救你一命,别的老夫一概不管。”白梓面色沉静的开口。
这话显然把北辰太子气的不轻,而显然北辰太子不是被气了一次两次,所以刚才都是命令阿风来杀苏北澈。
想来这位太子是知道自己使唤不动白梓。
林相思勾唇笑了笑,不予评论。
那边北辰太子被南宫景拖住,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来找苏北澈的麻烦。
林相思抱着双臂,幽幽看向坑中央的慕青,他不是说只有自己的血才能召唤出灵砚,这慕青一个人在那里站着,难道是想等她走下去?
她当然是想把灵砚据为己有的,当然是不想和慕青分享的。
慕青的野心已经展露头角,一个连神鸟族都看不上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不在乎自己的种族的势力如何,另一个就是根本就不屑这点势力。
而慕青,显然是后者。
再者,慕青现在的实力,林相思都还不知道。这人如此自信,那就肯定有自信的资本。
淡蓝色的火焰被他运用自如,再加上独特的巫蛊之术,高绝的武功。
慕青这个人……
“白梓,你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要算话了。否则,我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你要保护的北辰太子,那就怪不得我了。”
“一定不让你操心。”白梓笑道,伸手就点了北辰太子的几大穴道,北辰太子顿时就不能动也不能言语。
白梓扛着人就要走。
“站住!我南越岂是你北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南宫景冷冷道。
阿默等人迅速把北辰太子等人围了起来。
白梓的声音波澜不惊的在人群中响起:“太子殿下,白梓虽为朝堂之外的人,但也知道这荒芜森林的版图,并未划归南越国,何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说?”
不等南宫景开口,白梓又道:“北辰和南越虽然关系不甚很好,但也属于井水不犯河水,还望南越太子殿下多为两国考虑,不要加以为难才好。我家太子殿下,我会亲自护送回北辰,今日一战,就此算了罢。”
&bp;&bp;&bp;&bp;北辰太子的脸都憋绿了,就算他不杀了苏北澈,他今天来这里,也是要带走灵砚的。
这个白家家主,不是七大世家之一么?为什么他竟然不帮他,还跟他唱反调!
如不是白家在北辰势力大的惊人,他势必灭了这一家族!
南宫景没说话,但是却并不想放人,他正要上前,却被身边的阿默拦了一下。
阿默冲他摇了摇头。
慕青冷笑一声,就在这时,他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方法。林相思的注意力也还在北辰太子和白梓的身上,此刻的林相思正在想,就这么便宜了北辰太子也太轻松了,正在琢磨怎么收拾这个北辰太子,让他不能全着回国时。
她的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的手腕竟然莫名其妙的破了。血像一条丝线一样,朝慕青所在的方向,飞去!
血并没有流的太多,似乎慕青不需要太多。
刺痛感消失,林相思的手腕还在不住的流血,滴落在地上!
苏北澈看的眉目一凝,眸中杀气尽显!不过这个此刻周身充满杀气的男人,还是第一时间撕下自己的白袍一脚,替林相思包扎上。
提剑,目光冷冷的看着慕青。
林相思能隐约看到苏北澈剑气上萦绕的淡淡的浅蓝色!
他竟然和慕青一样,晋到了第八等级?
林相思歪头看着苏北澈,非常震惊,苏北澈不是秘境出来的人,唯一可以让他驾驭妖灵之力的条件,就是他身上的皇族血统。
她没想到,苏北澈竟然能以一个凡人之身,承受这么大的力量。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林相思能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苏北澈现在的怒火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提剑往地上一扫。
带着浅蓝色光芒的剑气汹涌的扫地而起!
方才的北辰太子当场就吓尿了。
这男人不是受重伤了么?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西秦苏北澈……竟然以自己凡人之躯,晋级到了第八等级……
同样震惊的还有慕青,那天在天山秘境,他知道苏北澈和他一样得到了巨大的妖灵之力。
但是苏北澈只是一个凡人,而他是高高在上的龙族,天生就对妖灵之力具有驾驭能力。
慕青晋级到第八等级是理所当然,但是苏北澈晋级到第八等级就太不符合常理。
可慕青来不及惊讶,苏北澈那席卷着巨大妖灵之力的剑气朝他横扫而来。
一阵剧烈的罡风瞬间席卷了这个大坑,白梓忠心护主,凝聚起一抹黄色的光死死护住北辰太子风绝。饶是他出手护住,两人也被这罡风扫的后退了几十步。
南宫景等人,被卷起的风沙眯了眼睛,也是堪堪后退了好多步。
慕青危险的眸子眯了一眯,双手凝聚起淡蓝色的火焰,护在自己的身前。
两人现在的等级一样,慕青不信以自己龙族人的特殊能力,会连一个凡人之躯也打不过。
“砰——”苏北澈的剑气和慕青的淡蓝色火焰护盾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音。
&bp;&bp;&bp;&bp;南宫景阿默等人,被这声音震得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灰尘迷了林相思的眼,她只觉得苏北澈似乎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相思,别怕,有我。”
就见苏北澈已经冲了出去,翩然的白衣在罡风中猎猎飞舞,苏北澈周身上下萦绕的淡淡蓝光,在林相思看来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他那俊美如天人的脸上,散发着一股邪气。
就是邪气,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他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就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林相思忽然觉得这样的苏北澈,有点陌生……
“只是一点血而已,犯的着动这么大的气么?王爷难道不想要这黑洞里的东西了么?”慕青凉凉一笑,扬手挥开残余的剑气,“本座怎么犯糊涂了呢,七王爷这大张旗鼓的来这荒芜森林,不就是为了灵砚么。不过本座也是想要这东西呢,王爷若是相夺,那就——拿命来!”
慕青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的,好似根本不是在威胁人。
只见他周身蓝光暴涨,手上凝聚起一团浅蓝色的火焰,映寸的他的脸妖冶无比,他脖子处的龙纹渐渐扩张开来,慢慢的爬上了他的脸颊。
美得惊心,妖到极致!
在众人都没看清楚的瞬间,那团浅蓝色的火焰破风朝苏北澈攻击而来。
如果不杀了苏北澈,灵砚可不一定就是他的。
苏北澈冷冷的看着直朝他面门扑击过来的那一团蓝火,直到那蓝火已经近到自己的身前,他才提剑抵挡。
“当”的一声,凶狠扑过来的火球被他一破两开,挥剑斩碎,浅蓝色的火苗星星点点的散在他的周围。
慕青怎会善罢甘休,他的每一招都是杀招,招招逼人,攻势凌冽。
浅蓝色火球落地之处,顷刻焦土,草木走兽,瞬间飞灰。
浅蓝色的剑气和浅蓝色的火球对上,整个大坑都被一片蓝光萦绕。
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林相思看的瞪大了眸子,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刚才看到苏北澈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又听北辰太子说苏北澈之前受了重伤,这么打下去,苏北澈能够耗得起吗?
看向慕青,她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了。
这个龙族族长城府至深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之前她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过此人的野心。
试想一下,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种族,这么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让玉无殇把天山之门给打开了?
玉无殇就算是再厉害,那也不过只是人界的一个翘楚,拿什么和通晓妖灵之力,巫蛊之术的龙族比?
玉无殇是被利用了,他们也都被慕青骗了。
慕青早就知道开启天山之门后,妖灵之力会大肆泄露到人间,早就知道,秘境四宝会坠落人界。
他所做的,不过是一步一步的引导,等秘境四宝真正出来了,他的野心也都显露出来了。
“砰——”震天一声巨响,浅蓝色剑气和浅蓝色火球在空中激烈碰撞,然后猛地炸开,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淡蓝的颜色。
&bp;&bp;&bp;&bp;苏北澈和慕青两人,都直直往后倒退了好几十步才站稳。
两个同等级的人,要分出胜负还真是有点难。
林相思立即冲到苏北澈面前,看到他的身子不可察觉的晃了一下,担忧迅速布满心头,在苏北澈身后忧心的道:“你怎么样了?”
苏北澈冲林相思微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慕青稳住自己的身形之后,淡淡看了苏北澈这边一眼,此刻他脖子上的龙纹已经蔓延了他整整半张脸,诡异的龙纹浮现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令人心惑的笑容,他指尖缓缓升起一簇蓝色的火焰,忽然笑了起来:“七王爷多谢啊,跟你这么一打,本座竟然晋级了。现在,你还打得过本座?”
指尖蓝色的火苗簇的一下,膨胀了起来!带着一股强有力的霸道威力,直逼苏北澈和林相思两人!
林相思当时脸都绿了,蓝色火焰!尼玛这慕青什么时候不晋级,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晋级了。
本来还和苏北澈势均力敌,但是现在分分钟就甩了他男人一个等级。
“打不打得过,要试了才知道。”
苏北澈冷笑一声,淡蓝色的光迅速在他的周身聚集,死死的把林相思护在了背后。
“砰!”
又是一声震天的巨响,以慕青的攻击速度,根本就无法躲开,苏北澈只能硬生生的抗下目前这要命的一击。
蓝色火球在触碰到苏北澈的浅蓝色剑气之后,轰然炸裂开来,星星点点的蓝色火焰如雨一般下了下来。
南宫景、阿默以及刚刚赶到的龙族人,白家家主和北辰太子等人,顿时大惊失色,有能力的用自己体内的妖灵之力凝结护盾保护自己,空有武功的就使出自己最好的轻功,堪堪躲过那沾之即死的蓝色灵火。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林相思眼睁睁看着苏北澈在她面前硬生生接下了慕青那一击,方才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形,现在苏北澈却是口中一口腥甜涌出,直接吐了一口血。
她上前想要扶住苏北澈,可苏北澈却让她站在原地,他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
苏北澈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周身浅蓝色的光在慢慢慢慢的加深,林相思本来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苏北澈周身的这种变化之后,惊讶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要晋级了!”终于,林相思喃喃开口。
慕青晋级,苏北澈也晋级了。蓝色的光!代表着他也即将成为第九等级的人。
武力值将会得到大大的提升!
慕青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端倪,他冷冷哼一声,现在他好不容易领先一步,就趁这下一定要把苏北澈杀死!
不然后患无穷。
慕青刚刚凝聚起一道更强劲的火焰,苏北澈也是面露警戒的看着慕青,正在慕青就要再一次发出攻击之时。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大坑黑洞之处迸射出来!伴随着一声极致的长啸,从黑洞里面传出,令人震耳欲聋,内力不好的,只怕直接会被这啸声震的耳聋!连脚下的大地都因为这声嘶叫而狠狠的抖了一下!
&bp;&bp;&bp;&bp;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黑洞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来,快到人根本就看不清它的身形。
只知道,那不是一个小物!
众人都是一惊,慕青的动作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生生给阻住了。
蓝色火焰在他掌中凝成,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的看向那突然冒出来的大物的身上。
那大物像是一只兽,看起来和上古时期的麒麟神兽一般模样,火红的皮毛,尖利的独角,锋利的獠牙。只是它的额头上,顶着一个水晶透明的,类似砚台的东西。
林相思震惊的瞪大了眸子,纵使她再不爱学习,也知道那就是一方砚台。
那只麒麟兽的头上,竟然顶着一方水晶般的透明砚台,那砚台,就是秘境四宝之一的灵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麒麟兽的头顶之上。
像是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那悬浮踩着虚空的麒麟兽,火红的眼球瞬间往地上一扫!饱含着浓重的杀气。
好厉害的凶兽!
“这是什么?”开口的正是北辰太子风绝。
不过下一刻反应迟钝的他就明白了,双眼冒着亮光的看着那从黑洞中突然窜出来的麒麟兽。
在看到麒麟兽头顶上那水晶般透明的砚台时,不由眼睛一亮,惧怕的目光中混杂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但是这抹贪婪的目光在触及到苏北澈和慕青之后,迅速的就暗淡了下去。
不论是苏北澈还是慕青,他都不是对手。更何况,白家家主白梓,根本就不站在他这一方。
这个白梓,更像是来打酱油的。
“灵砚出世了!”龙族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这么一嗓子。
这一声像是给龙族族人下发了什么号令一般,那些被慕青和苏北澈打斗罡风分散的龙族人齐齐的跪地下来,朝着麒麟兽的方向顶礼膜拜。
这一声也打破了方才对峙的局面,慕青手中本来是要攻击苏北澈的蓝色火球,这时改了一个方向,直直朝麒麟兽的方向急攻而去。
那麒麟兽感觉到了危险,凶狠的朝蓝火攻击过来的方向嘶叫了一声。
张开大口,吐出一团火红的火焰,正好和慕青的蓝色火焰撞上。
“砰”的一声震天巨响,麒麟兽嘶叫了一声,那声音似乎有些破碎。
“把你头上的灵砚乖乖交给本座,本座可以让你不死。”慕青的青衣猎猎飞舞起来,连他的头发也是随风飞舞,加上他半张脸的妖冶的龙族图腾,看起来真是——像来中级地狱的修罗一般,令人可怕。
那麒麟兽仿佛是听懂了慕青的话,仰头嘶鸣一声,看向慕青的眼中充满了戒备。
灵砚就是它的力量来源,是它的命。交出了灵砚,就等于交出了它的命。
它除了拼死一搏,别无选择!早在它带着灵砚坠落人世的一刻,它就知道一定会有天山秘籍出来的人争夺,它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来的这么快,就等在了这里,等它出来。
麒麟兽缓缓落地,它凶狠的盯着慕青,现在慕青就是它最大的对手。
&bp;&bp;&bp;&bp;除掉了这个人,再接着把周围的人一个一个解决掉,就暂时没有人敢取走它头上的灵砚了。
麒麟兽嘶叫一声,张开大口,一口鲜红的火焰喷了出来,显然,它是要主动出击!
它的一口火能烧掉以它为原点的五十米半径范围内的东西,当然包括在它正对面的慕青。
这麒麟兽看起来可不一般,苏北澈微微动了动身形,揽着林相思急速的往后退。
之前他身上的伤,就是被守护大坑的第二层凶兽所伤的。
这个时刻的苏北澈,身体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化。
他虽为皇族,但是并不像龙族人凰族人,甚至七大世家一样,但凡带着一丝天山秘境人的血统,苏北澈都不会这么难受。
他是个纯碎的人界之子,巨大的晋级痛苦,让他的脸色雪白。
而林相思,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苏北澈身体的变化。
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苏北澈的体内乱窜,甚至连关节处,都能看到这股力量在努力突破的形状。
林相思看的惊了惊,苏北澈毕竟是没有一丝一毫天山秘境的血统的,一个凡人,能不能承受这晋级之苦?
天啊,他晋级根本就不会像慕青那样轻松。
慕青身上的龙印会轻松的替他化解晋级之苦,这剥皮剔骨的痛,苏北澈竟然一直是在强撑着?
她昏睡的这十五天,苏北澈从一个**凡人直接晋级到第八等级,那这个男人在这十五天内,****都承受着这等剧烈的痛苦?
难怪她醒来的第一天,看到苏北澈,就发现他的脸色比平常还要白,他的身子也似乎有些虚弱!
而这样的他,竟然还领了皇命前来南越帮助南越击退猛兽,取得灵砚!
她心疼的紧紧握着苏北澈的手,她没办法分担他的痛苦,只希望他能撑下去,撑下去……
而慕青和麒麟兽的交战已经达到白热化,守护神兽,到底没能是刚刚晋升到第九等级的慕青的对手。
一道蓝色火球爆炸一般的打在麒麟兽的身上,那麒麟兽身子一歪,瞪着双眸,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慕青的嘴角虽然染上一丝鲜血,但是显然没有大碍。
他毫不在意的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被自己的蓝火烧成焦炭的麒麟兽,嘴角扬起一抹凉薄的笑容。
“守护神兽,也不过如此。”话落,他一步一步朝麒麟兽的尸体走去,麒麟兽尸身被烧的焦黑,它头顶上的灵砚已经脱落在它的头一旁,晶莹剔透没有受到一丝污染。
就在慕青距离灵砚不到十步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慕青面前闪过。
下一刻,灵砚已经被林相思捏在了手里。
这个东西,怎么能被慕青得到?
林相思知道,秘境四宝聚齐会有多大的力量。
苏北澈一个凡人,修炼到第三等级已经是奇葩,现在他生生的突破了第九等级。日后所伴随的,是经常都会复发的晋级之痛,秘境四宝聚齐,得到神力的人甚至能成为神人,这样的人,什么痛苦都不会有了吧?
&bp;&bp;&bp;&bp;就算是为了苏北澈而不是自己的贪心,她也不能让慕青把灵砚夺走。
但是林相思和慕青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仅凭一点武功想和慕青作抵抗,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林相思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她动身的时候,她是没有跟苏北澈打招呼的。
况且,以苏北澈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她给苏北澈打了招呼,苏北澈能拦得住她?
显然,是不能的。
苏北澈蹙着眉立在方才的地方,眸子里是不可思议的震惊,林相思竟然一个人就冲了上去。
她的轻功是在南宫景和玉无殇那里学的,这两人单打独斗也许不是苏北澈的对手,但是两人轻功的精髓苏北澈都领教过,不需要多少内力,体态轻盈的人也可以掌握的很好。
刚好林相思身形娇小,真是把玉无殇和南宫景的轻功学了个恰到好处,就算是苏北澈和林相思单独比拼轻功,他也没有全胜林相思的把握。
所以,这个小女人有了这点资本,就胆子大到敢在慕青这个能够熟练运用第九级妖灵之力的人面前,公然抢走慕青志在必得的灵砚了吗?
苏北澈的心猛地一抽,忍着晋级所带来的剧痛和不适,提剑缓缓移动到慕青身后。
慕青冷冷的看着林相思,凉薄的勾了勾唇,道:“林相思,识相的话就把灵砚给本座拿过来,本座会看在你是凰族仅存下来的一脉的面子上,饶了你一命。不然,本座会让你下地去见你的母亲玉皇后。”
林相思戒备得朝后面挪了一步,但显然这一步挪不挪对慕青没有任何区别。
林相思只是在心底里盘算,自己从慕青的妖灵之火下,带着灵砚,有几分活命的机会。
“灵砚是好东西,谁不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族长大人想要,我当然也想要。族长想要灵砚,那便来取好了。”林相思挑眉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模样,把慕青的眼睛都晃了一晃,凰族的林相思,继承了她娘亲的天姿绝色,但是独独,驾驭不了体内的妖灵之力。
这样一个人,还有资格在自己的面前狂妄,慕青冷笑了一下。根本就把林相思当做一只蚂蚁。
他抬手,其实并不想取走林相思的性命,因为这个凰族女人的血,还有很大的用处。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刚才慕青用了林相思的血线,侵入那幽深的黑洞之中,这才把那麒麟兽给激了出来。
林相思手腕上包扎并不严实,谁也没有看到,她的血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没入水晶般剔透的灵砚里面,一滴都没有落到地下。
慕青速度相当的快,他手上的蓝色火焰如疾风一般射出,眼看就朝林相思袭来。
一道蓝色剑光生生挡住了那团火的势头。
苏北澈横在林相思身前,把她挡了个结结实实。
“想伤她,先过本王这关。”苏北澈的剑气已经是盈盈的蓝色,想来是已经晋级成功,但是他的身体有微微的颤抖,仿佛已经疼痛到了极致。
&bp;&bp;&bp;&bp;他的脸上却是毫无波澜,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对手,如果不是知道,林相思根本看不出苏北澈此刻其实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滚开!”慕青大喝一声,周身蓝光暴涨,灵砚他今天一定要拿到!
这个该死的人类,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随着慕青的发怒,他半张脸上的龙纹又加深蔓延了一些,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林相思不禁感叹,龙族不应该是令人敬仰的种族么?为什么慕青却是这样的可怕,这样的贪婪,这么多年来,龙族美好的品德,已经磨灭的只剩下对权利和力量的贪婪和索求了吗?
但现在却并不是能够感叹的时候,一道蓝色的极具杀伤力的火球朝两人奔袭而来!
苏北澈并没有直面迎击慕青的这一攻击,而是反身抱起林相思,以极快的速度,躲过了慕青的这一攻击。
然后,在慕青下一次的攻击到来的时候,把林相思往他身后一推,到他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
自己,则如刚刚被吵醒了的猛狼一般,越到慕青面前,跟他正面交手!
“哼。”慕青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话落,一道火球闪电般的掠过空气,直砸在苏北澈的脚下。
苏北澈腾空一跃,脚下轰隆隆的炸开一个大坑!
难以想象,如果苏北澈躲不开,这一击只会把他炸的粉身碎骨,渣都不剩。
刚刚晋级的苏北澈的身体,还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是这并不影响他与慕青的交战。只见他刚刚跃上天空,手中的剑轻轻一划,看似很轻的动作,带着强烈的蓝色的剑气,席卷着空气和地上的沙尘,风暴一般的卷向慕青所站的位置。
这剑气的速度,并不比刚刚慕青的速度慢。甚至,还要快上一分!
慕青脸色变了一变,不过他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能轻易的躲过苏北澈的这一攻击。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剑气从他身侧擦过,虽然没有划掉他的手臂,但是却划破了他的袖子,手臂上一层薄肉被齐齐削去!
顿时,他白皙的手臂上,血淋淋的一片。
慕青暴怒了,只不过他的怒阴森可怕,甚至连生气的语言都没有了。
他紧紧的等着缓缓落地的苏北澈,一双眸子几乎都要喷火!不顾手臂上的伤,再次朝苏北澈发出猛烈的攻击!
此时的苏北澈体内的剧痛到达了定点,他的双眼都开始有些迷蒙,但是不影响,他发出致命的一击。
慕青再厉害,武功比他差。同等级的情况下,他更胜一筹。
只是现在,他必须速战速决,不容有任何闪失。否则,这里没人再打得过慕青,他和林相思……都会死。
一时间风起云涌,这个灵砚坠落地烟沙弥漫,各种爆炸声,燃烧身,还有被这种剧烈的妖灵之力波及的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相思想要靠近,可是苏北澈和慕青实在是打得太厉害,他们周围暴涨的妖灵之力,让林相思感觉到每靠近一分,自己的心口就被堵压的很难受。
&bp;&bp;&bp;&bp;再靠近一分,喉头就已经有了腥甜的血腥味。
苏北澈和慕青的身影在飞沙弥漫中交错,打斗非常激烈。
飞沙越卷越多,越来越密,直到林相思只听到一片爆炸燃烧之声,连苏北澈和慕青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心里急的要死,要是苏北澈打不过慕青怎么办?
忽然,打斗声听了,林相思听到一声冷笑。这冷笑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慕青的。
她心头陡然一凉,再不顾自己是不是会被这妖灵之力冲击的吐血,硬是闯了进去。
此时,两人已经打到了黑洞旁边。
视野渐渐清晰,林相思看到苏北澈的剑撑在地上,而人却不在!
慕青站在黑洞旁边,头发散乱在额前,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他满脸的血迹,慕青抬起头来,目光似乎已经不能聚焦。
林相思终于看清了慕青的脸,这个龙族的族长,此时已经七窍流血。
这样子,离死不远了。
可是,她的北澈呢?
“本座死了,他也别想活,哈哈哈……哈哈哈……”慕青的身子在他尖利的笑声中爆破,肉沫星子横飞,把飞沙都扑下去了不少!
周围渐渐尘埃落定,林相思呆呆立着。
什么叫……他也别想活?
苏北澈呢?
她颤巍巍的走向黑洞旁边,蓦然看见一片白色的熟悉的衣角挂在那黑洞边沿的一角上,上面还沾染了一丝的血迹。
林相思脸色惨白,她从未想过,失去苏北澈会是什么样子,她刚刚才带着孩子们跟苏北澈团聚。他若是就这么的死了,她和孩子们……怎么办?
她闭了闭眼,望向这黑洞深渊,就算苏北澈就是掉到了地狱。她也要把他给找回来!
林相思的身子正微微倾斜,忽然,她的脚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手上,还有很多血痕。
林相思猛地睁开眼,却看见黑洞的边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抬头,一脸轻松的望着她:“相思,你再不把我拉上去,我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看到苏北澈的脸的那一刻,林相思真的是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那种失而复得的高兴,她这一辈子都忘记不掉。
她刚刚还想着把跳到这黑洞下面去,不管这下面有多深,有多危险,她也要找到苏北澈。
幸好……他还活着,他没有掉下去。
林相思一下子趴了下来,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把苏北澈拉了起来。
而此时,苏北澈是真正的精疲力尽了。
浑身暴涨的妖灵之力,带来的痛苦,让他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又和慕青生死一战,现在的苏北澈,非常虚弱。
林相思扶着他,缓缓往坑外走。
但是现实就是,总有那么些人,是喜欢趁人之危的,尤其是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
龙族族长慕青死了,群龙无首,那些龙族族人开始惊慌失措,但是混乱之中也没忘记给自己的族长报仇。他们正要冲上来把林相思和苏北澈碎尸万段,谁知,从他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声凶横的长啸!
&bp;&bp;&bp;&bp;方才攻击林相思和慕青的那些猛禽,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而且,专挑龙族的人攻击!一个一个的血红着眼睛,看到龙族的人,就跟看到了自己的食物一样。
林相思看了看空中飘散着的慕青的尸体碎末,又看到凶禽扑击过来的方向,瞬间明白了。
这些凶禽是吃肉的,又有些通灵,它们当然知道龙族人的肉比普通人类、普通野兽的肉要金贵的多。
慕青的尸体爆炸在空气中,那浓重的味道引的凶禽们发了狠,方才慕青又把那些凶禽打的很惨,现在慕青死了。那些凶禽自然就来报仇找麻烦了,顺便,还能饱饱的吃一顿。
南宫景立即带人护住林相思和苏北澈。
北辰太子风绝想拦,但是现在自己身上的穴道被白梓点了,他动不了,大嚷大叫的说了几句,白梓却并未理他,扛着他就走了。
“相思。”南宫景着急的看了一眼苏北澈,发现他情况很是不妙。
林相思理也没理南宫景,只是扶着苏北澈往外走,她能感觉到苏北澈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似乎是痛到了极致。
但是这个男人就是一声都不吭,如同那时,他身上的剧毒一样,疼的如万蚁蚀心,他也只是咬着牙关自己熬一样。
一抹心疼从林相思心口划过,肩膀上越来越沉重,苏北澈扶着林相思腰的手忽然垂了下去。
太疼,他已经晕过去了。
**
苏北澈身上到处都是伤,林相思没敢做任何停留,直接马不停蹄的让南宫小景把苏北澈和她送到了易渊的鬼医谷。
自从灵砚出世,荒芜森林里凶兽出没,鬼医谷现在的人非常的多。
林相思虽然是易渊的徒弟,但还从来没来过鬼医谷。事实上,易渊这个谷主都很少来,所以更不要提林相思和唐紫七等人了。
南宫景弄来了一辆大马车,里面铺满了柔软的垫子,让苏北澈稍微好受一点。
事实上,苏北澈一路都在昏迷,好不好受其实也不知道。
林相思却在鬼医谷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的小师弟小墨澜。
“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林相思看到墨澜,有些诧异。
“师傅说,医谷最近忙,他放不下心就让墨澜前来看看,师姐这是……”墨澜看到林相思身后的豪华马车,不由微微一愣。
“你师姐夫受伤了,快给师姐备一个房间,一池清理伤口的热药水,处理外伤的膏药,快。”林相思也不废话,直接就冲墨澜道。
墨澜领命,答了声是,立即就下去准备了。
师姐夫……那就是七王爷么?
七王爷可是他心目中的榜样,难道七王爷受伤了?
墨澜心中一下子就不好受起来,七王爷是苏念的父亲,要是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受伤了,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他要好好准备,让七王爷快点好起来,不能让苏念难过,说起来,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小苏念了呢,怪想她的。
……
林相思吩咐完墨澜,这才爬上马车。
&bp;&bp;&bp;&bp;一撩开帘子,竟然看见苏北澈斜靠在马车边,脸色虽然惨白,但是双眸炯炯有神,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相思:都伤这么重了,还有心思笑,你笑笑笑,笑个屁呀……
但是这话,林相思还是没对一个病人开口说。
她幽幽看了一眼苏北澈,眼中有一丝心疼:“你醒了,还疼不疼?”
苏北澈抿了抿唇,道:“还好。”
还好,就是还很疼吧,这家伙,从来都报喜不报忧的。
“我们现在在哪?”
林相思:“鬼医谷。我师父的私人诊所,这里很安全。”
“恩。”苏北澈淡淡道:“谁送我们来的?”苏北澈淡淡扫了一眼马车的样式,这样式可不是西秦的风格。
林相思:“南宫小景。”
“他呢?”苏北澈语气凉凉,没有感情。
“七王爷,有什么事?本太子在这。”南宫景就骑马立在车外,听到林相思和苏北澈的谈话,不由插嘴道。
这个太子爷,不说话的时候妖冶似仙,城府极深,被苏北澈扒光了掉在林子里一次,就老实了。
苏北澈撩开帘子,慢悠悠任由林相思把他扶下来,每走一步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然:“你的任务完成了,不想再被扒光了吊树上,就立刻滚。”
南宫景:“……”
他错一次毁终身,现在就算是做再多的事,也不能制止苏北澈见到他就想杀了他的冲动。
林相思爱莫能助的看着南宫景,其实她当年也想杀了南宫景来着,可这男人只是被爱蒙蔽了心,又被宋雪利用,也没真把林相思怎么样了。
这次,又多少帮了林相思和苏北澈一些。
南宫景是南越的一根独苗,真杀了南越只怕是后继无人。
四国,还这么维持现在这表面的和平现象?
虽然苏北澈恨不得杀了南宫景解恨,但是他还是有一颗以大局为重的心,毕竟,西秦也不可能真把南越给灭了,让南越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的。
这都建立在,南宫景虽然可恨,但还是好好的照顾了林相思母子三人的份上。
要是苏北澈知道南宫景有一丝虐待过林相思和他的两个孩子,他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杀掉南宫景的。
南宫景略有些可怜的开口:“就不能请我进去喝口茶么?”一口气从荒芜森林出来,又一口气把苏北澈送到这里来,连口水都不给喝。
“不能。”林相思还没开口,苏北澈又凉凉的道。
南宫景:“……”彻底无语了。
苏北澈也真是太小气,他都不跟他抢林相思了,为啥现在对他还是这态度。
真是……
打发走了南宫景,林相思扶着苏北澈下了马车。
其实每一步都走的有点艰难,但是苏北澈却一声未吭。直到走到墨澜为他们准备的房间,苏北澈的浑身都已经湿透,月白色的袍子早就被鲜血染的通红,血液凝固了,衣衫又被冷汗打湿,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身上的伤口的疼痛他已经感觉不到,因为晋级所带来的疼痛让他每走一步都撕心裂肺。
&bp;&bp;&bp;&bp;终于走到了床榻,林相思把苏北澈扶上床,抬头想问问苏北澈怎么样时,她发现苏北澈蹙着眉头,已经再次疼晕了过去。
林相思的眼泪当时就有些止不住了,是她不够强大,总是要苏北澈来保护她。
那么一瞬间,林相思忽然很想强大起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不受伤害。
墨澜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已经把房间内的药池子里熬制了一池子的药水。
这药水不但能清洗伤口,还有很好的镇痛效果。
苏北澈凡体之躯,晋级所带来的疼痛是一般人的好几十倍,林相思在他的药水里加入镇痛的成分,可以让他感觉好一点。
试好了水温,林相思瞥了一眼床上的苏北澈,撩起袖子就开始扒苏北澈的衣服。
墨澜在一边默默,七王爷长得是很俊美的,师姐也是长得美若天仙的,这时候,美若天仙的师姐正在扒俊美的师姐夫的衣服,这画面怎么看起来有点少儿不宜呢?
墨澜的眼睛不自觉的飘忽了一下,道:“师姐,需要我帮忙吗?”
这声音一出,林相思才反应过来,墨澜还在房间里。
小少年唇红齿白的长得很是好看,但是他的一张小脸怎么红又红的?
此时,林相思已经把苏北澈的衣服扒了一半,露出苏北澈雪白紧致的胸膛,不说他身上的伤。这身材不论男女老少看着都是赏心悦目的。
她看惯了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是别人,尤其是正值青春期的小少年,怎么能看这么令人喷鼻血的画面呢?
要是影响了小少年的性取向,那可就不好了。
林相思冲墨澜微微一笑:“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需要什么师姐再叫你。”
墨澜“哦”了一声,似乎就是等着这句话,逃也似的跑了。
林相思这才把苏北澈的衣服脱完,发现他身上有很多被慕青的灵火灼伤的地方,还有被爆炸的沙石撞破的地方,都是外伤,但是看起来还是十分令人惊心。
尤其是后背上,血淋淋的一片,看的林相思整颗心都在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苏北澈弄到药池子里,又悉心的给他把伤口清洗干净。让他在药池子里泡了一炷香的时间,达到镇痛的效果之后,林相思才把苏北澈从药池子里弄起来,替他上好药穿好衣服,弄到床上躺好。
做完这些事,她已经累得满头是汗。
不过,谁叫她是在照顾自己的男人呢,再苦再累照顾的那也是孩子们的爹。
只期望苏北澈能早早的好起来。
林相思皱了皱眉,伏在苏北澈的床边,打算小睡一下,没想到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晚上。
醒来,手臂都被自己给枕的麻木了。
林相思轻微的嘶了一声,抬眼见苏北澈依然没醒,赶紧放低了声音,轻手轻脚的起来。
打开门,看见墨澜竟然还守在院子里。
林相思不由心里一抖,这小子不会正在这里守了一个下午吧?
墨澜见林相思出来,恭敬的上前:“师姐。”
&bp;&bp;&bp;&bp;林相思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有吃的么?”
墨澜抿唇笑了笑:“墨澜已经让人备好了,七王爷的也备好了,七王爷身受重伤,要吃些清淡的。”
林相思听墨澜说完,不由微微一笑,心里赞赏道:这小子还真是挺细心的,难怪师父他老人家这个怪脾气还会把墨澜收为徒弟。
墨澜小师弟还真是贴心呐,人又长得帅,是个好苗子。只要不长残,将来说不定能当小苏念的老公。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林相思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自己就非常讨厌旧社会的包办婚姻,怎么自己现在就想着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男人了?
真是疯了。
以后,她还是不干涉小苏林和小苏念的婚姻,这事儿啊,还是得他们自己做主。
见师姐看着自己发呆,墨澜的脸又红了红,轻声提醒道:“师姐,要现在吃饭吗?”
林相思刚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这下才回神过来,点了点头:“要,要吃。”
墨澜便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去吩咐饭菜。
所以林相思刚踏回房间没多久,墨澜便派人送来了饭菜。
许是有人进来,苏北澈醒了。他起身来,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衣衫也重新换过,伤口也全都上了药,不那么疼了。
他起身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布菜的林相思,见到苏北澈醒了,她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醒啦,饿不饿?有吃的哦!”在荒芜森林呆了好几天,苏北澈估计连饭都没有吃好过一顿,现在又受了伤,也不能大鱼大肉的上。
苏北澈有一瞬间的恍惚,看到林相思在他面前言笑晏晏的样子,他甚至觉得,就算是在荒芜森林里让他去死都可以。
他已经,把眼前这女人,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了。
“喂我。”苏北澈淡淡的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说了这句话。
林相思挑眉,这家伙,觉得自己是病人就该照顾?她还饿着呢。
不过,她却一丝一毫的气都生不起来。
“好好好,你乖乖坐好。”林相思用平时哄小苏林和小苏念的语气,对苏北澈说到,这个男人是要对她撒娇吗?
为啥她觉得如此的受用,心甘情愿的就跟着苏北澈的意思走了。
可能是失而复得,所以才想要倍加珍惜。她要和苏北澈狠狠的幸福下去。
林相思把墨澜特意准备的清淡药膳舀了一晚,一勺一勺喂给苏北澈。
苏北澈的眼尾微微上扬,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
“不痛了?”
林相思一边喂他一边道,想想,这还是她第一次伺候这个男人。
苏北澈摇了摇头,其实还痛,只是没之前那么不可忍受了。
屋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睡了一下午的林相思和苏北澈似乎都没有睡意。
林相思喂苏北澈吃了饭,自己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收拾好桌子。
医谷不比王府,现在医谷里面又有很多伤者,人不多还要不断接收来医谷疗伤的人,所以大家都非常的忙。
&bp;&bp;&bp;&bp;所以到现在,林相思都还没见到医谷的主事言恒的影子。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忙碌的身影,不由微微勾起了唇。目光一直紧紧的锁在林相思的身上。
收拾完桌子的林相思瞪了苏北澈一眼,“你看我干什么?乖乖躺好睡觉养伤,我准你一直这么坐着了?”
这个苏北澈,干嘛这么看着她,让她有些……别扭啊。
虽然两人是夫妻,但也不能这么看是不是。
“我在等你。”没有林相思,他一个人可不好睡。
这些天,他就没有一天不梦到她。
“……”林相思白了苏北澈一眼,小脸却不自觉的微微红了红。
好在已经到了晚上,光线很暗。苏北澈所在的位置,是看不到林相思脸红的。
林相思白了苏北澈一眼,要不要这么肉麻,不理他弯腰继续收拾桌子,忽然“当”的一声,一个物件从林相思的怀里落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那东西不大,但是因为这东西,苏北澈受了重伤。这东西,惊动了八大世家和四国皇族。
这晶莹剔透的小物件不是别的什么,正是灵砚。
灵砚不大,只有林相思手掌心那么大,因为可能不是真正用来盛墨的,所以就显得相当的精巧。
当初在麒麟兽的头顶上,那悬浮的灵砚更像是一个装饰之物。
林相思把灵砚捡了起来,抬眸望向苏北澈:“我真想摔了它,都是这个东西,害得你满身的伤。”但林相思也只是说说,她还指望着聚齐秘境四宝,得到神力,让苏北澈以后免受晋级之苦。
苏北澈抿了抿唇,“你不想要?”
“是哦,不能摔了,这可是宝贝。”林相思嘻嘻笑了下,不过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手中的灵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起光来。
几乎照亮了整个屋子!
林相思呆了,苏北澈也有些震惊,但是他更害怕的是,这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灵砚,会把林相思伤到!
他正要起身,只见灵砚白光一闪,在林相思的手中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没入林相思的身体!
这下,苏北澈惊了。灵砚,认主……难道相思,才是秘境四宝的主人吗?
凰族,才是该站在妖灵之力顶端的人吗?
林相思更是惊呆了。看到灵砚嗖一下没入自己的身体,身体里又不痛不痒的,但是她惊恐的要死。
立即眼泪汪汪望着苏北澈:“澈……灵砚、灵砚钻到我肚子里去了……”
苏北澈淡淡笑了笑,方才的忧心一扫而光。
林相思继续一副要死样,“我……”有个东西进了自己的身体,她浑身都不好了。
“没事,它是认了主人。”苏北澈笑笑安慰道。
“我是它的主人?”林相思疑惑道。
“但凡宝物必有主人。”苏北澈笑意浅浅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也许将来会睥睨天下。
“哦……”林相思眨了眨眸子,但是还是不太能接受灵砚在自己身体里的事实。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叽叽叽叽”的声音。
“叽叽叽叽!”马蛋,老子终于走到了!终于走到了!
&bp;&bp;&bp;&bp;林相思一歪头,就看见门口有一只小秃毛鸟叽叽叽叽的,正用一种极其暴怒的目光瞪着她。
原来林相思由于太着急苏北澈的伤势,一路赶着从荒芜森林过来,袖口里睡大觉的神鸟族族长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颠落在了半路上……
看到门口突然钻出来的光溜溜的小秃毛鸟,林相思略显歉疚的抽了抽嘴角,走了过去。伸出手,准备把尊贵的神鸟族族长大人捧起来。
而这时候的神鸟族族长正在气头上呢,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把它一个鸟,丢在了半路上。
它已经被林相思契约,渡劫需要林相思每日以血喂养,这一天一夜,它连只虫都没吃过。
见林相思伸手过来碰它,它傲娇的一仰头,饿扁的身子还努力的挺起:“叽叽叽叽!”
没良心的契约者,你是要饿死老子么?
结果林相思一句话,差点没将它气死——
“呀,小可爱,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呢。”林相思这话说完,一把把秃毛鸟捞了过来。
神鸟族族长浑身一震,所以,都没有找的心思么……
神鸟族族长哀怨的看了林相思一眼,瞬间就没有力气跟林相思置气。
头一歪,死了般的躺在林相思的手中。
苏北澈挑眉:“你的这个契约神鸟,是不是饿了?”他之前好像听林相思说过,这个家伙要林相思每日一滴血喂养。
一想到林相思喂养这秃毛鸟还要流血,苏北澈微微蹙了蹙眉。
神鸟族族长一听这话,小小的眼睛倏地睁开,还是七王爷了解它。它简直都要饿死了好吗?
它可怜巴巴的望着林相思,用喙轻轻嘬了一下林相思白皙修长的手指。
林相思这才想起来,笑了笑,“原来是饿了呀,好吧,作为你的主人,我怎么舍得让你饿死呢。”
苏北澈见林相思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咬破手指,忽然很心疼,立刻说道:“算了,饿死它得了。反正一只鸟也没什么大的用处。”
神鸟族族长:“叽叽叽叽……”
老子刚刚还夸你来着!
林相思却丝毫不以为意,咬破手指,轻轻滴了一滴血在小秃毛鸟的额上。
瞬间,那血便没入了秃毛鸟的眉心。
接受到这滴血的时候,神鸟族族长一开始是万般满足,下一秒就瞪大了眸子。它感觉到这一滴血与上一滴完全不同,林相思的血液中竟然又含了一种巨大的能量。
那能量像是——灵砚的能量。
它震惊的抬头,见林相思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它。却是对着苏北澈说话,“这小家伙还没名字呢,我也不知道神鸟族族长叫什么名字,不如我们给它起个名字?”
神鸟族族长:“叽叽叽叽……”
老子是有名字的好吗?
不对,关注点错了,马蛋,这女人的体内怎么会有灵砚的力量?!
神鸟族族长话音刚落,只见捧着它的女人正瞪大了眸子震惊的看着它。
“妈呀,我竟然能听懂这只鸟说话,北澈,它说它有名字,还知道我体内有灵砚的力量。哇,小秃毛……呃神鸟族族长,你叫什么名字?”
&bp;&bp;&bp;&bp;苏北澈一脸头疼的看着林相思,没说话。
神鸟族族长一脸冷淡:“叽叽……”
我叫火焰。
“小火焰!”林相思兴奋叫到。
某族长:“……”
为什么要在火焰两个字面前加个小?
火焰在远东,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字好吗!!!
但林相思乐此不疲,十分喜欢这个名字:“恩,小火焰不错。就小火焰啦。”
某族长脖子一歪,气的昏死在林相思的手中。
林相思:“怎么又睡着了……”
苏北澈无奈的看了林相思一眼,道:“好了,把火焰放下,睡了。”
“你还没换药!”林相思抬眸,就看到苏北澈有些疲累的神色,不由心又有些揪。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浅浅的敲门声,一名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七王爷、七王妃睡了吗?”
这男子的声音十分陌生,林相思一次也没听过。
说话语调沉稳,老练。
“是谁?”
“言恒……我是来给王爷送药的。”言恒的声音再次在屋外响起。
“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言恒这才推门而进,言恒不是一个人来的,墨澜就跟在他身后,端着给苏北澈换洗的干净纱布。
“林师姐。”墨澜恭敬的对林相思道。
言恒不是易渊的弟子,他只是易渊请来料理医谷事物的管事,年纪二十多岁,模样普通,但是看起来十分干练。
眉间隐隐一抹疲惫的神色,林相思看到这样的言恒,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这个管事,最近应该是忙疯了吧?
果然,林相思还没开口,言恒就抢先道:“医谷今日事物异常繁忙,言恒方才正在抢救病人,抢救了一下午,未能亲自迎接七王爷七王妃,还望见谅。”
林相思笑了笑:“言管事近日忙的三餐不顾,日夜不分的操持医谷的事情,相思替师父感谢你了。”
林相思话一落,言恒吓得不轻,二十多岁的男子扑通一声就跪在林相思面前。
跪的林相思莫名其妙起来。
“王妃这是折煞言恒,这是言恒应该做的!”
林相思:“额……”她没想到言恒因为她一句话就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顿时有些无语。
“言管事快起来,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言恒吓得后背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墨澜在一边默默的替苏北澈换药,换的满脸通红通红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相思和言恒在说些什么。
只是在看到苏北澈后背的伤口的时候,墨澜稚嫩的小脸上,微微吃了一惊。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替苏北澈换好药。
“听说最近医谷很忙,都是荒芜森林里的凶兽搞的鬼?”林相思坐了下来,既然言恒过来,她就顺便问一问医谷的事情。
毕竟这医谷,是易渊的产业。
言恒垂了垂眸子:“凶兽害人,有的凶兽唇齿含毒,被咬伤的人有的没被咬死,却被毒死了。医谷能力有限,每日过来看诊急救的人早已超过了医谷的承受能力……”
“我师父没想办法么?”林相思蹙了蹙眉,问道。
&bp;&bp;&bp;&bp;“主子已经雇了好些民间医师过来,但终究杯水车薪,而且,那些医师拿凶兽的毒也丝毫没有办法……”
这件事,想来已经把言恒愁死了,他说这些的事情,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那些凶兽咬过的伤口,中毒的了人的伤口,是怎么样的?”沉默了一下,林相思忽然开口道。
“伤口周围一般会先呈现紫色,再呈黑色,三天后化脓溃烂,毒素蔓延全身,抽搐致死。”
墨澜手中的托盘抖了一抖,差一点摔在地上。
林相思方才轻松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苏北澈后背上的那道伤口,周围就是紫色的……
感受到林相思投射过来的阴郁的目光,向来稳重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七王爷,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那个……我的伤不碍事。”
“不碍事?”林相思挑了挑眉,完全不顾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抱着双臂,一步一步踱到苏北澈面前,目光里很是危险。
看的苏北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不安分。
为什么他有种情况倒过来了的感觉。
而且,他竟然心虚的不敢看林相思,该死,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些凶兽有毒。
在灵砚坠落地的时候,也是不知道在打斗的过程当中,什么时候被咬了那么一小口。
“言恒,这毒有解药吗?”林相思冷冰冰的问。
“有,之前有一个人误食了一种果子,这种果子可以解毒。但是……这个果子,我无法取得。”
言恒垂下了眸子,不敢看林相思。
“什么果子?”林相思转身看着言恒,只有三天的时间,就是让她去上刀山下火海,那也要给苏北澈找到解药啊。
言恒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块旧布,布上不知道为什么还沾染了一些血迹,上面画着一个果子的图案。
林相思只是看了一眼,便把那图案深深的刻在了心里。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把言恒手中的旧布夺了过来。
“这东西哪里有?”
“荒芜森林……”言恒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林相思的目光暗沉了一下,打发言恒道。
言恒顿了顿,随后带着墨澜退了下去。
苏北澈自始至终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下言恒出去了,他才抬头看林相思。
只见本来准备睡了的林相思,此时又整了整自己的衣裙,取下墙壁上他的佩剑。
“相思,你真的要去?”苏北澈这么说着,人已经从床上下了来,虽然还有些疼痛,身上还有严重的伤。但不妨碍他行走。
林相思淡淡看他一眼,这一眼也不知道含了什么情绪。“不去?难道让我眼睁睁看你死,你下床来做什么?躺回去!”林相思的语气已有些冷,不论如何,她只想眼前这个男人好好的。
晋级之痛加身,还中凶兽之毒。忽然她觉得,苏北澈才是那个最该她心疼的人,这个男人,似乎从小到大,就没有过一个健康的身体过。
“当然是和你一起。”苏北澈勉强笑了笑,让他放任林相思一个人独闯荒芜森林,不如让他现在就去死。
&bp;&bp;&bp;&bp;“可是你的伤……”
“难道你不想我更快吃到解药?”
“你可以等我回来……”
“你知道这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进去的借口,别说了,我的衣服在哪?”苏北澈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林相思没有办法。
她知道这男人是绝对不会乖乖的听话躺在这医谷的。
说不定只要她前脚一走,苏北澈后脚就能跟来。
林相思只好取来苏北澈的衣服,替他穿好。
系腰带的时候,苏北澈忽然猛地抱住了她。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抱着,抱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屋内的烛火明灭了一下,林相思看了看天色,“实话告诉我,你背上这咬伤,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傍晚。”
现在已经是晚上,那就是说,苏北澈从被咬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四个时辰了,古时一个时辰等于现在两个小时,也就是过去了快48个小时。
快两天,那么,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林相思心里一惊,看了看外面高挂的月色,神色浓重的立刻拉着苏北澈,边走边问:“你感觉自己还撑得住吗?”
苏北澈:“……”撑不住哪能还和林相思再次进荒芜森林?
林相思回头看了看苏北澈的神色,忽然觉得自己是问了一句废话。接下来的担忧都揣进了肚子里。
两人的身影迅速出了屋子,林相思朝天吹了一句口哨。
不多时,一只神鸟就从天而降。
这个口哨是林相思在去灵砚坠落地时,她骑的那只神鸟教给她的。
为的就是方便林相思随时召唤在她附近的神鸟。
正睡得香甜的火焰被这熟悉的声音叫醒,扑腾着从桌子上滚下来,睁开眼睛。
屋里哪里还有苏北澈和林相思的影子。
“叽叽叽叽……”
人呢?去哪里了?
火焰正在纳闷,屋外忽然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它歪着自己的身子扑到门口,正巧看见自己主人和那个人类王爷坐着它的部下,往荒芜森林的方向飞去。
火焰:“……”
它这是又被抛弃了的节奏么?
马蛋,等等啊,老子腿短,走到荒芜森林,那都什么时候去了?
林相思能不能负责一点,这是要活活饿死它的节奏么?
**
神鸟飞行速度很快,不过飞到荒芜森林,也耗费了几个时辰。
此时,已经是子时过后,天边月儿高挂。
林相思和苏北澈坐在神鸟上,看到惨白月色下的荒芜森林,让人心里陡然生出一丝寒意。
狼嗷兽吼,即便是在夜晚,这片森林里依然不平静。
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也许正上演着一场又一场弱肉强食的捕杀景象。
在森林深处的某地,有一个泛着光源的地方,哪里尤为刺眼。
远远看去,好像是一颗会发光的树矗立在哪里。
只是林相思现在无心欣赏这些,她倒有点烦躁。
这样闷头寻找也不是办法,谁知道那个果子长在哪里?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敢说出来,因为着急,所以林相思的额角竟然有丝丝汗水流下来。
&bp;&bp;&bp;&bp;“主人要找龙果么?”
忽然,身下的神鸟开口说话。
林相思呆了一呆,这神鸟真是厉害啊……连她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苏北澈也被这突然的声音震惊了下,不过表面上的他依旧十分平静。
“是啊,你知道在哪里?”林相思这下也不问神鸟为什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直接就问了。
毕竟找到那什么奇异果,现在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时间本就不多,性命攸关,她哪里敢有一丝的怠慢。
最要命的是,这个性命攸关的人,还是自己的男人。
“就在前面,主人要是想去,蓝冰拼命也驮主人过去。”神鸟郑重的说到。
看着神鸟指示的方向,林相思不由微微一愣,那不就是那个发光的地方?
“好。”
天空中一道黑影疾风一般朝荒芜森林中心的那一点光芒处飞去。
直到来到这光源的上空,林相思才陡然发现,方才自己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这个发光的物体,果然是一颗奇怪的树。
蓝冰载着林相思和苏北澈在怪树上方盘旋,等待落地的命令。
看着底下发光的树,林相思微微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树虽然漂亮,但是带给人一种十分邪气的感觉,它的外表实在是太过华丽。
这树通体发光,上面结满了果子,但是这些果子,居然五颜六色,形状还各种变化!
风一吹,树上的果子竟然叽叽喳喳的叫起来!
“呀,快看,咱们头上有两个人一只鸟!”
“那难得被凶兽咬了,中毒要死了,哈哈哈!”
“一定是来找龙果的,哈哈哈,找得到吗?”
“那女人长得真漂亮。”
“男人也长得漂亮,你说大人是先吃男的,还是先吃女的?”
“女的吧,细皮嫩肉,肯定好香。”
……
……
林相思微微有些吃惊,一棵树上居然结着模样不同,颜色不同,形状还在不断的变化,关键是,这些果子居然还会说话?
显然,苏北澈也有些微微诧异。
“这些果子,怎么回事?”
林相思心里疑惑着,嘴上也问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想着得到答案。因为蓝冰也不一定就会知道。
但林相思错了,蓝冰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这是万年树的果子,这些果子结久了,是不会掉的。久了就通灵了,变成了果子精灵,它们有的吃了对人体大有好处,可以提升人的修为,有的吃了能解百毒,更多的吃了,会立刻被反吃……”
“反吃?什么意思?”林相思隐隐蹙了蹙眉。
“就是它们在吃的人的肚子里变成一只虫子,把食它者的五脏六腑全部吃掉,把人吃的只剩一张皮。虫子最后变成野兽。”
林相思:“……”
苏北澈:“……”
她一万个没想到,这些果子竟然这么的厉害。
“那我们要怎样找出能解百毒的龙果?”
“等!真的龙果,会在某一瞬间变幻成自己本来的样子,别的果子虽然也在变化,但是它们是变不来龙果的模样的,对了,龙果本来的模样就是你身上那张图的样子,但是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bp;&bp;&bp;&bp;蓝冰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到:“龙果极其稀少,这么一棵树上,最多也就三四颗吧。”
林相思:“……”
没想到,这玩意这么难找。难怪言恒说他没有办法。
难怪那么多被带毒的凶兽咬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不等林相思和苏北澈开口问什么,蓝冰又接着说了,“其实,摘龙果还不是什么大麻烦,我们的大麻烦是树里的那个东西。”
一听蓝冰这话,林相思整个人有点不太好,不过转念她又释然了。
这怪树上结了那么多神奇的果子,有什么东西护着那是很正常的事。
灵砚宝贝吧?
她也没觉得那守护灵砚的麒麟兽有多厉害,还不是被慕青成了烧烤麒麟么?
“不怕,我们先下去。”林相思握了握手中的剑,命令道。
神鸟便载着两人落在了怪树面前。
这怪树,还真是怪树,它周围方圆五百米的范围内,竟然一棵草都不长。
就它一个独独里在那里。
怪树通体都亮亮的,只有树根贴地的地方,有一个约莫两米宽的树洞。
怪树很大,直径大概有五米的样子。
也难怪她方圆五百米范围内,寸草不生了……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侵入,那黑黑的树洞中,忽然冒出一团白气。
紧接着,一双碗大的绿油油的眼睛,从那黑黑的树洞处显现出来。
林相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玩意不小啊……
她没有慕青的能力,苏北澈现在的状况,恐怕连自己都不如。
她也是觉得自己胆子大,才闯了过来。
为了给苏北澈采到龙果,刀山她也会来的。
她一步一步的移动到苏北澈的面前,有意无意的挡在他的面前。
苏北澈却握了她的手,站到了她的身边。
林相思转头看了看他,知道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服输的男人,是不可能就这样甘心立在她的身后。
她立即开口:“我去对付那个怪物,你去盯着那些果子,找到龙果就立刻摘下来吃掉,好不好?”
林相思非常满意这个分配方式,但是这个分配方式对她来说,是相当危险的。
这棵树极大极高,苏北澈要用轻功飞在密集的树枝之间在成千上万的变幻的果子当中寻找龙果。
本身也是相当难的一件事情。
苏北澈微微皱了皱眉,他也知道这样林相思就会直面那个怪物,她虽然得到了灵砚的力量,体内又有妖灵之力,但是不会用,对她来说直面怪物也是非常危险。
他正要开口,林相思就堵住他的嘴。
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一下。“听话,能解百毒,那就是说不止你身上的凶兽之毒,说不定体内那种毒也一并解了呢,为了我,为了孩子们,嗯?”
话落,林相思已经跃到黑洞前方:“出来吧,让本姑娘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脱鞘、拔剑,冷风把林相思的长发和白衣吹得翻飞。
苏北澈望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发愣。
伸出苍白的手,抚了抚自己还留着林相思的味道的唇,微微侧头:“蓝冰,你愿意为你的主人付出性命吗?”
&bp;&bp;&bp;&bp;神鸟蓝冰肃然:“我愿意。”
“在我下来之前,不能让她受伤。”
“是。”
苏北澈话落,月白色的影子一闪,直接就跃上了树。
那些树上的果子们,这时全部都兴奋的叫了起来!
“吃了他!”
“吃了他!”
“吃了他!”
“吃了他……”
……
幽深的树洞当中,那双碗大的绿眼还直直的瞪着林相思,发现有人跃上怪树之后,那绿眼的主人似乎是低吼了一声。
这声音嘶哑难辨,林相思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很快她就看清那是个什么了!
那绿眼的主人倏地一声扑了出来,巨大的脸上碗大两个绿眼睛,巨大的嘴还吐着绳子般粗的信子!
林相思发誓,她上辈子连同这辈子,不管是在动物园在电视上还是在野外,都特么没见过这么大的蛇!
超级巨蟒,那身子比她三个身子加起来还粗!
她的后背,冷汗忽然就下来了。
可是现在,她不能怕。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虽然后背被冷汗打湿,但是林相思真的,居然没有一丝害怕的心理。
她只是冷冷的看着那绿眼巨蟒,眸中冷冷的迸发出一抹杀气,这抹杀气,竟然比巨蟒的绿眼当中的那抹还要浓厚!
那扑出来的巨蟒,看到这样的眼神,突然真的就被震慑的顿了一下!
但是这并未能阻止这巨蟒的动作,只见它身躯虽然非常庞大,但是却十分的灵动。
“嘶……”
它吐信子的声音,在阴冷的夜色中,怪树的陪衬下,听着令人格外的毛骨悚然!
林相思双眸陡然睁大,只见那长长的如绳子般粗的信子,带着黏腻的毒液,疯狂的朝林相思卷来。
林相思飞身一躲,巨蟒的舌头辟拉一声,打在了地上。
扬起一地灰尘的同时,那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一颤。
地面生生被巨蟒的舌头撕裂开一道口子,仿佛刚刚经历过地震的地面一般。
林相思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只信子刚刚要是打在她的身上,她人还不被劈成两半了?
那巨蟒张开大口,绿油油的恶心毒液从它的獠牙处顺着流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毒液的味道。
十分刺鼻,林相思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巨蟒。
只要不沾到它的毒液,这体型巨大的家伙,想要伤到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忽然,林相思看到了不远处的怪树。
她计上心头,冷冷勾唇一笑。
忽然停下来,朝巨蟒做了一个勾~引的手势。
那巨蟒已经通灵,哪里不知道这手势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人类,不自量力,居然还敢耍它!一会儿,它就把这个弱小的人类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转眼,那巨蟒又扭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冲林相思扑来,它要先吃掉这个人类,再去吃树上那个偷果子的贼!
林相思上蹿下跳,速度快的巨蟒根本就看不清。但是她不断晃动的身形,又像是具有极大的诱~惑力一般,勾~引着巨蟒,让巨蟒忍不住就想要吃了它。
&bp;&bp;&bp;&bp;林相思围着怪树转,一抹白影围着怪树都快连成了一条线。
那巨蟒看的头晕,直接扑上去。哪知道这一扑,就跟着林相思的身形,不断的围着怪树缠绕,这巨蟒很长,围着怪树绕了几圈,居然把自己绕在了树上。
——自己把自己缠住了。
“蠢货。”
林相思移动的身形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自己把自己缠绕在怪树上的巨蟒,不由嘲笑道。
这家伙是想吃她想疯了,所以才这么捉着自己不放!
林相思刚才便仔细的观察过,这巨蟒虽然嘴里吐着毒液,但浑身并不光溜。
它的身上长着一层厚厚的鳞甲,摩擦力异常的大,被林相思在怪树周围逗了一圈,直接就把自己死死的绕在了树上。
此刻,它只能瞪着碗大的一对绿油油的眼睛,凶狠的看着眼前这个让它自己把自己缠住了的人类!
蓝冰本来是要冲上来保护主人的,但是……它都没有机会。
身后一阵清风,林相思还未转身。一道蓝色的光从她身边擦过,轰然击到哪巨蟒的身上。
只见那巨蟒在蓝光冲击到它面前的时候,绿油油的眼睛闪过一抹震惊,可这震惊并没有持续多久,就随着它的身体被这到蓝光打成了碎末!
“轰!”
浓重的血腥味和毒液弥漫在空气中,林相思只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揽过自己的腰。带着她轻易的就飞上了神鸟蓝冰的背。
“好了,相思,我们回家。”苏北澈温柔的身影在她耳后响起。
林相思这才回头,看到苏北澈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而且,脸上细小的伤痕也没有了!
她捋开苏北澈的衣领,发现,他身上的伤居然已经全部愈合!
他找到了龙果!
此时不需要说什么,林相思什么都明白了。
只觉得这两天,真的过的是惊心动魄。
她伏在苏北澈的怀里。微微眯起眼睛,“嗯,我们回家。”
蓝冰:“……主人,我家族长还在医谷……”
“嗯,那我们去接它吧。”
**
龙果不是人人都能得到。
荒芜森林凶兽出没的事情,苏北澈给南宫景放了些消息。
南越派出工兵在南越边境修筑城墙,阻隔凶兽。并颁布法令,普通百姓不得私自进入荒芜森林寻宝。
一时收效颇丰。
几月过后,城墙修筑见了成效,医谷也不那么繁忙了。
回到西秦之后,林相思与苏北澈并没有立刻回七王府,而是先去玉刹门接孩子们。
哪知道苏念那个没良心的小姑娘,竟然一点都不想念自己的娘亲,说什么要跟着无殇师父学习武艺和妖灵之力。
林相思:“……”
玉无殇撑死只能修个第三等级,苏念是哪根筋不对了?
但是小苏念的脾气,林相思再了解不过,别看她平时贪吃。若是真的撅起来,林相思的话她也不是不听的。
所以这熊孩子就没有跟他们回七王府。
而是约定好了,玉无殇十日带她回王府待两天,然后又回玉刹门。
林相思:“……”
无奈,但还是同意了。
&bp;&bp;&bp;&bp;北辰国,东宫。
“来人,把白梓给本太子打入大牢,没有本太子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来。白家若是有人有异动,均以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风绝狠狠道,这次要不是白梓坏事,在荒芜森林的时候,他就能杀了苏北澈!
现在好了,苏北澈已经晋级为第九等级的强者,现在还有谁能打得过他?
风绝越想越恨,眼睛都气的血红了。
灵砚被夺就算了,还失去了一个杀死苏北澈的绝佳机会。
这些年来,北辰不止一次的派遣各种暗杀杀手前去西秦,可是没有一次得手。
白梓默默的任由侍卫把他带下,没说一句话。
此时,站在风绝身边的一个人缓缓开口道。这人带着黑色的斗笠,身形修长,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面具。把他的面容全部遮挡了严实。
他冷冷的看了白梓一眼,面具后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白梓被带下去后,那人才缓缓开口,“风绝太子,关押了白梓,你镇得住白家的人吗?”
黑衣人的声音雌雄莫变,让人根本听不出他的真实声音。
“哼,白家势力再大,那也是臣民,难道还想反了不成?皇室还会在乎他们是什么血统吗?笑话!”风绝冷冷一笑,“你来找我做什么?”
那人没说话,但是一声雌雄莫变的冷笑从他的口中传出。
“苏北澈回西秦了,现在他是整个西秦的天才,灵砚也在他的手上,风绝太子有什么想法吗?”
“光有想法有什么用,难道本太子还能杀了苏北澈,夺来灵砚不成?本太子还派出不少暗卫去打听其余三大宝贝的下落。”
风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他虽然很想杀了苏北澈,夺的苏北澈手中的灵砚。但是他人手不够,身边也没有可用的高手。
黑衣人冷冷的看了风绝一眼,“难道太子还真以为自己现在能杀了苏北澈?苏北澈现在,只怕没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太子如果能凑齐秘境四宝,就能从三级直接晋级到十二级,到时候加上四宝的强大妖灵之力,别说一个苏北澈,就是统一四国,都是轻而易举的的事情。”
风绝蹙了蹙眉,他当然知道,只是现在他派出去的人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凡有宝物出现,必有异像。最近风平浪静,还剩下的三个宝物,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你说这个,不是废话是什么?”风绝凉凉的道。
黑衣人踱步上前,因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雌雄莫变的声音中听出浅浅的不屑。
“你对付不了苏北澈,难道还对付不了他那个三岁的儿子么,我这里有可靠的消息,苏北澈的儿子每半个月回去西秦京都郊外练习骑射,到时候只有苏北澈的贴身暗卫秦钰保护他,你的高手打不过苏北澈,一个贴身影卫和七八个王府府兵,你堂堂一国太子还对付不了了?”
黑衣人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可这毕竟是在西秦的地盘上动手,劫了苏北澈的儿子,之后怎么做?”风绝蹙了蹙眉道。
&bp;&bp;&bp;&bp;“我自会派人接应你的人。”黑衣人凉凉的笑道,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你只需要让你的人,逼苏北澈拿灵砚来换人就是了。”
“本太子凭什么相信你?”风绝戒备的看了眼前人一眼,这个人古怪的很,半月前忽然找上他说要和他合作。
而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风绝的话音刚落,他再抬眼时,眼前已经没有了那黑衣人的影子!
耳后,忽然传来一阵凉意,风绝侧头,脸正好贴在黑衣人诡异吓人的面具上!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你……”
“太子这下,还有不相信的想法了吗?”此时,这人的身上,散着浅浅淡淡的蓝光。
他竟然也是一个突破了第九等级的高手,身上还有一股强大的妖灵之力!
风绝的震惊直接变成了惊吓。他惨白着一张脸,冷汗唰唰唰的从他的后背冒出。
风绝太子:“……”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竟然是一个强者。
“太子的高手最好动作快一些。我在西秦,等你的人。”黑衣人的语气依旧冰冷。
风绝太子这次不敢再这个黑衣人的面前乱说话了。这个人,比白梓还强上不知道多少,他连白梓都打不过,更不要说是这个人的对手。
而且,这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为什么要帮本太子?”风绝还是忍不住问到。
“太子不要想得太多,我理由,你最好不知道的好。你只要有利可图,不就行了吗?到时候,我会让你成为放眼天下,各大种族最强的人。”
雌雄莫变的声音泛起一抹嗜血的味道,风绝咽了咽口水,却硬生生的不敢再问下去了。
总觉得,他和这人合作,仿佛是掉进了别人给他设的陷进一般。
不过,这个陷进,他躲不掉。
如果能杀了苏北澈,不管是对北辰,还是对他以后的稳固皇权,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好……”风绝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涩,不敢再和这个黑衣人正面交锋。
只要能重创苏北澈,被人利用一次又何妨?
“我会照你说的做,到时候……”
“你不用管,听说,你身边有一个叫做阿风的高手?”
“是……”
“咯咯咯……”黑衣人忽然笑了一声,空旷的东宫大殿里,两人并肩而立,那黑衣人不再说什么,只是笑了起来。
**
西秦,七王府。
已经回到王府一段时间,日子似乎也在渐渐步入正轨。
林相思每天一滴血的养着神鸟族族长火焰,火焰每天吃掉林相思一滴血,然后就身子一歪,呼呼大睡。
渡劫要渡七七四十九天,只怕没有谁渡劫有神鸟一族时间长了吧?
苏北澈在书房看书,林相思一个人睡在床上。
这些天唐紫七来看过她,问她什么时候去凌意国师开办的学院上课,林相思兴趣不是很大,所以拖了很多天,也没去。
月儿高挂,夜晚清凉,林相思却睡不着。
苏念一大早就跟着秦钰和几个世子去了京都郊外学习射箭,三岁的小孩子,用的弓都是特质的加小版。
&bp;&bp;&bp;&bp;林相思本来不打算让苏念去来着,毕竟苏念才三岁,要一个人离开她去郊外和世子哥哥们练习骑射,她总归有些不放心。
没想到苏念早早的就起来,执意自己一定要去。
小小的娃子,眼神如刀子一般,简直和苏北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脾气也是一样。
林相思看到他倔强的小模样,就不忍心拒绝了。
只好随他一个人去。本来打算陪他的,但是小苏林说,别的世子哥哥都是一个人,他也不好意思把母亲大人也带上。
他长大了,是小男子汉,不能被别人笑话。
林相思不禁笑起来,唉,她的儿子啊……
林相思低低的笑声正好被刚刚踏进屋子的苏北澈听到。
“你在笑什么?”苏北澈温柔的道,已经是深夜了,林相思居然还不睡。
不睡就罢了,竟然一个人都在笑,他不禁想这女人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你看完书啦?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我们儿子了。”林相思说着,语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噢?不是今天早上才走么,你就想他了,怎么,你不想念念啊?”苏北澈淡淡的道,说话的时候,他的嘴角也是一丝丝浅浅的笑意。
“想啊,我都想,苏念这个小崽子,有了师父就不要爹娘了。”林相思微微叹口气,“算了,睡觉!”
说完,林相思蒙上头,忽然,她又把被子揭开:“我心里有些不踏实,郊外安全不安全?”
苏北澈听她这么一说,不由一愣,这是在西秦,不是别的地方。而且,除了秦钰,他还拍了不少暗卫中的精英。
表面上保护苏林的人只有秦钰一个,但实际上,周围还有不少的暗卫。这些暗卫,武功都是极高,不少还已经晋升到第四、第五等级。
放在外面,已经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别担心,我们的儿子,也需要在外面放一放了,我三岁的时候,也是独自去郊外了。”
林相思白了苏北澈一眼,好吧,这人对自己的儿子要求还真是严格。
**
“阿嚏!”这时,正在郊外帐篷里习字的苏念,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奇怪,这时候谁在说他呢。
苏念虽然才三岁,但是已经学会了不少字,也能写出不少字了。小小的手握着毛病,坐的十分端正。
“世子殿下,您该休息了。”秦钰小心的侍立在苏念的旁边,这个小世子,总是一本正经的,跟他家王爷好像啊。
用王妃的话来说就是——酷酷的小冰山?
“我再写一会儿,今天新学了十个字,我要再练习一下。”苏林蹙着自己的小眉头道,这十个字是母亲大人昨天教他的,他要练好呢。
“可……夜已经深了,小世子殿下,明天我们还要练习涉猎。”秦钰恭敬的道,他家小世子不仅很萌很酷很拽,还是个小学霸!
“额……马上。”苏念又写了两个字,才停了笔墨。
然后,在秦钰的照顾下,睡下。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在外过夜,小小的身子蜷在床上。
&bp;&bp;&bp;&bp;秦钰看的有些不忍,“世子殿下,秦钰就在床边守着您吧。”
“不用了,我一个人睡,我不怕黑。”苏林从被子里探出头,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勇气。
秦钰不由微微一惊,不等他开口,苏念又道:“你也去睡吧,外人不是有人守着么,不用担心,下去吧,秦侍卫。”
秦钰顿了顿,没说什么,还是退下了。
京都郊外皇家猎场,篝火噼噼啪啪不断在燃烧。
侍卫们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把守十分森严。
但是这样森严的把守,对那些长期出没于皇宫大内的暗卫和身负绝技的刺客来说形同虚设。
数十个黑影如鬼魅一般隐匿在层层守卫之外的树林里,他们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帐篷中的苏林。
他们之中的头领看了看天空,似乎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毕竟要完好无损的把苏北澈的儿子劫走,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些守卫的士兵很好对付,苏林身边,苏北澈的贴身侍卫秦钰可不那么好对付。
并且,他并不能确定苏北澈有没有派出别的暗卫保护苏林。
夜色渐渐深了起来,空气中已经弥漫了一丝露水的气息。
天空中没有丝毫月色,连一丝蝉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头领看了看不远处,猎场内明明灭灭的篝火和那熄灭了灯的目标帐篷,心里不知道竟然生出一丝同情。
他知道今夜的目标是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本来,作为一个杀手,他应当是冷血无情的。
可是,这个月,他意外的得了一个儿子,冷血无情的杀手收养了他。
这个孩子,把他二十几年的冷血人生变得多姿多彩,导致他现在看到孩子就丝毫没有抵抗力,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开始喜欢孩子。
正在自己有这种情绪的时候,他竟然接到了上头的命令,让他今夜前来截走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虽然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命令始终是命令,同情不代表他会住手。
杀手的天性是——必须无条件完成上头下达的一切任务。
帐篷内,小苏林已经灭掉油灯,睡下了。
但许是因为小孩子家总有点认床,小苏林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
于是,他坐起身来,让随侍在身边的丫鬟替自己点了油灯,让丫鬟给他讲故事。
丫鬟捧了一个话本,这个话本是林相思临时编的,林相思平时哄小苏林小苏念睡觉的时候,就会给小苏林小苏念讲故事,这两个家伙听着听着就能睡着。
小苏林这次一个人出来,晚上睡觉听不到母亲讲故事,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想念自己的娘亲。
便让丫鬟把话本带来了。
丫鬟讲的虽然不如母亲讲的生动,但是一想到这些话本里的故事都是母亲写的,小苏林就百听不厌。
母亲的故事总是那么有趣,什么叮当猫的故事,大熊的故事,还有光头强的故事。
母亲知道好多好多的故事,苏林有时候甚至怀疑,母亲以前是不是专门给人讲故事呢。
小苏林听故事正听的津津有味,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帐前的两个侍卫无声的倒了下去,紧接着,一片打斗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
&bp;&bp;&bp;&bp;刺啦一声,营帐被一刀隔开,贴身丫鬟慌忙的抱住苏林,偏头看帐外的情形时,吓得大惊失色。
只见一群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把苏林所在的整个营帐都围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守护苏林的士兵都被杀光了。
秦钰被人用刀指着,他的身上多处受伤,还在不停的流血。
苏林虽然被丫鬟抱着,但是一双明亮的眸子闪出一丝寒气。
丫鬟吓得发抖,紧紧的抱着苏林。
苏林甚至轻轻拍了拍丫鬟的背,示意她不要怕。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伤秦侍卫?”苏林冷声问道。
那些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并不打算理会他,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把这个小孩带走,其他人全部——”话落,那人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等一下,你们要抓的是我,放了秦侍卫和小怜!”苏林忽然高声道。
他挣脱了丫鬟小怜的怀抱,笔直的站到那些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顿时吃了一惊……
这个小孩明明还这么小,竟然这么有魄力。
那黑衣头领愣了一愣,居然开口道:“小孩子,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一个三岁的小孩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力。
苏林低头沉默了一下,是啊,他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就算有武功,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黑衣高手。
况且这些高手,还团团把他们包围住了,他就是长着一双翅膀,也不一定能够飞出去。
小小的拳头握了起来,忽然,他抬头,看着那个黑衣头领,冷冷的说到:“我是没有资格,不过,看在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的份上,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吗?”
“……”黑衣头领没有说话。
“那你们会不会杀了我?”见那个黑衣头领没有回答,苏林又问了一句。
“不会。”黑衣头领冷冷的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答这个孩子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自己最近收养了一个小孩,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浑身的气质,给他一种不同的感觉。
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苏林听到黑衣人的回答,微微勾唇笑了下,只可惜这抹笑容,那个黑衣头领并没有看到。
小苏林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飞快的扑到丫鬟小怜的怀里,在小怜低头的那一刻,飞快的把小怜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黑衣头领呆住。
这个三岁小孩的身形,竟然这么的快,快的他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崽子,你别想耍什么花样!”黑衣头领的话音刚刚落下,小苏林已经把手里的簪子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他刚刚问过那个黑衣头领,会不会杀他。既然不会,那么他的命就是值钱的。
“让你的人放了秦侍卫跟小怜,不然我就立刻死在你的面前。”苏林冷着一张脸说到,一张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冷静。
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表现出这么过人的智慧,让那个黑衣头领不禁呆住了。
&bp;&bp;&bp;&bp;“臭小子,你敢威胁我。”那黑衣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闪身就冲到苏林面前,把他手里的簪子夺过。
打斗之间,苏林的脖子被划出浅浅一条血痕,幸好没有伤及动脉。
“你放开我!”苏林挣扎着说道。
小苏林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和武功高强的黑衣头领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给我杀,除了这个小孩子,其余的全部杀了!”黑衣头领冷冷的说到,话音刚落,那些包围着苏林营帐的黑衣人全部往各个方向奔去。
那些地方,还有不少别的世子,和拼力反抗的侍卫们。
这些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能够以一敌十的杀手,这些守卫兵虽然人多,但是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秦钰大喝一声,挣脱掉黑衣人的控制,拼力厮杀,想要从黑衣头领的手中把小世子殿下救出来。
但是他已经身负重伤,体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正在这时,潜伏在暗处的暗卫们终于赶到,为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歌。
秦歌和秦钰都是苏北澈的贴身侍卫,是苏北澈最信任的人。他们的武功,也是极好的。
秦钰看到秦歌带着暗卫们出现,不由松了一口气。
秦歌一上来,直接就冲黑衣头领来,那黑衣头领本想带着小苏林走,可转身又被秦钰截了下来。
两个高手夹击,他根本无从逃脱,秦歌一出手。
那黑衣头领一只手抱着小苏林,一只手招架两个敌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人!”小苏林高声叫着,拼命的在黑衣人的怀中挣扎。
那黑衣人的注意力此时正在秦歌和秦钰的身上,忽然手上传来一痛。
原来是小苏林见挣扎无效,狠狠的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黑衣头领十分愤怒,他扬起手就把挣扎着的小苏林敲晕了。只要这小孩子活着就可以。
但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分身,秦钰和秦歌一起攻击了上来。
“放下小世子,留你全尸!”秦歌冷冷的说到,这些人他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的武功还不错,这么短一点时间,就能把这里的守卫杀的差不多。
“哼。”那黑衣头领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屑。
但是他的这抹不屑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秦歌当肩刺了一下,身上立即就挂了彩!
眼看黑衣头领不是对手,秦歌又是上前补了一刀。秦钰趁机从他怀里把已经昏迷了的小世子夺过来。
正在秦钰把小苏林抱住之时,他的后背忽然一痛,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打上自己的后背。
他吐了一大口血。
但是本能让他抱着小苏林狠狠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待他转身,发现秦歌已经杀了刚刚那个黑衣头领,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可是秦钰被刚才的那一击打的太狠,脚步非常的缓慢。
“快带小世子走!”秦歌回头朝秦钰大吼,因为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蒙着面的黑衣人,他不是对手!
秦钰抱着小苏林艰难的逃走,秦歌也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bp;&bp;&bp;&bp;那人已经是第八等级的强者,轻松几招就把秦歌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听着背后追上来的,不疾不徐的沉稳的脚步声,秦钰顿住了脚步。冷冷的转身,看着那个后来出现的黑衣人。
他就是死,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可是,小世子,还是会被这个黑衣人掳走吧?这些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难道是要拿小世子的生命,来要挟王爷么?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雌雄莫变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你们武功不错,只可惜,跟错了人。来,把这个孩子交给我,我来替你们好好照顾,一定不会让七王爷失望的。”
周围一片打斗的声音,侍卫们还在浴血奋战。
看着那黑衣人手上淡淡的浅蓝色光芒,秦钰秦歌咬碎了牙,正在那人手上的蓝光凝聚成一团,猛地击像挡在小苏林面前的秦歌时。
一道白色的闪光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来,那是一把精巧的匕首所发出来的光!那匕首如电一般划过黑衣人的手腕,生生截断了他杀死秦钰的动作!
血光飞溅,那人的血管被精准无比的割破!
如果不是熟悉医术的人,又怎么会这么精确的找准血管的位置。
“想照顾我儿子,你够资格了吗?”一道清丽的声音划破黑夜响了起来,秦歌、秦钰以及王府的众多暗卫,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不由松了口气。
是王妃来了,那王爷……一定也来了!
正在这时,秦钰怀里的小苏林也醒了过来。他摸着自己的头,刚好就听到了林相思的声音。
因为疼痛,小苏林的眼睛里还包涵着眼泪,听到娘亲的声音,他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黑夜中声音传来的方向。“娘亲……是你来救林儿了吗?”
小苏林毕竟还是个孩子,方才再镇定自若,那也是在坏人面前。在自己的娘亲面前,他始终是个孩子,忍不住的要撒娇。
泪水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我的乖儿子,别哭,你不是小男子汉么?不能在外人面前哭,知道吗?”话音刚落,一身红裙的林相思从树林暗处飞出,几个轻功的起落,她就落在小苏林的身前,并把他抱了起来。
她盈盈冲眼前的黑衣人冷冷一笑,但这抹冷笑一丝半点都没有到达眼底。她的身上,萦绕着强烈的杀气。
一个地狱来的绝色妖姬,给人的感觉就是又诱惑、又致命。
蒙面黑衣人,显然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在林相思的身上,感觉到她身上,隐隐有灵砚的力量。
他的眉,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难道,苏北澈的灵砚,在林相思的手上?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夫妻,灵砚在谁的身上,不都是一样?在林相思的身上,岂不是更好。
他正好,可以直截了当的从林相思的身上取走。
还不用绑架一个小孩子,要挟苏北澈!
“一个不能使用妖灵之力的人,还想从我的手中救走人,女人,你哪里来的的自信?”虽然手上受了点伤,但是对那个黑衣人似乎没有一点影响。
他的声音雌雄莫变,听起来怪异无比。
&bp;&bp;&bp;&bp;“如果,再加上一个本王呢?”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话音未落,一道强劲的蓝色剑光如风暴一般,朝那黑衣人攻击了去!
那黑衣人眉心一紧,飞快的后退了一步躲开攻击。
等他回过神来,再看清楚时。一个穿着月白色华服的男人已经站在了林相思和苏林的身边。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晋级到第九等级的人界天才,西秦的战神——苏北澈。
林相思看了看自己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亲爱的,你输了。”
本来在王府,林相思和苏北澈已经睡了,可是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自己的心里不踏实。正在这时,负责苏林安全的暗卫回来通报说有一群武功高强的人在跟踪他们。
林相思当时就不睡了,她觉得自己的不安是有道理的。有什么人会跟踪保护她儿子的暗卫?
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是什么?
担心儿子,心里别提有多紧张,所以在来的路上,为了减轻自己的紧张,林相思和苏北澈打赌,看谁的轻功练得好。
结果林相思真的比苏北澈要快了一丝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儿子的安慰超常的发挥了实力……
苏北澈幽幽看了林相思一眼,无奈的勾了勾唇,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记得这个,不过,她的轻功,真不是一般的好。
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没有轻功,只能爬墙。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她竟然可以把轻功练习的比他的都还要好。
“是是是,我输了。”苏北澈宠溺的摸了摸林相思的头,又摸了摸小苏林的头。
看着眼前一家三口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那个黑衣人显然有些情绪不稳。
刚才的计划也落了一个空,苏北澈是第九等级的高手,而他只是第八等级,是没法打过苏北澈的,但是现在苏北澈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有战斗力的也就只有苏北澈和林相思,拼一拼,说不定能够打得过。
可走到了这一步,他怎么甘心?
“交出灵砚,饶你们一家三口不死。”黑衣人冷冷的说了这句话,雌雄莫变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语气。
这时,黑衣人们全部立在他的身后,等候他的命令。
“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够杀得死谁。”苏北澈冷冷的说着,轻轻拔开自己的剑。
想伤他的女人,他的儿子,先过了他这关再说。
“亲爱的,你跟这个不公不母的东西说什么废话,狠狠的教训他!”林相思冷冷的说着,刚才她看到了小苏林脖子上的伤,心里闪过一抹心疼。
苏林才不过三岁,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
蓝色剑光相当强势的朝那个黑衣人攻击而去,那黑衣人堪堪接着,但是他的身边有好几个第五、第六等级的高手,苏北澈一人周旋。
打斗了一会儿,对面虽然人多势众,但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林相思替自己的儿子处理好了伤口,又给秦钰秦歌服下了止血止痛的药。
然后,把小苏林交给他们。“儿子,乖乖和秦钰侍卫秦歌侍卫呆在一起,娘亲替你教训那些欺负你的人。”
&bp;&bp;&bp;&bp;小苏林红着眼眶点点头,刚才娘亲过来告诉他,他是男子汉,不能在外人面前流眼泪。此刻,他真的就把自己的眼泪都忍住了。
一听说娘亲要去打坏人,他伸手把秦钰浴血的剑递给自己的娘亲小小的手力气不大,拿着剑还晃晃悠悠,但林相思在他的眼里却看见坚定的神色:“娘亲要小心,把坏人打跑,自己也不要受伤,不然林儿会心疼,爹爹也会心疼,念念也会哭的!”
小苏林天真的话落在林相思的耳朵里,让林相思鼻头微微一酸,忍不住都想要落泪。
她的儿子才三岁,竟然已经这么的懂事了。
温柔的摸了摸小苏林的头,林相思接过他递过来的剑,转身就加入了战斗。自从体内得了灵砚的力量,她发现自己身体轻盈了不少,武功更是精进了许多,这些黑衣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林相思的身形甚至比从前更快,苏北澈和那个黑衣人在缠斗着,而这边林相思,已经把那些所谓的第五等级、第六等级的高手,一个一个杀了个遍。
那些杀手,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已经是一个能够运用妖力的人了,却连一个只会武功的林相思都打不过。
那个女人的速度,快的他们根本来不及使出自己的妖灵之力,咽喉就被人一刀割开。
林相思杀完了这些黑衣杀手,身形一闪就闪到了那个黑衣人之后,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哟,还是个第八等级的强者,怎么?你确定你自己打得过我的男人?”
语气里满满的嘲讽的味道,又是第八等级,那这个人会是谁?
七大世家之中的龙族族长慕青已经死了,远东神鸟族族长火焰已经被她契约,余下四大家族,白梓还没有突破第七等级,还使用的是带着黄光的妖灵之力。
那么……这个人,会是刘家,夜家,或者陇山夏氏一族里的人么?亦或者,是当年从天山秘境逃出来的人,想要得到秘境四宝的人。
可是什么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雌雄莫变的呢。这个人的脸被面巾蒙着,额头被长发遮盖,他裸~露的皮肤上看不出一丝印记。
“女人,你最好不要嚣张。”被林相思这么一嘲讽,那人的语气明显的不悦起来。
“我嚣张又怎么了,我不仅要嚣张,还要嚣张给你看!”话音刚落,林相思已经提剑上来,直刺那人的后背!
笑话,她又不是君子,干嘛不做趁人之危的事?
那黑衣人本来与苏北澈交手就已经有些吃力,现在又多了一个武功高手。林相思虽然不会使用妖灵之力,但是她的身形却比一般的高手要快上许多,让人根本就躲闪不及她的招数。
只见红影一闪,他的后背就被划了一刀!黑衣顿时撕裂,露出裸露的皮肤,一刀血痕从他的肩膀横贯他的后背!
那黑衣人见势头不对,却又无法脱身,仰头吹了一个诡异的哨音……
苏北澈略微蹙了蹙眉,心中扬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bp;&bp;&bp;&bp;但他的不好预感才刚刚升起,就已经应验了!
“嗖嗖嗖嗖——”
树林中忽然飞出无数只冷箭,如同雨点一般朝这边攻击过来。
苏北澈和林相思几乎是同时,扑到小苏林面前,两人默契的护住自己的儿子。
“他还有不少人在暗处,相思,我们先走。”苏北澈神色淡淡的说,他倒不是怕了这群人,只是刀剑无眼,他的两个侍卫秦钰、秦歌又都受了重伤,要是小苏林哪里被伤到了那可就不好。
而且,听脚步声就知道,这黑衣人所带的人必定不少,刚刚他们杀的这些,不过都是前锋罢了。
“你怂了?”林相思看了苏北澈一眼,她也是听到了那些脚步声,自从灵砚进入她的身体,她的耳力也跟着好了不少。
苏北澈抽了抽嘴角,他哪里是怂了,他只是担心刀剑无眼,伤到儿子罢了。
看他一脸无语的样子,林相思忽然笑了笑,“逗你玩了,我知道我男人不怂。走吧,人太多我们是会吃亏的。”
说罢,她看了看远处的几顶帐篷。他们走了,那这些世家子弟会不会有危险呢?
都是被小苏林连累的,林相思向来不是什么好人,心里竟然生出一丝难得的愧疚之心。
苏北澈顺着林相思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知道林相思在担心些什么,他一边替他们挡开利箭,一边对林相思笑了笑,道:“放心,他们的目标只是我们,不会对其他人怎么样的。毕竟,他们想要的东西在我们手上。”
“他们想要什么?”林相思想也没想,冲口而出,问完才知道,自己又问了句废话。
拿她儿子做要挟,那自然是要最重要的东西,林相思和苏北澈手上现在对那些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已经出世的灵砚。
只可惜那些人不知道,灵砚已经认主,没入林相思的身体里。现在,除非林相思自愿,否则没人能从她的身体里拿走灵砚。
“你说呢?”苏北澈鄙视的看了林相思一眼,这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了么?脑子反应迟钝了?
“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了。”林相思白了苏北澈一眼,同意了他的提议,立刻撤走。
但是,她好歹是不甘心的。
“就这么撤了,我可不甘心,她恐吓我儿子,还害他脖子上受了伤,我必须要十倍教训一下他!”林相思说完,手已经伸到自己的衣袋中。
今天出来匆忙,身上没有携带致命的毒药。只带了一些平时恶整白莲花的药粉玩意,虽然不致命,但也肯定够眼前这黑衣人喝一壶的了。
林相思冲着那个黑衣人诡异的笑了一笑。
黑衣人身上受了伤,此刻正躲在赶来的其他黑衣人的身后,他看到林相思那诡异的笑容之后,神色微微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升上心头,他的面前忽然炸开了一团刺鼻的黄烟!
“不好,有毒!”黑衣人警觉的捂住自己的口鼻。
但是,他们绝对的是捂错了地方,这黄色烟状是通过人的皮肤渗透的,捂不捂口鼻,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bp;&bp;&bp;&bp;只是一秒钟的时间,那些人的菊花便都痒了起来。
那个部位可不是什么光彩的部位,一个一个脸憋得通红。
一时之间菊花残,满地伤……
苏北澈看得目瞪口呆,微微抽了抽嘴角。同样被惊呆的,还有秦钰秦歌,以及小苏林。
“娘亲,他们的屁股怎么了?”见那些黑衣人都捂着自己的屁股,痛苦难耐的样子,小苏林不由好奇问道。
“唔……他们不乖,娘亲打他们的屁股。”林相思强忍着自己的笑意回答到。
等黑衣人面前的黄烟散去,方才林相思几人所站的位置上,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一些其他世子和他们的守卫们,那些黑衣人菊花正痒的要死要活,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分分钟捂着自己的屁股回家找娘去了。
后来接应的黑衣人不明情况,整齐的队形被冲散开来,直接乱成了一团散沙。
黑衣杀手一败涂地。
“大人,这次你也看见了,本来可以得手的,但是谁知道苏北澈会突然出现,这事,不怪我们太子殿下吧?”一个黑衣人解开自己的面具,月色下可以看清他的容貌,那人不是北辰太子风绝的贴身侍卫阿风,又是谁?
“苏北澈,你别得意,我一定会拿到你手中那块灵砚!”那个被称作大人的黑衣人,此刻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捂着自己的菊花。
胸口的伤是被苏北澈打伤的,菊花上的痒是被林相思下的毒药整的,他面具下的脸已经完全扭曲,雌雄莫变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这一次他吃了大亏,下一次他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
这边,林相思和苏北澈已经带着受伤的秦歌秦钰,还有小苏林等人回到了京都城里。由于秦钰和秦歌伤的太重,林相思等人先来到了花满楼,这里距离京都城要近一些,而且,唐紫七这里有不少疗伤的药材,品种甚至比苏北澈的七王府还要丰富。七王府的珍贵药材很多,但有些伤,用太好的药反而会起相反的作用。
唐紫七看着林相思拎着两个受了重伤的人进花满楼,从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微微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两人她都认识,分别是苏北澈的两个贴身侍卫秦歌和秦钰,只是秦钰她要更熟悉一些。
“谁伤的他们?”唐紫七诧异的问。
“是谁还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第八等级的强者,说话声音不男不女,先不说这个,先给他们疗伤。”林相思不由分说的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秦歌秦钰治疗伤口。
“王妃,我都是外伤,让紫七姑娘先给秦歌诊治吧。”秦钰捂着自己的伤口说到,的确,他身上基本是刀伤,伤口很深,只是失血过多比较虚弱,并没有受到内伤。
而秦歌不同,他是被那个不男不女的强者用妖灵之力打伤的,现在已经昏迷,情况比他看起来要严重不少。
林相思看了他一眼,“你难道忘了你家王妃也可以看诊的么?”林相思不由分说,让秦钰躺在床上,她给他疗伤。
&bp;&bp;&bp;&bp;秦钰脸色一红,可还是乖乖躺下。
林相思处理了秦钰的伤之后,才回到房间,看着苏北澈两父子在屋子里等着自己,不由心里一暖。
此时,小苏林被苏北澈抱着坐在腿上,一看到林相思走了进来,就立即扑到林相思的怀里。“娘亲……”小小的身子乖乖的伏在林相思的怀里,苏林的眼圈红红,显然刚刚哭过。
但是男子汉大丈夫,现在他已经不哭了。
林相思抱起他,“林儿,都是娘亲和爹爹不好,让你受惊了。”林相思的声音不知不觉就柔软了起来。
这次真是好危险,她不能想象,自己和苏北澈晚去一步,小苏林会发生什么事情。
“娘亲不要自责,林儿好好的,没事。”小苏林伏在林相思的怀里,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方才在坏人面前,他其实心里好害怕好害怕,害怕坏人会对他做坏事,他就再也见不到娘亲和爹爹了。
“说着没事,还在哭?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娘亲以后和爹爹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被坏人抓走了。”林相思拭去小苏林眼角的泪水,不断的安慰着,小苏林嘴上不说,但是他却是是被吓到了。他才仅仅三岁而已,多么懵懂的年纪。
小苏林狠狠的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恩,我以后要练好武功,修习好妖灵之力,我要变得强大,让那些坏人不敢来找我,像爹爹一样,谁都怕我!”
听着这样的对话,苏北澈不由心里微微一惊,淡淡看向小苏林,这个才三岁的男娃,竟然就有这么强烈的愿望了?
他欣慰一笑,不愧是他苏北澈的儿子。看着小苏林笃定的样子,他知道他的儿子将来绝不会逊色于他。
“秦钰、秦歌怎样了?”见小苏林已经被林相思哄的快要睡着了,苏北澈才淡淡的问到。
这两人这次受伤不轻,秦歌在来花满楼的路上,甚至已经陷入了昏迷。这两个人从小便跟在他的身边,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在心里,苏北澈是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兄弟朋友。
“秦钰都是外伤,我已经处理好了。秦歌的主要是内伤,可能要在花满楼让紫七调理一阵子了。”林相思抬起头来,淡淡的回答到。
听完这话,苏北澈点了点头,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眉目一挑:“你刚说,秦钰的外伤是你处理的?”秦钰的刀伤都在身上,要是处理的话,必须要脱衣服的吧,林相思去给他处理的?
苏北澈心里登时燃起一抹醋意。
“恩,怎么啦?”林相思不以为意的回答到,她不处理,谁来处理?抬头再看苏北澈,见他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一个想法在林相思心里浮现,这家伙……不会连自己下属的醋也吃吧?
果然,林相思的想法才刚刚升起,苏北澈立刻不悦的道:“下次换药,让下人做便是,你不许亲自给秦钰换了。”
“为什么?你难道怕我吃了他?”林相思挑了挑眉毛道,她想故意逗逗苏北澈。
&bp;&bp;&bp;&bp;“我说不许就不许!”苏北澈眉目不悦,这女人,难道看不出他是在吃醋么?还故意想要气他。
真是够了。
小苏林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亲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起来,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看娘亲,可是娘亲完全一副免疫的样子。
娘亲把爹爹惹生气了,就不怕明天下不了床么?
“好吧好吧好吧,我随便说说而已……”
林相思知道什么时候适可而止,苏北澈在某些方面真是小气的很,要是真把他惹毛了,晚上受罪的可还是她。
一想到把苏北澈惹毛了,他就让她第二天下不来床,林相思浑身都开始痛起来了。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小苏林有些困倦的问道,现在早已经是深夜了,在郊外又折腾的累了那么久,无边困意席卷了上来。
“今晚就在花满楼睡吧,娘亲跟你一起睡。”
林相思温柔的把小苏林抱在怀里,转身就躺在了床上。
苏北澈却抬步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你跟我睡。”
小苏林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的爹爹:“父王……”
其实小苏林更多的时候称呼苏北澈爹爹,只有有要求的时候,才会可怜兮兮的叫他父王。
“你是男子汉了,要自己睡。”
苏北澈无视小苏林可怜兮兮的眼神,这小子,想跟自己抢媳妇儿么?
林相思看着苏北澈那张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家伙吃自己属下的醋就算了,连自己儿子的醋都要吃。
天啦,她是嫁了怎样一只超级醋坛子啦?
林相思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本想开口拒绝,一抬眼就看到苏北澈吃人的眼神。
仿佛在里面看到了一丝丝隐藏的欲~火。
林相思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我还是陪儿……”
“好吧,今晚我就把娘亲让给父王,但是父王,明天娘亲是我的。”
小苏林忽然临阵倒戈,直接打断了林相思的话。
林相思的儿子两个字都还没说完,又给咽了下去。
这两父子,是在争自己的节奏么?
她简直哭笑不得。
苏北澈挑眉一笑,摸摸小苏林的头:“我儿子真听话。”
明天都回王府了,王府有专门的侍候丫头陪小苏林睡,小孩子哄哄就可以了。
北辰国,东宫。清晨。
太子风绝正坐在床上,一边穿衣,一边听黑衣人带回来的消息。
“阿风他们失败了?”太子还没等属下开口,单是看了一眼黑衣人的神色,就开口问道。
“是的,太子殿下。大人接应的人都到了,本来大人是亲自出马,万无一失的,谁知苏北澈突然出现,坏了我们的计划。”黑衣人恭敬的回答。
“是走漏了风声?”
太子微微蹙了蹙眉,这次他们的计划本来是万无一失,又严防死守泄密,苏北澈怎么会突然赶来?
黑衣人摇了摇头:“属下等以性命担保,绝无一点风声走漏!”
太子的拳头微微在袖口中收拢,这种事情,他是相信阿风的能力的。
如果不是走漏了风声,那他们的人可能就是被苏北澈的暗卫发现了。
&bp;&bp;&bp;&bp;苏北澈的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那个人呢?”
太子所指的那个人,就是黑衣人口中的大人。
那个说话不男不女,身份不明的人。
风绝知道,他说话那个声音,其实是为了伪装自己。
“他被苏北澈打伤,回去疗伤了。属下等人派人跟踪他,但是——跟丢了。”
黑衣人战战兢兢的说到,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
不是他们想要跟丢,是那位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就算受了伤,他们也不是对手。
“废物!一个受伤的人都能跟丢。”太子一甩袖,显然十分生气。
这个人太危险了,他不想被牵着鼻子走。
此人能和苏北澈对抗,肯定不是轻松之辈。
“是属下们无能,请太子殿下责罚。”
黑衣人忠心耿耿的道。
太子扬了扬手,挥退了黑衣人,他手上现在人本就不多,杀一个少一个,这些人就算翻了错误,他也不会立刻就杀了他们。
毕竟要培养出又经验的杀手,需要不少的时间、金钱、人力、物力。
北辰常年战事不断,国库并不富裕。他的太子之位被众多虎狼盯着,他必须处处小心。
作为一个没什么建树的太子,他的东宫之位坐的并不稳当。
如果能得到秘境四宝,成为大陆最强大的人,或者杀了北辰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苏北澈,那他的太子之位就稳稳的坐住了。
西秦、京都、七王府。
这次小苏林化险为夷,林相思决定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顿好吃的。
今天又是小苏念回来的日子,林相思便让苏北澈把龙逸辰和苏玲珑也请了过来。
过几日龙逸辰夫妇就要离开西秦回东恒了,龙逸辰作为东恒的摄政王,此次来访西秦已经快一个月。
摄政王,毕竟不能离朝太久。
所以,这顿饭,也算是林相思给苏玲珑做的饯别宴。
唐紫七、苏玲珑、两人在院子里亲自搬桌子椅子。
玉无殇和龙逸辰在一旁用树枝在切磋武艺。
苏念、苏林、龙云皓三个小孩子在一边玩的起劲。
林相思在厨房里忙的团团转,苏北澈依靠着厨房门,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
林相思正在炒菜,看到苏北澈一脸悠哉的看着她做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愣着看干什么?还不来帮帮忙!”
她一个人忙的热火朝天,苏北澈居然看的兴致勃勃,炒个菜有什么好看的!
“哦。”
苏北澈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凑到林相思身边,“爱妃想让我怎么帮?”
“把那鱼肉给我片出来。”林相思命令道。
“额……”苏北澈凝了凝眉。
林相思立即嘲笑:“不会吧?就知道你这个娇生惯养的王爷不知道怎么做,算了,你去洗菜吧。”
话音刚落,只见苏北澈已经拿起了菜刀。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呢。”说着,竟然完美的片下一块鱼肉下来。
那技术绝对比唐紫七花满楼的墩子手艺都还要好!
林相思当即就惊讶的下巴都合不拢了,看到苏北澈把鱼一片一片片好,不由心底里赞赏。
&bp;&bp;&bp;&bp;这家伙,看来刀工很不错啊,厨艺不知道怎么样?
“小澈澈,你刀工这么好,厨艺怎样?”
林相思一用这个语气说话,苏北澈就知道她想要让自己做什么事。
“爱妃不是吃过么?”
“烤肉不算,太没技术含量。”
“嗯……那好。”苏北澈搁下菜刀,指着自己刚刚片好的鱼。
“那我就做个鱼。”
林相思一听就乐了,正好她做鱼不太拿手。
但比这更让林相思乐的是,苏北澈居然亲自下厨做。
想不到,苏北澈还有这样的一面。
林相思炒完菜自动退开,乖乖的看苏北澈做鱼,看到他有模有样的样子,不由心里一暖。
苏北澈虽然时常冷冷的,但是暖起来的时候,真的是非常的暖心。
现在她每天在他的身边,天天不懈努力的运动,他体内的毒素正在被林相思的身体慢慢的吸收。
过一段时间,他就应该快好了。
这次,一定要彻底把他体内的毒治好。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苦了。
一桌菜肴很快做好,大家都围在一起吃饭。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围着吃饭,气氛非常的好。
加上天气也不错,院子里,一张大桌子,晒着太阳,光是看到坐在桌子边的人,就觉得秀色可餐,更不要说桌上的一桌子飘香了整个院子的美味了。
“……好香,皇嫂的厨艺,简直是天下一绝啊。这鱼……好香。”苏玲珑就差没有眼睛里冒出星星眼了。
林相思本来话听到一半,正要开心,结果苏玲珑说到一半,却说鱼好香。
她顿时笑容就僵硬在脸上,虎着脸道:“这鱼不是我做得。”
一旁的唐紫七、龙逸辰、玉无殇三人集体装作没听见,但是都忍不住想笑。
苏玲珑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那是谁做的?”苏玲珑颤巍巍的问,其实,她不是故意的嘛,她只是比较爱吃鱼,所以觉得鱼最香。
其实,其他的菜她也十分喜欢,味道闻起来都很诱人,色泽看起来更加不错。
比花满楼的菜都要不错。
“你七哥。”林相思继续虎着脸。
林相思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的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的朝苏北澈聚拢过去。
唐紫七:“七王爷。”
苏玲珑:“七哥!”
玉无殇:“苏北澈?”
龙逸辰:“……”
三小包子:管他谁做的,我们先吃。
林相思挑眉:“怎么,你们不相信啊?其实他厨艺比我还好,呵呵呵。”
林相思脸上笑开了花,以后要是想吃好吃的,一声令下就够了,不用自己亲自下厨的感觉真好!
众人齐齐点头,又齐齐摇头。
林相思看的直翻白眼,这些人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看到几个孩子已经开始偷嘴,林相思不想把孩子们饿到了,于是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话音刚落,碗里就多了一块鱼。
苏北澈目光沉澈的看着她,宠溺的说到:“来,尝尝我给你做的鱼。”
&bp;&bp;&bp;&bp;众人一听这话,顿时……
玉无殇夹鱼的筷子正伸在半空中,当场顿住,感情这鱼是七王爷专门给七王妃做的,那他还好不好意思下筷子夹?
林相思看的噗呲一笑:“好啦,我一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大家都吃吧。”
说完,狠狠的白了苏北澈一眼,这家伙怎么说话呢。
他这么说,那谁还敢吃菜。
苏北澈完全无视众人,已经开启重点疼爱老婆的模式,一个劲儿的往林相思碗里夹菜。
中午这一桌子,除了鱼,其他都是林相思做得,她一定累坏了。
三个小萌宝更是吃的津津有味。
龙云皓简直都要哭了:“好好吃,唔~”
苏念偏头,笑意吟吟的看他,大方的说到:“小皓皓,你以后可以常来我们家玩,让我娘亲给你做好吃的。”
龙云皓皱了皱眉:“可是我娘亲说,我们明天就要启程回东恒了。”
苏念眨了眨眸子,“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呢?”
心里,有小小的失落,在小苏念的心里,龙云皓已经是她的弟弟了。
她只有苏林一个哥哥,一直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来着。
正好龙云皓很对她的眼,可惜自己现在跟着师父学习,不能常常在家,也没多少机会和龙云皓还有苏林在一起。
“不知道。”龙云皓摇了摇头,东恒和西秦,毕竟路途遥远。
这一次要不是父王不放心,他只怕也只能呆在摄政王府,都来不了了呢。
下次,更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去了。
小苏念的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忽然,她又抬起头来。
“没关系,你来不了,我和苏林哥哥也可以以后去找你呀。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苏念说着,开心的笑起来。
龙云皓也笑起来,答应道:“好!”
正在这时,老管家带着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
“爷,冯家小姐和相府小姐来了。”
这一句话,让美好的气氛一下子凝住。
林相思不悦的放下筷子,这两个女人,还没被她整够么?有事没事上赶着来被她虐?
“不见,让他们滚。”苏北澈冷冷的道。
“说是带着皇命来的,已经进来了。”老管家颤巍巍的说着,其实他也是一万个不想现在来打扰王爷。
只是,那个相府小姐,不知道怎么就和宫里传旨的太监一起来的。
那公公说,是太后懿旨,特允许林小姐和冯小姐一起。
苏北澈不悦的皱了皱眉,老管家话音刚落。
外面就进来三个人。
冯诗诗脸上有多处烧伤,皮肤红红的,用纱巾遮着面。
腿也是一瘸一拐的,上次伤的,好不了了。
林湘莲一脸的冷笑,让人看着就异常的不爽。
简直倒胃口。
还有一个,是太后的贴身太监,手里还拿着一个懿旨。
太后这女人,又有什么事?
林相思看了看传旨太监手里的懿旨,不由蹙了蹙眉。
“七王爷、七王妃接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因为是懿旨,所以苏北澈和林相思都只好跪下接旨。
在场的,只有苏玲珑和龙逸辰不跪,苏玲珑在看到来人时,也不躲不闪。
&bp;&bp;&bp;&bp;来的三人本来是来传旨的,一看到苏玲珑,当时就震惊了。
小太监指着苏玲珑:“你……九公主……你……”
小太监吓得脸色都白了,林湘莲和冯诗诗也是大惊失色,没想到来七王府传个旨,竟然能看见……苏玲珑?
这个九公主不是死了么?怎么还会出现这里?
“鬼……鬼啊!”
冯诗诗当即大叫道,虽然她只是一个侍郎千金,但是九公主当年在西秦也是一个出名的美人。
即使不受皇帝疼爱,作为一个封地公主,冯诗诗还是认识她的。
三年前,九公主的宫殿失火,不是说,苏玲珑已经被烧死了么?
那现在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苏玲珑妖娆一笑,“鬼?哪里有鬼?”
“你……”冯诗诗已经惊吓的话都说不连贯,只是指着苏玲珑,再吐不出半个字。
自从上次被林相思教训过后,冯诗诗的胆子小了不少。
这次要不是有林湘莲一起,她也绝不会踏入七王府的。
“这位小姐莫不是认错人了,把哪家姑娘跟本王妃搞混了吧?”苏玲珑冷冷的看向冯诗诗三人,冷笑道。
“王妃?”冯诗诗惊奇的偏头,这个女人竟然说她是王妃,她明明是苏玲珑啊,不管是声音,还是样貌……
只是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了一些而已。
“三位对本王的王妃,有什么看法么?”正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龙逸辰淡淡的道。
他的语气说不出的有多平淡,但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龙逸辰是什么人,是东恒的摄政王,哪里是林湘莲和冯诗诗,还有这个小太监得罪的起的?
只怕是皇太后来了,也会给龙逸辰几分面子。
此时,龙逸辰一开口,小太监立即哆哆嗦嗦的接话。
“奴才哪敢、哪敢……是我们认错人了,对、认错人了。”小太监不愧是皇太后身边的人,反应倒是很快。
见龙逸辰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他又开口道:“奴才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只是奴才今天是来给七王爷传旨的,还望摄政王、摄政王妃行个方便。”
龙逸辰拍了拍手,“本王什么时候给你阻碍了么?”
“没有没有没有!”小太监连连摆手,吓得腿都软了。
而这边,苏北澈已经站起身来了,他向来没什么耐心。
小太监见苏北澈站起来,更是吓得大惊失色。“王爷……奴才的旨还没宣。”
“本王等得够久了。”苏北澈冷冷的回一句。“太后究竟想说什么?”
苏北澈冷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明黄的懿旨,刚才那一跪,跪的是西秦的威严。
平素,就算是苏佑下旨,他也很少跪下领旨的。
小太监顿时正了正嗓子,“太后宣您进宫,说有要是相商。”
“要事,相商?”苏北澈勾唇一笑,太后这时候找他,只怕目的不简单吧。
安王回京,太子之位空着。
安王只怕是想要重新坐上太子之位,安王又是太后最疼爱的皇孙之一,皇后又是他的亲妈,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是无能,又怎么会被废。
&bp;&bp;&bp;&bp;废太子重启,在历朝历代都是没有的事,难道安王这次想要逆天?
“还请王爷准时……奴才就先告退了。”
听完小太监的旨意,林相思倒是笑了。这太后传旨召苏北澈进宫,林湘莲和冯诗诗跑来凑什么热闹?
果然,林相思的思绪都还没来得及转完,冯诗诗就笑意吟吟的上前来。
走到林相思面前,“相思姐姐,我们今天来,是专门来找你求和的。”
冯诗诗说话倒是直爽,直接就把他们来的目的说了。
林相思听了总算明白,原来这两人想要直接进王府,没有邀请肯定是进不来的,七王府是什么地方?
哪是随便谁都能乱闯的,所以这两人就以跟着皇太后的随身公公来传旨为由,进了王府。
目的,是来找林相思求和。
这话,打死林相思都不信。
上次冯诗诗找她挑战,招招精准,次次直切要害,林相思要是被她打中,不死也得残废。
冯诗诗会好心来找她求和?
说出去谁信呢,还有林湘莲,替嫁不成,现在名誉扫地,京都没人敢要这个苏北澈不要的女人。
因为这件事,林湘莲一直被人嘲笑。
以前在相府的时候,林湘莲和林相思关系就不好,现在能一句求和就变好了的?
林相思笑了一笑,但是那笑仅仅限于脸上。
说是来向她求和,可是林湘莲和冯诗诗的目光,可都落在苏北澈的身上呢。
一个冯诗诗也就算了,林湘莲难道还不死心?
苏北澈已经明确让她滚回相府了,这还上赶着倒贴来,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苏北澈更是完全无视两人,领了旨便继续坐下。
小太监都走了,这两人在王府,哪里还受什么欢迎,苏北澈没有叫人立即把他们撵出去,就是仁慈了。
“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矛盾吗?”林相思微微笑着,问到。
这话问到冯诗诗心里一噎,深仇大恨,她死也不会忘记!
可是现在,他们厚着脸皮过来,可是有别的目的的。
不能因为这样,就怀了大事。
冯诗诗没说话,手掐着自己骨节都开始泛白,她也浑然不知。
“我们是好姐妹,以前一点小事,过去了就算了。今天我跟诗诗过来,是特意来邀请你的进帝都学院的。”林湘莲见冯诗诗一股沉不住气就要爆发的样子,赶紧接话道。
现在可不能坏了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报仇。她朝冯诗诗悄悄使了一个眼色。
冯诗诗眼里虽然含着怒火,但还是压了下去。
林相思一看这两人就不安好心,不过林湘莲这次来说起帝都学院的事情,她倒是想了起来。
去荒芜森林之前,西秦新来的国师的确邀请了她进帝都学院学习,想来这冯诗诗和林湘莲也进去了?
“林小姐真是操心操的广泛呢。”林相思皮笑肉不笑的道,她去不去帝都学院,关你林湘莲什么事?
“姐姐只是不想妹妹埋没了。”林湘莲继续笑的很假。
林相思也不以为意,直接一句话送客:“冯小姐和林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吧,七王府从来不留无谓之人。”
&bp;&bp;&bp;&bp;冯诗诗:“你!”
林湘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姐姐就先告辞了,希望过几天,能在学院和妹妹切磋切磋。”
她现在已经突破第六等级,在西秦已经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林相思要是敢进学院,一定会被她教训的很惨。
说完,就拉着冯诗诗离开了王府。
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去,饭菜都凉了。
林相思看着凉掉的一桌子饭菜,不由皱了皱眉。
“饭菜都凉了,大中午的传什么旨。”林相思抱怨道。
“是啊,还看到了两个倒胃口的人,真是受不了。”苏玲珑也说到,冯诗诗和林湘莲,这两个女人,无论哪一个,她都不喜欢。
“对了,刚才他们和太后身边那个太监都看见了你,会不会有事?”这时,唐紫七才提醒道。
“本王的王妃,看谁敢动。”唐紫七的话音刚落,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十分霸道。
龙逸辰的目光落在苏玲珑身上,玲珑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堂堂摄政王,连护自己妻子儿子的能力都没有吗?
这霸道的话一出口,在场的另外两个女人直接……
好霸道哦……
唐紫七虽然羡慕,但是没有说出来。
林相思一副羡慕的表情,被苏北澈看到了。
当时,某爷就沉了脸:“好了,吃饭。”
“凉了!”
“热一下便是!”
……
这顿饭吃了,明日一早龙逸辰和苏玲珑就会启程回国。
林相思不喜欢伤感离别的场景,就不去送了,让玉无殇带着两个小包子,和唐紫七一起去送的龙逸辰一家。
当天晚上,苏北澈进宫见皇太后。
因为没有旨意,林相思也没去见皇太后,只是傍晚时分跟着苏北澈一起进了宫。
晚膳是在宫里吃的,因为在宫里没什么熟识的人,林相思便让下人单独给自己做的。
味道一点都不好,所以她吃的很受伤,一点都没有吃饱。
郁闷的在御花园坐着,吃些点心填肚子,顺便等着苏北澈。
“七王妃?”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林相思身后传来,林相思蹙了蹙眉,觉得这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
转身一看,才发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袍,站在那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国师凌意。
林相思顿时感觉有点不太好,她起身来,冲凌意微微一笑:“国师大人,安好?”
虽然不喜欢靠近陌生人,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这凌意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如日中天,现在得罪他只怕不是太好。
而且,林相思根本看不出这凌意,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他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凌意这个人呢,林相思又上上下下的小心看了凌意一眼,才从心里找出一句话。
这人,看不出年纪。
咋一看三十岁左右,可是细看,他的皮肤很好,很年轻,看起来像是二十岁。
看身形,又觉得成熟。
看城府,又觉得这人看尽了人生百态一般,什么都放不进他的眼里。
“嗯,七王妃总算是回来了。”凌意微微一笑,礼貌的站离林相思不远处。
&bp;&bp;&bp;&bp;“国师大人知道我去哪里了?”林相思探寻的问道,她还没开口,她最近的行踪也就王府的人,还有唐紫七知道,这个凌意,怎么回突然说一句,她总算回来了。
难道,他在等她?
“宝物出世,七王妃不是去寻宝了么?”凌意淡淡的说到,温润的脸上笑意不减。
只是林相思却从此人的笑意中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好像,这个人,是从头凉到脚的。
“国师,也是在意宝物这类东西的么,我还以为国师大人出尘于世,什么都不想要呢。”林相思略带讥讽的道。
只是,那抹讥讽的意味很淡,国师大人又怎么会听不出。
凌意笑了笑,却岔开了话题:“帝都学院已经招募了很多学员,不知七王妃有没有兴趣?”
林相思看他一眼,这凌意也来说这事,林湘莲冯诗诗也找她来说这事,如果她不进帝都学院,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
“没兴趣。”林相思忽然道,她倒要看看,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一想到冯诗诗跟林湘莲也在那里,她才不想去看那两个人的嘴脸。
还有,这凌意到底是几个意思,哪里有人求着她去上学的?
“难道七王妃不想多了解了解,关于天山秘境的事情吗?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光了,你在天山之门之后看到的,不过是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凌意终于徐徐开口。
天空,忽然飘起一丝丝雨,凌意站在雨中,淡淡的看向林相思。
林相思忽然觉得心口一痛,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她的灵魂进入这个身体以来,总会断断续续的做一些梦。
那梦,是关于林相思的母亲玉氏一族,和整个凰族的。
都是些完全连贯不起来的片段。
林相思以为这些都是原主的记忆,与她无关,可是,为什么凌意一说那场灭了天山秘境的妖灵之火,她的心,会突然抽痛?
林相思抿了抿唇,沉默着。
手中的糕点,也放回了盘子里。
“你究竟是什么人?”林相思冷冷的问,抬眼,看向凌意。
她完全看不出这人的等级,凌意既然知道修炼方法,那他会不会——很厉害?
厉害到,有可能,苏北澈都不是他的对手?
“本座,只是个国师。”凌意笑了一笑,忽然走上前来,伸出手,拭去了林相思唇角的糕点残渍。
林相思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得一惊,但是身体在那一瞬间,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住了一般,周围的雨水似乎都模糊了起来!
可怕……
好在,凌意只是拭去了林相思嘴角的糕点,温柔的动作,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感情。
他是谁,为什么会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凌意,看向林相思的眼神,分明像是在看爱人一般,但是刚刚,偏偏又没有融入一丝感情。
好像,他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的爱人。
雨滴啪的一声落下,林相思的束缚在那一刻被解除,她立即戒备的后退了一大步。
冷冷的看着凌意:“国师,请自重。”
&bp;&bp;&bp;&bp;凌意笑了一笑,淡淡道:“冒昧了。”
然后,礼貌的退开一大步,又保持着之前跟林相思保持着的距离。
看着凌意那张脸,林相思忽然从心底里腾升起一股寒意。
她忽然想起那一日,她和苏北澈打开天山之门之后,她看到的幻象。
在那个幻象里,她看到了原主的母亲玉氏。
那是一场宫变,林相思本是凰族的公主,林慕容的女儿。
那场宫变恰逢妖灵之火肆虐整个天山秘境,林慕容究竟是被妖灵之火烧死的,还是被那个篡位的人杀死的。
她现在,还不知道。
在那个幻象里,她始终没有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
这个国师,也许知道些什么。
林相思淡淡的看了国师一眼,“国师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吧。”
下了逐客令。
凌意笑了一笑,转身离开。
……
颐和宫。
太后很疼苏北澈,这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一个孙子。
可是再疼再爱,那也比不上嫡子嫡孙的血统来的正宗。
皇后被打入冷宫三年,这三年,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如果能够再得到这个孙儿的一句话,安王复位太子,应该会很快了吧。
苏北澈很少进宫见太后,距离上一次,已经又是几个月了。
女人上了年纪,就更加老得快。
尤其是,一大把年纪,还在操心孙儿的前程的老女人。
对于她,苏北澈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去面对。
“太后奶奶。”苏北澈恭敬的在一旁行礼。
“澈儿啊,来了?”太后的声音显得很平和,但实际上,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的这个孙子的时间宝贵,可难得一见。
“快些过来,哀家今日差人给你做了些爱吃的点心,过来尝尝。”太后一脸慈祥,笑容潋滟。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点心,这些,确实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
可是而今,他已经长大了,不爱吃零食了。
“太后找本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屋外下起了雨,苏北澈望了望窗台,心里想着有个人还在御花园里等他,所以并不想多留。
太后深深看了苏北澈一眼,这孩子似乎愈发的不领情了。
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哀家也不和你绕弯子,太子之位悬了三年,你父皇昨日来问我对太子之位人选的意见……”
“所以,太后您的意思是?”对于谁当太子,他并不是太感兴趣。
至少,他知道,无论是安王复位,还是别的皇子上位,总之,不可能是他的。
再者,他也确实没有这个心,否则,西秦的江山只怕多年前就该易主了吧。
“安儿和你矛盾颇深,上次你已经重重的教训他一次,哀家希望这次你能在你父皇面前说说好话,太子之位,还是安儿的最好……”
“太后奶奶觉得本王十分大度?”苏北澈凉凉的笑了,让他去给苏北安说情,重立太子之位?
他真的笑了,既然他把苏北安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就绝不会让他再坐上去。
“澈儿,你们是一家人。”太后似乎是痛心疾首。
&bp;&bp;&bp;&bp;“太后奶奶,您别忘了,父皇的儿子还有很多。”苏北澈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事,孙儿就先走了,太后奶奶早些歇息吧。”
苏北澈抬步离开,太后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那冷清的背影,她就知道,无论她再说些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苏北澈当年留下安王一条命,就已经是仁慈义尽,这次,又怎么会帮安王说话?
冷宫。
阴雨绵绵,空气异常潮湿。
但是皇后梳妆的依旧十分精致,她已经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了。
即便是身在冷宫,也是保养的极好的。
一个小宫女匆匆进来,冷宫里人气虽然不好,但是皇后到底是皇后,当年被打入冷宫。
苏佑念了些旧情,让她带了几个随身宫女住进来。
“皇后娘娘!皇上、皇上来了!”宫女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着压抑的惊喜。
她们等了整整三年,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皇后放下手中的木梳,在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伸出手:“扶本宫起来。”
冰凉的唇角扬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她就要出去了,苏北澈……等她出去了之后,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冷宫响起。
这是多少年来,冷宫里出现的最激动人心的声音了。
皇后携着星星寥寥的几个宫女侍从跪在地上,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一双明黄黑底,沾了些雨水的靴子,她才缓缓抬起头来。
“皇上……”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作为一个皇后,她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会让皇帝觉得多余。
“这三年,朕冷落你了。”苏佑到底是念旧情的,糟糠之妻不下堂,三年前迫于压力,他亲手把自己的皇后送入冷宫。
“不,是臣妾犯了错,皇上惩罚臣妾是应该的。”皇后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抬手优雅的拭去。
“安王回来了,想见你,你从明日起,便回朝凰宫住吧。”苏佑淡淡的一句话,就让皇后翻了身。
皇后千恩万谢:“臣妾谢皇上,谢……皇上。”
低下头时,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阴狠的笑意。
……
从颐和宫出来,苏北澈一路前往御花园。
雨下的有点大了,天也完全的暗下来。
当看到那抹白影还等在御花园中的凉亭里时,苏北澈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初秋的雨是有些凉的,林相思早上出门穿的单薄,苏北澈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双臂,看着滴滴答答的雨水滴落在池塘里。
绝美的脸上竟然染上了一抹愁容。
这个平素总是开开心心的女人,在想些什么?
连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她还浑然未觉。
“相思?”
苏北澈的声音把林相思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到苏北澈回来,她的脸上重新染上了一抹笑意:“太后找你说什么了?让我等了好久……”
“是立太子的事。”苏北澈神色淡淡的道,这件事他根本就不想关心。
“噢?”这可是大事,难怪太后这次是下懿旨了,平素要见苏北澈的确是很难的。
&bp;&bp;&bp;&bp;见不见谁,完全是看他的心情,所以太后才使出下懿旨这一招的吧。
林相思本想再进一步问一问,但是一想到现在是在皇宫里,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全部给咽了下去。
“我们回家吧。”苏北澈轻轻牵起了林相思的手。
她的小手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了的缘故。
林相思任由他这么牵着,想起当初的苏北澈。
原来,因为身中剧毒,浑身冰凉的是他。
那个时候,是她去温暖他,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一路回到王府,已经有点晚了。
苏林已经睡下,只有房间里的神鸟族族长,还饿得嗷嗷叫。
“叽叽叽叽……”看到林相思和苏北澈回来,火焰几乎是激动的声泪俱下。
跟着林相思这个主人,真是饥一顿饱一顿,它甚至严重怀疑,自己还没度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渡劫期,就会被这一对夫妻给活活饿死了。
林相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火焰。
“不好意思啊,今天回来晚了。”说着,掏出银针轻轻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这点刺痛对林相思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
但是苏北澈每每到这时候,都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把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掐死的冲动。
火焰的要求不高,其实对它来说,林相思只要一滴血,它就饱了。
林相思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偏头看一脸阴沉的苏北澈,假装没看见他在生气。
“你说,这小东西以后会不会长得比蓝冰还要好看?”
苏北澈淡淡的嗯了一声,作为神鸟族的族长,不可能比自己的族类还丑吧?
火焰:“……”
“七七四十九天……恩、我们回来多久了?”林相思扳着手指算着,火焰是不是也该渡劫完成了。
神鸟族族长大人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坦,早就忘记了要记日子。
“一个半月了。”苏北澈淡淡的回答。
话音刚落,火焰扑通就从林相思的手中滚落了下来。
一股热流瞬间窜遍了它的全身。
时间……到了?
不提还好,一提才真正有人清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刚好就是第四十九天了。
林相思歪头看了看躺在地上抽搐的火焰,吓得大惊失色。
抬头脸色煞白的看着苏北澈:“你快来看看,它怎么了,不是要死了吧。”
小火焰被她用血养了七七四十九天,没有感情都培养出感情了。
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用最珍贵的东西抚养。
火焰:“……”我不是要死了,是要幻化了……
它努力的甩着头,看在林相思的眼里,就像是不停的在抽搐。
“生死有命。”苏北澈冷淡淡的道。
火焰:“!!!”
一瞬间,它讨厌死苏北澈了,神鸟幻化,由自己的意识主宰。
如果它不想幻化,那么就会恢复原身,成为一只巨大的金翼鸟。
如果它想幻化……那就看它想要幻化成一个什么了。
成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本来,火焰是不屑有一个人类的外形的。
&bp;&bp;&bp;&bp;但是苏北澈那句生死有命,彻底让它怒了。
于是……
金色的光包围了那个小小的鸟。
林相思被强光刺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金光一闪。整个屋子瞬间都看不见了。
光芒渐渐灭掉,林相思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压着一个重物,好像……是个人。
是个男的。
还是个成年的男的。
猛地睁开眼,看见一个皮肤白皙,笑的灿烂的男子,只用两片翎羽遮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然后,浑身光溜溜的,压在她身上。
非常好意思的蹭在她的胸口,柔声道着:“主人……本尊好看吗?”
林相思:“……”
下一秒,林相思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一轻。
刚刚还在她身上蹭着的裸美男子,被一脚踹到了墙上!
随后,还有男人阴沉的几乎要暴怒的声音。
“再敢靠近她一步,本王绝对让你立即去见阎王。”
苏北澈冷冷的说着,把林相思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若不是因为他亲眼见到神鸟幻化成人,他一定立即宰了它。
“喂……她是我主人。”
“她是本王女人。”
林相思:“……”
火焰:“……”
“咳咳,那个,你渡劫成功了?”林相思轻咳了一下,打破了尴尬。
眼神微微飘向一边,火焰那身材,实在是……
“是啊,幻化成人了,怎么样?本尊好不好看?”
林相思:“……”
苏北澈黑着脸,“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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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忽然多了一名帅气的侍卫,名字叫做火焰。
但这名侍卫趾高气扬,只听命于王妃。
连王爷的话,他也是爱听爱不听的,当然,不听的时候,会有人听见王爷说:“不听话,本王会烧光你的毛。”
于是火焰,老实了。
转眼又到了小苏念要回家休沐的日子,这个丫头玉无殇那里呆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想家。
林相思去花满楼约了唐紫七一起上街,准备给小姑娘买些礼物,让她带回玉刹门。
林林总总买了不少,但多数都是些吃的。
二人在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哪个大户人家搬家。
林相思看了一眼那个阵仗,不由随口问了一句:“这是哪个大户人家搬家,这么气派。”
唐紫七看了她一眼,这消息她半个月前就知道了,她只是没想到,林相思竟然还一点都不知道。
难道,苏北澈没给她说么?
转念又一想,苏北澈又怎么舍得林相思操心。
“是安王,回京了。”唐紫七淡淡的道。“皇帝在京都给他置了一个府邸,对了,皇后重掌后位,这些天后宫里可谓是大换血,你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林相思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后宫换血不换血,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她只是一个王妃,不是皇妃,不参与宫斗。
唐紫七咳了咳:“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你就不怕皇后记恨在心,她被打入冷宫,当年可是七王爷下的手。”
“记恨在心又怎样,谁敢再动我男人一根毛,我让她永世翻不了身。”
唐紫七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bp;&bp;&bp;&bp;或许,林相思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这句话,多么具有杀伤力。
明明说的音调浅浅,平平淡淡,却给人一种凉透脊背的寒意。
这一点点微微泄露出来的霸气,是唐紫七从未见过的,林相思的另一面。
“上次企图掳走林儿的那个人,你帮我查过身份了吗?”见唐紫七没说话,林相思又开口问道。
唐紫七摇了摇头,这个人伪装过,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查起来真的很困难。
不光是她的人没有收获,似乎,七王爷那边也没什么进展。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人物。
“哦?这个人看来很厉害啊,连你的花满楼都没有此人的信息。难道,他真的是天山秘境里逃出来的人么……”林相思的前半句是说给唐紫七听,后半句,却完完全全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会帮你再查的。”
“好。”
只要这个人在这个世上,只要这个人想要她手里的东西,他就一定还会出现的。
……
两人一路回到王府,两个孩子已经在等她们。
才十日没见小苏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相思觉得这小丫头又长高了一头。
五官也更显得精致剔透,可以看出将来是个美人儿。
“娘亲,紫七阿姨……”
见到林相思和唐紫七回来,两个小孩子扑到她们面前来。
“哇,买了好多好吃的。”苏念一见到林相思手里的礼物,立即就高兴的不得了。
虽然无殇师父也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但是她还是很喜欢娘亲买的。
“吃吃吃,你就不怕你以后嫁不出去?”
苏林白了一眼苏念,这个丫头,眼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嘴巴这么毒,你就不怕你以后娶不着媳妇?”
苏念也毫不示弱。
林相思听得噗嗤一笑,“你们才几岁?就在想嫁人娶媳妇了,小白眼狼,我养你们做什么。”
“是她先说我的,娘亲……”
“娘亲……”
唐紫七也跟着笑,林相思的这一双儿女,她是又爱又恨。
林相思和唐紫七坐在院子里,看着小苏念和小苏林打打闹闹,气氛一时之间非常的好。
但是这好气氛却因为一个不速之客,破坏了。
秦钰领着曾经的太子妃,现在的安王妃和安王的长女苏景甜出现在王府后院的时候,林相思和唐紫七都着实吃了一惊。
在见到安王妃那一刹那,林相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这个女人,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还是,像冯诗诗和林湘莲一样,别有用心的来求和了?
“哟,真是稀客。”林相思浅浅一笑,“今天究竟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把安王妃吹到七王府来了。”
语气里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安王妃虽然心底气恨,但是面子上还是挂着僵硬的笑容。
“七王妃这是什么话,姐姐今天是来拜访你的。”安王妃笑了笑,挥手让侍卫把备好的重礼一字排开。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
这个安王妃,突然跑来送礼,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bp;&bp;&bp;&bp;还是,来找自己当个说客,让苏北澈在皇上面前,替安王说说话,重立太子之位。
林相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让秦钰制止了那些人的动作。
“安王妃是来感谢本王妃,当年的不杀之恩么?若是这样,那这些礼物,本王妃便让人收下了。”林相思直接故意曲解安王妃的意思。
那安王妃听林相思这么一说,顿时脸色雪白。
要不是苏北澈现在在苏佑的眼里举足轻重,打死她她都不会前来给林相思低声下气。
安王妃皮笑肉不笑:“妹妹,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政治立场三天两变,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过、去、了。”林相思着重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这些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都当自己是不记仇的么?
可惜这些人的如意算盘都打错了,她林相思不仅仅记仇,还相当记仇。
“景甜,快来给七王妃请安。”安王妃牵着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和苏林苏念也是一般的年纪。
林相思看了看那女孩,眉眼和安王妃几分相似。
看来,这便是安王的长女苏景甜了。
“七王妃,小女景甜给您请安。”
小女孩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看起来蛮是招人喜欢的。
林相思虽然不喜欢安王妃,但毕竟对孩子也是生不起气。
她淡淡笑了笑:“免礼吧,小姑娘。”
正在这时,小苏林却气冲冲的走到林相思的面前,指着苏景甜,满脸冷色:“就是你,上次就是你让夏玉抢我妹妹的东西。你这个坏女孩,滚出我们家,我们家不欢迎你!”
小苏林一句话,让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上次苏念被人抢东西的事她是听说了,但是因为有玉无殇在处理,她也没怎么过问。
就当是小孩子之间争抢玩意罢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抢苏念东西的竟然是苏北安的女儿。
苏景甜当场就被吓到了,哭哭啼啼的朝自己母妃怀里缩:“……不是我抢的……你为什么要凶我……”
“不是抢的,是你指使的!”小苏林语气严肃,非常鄙视的看着苏景甜,这个女孩一点承担都没有。
他不过说话大声了些,竟然就朝自己的母妃怀里缩,真是胆小如鼠。
“我没有……”
安王妃到底有些沉不住气,苏景甜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哪里容得下被苏林这样欺负。
她脸上挂着的最后一点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冷着脸看向林相思,“七王妃就是这么管教儿子的么?随随便便就来欺负人?”
林相思笑了笑:“我都不管教我家儿子的,倒是安王妃管教的好,一定在家每天都教女儿怎么指使别人去抢东西的吧?”
“你……”安王妃一气之下,竟然都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安王妃今天难道是来送礼,顺便指责本王妃怎么管教自己的儿子的么?如果是这样,那么秦钰——安王妃送的东西,让他们的人全部抬回去。送客!”
&bp;&bp;&bp;&bp;林相思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座,端起茶浅浅的抿了一口。
安王妃气得不轻,她微微闭了闭眼,今天她来这里的目的,是给林相思,或者说是给苏北澈一个台阶的。
既然这个女人不要这个台阶,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林相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王妃眼眸里划过一抹恨意。
林相思笑意更深,但是却一点都没看安王妃一眼:“三年前因为杀我一事,你男人太子之位不保,三年后你男人想要重新上位,你又来找我麻烦,是当真的想永世不得翻身了么?”
林相思这一句话,说的安王妃脸色雪白。
“你今天来,无非是想告诉我最好识相一点,通过我的口让苏北澈知道,安王复位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识相的就最好在皇上面前多说两句好话。以后……安王复位,登上大统的时候,还能对我家留些情面,是么?”
说着,林相思又喝了一口茶。
安王妃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她只道三年前没杀掉这个女人,不过是因为她武艺不错罢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能看透她的心思。
她早就打听的清楚,林相思几乎是不过问朝堂之事的,为什么……为什么她又能这么准确的猜中她的目的?
看着安王妃煞白的脸色,林相思笑了笑:“安王妃不必过于紧张,我也就是随口猜猜罢了。要是不小心猜中了安王妃的心思,那纯属巧合。安王妃,也不要再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的话了,因为我怕你将来可能会自食其果。”
安王妃此时已经彻底说不出话。
最后,她连自己是怎么出的七王府都不知道的。
礼被悉数退回,太子复位指日可待了,无法拉拢他们,那就只有一条路。
唐紫七望着安王妃离去的方向,不由微微蹙眉。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两年苏佑改制了兵制,七王爷手上的权利已经不如从前了,安王和兵部尚书的关系不一般,听说与近来得宠的国师也比较亲近,你这么让安王妃吃闭门羹,真的好么?”
“不然,去跪舔?”林相思白了唐紫七一眼。
唐紫七:“……”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七王爷可能是苏北安这一路最大的障碍。他不会轻易放手的。”
“他也得有那个本事。”
“今时不同往日,不要小看了对手。”唐紫七低语。
林相思凉悠悠的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成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这么精通朝政,窝在花满楼,是不是委屈你了?恩?”
唐紫七:“……”
林相思叹了口气,“你要么是太闲,要么就是缺个男人,太寂寞。”
“……”救命。
“你家七王爷呢?”唐紫七终于艰难的转移开话题。
林相思却不放过她,顺着她的话题接着扯到她的个人问题上:“去见苏北墨了,我看苏北墨挺不错的,不如和你凑成一对好了。省得你每日寂寞。”
&bp;&bp;&bp;&bp;“……”
唐紫七准备溜之大吉。
最近,她特别怕林相思提起苏北墨三个字,总觉得,自己和苏北墨清清白白的,没事都能被林相思说出一些事来。
可是她只是刚刚转身,迎面就走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苏北澈,一个当然就是苏北澈去见的——苏北墨。
唐紫七的脚步,僵了。
林相思越过唐紫七的背影,遥遥看到走过来的两个男人。
一口茶差点就喷了出来。
“我说什么来说,心有所想,肯定会实现的嘛。看,我一直想着我家澈澈,我家澈澈就来了。”
所以,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唐紫七一直想着苏北墨,苏北墨就和苏北澈一起来了。
苏北墨的眸光在唐紫七僵硬的表情上停顿了一秒,缓缓移开,却是回答着苏北澈的话。
“帝都学院招揽了五湖四海的人才,天分很好的人颇多,已经有不少第五等级、第六等级的修炼者。”
“嗯。”
“我的人还在调查,不过最近,他在暗地里组织了一个杀手团。除了我的人查到一些,没有人知道。”苏北墨幽幽的道着。
“杀手团?”苏北澈挑了挑眉,这个国师,果然不是善类。
“主要是接一些民间重金杀手任务,他们都是高手,我的人暂时还不能掌握到证据。”苏北墨继续说着。
“你说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苏北澈蹙着眉,目光落在一旁玩耍的苏林苏念身上。
苏北墨却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当然是他也想搞清楚的。
“他和安王来往密切,想来安王复位,此人也是做了不少的努力吧。”
苏北笑了笑,没说话。
如果这个国师想要的仅仅是一个皇位,那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了。
“咳咳……你们两个大男人,是不是没看见我们?”林相思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两人在她们面前旁若无人的谈了这么久,真当她们是空气。
尤其是唐紫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苏北墨微微一笑:“七王妃好,唐姑娘好。”
苏北澈则是微微点头笑笑,以表示自己打过招呼,然后直接坐到林相思身边,“怎么,刚刚跟北墨说话,你受冷落了?”
林相思白了他一眼,“你有疼爱我吗?”
唐紫七:“……”
苏北墨:“……”
这样光天化日秀恩爱,让他们两个单身狗,还活不活?
“本王还不够疼爱你?”苏北澈微微蹙了蹙眉,“看来,本王还是不够努力啊……”
众人只差集体捂脸了。
安王府,密室。
“北辰太子那边的计划失败了,灵砚在那个女人身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要让人把灵砚给我拿来。”雌雄莫变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安王微胖的身形在烛火中忽明忽灭。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语气是有一丝恭敬的。
“如果你能尽快突破第八等级的境界,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怪我咯?”男人阴沉的声音响起。
安王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否定道:“没有没有……”
&bp;&bp;&bp;&bp;“滚吧。”男人冷冷的说到。
安王皱了皱眉,还是退下了。眼前这个人,他现在得罪不起。
他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卧薪尝胆这一点,他懂。
安王微胖的身子消失在密室中。
男人背着双手站着,烛火闪烁了一下,明明灭灭,刹那间就看到了那人的脸。
“主人。”妖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安王走后,一个有着艳丽妆容的女子款款而来,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很年轻。很美。
她随意的撩了撩头发,耳际一个闪电标记若隐若现。
“白家家主白梓怎么样了?”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问到。
“还被风绝关着呢,主人放心,现在整个泾河白家,都是我说了算。”白琴呵呵笑了笑,声音尖细刺耳。
“好。”男人微微勾了勾唇。
“白琴来这里,特来告诉主人,秘术已经准备好了,只欠最后一样东西。”
男人这时才缓缓转身,冷冷看着眼前艳丽妖娆的白琴。“要什么?”
白琴妖妖娆娆的走到男人面前,轻掩了唇伏在男人的耳边,低语道:“那林相思亲缘的血……”
男人听了,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微微勾了勾唇,把手伸出来。
一道血线自他的掌间划开,丝丝血迹冒了出来。
白琴低头,吻住那抹血线,用力的吮吸起来。而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男人的脸上移开。
吸够了血,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物件,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小人儿。
“噗——”
白琴把口中的血喷洒到小人儿身上,那小人儿方才还面无表情,顷刻间诡异的笑了起来。
小人儿立即飞在空中,白琴看着它。口中不断的念着咒语……
男人目色阴沉的看着那个小人儿,冷笑了一声,“不要让本座失望。”
随即,独自离开了密室。
***
夜色已深。屋外,开始下起绵绵的细雨。
入秋了。
七王府内,灯火通明。林相思与苏北澈的房间,烛火明明灭灭。
躺在床上的林相思,此刻汗水淋漓。
忽然,林相思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翻坐了起来。
身体里,一股隐藏的力量急速的流转。
头,疼的像要炸裂一般。
怎么回事……
这一天都好好地,自己这是怎么了?
许是听到了动静,秦钰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王妃怎么了?”
捂着自己疼的像是要炸裂的头,林相思的唇微微动了动:“我头疼……”
秦钰一听,语气立即有些急切起来。可他又不敢擅自闯入。
“王妃别急,属下马上去请王爷!”
林相思只觉得一阵眩晕,还没等到苏北澈,她自己却先疼晕了过去。
等苏北澈赶到的时候,他就看到自己妻子,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万年沉稳的脸色,一下子出现了一丝裂缝。
“相思!”苏北澈几乎是扑上来,把林相思抱在怀里,一双眼顷刻之间变红。
怀里的人已经昏迷了过去,只能看到苍白的脸色,和额角豆大的汗珠在扑簌簌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bp;&bp;&bp;&bp;“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唐紫七!”苏北澈狠狠的剜了一眼秦钰。
秦钰一时也是不知所措,才会呆立在那里。
王妃,白天不都还好好的么?
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被自家王爷这么一吼,秦钰后背立时就起了一身冷汗。
武功极好的他,出门的时候,险些摔倒在门槛上。
王妃是王爷的心头肉,可千万千万别有什么事啊……
***
已经是子夜时分。
“唐紫七,你再说一次?”苏北澈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唐紫七,他有可能掐上她的脖子。
但是唐紫七此时,似乎也并不比苏北澈好受。她眼圈红红,清冷的脸上有难以置信,有不知所措。
“我诊不出来……也许,她只是困倦。”唐紫七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相信有着这样苍白脸色的林相思,会只是困倦。
“困倦?可为什么唤不醒?”再困再累的人,也不可能喊不醒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北澈有些不能接受。
“我不知道……我去请师父!”唐紫七喃喃的道。
走到门口,又顿住,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把这个药给她服下,也许能缓解下她疼痛的感觉。”
苏北澈不知道唐紫七是怎么走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几乎抖着手把药给林相思喂下的。
他只知道,服下药之后的林相思。
脸色更加的苍白,甚至气息也在渐渐变得微弱。
惊慌和恐惧,一时之间全部涌上自己的心头。
门,被猛烈的撞开。
砰——
火焰血红着双眼,几乎是冲进屋子里来的。
一个时辰前,他正在飞往神鸟族聚集地的路上。
突然,一种强烈的虚弱感从他的神识当中传来。
他知道自己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他有这样的感应,就是他的主人——出事了。
火焰的上一任契约主灰飞烟灭的时刻,他就有这种感觉。
那是天山秘境被毁的那一天,这样的感觉火焰一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但是偏偏,今天他又感觉到了。
“她怎么了?”火焰赤红着双眼,感受着越来越虚弱的神识,心里空落落的一大片。
难道,他与这个主人的缘分只有短短的两个月吗?
苏北澈连眼都没抬,只是抱着林相思,不让任何人靠近。
根本,也不理会火焰。
火焰只好上前查看,可是他仅仅只靠近了一步,苏北澈一道强烈蓝光就朝他打来。
“轰隆——”
桌椅被震碎,散落了一地。
苏北澈抬手的一瞬间,火焰看到了林相思眉心处,萦绕着一团浅浅的黑气。
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是巫术!有人要用巫术害死主人!”
苏北澈双眸一亮,眼神如刀一般射向火焰。
下一秒秦钰已经揪着火焰的衣领:“快说,是什么巫术?怎么破解?”
“我……我不知道是谁在操作,这巫术……好像,好像是离魂蛊。”火焰的脸色雪白,和他赤红的双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bp;&bp;&bp;&bp;“离魂蛊是什么东西?”苏北澈冷声开口,看着怀中面如白纸的人儿,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火焰嗔目结舌,身子软倒下来,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喃喃开口:“主人……只怕是醒不过来了……”
一句话,话音刚落。一把利剑的剑尖已经指在他的眉心:“告诉我,离魂蛊是什么东西?”
苏北澈,已然失去了耐性。
如果林相思有什么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发狂。
“离魂蛊,是天山秘境里,少数修习巫术的人所掌握的邪术。取名叫做离魂蛊,就是因为它可以使人的魂魄分离。主人眉心一团黑气,头疼欲裂,现在无法醒来,只怕是魂魄已经不全……”火焰素日里总是欢快的声音,再也轻松不起来。
苏北澈沉默的看着火焰,阴冷的杀气席卷了他整个人。
秦钰知道,此刻若是有人敢靠近苏北澈,那绝对是比在老虎嘴上顺毛还要危险。
“她会死吗?”许久,苏北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如果魂魄没有完全离身,应该……不会吧,只是,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火焰双目戚戚的看着躺在苏北澈怀里,面色如纸的林相思,幽幽叹气,又接着道:“我想,是有人觊觎主人体内灵砚的力量,和她那强大的妖灵之力,才会使用离魂蛊,这种被禁止的邪术。”
苏北澈沉默了。
是有人想要收走她的魂魄吗?
那他就找到这个人,将他碎尸万段吧。
***
林相思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大街上。
雨,淅淅沥沥的下。
她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林相思从地上爬起来,地上已经积了一层雨水,湿漉漉的,林相思本能的就去拍自己的衣服。
一拍,手,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衣服,拍进空气里。
林相思整个人呆住,她瞪大了眸子,又拍了一拍。
手,还是抓了个虚空。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她心底陡然升起,她试图捏一下自己的脸,但是,却什么都碰不到。
她慌了。
“我……是不是挂了?”林相思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所在的大街,不是别的地方,就是七王府门前的大街。
夜色已深,加上又下着小雨。
路上,根本没有人。
只有打更的,撑着伞,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晃晃悠悠的路过她的身边。
“喂,这位大哥……”话音未落,那人已经穿透她的身体,直接走了过去。
林相思:“……”
在原地僵立了好久,林相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是活见鬼了,还是已经变成鬼了……”她抖着眼角,看了一眼七王府的大门。
一眼,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
可是,又想不起来什么。
“喂,你一个小鬼,跑大街上乱游荡什么,一会儿抓鬼差要出来了,你仔细被抓去可别怪小爷没提醒你啊。”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林相思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就看见一个小孩,一脸鬼样。
&bp;&bp;&bp;&bp;林相思:“妈呀,鬼啊……”
撒腿,准备跑。
小鬼满脸黑线,幽幽飞到林相思面前,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不也是鬼么?你不仅是鬼,还是个魂儿都不全的鬼,你还好意思被我吓,你果然是个胆小鬼,哈哈哈……”
林相思撒腿就跑的动作僵住。
转头,扯着嘴角看了那小鬼一眼:“你说啥?我真是鬼?”
小鬼白了她一眼,林相思刚才的动作完完全全被他看在眼里,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把这个新鬼,从上到下鄙视了一个遍。
他没直接回答林相思没有意义的蠢问题,他白了她一眼,问道:“看在你长得还算漂亮的份上,我问你,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死的?”
林相思:“……”
她怎么成了鬼,和她长得漂不漂亮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不过,眼前这小鬼倒是提醒了她,她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挂了的?
还是年纪轻轻就挂了,真是可怜……
不对,她怎么同情起自己来了。
“是啊,我是哪家的姑娘,我怎么不记得了……”林相思被小鬼这么一问,才猛地想起。
自己醒来就躺在大街上,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为什么在大街上。
却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谁,怎么会在大街上?
小鬼淡淡看她一眼:“……你不会吧?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林相思:“……”
她好像还真是不知道。
死了,竟然还能失忆?
小鬼看了看林相思茫然的眼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奈何,他也是只能拍到虚空,但是他装模作样的,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仿佛他不是个虚空的魂魄,是个真人一样。
“瞧我这傻缺,你明明三魂都不全,当然不记得自己是谁咯。可怜的女人,看在你漂亮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收留了你吧。”
林相思:“……”
这小屁孩……
林相思本来想问问这小孩。可她还没问出口,忽然身后一阵阵风凉飕飕的风吹来。
其实,林相思是感觉不到风的,只是,街边的布招牌摇动的太诡异,她虽然感觉不到,但是眼睛不瞎,耳朵也不聋。
最重要的是,她还能感觉到十分危险的气息。
“快跑!鬼差来了!”
不等林相思反应过来,她眼前的小屁孩朝她一扬手,一阵风似的就跑了。
那小孩,看起来不咋滴,溜起来还真是……狗都追不上啊……
危险似乎已经离自己十分接近,林相思还未回头,就听见身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野鬼,哪里跑!”
林相思回头一瞥,便看见一个身穿红衣,带着黑帽的男子,手中扬着一根三四米长的长鞭,朝她追来。
本能的,撒腿就跑的更快了。
小男孩已经没了影儿,林相思以为他不会再管她,没想到,拐角处那男孩又探出了头,拼命的朝林相思挥手:“美人儿,快,快!这边,这边!”
林相思满脸黑线的跑。
但是,速度好像不太跟得上。
&bp;&bp;&bp;&bp;一根长鞭揽住她的腰部。
林相思的脸更黑了,她自己都无法触摸到自己的身体,这根鞭子竟然能缠住她?
果然是……好东西啊……
真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个梦,醒了就好了,至少还能知道自己是哪家的姑娘……
林相思微微绕了个身,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旋转,鞭子顺利的从她身上解开。
然后,她,跑的更快了!
对于林相思的逃脱,抓鬼经验丰富的鬼差显然吃了一惊。
他不由顿了顿,这一顿,就让林相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掉了。
拐过一个街角,就不见了鬼影。
鬼差看着四通八达的街道,眸光闪闪,拿出自己的罗盘。
罗盘指针,唰唰唰的转了起来,最后,停留在某一个方向。
鬼差立即顺着那个方向追了去。
……
鬼差走后,一堵墙后,一个小男孩探出头。四处看了看,然后朝自己身后招手:“美人儿,快出来了,走了走了。”
此时,惊魂未定的林相思从小鬼头身后幽幽飘出来。
她为自己竟然是一只孤魂野鬼,而感到无奈。
跟着小屁孩来到他的落脚地,是一个破落的草屋。隐在闹市之中的偏僻巷道里。
“喂,小鬼。这就是你家?”扫了一眼破败的草屋,林相思神色淡淡。
小孩嗤笑一声,转身老神在在的对林相思道:“哟,你还看不起呐,像我们这样的野鬼,有几个跟我一样,还有自己的屋的?”
林相思:“……”
“对了,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小孩问道,转瞬又想起了什么,“我这傻缺……”
林相思:“……”
看来这小孩儿反应有点迟钝,但还算有自知自明。
“不如我叫你美人姐姐?”
林相思:“随你便。”
这时,林相思才能细细打量眼前这小孩。
虽然蓬头垢面,双眼有微微乌青,但是总体来说,生前应该是个白白嫩嫩的漂亮小孩儿。
只是,年纪这么小,就……成了鬼了吗?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狗,小流浪汉,在去年在街口冻死的。尸骨被清理到郊外,让野狗吃了,不得安生,投不了胎。”林相思还没来得及把下面的问题问出来,二狗已经把她想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二狗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林相思却被他简短的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
如此凄惨的经历,可这小孩却说的这么的云淡风轻,她震惊的看着二狗,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不记得自己是谁而已,比起二狗来,还是好多了啊。
二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不要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嘿嘿……”
林相思:“……”
良久,林相思才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二狗,自从你成了鬼,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二狗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美人姐姐会问出这个问题。
“每天在街上游荡啊,还有就是跟鬼差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啊……当然,不能被抓住,嘿嘿……”
&bp;&bp;&bp;&bp;林相思:“……”
那以后,她也要过这种生活么?
林相思抽了抽嘴角,“算了,我去找鬼差自首,让他带我去投胎吧……”
下辈子就是做个猪,也比这样生活着有盼头不是。
二狗淡淡瞄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还想着投胎?”
林相思:“……”
“就你魂魄都不全,做梦还差不多,还投胎呢,鬼差抓了你,要么让你灰飞烟灭,要么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炼狱之刑,投胎?想多了吧你。”小二狗立即道出事实真相。
林相思:“……”
美丽的眸子瞪的很大,林相思即是无奈又是悲哀。
她真是,做鬼都不安生啊。
二狗看着眼前这个美人儿,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不由安慰了下她:“美人姐姐,你已经成这样了,认命吧,以后就和我二狗在一起,咱两也相互是个伴儿……”
这安慰的话,林相思听着,怎么就更加难受了?
见林相思脸色更加难看,二狗嘿嘿笑了笑,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道:“美人儿姐姐,我二狗不太会安慰人,你将就着听吧啊,嘿嘿。”
嘿嘿嘿嘿你妹啊……
“二狗,像我这样魂魄不全的,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么?”林相思不死心的问道。
二狗郑重的点点头。
“通常怎样死的人,会魂魄不全?”林相思又问。
二狗郑重的摇摇头。
林相思知道,二狗这动作就表示他也是不知道的了。
她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问下去。
“美人儿姐姐,你也别想了,带着你记忆的魂魄,说不定已经随着你的肉身,入土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说不定你的家人,早把你埋了。”
林相思:“唉……”
但她的叹气声还没落下,破草屋几乎可以算是不存在的门,被一道深黄色的光,猛地炸开!
“美人儿姐姐快跑!”声音还没落下,二狗人影儿已经不见了。
二狗二狗,真是……狗都追不上……
林相思也想跑来着,但是来人的级别,显然比刚才抓她的鬼差高出了不少。
而且,是个有人气儿的人。
还是个美人儿。
不对……是两个。
美人儿身后,还有一个呢。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色温润,看起来人很深沉。
男子瞅着呆立在屋中的林相思,问的却是身边的人:“你确定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琴微微一笑,“她现在就如一张白纸。”
“那好,现在就把她灵魂里的妖灵之力,给本座分离出来。”
白琴唇角的弧度,张的更大了:“好。”话音刚落,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林相思。
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团黄光迅速把林相思包围,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林相思:草泥马的,死了还能感觉到痛?
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炸裂一般!
刹那间,睁眼,一片光晕中,她只看到那个男人阴冷的笑意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
“分离出妖灵之力,她会怎样?”男人淡淡的问那名漂亮妖娆的女人。
&bp;&bp;&bp;&bp;“灰、飞、烟、灭。”白琴逐字逐句的回答。
咒语达到最关键的时刻,黄光暴涨!
嘭——
黄晕炸裂开来,方才林相思所占的位置,此时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碎末飘忽在空气中。
白琴陡然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躲在暗处的二狗,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身子抖啊抖啊,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眼泪。
这下子,这个美人儿姐姐,真的是香消玉殒了……她连自己是谁,都还不知道呢。
被炸裂的黄光震退了好几步的男人,稳住自己的身形。挥开眼前的烟尘,他冰冷的声音,在白琴的身后响起。
“怎么回事?!”
白琴:“……对不起,国师大人……白琴……失败了……”
混沌中,似乎传来女人凄烈的惨叫。
林相思在意识完全飘散的那一秒,记下了四个字:国师、白琴。
***
七王府。
苏北澈惊奇的看着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睁大眸子的林相思。
心中,陡然闪过惊喜。但这惊喜,没有维持一秒钟。
一口鲜血,从林相思口中喷出!
“相思!”
同时喷血的,还有跪里在一旁的火焰。
火焰倒在了地上,比起身体上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更害怕更担忧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体内,唯一一点与主人牵引的神识,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火焰艰难的撑起自己的身体:“主人的灵魂,被破坏了……”
“你说什么?!”
苏北澈一把把火焰从地上提起来,可是,火焰却不能再回答他一句话,晕了过去……
***
林相思只觉得周身全部是火,她被一片火海包围了。
她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火红的光芒。
她竟然,身在一片火海之中?
身子,还在不停的往下坠,往下坠。
之前轻飘飘的感觉没有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实实在在的身体。
艰难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竟然支离破碎的,咯手。
林相思心里一惊,不用镜子,她也知道现在这张脸,应该是极其恐怖的吧?
脑子里一直萦绕着灰飞烟灭四个字。
原来,灰飞烟灭,是这个样子的?
不应该是什么都不存在了么,为什么她还能感觉到自己再一直往下掉,是要掉到十八层地狱去吗……
火热的感觉,在急速下坠的下一秒,立刻消失。
一股冷风猛地灌进她的后背,把她吹得更加清醒了一些。
她看见火红色的天空,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她像一片叶子,不停的飘落……
砰——
自己的身体狠狠的砸在实地上,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
这下,摔不死估计也残了……
眼前,弥漫出一片黑暗。这次,是彻彻底底的失去知觉了,连魂魄都失去知觉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支离破碎的重组魂魄旁边,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白衣,长长的银白色头发,顺着他的肩披散下去,白衣无风自动,飘飘然如天上仙人。他的容颜倾城绝色不足以形容,他只是目光清冷的盯着躺在他面前的女人。
&bp;&bp;&bp;&bp;蹙着眉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他的眉心,印着一个浅浅的龙的印记,浅的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惨啊,就连灵魂,都被人破碎成了这个样子。
他和她,算不算是同病相怜呢?
不算吧,他虽然不完整,但是至少,活的好好地,至少在这里,连敢靠近他的人都没有。
抬头望了望火海天,又低头沉默的看了看破碎灵魂的女人。
男人轻叹了口气:“毁成这样,救不活了吧……”说完,拂袖就要离开。
男子转身的那一刻,一声浅浅的嘤咛从林相思嘴里传出。
“疼……”死老娘了,后面几个字,林相思是实在没有力气,说出来了。
这浅浅的一声,成功的止住了男人的脚步。
他偏头,微微上翘的眼尾暮然瞪得老大,女子的灵魂体支离破碎,但是每一个破碎的间隙之间,竟然都发着光。
这光,像是一种融入她身体里的力量发出来的。
男子蹙了蹙眉,他认得,这是强大的妖灵之力,是灵砚的力量。
这个女人,竟然是灵砚的主人么……
呵呵。
她体内的力量,正在静静的修补她的灵魂体,这残缺不堪的灵魂,只要假以时日,就能痊愈好呢。
男子微微勾了勾唇,灵砚的主人……
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男子俯下身来,定睛看了看女子支离破碎的脸。长臂轻轻伸出,小心翼翼的把这仿佛一动就要散架的女人抱了起来。
白影一闪,瞬间隐没在一片火红的暮色之下……
***
林相思醒来就看见一个超级超级大帅哥,坐在自己的床对面。静静的闭着眼。
她歪头,动了动唇。发现自己的喉咙奇痛无比,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想要动手,却发现,自己竟然连手都动不了。
自己,原来没有摔成一堆灵魂碎片啊,也没有,灰飞烟灭啊……
林相思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幸的是,自己还存在在这个世间,不幸的是,她有可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
至少,现在的状况是这样的。
抬眼,又看到对面银发白衣的绝世美男,是这人救了她吗?
林相思无声的动了动唇,企图发出一点声音。
让那个男子知道,她醒了。
没想到,她只是动了动唇,那男子就知道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天籁般动听:“不想一辈子当哑巴,最好不要企图说一个字。躺了六个月没说话了,也不在乎这第一句说不说。”
林相思:“……”
六个月?!
她竟然,躺了六个月?!
银发男子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摄人心魄般的魅惑。
“我不会问你是谁,因为我知道,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林相思:“……”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灵砚的主人。”
林相思觉得此人有些眼熟,连声音也有些耳熟的,只是……这好像是她和这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吧。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乖乖的,不说话。
&bp;&bp;&bp;&bp;因为,就算想说。也说不出。
男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既然是灵砚的主人,最少也应当是个第五等级的修炼者吧?怎么就被人打的连魂魄都碎了,想来,你是个废物?”
林相思:“……”
美男子,你!
“你可以选择点头或者摇头。”
林相思气炸。
索性闭了眼睛,她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呢。
她只知道,害她的是个国师,还有个叫白琴的女人。
她的记忆,只有这么多了。
见林相思沉默,男子轻笑一声,“看来,你不愿与我说话。”
说完,起身便准备离开。
林相思唰的睁开眼,艰难动了动手。
喂,别走啊……
银发男子看到林相思的神色,不由微微勾唇笑了笑。
许是觉得欺负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人不道德,男子顿了顿,还是转回身。
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我去给你煎药,过几天你就能说话了。”
突然的温柔语气,让银发男子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相思呆了呆。
银发男子皱眉看了林相思一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见到这个女子醒来,自己心里竟然有一丝欣喜,还……这么主动的,就要去给她煎药?
话说出口了,他才反应过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呢……
男子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出了门。
不多时,他真给林相思端来了一晚热气腾腾的药。
银发男子一勺一勺的给林相思喂下,林相思倒也听话,现在动弹不得。有着男子照顾,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喝了药,她便沉沉睡过去……
就这么过了约莫三四天,这天清晨,林相思一觉醒来,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劲了。
她动了动唇:“啊……”
声音略显沙哑,但是好歹能说出话来了。
有了些力气,林相思试图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起来。
“别动。”淡淡的声音传来,银发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缓步走到林相思床边。
他眼尾微微上翘,眼眸是琥珀色的,林相思觉得他这张惊为天人的脸,恍然有些眼熟。
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觉得长得好看的男子,都有些眼熟呢……
“我……”
“能说话了?”男子看了看林相思,微微笑了笑。
似乎很满意她的恢复程度。
“那个……”
“现在可以告诉我,灵砚为什么要认你为主了吧?”再次打断林相思的话,男子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林相思:“……”
如果她不是什么灵砚的主人,眼前这个男子只怕不会救她。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灵砚的主人,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看来是忘了啊……”男子淡淡的看了眼林相思,叹了口气又道:“魂魄不全,我就是问你你也不晓得,我怎么也跟着糊涂了呢……”
“你知道我魂魄不全?”林相思仰头,看向男子,眸光闪闪。斑驳的脸上全是碎裂的痕迹。
灵魂虽然重组了,但是因为缺少魂魄,所以不可能像原先那么完好如初。
P:有读者在说虐,其实这几章看起来虐,但只是铺垫哒。银发男子有惊喜哦,我是玻璃心,我自己都怕虐,不会大虐的么么哒~~~
&bp;&bp;&bp;&bp;男子淡淡挑眉看了看林相思,“全都摆在你的脸上,傻子也看的出来吧?”
林相思:“……”
说着,男子随手拿出一面铜镜。
林相思惊讶于,他竟然是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来的,还是好大一面……
这人,会使魔术的么,这么大的一面镜子,他怎么装到袖口里的。
等等……重点是,他早就准备好这一面镜子了吧?
给她看……什么?
下一秒,当林相思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面容时,当场就惊呆了。
她自己都被自己差点给吓哭,这俊美男子看着她这张脸,居然还笑的那么淡然……
定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林相思的脸上有很多纵横,虽然鼻子眼睛嘴还没有移位什么的,但是一张好好的脸,愣生生被切割的四分五裂,要是大晚上的,林相思见到自己这张脸,只怕真的要大叫一声:鬼啊……
再抬起手来,发现,不仅仅是脸,还有手,身上的所有……全部都要重新组合留下的痕迹。
如果这件事不是在自己的身上亲自体现,如果她再胆小一点点,估计就要被自己这副模样,给吓死了。
林相思惊恐的神色尽收银发男子眼底。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她。
“没有灰飞烟灭已经是万幸了,多亏了灵砚给你的妖灵之力,不然你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林相思沉默着,没有说话。
男子又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么?”
听到男子的这个问题,林相思的眸色陡然加深,她一瞬间抬头,眸中竟然掠过一丝浅浅的杀气。
“一个男人,是个国师。一个女人,名叫白琴。”沙哑的声音,冰冷的可怕。
银发男子被眼前女子突然迸发出来的浅淡的杀气,震慑了一下。
一时之间,他没有开口。
“所以,你要报仇么?”许久,男子才又开口道。
“当然!”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不对,自己现在好像也不是人,那,誓不为鬼!
“可你现在,靠妖灵之力维持着这形状,迟早会散掉的。”男子当头凉凉的给林相思泼了一头冷水。
林相思:“……”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她只能苟延残喘的等死么?
那不如让她现在就去死好了,她有仇必报的,她魂魄不全,连记忆都没有了,她还要去找回自己的记忆。
没有了记忆,她感觉自己像似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她不甘心。
男子淡淡看了看她,笑了笑:“你这个身体是不能用了,必须要有个实实在在的身体承载你破碎的灵魂,慢慢修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林相思仰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子蹙了蹙眉,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潜意识叫我这么做的,或许我们有缘?”
林相思垂下了眼睑,许久,才低声道:“你是不是也想要我融入我灵魂的妖灵之力……”
听了这话,男子轻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你想的太多了。“
&bp;&bp;&bp;&bp;林相思被噎了一下,抬头看那宛若仙人的银发男子。
总觉,他很厉害,或许,还真是不稀奇她体内的妖灵之力。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的帮助?不要的话,就等死吧。”男子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道。
林相思:“……”
有这么帮人的么,简直是语带威胁的帮忙。
她点点头,既然灵砚救了她,她就要活着。
好好活着。
银发男子看到林相思坚定的神色,眉眼又弯弯,浅浅的笑起来。
他只是那么一笑,仿佛周围所有都失去了色彩,迷的人移不开眼睛。
“好好休息吧,我需要去给你找个合适的身体。这里这么荒凉,我还只能上去一趟,才能找到一个活人呢……”
银发男子说着,微微抬头,看向那火红的天空。
好久没有穿越火海天,往上面人界去了呢。
白衣银发的美男子已经走到了门口,林相思沙哑的声音传来。
“等、等一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男子顿了一顿,但没有回头,身影迅速不见。只有他天籁一般的声音,传入林相思的耳朵里。
“我没有名字,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九幽帝君。嗯……我是这里的帝君。”
林相思:“……”
帝君……
为毛连个侍卫,连个属下都没有?
还他们,他们在哪里?
毛都没看见一根。
还真是……光杆司令啊。
等等。
他也是没有名字的么,只有一个九幽帝君的称谓么?
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啊。
银发男子走了之后,林相思一切只能依靠自己。
好在,她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偌大的宫殿,空落落的,只有她一个人。
这里像是一个皇宫,皇宫无处不体现凤凰龙腾的图案。
连屋檐檐角,都刻有栩栩如生的凤凰鸟。
她所住的地方,恰好是一个高点,爬上阁楼,就可以把整个宫殿尽收眼底。
那银发男子的确是一个帝君。
只是,这座宫殿里,只剩下他这个帝君了。
男子走之前,把药一份一份的分好了,林相思只需要自己来煎就可以。
神奇的是,她这个魂魄居然还需要吃药。
也不知道这个光杆帝君给她准备的是什么药,这些药,是蓝色的,发着光。
看起来神奇的不得了。
喝下去,整个人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增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到了这里,她所触及的一切都是实质的,不像在人界,她什么都触摸不到。
林相思甚至怀疑过,这里是不是地府。
但是地府,不应该是有牛头马面,还有鬼差开道,还有奈何桥,有孟婆汤,有十八层地狱的么。
这里,显然不是。
火红的天空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林相思吃了药就睡,睡起来就在宫殿里闲逛,逛完了就吃药,药吃了又睡。
循环往复了几天,那个帝君终于回来了。
还扛着一个人捆的很扎实的包袱回来,林相思遥遥看着银发男子肩膀上扛着的物件,隐隐可看出是一个人的形状。
林相思的心,咯噔一跳。
&bp;&bp;&bp;&bp;林相思只是一愣神的时间,银发男子已经近到她的面前。
“九、九幽帝君,你、你回来了。”她抽了抽眼角,看向银发男子,不知道怎么就有些结巴起来了。
九幽帝君微微笑着扫了林相思一眼,径直把自己肩膀上的人放到床上。
说是放,其实是扔……
林相思看着就有点心疼。
“你会不会摔坏了它……”
林相思话音未落,九幽帝君手一扬。捆的扎扎实实的人,瞬间解绑,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竟然,是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子。
还是个,很漂亮的新娘子。
美人如斯,只是,已经没有一丝活气。
林相思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看到深深的血痕。
这姑娘,割腕自杀了。
“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说是家里人要把她嫁给地方恶霸,她不从,在花轿上割腕自杀的。魂魄已经被鬼差抓走了,刚刚下葬的呢。”九幽帝君无比自然的说到。
林相思听的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已经隐隐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了。
林相思僵立着,看着那穿着大红喜服的美丽女子,一时间,有些纠结。
借尸还魂这种事……
“怎么?你不愿意用这个身体?”九幽帝君蹙了蹙眉,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可是他费力找了好些天,才找到的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呢。
刚自杀不到两天,新鲜着呢。
这破碎的灵魂体,居然还敢嫌弃?
再嫌弃一下,等不到多久,她自己灰飞烟灭去吧。
“不是……”
九幽帝君忽然伏到林相思耳边,“你不是想要去人界报仇,找寻自己剩下的魂魄么?没有实在的身体,你拿你这风都吹得散的灵魂去找?”
“当然不是……”
林相思偏头,却恰好撞进九幽帝君琥珀色的眸子里。
那深邃如海的眸光啊,瞬间吸走了她所有的思绪。
两人同时一愣。
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九幽帝君。
他冲林相思低低一笑,轻轻推了林相思一把,一边推一边说:“她叫云卿,你总之也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就先用她的名吧……”
林相思只听到九幽帝君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的模糊,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跟另一个**渐渐重合……
***
转眼,人界已经是半年的时间。
七王府,苏北澈的房间,在这半年来,已经成为了整个王府的禁地。
易渊来来去去很多次,每次出去,他的模样看起来都苍老一分。
他的医术超绝,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但是让他去救治一个魂离体了的人,他也是无力回天的。
易渊离开之后,苏北澈依旧静静的立在床边。
床上,躺着他的妻子。
只要她还有一丝活气,就算是一辈子守着,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苏北澈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一大圈。
长期没睡好,黑眼圈很是浓重。
琥珀色的眸中,布满了血丝……
“究竟要怎样,才能找回你的魂魄。”
手,在袖中握成拳。
门口,出现一个人影,秦钰此刻也只敢站在门口,这个房间现在,除了王爷自己,除了定时来探视王妃的易渊,没有人能够进来。
&bp;&bp;&bp;&bp;就连小世子小郡主,都不行。
“爷,火焰醒了。”
秦钰的话音只是刚刚落下,苏北澈便猛地回头,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微微眯了眯,起身,替林相思掖好被角,转身,朝火焰房间走去。
火焰的房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的额上,有一个飞鸟的印记。
他不是别人,正是神鸟一族里的蓝冰。
就是当日,载着林相思跟苏北澈去荒芜森林的那只神鸟,他,也是火焰忠诚的属下。
契约主出事,火焰一睡就是半年。
如今火焰醒过来了,是不是代表,林相思也会醒过来了?
蓝冰看到苏北澈过来,立即自动退向一边。
踏进火焰的房间,苏北澈神色冷漠的走到火焰床前。
榻上,年轻英俊的男子眉心一个明显的飞鸟印记,他睁着双目,木然的看着天花板。
苏北澈只是刚刚走到他的床边,他没有转头,只是口中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感觉不到了……”
苏北澈的脚步一顿,一股阴冷的感觉从他的脚底窜到他的头顶,凉透了全身。
仿佛是心里最隐秘最迫切的希望,在火焰吐出这几个字后,全都破灭了。
火焰感觉不到林相思的神识,那么是不是就代表,她的魂魄,散掉了?
再也回不来了是吗……
说好的白头到老,孩子们都还没有长大。
苏北澈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阴戾嗜血的气息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的扩散。
琥珀色的眼眸,眼角,滑出一滴亮晶晶的东西。
秦钰和蓝冰,远远的站立在门口,打死也不敢靠近此时的苏北澈。
火焰说完那句话后,一直沉默着,沉默着。
良久,苏北澈缓缓转身,方才阴沉的脸色,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脸的平静。
他抬步,走到秦钰的面前。
秦钰立即挺直了背脊,但是额头却唰唰唰的冒着冷汗。
秦钰不是没见过苏北澈发怒,他越是生气的时候,脸上就越是平静。
气到极致的时候,他还会笑,会笑的一脸云淡风轻,往往这样的时候,他杀人连血都不见。
果然,下一秒,苏北澈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浅淡弧度。
秦钰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钰闭了闭眼睛,挺着脊背,牙齿都有些在打颤了。
“爷……”
苏北澈抬手轻轻拍了拍秦钰的肩膀:“怕什么?去告诉易渊,他以后不用过来了。”
秦钰:“……”
秦钰连个是字都不敢回答,几乎是撒腿就跑去通知易渊。
还没跑到门口,苏北澈的声音又淡淡的传来:“王妃的事要是让小世子和小郡主知道一个字,你们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蓝冰:“……”
秦钰:“……”
***
秦钰走后,苏北澈没有再去守着林相思,而是回了书房。
一抹人影已经早早立在书房里恭敬的等候着。
见苏北澈过来,那人被苏北澈身上浅淡的戾气震的往后退了一步。
等苏北澈走进,那人见到他的淡淡神色时,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bp;&bp;&bp;&bp;“拿到证据了吗?”苏北澈看也没看来人一眼,坐到主位上,有一下无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秦歌看到这样的苏北澈,不由微微咽了咽口水。
此时的他,绝对是一个杀神,能让苏北澈情绪变成这样,难道是七王妃真的……无力回天了吗?
秦歌心里猜测着,却打死都不敢问。
“在这里……”秦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做得小人儿,递到苏北澈面前。
苏北澈接过小人儿,在看到那小人儿的装束和模样后,平淡的脸上迅速划过一抹阴狠。
秦歌看的整个后背都凉了。
苏北澈轻笑:“就是这个玩意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小人儿翻来覆去的看,可是秦歌分明知道,他是忍着没有把那个小人儿一掌拍成碎末罢了。
“属下查的清楚了,王妃当时头疼,魂魄被摄走,就是有人通过这个小人儿搞的鬼。人,属下也查清楚了,只是属下现在,动不了她。”
“动不了?”苏北澈嗤笑一声,放眼整个西秦,他现在还有不敢动的人么?
“那个女人叫白琴,是泾河白家的女人,现在躲在国师府上。”
“国师么……”苏北澈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个小人儿,低语到。
可秦歌分明在他平淡的语调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爷,现在国师正如日中天,他的功力深不可测,而且,安王已经定于下月复位东宫,此刻我们……”
“国师大人,现在在哪里呢?”不等秦歌说完,苏北澈浅浅打断了他的话。
秦歌:“……”
苏北澈抬眼望了望他,“怎么,听不懂本王的问题?你认为现在本王还有多少耐心问你第二遍?”
秦歌忙道:“凌意现在正在宫中,跟陛下在一起。陛下近来热衷成神长命之道,所以凌意近来已经长住宫中……爷?爷……你去哪?”
秦歌的话还没说完,苏北澈已经起身离开。
“进宫,说来,本王还一次都没有和国师大人,好好聊一聊呢,今日时机正好,不好好聊聊清楚?”
苏北澈淡淡的道。
秦歌听得浑身都不太好,今日哪里是时机正好。
爷这,进宫去,若不是兴师问罪,那就是大开杀戒了。
现在翼军的兵力已经被分散,爷手上的实权,和从前相比实在差了太多。
安王倒是越来越殷实,并且还拉拢了不少江湖势力,跟国师更是有不少往来。
战神在朝野当中,不比在外啊……
秦歌忧心忡忡,可是他哪里阻止得了自家王爷?
害七王妃的人,王爷不把那人剥了皮抽了筋,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秦歌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苏北澈的影子?
今日,爷真是,连车驾都省了,直接用轻功飞进了皇宫。
这当然无疑惊呆了皇宫众暗卫明卫。
当苏北澈一脸淡然的出现在景帝苏佑的御书房门口时,皇宫内大部分精英暗卫也团团围住了他。
暗卫头领曾是苏北澈翼军里的部下,他为难的看着苏北澈。
“七王爷您今天这是……”
&bp;&bp;&bp;&bp;如果不是见来人是苏北澈,暗卫头领兴许已经带着人拿着刀,直接上了。
“让开。”
苏北澈只是冷冷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七王爷,您不要为难在下,您没有旨意是不能求见陛下的,虽然您是皇子,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但是是不能带兵器的,您的佩剑……”暗卫头领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哐当——
佩剑被扔到暗卫头领的脚下,直直戳在他两腿之间的大理石地板上,地板瞬间碎裂成无数块。
“本王现在没有兵器了,去通报陛下,说七皇子有要事要求、见。”求见两个字,被苏北澈不着痕迹的加重了音。
暗卫头领:“……”
正在这时,门口一个小太监扑腾栽倒在地。
他连忙抖了抖身子,爬起来:“哎哟喂,是谁这么大胆子,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哟,七王爷,刘统领,你们这是?……”
这小太监,显然是被派出来的。
想来,里面的人已经听到动静了。
苏北澈冷冷勾了勾唇,淡淡看了刘统领一眼。
那暗卫统领曾是苏北澈的部下,此刻正在两难,暗卫未经允许也是不能擅自进皇帝的御书房的,所以苏北澈让他进去通报,对他来说,无疑是为难。
这小太监出来,看到了一切,他不幸那小太监看不明白现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好,将七王爷这个烫手山芋,推给出来的小太监。
“小公公,七王爷要见陛下……”
小太监看了看暗卫统领,又看了看苏北澈,七王爷他是得罪不起的。
这个人要是得罪了,那他说不定哪天就能横尸当场。
他点了点头,“七王爷,陛下今日正和国师在议事,您看您要不,等会儿?”
“本王耐心不多。”苏北澈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入小太监的耳朵,登时把小太监一噎。
他谄媚的笑了笑:“那奴才这就替王爷去问一声……”
话落,转身就进了御书房。
而下一秒,苏北澈如风一般就移动到小太监的身侧,那小太监吓得身子一僵,偏头颤巍巍的看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七皇子殿下,吓的魂儿都没了:“七王爷您这是?……”
“本王说过,本王的耐心不多。”
“可是,陛下正和国师大人议事……”小太监拦又不敢拦,走又不敢走,一句话说完,苏北澈已经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小太监面色惨白如纸,登时跪倒在地上。
正与凌意相谈甚欢的苏佑,见到苏北澈肆意一脚踹开他的御书房大门的时候,灿烂的笑容瞬时变成了一脸的怒容。
“苏北澈,你干什么?!”
苏佑大喝一声,这一声吼落,侍候在御书房里的所有宫女太监以及侍卫,全部齐刷刷跪下。
只差没有同声大喊陛下息怒了。
这一声苏北澈,喊得相当洪亮。
这还是苏佑第一次,直呼苏北澈的全名。
平时,他是澈儿澈儿叫的亲热。
这个七皇子,当真是被他宠的无法无天了么,今日竟敢一脚踹开他御书房的大门。
&bp;&bp;&bp;&bp;难道是……想要造反?
除了不能封他当太子,他对这个七皇子,还不够好么?
苏北澈的目光自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根本就没有在景帝的脸上,而是,一直锁定在景帝身边坐着的,面色淡然的凌意身上。
“儿臣参见父皇。”苏北澈冷冷淡淡的行了礼,双眸从凌意身上移开,落到景帝的脸上。
景帝满面怒容,生气归生气,但是他对苏北澈宠的惯了。
只要不造反,苏北澈就是在西秦翻了天,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让,他欠着他的。
但是他的荣宠,苏北澈却从来都不领情。
“你要见朕,什么时候不可以见?朕现在和国师有要事再谈,你先出去。”在看到苏北澈那张脸时,景帝的怒火渐渐熄灭,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苏北澈冷冷淡淡的勾了勾唇,表情似笑非笑:“儿臣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和国师有什么要事是儿子不能知道的?”
景帝脸上的表情一僵,正要开口,苏北澈又说话了:“儿臣听闻父皇最近跟国师在探讨修神长生之术,儿臣对此也是十分感兴趣呢,父皇就不能让儿臣也一起听听吗?”
景帝:“……”
景帝不是傻子,对于苏北澈这个儿子,他说不上有多了解。但是对于神魔道术,他可以断定,苏北澈是不会感兴趣的。
他突然这么说,着实让景帝感到很意外。
“你感兴趣什么,你出去……”
“出去?父皇又不是和国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必要这么着急的要赶儿臣走吗?”苏北澈凉凉一笑,看着景帝绯红的不正常的耳根,冷笑着道。
这话无疑是在热油里泼了一勺冷水,噼里啪啦全都炸开了。
整个屋里知道实情的宫女太监,还有侍卫无不把自己的头埋得更低,恨不能地上有个缝把自己塞进去,好降低自己在这御书房的存在感。
“你说什么?”景帝的老脸,竟然不自然的唰的一下红了。
国师的神魔之道有很多,皇帝虽然是九五之尊,但也只是个凡人,凡人想要修仙,依照国师的话要褪去俗物。
意思就是,皇帝在修炼神魔道的时候,是脱光了什么都不穿的。
至于怎么修炼,那就只有国师和景帝,最清楚了。
当然,随侍在景帝身边的太监宫女们,也是清楚的。
只是每到这时候,他们都必须是瞎的。
苏北澈进来之前,皇帝刚穿上衣服不久,正在跟凌意谈及今天修炼的心得体会。
这些,苏北澈早一两个月前,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父皇一世英名,难道不知道最近一两个月,您做的事是让天下人不耻的么?”苏北澈平平淡淡的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朕在修神,你懂什么?滚出去!”景帝勃然大怒。
这是他第一次,对苏北澈发火。
“父皇,我今日来不是来告诉你你的不耻之事的。”苏北澈依旧淡淡的,脸色平静,景帝叫他滚,他仿佛没听见一般。
&bp;&bp;&bp;&bp;景帝情绪已经大变,现在气的脸红脖子粗,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忽然冷笑了下:“那你来,是为了下月安王复位太子的事吗?哼……朕意已决,你和安王那点事,朕不是不知道,太子还是他的,只要朕在,朕也不会让他伤了你……”
苏北澈抬起眼皮看了景帝一眼,这一眼,直接把景帝看的后面的话完全都说不出来。
“太子之位是谁的我不关心,我也不是为了安王的事来的。”
不等景帝又问,苏北澈又淡淡开口:“我今天来,是来找他。”
冰冷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没说话的国师身上。
当那抹冰冷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时,国师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景帝脸上的表情一僵。
不等景帝开口,苏北澈已经把手中捏的几乎都变形了的小人儿,抛到国师面前。
目光,阴冷的射向国师。
小人儿落到国师面前的瞬间,巨大的蓝色气流震动,国师那杯茶还没进口,便洒了一半。
景帝的眸子,从那卷着巨大力量的小人儿直接移到苏北澈的身上。
他惊呆了。
蓝色的气流……他的儿子,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厉害到了这般地步?
仅仅是一个布人儿,他就能翻卷出如此大的力量。
国师微微蹙了蹙眉,其实,在看到那个小人儿时,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苏北澈一脸淡然的看向国师,丝毫不理会景帝的神色,只是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一边说,一边一步一步朝这边走。
每走一步,都带着浓重的化不开的杀气。
景帝的心陡然凉了下来,而凌意,表面上镇定着,握着茶杯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景帝不明所以,七皇子和国师,难道有什么过节吗?
不等他问出口,苏北澈已经淡淡开口了。
“国师大人可认得这个小玩意?做得可真是精致呢。”苏北澈凉凉的笑着,可没有人能从他那浅淡的笑意中,感受到半点温度。
这小玩意,是他特意从北辰找来白琴,照着林相思的样子做的,国师又怎么会不认得?
有了它,通过他的血,就可以摄走林相思的魂。
摄走了林相思的魂,就能分理出她体内灵砚的妖灵之力,他又怎么会不认得这个东西呢。
这种只有天知地知他和白琴知道的事情,也被苏北澈查到了么?
国师蹙了蹙眉,正要开口,可苏北澈哪里肯给他开口否决的余地。
“国师大人不必不承认了,这上面沾染着的,可不就是你的血迹?还有,本王的人已经查清楚了,不管证据确凿不确凿,对本王来说,找到凶手就好了,本王向来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
苏北澈的话直接断了国师的后路,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只要认为这件事是谁做的,那就不需要把证据拿给别的什么人看了。
他把那人杀了就好。
景帝还未搞清楚状况,堂堂一国皇帝被晾在一边,终于在此时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
&bp;&bp;&bp;&bp;“澈儿,你在说什么?”景帝冷声问。
苏北澈淡淡抬头瞄了景帝一眼,道:“这是儿臣和国师之间的事情,父皇还是一边待着吧。”
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谁对他这样说话,就算是被他宠的无法无天的儿子也不行。
苏北澈这样的话,无疑是踩到了景帝的痛脚。
“澈儿,你太放肆!”景帝忽然伸出手,指着苏北澈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气的。
苏北澈淡淡的,略带着杀气的阴冷目光成功的被景帝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
苏北澈冲景帝凉凉的勾了勾唇,道:“父皇,儿臣若是想要放肆,只怕这御书房门前屋内,此刻早已横尸遍地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落入景帝的耳朵,却如一道惊雷劈在景帝脑门一样。
景帝的眸子陡然睁大,气的几乎话不成句:“逆子!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苏北澈冷笑一声:“父皇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景帝:“……”
“父皇一世英名,难道看不出来,儿臣今天是来找国师的麻烦的吗?父皇一味的在苛责儿臣,这样隐晦的护着国师,真的好吗?”苏北澈冷冷的勾着唇,一字一句缓缓的冲景帝道。
“你……”景帝被苏北澈说中了心中的想法,一时不知道怎样开口。
他不知道小人儿究竟在国师和七皇子之间充当了什么样的导火索,但是苏北澈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就算他再宠国师,那国师也只是个外臣。
护的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的。
“父皇难道不觉得,这个小人儿很像本王的爱妃么?”苏北澈淡淡的道。
景帝被这么一问,才缓缓把目光移动到国师跟前的小人儿身上。
他只见过林相思一次,但是林丞相的这个女儿,他印象还是颇深的。
上次,她在宴会上让冯敬的女儿出了丑,他对这个儿媳的本事,还蛮是赞赏。
只一眼,便能看出那个小人儿,是照着谁的样子做的。
景帝微微蹙了蹙眉,疑惑的目光落到国师身上。
不等景帝开口问什么,苏北澈再次开口了:“她的魂魄被国师大人利用这个小人儿,摄走了,儿臣的爱妃成了活死人。所以,父皇觉得,儿臣会放过凶手么?”
景帝嘴角抽了抽,疑惑的看了国师一眼,但是国师,似乎并没有想要否认的意思。
国师只是微微笑了笑,深沉的眸子直直对上苏北澈阴冷的眸光:“七皇子好手段,这都无法瞒过你,想来整个西秦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
景帝脸上所有的表情,因这句话,陡然的僵掉。
苏北澈的翼军实力,分明已经被他分散,难道这个儿子,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势力存在?
那苏北安的太子之位……
景帝咬了咬牙:“澈儿,你现在不能杀他。”修神魔道正在关键的时刻,国师不能死。
“不能?”苏北澈轻轻笑了笑,目光陡然冷了下来,连声音也带上了一股寒气:“父皇觉得,自己能阻止得了儿臣么?”
语落,一道极强的蓝光如疾风闪电一般,朝国师轰了过去——
&bp;&bp;&bp;&bp;蓝光陡然在整个御书房内炸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惨白的惨白,通红的通红。
但在这种情况下,侍卫们还是忘不了自己的职责。
“护驾!”
“护驾!”
不知是谁在高喊,下一刻,景帝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苏北澈的身边,也围满了人。
御林军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迅速冲进御书房,刀剑乒乒乓乓,明晃晃的全部指着苏北澈。
苏北澈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却落在自己刚才攻击的地方。
蓝光消散,国师凌意躺在地上,瞪大着双眼,他的胸口,被蓝光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血,染红了御书房半边的地毯。
不少人的脸上,都粘上了国师尸体的碎末……
宫女太监吓得惊声尖叫。
沾了国师血迹的,更是被吓晕了好几个。
景帝呆呆看着苏北澈,颤着手指着他。
反应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拿下!快把这个逆子给朕拿下!”
景帝话落,御林军飞扑上前,但上前的人,被轻易的打飞。
几番过后,没人再敢上前了。
苏北澈眸光淡淡的看了躺在地上的国师一眼,这么轻易的,就死了么?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看向景帝,幽幽道:“父皇是否真的要拿下儿臣,可认真想好了?嗯?”
苏北澈这道蓝光炸出,已经向所有人都彰显了他的实力。
一个第九等级的人类修炼者,不是皇宫里这群蝼蚁能够拿得下的。
挥开挡在景帝前面的人,苏北澈淡淡的看向他,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闪着阴冷的眸光。
他就像一个走火入魔的人,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景帝就是他老子,只怕此刻的他也毫不在乎。
捏死景帝,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景帝咽了咽口水:“你……你要做什么?”
苏北澈冷哼一声,“父皇不要想得太多了,儿臣只是让父皇想好,到底要不要拿下儿臣?”
语气中,威胁的意味明显。
景帝若是再听不懂人话,那肯定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你滚……给朕滚,朕不想再看见你,滚!”景帝的声音都颤抖了。
苏北澈微微一笑,似乎是很满意景帝的表现。
“多谢父皇不杀之恩。”这不杀之恩,不知道是该景帝对他说,还是他对景帝说。
说完这句话,苏北澈淡淡转身,离开。
苏北澈的背影刚刚消失在御书房门口,景帝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长椅上。
瞥眼,看到桌案上一副很小的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穿着一袭艳丽的红裙,美丽的如天上的仙子。
女子的眉心,有一个浅浅的龙的印记。
景帝深深的看着那个女子的画像,口中喃喃。
“妖孽的儿子,妖孽的儿子啊……”
他亏欠着她,所以那么宠那么宠苏北澈,即使知道苏北澈有可能,不是他亲生。
给他亲王的名分,给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宠,是不是在养虎为患?
景帝目光凝重的看着凌意残缺不堪的尸体,心中的寒意怎么挥,都挥之不去。
&bp;&bp;&bp;&bp;国师府邸。
白琴正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修炼,一个婢女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惨白着脸。
修炼到时候被打扰,白琴一睁开眼,便是杀气腾腾。
一道黄色的光波直接在手中凝聚成形,抬眼便准备朝那不知死活的婢女轰去……
白琴的手,在看到来人之后,生生顿住。
这个婢女,是国师的得力手下——凌兰。
被冠以国师之姓,可见国师对她的重视程度。
凌兰的神色,说不出的慌乱,惨白的根本没有一丝血色。
白琴看到这样的凌兰,显然有些吃惊。
不等白琴开口问什么,凌兰双眼红红,扑倒在了白琴的面前:“白姑娘,国师大人……死了。”
白琴的眸子陡然睁大,凌意死了?
凌意竟然死了?
怎么可能?
“苏北澈查到了,他现在已经在来国师府的路上,您想要活命,就快走!”凌兰把手中的剑,交到白琴的手上。
白琴看了凌兰一眼,眼中还是不可置信。
凌意那个让她都闻风丧胆的人,就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她不信。
但不管现在她信不信,传来的消息是凌意死了。她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凌意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她现在,需要逃跑……
可是,苏北澈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白琴还未踏出房门,国师府一个下人的尸体便砸在她的脚下。
顺着尸体看向房门,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都气质淡淡的人,一个如妖似仙,嘴角噙着淡淡冷笑的,穿着月白色华服的男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西秦七皇子——苏北澈。
白琴已经把手中的剑横亘在自己的身前,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苏北澈。”白琴叫出了苏北澈的名字,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个男人见面,但是她已经可以毫不怀疑的确定是他,因为散发蓝光的第九等级的人类,放眼整个人界,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泾河白家白琴,怎么?这是要逃跑么?”苏北澈看着白琴手中的剑,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溢满了嘲讽的味道。
苏北澈浅浅的语气,愣是让白琴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打,她绝对不是苏北澈的对手,她现在只想死的好看一点。
白琴:“……”
她此刻已经十分清楚,自己无论如何,是跑不了的。
一个等级的碾压,就已经是巨大的差距,就如同她跟凌意之间的差距。更不要说,苏北澈是碾压了她两个等级的。
不等白琴开口,苏北澈已经近到她的身前。
白琴,浑身都崩了起来。
苏北澈却微微一笑:“别紧张,本王还舍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白琴被苏北澈突然靠近,卷过来的气场,直接震到内伤。
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她还没有出招,就已经被重伤了……
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有多强大,有多可怕。而这等强大的力量,竟然是承载在一个凡人之躯上?
白琴看着苏北澈,陡然睁大了眸子,他真的是凡人吗?
&bp;&bp;&bp;&bp;白琴思绪混乱着,苏北澈为什么不现在杀了她?她摄走林相思的魂魄,并打碎了林相思的魂魄,苏北澈知道了真相,不应该是立即把自己碎尸万段的么?
“为什么不杀我……”白琴惨白着脸道,后背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湿透,不仅是因为惧怕,还因为刚刚被震伤之后,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
“这么容易的就让你死,怎么能解了本王的恨意呢。本王要留着你,好好的折磨呢。”苏北澈浅浅淡淡的道,一张脸上写满了平静。
白琴瞪大了眸子看着苏北澈,冷汗从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滑下,这个人比凌意更加的可怕。
“你……”白琴哑口无言,是她对林相思下的手,现在苏北澈前来报仇。
她能有什么话说?
如果苏北澈一掌拍死了她,她或许还能轻松一点,落入这个男人的手里,她往后不知要被怎样的折磨。
白琴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轻轻闭了闭眼,抬起剑就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要自尽!
苏北澈看到她的动作,冷笑一声,下一秒白琴手中的剑,就被他轻易的打飞。
苏北澈凉凉的看着她,“想死?没那么容易。”
说完,一只手劈上白琴的后颈,白琴只感觉自己一阵眩晕,便晕了过去。
苏北澈如拎一只小狗一样的把白琴拎起,拖着离开了国师府。
凌兰呆呆的立在原地,早已面色惨白如纸。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惨白如纸的面色才缓缓恢复过来。抬脚准备离开这间屋子,白琴被带走,她这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忽然,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天际飘来,直直的摄入这间屋子。
凌兰顿了一秒,就看到那抹蓝色的光芒嗖的一声没入了刚刚被苏北澈踹死的那名侍卫的身上。
这熟悉的气息……
不等凌兰反应过来,那个已经死去多时,满脸血迹,身体已经僵硬了的侍卫,晃晃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
凌兰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她却陡然睁大了眸子。
因为她看到那侍卫歪了歪脖子,冷眸直接射向她。
还没开口,那侍卫的五官顿时全部模糊成了一团,然后重组……
最后,变成了她曾经熟悉的,国师大人的模样……
凌兰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蓝色的光芒,这么说,她的国师大人不仅仅没死,还晋级了吗?
国师大人本就不是凡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死了去。
所以,宫中传来的消息,不过是……假的吗?
如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不会相信国师大人,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座拿一件干净的衣服来?”凌意扭了扭脖子,咔嚓一声,这刚刚被苏北澈踹歪了的,侍卫的脖子被轻易的正了回来。
凌兰的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是惊,还是惧。
心中纵有千般疑问,却一个字都不敢问出口。
“是……”凌兰领了命令,慌忙的出了屋子。
而此刻的凌意,缓缓的退下了自己的衣服,这侍卫的身体这么脏,他需要洗一洗。
白皙的裸背显现出来,肩膀处一个明显的凤凰图案,那浴血凤凰,似乎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bp;&bp;&bp;&bp;七王府,一个幽闭的房间内。
苏北澈冷冷的看着被钢索吊起来的白琴。
“发出一丝声音,就割了她的舌头,乱动一下,就打断她的双腿。”苏北澈淡淡的说着,昏暗光线下,看不出他的脸色。
秦歌秦钰立在他的身后,两人对望了一眼。
“是。”
七王爷,有很久没有这样处理过人了。
眼前这白衣妖娆,浑身是血的女子,只怕是触了七王爷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这个女人,害过七王妃吧?
想到这里,就算是天仙此刻被吊在这里,也没有人会生出一丝怜香惜玉之心。
苏北澈说完这句话,便抬步离开了这里。
离他最近的秦钰,在他擦身而过的时候,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秦钰镇定的脸色不着痕迹的一僵,飞快的跟上了苏北澈的脚步。
而苏北澈根本就不理他,只是朝林相思的房间走去。
门,被蛮横的踹开,苏北澈还未走到林相思的窗前,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他的脚步顿住,手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扬起,阻止了秦钰上前搀扶的动作。
秦钰在看到苏北澈惨白的脸色之后,神色大变,满脸惊骇:“爷……您……”
看到苏北澈额上爆显出来的青筋,还有他额头上豆大的向下滚滚滑落的汗珠,秦钰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这种害怕的感觉,就算是他被上次那个黑衣人打的即将死去的时候,都及不上。
苏北澈其实这时身子已经不太站得稳,他几乎是半跪着倚在林相思的榻边,眸中阴冷一片。
却一句话都不说。
秦钰抓着自己剑柄的手,青筋都出来了。
他看着苏北澈,几乎是弓着身问:“爷,属下这就去请易渊。”
苏北澈凉凉看了他一眼,“不用,易渊治不好的。”
他的身体是什么原因,他再清楚不过。
一个凡人之躯,承载着巨大的妖灵之力,就已经是奇迹一般的事情了。
几乎是无时无刻,他的身体都在承受这爆裂一般的痛苦,更何况,他今天更是使出了第九等级的妖灵之力。
这给他的身体,带来的伤害,根本就是无法逆转的。
秦钰急的红了眼:“可……这该如何……”
“如何?”苏北澈抬起眼皮看了看秦钰,忽然厉色道:“滚出去!”
秦钰:“……”
***
火海天之下,金碧辉煌的清冷皇宫内,终于有了些人气。
林相思——不,现在她应该被叫做云卿。
云卿,一个自杀而亡的新嫁娘,一身喜红的嫁衣裳下,美艳无双的身体里,已经住了一个叫林相思的灵魂的女人。
九幽帝君斜斜躺在高位上,银色长发铺满了几乎半张睡榻。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闪着神秘的光泽,他的眼尾微微上挑,使他整个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状态。
他的眉间,有一个浅浅的龙腾印记,,白衣如画,邪气从他的身体周围淡淡倾泻出来。
&bp;&bp;&bp;&bp;九幽帝君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那张床,床上躺着的,就是那前几天他从人界找回来的女人的身体。
不知道,那个残魂,满意还是不满意?
睡了六个月了,残魂好不容易修补好,又被强行打入这个人身。
这一觉,这女人睡得可真是长。
九幽帝君微微眯了眯眼,看了看宫门外火红的火海天,幽幽叹道:“看来今天,又不会醒了。”
他正准备翻个身睡一觉,对面床榻上的人,手指轻轻颤了颤。
这个屋子里只有他和她,哪怕只是一个呼吸的深浅不同,也逃不过他的感觉。
看那女人微微颤了颤的手指,九幽帝君翻身的动作顿住,薄唇,微微弯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九幽帝君翻身坐了起来,一双狐狸一般的眸子紧紧看着躺在床上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不负众望,刹那间便睁开了眼睛。
陡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偏头,一双艳丽的眸子,直直看进九幽帝君的眼里。
九幽帝君微微一怔,心跳仿佛在刹那间漏掉了一拍,他好像……好像很熟悉这眼神呐。
怎么,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他分明,只是无意间救了这女人而已。
女子冲他微微一笑,声音甜甜,再没有数日前,那斑驳不堪的残碎灵魂的影子。
“九幽帝君。”
林相思淡淡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目光灼灼,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终于光滑如初,只是……这手,这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云卿姑娘。”九幽帝君浅浅一笑,“这身体,用着还满意么?”
林相思看了看九幽帝君,她才刚刚醒来,满意不满意,哪能现在就知道?
只是,她又有实体的感觉了,即便不是自己原来的样子,借了尸还了魂,怎么样都是好的。
“云卿姑娘?”林相思歪了歪头,看向九幽帝君。
那人一头银白的长发,有些晃人眼。
“哦……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个身体的主人名叫云卿,你没有记忆之魂,叫云卿也没什么不好吧?”九幽帝君笑着道,顺便浅浅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动作,真诱人。
“云卿就云卿吧。”林相思淡淡的笑了笑,从榻上走了下来。
她的确,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她还记得,自己借尸还魂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去找国师和白琴,一个便是找回自己的记忆之魂。
抬手想要揭开被子,没想到只是一触即到被褥,她的指尖便窜起一抹金色的小火苗。
小火苗瞬间像是燎原之火,刹那间就将云卿榻上的被子烧了个灰飞烟灭。
但是,她的衣服,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受到影响。
九幽帝君在看到那抹金色的火苗时,双眸钉在了她的手上。
金色的……火焰?
要知道,顶级的修炼者,所发出的强大能量,是深蓝色的。
如果不是红黄蓝三种颜色,那便只有九幽帝君的纯白,和凤凰神族的金色了。
九幽,立于三界之外的魔族。
凤凰,上古神兽统领的遗族。
&bp;&bp;&bp;&bp;九幽帝君的瞳孔陡然放大,几乎只是白影一闪,他就近到云卿的身前。
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衫。
雪白的肌肤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唯美的新嫁娘,大红喜衣被退去了一半。
云卿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抬眼,冷淡淡的看了九幽帝君一眼:“你想做什么?”
这动作,可不是什么斯文儒雅的动作,难免不让人想歪了。
九幽帝君幽深的目光落在云卿的左肩上。
白皙的肌肤上,一个小小的,蓝色刺青样的凤凰图案,一点一点的显现。
九幽帝君万年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那一刻,微微的变了。
凰族……
千百年前灭掉了的凰族。
在那场肆虐秘境的妖灵大火里,活下来了吗?
也是了,破碎成那样的灵魂,竟然连九死一生的火海天都能够穿过。
她若不是凤凰遗族,又怎能在灵魂重组之后,寻根来此?
九幽帝君眉心浅浅的龙的印记微微闪了闪,发出一抹浅浅的亮光。
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云卿肩膀处的凤凰图腾,唇角微微抽了抽。
“帝君,看够了吗?”云卿微微抬眼,看向九幽帝君,清冷的眸子中没有一丝其他意味。
九幽帝君的神思被云卿的话拉了回来,他似乎才是回过了神。轻轻替云卿穿好衣服,遮掩住大片大片美好的春光。
“咳……我会负责的。”九幽帝君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可以听见。
云卿笑了笑,“我说过要你负责了吗?”
九幽帝君:“……”眉头,不着痕迹的跳了一下,这个女人,怎是这样一个性格?
九幽帝君为数不多的单纯记忆里,关于凰族的最多。
他知道,龙族一生的良配,是凰族的女人。
千百年前,秘境被妖灵之火横扫,活下来的人很少。
他醒过来时,一切早已变了天,而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有眉心那一点印记,让他知道,他属于龙族。
并且,还只是一个残魂。
那些存活下来的生灵,把这片被焚烧了百年的秘境称为魔地,从此成了魔族聚集的地方。
因为天上有妖灵之火燃烧的火海天,所以,能穿过火海天称为魔地定居者的人,少之又少。
被灭了族的凰族,还剩下一个她吗?
九幽帝君深深的看了一眼她,仰头望了望天上的火海天。
一抹浅笑从他的唇角微微扩散开来……
只不过,他的笑容,下一秒就僵硬在了脸上。
纤细的手正在此时扣住他的命门,女子笑的妖娆,淡淡的看着他。九幽帝君的眉微微蹙了蹙。
她竟然,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命门。
“你要杀了我?”九幽看着云卿,邪魅的笑了笑。一袭白衣,一头银发,看的人移不开眼。
云卿抬眼看向他,笑的如花儿绽放一般:“这么强大的残魂,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杀不了你啊。”
九幽帝君微微挑了挑眉,轻易挥开云卿的手,笑意冷冷:“你竟然能看出我只是一个残魂。”
云卿笑了笑,“是啊,这多亏了你。”说着,那双墨色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bp;&bp;&bp;&bp;手,缓缓的从九幽帝君的身上移开。
她只是试了试这个身体的灵敏度,这样看来,这位九幽帝君,的确是给她找了一个好身体。
九幽帝君扬起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看向她:“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云卿抬眼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是呢,这个给予她新的生的机会的男人,她该,怎么谢他呢?
“你想要什么?”云卿抬眸问他。
只要她给得起的,她都可以给。
九幽帝君深深的看了云卿一眼,围着她缓缓的转了一圈。
雪白的衣袍,长长的拖拽在地上,几乎把穿着大红喜服的云卿全部包围。
转了一圈后,九幽帝君顿住,转身正对云卿的侧脸,道:“不如等你了结了人界恩怨,来陪我千千万万年?”
云卿:“……”
这要求,够高。
她定定的看着九幽帝君,跟这样一个美男子一起生活千千万万年,她会不会看腻呢?
千千万万年,这张脸她也看不腻吧。
但是,千千万万年?
她……能活那么久?
她笑了笑,不予置否九幽帝君的话,答应了他又何妨,难不成她还真能活千千万万年。
“好。”云卿笑了笑,垂了垂眸子,好像自己真能活千千万万年一般。
九幽帝君忽然笑了起来,云卿看着他那温润如水的笑容,忽然有些……失了神。
许是这一失神的瞬间,云卿也没注意到,自己肩膀处传来的轻微炽热感。
凤凰图案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九幽帝君敏锐的眸子,成功的捕捉住了那抹光。
“嘶——”一声喑哑的鸣叫响彻整个空旷的大殿。
方才那闪光的凤凰图腾,此时从云卿的身后,跃了出来。
一只浴火凤凰,从云卿的后背飞出,金色的光芒,刹那间照耀了整个大殿。
云卿只是轻轻侧头,抬眼,便看见那只从她身后飞出去的凤凰,凤凰在她身子周围,不停的打转,嘶鸣。
浴火凤凰的金光,把方才立在这里的九幽帝君,逼的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
九幽帝君洋溢着温润笑意的脸色,微微有些僵了。
凰族人众多,有凤凰从身上飞出的,还只有凰族中的皇族才有这样的本事。
这凤凰宫孤寂冷清了这么久,看来是迎来了真正的主人了么?
九幽帝君琥珀色的眸光,闪了闪。
云卿,却似乎是丝毫不在意方才这奇异的景象,她缓缓开了口:“等我了结了人界恩怨,我不仅来陪九幽帝君千千万万年,我还会帮九幽帝君寻回三魂六魄的身体,好不好?”
九幽帝君静静的看着她。
千百年,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千百年,他从未曾想过要去寻找剩下三魂六魄的身体。
为什么要找呢?
其实这样的日子挺好的,他这么强大,是九幽魔族的帝君。统领了这火海天下的一切,这秘境之地,是他的天下。
这样长长久久的活着,没有麻烦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云卿看着九幽帝君沉默的样子,不由蹙了蹙眉:“九幽帝君,你也只是个残魂,难道,不想让自己完整?”
&bp;&bp;&bp;&bp;一个残魂,没有七情六欲,只有无人匹敌的能量,还有妖美的令人看一眼就沦陷入万丈深渊的容颜。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等你找到了再说吧。”九幽帝君微微笑了笑,没有他这个强魂,剩下的那三魂六魄不过只能是个凡人,天下凡人千千万万,要找一个,那还不是大海捞针?
况且,他怎么知道,承载着他剩下三魂六魄的那个,是个人,还是个别的什么呢?
九幽帝君也不是没有找过,三百年前,他就找到了自己的三魂六魄,只不过,是投生在一只中华田园犬的身上。
他堂堂九幽帝君,又怎么能去当个畜生,关键是,还是一只中华田园犬……
六道轮回一来,魂魄又轮回进了茫茫苍生海,去寻一下,好生费力。
九幽帝君虽然无欲无情,但是见到自己的三魂六魄,投生在一只中华田园犬上这种事,还是会不愉快的。
“好。”云卿微微挑着眉毛看向九幽帝君,满眼满眼的都是笑意。
“嘶——”天空中,那只高贵冷艳的浴火凤凰又鸣叫了一声,声音说不出的凄美。
九幽帝君看了眼那逼得他这个九幽魔族的帝君都退了一步的浴火凤凰,才把那摄人心魄的眸光移到云卿的脸上:“你不管好你这只浴火凤凰,是打算让它烧了我们住的地方吗?”
云卿抬眼看了看那只从她身体里飞出去的,散发着刺眼金光的浴火凤凰,然后回头,表情略带无奈的眨了眨美眸:“不好意思啊,我其实不知道怎么管它,我其实……不知道我身体里,还住着一只凤凰。”
九幽帝君温润的脸色,有些黑了。
“它是你身体里的妖灵之力,幻化出凤凰的形状,是你的本命的形状罢了。控制好你的妖灵之力,你就能控制好那只不要命的浴火凤凰。”九幽帝君看了眼一脸天真无害,什么都很懵懂样的云卿,微微叹了口气道。
云卿笑的灿烂无害,“帝君说了半天虽然说到了重点,但关键就是,我不知道怎么控制体内的妖灵之力呀。”
九幽帝君:“……”
“闭上眼睛,试着用你的意念,去控制体内的那股力量,缓缓引导它朝着你的思维控制的方向,去运作……”九幽帝君如天籁般的声音,在云卿耳边响起。
云卿依言闭了眼,不多时,大殿中围着云卿飞的浴火凤凰,终于改变了方向。
不多时,那浴火凤凰仰头朝着火海天,嘶叫了一声,金光一闪,猛地没入了云卿的身子——
***
九幽帝君说,他是这凤凰宫的主人。
恩,他是个帝君。
然而,是个光杆司令。
云卿除了每天看到一两只黑乌鸦从这凤凰宫顶上飞来飞去,还有神出鬼没,一会儿没个影子的九幽帝君。
就没有在这凤凰宫再看到一个,能动的东西。
云卿微微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初为鬼魂的时候,到底还可以看到人界的花花世界的。
九幽帝君说,她还不够强大。
&bp;&bp;&bp;&bp;云卿姑娘的身子,毕竟是个凡人的身子,要支撑起她破碎重组的灵魂,要吸走她很多的精气。
所以,她要不断的汲取天地的灵气,来滋养她这具脆弱的人类的身体。
这秘境之地,原本是有取之不尽的灵气的。
可是一场妖灵之火,把这里肆虐的只剩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气了。
魔气,其实也是一种力量,将就将就,还是可以用的。
于是,九幽帝君就看到当初那美艳的新嫁娘云卿姑娘的那身大红色的喜服,因为魔气一天一天聚集的越来越多,愣生生的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新嫁娘一头墨色的长发,一天一天的,竟然全部变成了紫色。
云卿那张脸,气质越来越像之前他救起的那个灵魂。
那个叫做林相思的女人的灵魂。
只是,九幽帝君不知道,云卿也不知道。
云卿每天没事做,就是在整个凤凰宫里晃悠来,晃悠去。
到处去汲取这凤凰宫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气。
但是云卿也有些苦恼。
这九幽帝君也是满身强大的魔气,为什么他的衣服就那么的白呢?
连他身上发出的,都是白白的,干干净净的光。
怎么魔气到了她这里,就全都变了颜色,这一身黑乎乎的衣服,虽然也不难看,但是……
唉……连头发都是紫色的了。
这样以后要是到了人界,一定会被人追着喊着,当妖怪吧?
衣服实在是黑的不能入眼了,云卿咬了牙,终于蹲点守候,冲到九幽帝君的面前,闪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弄来一套新的衣服?这身,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把红衣服都穿成了黑衣服。
九幽帝君见她兴冲冲的跑到自己面前来,竟然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不由反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略显抱歉的道:“凤凰宫从未来过女子,所以我竟然忘了准备女子的衣服。唔……你这魔气聚集的速度太快,别的颜色的衣服,还是会变黑的,不如,我去给你备一些黑色的衣裙吧。”
一听到只要是她聚集魔气,衣服就会变黑,云卿有些沮丧。
“算了,再准备也是黑衣服……”
九幽帝君浅笑着看了眼她深紫色的,有些发亮的发色,笑着道:“再忍三天就可以了,再三天。”
云卿抬眼看了看九幽帝君,“在三天就可以了,是说我再过三天就可以不聚集魔气了吗?”
“不,是再过三天,凤凰宫里的魔气,就被你聚集光了。”
云卿:“……”
三天后,她的衣橱里,多了许多各种颜色的新衣服,每一件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每一件,配上她妖娆艳丽的紫发,都美的惊心。
云卿很开心。
***
火海天上,一年四季都燃烧着妖灵之火。
没有白昼和黑夜,九幽帝君说,妖灵之火小一点,天色暗红一点的时候,就是夜晚。
妖灵之火熊熊燃烧,天色如血色一般艳红的时候,就是白天。
&bp;&bp;&bp;&bp;但是云卿毕竟在这里生活的不久,那暗红艳红的,不都是红?
她懒得在意这些,是以,几乎没有时间的概念。
日子虽然过得很漫长,但也十分清淡。
她每天要和自己体内的妖灵之力斗争两三次,每次要耗上好几个时辰。
渐渐地,体内的力量变得能轻易的被她控制。
她闲来无事,就在手中窜起一团金色火焰,朝着每天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黑乌鸦,砸去。
众黑乌鸦惨叫的飞来飞去。
每天都躲得很狼狈。
当天上最后一批黑乌鸦,每一只都被云卿的金火砸过后,天上,又飞来了另一群……红乌鸦。
大概不是乌鸦吧,长得不像,但是云卿又不认识,所以干脆就把天上出现的鸟儿,全部都叫乌鸦了。
黑的叫黑乌鸦,红的叫红乌鸦,紫的叫紫乌鸦。
天上幻化做众魔鸟的魔族高级统领们,表示很忧伤。
若是他们知道,那个每天拿金火砸他们的云卿姑娘,叫他们乌鸦,他们估计会更加的忧伤。
帝君说,你们最近没什么事,每天就化作魔鸟,来陪云卿姑娘练练手好了。
于是众魔族高级统领,统统变成了魔鸟。
还是每天被金色火光,打得很狼狈的魔鸟。
不知道又是过了几个月多长的时间。
云卿想,大概应该可能有十几个月,具体的她已经不太记得清楚了。
天上的各种颜色乌鸦们,被她打了个遍。
反正,最近,火海天上空,没有飞着的活口了。
云卿又变得无聊了。
九幽帝君很少出现,他无事的时候,总是站在凤凰宫的观星台上,望着火海天发呆,要么就是拿一本书,在那里看书,但是通常,那人看一下午,都不会翻动一页。
云卿打完了天上的乌鸦,就双手捧着脸,坐在大殿门口,望着九幽帝君的方向,欣赏美男。
真是天天看,都不厌呢。
这天,云卿没了乌鸦打,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大殿门口坐着,撑着双手看美男。
但是,她却没看到美男。
最近耳聪目明了许多,没看见美男,却感受到了美男的气息。
就在她的身后。
云卿猛地转身,果然就看见九幽帝君站在她的身后,双手,还捧着一个略大的雕花木盒子。
木盒子还没靠近云卿,就开始震动。
顺着九幽帝君的步子,越来越靠近云卿,木盒子就越来越震动的厉害。
云卿双目灼灼的盯着九幽帝君手里的木盒子,眼里一片好奇。
“要送我礼物么?”
云卿抬眸,笑弯了美丽的眼眸。
还在动,会不会是一个可爱的小宠物呢?
在这里,真是有些冷清。
九幽帝君笑了笑,虽然没什么情感,但是对云卿来说,有个人能在这里对她笑,她已经很满足了。
况且,笑的还是一个令人百看不厌的人。
“恩,反正这三样东西,放在我这里,也什么作用。”九幽帝君把雕花木盒子缓缓递到云卿的手上,淡淡的道。
雕花木盒子,在触及到云卿的手的那一秒,忽然就不震动了。
&bp;&bp;&bp;&bp;仿佛是小狗儿找到了主人一般,乖乖巧巧的伏在云卿的怀里。
云卿只感觉,自己触摸到这雕花木盒子的时候,灵魂里的妖灵之力一震,灵砚在她的身体里渐渐成形。
云卿没有立即打开这个盒子,而是抬眸看向九幽帝君。
“是什么?”
这座凤凰宫殿虽然富丽堂皇,宝物也是不少。
九幽帝君会送她什么呢,一送,还是三样。
九幽帝君眼尾微微上挑着,满眼笑意的看着她:“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与云卿保持安全的距离。
他可不想第二次被这女人震的神魂都要散架。
云卿抬眼狐疑的看了一眼九幽帝君,没说什么,低头随意的打开了盒子。
三个十分精巧的物件,顿时落入眼底。
分别是水晶般透明的一只笔,一点被盛装在一个如泪滴般的水晶珠里的透明墨,和一页小小的水晶纸。
这些东西,和她体内的那只成形的小小灵砚,好像是一套的。
云卿看着这三样东西,不由笑了笑。
九幽帝君,是要把这文房四宝,给她凑齐么?
灵砚里所蕴含的妖灵之力,已经十分的强大了,如果再加上这三样……
那她以后会不会逆了天?
逆了天,恐怕也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呢。
云卿只是淡淡的想着,木盒子中那三样东西,却好像十分兴奋一般。
灵砚缓缓从云卿的身体里出来,笔墨纸砚,秘境四宝算是聚齐了。
只见金光一闪,四样东西立即悬空了起来,围绕着云卿,转啊转。
忽然,那四样宝贝,凝聚于云卿的头顶,笔墨纸砚一起,竟然配合的做起画来。
云卿仰头瞪大了眸子,竟然看到那小小的水晶纸上,被绘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的图案。
云卿看的呆了呆,“好美的凤凰鸟啊……”
九幽帝君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次。
但他,震惊归震惊,却什么都没说。
闪着金光的凤凰鸟,呼之欲出,小小的,从水晶纸上飞了出来。
笔墨纸砚这秘境四宝,立即失去了颜色,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它们的功德,已经圆满了。
“嗖——”
那小小的闪着金光的凤凰鸟,猛地没入云卿的肩膀处。
云卿的身体,被这巨大的力量没入的同时,被撞得闷哼一声。
一切,归于平静。
云卿低着头,九幽帝君看不到她的脸色。
沉默了好一阵,九幽帝君才开口问她:“你,可还好?”
云卿没有抬头,但是声音有点颤:“不太……好。”
九幽帝君心里一跳,无情无欲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竟然会有些急了:“哪里不好?”
说话这句话,他人已经走过来,扶起她。
这下,九幽帝君才看到云卿的脸。
她的脸色其实并无异样,但是那双眼……墨色的瞳孔,竟然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瞳孔里,竟然有一只金色的小凤凰,在飞舞。
九幽帝君:“……”
云卿缓缓吐了口气道:“身体感觉要爆炸了,我会不会被再次炸成碎片啊?”
&bp;&bp;&bp;&bp;九幽帝君长长叹了口气,“有我在,就不会。”说着,带着云卿就飞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身体撑的难受,那只小凤凰没入自己身体的那刹那,巨大的力量也如海水一般涌入自己的身躯。
这才被她的灵魂入主的身体,承受这样巨大的妖灵之力,还真是……有点难受啊。
“去了就知道了。”九幽帝君缓缓的说道。
不多时,她就被带到了九幽帝君的……寝殿。
云卿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九幽帝君的寝殿。
这里有很强的结界,平时,她都是进不来的。
但是今天,被九幽帝君亲自带来,结界什么的,自然就不起了作用。
一进入大殿,云卿便看到一个冒着热气的池子,看起来,像是温泉。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问什么,九幽帝君已经毫不留情的把她扔进了池子里。
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还没来得及跟九幽帝君说一声,其实她不会游泳啊……
***
云卿挣扎着从水底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总之,九幽帝君早就不在了。
把她一个人,抛在了他自己的寝殿。
“咳咳……”云卿好不容易爬到了池子边,一身衣服,已经被湿透。
紫色的长发也粘在脸上,不断的往下滴着水。
云卿低头朝池子中一望,借着水面当镜子,她看到自己方才变成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正常的墨色。
身子也没有那种即将爆裂的感觉了。
看来,这个的身体,还是很好用的。
云卿笑了笑,出了池子。
一身都湿透了,她需要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云卿一边欣赏九幽帝君豪华奢侈的又空旷的不行的寝殿,一边往外走。
走到大门位置的时候,她的头砰的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直接把她弹到地上。
云卿摸着额头抬眼,才看到那泛着白光的结界。
其实,一般人是看不到这个结界的,但是现在的云卿,是可以看到了。
刚才,她太专注于出去,以至于忘记了结界的存在。
云卿蹙了蹙眉,抬手挥了挥,指甲轻轻往那结界上一划,那结界便瞬间烟消云散。
远在观星台看书的九幽帝君,眸子微微闪了闪。
唇角,淡淡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真是不错,那么强的结界,竟然轻易的就破了。”
九幽帝君终于翻了一页书,淡淡的道。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云卿赶紧换了一身衣裳,现在的她,身轻如燕,已经可以灵活的调运自己体内的妖灵之力。
九幽帝君似乎是很满意于云卿的进度。
一进屋,便是一道极强的白光轰向云卿的后背。
云卿侧身一躲,轻易的躲开他的攻击。
白光轰在云卿身旁的名贵桌椅上,那名贵的桌椅,瞬间变被轰了个稀巴烂。
云卿双目凌冽如刀:“九幽帝君是觉得没把我淹死,现在前来补刀么?”
九幽帝君的唇角,微微抽了抽。他其实只是想要试试她的身手罢了。
&bp;&bp;&bp;&bp;勾了勾唇,九幽帝君什么都没说,又转身离开。
云卿也没有喊住他,只是抬眼看了看被九幽帝君轰烂的桌椅,微微挑了挑眉,估计她一会儿出门回来,就会有崭新的桌椅重新换上吧?
这空旷的凤凰宫,虽然没有一个人,但是这里却总是一尘不染。
九幽帝君不吃东西,但是云卿每日的饮食,到点便会自动出现在她的饭桌上。
以前云卿从来发现不了那些送餐的人,现在那些人还没靠近这座宫殿,她便已经有所察觉了。
负责来给云卿送餐的,是一个长得很俊俏的高级统领。
云卿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名高级统领的面前的时候,俊俏的高级统领,脸色不自在的僵了僵。
“姑、姑娘。”高级统领从未被云卿发现过,第一次正对面的撞上,让这个从未与人打过交道的魔族高级统领,非常紧张。
云卿扫了眼桌上的美味,抬眸看向高级统领,眸中笑意浅浅:“以前是你每天来给我送饭菜的么?”
云卿早就研究过,这座宫殿里的御膳房,只是个摆设。
从来都不曾开火的,况且,这些人神出鬼没,好像这里除了她,就没有人需要吃东西的。
要弄来这些人界美味,还要一天三顿的弄来,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高级统领点点头,恭敬的回答道:“是。”
“那是九幽帝君命令你的吗?”
“是。”
“那这些饭菜,是从哪里来的?”
“人界。”高级统领很老实的回答。
“所以,意思就是你每天穿越火海天,去往人界三次,给我送来吃的吗?”当然不包括云卿有时候在半夜,会突然吵着要吃宵夜。
一说到这个事情,高级统领就很忧伤。
他虽然没有变成魔鸟,当云卿练习的靶子,但他每天需要穿越火海天次,保证云卿姑娘在这一毛不拔的魔地,吃到人界最新鲜,最美味的东西。
是以,所有的高级统领都认为,他们的九幽帝君,是疯了。
“恩。”高级统领淡淡点头,虽然心里有着万般的想法,但是回答云卿的问题,却是十分的简洁。
“这些,都是九幽帝君的意思?”云卿又再次确认。
高级统领抽了抽嘴角,郑重点头:确实是!
云卿笑了笑,但脸上,却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脸色来。
“你们家帝君,对我这么好,可是有目的的呢。”云卿幽幽说道,不紧不慢的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她借用云卿姑娘的凡人身体,饭,还是必须要吃的。
高级统领眼角抽了抽,他家帝君强大到无人敢惹,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他达不到的……
“小统领,你可以走了。”
云卿朝他轻轻挥了挥手,那高级统领看到云卿的小脸,整个人都不自在的很。
他不知道要怎样和人类相处,现在肯定是脚底抹油,溜……
“等一下。”高级统领黑色的身影还没闪到门口,云卿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
&bp;&bp;&bp;&bp;高级统领的身形僵住,缓缓转身:“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我只是想让你给你的伙伴们说一声,那些天我不太了解情况,下手重了,希望大家见谅啊。”
高级统领嘴角抽搐,原来,云卿姑娘已经知道,天上飞的魔鸟,全部是他们魔族的高级统领,变化的了么?
咳咳……
高级统领深深点了点头,立即消失在原地。
云卿的饭还没吃完,九幽帝君又来了。
云卿抬眸看了九幽帝君一眼,半天没吭声。
九幽帝君也不吭声,只是把手中的书本一摊,直接坐到了云卿的地面,银色长发泄了一地。
他就那么淡定的,坐在她的对面,看那一万年难得翻一页的书。
云卿实在是忍不住,问他:“你看的什么书,看一整天都不翻页的吗?”
一页才几个字,换作她,一分钟不到就能搞定。
再深奥难懂,也不至于一天都看不了一页。
九幽帝君抬眸看了云卿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怎么,你有兴趣?”
能入他的眼的宝贝,那必须已经是世间的精品了。
说不定是什么秘籍一样的东西……
云卿猜想着,但是在九幽帝君的面前,她觉得猜想不如直接问:“如果是什么修炼**的话,我可能会有兴趣,但是我有兴趣,你就会给我看吗?”
云卿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说这一句话的,但是她没想到,下一秒,九幽帝君就把手里的书本交给了她。
云卿有些吃惊,但是吃惊归吃惊,她还是埋头看了眼那本书。
封面,就让她觉得有些熟悉,这样的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极品秘籍。
云卿翻开一看,整个人傻了眼。
书上,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那九幽帝君,每天在看个毛线?
对着一张白纸,装~逼吗?
看着云卿陡然睁大的眸子,九幽帝君勾起唇角笑了笑。
云卿凉凉看了九幽帝君一眼:“九幽帝君果然是九幽帝君,看的东西都不是我这样的凡人能懂的。”语气里有一点点的酸味。
九幽帝君顿了顿,目光灼灼落在云卿的脸上:“你本就不是凡人。”
对于九幽帝君总是听错重点这件事,云卿表示无能为力。她还没开口,九幽帝君却又开口了。
“我以为,以你的修为,仔细一点是能看见这上面的内容的。”九幽帝君看向云卿,道。
“所以我看不见这上面的字,是因为我的修为不够吗?”云卿心里凉凉,所以,秘境四宝那强大的妖灵之力,已经集于她一个人的身上,在九幽帝君的眼里,还算是微不足道的吗?
“不……”九幽帝君摇了摇头,转瞬,却抓住了云卿的手。
云卿微微一愣,却也没阻止九幽帝君的动作。他把她的手伸进自己的嘴里,云卿的指尖便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不一会儿,九幽帝君就把云卿指尖的血,滴在了那本无字书的页面上。
云卿瞪大了眸子,这血染了书,不就更毁了这书吗?
&bp;&bp;&bp;&bp;但显然,云卿是想错了。
鲜红的血滴,嗖的一声隐没在无字书里。
雪白的纸页还是雪白的纸页,一点痕迹都看不见。
云卿瞪大了眸子,鲜红的字样从那雪白的纸页,一点一点的显示出来。
但这,也只是云卿和九幽帝君可以看见的。
别的人,无论怎么看,这书还是一个字都没有。
“看到了?”九幽帝君看着云卿的反应,微笑道。
云卿点了点头,这本无字书,还要挑人看的么?
看点书,还要烧点血,真是……奢侈!
九幽帝君满意的笑了笑,“那我就把这本书,送你了。”
云卿抬头望了眼九幽帝君,问道:“送我三个水晶宝贝,现在又送我这么一本无字书,你对我,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我的企图早就说过了,等你了了人界恩怨,来陪我千千万万年就好了。”九幽帝君挑了挑眉毛,缓缓道。
云卿撇了撇嘴,没再回答。
“这本书,值钱吗?”随意翻了几页,看了看上面的语句,云卿有些头大。
她好像……看不懂。
九幽帝君无欲无情的眼底,也露出了一丝鄙夷神色:“我九幽帝君的东西,世人都宝贝的不得了,你觉得它值钱不值钱?”
连城都比不上它的价值。
云卿啪的一声,把书合上。
“谢了。”云卿淡淡道,转身,就准备朝观星台去。
她也想试试,在那观星台上,看这一本无字书,究竟是什么感觉?
不过云卿还没走到门口,九幽帝君优美的声音又缓缓从她身后传来:“你就那么自信自己能看懂?”
云卿一脸呆萌的冲九幽帝君笑了笑:“我有说过自己能看懂吗?”
九幽帝君:“……”
无情无欲的九幽帝君,有些没撤了。
近身上前,揽了云卿的腰肢,带着她轻易就飞上了观星台。
“算了,我教你。”
九幽帝君有些无奈的语气,让云卿脸上的笑意扩散的更大。
“你对我这么好,万一以后我留恋人间不想回来陪你千千万万年了,你会不会劈了我?”云卿看着九幽帝君美得不要不要的侧脸,笑着问道。
“这有待考虑。”九幽帝君道。
云卿:“……”
两人此时,已经坐在了观星台上。
九幽帝君翻开了无字书的第一页,云卿的眼睛却在一瞬不瞬的看他。
话题也根本不是看书这档子事。
云卿双手撑着脸颊,“九幽帝君,你能使用这么厉害的法术,能使自己仅存的一缕残魂成为实体,这么厉害的本事,是不是从这本无字书上学的?”
九幽帝君淡淡看她一眼,“一半是,一半不是,这本书是修神法则,跟自己本身的力量关系是不大的。任何人体内都可以有力量,但是不是任何人,都有缘可以修神。也不是修满十二等级就能成神。”
“所以比如你,看了这本无字书,没成神,却成了个魔,这跟你本身是没有关系的,对么?”云卿问的好直接。
九幽帝君:“……”
知道就好,干嘛要说出来。
&bp;&bp;&bp;&bp;“残魂成不了神的。是魔是神,又有什么区别?那些神,也不敢来惹我的。”九幽帝君说的相当云淡风轻。
这下,换云卿无语了。
九幽帝君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到底要不要我教你?”
云卿点头如捣蒜,“要要要的。”
修神只是一个幌子,修神的过程有帅哥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
被九幽帝君教导了一个月,云卿觉得,九幽帝君能一天看一页,真的已经是奇人了。
因为有九幽帝君指导,她也只能半个月看一页。
这本书里所蕴含的知识,所涉猎的东西,远至上古,近到当今,饱含人、妖、魔、神、秘境通史,乃至哪个地方产什么特产,什么乐器,哪里出美人,哪方妖灵之力最强,各个物种……
所谓包罗万象,不过如此吧。
这样的一本书,一页便是一个世界。
要一天之内了解一个世界,那不得是奇人是什么?
云卿至此,再也不敢小瞧九幽帝君了。
原来,想要很厉害,是需要什么东西都懂的。
时间一晃,便又是过去了半年。
云卿扳着手指算了算,她来这魔地凤凰宫,已经整整两年了。
每天在九幽帝君的教导下学习完,云卿便要独自在观星台待上一会儿。
目光沉澈的看着天上的火海天发呆。
那火海天其实是妖灵之火,燃烧着便不会熄灭。
修为低下的人,别说是穿越这火海天,就算只是靠近,都会被烧的干干净净。
她当年那个残碎的灵魂,竟然是穿透火海天,落到这里的。
火海天上面,便是人界。
只是人界的那个位面,有当年神族留下的永世结界,这结界,永保人界的平安。
秘境,秘境,不过是魔地的另一个称谓罢了。
她真是好奇,自己是属于那个世界的魂魄,又怎么会穿透那么强的结界来到这里。
那结界,对自己都是不起作用的吗?
结界之外的人界,她都快要忘记是什么样子的了。
那个小鬼二狗,不知道被鬼差抓走了没有?
现在,应该已经不认识她了吧,她连身子都换掉了。
“你很想上去?”九幽帝君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最近这段日子,她的目光总在火海天上徘徊。
“大仇未报,怎么不想?”云卿淡淡的道。
“执念真深。”九幽帝君叹了口气。
云卿微微笑了,“九幽帝君就是执念不深,所以,才不去找回完整的自己。”
九幽帝君不说话了。
云卿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依我现在的本事,上去的话还会被人欺负吗?”
九幽帝君挑了挑眉,轻声道:“只要你不随意欺负别人就好。”
云卿笑了,“那我上去,除了报仇雪恨,找回记忆,我会顺道帮你打听打听你的剩下三魂六魄,投胎去了哪里,要是个人,我就替你抓回来,报答你。”
九幽帝君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你这话,是在嫌弃我只是一个残魂吗?”
云卿笑的更欢乐了:“帝君英明!”
九幽帝君又无话了。
&bp;&bp;&bp;&bp;云卿抬头望了望火海天,问九幽帝君:“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
九幽帝君白了她一眼:“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云卿抬眸:“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不问。”
云卿:“……”
“所以,我就这么直接飞上去,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妖灵之火灼伤是吧?”云卿有些不确定的问。
九幽帝君捋了捋自己银白的长发,淡淡道:“下来的时候,你还只是残魂都没有被烧的干净,现在厉害了不止一星半点,你还怕了?”
云卿挑了挑眉:“谁怕了?九幽帝君你也是够了,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舍不得你吗?”
九幽帝君:“舍不得那就不要走好了。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扒她衣服看凤凰图腾那件事,他记了整整两年。
现在一闭眼,都还能看见她白皙的皮肤。
九幽帝君整个人有点不太好,他活了很久,但是通常不会记清楚什么事情。
这件小事,他却清清楚楚的记了两年了。
云卿仰头朝火海天飞了去:“再见……”
九幽帝君看着云卿的身影没入火海天内,幽幽叹了口气:“真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走的竟然一点留恋都没有啊。”
连招呼都不先打一个。
九幽帝君迟迟的看着云卿离去的方向,也不说话,在观星台上一站就是一下午。
夜幕时分,十几个黑影在九幽帝君的身后成形,他们齐刷刷在九幽帝君的身后跪下:“帝君!”
声音恭敬而整齐。
九幽帝君挥了挥手,“从今天开始不用每天去人界取新鲜食物了。”
语气里竟然有他都不知道的惆怅。
“是。”十几个高级统领齐刷刷的回答。
***
云卿穿越了火海天,上到了人界。
刚上来时,她吓晕了一个砍柴的农夫。
一头紫色的长发,墨色的瞳孔,纯黑的衣裙。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妖怪。
农夫只是一眼看到她,连声啊都没叫出来,就给吓晕了。
云卿看着躺在地上的农夫,不由叹了口气,这身子的容颜长得其实蛮不错的,头发虽然变成了紫色。但是妖媚这个词还是当得起的,难道,农夫把她当成了山间吃人心肺的狐狸精了吗?
这次,再没有鬼差要来抓她了。
云卿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忽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可能是看了两年的暗沉的火海天,一时,还不太适应这人界的天空吧。
云卿顺着官道走了三天,路过了两个镇子也没有停歇。
她这三天一点也没闲,打听了下,就只有西秦聘请了国师。
那这个国师,是不是就是当时那个人了呢?
云卿想去看一看,虽然只见过那个人一面,但是他的样貌,她早已经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报仇什么的,就很轻松了。
她出来的地方,离西秦的国都有点远。
崇山峻岭,云卿不认得路,在山间绕了两天。
终于绕到了山口,云卿看了眼下山的路,略微蹙了蹙眉,这样像个人一样走下去,走到西秦国都那要何年何月去了呢?
&bp;&bp;&bp;&bp;云卿只是蹙了一下眉,朝着山崖,就纵身一跃……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姑娘小心!”
随之,是什么东西跟着她落下来了的声音。
云卿眼睁睁看着一个紫色的影子,擦着自己的身体往山崖坠下。
云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伸手拉了她一把。
是个长得美,又有些冰冷的女子,她的背上还背了一个采药的背篓。
她满脸惨白。
“刚才你是在叫我?”万丈山崖,一时半会落不到底,云卿拉着她,笑着问到。
女子神色冰冷:“不叫你还能叫别人?哼,现在我们一起死吧。”
云卿:“……”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死?”
女子冷淡淡的看她一眼:“万丈深渊,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会摔成肉饼。”女子说完这话,闭着眼睛等待落地那一刻。
因为,这两句话说完的时候,地面已经近在咫尺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女子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着地了!
她霍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完完整整的,站在山脚下。
女子,惊呆了。
她看着云卿,当看到她紫色的头发时,瞳孔陡然放大。
云卿冲她笑了笑:“别误会,我不是妖精。”
女子眸子闪了闪,“我也没说你是妖精。”
云卿:“……好吧,我们这算是你救了我,还是我救了你?”
女子原本冷淡的嘴角一抽,“当然是你救了我。”
云卿笑了笑,“那作为报答,你带我去西秦国都好不好?”
女子嘴角又是一抽,她的确是被眼前这个紫发的美人给救了,但是,她没想到这紫发女子可以这么直接的索要报答。
“怎么,你不愿意呀?”云卿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位清冷的美人,一袭紫衣,非常漂亮。
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却并不给人疏远的感觉。
云卿,莫名其妙的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女子。
“没有……我正好要回去,既然这样,你跟我走吧。”紫衣女子拾起地上的背篓,细心的把散落一地的药材捡进背篓里。
走了几步,女子又转过头:“你这样,只怕会被人当做妖怪?”
云卿笑笑:“没关系,你信我不是妖怪就好了。”
女子:“……”其实我觉得你就是个妖怪啊……
云卿盯着她背篓里的草药,有些好奇的道:“你采这么多名贵的草药做什么呀?”
云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些草药,而且一眼就能看出它们十分名贵。
女子淡淡的看了云卿一眼,道:“采药当然是为了救人。”
她漂亮的脸上,有些泥土的痕迹,还有一些细小的伤痕,看样子应该是采药时留下的痕迹。
“你要救谁呀?是你的亲人吗?”云卿又继续问到,妖冶的脸上,一脸萌。
紫衣女子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妖冶女子,沉默了一下,才淡淡回答她:“不是,是我的朋友。”
云卿有些惊讶,“那个朋友跟你关系很好么?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进这深山老林子里采药。”
&bp;&bp;&bp;&bp;“当然……”紫衣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暗沉起来,眉也微微蹙了一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一身的医术,却治不好她……”
云卿伸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有些同情起这位紫衣女子的朋友来。
“她有你这么好的朋友,一定会好起来的。”
紫衣女子紧了紧背篓,也不回头,提起刀砍开灌木丛,露出了树林间的小道。
“一定会……谁知道呢,这都两三年了,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女子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令人不易察觉的叹息。
云卿哑了口,她不会安慰人。
半晌,云卿才又道:“你朋友要是好起来了,一定会很感激你的,也会更加珍惜你这个朋友。”
紫衣女子的身子忽然顿住,回过头来淡淡看了云卿一眼:“珍惜?她能不损我我就能烧高香了。”
蹙了蹙眉,又道:“她好转来,最好能变成一个哑巴,肯定是因为嘴太毒,所以才成这样子的呢。”
云卿:“……”
两人一路行了很远,才从小路走出来,走到官道上。
云卿本来想带着女子飞起来的,但是她觉得自己才从那里上来,又一头的紫发,还是不要在天上飞来飞去太招摇的好。
九幽帝君常说,做人要低调。
虽然他其实不算是个人,但是作为一个九幽帝君,确实是蛮低调的。
至少,云卿到目前为止,都摸不到九幽帝君的底。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几何。
云卿不想一路上沉闷,于是开始跟紫衣姑娘拉起了家常。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云卿问。
“唐紫七。”紫衣女子性子冷淡,连回答救命恩人的话,都是冷冷淡淡的。她挑眉看了云卿一眼,难得的顺便问了句:“你呢?”
云卿笑笑,道:“我呀,现在是叫云卿,以前叫什么,我不知道了。”
唐紫七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了看云卿,微微眯了眯清冷的眸子,道:“你失忆了?”
云卿摇摇头:“不能算作是失忆,我是丢失了某样东西,等我把它找回来,我完整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云卿这话刚刚说完,唐紫七的脚步就霍然顿住,她转身,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看进云卿的眸子里。
这个眼神……
唐紫七想,这世界上会不会有眼神还有气质极其相似,但是样貌不同的人呢?
应该是有的,她遇到了。
“你丢了什么?”唐紫七继续问道,她本不抱着这奇怪的紫发女子会回答的希望。
毕竟,这事关别人的**,她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我丢了魂呀。”云卿笑了笑,冲身边的唐紫七道。
唐紫七的脚步猛然顿住,睁大了眸子静静的看着云卿,好久都没说话。
“你说什么?”唐紫七又问。
风,吹过两人的面庞,两个颜色俱佳的美人,在树林里相互看着对方。
云卿眨了眨美眸,“我说,我丢了魂呀,我是个魂魄不全的人,嗯……不算是妖怪,所以你不要害怕。”
&bp;&bp;&bp;&bp;唐紫七:“……”
二话不说,白皙的手探到女子的衣后,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衫。
雪白的肩膀露了出来,一只刺青样的小凤凰,栩栩如生的刻在女子的左肩上。
唐紫七的速度很快,她是怕手慢了,眼前这女子不给她看。
但是她完全想错了,其实女子若是不愿意让她看到左肩处的凤凰图腾,唐紫七根本连云卿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在看到云卿左肩处的凤凰图案时,唐紫七的眸子陡然睁大。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方才只是一个猜测,她只是想要证实……
“你……”唐紫七几乎失语,“你肩膀上,怎么会有这个?”
云卿眨了眨眸子,“我不知道啊。”
“你到底是谁?”唐紫七忽然抓住了云卿的双臂。
“我告诉过你,我目前的名字叫做云卿。”云卿皱了皱眉,这个唐紫七,力气可真大,抓的她手臂都有点疼了。
唐紫七紧紧的看着云卿,看了许久许久。
她还是不相信,这世上有这种奇怪的事情。
也许,这个女人,只是跟相思有什么关系,或者,她也是凰族幸存下来的人呢?
可是这女人说她丢了魂,丢了魂,丢了魂……
唐紫七不敢继续想下去,她呆呆的看着云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云卿看着唐紫七的那张笑脸,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她的目光,早就越过唐紫七,看向她的身后。
唐紫七浑然不觉,她,却在自己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十几个黑影在密林深处窜过,极快的身形,超强的身手。
还带着浓重的妖魔之气。
……
她们这是遇到妖怪了。
还是要吃人的。
云卿很低调的,上来之后就乖乖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所以在修为在她之下的人看来,她不过就是一个凡间普通女子,只是发色奇异了一点而已。
唐紫七虽然有一点点妖灵之力,但是她的天赋实在是太惨淡,当一个高贵冷艳的武林高手,还是更加适合她。
但武林高手,和妖怪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云卿和唐紫七,很快就被十几个狼头人身的妖怪围了起来。
唐紫七脸色有些白,虽然她曾经听说过这片山林里有妖怪,但是因为一次也没有遇到过,又仗着自己是武林高手,所以,从来都不信,也不怕。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妖怪,不由抽了抽嘴角。
方才想要问的话,也被这些狼头人身的东西,冲击的干干净净。
“是两个人类,看起来,很美味呀~”其中一个狼人,语气十分兴奋,一双狼眼非常晶亮。
“这么漂亮,掳回去献给妖王不是更好?”另一个立即提出了更好的想法。
“嗷呜——”群狼人附和。
云卿没动,但是唐紫七已经拔出了绑在腿上的短刀,横亘在自己的胸前,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唐紫七看起来很紧张。
云卿只是挑了挑眉毛,语气淡淡的冲那群狼人道:“你们就那么有自信,能带走我们么?”
&bp;&bp;&bp;&bp;话音落下,她扬起了手。手上,已经凝聚了一团小小的金色火焰,虽然不刺眼,但是杀伤力绝对的十足。
狼头人身的妖怪们,对这种金色的火焰并不熟悉,所以看到云卿手上那团小小的火焰时,不由嗤笑。
不自量力的人类,这么小一团火,那根什么都没修炼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云卿妖娆的笑着,她根本就不把这十几个妖怪放在眼里。
“嗷呜——”群狼开始攻击,那些狼人的速度如风一般的快。
他们的獠牙上,留着晶莹的液体,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猛地,朝背靠背的二人扑过来!
唐紫七脸色都白了,但是她却一声未吭!
就在狼人将要扑到唐紫七的面前的时候,一只火红的长鞭忽然缠绕住那狼人的腰部。
那狼人腰部受到桎梏,低头一看,狼爪瞬间抓上腰间的长鞭。
但这一分神的时间,唐紫七便抓住了机会,一刀便劈向那狼人的脖颈……
“当——”的一声,狼人的脖子没断,唐紫七的短刀,断了……
唐紫七被震的虎口发麻,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那狼人抓住腰间的长鞭一个用力,只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噗——便是一个红影落地的声音……
云卿看着那个手持长鞭突然出现的女子,蹙了蹙眉。
旁边的唐紫七却惊奇的大叫道:“玲珑,你怎么在这?!”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就打在她的身后——一只正要扑上她的后背的狼人身上。
云卿挑了挑眉毛:“唐姑娘,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你也能遇见熟人啊?……”
唐紫七的目光才转移到云卿这里来,一回头便是大惊失色:“云卿,小心!”
只见七八头狼人同时朝云卿扑来,想是刚刚被云卿的金色火焰烧的太狠,一个个龇牙咧嘴似是要把人撕成碎片一般!
云卿回眸淡淡瞟了一眼,那些狼人的凶横样正要落入她的眼中。
眼见那些狼人已经近在咫尺,云卿却一动也不动,只是冷冷的勾着唇。
周身溢出淡淡的,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苏玲珑和唐紫七的脸色都白了。
“云卿!”
“姑娘?!”
云卿却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轻轻垫了下脚尖,整个人轻盈的飞了起来。
那些扑过来的狼人,全都扑了个空。
“一群小妖怪,敢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那我就送你们去投胎吧!”云卿的话轻飘飘的落下,与此同时,她手上的那点金色火焰瞬间如燎原之火一般,猛地攻向扑击过来的狼人。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火焰散去,扑上来的狼人,顷刻被烧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还剩下几个狼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嗷呜嗷呜的叫着,却再没有一只敢再上前!
云卿还悬空在半空中,风吹起她紫色的发,她的指尖,有一簇在风中跳跃的金色小火苗。
嗷呜——
狼人再次傲叫一声,剩下的几只,转身便没入了繁茂的森林。
云卿看着狼人逃跑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然后才收起火焰,缓缓落在唐紫七和苏玲珑的身边。
&bp;&bp;&bp;&bp;“你们可还好?”云卿淡淡的问面前的两名女子。
唐紫七和苏玲珑相互看了一眼,均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云卿又问。
唐紫七看了苏玲珑一眼,道:“她是我朋友。”
云卿哦了一声,了然的点点头,“那一起走吧。”
说完,便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唐紫七扫了眼苏玲珑手上的红鞭,问她:“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苏玲珑低了低头,“我瞒着逸辰一个人偷偷来西秦,想来看看皇兄和你,皇兄说这个时间你在这里给相思姐姐采药,这片山林,我小时候便听说常有妖怪出没,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找来了。”
唐紫七挑了挑眉:“你瞒着龙逸辰出国回西秦,你不怕他知道了后果很严重?”
苏玲珑道:“我有十八般武艺在身,谁能奈何的了我?”
唐紫七冲她翻了个白眼,“谁给你的自信?”
苏玲珑嘿嘿笑了一下,朝已经走远的云卿努了努嘴:“紫七姐姐,那个长着紫色头发的奇怪女人是谁?难道……也是妖怪?”
“见到你之前,她救了我一命。”唐紫七抬眸看了一眼苏玲珑,道。
“那刚刚,她又救了我一命……”苏玲珑顺着云卿离去的方向,叹口气道。
“是啊,我们都欠了她一个人情。不对……我欠了她两个。”唐紫七无奈的道。
唐紫七话音刚落,身边的苏玲珑已经不在了,抬头,发现苏玲珑已经快步跟上了云卿的脚步。
“姑娘,等等啊,说好的一起走呢……”
***
两人同行变成了三人同行,苏玲珑一路叽叽喳喳,唐紫七听得直揉额头。
云卿倒是和苏玲珑聊得热火朝天。
唐紫七实在听不下去,忧心忡忡的打断了苏玲珑的话,直接切入一个话题。
“刚才我们杀了那么多狼人,只怕得罪了这山里的妖王。”
云卿成功的被唐紫七转移了话题,她偏头看着唐紫七道:“狼人是我杀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唐紫七顿时一愣,想了想,好像她和苏玲珑,的确一只狼人也没杀。
都是云卿杀的。
见唐紫七被噎住了,云卿笑了笑:“你们这是在担心,狼人来找我复仇吧?”
“不是狼人,是妖王。”苏玲珑难得郑重的补充道。
“妖王是什么鬼?”云卿歪了歪头,看向苏玲珑。
苏玲珑:“……”
唐紫七:“……妖王不是鬼。”
“妖王当然不是鬼,是妖怪!我的意思是,妖王是什么东西?”云卿又问道。
苏玲珑:“……”
唐紫七:“……妖王不是东西……”
云卿:“……”
好像怎么问都不对。
气氛忽然变得非常怪异起来。
“我们讨论这个妖王,干什么?”云卿终于忍不住问到,不明白为什么唐紫七要把话题扯到这个跟她八竿子打不到关系的妖王身上来。
唐紫七嘴角抽了抽,“你刚刚杀了妖王的人,那些狼人……”
“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云卿淡淡道。
&bp;&bp;&bp;&bp;唐紫七:“……”
一直没说话的苏玲珑揉了揉额角,道:“不是什么大不了,这妖王,是自从天山之门毁掉之后崛起的,势力很大,现在是整个人界的头等麻烦。谁也不敢惹他。”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刚刚我们得罪了妖王,以后就没有好果子吃了吗?”云卿问道。
唐紫七和苏玲珑都长吁一口气,和这位云卿姑娘交流,还真是困难!
唐紫七和苏玲珑纷纷点头。
云卿挑眉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怂包,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唐紫七:“……”
苏玲珑:“……”
唐紫七作为高贵冷艳的武林高手,名满天下的花满楼楼主,大概是第一次被一个才认识不到半天的姑娘骂怂包。
苏玲珑这个前西秦公主,现在的东恒摄政王王妃,大概也是如此。
两人沉默了半晌,唐紫七才幽幽开口道:“我们得罪了妖族的人,以后万般小心便是。”
话音只是刚刚落下,一阵凌冽的妖风就从她们身后吹来。
苏玲珑整个人都不好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妖媚又尖细的声音:“杀了我的人,这么轻易就想走?”
三人同时回头一看,便看到一个头上戴着一个狼帽的女子,出现在她们身后。
女子身后,还有几十头狼头人身的狼妖。
云卿微微挑了挑眉,“这哪里需要等以后,简直就是现世报。”
唐紫七:“……”
苏玲珑:“……”
这狼女看起来就不好惹。
周身围绕的已经是黄色光晕,等级颇高。
唐紫七和苏玲珑,一看便只是会点拳脚的凡人。狼女的目光,幽幽落到站在她们正中的云卿身上。
“就是你杀了我的人?”
云卿好奇的打量着狼女的装束,目光终于停留在她那顶狼头帽上,似乎十分喜欢。
答非所问的道:“紫七,玲珑,我喜欢她头上那顶帽子,我觉得我戴着肯定比她戴着要好看。”
唐紫七和苏玲珑,皆是无语的看着云卿。
狼女听到这话,脸都气绿了,她头上的这顶狼帽,可是她身份的象征。
这女人,是在蔑视她吗?
“无知的人类,你知道挑衅狼族会有什么下场吗?”狼女脸色阴狠的道,伸出双手,五指张开,她的指甲一瞬间便长了出来,如刀锋一般的锋利。
云卿淡淡抬眸看了狼女一眼,“我只知道说我无知的你,会有不好的下场。”
她露出自己的獠牙,面目凶恶,却在听到云卿这话之后,呆了一呆。
分明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却充满了对她的不屑,眼前这女人,根本就不把她这个狼女放在眼里?
她可是狼女,统领这一方的狼妖,妖王都不曾这么对她说话。这个人类竟然……
“找死!”狼女龇牙咧嘴的露出自己的獠牙,猛地朝三人扑过来。
后面的狼妖们,也跟着蜂拥而上。
那狼女,和那些狼妖相比,显然不止高了一个档次。
云卿在那狼女扑上来那一刻,长袖一摆,直接就把唐紫七和苏玲珑扬到了自己的身后去。
&bp;&bp;&bp;&bp;然后,云卿只是一招,就和那狼女错身而过。
狼女猛地转身,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刚刚和她错身而过的凡人女子。
她的嘴开开合合,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不是、凡人。”
云卿笑笑,问她:“我哪里不是了?”
那狼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站也站不稳了,只能吐出一个字:“你……”
然后,砰的倒下了。
云卿一扬手,那狼帽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这边,唐紫七苏玲珑两人,对阵几十个狼妖,显得非常的吃力。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身上都挂了些彩。
但她们两的功夫摆在那里,狼妖也要不了她们的命。
云卿慢悠悠的把狼帽戴在自己的头顶上,忽然,那狼女的尸体燃烧了起来,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群狼妖顿时乱了。
散的散,逃的逃。
瞬间便所剩无几。
唐紫七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和苏玲珑一起走到云卿的身边。正要开口问什么,忽然云卿说话了。
“躲在树林里看算什么男人啊,要看就出来看吧。”
唐紫七和苏玲珑同时一怔,云卿在说什么?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笑声就从身后传来,唐紫七和苏玲珑一同回头,就看到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墨衣男子,缓缓从树林深处走出。
男子身上,有很浓厚的一股妖气。他的眉间,竟然有一点朱砂红。
一般女子才会有的东西,他竟然有。
唐紫七和苏玲珑两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云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看了看刚刚走出来的男人。
这男人,跟了她一路了。
从她从下面爬上来开始,他就一直跟着。
她没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还是被你发现了。”墨衣男子幽幽道。
云卿淡淡看向他:“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拆穿你罢了。跟着我做什么?”
墨衣男子目光柔和的看向云卿,沉声道:“原来早就被姑娘发现了啊……呵呵,在下只是好奇,从下面上来的人罢了。这么多年,姑娘可是出来的第一个,不是那位的人呢。”
云卿皱了皱眉,“那位?说的是九幽帝君吗?”
墨衣男子神色僵了僵,“难道在下……”
话没说完,就被云卿打断了:“是啊,你猜错了,其实我也是九幽帝君的人。你又是什么人?”
眼前男子一身墨衣,手边隐隐有浅蓝色的光,看来修为是在狼女之上的。眉心一点红,周身妖气十足,也不是个人吧。
这人一直跟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企图。
云卿目光灼灼的看着墨衣男子,眼也不眨。
墨衣男子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倒也诚实的说明自己的身份:“在下狐族白衍。”
唐紫七苏玲珑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云卿立即道:“我不和狐狸打交道。”
白衍神色僵了一僵。
“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心情若是不好会乱揍人的,你打不过我。”云卿继续道。
白衍的神色现在变得很难看了。
唐紫七和苏玲珑对这个狐族白衍深表同情。
&bp;&bp;&bp;&bp;云卿说完这话,拉着唐紫七和苏玲珑就走:“耽搁了这些时辰,要是天黑我们还走不到城里的话,今晚住哪?”
唐紫七:“……”
苏玲珑:“……”
三人离开了树林,那白衍也确实没有再跟上来。而是在云卿三人走掉之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天快要黑的时候,三人总算到达了西秦国都。
国都依旧的繁华热闹,一进入都城,三个绝美的女子便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尤其是云卿那一头妖冶的紫发,让来往路人无不对她指指点点。
平日唐紫七和苏玲珑,无论是谁走在街上都会引人侧目,今天她们两个倒是成了陪衬。
两人对视了一眼,唐紫七快步走到云卿身边,抿了抿唇道:“云卿姑娘,这里就是西秦京都了。”
“恩……我没钱。”云卿蹙了蹙眉,答非所问的道。
唐紫七:“……”对于这个救命恩人,她不知道说什么:“云卿姑娘来西秦,可是要投奔亲戚?”
云卿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在街道上没有目的的游离,片刻她才转回脸,看着唐紫七淡淡的说到:“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亲人,大概没有?”
“那你来西秦国都,是来干什么?”唐紫七问道。
“报仇啊……”云卿回答的理所当然。
唐紫七哽了一下,没再说话。
苏玲珑拽了拽唐紫七的袖子,低声道:“云卿姐姐身上也没钱,又找不到亲人,你就让她住到花满楼好了,反正你的花满楼也不差这一个房间。”苏玲珑说完,冲云卿笑了笑,又对唐紫七继续道:“紫七姐姐,云卿姐姐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是?”
唐紫七略微的迟疑,但被苏玲珑这么一说,那略微的迟疑也没有了。
她不是不愿意把云卿安排到自己的花满楼,只是云卿那一头的紫发,有点太过于引人注目了。
可她那个模样,随便在西秦京都的哪个角落,都是惹人注目的吧?
在花满楼,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她还可以护一护她。
“云卿,你跟我去花满楼住吧。”唐紫七冲云卿扯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云卿看到唐紫七的笑容,也笑了起来,点点头毫不客气的答应:“好。”
这一天,唐紫七的花满楼,生意比平时还要好上一倍。
原因就是,花满楼今天新来了一个长着一头紫色头发的姑娘。
但那姑娘,似乎只是花满楼的客人。
有人说,花满楼来了妖精,美的像天仙儿一样的妖精。
京城贵公子们都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连着三日都去花满楼,要去一睹那名有着一头紫发的妖冶女子。
云卿坐不住,每天都问唐紫七:“国师府在哪里?”
唐紫七虽然知道云卿厉害,但是她知道,国师也厉害。
死而复生,这在整个人世间,恐怕只有国师能够做到。
七王爷也很厉害,但到现在,也没能立刻杀了国师。
杀过,又复活了。
七王爷的圣宠,在他杀国师第一次的时候,就不复存在。
&bp;&bp;&bp;&bp;七王爷和国师,现在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云卿单枪匹马,真能把国师杀了吗?
唐紫七只是蹙眉问她:“你和国师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杀了他?”
云卿:“血海深仇,不报不可。”
唐紫七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那个国师很厉害,死而复生。据说,他是杀不死的。”
云卿挑了挑眉毛,道:“那我先杀死他试试看他活的过来不。”
唐紫七:“……你可以找个人跟你合作,有个人也恨不得杀了国师。”
云卿一边吃着唐紫七做得蜜饯,一边笑眯眯的问:“谁呀?”
“当今圣上的七皇子——苏北澈。”
云卿摆了摆手,“我不找。”
唐紫七疑惑:“为什么?”
云卿继续吃着蜜饯,浅浅道:“我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帮忙。”
唐紫七:“……”
“说了这么多废话,你还没告诉我国师府在哪里?”云卿从一堆蜜饯中抬起头来,唐紫七做得蜜饯,又酸又甜,真是好吃。
唐紫七看了眼云卿,忽然有些恍惚,以前林相思也很爱吃她做得蜜饯。
也是这样,没完没了的吃。
见唐紫七呆愣着,一直没回答,云卿蹙了蹙眉:“算了,你不跟我说我就自己去找了。”
唐紫七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拦在云卿的身前,有些忧愁的道:“国师不是那么好对付,云卿你虽然厉害,但是那国师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七王爷是当今修为最高的人了,他都没能把国师杀了,你……”
云卿抬眸看向唐紫七:“你是在小看我吗?”
唐紫七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我不是……我只是……”
“好了,唐姑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我杀不了那个国师呢?就算一下子杀不了他,那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杀他。所以,我先去——踩个点?”
唐紫七:“……”
唐紫七终究是没有拦住云卿,云卿捧了点蜜饯在手上,就出门了。
路上依旧引来侧目。
甚至有人偷偷的观察了她好几天,不紧不慢的在她身后跟着。
云卿毫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对自己来说,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唐紫七拍了拍头,没放下心,只得跟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跟上这个奇怪的女人。
找国师报仇?凌意死而复生,现在皇帝把他当宝贝一样的供着,就算是七王爷,也很不容易能见到凌意一面。
云卿又怎么找得到他呢,那国师府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
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云卿的脚步,唐紫七拉了拉她的袖子:“国师不在国师府,你去了也是徒劳的。”
云卿歪头看向唐紫七:“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国师府?”
唐紫七叹了口气道:“这些七王爷早就查探的清楚了,皇上现在把凌意保护的死死的,生怕七王爷再动道他一根汗毛,又怎么可能让国师住在国师府呢?”
&bp;&bp;&bp;&bp;“听说现在皇帝让国师同吃同寝,连上朝都让国师坐在自己的身边,是寸步不离了。每次七王爷要动手杀了国师,皇上挺身上前,说是要杀国师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云卿:“……”当今皇帝,那国师还真是找了一把很好的保护伞啊。
所以,她去不去国师府,根本就没什么作用了是吗?
塞了一颗蜜饯在嘴里,云卿若有所思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视线,停留在人群中一个飘忽而过的小鬼影子上。
云卿收起蜜饯,风一般追去。
唐紫七只觉得自己面前黑影子一闪,云卿就不见了,抬眸到处找时,云卿已经在她几十米开外的巷口处,身影,一瞬间便没入了巷子。
唐紫七:“云卿……”
后面跟着云卿的那些还没下手的贵公子哥儿们,当众惊呆了。
“妖精、妖精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这么一嗓子,繁闹的街道立即乱成了一锅粥。
唐紫七满头的黑线,却顾不上这些,直接用轻功飞了起来,朝云卿消失的巷子追去。
云卿的速度显然比唐紫七不只是快了一星半点。
当唐紫七找到云卿的时候,发现她蹲坐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门口,偏着头,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还笑的很灿烂。
这就罢了,还把手中的蜜饯递给空气……
唐紫七整个人惊呆了。
云卿——莫不是,脑袋有问题?
当云卿好像也没管唐紫七是不是跟来了,可着劲儿的跟二狗说话。
“二狗,你胆子真是大的没谱了,大白天的在街上晃,不怕鬼差来收了你?”云卿笑着象征性的摸了摸二狗的头。
二狗笑嘻嘻:“大白天的鬼差才不会来呢,哎呀,美人儿姐姐,你运气真是太好了,你要是刚刚不表明身份,我二狗打死也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而且,竟然还能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还能看见我!”
云卿看着他,“其实我也没想过自己能活着,还能以一个人的身份活着,二狗,你想不想当人?我认识一个人,他能让你成人,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
二狗双眼闪烁着光芒:“真的?”
云卿点点头,“真的。”
“想!”二狗点头如捣蒜,如果真的可以再世为人,让他再被冻死一次他也愿意。
唐紫七终于走上前来,方才她太过震惊,以至于云卿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什么,她没怎么听清。
她淡淡的看向云卿,唇角掩饰不住的抽了抽:“云卿,你一个人在说什么?”
云卿抬眸看了她一眼:“我在和二狗说话呀。”
唐紫七一呆,“二狗?”
这里分明只有她们两个,哪里还有第三个人?难道……云卿能看见鬼?
唐紫七一想到这里,后背就嗖嗖有些凉意。
“他是个小鬼,就在我旁边,你一个凡人,肯定是看不到的。二狗是个小帅哥呢。”云卿笑着道。
唐紫七整个人都不好了。
扯了扯嘴,愣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压下自己心中那种震惊。
&bp;&bp;&bp;&bp;曾经,唐紫七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不信的。
但是现在……
云卿正要开口跟二狗说什么,忽然一阵吵杂的声音从巷口处传来。
听声音,大概都是小孩子的声音。
“哼,你不就是个没娘的孩子吗?”一个略显尖细的小男孩儿的声音从巷口处传来。
“夏玉,你胡说,我娘只是生病了而已!”紧接着,是另一个小男孩儿倔强的声音。
“生什么病,我爹说你娘是醒不过来了,成了活死人,跟死人没什么区别呢。”
“休要胡说,你娘才是活死人!”
“苏林,你嚣张什么,早看你不顺眼了。”
“给我打!”
唐紫七一听到这声音,也不管云卿了,立即就朝巷口走去。
等她赶到时,发现几个小孩子已经打做了一团。
唐紫七上去,立即把几个小孩子分开。
偏头,正好看见苏林的脸上已经乌青了一块,小苏林武功不错,但是夏玉比他大了不少,又带了好几个世家子弟,小苏林只是一个人。
唐紫七略微蹙了蹙眉:“林儿,你怎可学他人打架?”语气中,有一丝愠怒。
小苏林委屈的不行,“是夏玉他们先说我的,说娘亲是活死人,再也醒不过来了,紫七阿姨你告诉他们,我娘亲一定会醒过来的,他们是在胡说!”
“活死人就是活死人,还狡辩什么,我爷爷是御医,我爷爷说了……”其中一个话只说到了一半,小苏林已经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
“一个御医的孙子,也敢诋毁本世子的母亲?”小苏林狠狠的道。
那御医的孙子当场飙泪,捂着肚子躲到夏玉的身后:“夏玉哥哥……”
孩子之间的事情,唐紫七从来就不擅长处理。她一个大人,若是出手难免不受人诟病。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道:“好了,跟紫七阿姨走。没事你干嘛跟这群崽子混在一起,你可是世子!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苏林怔了一怔,低下了头:“是,紫七阿姨。”
正在这时,一个小姑娘从一旁飞奔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唐紫七微微眯了眯眸子,这小姑娘她认识,不正是当今太子苏北安的宝贝女儿,苏景甜又是谁?
苏北安复位太子已经两年了,这两年,他的日子过得可谓是顺风又顺水。
加上国师又得到圣宠,他的太子之位甚至比之前还要稳固,依照现在皇帝对他的宠爱程度,说出去谁能相信,他当年被废过?
“苏林哥哥……苏林哥哥……”苏景甜挤到孩子群中间,小手推开夏玉。顺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转而,对苏林喜笑颜开。
虽然苏林总是冷冰冰的,说话也总是那么咄咄逼人,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喜欢他。
苏林对苏景甜,没有半点的好感。见到苏景甜扑了上来,他一侧身就靠到了唐紫七的身上。
苏景甜扑了个空。
但是依旧不能阻止她对苏林无微不至的关心:“苏林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刚才在学院,我都没找到你哦,你为什么走的这么快,不等等我呀?”
&bp;&bp;&bp;&bp;苏林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等你?”
苏景甜登时闭了嘴,有些委屈的扁扁嘴:“没关系,苏林哥哥要是不等景甜,景甜也可以来追你的……”
苏景甜的声音很小,但是听在夏玉的耳朵里,却是非常的刺耳。
“景甜妹妹,你看苏林根本就不喜欢你,景甜妹妹,你每天跟我一起走吧,我等你。”夏玉讨好的凑到苏景甜身边。
苏景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要你等,我不和你一路。”
夏玉哽了一哽,说不出话来了。
苏林无心呆在这里,转身仰头看着唐紫七:“紫七阿姨,我今天可以先去你的花满楼玩一会儿吗?”
其实,他是想去花满楼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要是这样回家被爹爹看见了,免不了又是被一顿凶。
自从娘亲生病了之后,爹爹的脾气变得非常的不好。
苏林,从来都不想往枪口上撞,也不想惹爹爹生气。
唐紫七叹了口气:“好,跟我走吧。”
“苏林哥哥……”苏景甜幽怨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林烦不甚烦,头也不会的摆手:“不准跟着我!”
苏景甜:“……”
云卿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唐紫七和苏林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安抚了一下二狗,才跟上唐紫七和小苏林的脚步。
等她走到两人身侧,小苏林才注意到这个一头紫发的女子。
他好奇的侧过脸仰头看着云卿,云卿也低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你叫苏林?”云卿问。
鬼使神差的,一向冷漠待人的苏林,竟然点点头:“恩。”
随即,他又继续问道:“你是紫七阿姨的朋友吗?”
云卿笑了笑:“恩,才认识的呢,小苏林,吃蜜饯吗?你紫七阿姨做的。”云卿说着,把蜜饯递到小苏林面前。
小苏林现在已经五岁了,他不像苏念,一直不贪吃,所以他摇了摇头:“谢谢阿姨,我不爱吃零食。”
云卿笑眯眯的看着小苏林,总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好讨人喜欢。
不自觉的,云卿竟然伸手摸了摸小苏林的头,仿佛这个动作,她从前做惯了似得。
小苏林仰头一怔,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云卿。
半晌,他才开口,低声道:“阿姨,您真像一个人。”
“像谁?”云卿一脸和气,微微上挑的眼尾里都饱含着笑意,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挺喜欢孩子的。
也不知道是看着眼前这孩子喜欢,还是所有的孩子都喜欢。
大概前者多一点。
小苏林低了低头,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娘。”
云卿怔了一怔,忽然就没接话了。方才他们的对话她全部听见了,事情她也了解了个大概。
小苏林的母亲,就是唐紫七的好朋友,是个活死人。
云卿虽然不记得什么,但是活死人代表什么意思,她还是大致知道的。
长睡不醒,也许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唐紫七淡淡的冲云卿摆了摆手,示意云卿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元旦快乐么么哒***
&bp;&bp;&bp;&bp;以免让小孩子伤心。
云卿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看到小苏林忽然落寞下去的眼神,更是不忍心再提他的母亲这事儿。
云卿俯下身子,想把五岁的小苏林抱起来,正低头间,一双锦绣的靴子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靴子的主人,先一步抱起了小苏林。
云卿顺着靴子望上看去,看到那人月白色的衣袍,柔顺的服帖在腰间的墨色长发,腰上名贵温润的羊脂玉,以及精致的袖口,领口……然后,再到他的脸。
云卿的目光在触及到男子的脸时,震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九幽……”云卿的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得见,她的目光直直的落进眼前这个面容绝美,却透着淡淡疲惫的男子的眼里,半点都移不开了。
男子在看到云卿一头的紫发后,微微蹙了蹙眉。
抱起小苏林,静静的看着云卿。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云卿刚刚动了动唇,是说的什么。
唐紫七却在这时,一步走到了两人中间,隔开了两人的视线。她看着刚刚出现的男子,声音不轻不重的道:“七王爷,可是出来找小世子?”
苏北澈淡淡看了一眼唐紫七,“嗯。”
唐紫七正要说什么,苏北澈已经注意到小苏林额角上的淤青,他略微蹙了蹙眉,目光淡淡的低头问苏林:“打架了?”
小苏林抿了抿唇:“父亲,我……”
“为什么?”苏北澈语气平平淡淡,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只有在看着小苏林的时候,他的目光,会稍微显得柔和一点点。
“是夏玉,他们说娘亲的坏话!苏林决不允许谁说娘亲的坏话!”小苏林握着拳头说着,言语里都还带着丝丝的气愤,毕竟只是个小孩,一旦生气起来脾气很难控制。
“恩,可你受伤了。”苏北澈淡淡的说,却一丝一毫责备苏林的意思都没有。
云卿倒是反而在他的话中听出了他对孩子的心疼,心里莫名的就一暖。
“林儿不怕疼!”小苏林闪亮着眸子,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苏北澈揉了揉他的额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像是在笑。
苏北澈刚刚抬头,面前,一缕紫色的头发在他的眼尾一闪。抬眼,便是刚刚想要抱苏林的女子。
“你就是紫七口中的七王爷?”云卿笑眯眯的看着苏北澈,这张脸她在火海天下每天都看到,虽然不是银白色的长发,但是气质却是那么的相同。
只是,火海天下的那位无情无欲罢了。
云卿没想到,在火海天下随随便便的一个承诺,竟然可以这么容易就实现。
云卿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苏北澈,在心里叹了口气:难怪九幽帝君没有名字,原来他的剩下,在人界有这么好听的一个名字啊。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云卿一眼,略略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喜欢发色有异,或者眸色有异的人,当年的宋雪就是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眸子。
&bp;&bp;&bp;&bp;异于常人,非人即妖。
可不知怎么的,苏北澈一见这女子的笑容,就有种有些熟悉的感觉。
他本想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不知为何淡淡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是一脸的冰凉冷漠。
“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不等苏北澈或者唐紫七说一句话,云卿又冲苏北澈开口道。
此话一出,一旁站着的唐紫七如遭雷劈!苏北澈也抬起眸子,眸光意味不明的看着云卿。
似乎想从云卿一脸的温柔笑容中,看出什么破绽来。
“云卿……你在说什么?”唐紫七靠到云卿身边,扯了扯云卿纯黑的衣摆,低声道。
也是,云卿今天穿的一身的黑色,和苏北澈一身的月牙白形成强烈的对比,但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云卿转头疑惑看了唐紫七一眼,幽幽道:“我刚刚说的,你没有听清吗?我说,我想跟着他。”
一向镇定自若的唐紫七,也微微咋舌不知道该说啥了。
云卿很厉害,她拿她没办法。苏北澈也很厉害,她拿他也没办法呀。
云卿任性,她要怎么办?
苏北澈,也是一只狮子……
苏北澈看着云卿,微微眯了眯眸子,嘴里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理由。”
云卿咬了咬唇,因为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个理由。
理由就是,你是九幽帝君的三魂六魄,我以后要把你带回火海天把你交给九幽帝君,让你整个人完整。
这样说,她怕是会被眼前这个男人,一把蓝火烧烂她的嘴巴吧?
“既然没有,本王凭什么让一个陌生人跟着自己?”苏北澈终于开口,语气凉凉的。
“你要相信我,不然,我们合作吧?一起,杀国师?”云卿想了想,开口道。
把杀国师这事儿提出来,云卿也是觉得自己拼。
唐紫七脸色微微有些变,随即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前不久谁才说自己很厉害,不需要谁帮忙的,这一刻立即就要跟苏北澈结盟合作。
云卿几乎是望眼欲穿的瞧着苏北澈了,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冀。心里竟然生出了,只要眼前这个男子同意她跟在他身边,就算让她当牛做马也愿意的想法。
唐紫七轻轻咳了一声,凑到云卿身边,又拉了拉云卿的袖子,低声道:“你这么大声,是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你要去杀国师,还要准备跟当朝七王爷结盟合作吗?”
云卿没理会唐紫七,目光灼灼落在苏北澈的脸上。紫发在阳光下格外的耀人眼。
三个人站在这巷口,引来无数人的侧目。无论是谁,姿色、容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好。
在唐紫七话落之后,苏北澈冰冷的目光缓缓扫了唐紫七一眼。
唐紫七顿时知道自己失言,毕竟苏北澈从未说过,要不要与云卿结盟。
云卿的实力,以苏北澈的境界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吧。
见苏北澈半晌没说话,云卿满眼期冀的看着他,语气柔和的又问:“好不好?”
这一句话,让苏北澈的心猛地一抖。
&bp;&bp;&bp;&bp;这语气,跟林相思是那么的那么的相似,如果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林相思在跟他撒娇。
苏北澈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合作?”短暂的沉默过后,苏北澈很快就平复下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丝感觉,微挑了眉看向云卿。
云卿点点头,“对对对,你需要我这样的人不是吗?听说国师很狡猾,两个人对付他总比一个人对付他来得好。”云卿一边说着,脸上还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唐紫七默默的从苏北澈手中接过小苏林,抱着他走到了离他们二人稍远的地方。
苏北澈看了眼唐紫七离去的方向,然后才缓缓转身,琥珀色的眸子仿佛直直的看进云卿的心里,看的云卿眸子闪了闪,心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噗噗的跳的比平时快了。
他挑了挑眼尾,看起来好像在笑,却笑的没什么温度。
“你的确很厉害,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了国师?”苏北澈声音平淡无波。
这个问题唐紫七已经问过她了,不过她并不介意再跟苏北澈回答一次:“我跟他有深仇大恨,非报不可。”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苏北澈一副要问清楚的模样,眸子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云卿。
看的云卿都不敢再看苏北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了,她会分分钟跳戏,跳到九幽帝君那里去。
明明知道那其实是一个人,不同的魂。
随意想想,九幽帝君跟眼前这个男人的言行动作,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是重合的。
一模一样啊……
云卿不着痕迹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抬眸,把视线落在苏北澈的高挺的鼻翼上。她实在不敢看苏北澈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就好像要把人陷进去一般。
好像……被他看透了一样。
半晌,云卿稳住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才缓缓开口道:“那国师害得我差点灰飞烟灭,我当然要找他算账。”
苏北澈沉默的看着云卿,许久,没说话。
云卿不敢看他的,略显紧张的样子,全数落在他的眼里,心中好像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又沉默了一会儿,苏北澈才淡淡开口:“原来你跟他,还有这样的恩怨。”
苏北澈之前做过调查,那国师在来西秦之前,却是也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更害了不少的人,所以,有仇家找****来,也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天山之门已经毁了,人界永世结界未形成前,秘境那边还不知道跑出来多少的人,那些人和凌意有没有仇,他也没统计过。
“是一定要杀了他才能解恨?”不等云卿开口,苏北澈又低头问她。
云卿这个身子也是娇小玲珑的,和苏北澈说话,需要微微仰头。
两人的距离靠到并不远,一个仰视,一个俯视,外人看了,还以为这是一对小情侣。
但两人都知道,事实不是。
云卿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合作,和你要跟着本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bp;&bp;&bp;&bp;苏北澈有些失笑,自从林相思昏迷不醒过后,除了苏林苏念两兄妹,他极少有耐心跟一个人说这么久的话。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云卿眨了眨眸子,笑意吟吟的看着苏北澈和九幽帝君一模一样的脸,道:“因为我想保护你。”
“保护本王?”苏北澈轻笑一声,“呵……”
云卿眸光闪了闪,她哪里说错了?她的确——是想要保护他来着。
九幽帝君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却清楚,九幽帝君是个魔。
魔——在世人眼中,是不好的东西。
苏北澈有一个强魂是魔,那么以后强魂入主,他会不会,也变成魔了?
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魔。
他在人界,是个地位显赫的王爷呢。
云卿几乎是呆呆的看着苏北澈,这家伙看起来真是好狂妄呢……
晋级到第九等级了,想必他这个身体,没有强魂支撑,很难受的吧?
他还动用妖灵之力,去杀国师。
每用一次妖灵之力,他或许会整个身心都疼上十天半个月……
没有强魂的身体,脆弱的只是一个凡人体魄。
若是普通的凡人,只怕早已被这样强大的力量撑成了碎片。
逞强,怎么喜欢逞强呢?
琥珀色的眸子中,布满了红血丝,双眼有些红。看起来让人心惊。
“你觉得本王是需要保护的人?”苏北澈看着云卿,笑容里有些凉意。但到底还是没失了耐心。
“每用完一次妖灵之力,你都很痛苦吧?”若是可以,云卿几乎都想用自己的双手,捧着苏北澈的脸颊了。“我可以帮你,减轻你的痛苦……”
苏北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除了他贴身特别信任的人,几乎是没有人知道妖灵之力给他的身体带来的伤害。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可以这么了解?
苏北澈靠近她,云卿立刻便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袭来。
“本王的事,你怎么知道?”苏北澈目光冷淡的看着云卿。
云卿微微缩了缩脖子,虽然这个男人给人的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强大,但是她知道,自己丝毫不怕他,不仅不怕他,还对他生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如果世人知道,他的一个强魂在魔族一统天下,是万万人之上的九幽帝君,那会怎么样呢?
苏北澈的问题,也适时的提醒了云卿,对呀,她怎么知道他一使用妖灵之力,身体就会很痛苦?
她又怎么知道,他体内也有很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强大的他本身都不太能承受?
“我……”云卿语塞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就是知道,感觉就是这样。
好像,好像自己从来就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只是理所当然的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北澈紧紧的盯着云卿,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进云卿的眼里,想要把她看穿一般。
“我是云卿……”
云卿这话说完,苏北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这个女人,想来是不愿意说真话吧。
结盟合作,对他来说没有必要。
&bp;&bp;&bp;&bp;国师今日死不了,还有来日,他就不信苏佑能护的了他一辈子。
苏北澈抬起头来,不再看云卿,而是转身朝唐紫七和小苏林走过去。
刚抬出一步,苏北澈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人牵住。
皱了皱眉,回头,却看见云卿眸中泪光闪闪,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苏北澈顿了一顿,忽然心里一哽,换作以前,别的女人哪里能碰到自己的一片衣角,这女子……
“姑娘,我们后会有期。”难得的,苏北澈竟然客气的对云卿说道。
目光在云卿牵着他衣角的手上一扫而过。
云卿顿了顿,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礼,手,有些颤巍巍的缩了回来。
苏北澈的话落之后,便大步走到唐紫七那边,抱着小苏林离开了这里。
云卿看着苏北澈离去的背影,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眼角,忽然留下一滴眼泪。
唐紫七本来是缓步走到云卿身边来的,走近了才看到云卿眼角的眼泪,唐紫七整个人又是如雷劈一般,呆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你怎么哭了?”
就算苏北澈拒绝她不跟她结盟,她也没有必要哭啊,反正,她自己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云卿抬手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水,忽然抓住了唐紫七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的道:“我不知道,我舍不得他们两个,我想跟着他们。”
唐紫七这下,真是震惊的连下巴都合不拢了。
她呆呆的看着云卿,一个诡异的想法从心底里慢慢滋生。
许久,唐紫七才又问:“可你今天,才和他们见第一面。”
云卿又看了一眼苏北澈父子离去的方向,道:“是啊,可我就是舍不得。”
唐紫七这下,没的话说了。
她眉眼深深的看了云卿一眼,拉着她往花满楼走。
***
自从遇见了苏北澈父子二人,云卿的情绪就不太稳定了。但她到底是没忘记自己来这西秦国都,是来做什么的。
事情要一样一样的做,而云卿是把杀掉国师,摆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花满楼的消息来源是最广的,不管是江湖小道消息,还是轰动武林的大事,或者是宫闱秘闻,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就没有花满楼打探不到的消息。
唐紫七作为报答,自然就会给云卿提供所有关于凌意的行踪的消息。
花满楼雕满精致花纹的走廊上,唐紫七手上拿着一个秘信,疾步朝云卿所住的院子走去。
其实,这件事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呢?唯一的关系,可能是当年林相思也是被国师所害,她现在帮云卿,也是在帮自己的好友,林相思报仇了吧。
是以,现在苏北澈让她打探的国师的消息,她都准备了两份,一份送到苏北澈那里,一份送到云卿这里。
这次,有个很好的机会。
唐紫七想着,握着密信的手,微微紧了紧。
转眼,已经走到了云卿的房门口,抬手正要叩门,屋内却响起了云卿的声音。
&bp;&bp;&bp;&bp;其实,唐紫七和云卿不熟,认识也才不过几天。却因为共同的目标,走在了一起。
门,无风自开。
唐紫七的手,还保持着叩门的姿势。
而云卿,已经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在擦拭着什么。
唐紫七睁大了眸子,收回了自己的手,道:“云卿,你在做什么?”
“我准备把这个送给小苏林。”
云卿抬头笑眯眯的对唐紫七道,扬了扬手中精致的匕首,随意的把刚刚擦拭匕首的布搁置在桌子上。
已经擦拭的很干净了。
这匕首,可是她从凤凰宫里带出来的呢,她绝不会告诉别人,其实这把匕首,是她在九幽帝君的寝宫里偷出来的。
是她十分喜欢的宝贝。
唐紫七听完云卿的话,微微一愣,云卿这是在说,要送东西给小苏林吗?
才见过一面……
心中那个诡异的想法,更加的清晰了。
“看来,你很喜欢苏林小世子啊。”唐紫七喃喃的道。
如果真的如她猜测的一样,那云卿是不是,就是林相思的残魂所入主的身子?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林相思,那为什么又不记得自己呢?
唐紫七嘴上说着,心里却是这样的想法。
云卿挑眉看了眼冰山一样的唐紫七美人,笑眯眯的道:“他长得那样好看,我当然一眼就很喜欢。”
喜欢的,连自己从九幽帝君那里偷出来的宝贝匕首,都想要送给他。
唐紫七:“……”
唐紫七看了一眼云卿手里那把匕首,怎么看都觉得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物件,抿了抿唇,云卿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的东西又怎么会是凡物呢?
想想,微微摇了摇头,差点忘记自己来这里是来干什么的。
摊手把密信递到云卿的面前,道:“凌意本月会去他创办的帝国学院,这是他的行程时间。”
一年一度帝国学院招收新生的时间到了,虽然才办了两年,但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
甚至,连北辰这样与西秦关系不好的国家,也把具有天资的皇室贵族送到帝国学院学习。
若是自己国家也能出一个苏北澈这样的人物就好了。
云卿接过唐紫七手里的密信,轻轻打开,看了一眼,又把密信还给了唐紫七。淡淡道:“我知道了。”
唐紫七:“……帝都学院是全封闭的,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去。”
云卿挑眉看了唐紫七一眼,眼尾微微上扬:“你觉得我是一般人吗?”
唐紫七:“……你当然不是,但总要小心些为好,听说那国师,也是修炼到第九等级的强者,帝都学院里,可都是他的人。”
也是,在人界,修炼到第九等级的人,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那又怎么样呢?”云卿一脸云淡风轻的道,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唐紫七嘴角抽了抽,好吧……她的确是有这样的资本。
“行了,算我今天说的,都是废话。”唐紫七无奈的看了云卿一眼,不过是关心她罢了。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唐紫七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本是个冷清的人,对谁都不咸不淡。
&bp;&bp;&bp;&bp;可是这次,对云卿她却多了格外的关心。
仿佛在心底里,就把云卿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一般。
唐紫七目光深深的再看了云卿一眼,视线落在云卿的肩膀处,她记得那里有一只浴火凤凰的刺青。
这个,只在林相思的肩膀上出现过的东西。
唐紫七皱了皱眉,她再想下去,就几乎要认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林相思了。
“嗯,你帮我把这个送给苏林小世子好不好?”云卿抬眸,直接就转移了话题。
唐紫七:“……”
但她还是接过那把精致匕首,抬眸看了云卿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亲自送给他?”
云卿摆了摆手,“不了。”眼眸里竟然有一丝惆怅。
唐紫七想要问,却又觉得就算是问了,云卿也不一定会回答她,所以选择闭口不问。
“好。”唐紫七答应下来,转身,离开云卿的屋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身子又忽然顿住,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别的情感:“明日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云卿笑了笑,没回答,看着一袭紫衣离去的唐紫七,唇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了。
伸手,顺了顺自己紫色的长发,抬眼望了一下火红的天空。
明天,或许是精彩的一天呢。
***
云卿第二天出现在帝国学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衫。
终于不是穿的那身墨黑的衣裙了,而是换上了一袭紫色的衣裙。
配上她长及腰的紫发,她走在西秦京都的大街上,到哪儿都是亮点。
所经过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帝国学院的门口,此时聚集了许多的人。
各种奢华的轿撵数不甚数,门口,已经排成了长长的队伍,队伍里的人,有穿着精致带着丫鬟随从的,有一身布衣抱着长剑已经颇有实力的。
但大多,都是些年轻人,也有年纪小的,十几岁的,便排在了另一排。
云卿抬步正要朝前走,身后衣角忽然被人扯住。
云卿回身,已经扬起了手准备把那个扯她衣角的人一掌拍飞……
手扬到了半空中,忽然停了下来。
她抬眸看着来人,笑了笑:“你不是不来的吗?”
唐紫七面色冷淡的看着云卿,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嘴,看了眼云卿身上,她的衣衫,道:“我欠你两条命。”
云卿:“那来这里,准备欠第三条?”
唐紫七:“……”唐紫七无语的看了一眼云卿,道:“我不过是不放心你罢了。”
云卿依旧笑眯眯,“那你觉得你来,能起什么作用呢?”
唐紫七被这话哽了一下,是,她在修炼方面的确是没什么天赋,但是到底自己还是个武林高手,对付一般的,或者修为稍微低下的人,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以为我是来帮你的?我不过是……想来见识一下罢了。”唐紫七说到。
云卿目光幽幽的看了唐紫七一眼,她怎么觉得,唐紫七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才跑来的呢?
云卿越想越觉得是,越觉得是,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明显。
&bp;&bp;&bp;&bp;“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你进去吧。”云卿道。
唐紫七:“……”
她又扯了扯云卿的衣袖,抬眸问她:“你打算就这么进去?”
帝国学院,新进学员是需要推荐信的,可是她们并没有推荐信。
这也是她昨天提前把这事儿跟云卿说的意思,让云卿早早的有所准备,以她的本事,弄个什么推荐信应该不难。
云卿抬眸疑惑的看了唐紫七一眼,道:“那要怎么进去?”
“我们没有推荐信……”
“那就告诉那个人,我们没有就好了。”云卿指着门口放学员进大门的男子,道。
“没有那怎么进去?”唐紫七觉得自己有要崩溃的趋势。
“走进去。”云卿淡淡道。
唐紫七:“……”
云卿今天,是来砸场子的是吧?
现在就砸场子,会不会太早了?
唐紫七无奈的看了云卿一眼,却看到云卿一脸淡然的样子。
她整个人,有点不太好。
抬手,便拦住了云卿,“我们不能这么鲁莽的闯进去。”
帝都学院虽然才仅仅成立两年,却是京都所有达官贵人都不敢擅闯的地方。
对有着天资的人来说,那里就是天堂。
但对凡人来说,这里就是阎罗殿。
云卿转头,淡淡看了唐紫七一眼,一脸纯真无害的疑惑样:“我有说过,要闯进去吗?”
唐紫七:“……”
“可是我们没有推荐信,没有推荐信,就是擅闯,擅闯帝都学员,是要株连九族的。”
云卿眨了眨眼,“我连记忆都没有了,他们去哪里找我的九族?我自己,都想找到自己的九族呢。”
唐紫七:“……你、你是有本钱闯,可是你不知道,那里面厉害的人很多!”
云卿“哦”一声,抬眼淡淡道:“我一开始就没说我要硬闯,是你曲解了我的意思罢了。”
唐紫七这下彻底的无语了。
“那我们就如你说的,走进去吗?”唐紫七轻笑一下,虽然她武功极高,但也知道门口那个查看推荐信的人,她就不是对手。
毕竟,她和这些修神论道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唐紫七笑着瞥眼看云卿的反应,可是她的身边,哪里还有云卿的影子?
再抬头时,已经听到帝国学院大门口,传来的凌冽的喝问——
“姑娘,没有推荐信,恕在下不能放你进去!”
声音客客气气,但是听起来却十分凛冽。
唐紫七把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脸上,自从欠了云卿两条人命,然后把云卿带在自己的身边过后,她就觉得自己时常头疼。
云卿蹙了蹙眉,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和气。她淡淡抬眸看向门口的男子,道:“我真的没有推荐信,但我今天非进去不可,所以,这位大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云卿微微笑着,看起来非常好说话。
云卿现在这个身子,本是个很漂亮妖娆的姑娘,现在又是一头的紫发,唇色艳红,看起来非常妖媚。
那放行的男子,微微蹙了蹙眉:“对不起,姑娘,不能。”
&bp;&bp;&bp;&bp;云卿低了眸子,浅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那守门的男子,瞬间飞出了几丈远!
唐紫七当时脸都绿了,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守门男子的面前,挡下云卿的下一招。
“别杀人……”唐紫七欲哭无泪,云卿是厉害,是可以什么都不顾。
但是皇权,不是谁都可以去撼动的。
云卿和和气气的收回手,冷淡的看着唐紫七,道:“我没有要杀他。”
唐紫七:“……”再一掌劈下来,这守门男子只怕就要碎尸万段了,她还不是要杀他吗?
一个守门人,杀了对云卿来说一点都不打紧。但这守门人身后站着的,可是整个皇族。
那守门的男子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他表情淡淡,从地上爬了起来:“敢问姑娘什么背景,连帝国学院的人你都敢动?”
云卿见到那男子这般淡定的神色,不由心里赞赏了一下,这男子虽然只是个守门,但是气节倒是不错的。
至少,并没有被云卿吓得屁滚尿流。
“我没有背景,我不是有意动你的,只是想要进去,又懒得去寻推荐信这样繁琐的东西罢了。”云卿十分老实的道。
“姑娘,帝国学院是不会拒绝人才的,请!”男子勾了勾唇,抹掉唇边的鲜血,并未计较云卿把他打伤,朝云卿抱了抱拳道。
唐紫七傻了眼……
国师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他的手下中却有这样的汉子,这些人真是……跟错了人。
云卿和唐紫七,就这么被放进了帝国学院。
一进门,便有人前来随领,是个上了些年纪的老者。面容祥和的冲二人道:“两位姑娘,请伸出手。”
云卿和唐紫七都有些疑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唐紫七忍不住问道:“这位先生,是要做什么?”
老者笑了一笑,道:“新进的学员是要经过我的初步筛选,给你们分班,二位姑娘今日是否来的太过匆忙了,连行李都没带?”
唐紫七嘴角抽了抽,她不过是担心云卿才跟着来的,想也没想这里面是这样的情况,当然是没做什么准备。
“不匆忙,很早就想来了。”云卿也冲老者温和的笑着,乖巧的说道,然后伸出了手。
见云卿伸出了手,唐紫七撇了撇嘴,也把手伸了出来。
老者先是把自己的手放在唐紫七的手心,微微笑了下,然后拍了拍手。
一个男子从门后缓缓走出来,唐紫七一抬眼看到那个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北墨?”
唐紫七惊讶出声。
“姑娘,原来和墨王爷是故交?那正好了,不用老朽介绍了,以姑娘的资质,就跟墨王爷走吧。墨王爷自会给你安排。”
唐紫七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眼神微微闪了几闪,就是不敢落在苏北墨那张脸上。
苏北墨笑的温润,自从唐紫七和那个紫发女子出现在帝国学院门口开始,他就注意到两人了。
“跟本王走吧。”苏北墨冲唐紫七道,他有话要问她。
&bp;&bp;&bp;&bp;唐紫七看了云卿一眼,有些为难。
云卿看了眼苏北墨,又看了眼唐紫七,低声道:“没事,你跟他去吧。”
唐紫七哪里放心的下云卿,这女子一会儿要是惹出了什么事端,那可怎么办?
“这位姑娘?”老者淡淡看了唐紫七一眼,提醒道。
唐紫七无奈,只好跟着苏北墨离开了这里。
此时,老者才把自己的手放在云卿的手心,当触及到云卿的手时,老者双眸陡然睁大,连连后退了两步,颤抖着手指指着云卿。
老者的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你……你……”
云卿的手冰凉刺骨,根本就没有常人的温度,冷的似冰块一样。
老者的手覆盖在云卿手上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吸走了老者体内,所有的妖灵之力。
老者打死也想不到,这笑意浅浅的女人,竟然对他……做这样的事!
云卿唇角勾着完美的弧度,她朝前走了一步,那老者顿时吓的脸色惨白:“你是什么人?混入学院想要干什么?!”
“我是云卿啊……告诉我国师在哪?”云卿淡淡的看了老者一眼,一只手把玩着自己长及腰的柔顺紫发。
老者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他只是个领引者,他倒是知道国师今天会来学院,但是他并不知道,国师会在哪里!
云卿淡淡扫了一眼帝国学院,这里除了一些修神论道的凡人,还真不是什么高手云集之地。
她连一丝威胁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我、我不知道。”老者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浑浊的眸子里全是震惊。
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根本就不像是人的气息!
这一头的紫发,周身淡淡的黑气……越看越像是,下面上来的人。
老者的心,陡然一凉。
“不知道?”云卿漂亮的笑容微微僵在了脸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这帝国学院里的人么?”
“我只是个领引者,国师是皇上的至宠,他的行踪不是我这样的人能知道的!”老者继续说着。
云卿眯着眸子看了老者一眼,耐心已然失了大半,手一挥,那老者直接就晕了过去。
云卿,到底是没杀这无辜之人。
临走时,云卿侧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者,喃喃道:“一大把年纪了,体内聚集了这么多妖灵之力,就不怕以后不得好死么?长生不老,修神问道,那是要有天赋的……”
云卿一个人走在帝国学院里,来来往往,有很多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年轻的,壮年的,男人、女人,甚至还有几岁的小孩子。
他们行色匆匆,都在赶往自己所在的班级。
云卿走到哪里,都是靓点。
帝国学院成立两年,新的学院院址还在修建,所以这里原来是皇室用来培养人才的地方。
近两年皇帝热衷于修神,连科举都不兴了,有点能耐的人,都弄到这里来修炼。
云卿在学院里,走来走去,不经意间,路过了一个教室。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在里面学习的都是些小孩子。
&bp;&bp;&bp;&bp;云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紫色的身影刚刚路过那间教室,又折返回来。云卿立在窗边,看着里面的孩子们,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窗边的一个五岁小男孩身上。
那小男孩的像是感受到谁在看他一般,忽然转过头来,视线正好和站在门边看着他的云卿撞了个正着。
小男孩有些震惊,虽没有出声,但是口型已经表明了他说的话。
“云卿阿姨。”
云卿没想到,小苏林竟然会在这里学习,这学院是国师开的,明明苏北澈和国师水火不容,怎么会?……
虽然心有疑问,但云卿还是冲小苏林微微笑了一笑。
这笑容还没落下,云卿便感觉到身后,一股压抑的感觉袭来。
身形一闪,她便隐在了拐角后。
小苏林看着忽然消失的云卿阿姨,有些疑惑。
云卿的身影刚刚消失,太监尖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皇上驾到——”
讲课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袭白色的布衫,手里拿着一个书本。云卿在屋外站了一会儿,那男子根本一丝一毫的察觉都没有,云卿便知道,这个人不仅连妖灵之力,是连武功都没有的人。
看来,只是个教习诗词歌赋的老师。
那男子一听到皇上驾到四个字,赶忙停止了授课,慌忙走到门的位置。
孩子们也全部都从自己的桌位上起来,恭敬的跪在自己的桌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佑一出现,孩子们和那授课的男子便齐齐行礼道。
“免礼。”一袭明黄袍子的苏佑满面春光,抬脚便进了教室。
他的身后,跟着苏北澈、苏北安、苏北轩等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男子,一身青色玄袍,三十来岁,眉目清俊。
云卿一眼看到那个男子,眼眸陡然睁大。
手上,已经凝聚了一团妖灵之火。云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扬起手,云卿正要把眼前的墙壁轰个稀巴烂,手——忽然被死死拽住——
云卿蹙了蹙眉,回头。
要不是这是个熟悉的气息,云卿这一团金色的妖灵之火,只怕会直接反身打在唐紫七的身上。
“云卿,别冲动……”
唐紫七邹着眉看着云卿,苏北澈今天也在场,说不定苏北澈也会对国师下手。但皇帝也在,也不知今天会有个怎样的风起云涌,要是云卿再出手,场面不就是一团乱了吗?
况且,这么多人,苏佑这些年网罗高手,听说是还请了不少暗处的人。
帝国学院培养出来的,只是明面上的,那些暗处的,听说有的出自魔族,有的出自妖族,甚至那些不问世事的仙道,都被苏佑网罗了不少。
就是为了保护国师一人。
现在看来,苏佑要的恐怕不仅仅是国师能帮助他修神论道了。
无论是谁,只要看到苏佑看凌意的眼神,都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怕……
这些年,皇子公主众多的苏佑,后果佳丽三千,却再无所出。
原因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那是皇帝的事,谁又敢多说一句?
&bp;&bp;&bp;&bp;乱嚼舌跟的,哪一个又不是被割了舌头呢?
云卿生了一丝怒气,这唐紫七,到底是担心她多一点,还是是来阻止她多一点?
既然要阻止,又为什么要给她这个消息。
“你放手。”云卿看着唐紫七死死抓住自己的手道,语气已经有些不悦。
“不是我不让你报仇……是我,发现了……”唐紫七难得的一脸愁容,冲天空努了努嘴。
云卿往唐紫七指的方向淡淡的撇了一眼,就看见了一些淡淡的蓝、黄、黑、白的气息。
很浅很浅,若不是用心去看,根本就很难发现。
“人很多……”唐紫七眨了眨眸子,低声道。
云卿是厉害,一对一这些人没一个会是她的对手,但是若是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个。
可能就会有点困难了,这还在凌意不出手的情况下。
若是凌意也出手,云卿可能会吃亏。毕竟凌意现在的实力,是基本和苏北澈相当的。
皇族还有苏佑护着他,虽然那些御林军护卫什么的都是凡人,但是一人难敌千军万马,这个道理亘古就是不变的。
云卿还没有成仙成魔,一人也打不过这千军万马。
“然后呢,我们回家洗洗睡了吗?”云卿淡淡看了一眼唐紫七,语气平静的道。
唐紫七:“……”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进都进来了,现在走,就算是云卿甘心,她也不甘心。
唐紫七抿了抿唇,看着云卿认真的道:“我不是说你不报仇,你不是说,你自己也不着急的吗?今天来了,杀不了凌意,探一探实力也还是好的。你真当我花满楼的人有多厉害,再厉害,那国师住的院子,也是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皇上刻意要保的人,我花满楼能怎么样?我们毕竟是个江湖组织,就算厉害,那也是业余的!”
唐紫七本来是个冷清的美人,除非在林相思和苏玲珑的面前,才会偶尔炸毛。
她和云卿也不过认识才几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紧张云卿的事……
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希望云卿身体里所住的魂魄,就是林相思的。所以,她才会紧张云卿。
云卿静静的听着唐紫七的话,用一种唐紫七看不懂的目光看着她,顿了一会儿,才道:“探实力,不也需要我出手才行的吗?”
唐紫七:“……”
“你别急!”叹了口气,唐紫七才开口道。手,紧紧的抓住云卿的手腕,生怕她一个激动,就轰烂了眼前这堵墙。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出手,等着那个七王爷出手么?”云卿挑了挑眉毛,嫌弃的扒开唐紫七放在她手臂上的手。
“七王爷……我也不知道。”唐紫七眉眼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教室当中的小苏林,苏佑这一招,真是太绝了。
把小苏林弄到凌意的帝国学院来学习,表面上是学习着,暗地里不等同于变相的挟持,若是苏北澈动了国师,那么小苏林在帝国学院这个虎狼之地,根本就没有安全可说。
&bp;&bp;&bp;&bp;苏佑,真狠。
云卿顺着唐紫七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跪着的小苏林。
忽然,沉默了。
方才觉得疑惑的事,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不会动手的。”沉默了许久,云卿忽然开口道。
唐紫七转头惊奇的看了云卿一眼,正要开口,云卿又打断了她的话:“皇帝让小苏林待在这里,相当于软禁了,如果苏北澈要动国师,那皇帝就会动小苏林。苏北澈那么爱他的儿子,就算再恨国师,也会为了儿子,忍下这口气的。一头雄狮,没有完全的把握,肯定不会出手。”
唐紫七惊讶的合不拢嘴巴,转头呆呆看着云卿道:“你好像很了解他?”
“谁?苏北澈吗?”云卿故作疑惑问道。
唐紫七立即翻了个白眼,“我难道还能说别人?当然是七王爷。可你们……并不认识啊。”
云卿低头笑了笑,“不知道……反正就感觉他是这样一个人吧。”
唐紫七觉得后背一阵阵凉,她和苏北澈认识这么多年了,却从未捉摸不透苏北澈的性子,知道他冷,狠,会隐忍,但也会不定时爆发,这爆发,唐紫七就猜不准了。
云卿却语气淡淡的笃定,苏北澈会为了儿子的安危,不出手。
屋内的人此时似乎已经结束了谈话,那授课男子带领着一众几岁的小孩子们,齐齐跪在地上,高声道:“恭送陛下——”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就这么离开了。
云卿没出手,但也没听唐紫七的话离开这里,而是甩了唐紫七,一路隐着身形,跟在皇帝和国师的身后。
就这么跟着跟着,直到几个皇子全部离开,只剩下皇帝和国师二人,还有一些远远跟随的侍从。
云卿没有靠的太近,她知道此刻,国师和皇帝的周围,不下有十个异族高手。
云卿打算偷袭,但是既要偷袭成功,又要避开十多个高级别的异族。
还要不被发现,轻易逃生,真是——相当难!
手上,已经凝聚了一团小小的,金色的致命的火焰。
云卿冷眼看着那个国师,盘算着自己的火焰到达国师的命门需要多少时间,期间,可能会出现人替国师挡这团火。
这种可能性,太大太大了。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
除非那些高级别暗卫眼瞎,不然云卿这团火,还真是只能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远远看着,国师好像和皇帝在争执什么,云卿隔得实在太远,听不清。
金色火焰在她的指尖跳啊跳,云卿觉得,偷袭这种事她干着还是不太痛快,于是,抬脚便准备走出去——
正面应战,就是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要是能杀了国师,自己受点伤受点累也无所谓的。
大不了这身体再一次被毁,上次灵魂被打的七零八碎也都重组了。
她应该是个不死之身?
云卿想,自己不介意试一试。
一片衣角刚刚露出一点点,身子便被人猛地拉了一下。
然后云卿,竟然被一个人拽走了……
&bp;&bp;&bp;&bp;那人拉着云卿,一路就直接出了帝国学院。
这一路上,云卿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给眼前的人一掌,或者是挣脱这个人的手。
但云卿没有,也丝毫没有因为这个人拉走了她而生气。
反而,在确定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影子之后,笑意吟吟的看着眼前人。
“不是说不跟我合作,又为什么要阻拦我?”
云卿柔柔的声音响起,阳光下她的眼睛更加明亮,特别的像某个人看人的眼神。
苏北澈的目光,在触及云卿的目光时,微微窒了一下。
他的眉间有着浓郁化不开的忧愁,在听到云卿出声之后,才反应过来,冷淡的收回了拉着云卿的手。
“你真以为自己能在那多么杀手存在的状况下,对凌意一击致命?”苏北澈冷冷的道,他刚才其实可以对云卿的行为,保持完全视而不见的态度。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云卿即将出手的时候,忽然不想这个女人涉险。
苏北澈有些微微的恼怒自己这个想法,但已经出手了就不能再收回去。
苏北澈的语气当中,隐隐有些怒气。
这丝怒气,被云卿捕捉到了,她歪歪头闪着晶亮的眸子看着苏北澈:“九……哦不,七王爷你是在担心云卿的安危吗?”
云卿心情有些莫名的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苏北澈的眸子沉了下来,“本王只是不想你做一些没用的事。”
这真是个……牵强的理由。
云卿的眸子闪了闪,她哦了一声,无言。
过了许久,苏北澈才抬眼,面无表情的对云卿道:“你走吧。”
如果不是觉得云卿和林相思总是有些相似的神态,苏北澈一定会冷眼旁观,什么事都不做。
真是,太思念她了。
思念的,连和她有相似神情的人,都会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云卿听到苏北澈又赶她走,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一阵风吹来,她的紫发和他的月白色衣服同时翻飞了起来,云卿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苏北澈,忽然觉得这张脸真是天上地下都没有的了。
心里,暗暗的一定要把他带到九幽帝君那里,让苏北澈完完整整。
苏北澈话落之后,便转身离开。
云卿看着苏北澈离开的背影,微微歪了歪头,咬牙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很快便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声线依然冰冷:“你跟着本王做什么?”
云卿声音低低的,又有点小赖皮般的道:“我说过,想跟着你……”
苏北澈霍然转身,本来眸子里已经生了一丝不耐,但是在触及到云卿的目光之后,一瞬间就忘记自己转过身来,是要说个“滚”字了。
那个字,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下去。
“你生气了?”云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北澈的表情,眉头蹙的更紧了。
看见苏北澈略带怒意的脸色,她比他还要心里不舒服。
是她惹的。
苏北澈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云卿。眼眸意味不明。
云卿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嗫嚅。
&bp;&bp;&bp;&bp;“那我走,我去花满楼,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强劲的帮手,你若是需要我,随时到花满楼找我。那个国师,我一定要杀的。”
说完这话,云卿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其实很想回头看一眼,但是又害怕苏北澈会更加的恼怒,自己就更没有机会接近他。
所以,云卿没有回头。
苏北澈回到王府的时候,便见秦钰急急忙忙的拽着一个人来到他的跟前。
眼里又是惊又是喜。
被秦钰拽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要死不活了两年多的,林相思在荒芜森林里捡来的神鸟族族长,火焰。
火焰的眸子变成了赤红色,看起来有些吓人。
苏北澈冷冷的看了火焰一眼,道:“什么事?”
秦钰激动的都不知道先说哪一句,好一会儿,才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出:“火焰说他又感觉到、感觉到王妃的神识了!”
秦钰话音落下的同时,苏北澈已经提起了火焰的衣领,微红的眸子里冰寒一片:“秦钰说的,可是真?”
此时的火焰,情绪比秦钰的还要激动,他小鸡啄米的奋力点头:“前几天便隐隐有所感觉到,这两天更甚了。不知道主人会不会醒来?主人的魂魄没有散!”
苏北澈微微眯了眯眼,脸上闪过一抹不怎么明显的浅笑,这真是两年来,唯一一件让他心里舒坦一丝丝的消息了。
扔下秦钰和火焰,苏北澈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两年来早已成为王府禁地。只有苏北澈一人可以进去。
每夜每夜,他都静静的陪着林相思,多么希望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能看见林相思闪着晶亮的眸子,笑意甜甜的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怀抱里撒娇……
闪着晶亮眸子的眼神,甜甜的笑意,微微上扬的唇角……
这些画面在苏北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明明是谁都可以做出的表情,苏北澈的脑中忽然出现不久前,云卿的样子。
***
唐紫七回到花满楼的时候,眉头紧锁。
想她堂堂花满楼楼主,竟然把一个人都跟丢了。
好在,今天帝国学院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云卿竟然没动手?
唐紫七今天要不是求着苏北墨,可能就得待在帝国学院出来不了了。
对于进帝国学院学习这种事,她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会做这翘课的第一人吧。当然,云卿可能也是,因为唐紫七在走之前,并未在帝国学院发现云卿的踪影。
走了吗?
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唐紫七有些郁闷的推开自己的房门,抬头,就看见一头紫发的云卿,坐在她的梳妆柜前,转头过来对她笑的很甜。
“唐姑娘,你回来了啊?”
唐紫七:“……”
云卿冲唐紫七笑笑:“我再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可好?至于钱……我会想办法的。”
唐紫七:“……”
我有说不好了吗?我什么时候又要收你钱了?
好一会儿,唐紫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今天甩了我,是不是去单独刺杀国师了?”
&bp;&bp;&bp;&bp;云卿淡淡看了唐紫七一眼,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唐紫七:“!!!”
“可为什么我没听到动静……”唐紫七道。
“因为我没动手啊。”云卿笑眯眯的道,看了一眼唐紫七,心情好似有些好:“七王爷来阻止我了。”
唐紫七:“啊???”
唐紫七一个高贵冷艳的美人,愣是被云卿逼得快要从女神变成女神经了。
“你很吃惊吗?”云卿淡淡的瞄了唐紫七一眼,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唐紫七何止是吃惊,苏北澈管了云卿的闲事,她能不吃惊吗?
苏北澈那样冷情的人,除了林相思,眼里还容得下谁?
唐紫七目光复杂的看了云卿一眼,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云卿看到唐紫七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又爆出了一句话,直接让唐紫七险些就地栽倒。
“我很喜欢他的,他帮我这次,我更加喜欢他了。”
唐紫七:“……”你们不是才见过,一、不两面吗?
一见钟情,是不是也太不靠谱了……等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苏北澈是有妇之夫!
“云卿你……七王爷有妻子!”唐紫七拾起自己的玻璃心,提醒云卿道。
云卿蹙了蹙眉,转头对唐紫七道:“可他的妻子是个活死人。”
唐紫七听了这话,简直急红了眼,“这话你千万不能在七王爷面前说,知道吗?”
云卿淡淡看了一眼唐紫七,略略点头表示赞同。
唐紫七见云卿一副心不死的模样,又补充道:“七王爷心里只有他妻子一人,云卿你这样的想法,还是趁早打消了的好。”
云卿眼色古怪的看了唐紫七一眼,道:“我没打算要跟他的妻子抢啊,我喜欢他,要保护他,这样就可以了。”恩……还要找机会拖走他。
九幽帝君说,等她回去要她陪他千千万万年,九幽帝君就是苏北澈的强魂,那九幽帝君的话,不就等于苏北澈的话么。
她有千千万万年的时间,又何必跟苏北澈凡间的妻子较量。
唐紫七:“……”
直直的盯着云卿,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她深深的看了云卿一眼,觉得云卿不止是头发的颜色与常人不同,就连心思与常人也是不同的。
但愿真如云卿所说,她对苏北澈只是单纯的喜欢,和单纯的保护欲,而没有别的想法,这样她真的就谢天谢地。
***
西秦京都郊外,有一片紫竹林。这片紫竹林覆盖范围极广,方圆好十几里范围内,没有人家。
紫竹林的深处,有一个颇大的竹屋,屋前小院里,种了不少花草。
竹屋外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没有修为的人是一步都无法靠近这里。有点修为的人,对这结界也是无可奈何。
穿着月白色华服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竹屋前,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其中一个侍卫的额头上,有一只火红的神鸟的标记。
&bp;&bp;&bp;&bp;苏北澈侧头看了秦钰一眼,秦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脚步停在结界之外,转身守在结界外。
反正,这结界,他也是进不去的。
苏北澈领着火焰,轻易的穿过结界进了竹屋。
推开房门,隔着纱帘可以看见有一个身着华服的人坐在榻上。隔着纱帘,并不能看见他的样貌,但可以知道,是个男子。
纱帘前方的小桌上,放着一坛熏香,香气清雅迷人。
见到来人,榻上男子似乎一点也不吃惊,而是淡淡掀起眼皮,一把扬开了纱帘。
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呈现了出来。火焰看到那人时,不由一惊,开口道:“是你!”
“居然是你!”火焰眯了眯眼睛,他没想到,苏北澈今天带着他,竟然是来见东恒刘家的家主——刘恒。
这家伙,不是应该躲在东恒管理他刘家那摊子破事儿的吗?
火焰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两年前,刘家派出刘星前往荒芜森林探寻秘境四宝之一的灵砚这件事。
刘星只是刘家的一个小辈,自然不被一族之长的火焰放在眼里。
但刘恒不同,七大世家的家主,都颇有些实力的。
就连稍弱的泾河白家家主白梓,也是第六等级的修炼者。
因为七大世家的人,几乎都是秘境逃出来的遗族,所以比人界的凡人要更容易修炼到高等级去。
虽然一个等级就能碾压一片人,高处不胜寒,但毕竟能待在高处的人也是少数。
东恒刘家人的特征是脖颈上有一个太阳的标记,刘恒脖颈上的太阳标记,也是显而易见的。
并且,比年轻一辈的刘星等人,那标记大了不止一圈。
刘家人的特长其实并不是修炼妖灵之术,刘家和泾河白家一样,是上古巫族后人,都懂巫蛊之术。召人魂魄,毁人魂魄,巫蛊邪术这种事,他们做的最擅长。
所以刘家和白家,虽然没人达到运用蓝火的第七等级以上,惧怕他们的人也很多。就因为他们懂得邪术。
白家出了一个白琴,已经把苏北澈得罪了一个彻底,苏北澈没有立即因为白琴灭了白家已经是仁慈了。
“神鸟族族长,好久不见。”刘恒笑意吟吟的先给火焰打了个招呼,然后才恭敬的朝苏北澈作揖行礼:“七王爷。”
苏北澈倒是没怎么理会刘恒的行礼,而是一脚把身边的火焰踹到刘恒面前,冷声道:“相思跟他契约了,现在他又感觉到了她的神识,告诉我,她的灵魂是不是回来了?”
火焰屁股上被踹了一脚,正要发飙,却不想正好扑到刘恒的怀里。
一张俊脸顿时很难看,他虽然年纪看起来比刘恒小,其实他和刘恒的爷爷的爷爷还一起喝过茶呢。大家共同来到人界,因为神鸟一族是远古神兽遗留下来的血脉,自然是比人的寿命要绵长许多。
刘恒在火焰面前,不过是个小小小小毛孩子而已……
刘恒趁机把大手盖上火焰的头顶,只见黄光在火焰的头上一闪而过。
&bp;&bp;&bp;&bp;刘恒摸了半天,眼神忽然一亮:“魂魄已归,只是……只是……”
苏北澈微微皱了皱眉,火焰一把拍走刘恒在他头上揉捏的手,开口问:“只是什么?你结巴了?”
“只是魂魄似乎找到了新的宿主,一时回不了本身。”
“那能寻找到新的宿主是谁吗?”苏北澈沉着脸问。
刘恒皱着眉头,一脸无奈的看着苏北澈道:“老夫实力有限,暂时无法……不过……”
“不过什么?”火焰最急不得,这糟老头装什么深沉,能不能一次性的把话说完了?
要不是苏北澈在这里,他真想直接呼这刘家家主一脸的口水。
“我早已查看过王妃,王妃体内留下的恰好是她的记忆之魂,所以王妃残魂的宿主,一定是没有王妃的记忆的,甚至,她连宿主的记忆都没有。而且,只要承载王妃残魂的宿主出现在王妃身边,那宿主的魂魄有可能会短暂离体,朝王妃飞去,但是没有人施法的话,残魂是融不进身子的,必须要有人施法。”
刘恒喝了一口茶,一口气说了很多。
苏北澈认真的听着,眉眼深邃,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火焰向来是有问题就提出,“你可以施法吗?”
刘恒笑眯眯的看了火焰一眼:“这个当然可以。”
火焰白了一眼刘恒,一大把年纪了,还傲什么娇!
“但我们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先找到承载王妃残魂的宿主,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啊。”火焰挠着头说到,转头,见苏北澈已经抬步走出了竹屋。
刘恒看了火焰一眼,“既然你是这几天感觉到的,那宿主必定是这几天来了京都了,离你较近了。”
火焰咋舌,是的,要感知到神识的话,距离是个很大的问题,距离近了才能感知到神识,而刘恒,是可以根据火焰所感知的神识强度来判断宿主与火焰的距离的。
“多谢。”苏北澈冷冷的两个字落下,刘恒听得笑眯眯的。
火焰奇怪的看了刘恒一眼,有些震惊于苏北澈竟然也会说谢,而且刘恒还接受的这么理所当然,心里真是翻腾啊。
刘恒虽然是刘家家主,但是他跟苏北澈的等级相差是在是太远,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刘恒就是伏在苏北澈脚下臣服,他都不觉得奇怪。
但苏北澈除了冷了一点,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火焰看着苏北澈的背影,久久的,最后,嘴角咧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踏出竹屋结界的苏北澈,盯着秦钰说道:“五日之内进京都的所有人的名单信息,本王今晚便要看见。”
秦钰目瞪口呆,这工作……也太艰巨了吧?
“爷……这……”秦钰有些为难的道。
苏北澈挑眉看了秦钰一眼,道:“怎么?完不成?”
秦钰:“……属下遵命!”然后,秦钰的影子如风一般消失在紫竹林内。
***
月儿高挂,夜色笼罩下的七王府一片静谧。苏北澈的房间门前,秦钰手里拿着一张画像,脸上有一丝疲惫。
&bp;&bp;&bp;&bp;他发誓,这是比刺杀还要跟高难度的事,要知道西秦京都有多大,每天进进出出的人有多少,苏北澈竟然还要五日的,全部,还要排除不可能的,筛选出他想要的。
秦钰有些崩溃,如果没有秦歌帮忙,他觉得他说不定就因为这个不见血的任务,挂掉了。
还好京都进城把守十分严格,每个入城的人都要盘问姓名住址家庭背景什么的。
不然秦钰这个任务,打死他他都无法完成。
苏北澈这么一下令,他还真的就查出了这么一个人。
“西城门三日前进入一个女子,只报了姓名,没报身份背景,连住址一栏都写的不知。”
苏北澈静静的看着秦钰,等待他的下文。
“这女子十分奇特,一头紫发。竟然住到了唐姑娘的花满楼去了。哦,还有,这女子是和唐姑娘还有九公主一起进城的。”
“侍卫没有因为九公主和唐紫七的关系,少盘问什么吗?”苏北澈冷声问。
秦钰抽了抽嘴角:“爷,京城的防卫把守您又不是不知道,除非是守卫们都认识的大人物,不然不留下身份信息,是不允许进城的……”
苏北澈眯了眯眼,嘴里淡淡吐出两个字:“云卿。”
正在把画像展开的秦钰手一抖,抬眼震惊的看着自家王爷,自家王爷难道知道这女子……
“王爷您怎么?……”秦钰有些无语,还是道:“那王爷还看画像吗?”
苏北澈扫了一眼秦钰展开的画像,嘴角忽然扬起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笑容,低声道:“谁画的?真不像。”
秦钰:“……”
“爷,这云卿会不会就是?……”秦钰想说出王妃两个字,但是又想想这两年来,王府里谁也不敢提这两个字,习惯性的话问了一半,赶紧闭了嘴。
苏北澈淡淡看了秦钰一眼,破天荒的没有沉脸,只是淡淡的道:“我不知道。”
这次,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子。
秦钰一个人在风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小心的把云卿的画像合上,心里默默祈祷,但愿云卿姑娘就是王妃灵魂的宿主……
***
花满楼的生意,自从云卿来了之后,就一天比一天好。尽管云卿什么也不干,就是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欣赏锦江的风景。
她的一头紫发,如画一般铺洒在地上。这紫色的头发,是刻入她灵魂的颜色。
唐紫七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云卿,要不要低调点。
云卿只是抬眸看她道:“我已经够低调了,看,我就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不是么。再说了,我在花满楼住了这么久,如果这样能为你创收,那也是极好的。”
唐紫七神色僵硬的站在云卿面前,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对了,给小世子的礼物,你帮我送了没有?”云卿一脸,我很感激你的眼神,看着唐紫七。
唐紫七叹了口气,虽然云卿这张脸不算绝色,但那一头妖冶的紫发配上这妖媚的五官,绝对吸引人的眼球。
&bp;&bp;&bp;&bp;她点头道:“送了,小苏林很喜欢。”
云卿笑了笑,继续欣赏风景。
然而,就有不识相的人,喜欢煞风景。
唐紫七蹙了蹙眉正要转身下楼,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子直冲冲擦着她的身子过去,扑到了云卿的面前!
唐紫七一见那男子,整个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个满身酒气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相府林浩之的独子林影。
此人,是林相思的兄长,但是这个兄长,在林相思出嫁之后才回的相府,早年被送到山上学艺。哪知这家伙不成器,回到京都之后,就恢复了一个彻彻底底的世家纨绔公子模样。
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唐紫七素来就不喜欢此人。
这林影和林湘莲一样,是林相思后母亲生的,两兄妹自小没少欺负林相思。只是这个家伙没有林湘莲欺负林相思的时间长,就被送到山里去了。
“听说花满楼来了个小妖精,爷今儿专程来看看,啧啧,果然姿色动人,比山间的狐狸精都艳了不少。”林影浑身酒气冲天,一双眼从云卿漂亮的脸蛋下移到她的胸前,在到她微微外露的白皙长腿。
自从林相思嫁了人,他好久没见过如此姿色俱佳,勾人心魄的美人儿了。
最重要的是,这美人儿,还有一头的紫发,看起来更让人觉得是个异类。
林影早年在山间学艺,便有圈养蹂*躏幻化成人的灵宠的癖好。
云卿这模样,恰好就对了林影的胃口。他一双眼贪婪的看着云卿,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扒光了云卿身上碍事的衣服。
云卿掀起眼皮,冷冷淡淡的看了林影一眼,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林影被云卿这滚字一摄,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得意起来,冲身边跟着的几个妖冶女子一笑:“瞧见没,小妖精脾气真大,不过……爷就是喜欢这款。”
几个妖冶女子纷纷附和,冲云卿道:“姑娘你就从了吧,被我家公子看上那是你的福气。”
“是啊,是啊,也许公子高兴,收了你当小妾也说不定呢。”其中一个瞳色有异的女子道。
云卿这时才注意到林影身后的几名女子,修为极底,但也幻化成了人形。
云卿看着这几名女子微微眯了眯眼,冷冷的盯着眼前男子,看来这纨绔少爷,果然是口味独特。
“林少爷,我这花满楼可不是你挑选小妾的地方。”正在这时,唐紫七冷冷的道,一脸的清冷。
花满楼虽然是娱乐场所,但绝不是妓院。唐紫七一向的高贵冷艳,这时候更是没给林影一张好脸。
“哟,唐老板这话说的,这姑娘在你花满楼也没有挂牌,爷看上了也不关你花满楼什么事吧?”跟在林影身边的一个女子道。
“她是我花满楼的客人。”唐紫七冷冷道。
“唐紫七,本少也是你花满楼的客人。本少看上的女人,你唐紫七也敢拦?”林影虽然喝了不少,但是说话却一点都不含糊。
&bp;&bp;&bp;&bp;唐紫七背后的势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相府和太子的关系蒸蒸日上,皇帝已经下了诏书,把林湘莲嫁给太子苏北安为侧妃,侧妃表示什么?那就是未来的贵妃,他相府在朝廷当中的关系,能怕一个区区的江湖组织花满楼?
“你!”唐紫七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的花满楼,的确没法和朝廷势力相抗衡。
看着唐紫七脸色铁青的模样,林影忽然笑了笑,朝唐紫七勾了勾手道:“你要是个妖精,本少也会收了你。”
唐紫七脸色沉的更加厉害,她这是第一次被人调*戏!
还居然是个混蛋!
正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在二楼的所有人都听的分明:“一个狗一样的废物,居然这么嚣张,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云卿这次,是连眼皮都没有掀开了。淡淡的喝了一口唐紫七特意为她泡的茶。
唐紫七脸色一沉,在云卿耳边低声道:“他是林浩之的儿子林影,我们最好不要得罪……”
可唐紫七这话完全就是废话,因为云卿根本就不把林影放在眼里,更不会管他是谁的儿子,云卿连皇帝和国师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林影这个相爷的儿子?
云卿淡淡抬眸看了一眼唐紫七,道:“你觉得是我先得罪他的吗?”
唐紫七:“……”
云卿又道:“是他先惹我的,再说我这不还没动手呢吗。”她才骂了一句而已。
这边,林影的脸色已经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变了几变了:“小妖精,你刚刚在骂谁?”
云卿弯了弯唇,不怎么明显的笑了一下,冲林影妖娆的道:“没想到林少爷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蠢货呀。我在骂你啊,你听不出来吗?”
林影酒意上了头,被云卿这话一激,更是怒不可遏:“小妖精,够野的啊,等老子撕光了你的衣服,让你在老子身下叫唤的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脾气骂老子!”
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面花纹古怪的镜子,朝云卿扑来。
云卿淡淡的抬眼看了那镜子一眼,眸光微微闪了闪,那镜子闪着淡淡的仙气。
仙与魔,生来便是对立的。
云卿在魔地呆了两年的时间,身子里聚集了大量的魔气,
那镜子一出现在云卿面前,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
林影脸上惊疑不定,后来唇角勾了起来,大笑道:“果然是个小妖精,来人,把这小妖精给本少爷收了,本少爷今晚要好好驯*服、驯*服她!”
紧接着,林府家丁便不知从哪里一窝蜂的窜了出来。各个摩拳擦掌的冲过来,想要把云卿强行带走。
对付这种小妖精,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少爷后院的小妾们,有几个不是被他们强行弄走的?一些小小的术法,根本难不倒他们。
唐紫七的人也在此刻冲了出来,花满楼也不是花架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闹事的。
一时间,场面无比的混乱。
&bp;&bp;&bp;&bp;唐紫七沉默的站在云卿身边,云卿的目光却一直在林影手中那面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仙镜上。
她一边细细看那面仙镜,一边神色淡淡的调侃唐紫七:“你不是说我们最好不要得罪他么,你这些护院又是怎么回事?”
唐紫七冷冷的看了云卿一眼:“还不是为了护你!”
云卿冲唐紫七笑笑,道:“你是怕我杀人,把你这花满楼弄脏了吧?”
唐紫七:“……”
这真打起来,林影这群凡夫俗子讨不了半点的好处。
林影当年去山中学艺,拜的不知是哪门子的师父,回来就拿一块破镜子,到处说这镜子能降妖除魔。
唐紫七见那面镜子不住的抖着身子想要朝云卿这边飞来,心里突突的。
云卿不是什么凡人,这她早就知道。即便云卿不是凡人,这跟云卿是她的救命恩人毫无关系。
她从心底里,还是想要帮着云卿的,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护院全数出动,和相府贵公子林影的人,混战一团了。
身边的唐紫七没了反应,云卿的目光也始终在林影手中那面镜子上。
她这才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伸出手指了指林影手中的镜子,道:“那面镜子,我喜欢。”
唐紫七听到这话,嘴角猛地一抽。云卿该不会是看上林影的宝贝命根子——他手中那个仙镜了吧?
可唐紫七的想法都还来不及落下,云卿的身影已经如鬼魅一般移动起来,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云卿又回到了原位,手中,却多了一面花纹诡异的仙镜。
那边被一众幻化人形,法力底下的小妖精簇拥的林影,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宝贝就被人夺走了。
他睁大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云卿。
那小妖精,居然可以触摸他的仙镜?!
平常,他养的那些灵宠妖精,只要带点妖气魔气的,别说是碰了,连靠近这面仙镜都吓的要死,眼前这个紫色长发,分明就是异族的女人,竟然可以握着仙镜?
明明刚才仙镜的反应那么强烈,这女子不是魔便是妖。
怎么……
怎么……仙镜竟然一点不能奈她何?
云卿把玩着抢来的镜子,越发的喜欢,她手指抚摸上那镜身,镜子抖得更加的剧烈,忽然砰的一声——
碎了。
这清脆的声音奇迹般的阻止了厅内的打斗。
唐紫七震惊。
众人更是惊呆了。
林影更是傻了不知道怎么反应。
林影身边的几个小妖精,在反应了一瞬之后,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碎了,哈哈哈,那面克制她们已久的破镜子,竟然碎了。
只有云卿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有点抱歉的抬起眼皮,看了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镜子渣渣,轻声道:“看来,这镜子不喜欢我。”
林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震的酒意都醒了大半。终于反应了过来,恶狠狠的等着云卿。
“小妖精,你竟然打碎了本少爷的仙镜。”林影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说话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抖。
&bp;&bp;&bp;&bp;想必是怒到了极致。
也是了,这仙镜是他在吃了这么些年的苦头,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平常他就宝贝的不得了。
谁不知道,林府的少爷有一块沾了仙气的至宝?
可这至宝,今天被云卿一碰,就碰碎了。
这让他如何不怒。
“碎了就碎了啊,你想怎样?”云卿淡淡的道,虽然她也挺喜欢这面镜子的,奈何她身上携带的魔气太多,这仙镜根本就无法承受。
她还没做什么呢,这镜子就自爆了。怪她咯?
“哼,怎样?本少爷要你拿命来赔!”
林影厉色道,说着便拔了身边一个护卫的剑朝云卿刺来!
对林影来说,这些妖精的命都贱如蝼蚁,只配给他玩耍。
但林影显然忘记了,云卿刚刚从他手中把镜子抢走的时候,那速度有多快,快的根本不是人肉眼能看得清的。
云卿冷笑了下,“拿命?呵呵……”
话音刚落,原地已经没了云卿的影子。
林影一剑刺去,却刺了个空。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已经贴了一把冰凉的软剑。
唐紫七睁大了眸子,定睛一看,那不是自己的随身软剑吗?
再低头,只见自己随身的剑鞘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后背,陡然冒出丝丝凉意,云卿什么时候抽走她的软剑,她竟然丝毫不知……
“小妖精,你……你敢对本少爷下手,本少爷可是相府……公、公子……”
林影额头上顿时生出豆大的汗珠,双腿在不断的颤抖,显然他没想到自己只在恍然之间,就被人拿捏住了要害。
“哦?相府公子,那又怎样呢?”云卿挑了挑眉,云淡风轻的问。
唐紫七虽然沉着脸,但明显是持着不阻止的态度。
方才她已经派人和相府的人对抗打斗,得罪了林影的人。
现在云卿亲自出手,她想要阻止,恐怕也不行了。
云卿的心,她也是向来琢磨不透的。
况且,这林影和林湘莲这一对渣兄妹,她本来也不喜欢,既然已经得罪了,她也不介意再多得罪一点。
大不了,以后花满楼的日子难过一点罢了。
“又怎样?你动了本少爷,本少爷的人自会让你不得好死!”虽然牙齿在打着颤,但是林影还是狗改不了****的放着狠话。
云卿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她无奈的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嗤笑,“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么大言不惭,是想在死前过一过嘴瘾吗?”
云卿这话说的轻轻浅浅,在场听到的人却都倒抽凉气!
京城呼风唤雨的相府公子,要被人杀了?
那林影更是脸色惨白,“妖孽,你敢杀……”最后一个我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一股鲜血如喷泉一般从林影的脖间喷出。
林影张口,鲜血猛地涌了出来,双眼翻着透着不可置信,他的身子微微后转,大概是想要在死前再看一眼杀了他的人。
林影的身子,直挺挺的倒下,脖颈处血如泉涌,瞬间整个二楼大厅都充满了血腥味。
&bp;&bp;&bp;&bp;云卿神色淡然的收回唐紫七的软剑,嫌弃的看了一眼上面刀口处沾染的一丝丝血迹,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白色的棉布来,细细的把刀口处的血迹擦掉,然后,再嫌弃的把那张棉布扔的老远。
众人这时,才缓过神来。
林影带来的相府侍卫,已经吓的几乎半傻了,片刻,才有反应过来的,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上滚下去报信。
唐紫七冷声派人去拦,却被云卿扬了扬手阻止,她冲唐紫七笑笑,道:“杀便杀了,纸又包不住火。他们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唐紫七嘴角狠狠的抽了一抽。
这个云卿,毫无背景,就凭着这一身的能力这么嚣张狂妄,真的好吗?
她护不住啊……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是谁吗?
她刚刚杀的人,是当朝丞相林浩之唯一的儿子,当今太子的小舅子啊……
如此这般毫无顾忌的在皇城底下杀人,云卿真的是——疯了吗?
***
今日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不过是普通的日子,但却是太子嫡女苏景甜的四岁生日。
太子嫡女生辰,并不会办什么大的宴会。但该去送礼的人,是都去了的。
比如才不久前才成为太子的老丈人的林浩之,和兵部尚书冯敬及其女儿,林湘莲好友冯诗诗,就早早得了应允,来到了东宫。
林湘莲当年替嫁丑事,当时在京都确实闹的沸沸扬扬,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年的时间,人们早已淡忘。
林湘莲已经二十好几,林浩之本以为这丫头寻不到好人家的时候,她竟然无意间被太子给看上了。
至于这看上当中,含有多少太子巩固东宫和相府关系的水分,这就不得而知。
虽然只是太子嫡女的生辰,但是太子势力现在越来越大,拉拢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场不大的宴会,愣是来了不少的人。
当然还包括陇山夏氏一族,这也是唯一一个出现在东宫的江湖势力。
太子正坐高位,正举杯准备跟身边的丞相大人喝一杯,正在这时,一个带刀侍卫疾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的在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子脸色陡然一变,霍的站了起来。
林浩之吓了一跳,老脸上一脸的惊疑:“殿下怎么了?”
太子眸色幽深的看了林浩之一眼,道:“丞相家里出事了,难道丞相的人竟然没来通知吗?”
出事的人,正是太子的小舅子。林浩之的亲儿子。
林浩之显然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东宫地处宫中,丞相府的人没有许可是不能随意进皇宫的。
这时,陪在太子身边的林湘莲也是脸色一僵,相府出事?
相府能出什么事?
林浩之正一脸疑色,太子又道:“贵公子在花满楼被人杀了。”
这句话简直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林浩之的头顶,霎时间他连嘴皮都颤抖了。
恍然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太子用略显悲痛的眼神看了林浩之一眼,道:“丞相不必太过悲伤,应当先回相府看看才是,本宫特准你现在离席。”
&bp;&bp;&bp;&bp;“老臣……告退!”林浩之终于反应了过来,语气深沉的可怕。
连声音都略带颤抖,说完,拂袖就急冲冲离开了东宫。
林浩之这一走,林湘莲也是慌了。现在的她贵为太子侧妃,和太子的感情不算多也不算少,和太子妃目前为止,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她虽然已经嫁给了太子,但是心依旧是向着相府的。
而出事的,是她的亲弟弟。
“死……了。”林湘莲恍然在桌位上颓了下来,方才脸上的轻松喜悦一瞬间不见。
太子淡淡看了林湘莲一眼,见到林湘莲惨白的脸色,不由微微蹙了蹙眉道:“你若想要回去便随你父亲回去一趟。”
林湘莲抬眸看了看太子,低低应了一声:“是。”便快速的起身,朝林浩之刚刚离席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相府,虽说不是一团乱,但也糟糕的差不多。
林浩之老来得子,这林影被他宝贝的不行。加上,林影又是送到山里,跟仙人一起修行过,对林浩之来说,别提有多值得骄傲了。
即便他这个值得骄傲的儿子,在外人看来,不过就是一个拿着一面据说沾有仙气的破镜子整天的招摇撞骗。
府里的人跑来跑去,也不知道在跑些什么,爱哭声从正厅就一路传到了大门,穿透力可谓强悍。
林浩之前脚踏进王府,后脚林影圈养的那些混账妖精们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就传进他的耳朵里。
林湘莲的轿子就跟在林浩之的后面,她一下马车,也是被这哭声哭乱了心。
当下便是腿一软。
林湘莲抓住身边一个相府侍卫,狠着声音问到:“少爷怎么回事?”
那侍卫看着眼眸赤红的自家小姐,脸色变了几变,林湘莲可是第五等级的修炼高手,她现在心情这般不好,他们这些侍卫可是分分钟有被烧成骨架的可能。
“少、少爷在花满楼被人、打死了。”那侍卫结结巴巴的道。
林湘莲脑中轰隆一声,眉更是几乎蹙在了一起。
“谁干的?”林湘莲咬着牙,双眸越来越赤红。
那侍卫吓得胆寒,好像那杀人的人,是他一样。
“是一个紫头发的妖物女子,说是叫、叫云卿。”
林湘莲眸子微微眯了一眯,妖物?
正在此时,相府正厅里传来更加剧烈的惨哭声。
等林湘莲走到正厅门前时,却看到遍地的血迹。
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地上支离破碎的不是人的尸体,而是狐狸。老鼠、甚至还有蛇。
这些,都是林影养的玩意儿。
林影这一死,想来父亲是发怒了,把这些玩意儿送去给儿子陪葬吧。
林湘莲的视线这才慢慢转向正厅,只见正厅地面上,躺着一个盖了白布的人,林湘莲的心陡然一凉,却见自己的母亲坐在地上哭的是撕心裂肺。
林浩之静默的站在尸体面前,一言不发,沉默的可怕。
林湘莲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上前掀开了那白布的一角,正好看到林影脖子被划的血肉翻起的那一面。
&bp;&bp;&bp;&bp;在扑鼻的血腥味的冲击下,林湘莲那赤红的眸子更加红了。
她呆呆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的……死了?
她从小和林影一起长大,这小子是她的亲弟弟,不论他如何犯事,她都包庇了不少回。
现在林影突然被人打死,无疑等同于剜去了林湘莲身上的一块血肉。
这更是让老来得子的林浩之夫妇如遭晴天霹雳!林湘莲抬眼看时,只见林浩之的双眼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眼神深沉的可怕。
她从来没有见过林浩之这样过,即便面对更大危急,生死一线的时候,都没有见林浩之这样过。
“是谁?”林浩之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沙哑,却令人可怖。
大概常年坐在高位上的人都是如此,只要有人触了他们的胡须,他们便瞬间化身杀人的魔鬼。
“是一个叫云卿的妖物。”林湘莲适时开口道。
“妖物?”林浩之扫了一眼地上尸体已经僵硬的林影,心中再痛也没有办法了。
妖物,他这个儿子就是因为喜欢圈养妖物,早年不知虐待弄死了多少妖精。现在,却死在了妖精的手下,这是不是报应?
林浩之微微闭了闭眼,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白白死去。这些妖物,他从此见一只杀一只,见一双杀一双,让它们统统给自己的儿子陪葬!
“老爷,您一定要为我们的儿子报仇……雪恨。”此时,终于止住了哭泣的林夫人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此时,她的双眼几乎已经哭瞎了。
林湘莲心疼的走过去,抱住自己的母亲,声音冰冷无比:“娘,不要哭了,女儿这就去杀了那个妖物!”
“那妖物,现在在哪里?”林浩之冷声问道,语气里的杀气根本无法遮掩。
回来通风报信的侍卫看着怒气不减的丞相大人和杀气腾腾的自家小姐,吓得牙齿都在打颤,抖着嗓子道:“在、在……被我们的人围在花满楼了。”
***
西秦京都,花满楼。
相府公子被杀,这简直就是一件足以震惊整个西秦京都的大事。
花满楼今天所聚集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出去不知道好多倍。
只是这些人除了相府派来的侍卫,还有京城衙门的人。
花满楼直接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花满楼内,却是什么客人都没有了,竟是拿着刀剑的士兵,齐刷刷的指着大厅当中正坐的几人。
唐紫七扶着额头,表示很头疼。今天这事情闹这么大,恐怕她花满楼想要独善其身,那是不可能了。
最可气的是,那个杀人凶手此刻竟然还能眨巴着亮晶晶的妖冶眸子,冲她笑的灿烂:“紫七,你能不能弄点蜜饯来?我……”云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饿啊……”
其实,她如果很久不吃东西,那也不会死。
只是要忍耐饿着的滋味罢了,云卿不喜欢饿。
唐紫七万年高贵冷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将要崩溃的神色。
&bp;&bp;&bp;&bp;“云卿,我们今天跑不了了,你知道吗?”
云卿不明所以的淡淡看了一眼她:“杀人的又不是你,你干嘛要跑啊?……等等,不要转移话题,蜜饯呢?”
唐紫七崩溃,却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包蜜饯给云卿。
云卿看到那蜜饯,顿时笑开了花,看着唐紫七笑眯眯的道:“你最好。”
“是,可我是帮凶,我跟你穿了一条裤子。”唐紫七叹了口气道,刚刚她让人和林影的人对抗,那就是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她是护着云卿的了。
现在她已然成了帮凶。
红衣眼眸深沉,充满警戒的看着那些举刀侍卫,低声对两人道:“姑娘,外面的人已经知道我们落难,不如我们放出信号,和她们里应外合,冲出去?”
云卿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倒是唐紫七淡淡看了红衣一眼,道:“我们冲得出花满楼,冲得出京都吗?你当京城防卫都是****的?”
红衣:“……”
自家高贵冷艳的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了。
可现在这个状况,对她们实在是太过不利了。
要想全身而退,怕是很难。花满楼还有几十号的姑娘,唐紫七虽然冷清,但是红衣了解她。花满楼是她的心血,她绝不可能扔下这些姑娘们,自己一个人走。
若只是姑娘和云卿姑娘一起走,那逃出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现在的问题是,姑娘不愿意走,这紫发女子云卿,也更是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仿佛就是现在天塌下来了,她也能淡定自若的在这里吃着蜜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可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等死,等着被人抓去官府。
红衣神色焦急。
终于在焦急了片刻之后,云卿才抬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问:“还有蜜饯吗?”
红衣也当场崩溃了。
唐紫七:“……”
云卿笑眯眯的看了眼两人,道:“算了,我不吃了,吃多了不好动。”
唐紫七:“……”
红衣:“……”
花满楼众美女:“……”
云卿喝了一口清查,这才起身来,笑眯眯的看了众人一眼,眼神不着痕迹的朝整个花满楼一扫而过。
那些侍卫们,被这道目光扫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顿时后背汗毛都起来了。
“他们待在这里,紫七你的生意都没有了。真是碍眼。”云卿淡淡道。
唐紫七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震惊的看着云卿,道:“云卿,你要干什……?”
么字都还没有出口,眼前紫色影子一闪,唐紫七便看到那些围着他们的侍卫,统统被扔出了花满楼。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些人无一没被踹出楼外。然后,云卿轻盈的身子落地,手只是微微一样,花满楼所有打开的窗户,门,全部砰砰砰的关上!
一道淡淡的金光刹那间就包围了整个花满楼。
唐紫七和红衣等人,震惊的几乎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传说之中的结界吗?
所以,云卿真的不是凡人。
&bp;&bp;&bp;&bp;唐紫七倒是很快就适应了云卿。但是红衣等人,全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顿时个个长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云卿,再也不敢在她的面前造次了。
云卿转身淡淡的看着惊掉了下巴的众美人们一眼,耸耸肩道:“好了,清净了。”
唐紫七:“……”
红衣:“……”
众美人:“……”
此时,忽然传来噗噗噗的一阵箭声,云卿手扬了扬,紧闭的花满楼的大门又再次敞开。
这一开门,顿时众人又惊呆了。
只见那些侍卫们拿着弓箭朝里面射击,但是遗憾的是,这些弓箭在撞到结界之后,全部如同射在了棉花上一般,速度从急速减到最慢,最后从结界上噗的滑落到了地上。
那些侍卫们,更是无人能靠近这结界一步。
红衣与众美人们傻了眼,但也明白,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
她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这结界里不出去啊。
云卿倒是觉得这让她清净了许多,掀起眼皮瞅了面色几乎有些扭曲的唐紫七一眼,道:“紫七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
唐紫七:“……”
然后云卿撂下这句话之后,真的就转身去睡觉去了。
所以,林浩之带着相府精锐和林湘莲来到这花满楼的时候,连云卿的影子都没看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连花满楼的门都进不去。
结界完全把花满楼与外界隔开来。
就连修炼到第五等级的林湘莲,也是毫无办法。
“父亲,那妖女就在里面,可现在怎么办?”林湘莲在京都算得上是佼佼者了,她虽然是太子侧妃,但是太子妃至今不敢有一丝为难她,也是因为她现在已经算是半个强者。
但就算是半个强者,对着云卿这道结界,也是毫无办法。
林浩之布满血丝和杀气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这个结界,气的磨牙。
“等!围着!进不去难道还困不死她们?”
杀子之仇如同一把刀,时时刻刻在林浩之的心头割肉,他恨不得现在立即就一把火烧了这花满楼。
林浩之命人把在花满楼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绝对立即被射成筛子。
红衣忧愁的望着屋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精兵,好看的眉全都蹙了起来。
云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一起来便看见红衣那杞人忧天的表情,不由问道:“红衣,你们楼里不是有密道么?你怎么还不走?”
红衣偏过头来看云卿,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红衣有一瞬间的恍惚,总觉得云卿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甜美,却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她好像,不是真心在笑。
温柔甜蜜的笑里,好像带着透骨的凉意。
让人一开始感觉很甜,但后来又觉得这笑毫无情感。
红衣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唐紫七的声音却出现在她的身后。
“带着姐妹们趁着夜色离开花满楼,林浩之的人是绝不会知道密道的出口在哪里的。”
红衣转头,就看见唐紫七带着欢花满楼的众姑娘们。
&bp;&bp;&bp;&bp;姑娘们此时,已经全部换上了便装,融入人群便不大会被发现。
虽然花满楼被包围了,但这京都的夜市还依然是热闹了,花满楼被围,只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花满楼不做生意,别的地方生意还会继续着。
“姑娘和云卿姑娘,可和我们一起走?”红衣看着明显不想离开的两人,还是开口道。
云卿冲唐紫七笑了笑,回答红衣道:“她和你们一起走。”
唐紫七转头瞪了一眼云卿:“谁跟你说我要走?我留下来,红衣,带她们走。”
唐紫七语气生硬,但却是下了一道命令。
红衣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姑娘可是一楼之主,万不能出什么事。
唐紫七看了看红衣为难的表情,顿时脸色沉了下来,眸中一片清冷:“怎么?我的命令你也不听?”
“姑娘,和我们一起走吧……”
唐紫七身后的美人们齐声开口道,包括平时前堂花枝招展的老妈子,此时也殷切的恳求着。
唐紫七闭了闭眸子,花满楼是她的根本,就是不是因为云卿,她也要守着这里。
“红衣,违背花满楼楼主的意思,该当何罪?”唐紫七冷冷道。
红衣睁大了眸子,喃喃道:“楼规第一条便是……”
“是什么?”唐紫七冷起来还真是十分的咄咄逼人。
云卿抱着双臂饶有意味的看着唐紫七,心想唐紫七本是这么个冷清的人,怎么老是被自己气的无奈几乎想要跳脚呢?
看来自己本事还是挺大的。
红衣立即红了眼眶,花满楼虽然分散在江湖各地搜集打探消息,人员分散涉猎极广,但是楼规甚严,第一条便是楼主之命必须遵循,如有违抗,轻则逐出花满楼,重则直接自刎谢罪。
红衣抿了唇,声音很低的说出了楼规第一条。
唐紫七淡淡的看了红衣一眼:“现在知道怎么做了?”
红衣含泪点点头,唐紫七几乎不给她别的说话机会:“现在就走。”
红衣咬了咬牙,深深的看了唐紫七与云卿一眼,临走前道:“姑娘和云卿姑娘,若有任何危险就放出信号,红衣和姐妹们必定拼死外援。”
红衣等人走了之后,唐紫七的目光才缓缓转到云卿脸上。
只见云卿此刻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唐紫七被这目光看的浑身上下都有点不太好。
她鼓了眼瞪了云卿一眼:“看我干什么?”
云卿笑笑:“你怎么不走?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你的花满楼?”
唐紫七冷笑了一下:“当然是舍不得我的心血。”
云卿:“是吗?”连眼尾都微微挑了起来,然后又道:“我不过救了你两命,我又没问你要,别急着还呀。”
唐紫七被戳中了真心,顿时一口老血差点吐了。“谁要还你人情了?我不过是,不过是……”
“这里危险的,你又何必。”云卿忽然叹了口气,姿态淡然的坐到椅子上,也不知道在哪里翻到了一些蜜饯出来。
唐紫七一看到云卿手里的蜜饯,顿时想吐了。
&bp;&bp;&bp;&bp;她这是吃蜜饯,吃上瘾了吗?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怎么转移到了云卿手里的蜜饯上,赶忙拉回了自己的神思,道:“云卿,你待在这里,是不是为了等国师?”
云卿眼里一丝惊讶闪过,抬起头来,眼神赞赏的看着唐紫七。
果然这个冷美人也不是个花瓶,能当名满天下的花满楼楼主,果然是聪明过人的。
这结界在整个西秦京都,恐怕除了国师和苏北澈级别的人才能够撼动,相府和七王府的关系不用说了,当年因为七王妃的事情,两家关系一直便不好。
其实说的好听,苏北澈没动林浩之,让林浩之在丞相这个位置上坐的稳稳当当的,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丞相和国师的关系,是依靠太子这边作为纽带的。
京都出了一个这样强大的妖物,就算丞相不去请,这事儿最终也会传到国师那里。
云卿那天近距离的靠近过国师,她知道,那个国师如果正面和苏北澈交战起来,也不一定会输。
那人的底,深不可测。
可是他为什么要躲在皇帝的身后?
这点让云卿有些想不通,或许是不想和苏北澈正面交战,不想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苏北澈一心想要置国师与死地,一直隐忍不发,真的逮到机会打起来,恐怕会拼尽全力的吧。
云卿心里,有种不想让苏北澈去出面的想法。
她忽然,不想苏北澈去和国师打。
高手之间过招,生死只在毫厘。
云卿不想让苏北澈去冒这个险。
云卿笑了笑,没说话。
但这已经代表她的答案了。
唐紫七深深看了云卿一眼,心道,果然是啊。
“可你怎么笃定国师会前来?”
现在那个国师,可是跟皇帝寸步不离,又怎么会替丞相的儿子出面。
在唐紫七看来,丞相和国师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国师跟太子关系好,丞相也跟太子关系好,我这么厉害,丞相不去请厉害的人,又怎么对付得了我呢?”云卿笑道。
唐紫七:“……”
云卿眼眸闪了闪,没再说话。
她就是知道国师一定会来,因为有时候,好奇心害死猫的。
唐紫七其实还是想不太明白,她觉得云卿这简直就是想杀国师想疯了。
毕竟,国师来不来这里,只是可能不可能的事。
不确定的事,她唐紫七最不喜欢做。
因为耗时间,但是看云卿的模样,好像一点也不缺时间的样子……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花满楼外的守卫更换了好几拨。
云卿每日神色淡淡的坐在楼上窗边,喝着茶看着下面围着的人。
悠闲自在的很,唐紫七则是一脸冷淡的站在她的身边。
云卿的一头紫发很扎眼。
林浩之每每看到云卿那一头耀眼的紫发,就恨不得立即打破结界,下令让身边的侍卫把二楼上悠闲喝茶,仿佛跟没事人一样的妖孽女子射成筛子。
林浩之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但那上面的紫发女子,却如看戏一般,看着他们。
&bp;&bp;&bp;&bp;结界单向隔音,外面的声音传的进来,但里面的声音却传不出去。
所以林浩之就算再外面气的跳脚杀人,云卿也只当是在看笑话。
红衣每天通过地下密道给云卿和唐紫七送吃的。
云卿表示很嫌弃,所以就不吃了。
三天没吃饭,精神却照样很好。
是以,唐紫七越来越觉得像云卿这样的非凡人体质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辟谷不食?
但云卿却禁不住饿,本来不吃也没什么事,但是在凤凰宫的时候,九幽帝君对她太好了,即便她明明可以不用吃东西,还是让魔族侍卫穿梭于火海天,给她弄来吃的。
忍了三天,终于忍不住,还是跑去央着唐紫七,让唐紫七做蜜饯。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林浩之并没有天天来守着了。
唐紫七依旧是立在云卿身边,淡淡扫了一眼下面的人,发现林湘莲和林浩之都没有来了。但是下面的守卫不减反增。
唐紫七笑了笑,没说话。
云卿倒是先开了口:“今天丞相大人和他那个女儿都没来呢。”
唐紫七冷笑一声,“自己的儿子死了报仇这么上心,女儿躺在七王府睡了两年了,怎么没见他去看一眼?哼……”
听了唐紫七这话,云卿这才掀起眼皮来,看了唐紫七一眼,道:“噢?苏北澈的妻子便是这丞相的女儿吗?”
唐紫七点了点头,“一个被他们视作无物的女儿罢了。”
唐紫七这么说的时候,眼中是闪过一丝愤怒的。
林相思的亲人,根本都不配做她的亲人。
云卿没再说话了,只是心里忽然对苏北澈的妻子生出几分可怜之心来。
她抬眼继续瞅着唐紫七,话题转移到了苏北澈的妻子身上:“苏北澈的妻子,是不是不会再醒过来了?”
唐紫七听了这话,神色古怪的看了云卿一眼,“云卿,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唐紫七还记得前几天云卿还在说,自己喜欢苏北澈,想要跟着苏北澈。
虽然云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唐紫七也不能容忍云卿去跟林相思抢苏北澈啊。
云卿笑眯眯的看着唐紫七道:“没什么啊,只是觉得要是苏北澈的妻子醒不过来了,我就去替他的妻子照顾他,保护他。恩,他的儿子,我也很喜欢。”
唐紫七:“……”
虽然知道云卿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苏北澈,并没有要嫁给苏北澈的意思,但唐紫七听到云卿这样的话,还是觉得十分的别扭。
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队骑马的人便出现在花满楼楼下。
带头的人,是个颇有修为的宫中侍卫。
一看那衣服,那人便是属于暗卫中的一个,而且衣服的肩膀处,还绣着一直凶狠的狼头。云卿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那不是个人,而是一个修为在林湘莲之上的妖。
云卿的眸子和那人一对上,那人眸光中便射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云卿细细端详了那人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伸出食指指着那宫中暗卫,“看,太子派了个狼妖,来看我们来了。”
&bp;&bp;&bp;&bp;唐紫七听到狼妖两个字,目光循着云卿的手指看去,一看到那充满杀意的略带蓝色的眸子,脑中立刻就闪现出那日在山间,他们遇到的那群狼妖。
那个狼女的眼睛,也是带了一点淡淡的不明显的蓝。
唐紫七的神经立即紧绷了起来,狼妖,那不明显和他们是有仇的?
上次云卿杀了狼女,还有那些狼人们的时候,狐族的白衍曾提醒过她们,她们得罪了妖族。
妖族的人现在竟然有为太子效命的?
唐紫七越想越觉得,太子的势力只怕比她想象的还更要大。
那狼妖侍卫抬头,目光犀利的看向阁楼上的云卿和唐紫七。
面上一片森寒,这森寒让唐紫七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软剑,即使知道那狼妖可能也无法突破云卿的结界,但一个不行,两个三个,甚至是……一群呢?
唐紫七回头看了云卿一眼,见云卿只是神色淡然的接受那个狼妖的目光,甚至还冲那狼妖扬了扬手中的茶杯。
唐紫七看的嘴角抽搐,因为在她看来,云卿的这个动作极具挑衅性。
本以为下面那狼妖会有什么动作。
但他只是阴沉着脸,犀利的看了云卿几眼,接着便勒了勒马缰,离开了这里。
唐紫七看的十分不解:“他怎么走了?”
云卿:“我怎么知道呢,也许是觉得——打不过我?”
唐紫七无语。
***
蓝眼狼妖侍卫一路飞奔回到皇宫,马不停蹄的直接赶往东宫。
此刻,东宫内,林湘莲正低低的伏在太子苏北安的身边。
丞相林浩之则是坐在下位,不住的往门口处张望。
太子抬眼看了林浩之一眼,放下手中茶盏,幽幽道:“岳父大人这是不相信本宫派去的人吗?为何表现的这般急躁……”
那林浩之也是报仇心切,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就来东宫求助。
只是这次那个妖女,的确不是普通妖物。
连林湘莲都奈何不了的人,那放眼整个京都,还有几人能奈何得了?
去找苏北澈肯定是一万个不可能,眼下他能求的,当然只有太子一人。
太子和国师关系密切,太子若能请动国师,那林浩之就欠了太子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太子在朝中想要如何,都会得到当朝丞相和国师的支持,那他以后还会怕了谁?
“臣不敢,臣只是报仇心切,那妖女在花满楼布置了很强的结界。老臣虽然不懂结界一物,但知道对比一说,那结界不可撼动,几乎可与国师大人住处的结界相比较……”
太子静静的听林浩之说着,其实林影死没死他并没有那么关心,他更关心的是,怎么利用好林影死的这件事,好让林浩之直接成为自己的人,以后他说东,那林浩之就绝不敢往西。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太子了,但苏佑现在不到五十,正值壮年,膝下儿子又多,谁能说得准太子就一定能继位登基呢?
听了林浩之的话之后,太子唇角微微动了动,微微道:“那倒是个厉害角色。”
&bp;&bp;&bp;&bp;这话把林浩之堵了一下,本有一肚子的委屈愤懑,现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还是林湘莲替太子揉着肩膀,柔声道:“殿下,您一定要为我弟弟做主,他死的太惨了。”
林湘莲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像真的很伤心一样。
太子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笑,“当然,爱妃的事就是本宫的事。本宫决不让小舅子蒙冤而死。”
话音刚落下,东宫门口的小太监就领着一个侍卫匆匆进来。
那侍卫见到太子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太子殿下。”
太子这才掀起了眼皮,正坐在位子上,淡淡看向来人:“那结界可很强?”
那狼妖侍卫依旧一脸冷然,硬生生的回答道:“很强,至少属下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
“哦?”太子似乎来了兴致,转头看了林湘莲一眼,又看了狼妖一眼。
那狼妖比林湘莲修炼的时间要长的多,是比林湘莲要厉害了。连他都说他一个人破不了,那便是真有些厉害。
“你能看出他比你厉害多少吗?”太子沉默了一下,又问道。
狼妖侍卫冰冷的脸色终于有一丝变动,变得更加阴沉了些:“属下无能,看不出来。”
太子脸色一变,“你都看不出来……”
太子话音刚落,那狼妖侍卫便抬起头来,神色冷硬,“那女子本和我妖族有仇。”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都微微有些震惊。
“怎么说?”太子有些惊讶。
狼妖侍卫淡淡抬眸,一双带着淡淡蓝光的眸子里森寒一片:“不久前我族后辈在山间被人屠杀了几十口,此事惹怒了狼王,现在整个狼族,凡是带有狼族血统的人,只要见到那女子,必要追杀到天涯海角。”
太子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这是说,他的狼妖手下和林浩之已经站在一条战线上了吗?
见太子脸色有变,那狼妖侍卫又道:“属下既然已经效忠殿下,狼王的话属下便可以不听。”
太子听到这话,神色淡淡的看了那狼妖侍卫一眼,心道:算你识相。
但丞相听到这话,就有些急眼了,要是这些会能术的人不出手,他的人能杀了那女子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希望太渺茫了。
“殿下,请一定要帮老臣这个忙啊……”
太子抬了抬手,示意林浩之不要激动。
稳定好自己的情绪。
随即,又淡淡看了那狼妖侍卫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那狼妖侍卫又说到:“殿下和丞相的这些士兵对那女子根本就无用,拥有妖灵之力的人和凡人根本不在一地层次上,只怕那女子丝毫就不把丞相派去的那些卫兵放在眼里。”
太子神色一下子变了,“这么说,这区区一个女子,我们还抓不了,更杀不了了?”
丞相听到这番对话,顿时脸色都白了,胡子都气的在颤抖。
那狼妖侍卫唇角勾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不,她也不是厉害到那种程度。”
这话显然给方才情绪激动的林丞相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能杀了那妖女给自己的儿子报仇,怎么样都好。
&bp;&bp;&bp;&bp;太子征询的看向那狼妖侍卫,“你的意思是……”
那狼妖眼角浮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殿下若信得过属下,那此事便请殿下交由属下来做。”
太子冲那狼妖侍卫微微眯了眯眼,扬了扬手。
聪明人便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浩之本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未开口的时候,那狼妖侍卫已经不见了身影。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林浩之当场就目瞪口呆。
唐紫七此时还在纳闷,那个狼妖侍卫为何只是来看了她们一眼就走了。
自从那狼妖侍卫走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不太踏实,突突跳的她很不舒服。
唐紫七高贵冷艳,但是那也是表面上外人看到的,内心里的波澜壮阔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云卿的茶又凉了一杯的时候,下面的拉满弓弦围着他们的士兵们忽然全部往后退了五十米的距离。
天空中忽然急速行来一道又一道暗色的身影,每道身影之后,都拖着淡淡的不同的色彩。
唐紫七跟着云卿好几天,已经知道来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了。
唐紫七眉头拧成了一团,云卿这次只怕不能吹牛了。
这些人,根本就是来杀她们的。
十几道暗色影子落在花满楼前,士兵们腾出的空气上,几人同时出手,手中黄色、浅蓝光芒乍现,砰的击在云卿所布下的结界上。
结界的晃了一晃,没破。
这时,又增加了几人同时向云卿的结界冲击,结界终是不能承受这么大的力量,破掉了。
云卿这才抬起了眸子,淡淡扫眼看了下那为首的一人,不正是不久前来看过她们的狼妖侍卫么?
“有趣。”云卿浅笑道。
结界被破掉,唐紫七当下便拉开了软剑。
狼妖侍卫冷冷的看着云卿二人,语气中杀意明显:“不反抗的话,还可以留你们全尸。”
也许一对一,他们当中没一个人能是云卿的对手,但是他们十二个人若是联合起来,那就另说了。
唐紫七虽然只是个凡人,但是何时被人这样威胁过?
她是个武林高手,也不见得就会死在这些妖族的手下。
“你们若是敢踏进我花满楼一步,我唐紫七定叫你们有去无回。”威胁的话谁不会说?唐紫七冷声道。
即使知道她一个人绝不是眼前十二妖的对手,但是气势上就不能输了。
而且花满楼也的确是自己的心血,她就是死也要维护,怎么能任由这些人给她糟蹋?
底下一个穿着暗卫服装的女子看着唐紫七,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在我们面前说这样的话,那我就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话落,一道强横的深黄色光箭直直朝唐紫七击来,这速度快的根本人的肉眼无法辨清。
唐紫七就算是是个身形敏捷的武林高手,那也无法躲得过这样一击致命的招数。
因为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光箭已经贴近她的面门了!
一道金光在那一刹那猛地和那深黄光箭相撞,顿时生生扯开了那光箭的轨道。
云卿清淡的声音传来:“都当我是死的吗?”
&bp;&bp;&bp;&bp;唐紫七差点被人一击致命,她现在虽然一脸的镇定模样,但是刚才也着实被吓了一跳,现在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转头呆呆看着云卿,只见云卿已经在有意无意之间,把她护在了身后。
十二妖卫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云卿身上,领头的那个狼妖清冷一笑:“当然没有。”
若是当云卿是死的,他们十二妖卫也不会倾巢出动。
话音刚落,十二妖卫各个亮出自己的武器,只见暗影闪动如风,很快十二妖卫就跃上楼来,分分钟把两人围了起来。
唐紫七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不过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自己胸口一阵闷痛。
原来是云卿一掌把她拍飞,直接把她送出了十二妖卫的包围圈。
云卿手一扬,一道更强的结界瞬间把唐紫七保护了起来。
云卿的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唐紫七虽然感觉到痛,但是并未受到任何内伤。
云卿:“滚远一点,没听过什么叫神仙打仗凡人遭殃么?”
唐紫七超前一步,恰好撞到结实的结界上,她:“……”
云卿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她是在保护自己。
唐紫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在结界里,看着被十二妖卫包围的云卿,干瞪着眼。
云卿处理好唐紫七过后,才把目光缓缓扫向包围着她的十二妖卫。
“是林丞相请你们来的么?丞相面子可真是大啊,竟然连国师的贴身护卫队都能请的动。”云卿抬起一只手,缓缓伸出,一个蜡烛芯大小的金色火焰,在她指尖跳跃。
那小火焰跳动的欢快,仿佛十分兴奋的样子。
“灭了你这样的妖女,也是国师和太子的意思。”狼妖谨慎的看着眼前人,在看到她指尖上的金色火焰时,眼眸更加深沉了几分。
方才那些轻蔑她们的十二妖卫,现在没有一个不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直直看着云卿。
云卿笑了笑:“我这还什么事都没做呢,就已经让国师和太子殿下忌惮了?我能说……我跟他们不熟吗?”
“我们只负责杀你,别的不管。”狼妖头领阴沉着脸道。
云卿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道:“要杀我,那也得让你们家国师亲自来,你们也杀不了我,何必闹得两败俱伤?不,我一个人伤,你们是十二个人死伤。”
狼妖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
这女子,好生嚣张狂妄。
“哼,敢在我们十二妖卫面前说这样的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一开始瞧不起唐紫七是个凡人的那个妖卫女子此时放狠话道。
当然她也不仅仅是放狠话,话音刚落,就朝云卿猛烈的攻击过来。
那十二妖卫也是应声而动,全都齐刷刷朝云卿攻来!
“到底是谁活的不耐烦,还不清楚呢。”云卿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接招却相当快速,并且在躲避十二妖卫攻击的同时,还能抽出空来使出攻击的招数!
并且,并不感吃力的样子。
十二妖卫略略震惊,这女子果然有点本事。
&bp;&bp;&bp;&bp;但是有点本事不代表他十二妖卫就对付不了。
狐王、狼王见到他们都要礼让三分,他们就不信,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妖女?
“小妖女,让你见识见识十二妖卫的本事!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十二妖卫中的那个狼妖侍卫冷声道,偏头使了一个眼色,十二妖卫果然摆出了一个神秘的阵型。
这些人不论是单打独斗还是联手,都不会是云卿的对手,但是忽然摆出了这个奇异的阵型,却让云卿微微蹙了蹙眉。
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阵型是专门用来限制她的力量的。
这里是人界,并不是秘境魔地,云卿身上的魔气全靠以前在魔地聚集的,一旦被人压制住发挥出来后,恢复就会比在九幽帝君的凤凰宫里慢上许多。
云卿是厉害,但是她身上的,带着的都是魔气。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魔修,魔修有一个重大的弊端,就是能被仙家某些神秘阵法克制,使自己无法发挥出本来的实力。
这样,即使是修为比云卿低下的人,只要用仙家神秘阵法克制住,也能趁机杀她。
云卿被阵法克制,很快身上就被灼伤很多处。
那些妖卫的武器上都有妖火,她虽然堪堪避开没有没划伤,却被妖火给灼伤了。
云卿淡淡看了眼身上的伤口,似乎是有点嫌弃。
是,她的确是有点嫌弃这个身子了,虽然这个身子承载了她的灵魂,但毕竟是个凡人的身子,还是没有任何灵根的凡人身子。
她身上的魔气在这个身体里,根本无法得到正常的发挥。
云卿总要小心一点,因为这身子,一不小心,便会受伤。
云卿也不敢释放出太多魔气,不然在阵法的克制下,这身子只怕要被自己炸爆了。
云卿可不想看到自己一团肉浆糊的样子,况且……弄坏了这身子,又得要麻烦九幽帝君去给自己找新的。
那样,就又要耽搁长长久久的时间了。
云卿最不喜欢麻烦。
身子上多处受了伤,如密集针刺的疼痛感让云卿微微蹙了蹙眉,她已经有很久没有真切的感受过人体的疼痛了。
这身子异常冰冷,如果不是饥饿的感觉和偶尔的痛感,云卿几乎要以为自己的灵魂是寄居在一个行尸走肉里面。
云卿有点厌烦,蹙了蹙眉,扬手炸出一道强烈的金光,那大阵被撼的抖了三抖。
分布云卿周围的十二妖卫,同时脸色一变,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但十二妖卫并不放弃,那领头狼妖侍卫又是一个眼神,阵法上的妖力几乎是加到了十二分!
云卿这下感觉到更加清晰的疼痛了。
这让她烦不甚烦,这破身子!
云卿在阵法下猛地抬头,忽然身子悬空了起来,一股巨大的浅金色的能量团在她双手之间缓慢聚拢。
魔气若隐若现。
云卿是打算释放体内魔气,把这阵法打破了。
唐紫七看的脸色不佳,因为她看到云卿的嘴角有一丝鲜血,脸色也因为魔气聚集而变得有些不好看。
&bp;&bp;&bp;&bp;她记得自己曾在哪里听说过,魔气在阵法的镇压下释放,恢复起来要花上几十上百年的时间。
云卿这么做,岂不是亏大了?
忽然,一道蓝色的光从十二妖卫的头顶飞过,直直的撞到刚刚才抖了三抖的阵法上,又穿透那阵法,直接打在护着唐紫七的结界上……
阵法和结界,在同一时间,瞬时崩裂。
十二妖卫顿时全部呕出一口老血。
云卿凝聚出的魔气团被这突如其来的蓝色光波打断,生生在被她收了回去。
既然阵法破了,她就不能浪费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不能补充的魔气了。
蓝色光划过大厅的时候,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浅浅淡淡的出现在楼梯口的大厅入口处。
十二妖卫、云卿当然还有唐紫七见到来人,都微微一愣。
尤其是十二妖卫,本来就吐血难看的脸色,当场就更加的不好看了。
这阵法是专门压制魔修的阵法,刚刚打出的这道蓝光,却是个仙修之人的力量,阵法轻易便被破了。
十二妖卫虽然暗地里咬牙切齿的看着来人,却无可奈何。
这个人,就连他们的主人都要忌惮三分,更不要说他们。
他们和此人已经斗了几年了,没占到一丝好处。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杀的到他们的主人,但此人的城府与本事,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
苏北澈目光幽幽扫过十二妖卫,语气淡淡的挑眉问:“你们就是凌意的守卫小分队?”
十二妖卫如鲠在喉,各自按着胸口看着苏北澈。
只见苏北澈又道:“平时不是很厉害的么,今天怎么一个一个都吐血了?”
废话,被人偷袭打破阵法,他们一个个都受到了内伤。能不吐血?
十二妖卫这么想着,然后非常有默契的退开一点,保证自己能够逃走的距离。
若是平时,他们或许可以跟苏北澈缠斗一番,但在现在明显不行。
他们和云卿打斗已经耗费了不少精力,又被苏北澈偷袭,现在各个内伤,眼下是不能使用出克制仙修的阵法,怎么能是苏北澈的对手?
“算你狠!”狼妖侍卫抹掉嘴角的鲜血,他还没蠢到现在就和苏北澈对着干。
转身,带着自己的十二妖卫瞬间消失。
苏北澈的目光才从十二妖卫消失的方向,落到云卿和唐紫七的身上。
唐紫七一开始便被云卿用结界护住,虽然被云卿拍的那一掌,现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到底是哪里都没有受伤的。
而云卿就不一样了,身上多处灼伤,还有几道被武器伤到的地方,有刀伤,鞭伤,还有铁锤击出的乌青,模样有点惨不忍睹。
她紫色的长发,也因为汗水黏湿了一些,但即使是这样的她,你在她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丝痛苦的神色。
经历过灵魂破碎又重组的人,会把这一点点皮肉之痛放在眼里吗?
灵魂体破碎的时候,那简直比这些更加疼上千倍万倍,如同把一个人生生撕碎成无数片的痛,有几人能够承受的呢?
&bp;&bp;&bp;&bp;不能承受的人,只怕只有面对灰飞烟灭一条路了。
苏北澈走到两人面前,手忽然伸到半空中。
那一瞬间,他竟然想帮云卿擦去嘴角的血迹。
但是伸到半空中的时候,他反应了过来,手不自然的抽回。
“七王爷,多谢。”云卿抬眸冲苏北澈淡淡一笑,对苏北澈刚刚的动作似乎丝毫不在意一般。
苏北澈方才也是看到了云卿的本事,云卿的确很强,是一个很强的魔修。
唐紫七看着两人,“……”
有些无语,尤其是看到苏北澈对云卿欲行又止的动作,心里说不出是怎么个滋味。
既心疼云卿,又觉得这样是对不起相思的。
唐紫七竟然第一次因为朋友的事,矛盾的要死要活。
“不必谢本王,本王只是救唐紫七,顺手而已。”苏北澈清清冷冷的道。
云卿却听得笑开了花。
唐紫七:“……”
顺手?那克制魔修的阵法,可比保护她的结界要强悍许多,到底是为了救云卿才顺便救的她,还是救她才顺便救云卿?
唐紫七对苏北澈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有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感觉。
苏北澈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开。
好像他出现在这里,真是顺便一样。
云卿却疾步走到苏北澈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不管你是顺便救我还是什么,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请让我跟着你,好吗?”
唐紫七有点崩溃了。
云卿,你的脸皮……不过她转念又觉得,跟云卿谈脸皮根本就如同对牛弹琴。
云卿只在乎做自己的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杀谁就杀谁,心思瞬息万变,脸皮对她来讲,一文钱都不值。
只要自己开心,自己目的达到,她就什么都无所谓。
这纯碎的心境,几乎完全是把世人隔绝在外的。
所以,唐紫七对云卿所说的,她在凤凰宫和一个成天神出鬼没的帝君生活了两年,期间没见过活物这件事,深信不疑。
不与外界交流,又不记得往生。
云卿活的很纯碎。
“你要跟着我,报恩?”苏北澈顿了步子,回头,微微看了云卿一眼。
琥珀的眸子看的云卿心花都放了,觉得苏北澈要是把九幽帝君这个强魂收回来,简直能迷死她。
云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再犯花痴,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花痴是什么东西。
她只知道,想跟着苏北澈,想看他的儿子……好像还想看什么,记忆却出现了空缺。
唐紫七一看到苏北澈这个眼神,就觉得整个人有点不太好。
为什么她从苏北澈适时出现这里这件事里,嗅出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而且,她觉得苏北澈看着云卿的眼神,非常的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云卿点头如捣蒜,根本不计较苏北澈顺便出现在这里,还是有预谋的出现在这里。
他能出现在这里,给她小小解了一个围,她就已经非常心满意足。
唐紫七扯了扯云卿的袖子,低声道:“你不在这里等国师了?”
&bp;&bp;&bp;&bp;云卿转头,冲唐紫七眨了眨眸子,郑重道:“此事比较重要。”她说的此事,自然是跟在苏北澈身边这件事。
唐紫七抽了抽嘴角,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苏北澈眸光莫测的看了云卿一眼,忽然唇角勾起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笑意:“那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的人,现在跟本王回府。”
云卿笑眯眯的,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一般。
唐紫七:“……”
唐紫七还处在震惊当中,眼前的两人已经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花满楼。
秦钰回头深深看了唐紫七一眼,没说什么,立即跟在云卿和苏北澈的身后。
其实这事儿想想也不难明白,苏北澈跟国师之间的仇怨,已经闹到了要杀死对方的地步,国师的十二妖卫要杀的人,不管跟苏北澈有没有关系,他出来阻止那都是说得通的。
云卿不紧不慢的跟在苏北澈的身后,她身上一身的伤,血顺着手臂滑到指尖,她却毫无察觉一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苏北澈走到自己的马车面前,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淡淡看着云卿,“上去。”
这是苏北澈的马车,除了林相思,只怕没再有第三个人坐的。
秦钰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在两人身后站定,静默的装空气。
云卿看了看那不大的马车,歪头问苏北澈,“这马车也不大,我坐上去会不会挤着你?”
“不会。”苏北澈淡淡的话音落下,自己已经先一步上了马车。
云卿这才爬了上去,一爬扯到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方才满心满意的高兴,这下子才感觉到疼了。
手一抖,脚一滑,眼看自己就要摔下。腰忽然被人揽住,整个人被这么一带就带进了马车里。
云卿的头闷闷的撞在苏北澈的胸口,云卿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把她扶正坐好,自己则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府里有最好的金创药,现在坐着就不要乱动。”苏北澈目光清冷的看了云卿一眼,道。
方才身形灵动,快如疾风,手中凝聚的妖灵之力强大的不能让人忽视,这下子伤口被撤疼,怎么就笨拙了起来?
苏北澈看了眼云卿,目光轻易的扫到云卿的脸。
只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好像生怕看漏了一样。
苏北澈有些不自在了,干脆把头偏向了一边。
“好。”云卿脆生生的答应着,非常好说话的样子。
苏北澈无话。
到王府的时候,正巧碰见小苏林被秦钰从帝国学院接了回来。
云卿一下马车,那浑身的血迹把刚刚给苏北澈行了礼的小苏林吓了一跳。
“云卿阿姨,你怎么弄的浑身是伤?”小苏林疾步走到云卿的面前,小脸上写满了关心。
云卿冲小苏林笑笑,一瞥眼就看见小苏林小腿靴子上别着的她送他的那把匕首,顿时开心的不得了。
苍白的脸上满是笑容:“不小心摔的,现在没事了。”
小苏林:“……”
&bp;&bp;&bp;&bp;这鬼话,打死他都不相信,摔什么跤能摔成这样子?
云卿冲小苏林挤挤眼睛,“以后云卿阿姨就住在你家了,好不好?”
小苏林歪头看着云卿,咬着下唇,半晌没吭声。
他的确是喜欢云卿阿姨的,也喜欢云卿阿姨送给他的那把匕首。
也知道云卿阿姨是紫七阿姨的朋友,不是坏人。
但是——
云卿阿姨住进来,娘亲的病好了,醒来看见王府里多了云卿阿姨,会不会不高兴?
苏北澈沉默的站在一边,一直在暗暗观察小苏林的表情。
似乎是猜到了小苏林的心思。
苏北澈淡淡勾了勾唇:“秦钰,让管家给云卿姑娘腾出一间客房。”
小苏林本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了。父王决定的事情,他再怎么反驳也是没有用的。
云卿身上的伤,好的比一般人快上许多,只是一夜之间,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竟然就不大看得出来了。
整个王府里,除了苏北澈,没人不震惊。
云卿的客房就在苏北澈房间的对面,是那间书房和卧室连在一起的房间。
云卿在那里睡了一夜,心里竟然总是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
一夜睡得异常香甜。
第二天早上一打开门,就见苏北澈立在她门前。
那沐浴在熹微晨光中的男子,把云卿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整个人呆呆看着苏北澈,连打招呼都忘记了。
苏北澈看着云卿惊讶的几乎呆住的表情,不由微微蹙了蹙眉,扫了眼她的手臂,淡淡道:“这么快就好了?”
云卿这才被苏北澈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慌忙收敛了自己贪得无厌的视线,低声道:“这点伤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好了。”
“你是什么人?”苏北澈问的直接。
“我来自魔地秘境凤凰宫,我没有往生记忆,是个残缺的魂,你看到的这个身子,不是我自己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云卿回答的干脆。
她一点都不想瞒眼前这个人,所以老老实实的全部都告诉他了。
他就是另一面的九幽帝君,是值得她信任的人,是给了她重生机会的人。
对这个人,她自然应该毫无保留,只不过——他会信吗?
云卿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北澈波澜不惊的脸色,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已经在苏北澈的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涛汹涌。
残缺的魂,借尸重生,没有往生记忆。
苏北澈只差没一把抱住云卿,狠狠的问她:你到底是不是——林相思?
苏北澈的双拳在袖中微微握紧,他紧紧的看着云卿,琥珀色的眸子中闪动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云卿以为苏北澈是在怀疑她,立即眼神有些闪烁了,声音带了试探意味的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以后我带你去见九幽帝君,让他亲自告诉你?”
反正云卿一直是想把苏北澈拐带到九幽帝君那里去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连我也不记得,连我们的孩子们也不记得。
&bp;&bp;&bp;&bp;苏北澈一直在奇怪为什么云卿见小苏林第一面,就送他一把贵重的匕首。
原来竟是她的身体里,住着的是,林相思的魂魄吗?
隐藏在月白长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就那么目色深沉的看着云卿,直觉告诉他,这身体中的灵魂,就是——相思。
沉默在熹微晨光中蔓延开来,云卿这下不敢抬眼看苏北澈了。
因为她实在是摸不透苏北澈的心思,就跟她一直摸不透九幽帝君的心思一样。
这才刚刚进了七王府,她不能因为信任问题就被苏北澈赶了出去。
云卿心里着急的团团转,咬着牙时不时偷偷看苏北澈一眼。
也是不敢说话了,怕自己越说越乱。
“怎么不说话?”许久,苏北澈才又开口道。
声音竟然有些沙哑,就连眼睛里都带了一丝微红。
太多的事,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比如杀掉国师报仇,比如千方百计寻她,比如****夜夜不眠不休的思念她。
云卿小心翼翼的抬眼,“我在等你说话啊……”
苏北澈怔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这笑简直让人目眩。
云卿被他这一笑笑的慌了,他这——到底是相信自己的话,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这一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云卿的心里,忽然非常不想苏北澈不高兴。
“本王只是来告诉你,既然要跟着本王,保护本王,那么从今日开始,就必须寸步不离。”苏北澈的声音恢复到之前淡淡的音调。
仿佛刚才心潮涌动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云卿呆了呆,随即歪头问道:“那您如厕呢?我要不要跟着?”
苏北澈:“……”
憋了半晌,他才似笑非笑的看了云卿一眼,道:“随你。”
云卿尴尬了。
“走吧。”苏北澈淡淡看了云卿一眼,道。
云卿抬头:“去哪?”
苏北澈回头看了云卿一眼,目光竟然有些温柔起来,“去给王妃说一声,我们要出门。”
云卿:“……”
那个王妃,不是个活死人么?
所以,他们这是要去跟一个活死人说话?
云卿想着,却不敢问。跟着苏北澈就朝对面的屋子走去。
路过的下人们和立在院子中待命的秦钰,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云卿才来王府一日,王爷就把她带进全王府的禁地。
王爷真的那么笃定,这云卿就是王妃借尸还魂的那个人?
他正这么想着,苏北澈的声音冷冷的响起:“秦钰,你也进来。”
不过,秦钰前脚还没迈进苏北澈的房间,后脚那屋内就闪过一道淡淡金光。
秦钰脸色一变,冲了进来,只见苏北澈已经抱着昏迷的云卿,脸上不知道是欣喜还是什么神色。
反正是秦钰这辈子没见过的,王爷少的可怜的几种表情当中,二十多年都没出现过的,欣喜的神色。
火焰也从屋里冲了出来,脸上一水的狂喜表情。
他一把抱住秦钰:“主、主人……主人……”
秦钰何等聪明,在这三言两语中,早已搞清楚了。
原来,云卿真的是王妃借尸还魂的人!
&bp;&bp;&bp;&bp;万年冰川的侍卫面瘫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苏北澈抱着因为魂魄短暂离体而昏迷的云卿,一路从王府赶到京郊紫竹林。
马车几乎是一路飞奔,苏北澈抱着云卿冰冷的身体,愣是把她紧紧圈在怀中。
好像生怕那马车把她颠的不舒服了。
快到紫竹林的时候,云卿醒了。
她揉了揉疼的要炸的额头,睁开眼,竟看见自己在苏北澈的怀里躺的四平八稳的。
苏北澈正用一种,她说不出来的目光看着她。
云卿:“……”
“醒了?”不等云卿开口,苏北澈先一步说话了,只是,语气竟然是,温柔无比。
云卿有点吓傻了,方才发生的事也差点被苏北澈这句话吓的忘记了。
云卿艰难点点头,本应该开口问的,但是她没有。
只是努力的回想,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久前,苏北澈领着她进了他的房间。
云卿很是好奇,苏北澈的王妃长得什么样子。
她静默的跟在苏北澈的身后,然后走到床榻前。
床榻前,有粉色的纱帘遮住,云卿只见到那上面躺着一个身材不错的女子,眉眼突然跳了一跳。
苏北澈回头淡淡看了一眼她,然后伸手抚开了纱帘。
云卿的目光在触及到王妃那张脸时,她一下子头就炸裂开来的疼。
那模样,怎么……怎么竟然和她破碎的灵魂脸,有点像?
云卿还来不及思考,身体里的魂魄瞬间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往躺在榻上的那个女子扑去——
云卿有些惊恐,等她的灵魂就要撞上那女子的身体时,她的灵魂被猛地弹回了自己的身子!
这一短暂的离体,直接导致她的头撕裂般的痛,像是有人生生挖走她的脑浆一样。
云卿残魂入体之后,因为身体无法承受,晕厥了过去。
这期间,她没来得及看苏北澈是什么反应。
只觉得,他好像一直就站在她的身边,倒是在看她什么反应一样。
细细思考了一下,云卿觉得自己刚才魂魄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朝王妃的身体扑去。
除非她的灵魂与王妃的是一体,否则怎会……
云卿没有想下去。
“我……”云卿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相思,什么都别说了。一会儿我带你去找刘恒,他能让你重新活过来,让你回到自己的身子。”
苏北澈的声音淡淡传来。
云卿:“……”
苏北澈这声相思,印证了云卿刚才没有想下去的问题。
她的往生,她原来的身份,竟然真的……真的是他的妻子?
所以,这便能解释好她为什么对他一见如故,为什么想要跟着他的理由了吗?
不,她跟着他,是想把他拐回九幽帝君那里的。
苏北澈低头看着云卿茫然的眸子,目光温柔的近乎宠溺了:“乖,没事,我会让你什么都想起来的。”
云卿果然乖了,猫一样蜷在苏北澈的怀里。
这时,马车停了。火焰的声音里,掺杂了一丝异色:“王爷,到了,只是……结界怎么破了?”
火焰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丝丝浅浅淡淡的血腥味便钻入了马车。
&bp;&bp;&bp;&bp;苏北澈的目光陡然暗了下来。
浓重的血腥味也让云卿本来有些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苏北澈抱着云卿下了马车,一下马车,那血腥味就更加的浓厚了。
这味道,熏的云卿都微微蹙了蹙眉。
腐烂的血腥味,就连秘境魔地都没有这种味道。
京郊紫竹林,东恒刘家家主刘恒近年来的隐居处,现在尸横遍野。
那些尸体已经腐烂了七七八八,想来是已经死去了许多时日。
苏北澈沉默不语,火焰的眸子都睁的老大了。
只是现在,他一心一意的跟在云卿的身边。
“这么多尸体……”火焰看着地上的黑衣尸体,喃喃道。
目光陡然转到紫竹小屋,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云卿:“这里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进去看看。”其实说这话时,苏北澈已经感知到这里早已没有任何的活口。
话落,虽然牵着云卿的手,但是他的眸子里已经冰凉一片。
火焰领命,迅速冲进里面,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而且这里面堆积的腐烂尸体甚至比外面还多。
火焰仔细查看了一番,才转身出来。
抬眼,看了看苏北澈,恭敬的道:“爷,没有发现刘恒的尸体。”
苏北澈阴沉的脸色终于稍微松懈了一些,没说话。
带着云卿和火焰就立即回了王府。
云卿莫名其妙的跑来跑去了一天,不知道苏北澈想要干什么。
只记得他在马车上,叫她相思。
所以,她原来的名字,是叫相思?
“你今天带我去那竹林,是不是要去找人?”云卿在苏北澈即将踏进自己的房门时,开口问。
“嗯……”苏北澈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到云卿额角的发丝有微微乱了,伸手便给她抚顺。
云卿不躲不闪,笑眯眯的,“带我去,让我的魂魄归体?”
“嗯……”苏北澈的眼中已经有了一丝宠溺的意味。
“那我……真的是你的妻子?”云卿笑。
“嗯……”似乎除了肯定的回答她,苏北澈再没有别的词语。
其实,苏北澈有千言万语想跟云卿说,但是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云卿又问。
苏北澈看向她:“你缺失的是记忆之魂,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我记起所有之前,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一些?”云卿好奇的问。
“好。”苏北澈目光温柔,抬手想揉揉云卿的头,手还未抬起来,视线中却出现秦钰匆忙的身影,那身影直直往这边走来。
苏北澈的动作被打断了。
没等云卿回头看一眼来人,秦钰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传入两人的耳朵:“爷,丞相大人和太子侧妃来了。”
苏北澈的唇微微勾了勾,勾出一抹凉薄的弧度,他伸手,将方才对云卿没做完的事情昨晚,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乖,这里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秦钰嘴角微微抽了抽,虽然他已经知道云卿体内所住的是王妃的魂魄,但是头一次见苏北澈这么主动的靠近一个女人,秦钰还是不太习惯。
&bp;&bp;&bp;&bp;秦钰不习惯归不习惯,但不该说的话从来不说,不该问的问题也从来都不问。
苏北澈转身就走,云卿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去。”
苏北澈转头看她,并没有对云卿的不听话而感到生气:“怎么不乖了?”
“我虽然不记得什么,但我知道,他们是林相思的亲人,是不疼爱她的亲人,而且,他们今天来,一定是来找我的。”云卿淡淡的道。
“我会护着你。”苏北澈声线温柔。
这一上午的转变简直让一旁的秦钰直接看呆。
云卿奇怪的看了苏北澈一眼:“你召我来是让我护卫你的,怎么反了?况且,他们一定是来找我的。”
“可你是我妻。”苏北澈淡淡的道。
云卿想了想,琢磨着到:“我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句话,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既然我是你的妻,就应该跟你同甘共苦是不是?”
苏北澈的笑容里已经染上了一抹无奈,“西楚的七王爷,想要护住一个人那还护不了了吗?给我点面子……”
云卿:“……”
“乖乖呆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苏北澈伸手,把云卿按到椅子上坐下。
然后朝秦钰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在这里休息。
秦钰立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云卿刚刚站起来走了一步,秦钰立即牛皮糖一样跟在她身后。
苏北澈笑了笑,这才离开。
正厅内,林浩之老脸通红的立在正中央。倒是林湘莲,一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王府老管家亲自侍奉他们,一声没坑的立在角落处。
林浩之显然怒火冲天,但因他多年在官场上打滚,就算是怒火冲天也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阴沉着脸,看着老管家到:“七王爷政务已经繁忙至此了吗?还要等到何时,他才肯出现?”
苏北澈本人不在的时候,林浩之显然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
即使知道这个人还是很强大。
老管家低垂着头,看不清面色,但是声音沉静似水:“丞相莫急,已经派人去通知我我家王爷了,耐心等等即可。”
林浩之方才隐忍的怒火砸在老管家这堵软绵花上,顿时更气了。
顿了半晌,林浩之张了张口准备把这股邪火撒到那老管家身上,但还没发出声音来,一道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丞相是觉得,本王来见你是应该的吗?”苏北澈声音冰冷,面色平静。
林浩之一看到苏北澈,变想到上午花满楼发生的事情,顿时心里憋了好大一把火。
但是却不敢当着苏北澈的面发,本来丞相府跟七王府就素来不和,加上几年前的嫁女恩怨,关系非常的僵。
“老臣……不敢。”再怎么说,苏北澈也是个王爷,还是苏佑曾经十分宠爱的王爷。
“那丞相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苏北澈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扫也没扫坐在侧位的太子侧妃林湘莲一眼。
林浩之一看苏北澈那故意发问的样子,一张老脸的气的有些青。
&bp;&bp;&bp;&bp;虽然如此,他还是在心底里过了一下,该怎么样朝一个王爷兴师问罪。
正在这时,直接被苏北澈忽略掉的林湘莲倒是接上了话头:“七王爷当真不知道我和父亲大人过来找你,是所为何事吗?”
声音温温柔柔,但是架子却端的十足。
她虽然年纪比苏北澈小,但是她比较已经嫁给苏北安成为苏北安的太子侧妃,苏北澈就应该尊称她为皇嫂吗,但是此人却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以前,她的身份比不了他便罢了,现在她的身份已经可以与他匹敌了!
苏北澈微微笑了笑,但是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侧妃不说,本王怎么知道?”
这下,就连林湘莲的脸色也被苏北澈给气白了。
她端着的茶微微抖了一下,洒出了好几滴。
她几乎是豁然起身,就要发作。但是被丞相一个狠戾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丞相毕竟在官场上打滚几十年,虽然气极恨极,但是表面功夫一点都不落下。
至少在苏北澈的面前,一定不会落下。
他抬眼看向主座上笑着的苏北澈,“七王爷,丞相府虽然多年前因为林相思一事对七王爷多有得罪,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再大的气王爷也该消了。”
林浩之就差没说,就算林相思跟相府斩断了关系,那也是她单方面的,苏北澈还是他的女婿,作为女婿,该有的尊敬礼节还是要有,就算他是王爷,那也不该护着外人。
苏北澈掀起眼皮看了林浩之一眼,轻笑了声:“原来丞相还记得,本王的爱妃也是你的女儿啊。”
这话很讽刺。
林相思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年未醒,丞相府可有谁过问过她?
他们都如此不仁,他就更不会义了,况且,他本就不是个善人。
谁惹了他,向来都要十倍奉还的。
林湘莲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不好看。
谁不知道,当年她替林相思代嫁,被苏北澈当街赶回相府的事?
这事,是她永远的痛。
那个女人走就走了,干嘛要回来,要不是她,说不定她现在是苏北澈的正妃。
丞相的心因苏北澈这句话而抖了一下,但老狐狸的脸上却并没有显现出别的表情。
“王爷这话说到哪里去了,相思本就是老臣的爱女。”
苏北澈听到这话,皮笑肉不笑的看了林浩之一眼:“爱女啊……”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说的林浩之心里一下子就虚了。
还没等林浩之心虚完,苏北澈又开口了,“丞相现在还没说,今日到本王府上来,是有何贵干呢?”
林浩之这才从心虚当中回过神来,正要开口时,已经忍无可忍的林湘莲开口道:“七王爷可是听说了我弟弟林影的事?”
苏北澈笑的冷淡,道:“关本王何事?”
林湘莲:“……”
林浩之这才接上了话茬,说起他的儿子,他就心口疼的很:“花满楼一妖女杀了老臣的儿子,老臣派人去捉那女子,王爷可是护了她?听说,那妖女,现在就在王爷的手上。”
&bp;&bp;&bp;&bp;苏北澈抬眸看了林浩之一眼,冷笑道:“去捉?是去杀吧……”
林浩之:“……”
林湘莲脸色冷了下来:“七王爷,我们今日前来,只是希望冤仇两清,我们求助国师,那也是因那女子太过厉害,国师和王爷虽有仇怨,但请王爷不要因为我们请国师帮忙捉那妖女,你便把那女人护了起来。相府和东宫,还是希望和七王府和平共处的。”
林湘莲这话说的很有艺术。
苏北澈抬起眼眸冷冷的看了林湘莲一眼,缓缓道:“和平共处?那也要看本王愿意还是不愿意了。”
林湘莲的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还未开口,苏北澈又道:“本王便把这话说明白了,既然你们请了国师,那便是本王的敌人了,敌人要杀的人,本王就算跟那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也会护她万全。”
林湘莲脸色煞然一边,就连林浩之的脸色也变了。
苏北澈这些年的势力渐弱,谁不知道,他手中的兵权几乎已经被苏佑全数收拢到自己的手中。
前些年苏佑对他的宠爱,早因为国师的到来而渐渐的渐弱。
若不是他有一身的本事,又是西秦目前级别最高的人之一,只怕这位七王爷现在的日子根本不好过。
他还有多少资本嚣张?
林湘莲只是僵了一秒,随即怒极反笑,“苏北澈,你当真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你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嚣张狂妄,就因为你还是第一战神?妖灵力最高?扒开了看,那也不过是空壳子,纸老虎罢了。”
这话说完,林浩之只是看了林湘莲一眼,但是这次没吭声了。
仿佛是任由林湘莲这么说。
苏北澈冷淡看着二人,轻笑了笑,仿佛一点都没有生气。
但是一旁的老管家这时,却不着痕迹的继续朝角落里缩了一缩,他已经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主位上散发出来了。
这是苏北澈发怒的前奏,并且,他极生气的时候,你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暴怒的表情。
越是什么笑的轻松,就越是表面,接下来的风暴会更大。
忽然,他低低出声:“太子侧妃,就这么嚣张狂妄吗?是谁给你的胆子,欺压到皇子身上的呢?”
林湘莲笑出了声,“王爷别忘了,我是太子身边的人,现在的太子殿下,已经不可与以前相比了。”
苏北澈听到这话,简直更想笑了。他抬眸戏谑的看着林湘莲,缓缓道:“那不知太子侧妃可还记得,五年前锦江花宴一事?”
这话一出,林湘莲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些年苏北澈不再像以前一样,所以她变觉得,这人锋芒已逝。
五年前锦江花宴一事,她怎会不知?就算她当时不知道,后来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五年前,太子和苏北澈斗得比现在更加激烈,那时苏北澈的圣宠大于天。
就是这样,才招致了太子的嫉妒,太子便纵容太子妃在锦江江心亭设鸿门宴,欲杀了当时已经有了身孕的林相思,狠狠的打击他。
&bp;&bp;&bp;&bp;但太子妃失败了,还被苏北澈一掌打入水中,险些丧了命。
“那、那又如何。”林湘莲的底气已经失去了大半。
“又如何?本王是连太子妃都敢杀的人,更何况,是太子侧妃呢。”
苏北澈的声音轻轻浅浅的,语调不高,但是让整个大厅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管家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知道今天若是不见血,那肯定是收不了场的了。
七王爷的实力在这些年确实是被削弱了一些,但是林湘莲显然忘记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
七王府就是再不济,那也不是说一个太子侧妃说怎样,就能怎样的。
“你想杀我?”林湘莲脸色雪白,不确定的看着苏北澈,虽然苏北澈提起了五年前的事情,但苏北澈五年所得的圣宠,跟现在根本就没法比较。
他倒如今这地步,也还敢为所欲为?
苏北澈看着林湘莲,冷笑一声,在这西秦,没有他动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动的人。
反正他的王府地牢中,那个被他折磨了两年多的女人,缺了个伴儿。
苏北澈忽然环抱了双手,靠在主座椅上,淡淡的欣赏着林家父女惨白的脸色,笑意轻轻:“杀你吗?现在——本王还没那个心情。不过——”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的光便从林湘莲的脸颊扫过,顿时,林湘莲从脸颊到嘴的位置,被豁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等那道蓝光擦过林湘莲的脸,混杂着一个带血的东西飞出厅外的时候,林湘莲脸上的血肉才翻飞开来。
林湘莲反应其实足够迅速,她微微一侧身,以为自己躲过了苏北澈的攻击,谁知偏过头来时,脸上和口中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她伸手一摸,抹了一手的鲜血!
林湘莲惊叫一声。但因为那道伤口从脸颊直接到嘴,她的嘴巴被割裂,舌头被活生生宰了下来。嘴巴已经漏了风,那声本该凄凄惨惨的惊叫,变成了调不成调的鬼音!
林浩之吓得当场跌坐在地上,竟然不敢伸手去扶自己的女儿。
“不过,本王觉得说话难听的人,以后就不用说话了。”苏北澈笑的如地狱罗刹,阴深深的可怕。
在林湘莲女鬼一般的哑音中,苏北澈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本王不喜欢麻烦,所以,总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这个方式,丞相大人和太子侧妃,可还满意?”
林浩之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跌在地上,颤抖着手指指着苏北澈:“你!你!你……”
“本王如何?”
林浩之气的满脸都是汗,你了半天,被苏北澈那张镇定的仿佛割了林湘莲的舌头,跟剁下一片菜叶那样简单的表情,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双眼一闭,直接就昏倒在了正厅的地上。
苏北澈凉凉看了地上已然昏迷的林浩之,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废物。”
林湘莲因为剧痛已经在地上打滚,满脸的鲜血,更是沾染了满地。
苏北澈嫌弃的看了一眼林家父女,沉声对老管家道:“让秦钰过来,把这两人送到各自的府上。”
&bp;&bp;&bp;&bp;老管家领命退下。
只是老管家刚刚走到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秦钰侍卫,王爷让您把厅中二位送回去。”
苏北澈正要起身离开,听到老管家这话微微蹙了蹙眉,一种秦钰不是一个人的感觉在他心头升起。
果然,苏北澈的念头还没有落下,云卿已经出现在门口,扫了一眼地上的林家父女,歪歪头问:“他们就是我……额,王妃的姐姐和父亲吗?”
苏北澈点点头,略有些不自在。毕竟,云卿从未见过他这么残忍的一面。
不过他所有的残忍,都只为她。
当年林家人是怎么对她的,他都清楚。
以前林相思从不计较这些,所以他便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的他,不允许林相思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就算是灵魂也不行,就算是她不知道也不行。
林湘莲既然敢胆大包天嚣张到他的头上,那他就让林湘莲知道什么叫做有恃无恐,什么叫做什么都做得出来。
看看他苏北澈到底是不是纸老虎。
林相思昏迷不醒了两年,这两年他的确是消沉了下来,但是消沉不代表谁都能欺压到他的头上。
圣宠算什么?
若是他想要这西秦的江山,那太子就别想有份。
“他们一点都不好,不好,”云卿看了眼地上的林家父女。
此时林湘莲虽然处于极度的疼痛当中,但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当她看到云卿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一双沾了血的手伸上云卿,她鼓着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云卿,竟然在那种状态下,还使用出自己的妖灵之力,朝云卿攻击来。
云卿轻易地化解掉这抹对她来说,攻击力根本就不强的黄光,淡淡的看了林湘莲一眼。“你就是那个林影的姐姐吧,我见过你,怎么,还想杀我?你自己都要死了,怎么不想想,如何保命呢?”
林湘莲充满恨意的双眼死死的锁住云卿,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云卿已经死了不下一百遍。
但是云卿,偏偏是不在乎眼光的人。
无论外人怎么看她,她的眼中现在只有一人。
“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不需要保命,因为该死。”云卿又道。
正在这时,方才被吓晕过去的林浩之醒过来了,一睁眼,便看到了云卿。
林浩之身体上的每根汗毛几乎都炸起来了,方才还被吓晕了,现在也不知哪里来的精神头儿,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妖女,还我儿命来!来人,给我抓住她!”林浩之颤抖着声音喊叫着,一只手指着云卿。
云卿微微蹙了蹙眉,不耐烦的看了林浩之一眼,她讨厌别人对她大吼大叫,尤其是还用手指指着她。
下一秒,林浩之的那个手指已经被一道蓝光给削断。
苏北澈扬起的手,顺便就把云卿揽到了自己的身边。
云卿抬眸看了一眼苏北澈,道:“谢谢,其实我可以自己出手的。我想,杀了他。”
林浩之是一个凡人而已,这被削断了手指,那惨呼声简直惊天动地。
&bp;&bp;&bp;&bp;林浩之闻言,更加惊恐。不仅大声吼来人,甚至还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号弹之类的东西,往厅外天空一扔。
那东西就炸了满空的五彩斑斓。
烟雾散尽,果然有很多条人影出现,但是,那些出现的人影,脖子上,全都被身后人架上了刀。
林浩之带来的暗卫,在七王府的防卫面前,根本就等于是吃*屎的。
林浩之的老脸这下惨白了。
他所带来的,都是会妖灵术的人,怎么会被王府这些只有些武艺的士兵一个一个的抓住?
林浩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炸的头都疼了起来,几乎是目眦尽裂的转过头来,看着云卿和苏北澈二人。
云卿似乎是看出了林浩之的疑惑一般,挑了挑眉道:“是我把他们的妖灵之力全部摄走了的,这些人,已经是废人了。”
云卿淡淡道。
一语落下,周围皆惊。
妖女,面前这个,是个活生生的妖女啊。
而苏北澈,竟然公然的袒护这个妖女。
“你……你这个妖物!你会不得好死!你……”
下一秒,林浩之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云卿已经移动到林浩之的面前,伸出一只手,隔着空气,林浩之便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顿时,他呼吸不畅,憋得满目通红。
云卿冲他笑的凉薄:“丞相大人怎么一点都不识时务呢,云卿现在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呢。”
“你这个妖女,你敢杀死当朝大臣……那是株连九族的……重罪!”林浩之憋着一口气,艰难的说到。
“株连九族?”云卿蹙了蹙眉,自言自语道:“九族的话,那他……”然后,转头看了苏北澈一眼,他说自己是她的妻子,那她的九族里,不就有他么。
其实云卿完全忘了,眼前这林浩之其实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她的九族里,当然还包括了林家人。
云卿松了手,林浩之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一把老骨头差点被摔散了架。
林湘莲已经失去了舌头,根本无法说话,这下终于忍着剧痛爬了起来。
她带来的小宫女,早已吓晕了过去。
只能恨恨的看着云卿。
云卿淡淡看了地上的林浩之一眼,“好了你赢了,我留你狗命。不过你要是再来找我,也许我就顾不得别的了,我性子急,急起来谁的命都可以要的。”
云卿这句你赢了,更是把林湘莲林浩之刺激的体无完肤。
他们两父女遍体鳞伤,云卿和苏北澈什么事都没有,到底谁才是赢家?
云卿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队人马迅速的就冲了进来。来的人当中,还包括那日来找云卿麻烦的十二妖卫。
秦歌先一步冲进来,走到苏北澈旁边,语带急切的道:“爷,太子殿下来了。”
话音只是刚刚落下,太子的人便把苏北澈的府卫以及林浩之所带来的人围了起来。
太子带来的,是一小部分东宫侍守。
苏北安是在外面听说此事的,林湘莲的暗卫前来报信的时候,满身是伤。
&bp;&bp;&bp;&bp;说是太子侧妃和丞相大人被七王爷扣留,受伤了。
太子三步两步上前进了正厅,便看到了这满目的惊心。
林湘莲看到太子进来的时候,几乎是扑着朝苏北安去的。
“啊啊啊”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一张口,就能看见她还在流血的舌根。
太子吓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他知道苏北澈残忍,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残忍到这个地步。
虽然没让林湘莲碰到他,但是太子为了念及旧情,还是立即让人带林湘莲下去诊治。
苏北澈看到来人,嘴角微微勾了勾。
太子却先开了口,语气中怒火显而易见:“苏北澈,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皇兄这是看不见吗?”苏北澈凉凉道。
“你要动手,也不至于动本宫的人,你这是?”太子勉强隐忍下内心的怒火,低声道。
“她冒犯了本王,本王自然要惩罚她。本王向来有仇必报,没杀了她,已经是念及她是太子侧妃了,怎么?皇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苏北澈凉凉道。
太子的手在袖中微微收拢,眼睛微微闭了一下,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那丞相呢?”太子道。
苏北澈笑意深长的看了太子一眼,反问道:“丞相?丞相又不是皇兄的人,皇兄这又是何意?要兴师问罪吗?”
苏北安听完这话,抬起眼皮看了林浩之一眼。
看到林浩之身上其实并无半点伤痕,只是被吓晕了过去。便没有回答苏北澈的话,就这个问题沉默了过去。
“可是你伤了本宫侧妃,这事本宫绝不会就此算了。”太子咬牙道。
“悉听尊便。”苏北澈笑了笑,点点头,一副你可以滚了的表情。
太子的脸色比刚刚进来时还要难看。
“回宫!”太子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不可能在七王府直接对苏北澈怎么样。
这件事,只能让苏佑来解决,太子侧妃又是林浩之的女儿,虽然西秦的丞相势力并没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朝野中也有其不可撼动的地位。
苏北澈这一出戏,不知道会引来怎样的风暴。
林浩之醒了,估计会像一只发疯的野狗吧。
十二妖卫及东宫侍卫领命,顿时撤走。
只是那太子刚刚转身,一道金色光波就贴着他的耳际飞了过去,砰的在他的面前炸了一朵金花。
太子顿时闻到了自己的毛发烧焦的味道。
云卿抬起的手还保持着发出金光的动作,她声音浅浅的道:“你要是敢来找七王爷的麻烦,我要你死。”
太子:“……”
耳边被烧断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太子僵硬着身子回头,看着一头紫发的云卿道:“你敢威胁当朝太子。”
云卿定定的看着苏北安,神态轻松丝毫不在乎:“我要威胁谁便威胁了,不需要看他是什么身份。”
云卿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你是谁,就算是天皇老子,要来找苏北澈的麻烦,她就会让那人死。
太子被这话刺激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放肆!”
&bp;&bp;&bp;&bp;“大胆妖女,敢在本宫面前放肆!你真当本宫是……”摆设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太子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云卿不知从哪里抽来一把剑,一剑落下,太子身边的一名随从直接被云卿的剑刺了个对穿。
云卿还缓缓的收回自己的动作,一双眸子沉静似水的看着话说到一半哽住了的太子殿下。
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淡淡的冲脸色比吃了狗*屎还难看的太子殿下,幽幽道:“太子殿下身居高位,应该更知道什么叫做谨言慎行,小心说错了话,招来杀生之祸呢。”
这时,方才被云卿的剑刺了个对穿的随从才直挺挺的倒下去,一双眼睛圆鼓鼓的睁的老大,也是了,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死。
也怪他太过倒霉,站在离太子最近的地方。
那随从的血不偏不倚的全数喷在了太子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云卿故意。
反正太子的脸色难看的要死。
“你……你敢杀本宫的人。”太子好半天,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摸了摸脸,摸到一手的咸腥。
云卿笑了笑,“方才便说过了,我不想重复。”
太子被气的当场一句话说不出,只是颤着手,一脸阴鹜的看着云卿,恨不能吃了她。
云卿笑意吟吟的脸上却散发出点点杀机,再不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太子被云卿的冰凉的笑意给震住了,扬起来准备命令人的手也只是扬在半空中,竟然不敢落下。
云卿一脸你派一个我杀一个,你派一双我杀一双的架势,直接让太子气的险些背过气去。
过了片刻,太子似乎是鼓了莫大的勇气把扬在半空中没有打下手势的手缓缓落下来,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颜色,他扫了一眼自己的人,又看了一眼被吓得已经晕了过去,差点气尿了裤子的林浩之,闭了闭眼,缓缓开口道:“今日之事便记在这里,苏北澈护的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我们以后走着瞧。”
云卿似乎完全不在意太子的话一般,也根本无视太子眼底的杀机。只是淡淡的转了身,不想让这群人污了她的眼睛。
谁知她转身过后,淡淡说了一句话:“那这么说,我今天要把你们全部杀了以免以后你们来找我和王爷的麻烦?唔……这倒是提醒了我。”
云卿平平淡淡的语气把即将撤走的太子等人吓了狠狠一跳,十二妖卫和跟随太子而来的侍卫们默契无比的护到太子身边,在太子面前围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
“大胆妖女,你想对本宫下手?你可知本宫身份几何,你敢……”太子的原本略微松懈下去的脸色又绷了起来。
是他提醒了这妖女。
在一旁沉默了好久的苏北澈起来,这时才微微开口道:“连当朝丞相都要杀的人,也不在乎眼前的人是太子殿下还是别的人了。”
太子脸色变了几变,神色凌冽的看向苏北澈:“苏北澈,你纵容她随意杀人,是要造反吗?”
&bp;&bp;&bp;&bp;“造反吗?呵呵……”苏北澈轻笑了笑,似乎不置可否。
“逼杀本宫,宫里那位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应当比本宫更加清楚。你已经失去了他对你的宠爱,难道真的想万劫不复?”太子深深的看了苏北澈一眼,满脸血污的脸上充满了阴鹜,手指在袖中紧握成拳,骨节都被他掐的泛白了,他却浑然不觉。
苏北澈抬头只是看着太子,眸光意味不明,沉默了许久,他轻笑了声。让苏北安的心也跟着一颤抖,他向来猜不透苏北澈在想些什么,即使此人这两年失去势力,但是鬼使神差的,整个西秦敢惹他的人还是几乎没有。
当然,除了他的死对头,那个死而复活的怪人凌意。
苏北澈忽然走到云卿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紫色妖冶的发丝,低眉看着她,道:“想杀人?”
“不想,不喜欢脏。”云卿摇摇头,抬眸对上苏北澈琥珀色的眸子,道:“不过他们的胡言乱语我不喜欢听,所以还是想。”
云卿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杀了他们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会放过他们的。”
苏北澈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他轻轻抚摸了一下云卿的脸颊,抬头看了太子众人一眼,眸子中的阴狠一闪而过,再低下头来跟云卿说话时,那抹阴狠已经消失不见了,眼中的温纯没有任何遮掩的显露出来。他凑近了些,声音温柔的对云卿道:“目前,确实有点麻烦的,我们可以寻个不麻烦的时间,用不麻烦的方式。”
云卿呆呆的看着苏北澈琥珀色的眸子,一瞬间觉得这双眸子熟悉无比。这又让她想到了九幽帝君,让云卿把苏北澈的强魂召唤回来的愿望,更加的深刻了。
云卿想,她会乖乖听他的话。她会有一天回到自己的身子。对,身子。
云卿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体,虽然云卿的这个身子她用了许久,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当她看到苏北澈房间里,林相思的身子时,那抹熟悉的感觉充斥了她整个脑海,她一定要回去。
云卿这时,已经完全把太子等众人当做一团空气了。
她的眼里,现在只剩下苏北澈,一天一地之间,也只容得下苏北澈一人了。
“好。”云卿清清淡淡的道。顿了一下,又抬头看着而苏北澈,眸子里闪着清丽:“他说的宫里那位,是指你的父皇吗?”
苏北澈微笑着点点头。
云卿低头沉默了半晌,忽然勾住苏北澈的脖子,在他耳边耳语似的说了一句:“我觉得那人不是你的生父。所以,他可以随意疼你,也可以随意抛弃你。”
这话犹如一声炸雷在苏北澈脑中炸开,他看了云卿一眼,什么都没说。
太子等众人此刻已经趁着他们说话的时间,撤出了七王府。除了满地的血迹,连片衣角都没有落下。
太子在七王府门口,回头,深深看了七王府的大门一眼,眸中闪现的是说不尽的恨意和杀机。
&bp;&bp;&bp;&bp;这下,便是彻底和太子的东宫和丞相府撕破脸皮了。
王爷的圣宠早已不比从前,这是秦钰和秦歌都再清楚不过的事。
宫中又有国师凌意这样的祸害,三方势力现在纠结在了一起,而王爷这边……
秦钰和秦歌相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抹忧色。
但是当两人抬头见云卿和苏北澈二人时,却发现两人现在的气氛有些怪异。
苏北澈问她:“你怎么会觉得?”他不是苏佑的亲生儿子。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苏北澈的两个心腹,秦钰和秦歌都不知道。
这是苏北澈深藏于心中的秘密,和皇帝一样,两人深藏于心中的秘密,自从母妃走了之后,这个秘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苏佑跟他知道。
这个秘密久远的,他都快要忘记了。
云卿,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为林相思时,却从未提及过这个问题。
而且云卿似乎,只见过苏佑一次,还是在帝国学院那次。
“你身上带着不是凡人的气息,苏佑不过是个凡人,生不出来这样的你。”云卿的声音低低的,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
声音小,两人势必要靠的很近。看起来更像是耳鬓厮磨的感觉。
秦钰和秦歌俩人,只好适时的别开了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王爷和云卿。
苏北澈深深看了云卿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因为这件事,除了猜出来的云卿,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苏佑就算是不受宠,除非,他对母妃的爱殆尽,不然,他也绝不会提说这件事的。
苏北澈从不担心。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没说话,仿佛各人的心思大家都懂一般。
云卿也没再多说一句,苏北澈不承认不否认,但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底。
属于魔地秘境的魔族帝君,岂是让人轻易就看得懂的?
见两人分开了一些,秦钰这才适时走了上来,“爷。”
他什么都没问,但知道苏北澈肯定是要吩咐他什么。
“查一下刘恒的踪迹,不管怎样,一定要保住这老东西的命,带他来见本王。”苏北澈冷冷的开口。
这是林湘莲和丞相闯进王府之前,苏北澈便想吩咐秦钰做得事。
没想到这两人一来,直接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
秦钰领命刚刚准备退下,已经转身的苏北澈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道:“顺便把紫竹林一事也查了,看看是谁要杀本王的人。”
“是。”
秦钰退下之后,苏北澈才转身淡淡看着云卿,眼里已经有了一丝笑意。
“方才,你是在维护我?”
云卿笑意吟吟的点头,“恩,一心一意想维护你来着。”
“所以,就算是太子这样身份的人,你也可以为了维护我而杀他?”苏北澈沉吟着看向云卿,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即刻就拥住她。
云卿点点头。
苏北澈大笑,“这样的你,真是傻的可爱。”比以前嘴硬心软,要讨人喜欢的多了。
就算,不管是哪样性格的她,他都喜欢。
&bp;&bp;&bp;&bp;云卿:“……”
又傻又可爱?
为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傻,也不觉得自己很可爱啊。
云卿半天没想起自己该说什么回答苏北澈的这句赞美,憋了好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一句:“所以,你喜欢我吗?”
苏北澈听到云卿这坦陈的问题,不由的笑的更加开心,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云卿的头,“我是爱你。”
一旁假装自己是空气的秦歌,“……”
能不要肉麻成这样,好吗?
他这个空气,假装的容易吗?
云卿笑了起来,平平淡淡的道:“我也是爱你的。”
秦歌站的笔直的身子,微微晃了一晃。
“不过,我还要报仇。”云卿话落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开口道。
“国师?”苏北澈挑眉问道。正想开口,不料云卿又开口打断了他:“恩,除了国师,还是一个叫做白琴的女人。你……能帮我查到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吗?”
苏北澈笑意浅浅的看了云卿一眼。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为什么会记得白琴跟国师?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云卿,云卿却冲他笑的灿烂:“我的他们,因为他们是在我灵魂离体后,前来摄我体内妖灵之力的人,要不是他们,我的魂魄也不会支离破碎,需要载在人体上进行缓慢的修补了。”
苏北澈听到云卿这话,眸子瞬间暗沉了下去。
“抓住他们,会立刻杀了他们替自己报仇吗?”苏北澈语调不明的道。
云卿想了想,“要是像国师那么麻烦的人的话,就直接杀了以绝后患,像白琴那样的人的话,不如留着折磨一下,我在秘境,可躺了好几个月呢。”
云卿一句话,就把自己穿过秘境,灵魂体支离破碎的事情轻巧带过。
期间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痛苦,她都觉得,已经没什么了。
过去了便是过去,只需要让害过她的人慢慢偿还便可。
云卿是个简单的人,有仇必报。
云卿虽然说得轻轻巧巧,但是苏北澈却听得心里不是滋味,这剪短的一句话,到底包含了多少苦楚?
云卿那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人害了。
还被害得那么惨,连灵魂体都要给她全部打碎,相当于一个人几乎灰飞烟灭的时刻,又再来重组了。
沉默了一会儿,苏北澈忽然抓住云卿的手,拉着她往王府地牢的方向走去。
秦歌装作空气的赶紧跟上。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看一看自己的愿望。”苏北澈轻声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喑哑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
云卿有些莫名,她是想让苏北澈派人查一查白琴的下落来着,怎么又让她去看自己的愿望?
恩……她现在其实除了报仇和跟着苏北澈,和让自己的灵魂回归,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愿望了。
云卿任由苏北澈抓着,她一脸的莫名其妙,却跟着苏北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
云卿有些吃惊,王府也会有关人的地方吗?
&bp;&bp;&bp;&bp;王府地牢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阴暗潮湿,但是却充满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云卿只是到了地牢的门口,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阴冷森寒。她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苏北澈拉着她的手腕,轻易便察觉到云卿的细微动作。
转身,看她:“这里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吗?”苏北澈淡淡的问她,语调平和温柔。
云卿点了点头,这里的确会让人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地牢这种地方,当然不是让人舒服的地方。
苏北澈由抓着云卿的手腕,改成了抓着她的小手。
当苏北澈的手触碰到云卿的手时,他的眼神微微暗沉了下来。
云卿的手,竟然冰冷的没有一丝活气!
平时云卿的脸色也很苍白,如果不是那艳丽的红唇和张扬的紫发,那苍白的皮肤就如同死人的一般。
死人……
苏北澈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两个字,看到云卿的脸时,眸中更加阴沉了几分。
云卿身体里所住的是林相思的魂魄,如果原主不是一个尸身,林相思的残魂也是没办法入主进去的。
所以,云卿的手没有温度,是因为她本来是一具死尸吗?
苏北澈这么想着,不禁用手把云卿冰冷的手全部包裹起来,恨不得把自己身体里所有的温度都传给她。
可是她的手不像她的心,手无论如何也捂不热。
向着他的心,是热的。
云卿手上感觉到苏北澈手心里的温度,低下了头笑的甜甜。只是有一丝遗憾,自己的手无论如何是热不起来的,除非,她的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
“那我们只看一眼就出去。”苏北澈淡淡的道。
“好。”云卿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苏北澈说什么便是什么,就算这个地牢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只要他温暖的手牵着她的,那也没什么了。
苏北澈带着云卿很快来到一间地牢暗室,其实这地牢里,根本就没有关押什么人,唯一关押的,可能就只有眼前这名穿着凌乱白衫的女子了。
女子蓬头垢面,身上没有血污,但是气息好像是被抽干了似得。
脑袋耷拉着,低垂着头,仿佛是只有一口气吊着没死罢了。
云卿跟在苏北澈身后进来,一眼便看到那女子,偏头问苏北澈:“你带我来,是让我来看她的吗?”
苏北澈沉默的点点头,目光冷漠的看着吊在铁索下的女子,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毫无波澜。
得到了苏北澈的这个答案,云卿显然是不满足的,她又问:“她是谁?”
苏北澈抬眸看了云卿一眼,将要出口的白琴两个字,又被他吞了下去,而是换成了行动。
只见他隔空伸出手,微微扬了扬,那女子的头瞬间抬了起来。
两年不见,白琴已经瘦的不成人形,苏北澈虽然没有怎样怎样的折磨她,但在这吸血牢笼里,她的血气每一天都在消减。人渐渐的骨瘦如柴。
但是五官还是清晰的,甚至因为消瘦了许多,五官变得更加深刻,更加立体。
&bp;&bp;&bp;&bp;连眼窝都有些陷下去了。
看起来不会给人异族漂亮的感觉,反而会让人觉得这人是地府里爬出来的吃人女鬼。
云卿:“白琴,她是白琴。”
云卿的眸子下一刻便有些微微红了,没有眼泪,只是单纯因为情绪波动而变红的。
那双变红的眼眸子,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云卿手中一道金光迅速凝聚成形,冷冷的盯着白琴,下一秒,那道金光如闪电球一般,砸在白琴的头顶!
石壁被砸的开裂,中心砸出了一个窟窿,细小的石块灰尘掉落下来,全数砸在了白琴的头上。
白琴终于被这动静弄的睁开了她几乎都抬不起来的眼皮,好半天,她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白琴的神色立即惊恐起来。
目光触及到苏北澈的时候,更是恨不得身上的铁链全数被拆下,然后她躲到地缝里,不要被眼前这个魔鬼找到……
看到白琴眼中对苏北澈的惊惧,云卿有些发红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此时,对云卿刚才的动作视若无睹的苏北澈终于沉沉开口:“铁链上抹了吸血魔的唾液,每天都在吸取她体内的精血,过不久她便是一具干尸了。相思,两年了,没想到我还能让你看到这一幕……”
苏北澈的声音低低的,平静的领神智几乎疯魔的白琴再度疯狂起来。
铁链上吸血魔的唾液不仅每日每夜不眠不休的吸取她的精血,还让她产生可怕的幻象,那些幻象不论是在白天还是黑夜,都在折磨着她。
她想叫喊,可是梦魇中发不出一丝声音,想逃跑,可是一动发现自己全身都被铁链锁住,只能生生的被那些梦魇折磨……
她只是打碎了林相思的魂魄,却付出了比生命更惨痛的代价。
她宁愿苏北澈当年一刀就结果了他,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比魔鬼还要可怕。
此刻,云卿已经走到白琴的面前,身后苏北澈的话她一字不漏的听下。
心中,好像有什么地方动容了。云卿感觉心口微微疼了一下。
白琴强撑着震惊的看着云卿,苏北澈刚刚叫她什么?
相思?
她是林相思?
看着一步一步血红着眼睛朝自己走来的紫发女子,白琴的心已经快跳出了胸腔,她几乎是有些狂喜了:“你是林相思?你没死,好,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干瘪的声音回荡在暗室内。
云卿阴沉着脸,一瞬不瞬的看着白琴。
快走到白琴面前时,那形容枯槁的女人疯了似的扑向她:“林相思,当年是我打碎你的灵魂的,你还记得吧?快杀了我报仇,快杀了我。”
白琴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兴奋,那是巴不得云卿立刻就结果了她的兴奋。
云卿停在白琴所能扑出来的极限距离,眼睁睁看着白琴因为激动而被磨破的手腕脚腕,鲜血渗出来之后,又立刻被铁链吸收。
铁链上蓝幽幽的气体顺着白琴的伤口钻入她的体内。
&bp;&bp;&bp;&bp;顷刻间,白琴的双眼变成一片蓝色。
然后,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一般,疯狂的挥舞着双手:“走开,走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
她被梦魇缠住了。
片刻,她的蓝眸又恢复正常,她疯狂的冲向云卿:“林相思,你快杀了我,杀了我!”
云卿:“……”
云卿只在白琴面前站了一会儿,那白琴便被梦魇魇住了好几回。
她闭了闭眼,沉默了一下,转头对苏北澈道:“这两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苏北澈淡淡看了云卿一眼,有些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做的不对吗?
难道,他没有立刻杀了白琴为她报仇,是不对的吗?
他只想这个女人,生不如死罢了。
因为他总觉得死了,就太便宜这个女人了。林相思魂魄被打碎,他要一个人痛苦的活着,他这么能一个人痛苦的活着呢。
他要让使他痛苦的人,更加的痛苦。
云卿真是沉默了一下,随即声音低低的道:“谢谢你。”
苏北澈微微一怔,眉目瞬间柔和了起来。
云卿抬眼看向白琴,那张形容枯槁的脸看起来确实让人心里硌得慌。
她低低冲白琴一笑,淡淡说了一句:“两年,也够了。”
白琴还没反应过来云卿说的是什么,只见一道金光在她面前炸开,她的胸腔,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
好像有风吹过……
白琴怔怔的低下头,白衫下的胸腔,已经被金光贯穿了一个碗大的洞。
但是她眼中的惊恐已经彻底消失了,她的脸上反而发出一抹源自内心的微笑。
她终于,可以死了……
***
云卿杀了白琴,但是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和苏北澈回房间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走到苏北澈的房间的时候,云卿忽然顿住了脚步。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害怕进那间屋子了。
“怎么了?”苏北澈很快便察觉出跟在他身后的云卿的异样。
云卿抿了抿唇,脚步却不肯再抬一步,她有些怅然若失的看着苏北澈,“我出去一下。”
然后,便从苏北澈的手中抽出自己冰冷的手,落荒而逃了。
云卿逃出了王府,一口气,逃到了花满楼。
经过几天前卫兵围楼的事情,花满楼还没有恢复开张营业,但是姑娘们都回来了。
云卿冲进花满楼,姑娘们纷纷都给云卿打招呼,可是云卿沉着脸,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只顾着往里走,她是去找唐紫七。
一路,便冲到了后院。
唐紫七正在练剑,窈窕的身姿使后院盛开的繁花都黯然失色。
云卿横冲直撞的过来,让唐紫七手上的动作当时就顿住。
她收起剑,本是笑意吟吟的看向来人,却在看到来人的神色之后,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云卿的脸色,比之前还要惨白了三分。
若不是那唇红遮住毫无血色的唇,只怕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唐紫七从上到下的扫了云卿一眼,万年高贵冷艳脸上带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bp;&bp;&bp;&bp;略带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了?莫不是七王爷嫌弃你,把你赶出来了?”
唐紫七的话中,带了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但云卿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开什么玩笑,她在唐紫七面前站定,双手交叠捂住自己的心口,道:“我杀了白琴了。”
唐紫七:“……”
白琴跟云卿有什么关系?云卿为什么要杀她?
唐紫七还来不及开口问,云卿又继续了。
不过她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唐紫七震的当场立在原地,连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苏北澈说,我是她的妻子……哦不,我的灵魂是她的妻子的。”云卿说。
唐紫七就那么震惊的看着云卿,好半天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
“相、相思?”唐紫七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云卿蹙了蹙眉,但还是答应了。
然后云卿便继续:“所以,我想吃点蜜饯,平复一下我刚刚杀人的心情。”
唐紫七:“……”
她已经接受无能,彻底凌乱了好吗?
而云卿,竟然还跟她说蜜饯的事!
见唐紫七木头一样毫无反应,云卿蹙了蹙眉问她:“你房间里有吗?”
唐紫七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她的桌子上,向来都是备着很多零嘴的。
其实她不吃,但林相思要吃。
每次林相思过来,都能把她桌上的零嘴扫荡一空,以前在相府没嫁人的时候,是这样,嫁了人在七王府也是这样。
唐紫七总是怀疑林相思是不是穷的连零食都吃不起。
然而还有一个人,和林相思一个德行。
那个人就是苏玲珑,到她这里来时,也会把她桌子上的吃的扫荡的差不多。
久而久之,她已经养成了习惯,让自己的桌子上摆一些零嘴。
所以,唐紫七几乎是不经大脑的点了点头。
已然忘记自己要问云卿什么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卿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朝她的房间去了。
唐紫七还站在原地迈不动步子,看着云卿一身的紫衣,和那一头诡异的紫发,心中正是千军万马。
她不是没怀疑过云卿的身份,按道理说,云卿身体内的灵魂就是林相思的魂魄这件事,确认了对她来说,不是那么不可承受的事。
但是为什么,她还是被这事震的连话都问不出来了呢?
她究竟是应该狂喜,还是应该怎样?
冲过去抱着云卿,大哭一场?
可唐紫七不是那种性子,在风中立了许久许久之后,唐紫七脸上绽放出了一个长长的笑容。
这笑容,比她每一次都要来的真心。
林相思——回来了。
唐紫七仰头望了望天,一滴高兴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这是唐紫七第一次,笑哭了。
房间内的云卿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抬头闪着晶亮的眸子对唐紫七道:“紫七,你怎么不进来呢?”
唐紫七随意拭了一下眼角,脸上瞬间恢复了清淡的神色:“来了……”
***
苏北澈不知道云卿为什么逃走了。
他没有拦住她。
&bp;&bp;&bp;&bp;只是看着云卿离去的背影,过了许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林相思的身边。
林相思的身体里,只有吊命的记忆之魂。
苏北澈目光沉澈的看着榻上的林相思,脑海中一遍一遍闪过云卿的眸子。
云卿的脸上,没有一点与林相思是相同的,也是了,那个,本就不是她的身体。
那冰冷的身体,如一具死尸。
只是有了林相思的魂魄入主,她才变得鲜活起来。
苏北澈把林相思的手捧在手心,虽然是活死人,但是林相思的手是热的。
不像云卿的,冰冷的刺骨透心,好像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活气。
那么林相思的灵魂,住在这样的身体里,会不会感觉到冷呢?
苏北澈轻轻闭了眼睛:“我会让你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的,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然后,苏北澈低下头,在林相思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一吻落下,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紧接着秦钰的声音恭敬的在门口响起。
“爷,您让属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苏北澈方才看着林相思的温柔目光,瞬间阴冷了下来。
起身,打开房门。
却再看到秦钰的脸时,微微吃了一惊。
秦钰脸色苍白,身上竟然还挂了彩。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一眼秦钰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重,但是生命危险是没有的。
“伤要紧吗?”苏北澈没有先开口问秦钰事情,而是先关心秦钰的伤势。
秦钰捂着伤口摇头,“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爷先听我说……”秦钰咽了一口口水,道。
苏北澈沉默的看着秦钰,不再开口打断他。
“刘恒我还没有找到,但是属下已经查到,追杀刘恒的人是谁了。”秦钰一边说,一边咬了咬牙。
“是谁?”苏北澈淡淡的问,眸子里已经有了杀气。
“是陇山夏氏,新任家主夏之叶派来的人。这夏之叶是夏氏年轻一辈,和太子一方走的很近,但是近年来因为秘境四宝没有任何音讯,好像和太子一方不合作了。”
“所以,就是这个和刘家家主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对刘恒下手了吗?”苏北澈眸子微微眯了眯。
“夏之叶也不是没有动机,听说他一直想重启天山秘境之门,可那门已经毁了,要想重启,必须要得到七大世家符印。”
“符印?”
“就是他们身上的标志,只要把七大家主标志的那块皮切下来,就可以重启天山秘境之门,听说上次毁了那秘境之门,现在想要去天山秘境,只能穿越火海天。那个火海天,凡人靠近半步,必被烤成血水然后灰飞,连渣都不剩。”秦钰又道。
苏北澈眉眼深深的看了秦钰一眼,这个任务他昨天才分配给秦钰,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完成的这么快。
虽然受了点伤,但是却带回了十分重要的信息。
“那下面……究竟有什么?”苏北澈的眸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钰连眉头都没皱一个,立即道:“属下再去查。”
&bp;&bp;&bp;&bp;苏北澈抬眼看了秦钰一眼,扫过他身上的伤。略略道:“现养好伤,这件事可以先放在一边,让秦歌先去找找刘恒吧。”
秦钰:“是。”
秦钰领命转身准备离开,可刚刚转身,就想起了一件事。
又回身,“爷,我还有一事。”
苏北澈连眼皮也没抬,淡淡一个字:“说。”
秦钰被自家主子这简直命了的回答给震了一下,心中万般悲催,他现在要说的可是最大的事!
见秦钰一脸呆滞半天屁都没放出来的样子,苏北澈也不恼,只差差点没踹秦钰一脚,身上受了那么多道伤,还不有屁快放,放完赶紧去疗伤?
秦钰一件自家王爷那张冰川脸,就牙颤,“是云卿姑娘……不,王妃,属下回来的时候看见王妃进了花满楼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很不开心?
苏北澈眉头微微锁住,云卿怎么就不开心了?难道今天做的事,不够让她解恨吗?
秦钰一看到自家主子眉头锁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爷……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就下去了。”
“速度滚。”
秦钰:“……”
苏北澈抬眼看了下秦钰飞快离去的背影,神思却完全在云卿的身上。
她怎么,不开心呢。
云卿一个不开心,他整个人就跟着心神不宁了。
***
唐紫七眼睁睁的看着云卿把自己桌子上的零嘴全部解决完了,不禁有些佩服云卿的食量。
可看云卿吃的淡定自若的样子,你绝对的看不出,眼前这个吃的斯文如大家闺秀的女子,骨子里,竟然是住了林相思的灵魂。
看来,林相思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不然,一个人的性情,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习惯没有变,但是一些细节变了。
甚至,唐紫七都不敢相信,眼前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其实除开那个灵魂是活生生的,她整个人就是个行尸走肉。
只是个不会腐烂的,没有温度的行尸走肉了。
仿佛知道唐紫七在想什么一般,云卿在解决掉最后一点吃的之后,扬起头来,给唐紫七绽放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个身体我最满意的地方,你知道是在哪里吗?”云卿看着唐紫七,笑问。
唐紫七条件反射的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她的灵魂又没住进过死人的尸体过!
云卿破天荒的调皮的伸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嘴:“就是这里。”
唐紫七处于崩溃边缘……
吃货做到云卿这种境界,也是极品了。
唐紫七看着云卿心情渐渐好起来,就想问一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卿昨日到她这里来,一脸愁容的样子,直到今天又吃完了她房间里的零嘴,心情好像才渐渐好起来。
昨天王府发生的事情,唐紫七大概听说了一些。
最令她震惊的,只怕莫过于云卿身体里的魂就是林相思这个了。
只是不知道昨日苏北澈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和云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bp;&bp;&bp;&bp;又为什么会惹的云卿跑到她这里来呢?
唐紫七想不通,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但是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苏北澈现在肯定会把云卿当做至宝一样捧在手心。
否则,不可能几乎把全府暗卫,除了护卫苏林的,全部都抽调到了花满楼周围。
都是……来保护云卿的吧。
即使云卿,不太需要别人的保护……
唐紫七纠结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问云卿。“你昨天……”
话音,却被突然进来的红衣打断了:“姑娘,七王爷来了。”
唐紫七:“……”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她要打听八卦的时候来了。
如果可以,唐紫七真想把肆无忌惮走进她的闺房的月白华袍男子,给轰出去!
云卿看到缓缓步入房间的苏北澈,整个人有点无措……
她昨天是逃了的。
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逃,就是想逃……
害怕自己看到林相思的身子,害怕自己的灵魂又控制不住的抽离现在的身子,又进不了林相思的身子。
灵魂被撕扯悬空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也许,她就是害怕这个感觉吧。
也许,她更害怕看到苏北澈看林相思的眼神,内疚会在那一瞬间全部充满她的心脏。
难过的受不了。
她讨厌分离。
“相思。”苏北澈声音淡淡的道,看向云卿的目光里,一片温柔。
唐紫七朝红衣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适时的便要退出去。
云卿却一把抓住唐紫七的衣袖:“你和红衣,都别走。”
唐紫七:“……”
她只是想给两个人留更多的空间,可是云卿这样子,在紧张什么?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唐紫七本想白云卿一眼,又忽然想起云卿其实现在没有自己的记忆之魂,什么都不记得,又在魔地秘境那种地方呆了两年,性子早不是以前的林相思了。
现在的她,在苏北澈面前,简直就乖巧的像只小兔子,见到他偶尔居然还会紧张。
就比如现在这样。
唐紫七有些无奈的耸耸肩,看了苏北澈一眼,那意思仿佛就是,不是我不走,是你媳妇儿不让我走。
苏北澈笑意浅浅的看了唐紫七一眼,脸上就是大写的,不走吧。
唐紫七:“……”
那她和红衣,就装空气。
“你来找我啊?……”云卿果然如唐紫七预料的异样,装小兔子。
唐紫七几近崩溃边缘,自从知道云卿就是林相思之后,她有点回不过味来了。
林相思以前是何等的暴烈,云卿现在……
不过云卿也是暴烈的,在惹到她的情况下,简直就像个杀神。
唐紫七晃了神。
苏北澈抬步走到云卿面前,轻轻搬开她死死抓住唐紫七手腕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掌心:“我来接你回家。在姐妹家老是打扰着不好,唐姑娘会不高兴的。”
唐紫七立刻冰川脸: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我唐紫七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但是,她说好了要装空气,此刻又怎么能开口。
“回家……”云卿喃喃,“那里是我的家……”
&bp;&bp;&bp;&bp;“七王府永远是你的家。”苏北澈的语气温柔的,唐紫七的下巴都要惊讶的掉了。
一个嗜血杀人的魔鬼,忽然对一个人温柔的要命,任谁看见都震惊吧。
“可我……现在不想回去。”云卿的声音,细微的像小蚊子。
就站在云卿旁边的唐紫七听到了,苏北澈也听到了。
唐紫七心里在流泪,苏北澈却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我……”云卿顿了一下,咬着唇,不知道要不要说。
“说吧,要怎样,我都满足你。”就算是要他死,要他以命换命,都可以。
只是后半句,苏北澈没有说出来。
云卿神色纠结复杂的看了苏北澈一眼,昨天,林浩之和林湘莲来找麻烦的时候,云卿被苏北澈留在了房间里。
在房间里的那一刻钟的时间里,云卿经历了无数次的魂体分离。
对,次数多的云卿都数不清。
这事情,云卿一直没说。而守着她的秦钰只是一个凡人,根本不知道他守着的云卿姑娘,魂魄一直在离体,又回体。
云卿被折磨的受不了,这才逼着秦钰带她前去正厅。
本来她是想苏北澈见完林浩之两父女再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谁知道,林浩之父女来王府,竟然发生了后续那么多的事情。
后来太子又来,又去地牢见到白琴。
云卿一时,便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等苏北澈拉着她再次回到房间里,她却想起了开始的事情,一时间,不敢踏入那间屋子了。
一个人,竟然害怕看见自己的原身,恐怕也只有云卿这样的人了。
别人只怕是巴不得,但是她的魂却回不去。
云卿不想这样一直循环无法控制,所以,干脆便不去见自己的原身了。
等以后,有了解决的方法,她才安安心心的回去。
“到底要什么?”苏北澈又问,现在他竟然有些摸不准他的相思的性子了。
看到云卿眼中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又仿佛时间痛苦都看尽了的神色,苏北澈都莫名的心疼。
这两年,他的相思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我……我有点怕,怕……我原来的身子。”云卿忽然低声道。
这话,直接把唐紫七和苏北澈都吓了一跳。
唐紫七即使高贵冷艳,此时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北澈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沉。“为什么。”
“我身体里的魂魄,在见到那身子之后,会不停的离体,在接近那身子,又被弹回,循环往复……我有点……难受。”
云卿老老实实的道,对她来说的有点难受,对常人来说,怕已经是不能承受。
因为借尸还魂,所以云卿的感觉其实比别人要慢上许多,少上许多。
“好,那便不去见。”苏北澈沉了一下眸子,果然的道。“那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云卿顿了顿,道:“那我不进那间屋子。”
“好。”
***
云卿被苏北澈带回了王府,但是并不消停。因为他们刚刚走到七王府门口,便遇上了宫中前来传旨的太监。
&bp;&bp;&bp;&bp;苏北澈对那太监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云卿只是站在一边,没听。
等那太监走了,云卿才走到苏北澈身边,而苏北澈,却低头对云卿道:“你先乖乖回管家给你安排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对面,在家等我,好不好?”
云卿歪歪头,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恩。”苏北澈点点点了点头,不准备说下文。
云卿也不问他是要去哪,只是抬眼浅浅的看了那前来传话的太监一眼,什么都不问,只是说:“我跟你一起去。”
苏北澈有顾虑,他不希望云卿入宫。
虽说宫里的人确实不能把云卿怎么样,但是凌意在哪里。
他怕云卿在,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你……”苏北澈不想让云卿去,只是刚刚开口,抬眼看到云卿坚定的神色之后,话又哽住了。
况且,云卿也打断了他的话头。
“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人间有句话叫做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说过,做什么都不抛下我的。”云卿伸手拽住苏北澈的衣角,模样居然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
苏北澈拒绝她的话,当真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是拒绝不了云卿的,只要她一个撒娇。
大概是因为觉得亏欠她太多,所以才会如现在这般,想把她宠溺的无法无天。
“好吧,可是,你要乖乖听话呆在我身边。”苏北澈淡淡的道。
“恩。”云卿喜笑颜开的点头,脚还没踏进七王府的大门,就已经再次跟随苏北澈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进皇宫之前,云卿还特意给苏北澈吃了一个定心丸:“只要你不开口,我绝不会对国师乱来的,就算我看见他就立刻想要杀了他。”
苏北澈怔怔的看了云卿一眼,眼中的复杂神色一闪而过。
***
西秦皇宫。
皇帝的寝宫。
这是苏佑第一次再寝宫召见苏北澈,自从凌意入宫,皇帝的朝阳殿里再没进过一个妃子。
哪怕是皇后和那些年宠极了的贵妃,也是没有资格的。
皇帝的怒火,在云卿和苏北澈还没走到朝阳殿殿门,便已经传了出来。
“孽子!他究竟是想要朕怎样?”
苏佑年纪不大,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两年“修神论道“的原因,身体没有更加强壮一些,反而到有未老先衰的迹象。
就连声音,也不必旧日的中气十足了。
皇帝一怒,伺候在朝阳殿里殿外的所有宫人侍卫,全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当空气。
苏北澈的脚步没有因为皇帝的震怒而停下,而是在听到皇帝愤怒的声音之后,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带起一抹很冷的笑意。
而走在云卿和苏北澈面前的传话小太监,却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台阶上。
云卿轻笑:“小兄弟,屋里那位要吃人么?”
小太监脸色涨红的回头看了云卿一眼,眼神古怪奇妙。
皇帝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的人。
&bp;&bp;&bp;&bp;他不吃人,但是他可以随随便便就杀人,比如一怒之下,整个朝阳殿很可能血流成河。
小太监虽然战战兢兢,连身子都有些抖,但是还是抖着嗓子在门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嗓子:“陛下,七王爷来了。”
下一秒钟,一个强自隐忍着的暴怒声音从前方传来:“让这个逆子进来!”
云卿皱着眉头跟着苏北澈的脚步,也是准备抬脚进去,接过,刚才那抖着身子的小太监,这下鼓足了勇气了。
但这小太监,到底还是有些眼力见,“姑娘,这是陛下寝宫,您怕是不方便进去。”
云卿歪头:“皇帝没穿衣服?”
小太监:“……”
一干跪着的众侍卫:“……”
“不是,姑娘能进着皇宫,已经是看在七王爷的面子上了,这朝阳殿可是陛下的寝宫,姑娘还是在这里站在这里等王爷的好。”小太监额头上冒着冷汗,眼前这姑娘温声细语的,可是为什么给他一种这紫发姑娘惹不起的感觉?
“既然又不是没穿衣服,那我也没什么不可以进去的。”小太监说了一长窜的话,但是云卿的重点,却只在皇帝穿没穿衣服上。
小太监额头上的冷汗都开始滴下来了。
硬着身子拦在云卿的面前,看着云卿渐渐冷下来的脸色,柔声道着:“姑娘,洒家这是为你好,你真的……”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咋?
小太监拦在云卿,云卿的耐性向来就不好。
见苏北澈已经朝里殿走去都看不到影子,有些急了:“你滚开。”
然后只是轻轻一样手,那小太监就飞了出去,直接砸倒了殿门左边的侍卫。
殿门右边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云卿身影早已不在这里,而是已经出现在了里殿,苏北澈的身边!
守门侍卫,未经旨意不得擅自进入朝阳殿,否则以死罪论处。
“有人擅闯朝阳殿,有人擅闯朝阳殿!”门口侍卫的声音,立即引来了一大片的御林军。
那些御林军正要冲进来时,苏北澈却在此时顿住了自己的脚步,淡淡转身,冷冷的看了身后御林军一眼。
云卿拽着苏北澈的袖子,还在有些嗔怒:“你怎么都不等等我。”
苏北澈收回了自己冷冽的目光,转而用一种温柔的目光看了云卿一眼,道:“我在等你。”
如果他没等云卿,现在已经出现在苏佑的面前了。
苏佑闻声从里殿冲了出来,双目微红,眼中充满红血丝。
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越修炼越强大的修神的,反而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苏北澈看到这样子的苏佑时,也微微吃了一惊。
记得几日前在帝国学院见到苏佑,苏佑的精神状况都还比现在好一点,今天看起来就……
苏佑本来是冲出来破口大骂的,但是他的话还没开口,一出来,目光就直接落到云卿的身上。
那一头紫发妖冶的女子,身上有一种令他兴奋的气息。
但是那气息,他说不出来。
&bp;&bp;&bp;&bp;总之,让他十分渴望。
但皇帝的理智,还没被这波吸引到混乱的程度,他微微眯了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冷冷的看了苏北澈一眼。
冷哼一声:“来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皇帝大袖一挥,一个折子样的东西啪的一声,落在苏北澈的脚下。
一旁的太监识相的去捡,准备捡起来递给苏北澈。
谁料这时,苏佑声音冷冽的呵斥道:“无法无天了吗?让他自己捡!”
这话落下,在场众人皆惊。
方才的御林军们,此刻一个个的在朝阳殿外侯旨,没有人会承认,其实他们是被七王爷的一个眼神给吓得不敢动弹了的。
皇帝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场更是没有敢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北澈的身上。
包括云卿。
其实苏北澈不用看也知道,地上那个折子是什么,早前已经有人告诉过他,那是当朝丞相林浩之的辞呈。
林浩之和林湘莲此次在王府的遭遇,以风雷般的速度传进了苏佑的耳朵。
但眼下,苏佑让苏北澈自己捡这个折子,无疑是带着暴怒的。带着羞辱意味的。
云卿手微微伸出,折子就飞到了她的手中。
她轻轻打开,扫了一眼,歪头问苏北澈:“要看吗?”
苏北澈:“不用看了,本王知道是什么。”
云卿哦了一声,转瞬手上就化出一道金色火焰,把那折子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皇帝带给苏北澈的羞辱,一起烧的干干净净。
火烧折子,还当着皇帝的面。
只怕这种大逆不道的砍头事,只有云卿做得出来了。
皇帝的脸色,当即变得铁青。方才云卿给他的浓烈的吸引力,又强盛了起来。
他恨不得,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人的精神气,全部吸干……
红血丝几乎蔓延了苏佑的一双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云卿脸上,又转向苏北澈。
伸出手,指着云卿,话,却是对苏北澈说的:“这个女人是谁?你是王爷,知道擅闯朝阳殿是什么后果。”
“知道。”苏北澈抬眸平静的对上苏佑的脸,淡笑道:“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还能在我的面前杀了我的人?
后面这半句话苏北澈没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佑就算是再不了解苏北澈,也不至于连这么显而易见的意思都听不明白。
“你……放肆!”苏佑双眸越来越刺红,一看就十分的不正常,他的身子微微在抖,吓得侍从在周围的宫人,头埋得更低!
仿佛,他们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儿臣不敢。”苏北澈淡淡的道,一脸的平静,和苏佑的勃然大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佑被这个样子的苏北澈,气的好像是不能承受了一般,双目看起来就像是要滴出血泪了。
他那般模样,哪里像一个正常的帝君,就像是一个被蛊毒折磨的病入膏肓的人一样。
苏佑微微眯了眯眼睛,手一挥,除了他心腹的太监总管,其余的人全都窸窸窣窣的下了去。
&bp;&bp;&bp;&bp;等人全部走完了,苏佑的情绪也似乎比之先前要平静了些。
血红的双眸再睁开时,已经不像先前那么看起来吓人。
“就算你不是朕的亲生,看在这些年朕如此宠爱你的份上,你就不能消停一些?”
“父皇这是说笑,这两年来你削儿臣兵权,弱儿臣势力,拼死拼活护着儿臣要杀的人,儿臣可有过一丝不满?”苏北澈幽幽说着,脸上扬起一抹淡然的冷笑:“难道儿臣这还不够消停的么?”
“你消停……”苏佑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怒气。“你消停,可太子侧妃和丞相的事是怎么回事?丞相一大早便递来辞呈,折子上言辞凿凿,在你七王府的遭遇,你……你竟然在自己的府内,对当朝丞相下手……你……还有太子侧妃,朕实在是没想到,你今日竟然继承了你母亲的性子,竟然可以如此残忍,割下一个人的舌头,连眼都不眨的?”
“若不是为了消停一些,父皇以为这两父女能活着走出儿臣的府邸吗?”苏北澈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但是那抹笑意却冷淡至极。
“你……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嗜杀!”景帝似乎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都开始有些颤了。
“嗜杀?”苏北澈笑了一笑,摩挲着自己指上一块龙腾银戒,“父皇这是第一天才认识儿臣么?”
“你!你这个逆子!当年朕就不该一时心软留下你的命!也不是朕的儿子,朕给你的优待已经足够了,你还想什么?想要什么?江山?社稷?朕告诉你,不可能!”
景帝的情绪已经彻底的绷不住了,他的脸上盛满了怒气,看苏北澈的样子,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一般。
很快,他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杀气。然后,景帝依旧在自言自语:“朕留下的孽,朕自己解决。”
说着,便从一边的剑架上抽出一把剑就朝苏北澈刺来——
一直沉默的云卿,怎么可能让苏佑伤到苏北澈一丝丝?
方才她从两人的对话当中已经听出,苏北澈根本就不是苏佑的儿子。这点云卿早就猜到,从景帝的嘴里说出来,这件事就更加得到了证实。
既然不是亲生的,那就更没有什么束缚了。
云卿怎么可能让一个跟苏北澈没有关系的人伤他,别说景帝不是苏北澈的生父,就算是,要伤苏北澈那也不行,更何况是要苏北澈的命。
苏北澈一动没动,云卿在那剑刺上来的瞬间,便先一步用一道金光打中了景帝的手腕。
哐当一声,宝剑顿时落在了地上。
景帝的手腕被云卿的金光打中,顿时疼的像是被人生生削去了整个手一般。
景帝捂着自己巨疼的手腕,抬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紫发女子,你想弑君几个字到了嘴边,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因为云卿已经先他一步说了一句话:“要杀他,先杀我。不过——要杀我,你先死。”
景帝憋到嘴边的话,愣生生再次被憋了回去。
&bp;&bp;&bp;&bp;他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简直说不出的精彩纷呈。
但他的理智还尚存,景帝稍微缓过来后,目光骤然犀利起来,没有理会云卿的威胁,而是看向苏北澈:“怎么,你今日是想要造反?要杀了朕吗?”
而苏北澈,此时的目光,却全部落在云卿的身上。
看着云卿周身慢慢弥漫出来的魔气。苏北澈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云卿的眼中,已经弥漫了浓郁的杀气。
她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景帝,指尖那杀人的金色火焰雀跃的在跳动,仿佛下一秒,只要景帝稍微再有什么动作,云卿就会冲上去立即烧断景帝的脖子一般。
“杀了你,不足为惜。”云卿冷淡至极的道。
现在在她眼中,苏北澈还有小苏林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没有忘记的话,眼前这个男人还变相的监禁了自己的儿子。
她的儿子,小苏林。
一想到小苏林,云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一种立刻把这朝阳殿烧个干干净净的冲动在她心底冒出。
云卿说着这话,但苏北澈也一丝一毫都不生气,仿佛只是在纵容她。
随她在景帝面前,怎样放肆都可以。
景帝气的脸色铁青:“你敢……”
云卿笑:“你看我敢不敢?”说着,她指尖上的金色小火苗轰然便强,火舌如猛虎一般,朝景帝扑去!
好在他的贴身老太监还在,当场便义不容辞的挡在景帝的面前:“陛下小心——”
景帝当场就给吓懵*逼了,惨白着脸,连躲避都不会了。
只是呆呆的,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只怕景帝没有任何时刻有现在这么后悔,因为是他自己刚刚,支走了寝宫内的所有人,只剩下一个老太监。
好在这老太监,还算是忠心耿耿,在生死一刻的时候,护在了他的身前。
云卿的金色火舌,在离老太监面门极近的距离停下,虽然没有烧到哪老太监,但是那炽热的火舌已经烤的他汗流满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得。
“滚开。”云卿撇了撇眼,“我不烧人妖。”
老太监:“……”
景帝:“……”
苏北澈听到云卿这话,微微弯了弯唇。但是脸上那抹笑意还是没忍住,轻轻发出了一个声音。
“好了云卿,你再吓他们,有人可能要尿裤子了。”苏北澈幽幽道,声音平淡无波。
苏北澈一句话落下,云卿歪头看了看他,果然收敛了手上的金火。
火焰在老太监和景帝面前渐渐熄灭,两人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金火刚刚熄灭的一瞬间,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
原来是方才挡在景帝面前的老太监,因为惊吓过度,尿失*禁了。
云卿厌恶的皱了皱眉,心想,这老人妖啊……真是一点都禁不住吓。
她不还没用什么血腥的手段么?
见到地上那一滩湿漉漉的鸟渍,苏北澈再也绷不住自己的脸色,轻笑出声。
“本王什么时候说的话,这么快就能够得到实现了呢。”
老太监:“……”
&bp;&bp;&bp;&bp;景帝脸色已经完全不能用铁青来形容,“来人,给朕杀了这个妖女!”景帝大声喝道,他的注意力也终于从苏北澈的身上转移到云卿的身上。
这话落下,苏北澈刚刚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他动了动唇,道:“父皇可想清楚了,你口中这个妖女,是儿臣的人。父皇您觉得,自己的确要和儿臣翻脸么?”
“苏北澈!”景帝因为气急眼中的红血丝更加的明显,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会爆炸的样子。
苏北澈笑意吟吟的看着景帝,继续道:“父皇手中有太子,有国师,有丞相,对付儿臣一人,动用了这么多人值得么?父皇不如直接昭告天下,说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这便对我是最好的对付了。”
景帝:“……你,你!”
苏北澈笑了笑:“怎么,不敢?当年那件事,你就那么的难以启齿么?”他虽然在笑,但是每说一个字,都是那么咄咄逼人。
景帝双手握在袖中,龙袍下的手指被自己的指甲盖嵌出了鲜血。但是景帝似乎已经浑然不知。
“你不要逼朕,朕有能力留下你,就有能力毁了你。别以为你现在有多强大,朕便不敢动你。”景帝看苏北澈那双血红色眸子,似乎越来越诡异起来,“你别以为,朕会舍不得杀了你。”最后一句,景帝说的咬牙切齿。
“那也得看父皇有没有那个福缘,活到看着儿臣死的那一天了。”苏北澈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双目血红的不正常的景帝一眼,眸中冰凉一片甚至带了一点嘲讽:“父皇切记保重龙体。”
“你!”景帝已经被气的剧烈的咳嗽起来,哆哆嗦嗦的老太监立即上前给景帝顺气,却被景帝一把推开。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苏北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苏北澈显然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父皇没什么事情,就赶紧去找国师了。别让国师大人,等得太急。”
说罢,领着云卿就离开了朝阳殿。
完全不理会身后的景帝,因为苏北澈这句话气的翻了白眼,差点就晕厥过去。
云卿乖乖跟着苏北澈离开,走三步迟疑一步。
苏北澈心知她有话要问,也知道她要问什么,便先开了口:“想问我为什么不准你杀他?”
云卿猛点头,要不是一直没得到苏北澈的首肯,她一定当场就一把金火把朝阳殿给烧成灰烬了。
“他是皇帝。”看到云卿脸上的表情,苏北澈淡淡笑着道。
“可是他想杀你,他还软*禁着我们的儿子,苏林会有危险。”云卿有些着急的道。“我决不允许任何对你们有威胁的人活在世上。”
苏北澈眼里一抹柔和的笑意。话,却偏离了云卿的重点:“儿子?云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不止有个儿子。”
云卿被苏北澈这突然跳出的问题给问的一怔,不止有个儿子,原来七王妃……还有别的孩子么?
看到云卿一脸疑惑的表情,苏北澈略微皱了皱眉,忽然伸手捏了捏云卿的脸蛋。
&bp;&bp;&bp;&bp;云卿脸上好奇的表情被苏北澈捏的可爱至极,平常那总是冷淡的脸上忽然被捏出这样可爱的一个表情。
让苏北澈实在是忍俊不禁,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了,才舍得放开云卿:“我们还有一个女儿,苏念。”
云卿:“……”女儿吗?
可是,她为什么不在王府里?
苏北澈从云卿的表情就能看出她所有的心思,不等云卿开口问,他就已经回答了她:“苏念这两年被我送到玉无殇那里,你没好,我不敢让她回来……”
苏念还小,这两年也送来了书信。
苏北澈一狠心,不想让苏念知道林相思的事情。便让玉无殇带着苏念出去游历,这两年两人都没有回来。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玉无殇会托人带回两人的消息。
苏北澈把这些告诉了云卿。
云卿呆呆的,看着苏北澈,忽然眼眶有些热热的。“我想见她。”
苏北澈看着云卿,本想抱抱她,但是云卿却往后躲了躲:“这不是我的身子,我不许你碰别人的身子。”
苏北澈:“……”真是无奈啊。
“小苏念什么时候回来?”云卿抬头问苏北澈。
“很快。”苏北澈忍住了自己伸手把云卿抱个满怀的冲动,“不仅是你,这两年,我也很想她了。”
这话苏北澈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云卿听。
云卿听到这话,知道再猴急也没有什么用。忍了半天,只好转移了话题:“我们快点出去吧,我不喜欢待在宫里。闷得慌。”
苏北澈扯着笑看了云卿一眼,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坚持一秒,瞬间便冷了下来。
云卿正想问什么,苏北澈已经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而云卿也在此时感觉到了什么,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身上的杀气陡然间就弥漫开来。
原来,在路口的尽头处,有一个穿着淡青色衣服的人,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人。
这个距离很远,只能看到那个人影。
但是云卿和苏北澈都能判断出那人是谁——国师凌意。
云卿已经想要一步冲上去,这四五百米的宫墙长廊距离,对云卿来说根本就不算距离。
她能分分钟出现在凌意的面前。
当然,凌意也是。
苏北澈在云卿就要冲过去的时候,微微拉了拉云卿的衣袖。动作很轻,但是却成功制止了云卿的动作。
云卿,是听苏北澈的话的。
云卿回头看着苏北澈,脸上没有写疑惑。
不过等她再回头看宫墙的长廊尽头时,哪里还有凌意的影子?
那个凌意,早已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他不是一个人。”苏北澈此时才幽幽开口。
“可十二妖卫并不是我们的对手。”云卿道,云卿虽然听了苏北澈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一句。
看到国师,她真是忍不住要杀他。
“可你忘了,你杀死了他,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复活。”苏北澈淡淡道。
当年他不是没有杀死过凌意,甚至他将凌意的身子轰出一个大窟窿。
&bp;&bp;&bp;&bp;可是最后,凌意不是也没死?
这个可以随意重生的人,没那么容易就会被人杀死。
“他活一次,我便杀一次,活一百次,我便杀他一百遍。”云卿固执的道。
苏北澈:“……”
他无奈了。
沉默了一下,他才又道:“我们不用去费这个精神,一击致命,才是对待危险敌人的最好办法。懂吗?”
云卿看着苏北澈,眨了眨眸子,想了一下,才道:“哦。”
两人一路上便没怎么讨论这件事。
云卿倒是想起了苏林和苏念,回去的一路上,缠着苏北澈一直在问两兄妹的事。
一直问到两人回到王府。
刚刚回到王府门口,老管家便匆匆赶了出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
老管家恭敬的小跑到两人下马车处,道:“王爷,慕贵人来了。”
苏北澈原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骤然听到慕贵人三个字,也是微微吃了一惊。
慕贵人是这个世界上,与苏北澈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
慕贵人,他还没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便已经隐匿在深宫中。
当年,她和自己的姐姐一起嫁给苏佑,但是她却不知为何触犯了圣颜,景帝虽然没有在把她打入冷宫。这么多年,也再没踏入她所在的地方。
慕贵人,在深宫里把自己当做空气一样的存在。
就连是她唯一的亲侄儿苏北澈,她也丝毫不挂心。
苏北澈几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
现在,她突然来七王府找他,会有什么事?
“慕贵人是谁?”云卿歪头问苏北澈。
“一个旧人。”苏北澈淡淡的道,早已将刚才那一抹吃惊的神色收入眼底。
“王爷,慕贵人在前厅,您现在要不要去见她?”老管家适时开口。
苏北澈顿了片刻,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前厅方向一眼,挥了挥手让老管家退下,自己则是往前厅方向走去。
云卿想要跟上去,老管家却壮着胆子拦住了云卿:“姑娘刚从宫里回来,风尘仆仆便先歇息一下可好?老奴奉王爷的命令,给您煮了些莲子羹。”
老管家虽然看起来年纪有些大了,但是一双手巧的很,熬制的莲子羹比王府里的厨子还要熬的好。
云卿很喜欢吃。
看了眼前厅的方向,云卿知道自己也许不该跟过去了。于是也跟着老管家回到房间。
***
前厅内,一个二十多岁的美丽夫人坐在客坐上平静的喝茶。
她的眉间,绣了一朵漂亮的花。
那花看上去很修长,似乎是顺着什么纹路故意绣的。
女子本该是四十来岁的人,但是在她的脸上似乎看不到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身边的贴身宫女,也已经从小宫女,变成了嚒嚒了。
慕雪从不会在人前出现,只是在苏北澈这里时,她才会揭下自己的面纱。
见到苏北澈进来,暮雪眼中一丝光亮闪过。
记得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十二年前了,当时激愤的小少年,已经娶妻生子,已经沉稳内敛了。
他跟他的娘亲,长得真是很像。
&bp;&bp;&bp;&bp;多年未见苏北澈,慕雪腾的从桌椅上坐了起来。丝巾从她的耳际落下,露出绝美的面庞。
走的稍微近了些,才能看清慕雪额头上那个繁复的花纹,虽然被绣成了一朵花,但是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眉间那一点点的类似于龙纹的印记。
“澈儿。”慕雪站起身来,轻声唤道。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
“这里并不欢迎你。”苏北澈淡淡的道。
慕雪一腔的感情当时便卡在了喉咙里,有些不上不下的难受。
这么多年没见,眼前这个是她疼在心尖儿上的侄儿。那么多年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她宁愿蹲在深宫一角,当个彻彻底底的隐形人。
不让别人记起,她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
“澈儿……你还在介怀你母妃的事。”慕雪叹了口气,看向苏北澈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你母妃死了,而我还活着,在你心里,我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母亲是为了救你救我……”
“够了,当年的事本王又怎能记得,事实怎样,慕贵人不是最清楚了吗?”
苏北澈的神色渐渐的冷下来,他坐到主座上,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手上的龙纹银戒:“难道慕贵人现在才来提醒本王,让本王回忆一下自己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慕雪一听到苏北澈提起这个,顿时身子有些软,扶着椅背坐到凳子上,声音有些不自然:“不,不是……我来这里,不是这个意思……”
苏北澈的母妃,是被绑在十字架上,被妖火活活烧死的。
那时,苏北澈的母妃还只是太子妃,当年的苏佑也是现在的景帝,本来是深爱着苏北澈的母妃的。
但是太上皇却说,额头上长有龙纹的太子妃是不贞不详妖女,隆帝年间,边关动荡。太子妃刚刚诞下苏北澈不久,太子就被派往边关亲临打仗。
而山高水远的太子妃和小皇子,经历九死一生,太子妃被人钉上十字架烧死,血统被人怀疑的苏北澈要被沉湖。
好在还没来得及沉湖,隆帝暴毙了。
太子妃临死前,用自己毕生力量隐去慕雪额头上的龙纹印记,可保证印记十年不显现。
慕雪便不是祸国妖人。
太子妃当年的最后心愿,便是让慕雪好好照应苏北澈长大,可是十年后,她额上的印记便就显现出来了。
为了保命,她只好跟苏佑提议,讲苏北澈送出宫,赐他七王府府邸。
自己,则隐匿在深宫中,避不见人。
“那你还有别的什么意思,就快说吧。”苏北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了慕贵人一眼。
“苏佑在练邪术,他已经成了凌意的傀儡,凌意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些年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削弱你,现在苏佑几乎快到了那种地步,我想,凌意是要对付你了。你要万般小心才是。”
慕雪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终于一口气把自己的重点都说了出来。
“可能,就在最近便会动手了。”
&bp;&bp;&bp;&bp;“第九等级的修炼者虽然是强者,但是你毕竟……”是个缺了强魂的肉身。
后面半句话,慕雪生生的咽了下去,没说。
苏北澈抬头看向慕雪,没接话。
慕雪顿了一下,紧了紧拳头,又道:“景帝的日子不多了,若是凌意不死,太子登基之后,只怕是另一个景帝。太子现在暗中网罗的高手不少,甚至和异界的人都有来往,异界……可是强者之界啊,区区第九等级的修炼者,在那里,还不能相当于一个初期修士。”
“异界?”苏北澈眯了眯眼看了眼慕雪,“本王并不打算去什么地方。”
慕雪被苏北澈这般平静的语气激的立即站了起来,美丽的眸子瞬间睁的有些大,“澈儿,你在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这里是人界,是弱者才会呆的地方。你长大了,总要找回你自己,总要去异界闯一闯。”总要光复整个魔龙族……
“弱者?”苏北澈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本王难道不是弱者么,本来就是一个弱者,若真不是凡人,又怎么会被剧毒折磨了十年差点死?”
“你……”慕贵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北澈,的确,他现在确实不够强大,作为魔龙一族的继承人,他连最基本的额头上的龙纹印记都没有。
甚至,连强魂都没有……
“你不要这样……”慕雪看着苏北澈,她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不是在讽刺她没有保护好他。
小小年纪,便让他身中剧毒。
这,的确是她的错。她承了姐姐的恩情,却没能照顾好姐姐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儿子,没能照顾好魔龙族最后一位继承人。
沉默了许久,慕雪才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澈儿,你找到凰族后人了吗?”
魔龙族的绝配,便是凰族。凰族多年前在秘境已经被灭了,当时凰族内部混乱,外又被妖灵之火肆虐,没想到一场大火,便烧了千年基业。
苏北澈在听到凰族后人四个字时,眉目微微敛了起来:“慕贵人,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
“澈儿!”
“没什么事,慕贵人最好回宫,别让人看到你额头上的印记,否则,下一个被钉上十字架的人,就是你了。”
苏北澈冷淡的开口,“早点回去吧,不送了。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慕雪再想说什么,都被苏北澈给堵了个结结实实。他压根不想听她的任何告诫。
直接就给慕雪下了逐客令,并且,自己起身离开,连看都没再看慕雪一眼。
关于魔龙族的事情,他真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慕雪只好离开,却在出王府的走廊上,碰见了一个人。
那人,正款步缓缓与她对面而过。
是个女子,脸色苍白无血色,嘴唇红艳,很美。
但是看起来——不像个活人。
这种感觉,在女子轻飘飘的跟她错身而过的时候,尤为明显。
云卿吃完了莲子羹,便要去找苏北澈了。
路过走廊的时候,对面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bp;&bp;&bp;&bp;云卿:这就是苏北澈见得人?
真是个美人吶,额上还绣了朵像龙纹的花。
咦,龙纹?
云卿回头看的身后,女子已经放下面纱。
罢了。她转身,便继续走。
等云卿走过之后,慕雪顿了顿脚步,深深看了云卿一眼。什么都没说,离开了王府。
这里,她统共来过两次,十年前一次,现在一次。
十年,这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除了开门的老管家老了。她还是那个样子……
***
云卿很快来到苏北澈的房门口。
但是她不敢进里间了。
怕自己魂魄又不受控制的飞出去。
那样的滋味,太难受了。
云卿最讨厌那种轻飘飘的,没有实质的感觉。
但苏北澈此时并不在房间。
云卿见外屋人不在,便乖乖的坐下在这里等他。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苏北澈回来。
等着等着,云卿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北澈回来时,远远在院子里便看到云卿熟睡的模样。
他轻轻上前,替云卿盖了一张薄毯子,凝神望着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
苏北澈应声而动,但是动作很轻,连和刚才外面来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低低的:“有什么消息吗?”
秦钰身上的伤已经养好,早已精神抖擞的恢复一张面瘫脸。
见自家王爷说话声音低的像蚊子,人高马大的秦钰也蚊子声音般的道:“属下专程赶往东恒刘家,刘恒的的家族谱上的名字还亮着,他还没死。”
“恩,所以人呢?”苏北澈低声道,眼睛微微眯了眯。
秦钰看着苏北澈微微眯眼的样子,喉咙咕咚滑了一下。
心中只有两个字:妖孽!
幸好他是个男人,不然真的……无法把持。
“人……属下还没有找到。”秦钰声音这次,是自觉地比蚊子还要细小了,只期望这话说出来,不会被苏北澈狠狠的惩罚一顿。
“那你回来干嘛?”苏北澈挑眉看秦钰。
“属下是怕王爷心急,属下就先来通知王爷,刘恒还活着……”秦钰一脸的悲催,他容易么。
“本王像是心急的样子么?”苏北澈冷淡淡的抬眸看了秦钰一眼,好像秦钰回来说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重要一样。
事实上,这消息无比重要。现在谁都可以死,刘恒不行。
秦钰:“……”
“刘恒要是死了,这人界还有谁能让相思活过来。”苏北澈淡淡的说着,目光随即落在伏案熟睡的云卿脸上。“如果不能的话……”
“爷……你不能走!”秦钰当即跪下,声音立即提高了两个分贝。
云卿动了动。
苏北澈冷的像冰一样的目光一瞬间落在秦钰身上,“你再大点声?”
秦钰:“……”
他刚刚只是太激动了。被苏北澈的眼神一激,神思瞬间回炉。
这些年他一直贴身跟在王爷身边,除了王爷的身世,一些隐秘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比如,异界通灵者众多。那是个人界所不能涉足的地方,凡人上去,就是个死。
&bp;&bp;&bp;&bp;就算是修炼者,也不行,那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具有强大能力的人。
苏北澈幽幽看了秦钰一眼:“本王有说要走了吗?”
秦钰:“……”
秦钰定着一张面瘫脸双手抱住苏北澈的大腿,“爷,您要留在这里。你还有小世子和小郡主。”
苏北澈冷飕飕的看着秦钰挂在他大腿上的手,目光凶残:“想要本王劈了你这双手就继续抱。本王的事,什么时候要你管了?”
秦钰视死如归:“劈吧,为了主子,值!”
苏北澈:“……”
云卿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面瘫的秦钰,抱着苏北澈的大腿,蔓延戚戚的望着他。
云卿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背嗖嗖嗖的冒出来,连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语气里带了一丝震惊,双眸睁的大大的盯着秦钰抱着苏北澈大腿的双手:“你们主仆二人,在干什么?”
秦钰:“……”
苏北澈:“……”
一脚把秦钰踹飞,苏北澈正了正嗓子,看向云卿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温柔的笑容。“没什么,你醒了?”
云卿:“……”
云卿看了眼被踹飞又自觉退下去的秦钰,心中惊疑不定。这秦钰,不是对苏北澈……
恩恩,她觉得自己想不下去了。一想到景帝和国师之间那种关系,她有些无法接受。
她当然不允许有人喜欢苏北澈,就算是一个男人也不行。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云卿起身来,毯子顺着她的身子滑下。
“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苏北澈终究是不想云卿操心。
云卿嘴唇动了动,就没再问了。只是道:“秦歌什么时候去接小世子?”
苏北澈淡淡看向云卿,眼里似笑非笑。
云卿看到他那张脸,一下子感觉自己从来都没什么温度的脸,此刻有些烫烫的。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苏北澈的脸,让她感觉到即有些熟悉又有些紧张。
她低下头,声音渐渐小下来:“我……我想去接他。”
“我们一起去。”
***
这一天是团圆的一天,虽然苏念不在,但是云卿已经很高兴了。
虽然对小苏林的记忆和对苏北澈的记忆都不在,但是跟他们一起和和美美的吃一顿晚饭,是云卿这两年来最开心的一件事。
晚上,她睡在书房。
苏北澈先是哄睡了苏林,再来看云卿。直到云卿睡下,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云卿由于下午睡了许久,一夜失眠到子时过后。她索性起来,随意翻了翻书架上的书,竟然,全都是医书。
脑袋有一瞬间疼了起来,云卿知道,自己是缺了什么才会这样。这些医书,一定和她从前的记忆有关。
云卿放下书,身后,危险的气息猛然逼近!
云卿回头,只恍然看见一个影子从她的窗边掠过。
云卿眸子一沉,立即追了出去——
那人有点厉害,至少王府里的暗卫都没有发现他。
云卿的速度也是很快,但是她没有刻意隐藏,王府的暗卫第一时间便看到府中新来的姑娘,夜半子时冲出了自己的屋子。
&bp;&bp;&bp;&bp;消息在片刻之后便传到苏北澈的耳朵里。
云卿一路追着那人来到城外,对于她现在的能力。
到这里不过分分钟的事情,而显然那个人也是如此。
并且,那人身上有云卿讨厌的气息。
远远的,站着一个诡异的青色身影,出现在一个黑洞的门口。
云卿在距离那人五十米的时候停下,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她看清对面的人的模样了。
杀气从她身上渐渐弥漫开来,手上金光淡淡凝聚成形。
“你是谁?引我来这里想要干什么?”云卿对洞口那人说道,声音很凉薄。
那人双目灼灼,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是云卿可以断定,此人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你都是将死之人,还用知道我的目的么?”那人声音连声音都是年轻的,看着云卿的目光中露出一丝狡黠。“看来真是什么都忘记了呢,连我都不认识了。”
云卿眉头微微皱了皱,没应声。
那人便有开口道,“好,告诉你也无妨,我要的是——你的人皮。”借着昏暗的月光,云卿能看到那人嘴角斜斜勾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说的话更是令云卿有些毛骨悚然,要她的皮?要她的皮来干什么?
这都不是她自己的身子。
云卿冷笑了声,“你要这个做什么?”
“集齐七大世家皮肤上的图案,便可重新开启天山秘境之门。秘境四宝的力量在秘境汇聚,七大世家的人谁没有感觉到?林相思,你真是命好,死了居然还能找到人借尸还魂,我可真是感激救了你的人,反正这身子也不是你的,我要你身上的皮也不为过吧?我不要太多,就要凤凰图案那一整块。”
年轻人说着,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兴奋。
云卿:“原来你是想重启天山秘境的大门啊,你那么想进去,不如想想如何提升好自己的修为,直接穿越结界和火海天下去不是更方便?”
云卿这话说完,那人瞬间沉默了。他要是能那么厉害,还用费心费力的收集七大世家家主的人皮?
那人忽然走进了些,月光下云卿看到一张年轻的脸。那人身材修长,一身青衣。
所配的剑柄上,有一个书写繁复的夏字。
云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认出那个字,换作一般人,肯定只会觉得那是个诡异的图案。
但云卿却认出,那是个夏字。
“你姓夏,那么你是陇山夏氏的夏之叶吧。”云卿完全无视对面那人放在她身上的贪婪的目光,淡淡道。
她根本就没有把夏之叶放在眼里。
夏之叶眼眸瞬间沉了沉,“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怎么,还记得?”
云卿:“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又没有傻,我们以前见过吧?你消息还真是广,怎么就知道我便是林相思呢……”云卿低低道,她自己之前都不知道。
其实,夏之轻知道云卿是林相思完全是个意外,他是在大街上的时候,无意看到云卿的背影的,凤凰图案有时会扩大到脖子处。
&bp;&bp;&bp;&bp;图案奇特就算是顶级的刺青也描绘不出来那种颜色。
夏之叶是什么人,精明如他,稍派人调查一下就确定了。
夏之叶眼色沉了沉,“废话少说,林相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的话音刚落,人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两个人。
两个衣着诡异的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黑色面具。
穿着黑色的斗篷衣,从斗篷下,只能看到两人头部的轮廓。他们连身形都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他们的身上,带着云卿看不懂的气息。
这两人是谁?为什么自己竟然看不透?
而且,还无法感知到他们是第几等级的修炼者。
云卿微微蹙了蹙眉。
“就是她吗?”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的道,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夏之叶连连点头,“就是她。”
“所以,为了得到这个女人的人皮,你愿意奉献出你的肉身吗夏之叶?”那个女子又道。
夏之叶竟然魔怔了一般,对着他面前的两个黑衣人道:“愿意,你们要什么我都愿意。”
“好。”另一个黑衣人低低的应了声,语气带笑。但是阴沉无比。
云卿眼眸一沉,夏之叶一看就明显是被眼前这两人给控制了。云卿感知不到这两人身上的力量,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何而来。
她总觉得这两人诡异的很,诡异的她都看不懂。
“原来夏之叶是在为你们卖命吗?可是,我并被得罪过你们。”云卿淡淡的道。
“我们只想要你身上的凤凰图腾,别的,什么都不考虑。”那名男子声音刚刚落下,两个黑衣人竟然同时在原地化作一团黑气消失……
云卿的脸色有些难看了,纵使是在秘境魔地,纵使九幽帝君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也不能凭空的让自己消失。
能做到这样的,只有异界的力量。
这是云卿在九幽帝君给他的无字书里看到的。
异界是另一个世界,跟这里毫不相干。
如果有人足够强大,修满等级,也许在异界可以存活下去。但是修满等级的人,自始至终也只出现过两个。
不管是秘境,还是人界,还是魔界。
异界之上,便是仙界。
仙……更是遥不可及的境界了。
云卿咬了咬牙,盘算着自己再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异界黑衣人的手下,有多少胜算。
借尸还魂这种事,应该不能做两次吧,这次要是自己魂魄在散了,九幽帝君就算拼尽毕生修为,也不见得还能救回来她。
云卿精神紧绷,耳边传来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你要是不反抗,我们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云卿:“既然要打架,那就现身啊,隐身怎么打呢……况且你们还是两个人。再说,我还不想死。”
云卿话落,堪堪避开一道极速极快的黑色剑锋的攻击,那攻击中,融入的没有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种元素。
云卿惊到了,他们果然是异界的人。
异界的人,最不济的来到人界都能横扫天下。
&bp;&bp;&bp;&bp;稍微厉害一些的,只怕秘境魔地都要被血洗。
云卿以前只道异界素来瞧不起人界魔地,所以从来不来这里。所谓人往高处走,人界魔地妖族的佼佼者们,宁可当凤尾也绝不当鸡头,很多人便即使在人界魔地妖族已经混到了极致的水平,还是要到异界去闯一闯。
但也很多人是死在了路上。
“不想死也得死,凭你一个聚了点魔气的修炼者,区区第十个等级,就像挑战异界的人?呵呵……”黑衣女人的声音轻蔑至极,黑色的身影渐渐在空气中成形。
云卿神色绷得有些紧,但还算游刃有余。
再次敏捷的躲过黑衣人的攻击,云卿手上的金光也开始攻击过去。
金色火舌在空中飞舞,照的这诡洞门口一片光亮。
“你们既然那么厉害,又何必来欺负我这个区区第十等级的人,就不怕我自己一把火烧了自己?”云卿虽然没有落下风,但是也找不到脱身和反击的机会。
对面两个人,并且他们的体力比自己旺盛不少,如果打长久战吃亏的一定是云卿。
速战却无法速决,情况对云卿很不利。
那两个黑衣人虽然不把云卿放在眼里,但是一时半会儿竟然真也拿云卿没有办法,要是真如云卿所说。
到最后她打不过,她很有可能一把金火把自己给烧了。
那凤凰图腾的印记,也会被她烧的精光。那他们来到这不屑的人界的目的,不是就废了吗?
那两人果然停手了。
“你不要想着耍花样,我们有的是办法杀了你。”那个黑衣女人道。
云卿沉默的与那两人对峙,也没说话。
此时,一旁的夏之叶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想要邀功,立即冲到两个黑衣人身边,手里还捧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两位尊者,这是我的家族图案,我现在就献给你们……”
血淋淋的,云卿都不忍直视。
两个黑衣人看了看夏之叶手上的人皮图案,嗤笑了一下。
反手,一剑便让那张人皮变成了灰烬。
夏之叶捂着自己流血的脖子,震惊的看着两人,他们不是要自己的家族图案么?他活生生的割下自己的皮,就为了保住自己一命。
他们不是要拿那个东西,打开秘境魔地的么?为什么……
“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这个东西了。”黑衣男人冷冷的道。
夏之叶还处在震惊中,但是下一秒,他连震惊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甚至都没看清黑衣人是怎么出的手,他的肚子就已经穿了一个窟窿,死了。
然后,他的身体立即变成了一堆白骨。
杀人如麻,异界尊者。
这些人,大概就是无字书上写的,异界正道尊者吧。这些正道尊者,打扮还真是奇特。
云卿想。
“你身上的魔气是在秘境魔地聚集的吧?女人,你只要告诉我们,秘境魔地里是不是生活着一个额上长有龙纹的男人,我们便不杀你。”
云卿:“……”
原来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九幽帝君?
&bp;&bp;&bp;&bp;九幽帝君什么时候得罪了异界的人?这些强者,想来是想不起来有人界,魔地,妖族的存在的。
在他们的世界,强者为尊,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可是九幽帝君不是说他在凤凰宫生活了好多好多年了吗,千百年。
……云卿一下子方了,就算是秘境族人,也没人可以不老不死的,虽然有些人的寿命的确很长,比如神鸟一族,比如慕青所在的龙族,比如妖族以所包含的那些动物妖精族类。
但是,没有那个族的族人是可以不老不死的。
可九幽帝君……
云卿还想起来了,九幽帝君的能力她也看不通透,她能感觉到九幽帝君身上的能力和她身上的不同。
他身上的,也是那种看不出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种元素的能力。
难道说……九幽帝君不是属于这下三界的?
云卿又想起,就连国师那样的人也不敢轻易涉足火海天,但是九幽帝君的那些隐藏侍卫却可以随意穿越。
也就是说,那些侍卫的能力,竟然也是在国师乃至苏北澈之上的?
只有她这个奇葩,穿越了火海天依然没事。
云卿想的后背有点发凉了。
云卿沉默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黑衣女人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这魔气是来自上三界魔龙族的气息,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云卿:“……”
“找死!”那黑衣男子的语气陡然凌冽起来,冲身边的黑衣女子道:“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想说了。”
云卿:“又打……”但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云卿的眼里却划过一抹厉色。
异界的人是厉害,但是她云卿体内的妖灵之力也不是摆设。虽然自己只能驾驭元素金火,但是要和这两人打,拼个两败俱伤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云卿以为自己从秘境出来自己便可以横扫人界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横扫人界天下无敌,上三界异界尊者竟然来这里了。
上三界和下三界向来各自独立,相当于两个空间了。为什么这两个尊者要辛辛苦苦的过来寻九幽帝君呢。
看他们非找到九幽帝君不可的样子,真像是又杀父之仇一般。
云卿叹了口气,和他们两人交手却片刻不敢放松。
因为一放松,这两人很可能把自己打的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甚至还可以使用强大的控制力让她说出九幽帝君的所在。
云卿怎么能背叛九幽帝君呢,他可是她夫君的一部分。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谁都没占到便宜。
“看吧,我说你们奈何不了我,还想从我的嘴里套话。”云卿轻飘飘的说着,隐在衣服后面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那两人显然眉头微微蹙起,低语着似乎在说什么,云卿耳聪目明,听得清楚。
“没想到这女人还有点厉害,她身上除了那人的魔气还有不少下三界修炼者的妖灵之力。”
“她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我们。”
&bp;&bp;&bp;&bp;两人说话的间隙,云卿已经主动攻击过来。
她知道若是一直拖着打,吃亏的一定是她。她不如先战,然后找个机会逃走……
云卿的金火扫过的地方,都燃了起来。一时间这里火势凶猛。
两个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人攻击云卿正面,一人攻击云卿背面,最可恨的是,他们时而隐身,时而显现。如魅影一般难以捕捉。
云卿手上只有金火,是需要消耗的。
很快,云卿的肩膀就被黑剑刺穿。
疼痛感传来,但由于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痛感要轻许多。云卿冷眼看着拿剑刺她的黑衣男子,一道金火猛地在手中聚集,朝那男子天灵盖打去,那男子来不及躲避,被云卿把他的黑色斗篷烧掉。
男子一把扯下斗篷,但是头发却被烧掉了大半。
若是凡人,触碰到这金火会直接烧的只剩骨头,此人是上三界异界尊者,修为不错,所以只是被烧掉了头发。
“找死!杀了她,秘境那地方早就是一片荒芜,难道我们还找不到那个人吗?”黑衣女子狠狠的说到,攻击更加的迅猛,身影几乎全部隐没,云卿只能从声音判断她大致攻来的方向。
这简直就如同蒙着云卿的眼睛在打架!
那黑衣男人长相俊俏,被云卿烧成了半秃,显然也是怒火中烧。当下便配合着那黑衣女子,对云卿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云卿的确是可以横扫人界妖族了,但是,面对两个上三界的强者,她只能拼命!
很快,云卿身上便负了伤,嘴角也流出一丝血迹。
对面两个上三界来的强者,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个黑衣男子被云卿烧成了半秃。
黑衣女人的手臂和肩部,都被云卿的金火灼伤。
那两人显然没想到一个下三界的修炼者,竟然可以把他们两个人打成这样。
虽然他们只是探子,但是就算是上三界的探子,在这下三界也是可以随便耀武扬威的。
两人似乎是不服气,但是也很理智。很快两人便看出云卿跟他们打不了持久战。
于是两人开始一左一右的对云卿进行消耗。这个女人越是用尽力气,体内的魔气就流失的越快。
就算她体内有强大的妖灵之力,魔气流失也会导致她的能力发挥不出来。
战况愈演愈烈,黑衣女子忽然拼死跃到云卿面前。
云卿猝不及防,身后被黑衣男子隐身捅了一刀。
剧痛从背后传来,但是云卿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如果这个身子感觉到很痛,那么就说明真的伤的很重了。
云卿笑了笑,笑的很冷,她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个死人,所以,她根本就不怕死。
云卿受了伤,攻势却越发的迅猛,那两个黑衣人都微微吃惊。
他们站在云卿两侧,双方呈对峙的状态,谁也不敢放松,因为一旦放松,必有一方会死。
狂风呼啸而至,吹起云卿一头的紫发,她就那么立在两个黑衣人中间,沉默着一言不发。
&bp;&bp;&bp;&bp;一男一女两个异界来的强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后背有些凉。
这股凉意迅速蔓延到他们的心脏,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个更可怕的压迫力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你……还好吗?”苏北澈月白影子如风一般来到云卿的面前,他的身子刚刚在云卿面前站定,对峙在云卿一左一右的两个黑衣人,瞪大着眸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临死之前,他们的眼中有震惊,有惧怕,“是他……”可惜,黑衣男子再也说不出下半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黑衣女子也是如此。
云卿看到忽然赶到的苏北澈,心中很暖。
只是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心疼。
“我很好。”——死不了。
苏北澈二话不说,直接把云卿抱了起来,一触碰到云卿,才发现她的后背已经被冰冷的血浸湿了一大片。
苏北澈心一凉。
云卿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似的,安慰道:“没事,我本就是个死人,就算是血流干了,也最多不过是个干尸……”
苏北澈:“……干尸不好看……”
云卿:“这又不是我原本的身子,你管她好不好看?”
“咳咳……”苏北澈赶紧转移话题,为什么觉得云卿这话里,有一点醋味呢?
这个女人,连自己的醋都要吃,也是够了。
“我们回去吧。”苏北澈抱着云卿,就要往回走。方才赶到的暗卫们,全都在暗处跟随主子行动。
云卿舒舒服服的靠在苏北澈的怀中,自己受伤了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她扫了眼前方那个诡异的黑洞,低声道:“来都来了,我们进去看看再走。”
苏北澈顺着云卿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地上已经死去多时的夏之叶,他的眉头略微蹙了蹙。
“你怎么会被夏之叶引到这里来?”苏北澈沉声问云卿。
“他要割我的皮。”云卿无所谓的道。
苏北澈:“……”
“那两个尊者要去秘境魔地寻一个人,要重启天山之门需要七大世家家主身上的符印。”云卿淡淡的道。
苏北澈安静的听到这里,没说话。抱着云卿顺着那黑黢黢的洞走下去。
暗卫们紧跟着进了来。洞内瞬间被火把照亮。
见苏北澈不说话,云卿抬头问他:“你怎么不问那两个异界尊者要找谁?”
苏北澈微微挑了挑眉,“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云卿:“……”这两个上三界尊者的出现,让云卿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上三界是向来和下三界没有交集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会突然来找苏北澈……
“他们来找你。”沉默了一下,云卿还是道。
“恩。”苏北澈平静的道,好像一点不意外的样子。
云卿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忽然被铁链拖地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方才走在他们身后的暗卫,此时已经举着火把超前去了,当先的是秦钰,只是秦钰在云卿和苏北澈两人谈话的时候,从来都当自己是空气。
秦钰先一步去看了看,随即立即跑了回来,沉声道:“爷,是刘恒!”
&bp;&bp;&bp;&bp;苏北澈接着火光淡淡看了眼墙壁处被铁链锁着的,浑身血红的一个人,心中竟然都有些不忍。
这夏之叶还真是……够狠。
刘恒全身的皮有三分之二都被活剥下来了,就为了一个印记。
刘恒身边,还有好几张人皮,秦钰大致认了一下,竟然是五大世家家主的人皮!
当下秦钰便浑身冒冷汗。
云卿:“烧了吧,秘境魔地的门永远不要开了。”
秦钰望了望自家主子,苏北澈一脸云卿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秦钰瞬间懂了,一把火下去,人皮轰的燃了起来,瞬间整个洞内都弥漫了焦糊的味道,难闻至极。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刘恒一眼,命令秦钰道:“小心带回去,请唐紫七来,别让他死了。”
“是。”
***
云卿不希望秘境魔地之门打开,是有自己的小私心的。
虽然火海天拦不住上三界的人进入魔地,但是一旦有强者进入火海天,凤凰宫里的人很快便能察觉。
云卿不希望九幽帝君有事。
九幽帝君若是有事,苏北澈就要有事了。他们本是一体,唇亡齿寒,谁也不能伤了。
回到王府,唐紫七已经风风火火的赶来。
处理好云卿的伤口,再去治疗那刘恒的时候,那刘恒当真只剩下一口气了。
唐紫七看到刘恒那没了人皮的样子,高冷的脸也抽了抽。
这么血腥的患者,她还真是第一次诊治!
“他若是死了,相思的魂魄或许就无法回到她的身体里了。至少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苏北澈淡淡的开口,语调平静的对唐紫七说到。
唐紫七:“……”意思是说,她必须要把面前这个人魔鬼样的人给救回来吗?
这真是,考验她的医术啊。
苏北澈冷着脸看着唐紫七:“没把握?”
唐紫七难得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算是林相思昏迷了两年不醒,也没见唐紫七有这么没有把握过。
看来刘恒这次,真是被夏之叶折腾的只剩下半条命。
唐紫七缓了缓气,平静的从自己医药箱里取出需要用的东西,道:“没有,弄不弄得活,还是要治了才知道。”
苏北澈微微蹙了蹙眉,唇微微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起身:“那就有劳楼主了,等楼主好消息。”
说完,苏北澈头也不回的就出了房门,再不看躺在床上几乎没气儿的刘恒一眼。
唐紫七:“……”尼玛,这分明就是软暴力啊。
苏北澈从唐紫七那里出来,径直来到云卿的房间。
云卿的伤口刚刚处理好,但是她似乎一点睡意也没,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等他。
“怎么不睡?”苏北澈走到云卿面前,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那动作做的熟稔无比,仿佛已经做了千次百次。
云卿见苏北澈进来,双眸一亮,想要做起来却扯到了伤口,鲜血一下子就顺着伤口渗出来。
因为这身子是个死尸,所以凝血性比正常人差了很多。
“干什么?”
苏北澈见云卿的动作,眸光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身体就不爱惜吗?
&bp;&bp;&bp;&bp;难道不会疼,不会虚弱吗?
云卿被苏北澈这一吼给吓住了,顿时怔了怔,声音小的像蚊子:“我……我就是想坐起来。”
“不许,只能躺着。”
苏北澈冷冷的开口,云卿的肩部被来自异族的特殊铁剑贯穿,加上身子本就是死尸,凝血不佳,一动血就不断的流。
唐紫七费了好大的力才给她止住。
云卿好像根本不在乎这血会流多少一样,就像她自己说的,就算是流成干尸她都不在乎。
苏北澈听到这样的话,有些恼怒。
云卿嫌少看到苏北澈发火,也可以说,她从来没见过苏北澈脸上有过一个急字。
但是现在,苏北澈的脸上就是一个大写的不愉快,还有心急。
云卿一下子就觉得自己错了,赶紧乖乖躺下,一动不动。
但是嘴巴还是管不住,“那个刘恒就是可以让我魂魄归体的人吗?”云卿抬起眸子看苏北澈,笑问。
“恩。”苏北澈回答的言简意赅,只是静静坐在云卿身边,一刻都不想离开。
“那他死了没?”皮都被生剥了,活下来的希望几乎没有了吧,云卿想。
苏北澈抬眸看了云卿一眼,见她脸上眼中真是一点心急都没有,顿时心里更加堵的慌。但是面对自己的妻子,他无法把自己焦躁的情绪加到她的身上,只淡淡的道:“唐紫七正在全力救治他,他不会死的。”
“哦……”云卿了解了,就没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云卿忽然开口道:“我受伤的事,不要让小苏林知道好不好?”
苏北澈淡淡看了云卿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好,你乖乖睡觉。”
云卿点点头,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真的就乖乖的睡觉了。
连苏北澈什么时候走又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不知道。
苏北澈回来时,云卿身子虽然没怎么动过,但是被子却落到了床下,绷带处的血渍又蔓延开了些,但似乎已经干了。
苏北澈看的心里有点疼,伸手为云卿盖好被子,不小心间碰到了云卿的脸。
云卿的皮肤,依旧很冰冷,她睡着的时候,真是跟死人完全没有区别。
有呼吸,有脉搏,却没有温度。冷冷的,仿佛永远都捂不暖一样。
苏北澈的手颤了颤,翻身上*床,把云卿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怎么那么冷呢?
云卿不是不喜欢暖,只是她这个身子,没有带给她暖的条件。
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又是那么熟悉的味道,云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温暖的怀抱里钻。
她就像是一个冰块,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慢慢的融化。
苏北澈不敢把她抱的太紧,怕她醒莱吃醋,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这个身子不是林相思的,灵魂却是她的,云卿要吃自己的宿体的醋。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七王爷,我可以进来吗?”唐紫七在门口淡淡的道,声音里有些疲惫。
整整一夜,她终于把刘恒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bp;&bp;&bp;&bp;“进来。”苏北澈的声音有些疲惫。
唐紫七前脚踏进这屋子,后脚就给顿住了。
一进来就见苏北澈在床*上,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抱着云卿,唐紫七疲惫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一扫而光。
唐紫七忍了忍,还是开口道:“七王爷,刘恒的命捡回来了,只是什么时候能醒,那就要看他自己。”
苏北澈本来略显疲惫的神色陡然精神起来,他眸子一瞬间就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唐紫七哽了一下,“意思就是捡回来命,不一定能醒的过来。”能捡回命,已经是很不错了。
刘恒伤成那样,大罗神仙来了只怕也是没有办法。
唐紫七这次简直就是在拼了老命的救他。
苏北澈微微比了比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染上了薄薄的怒气:“你不是易渊的继承人吗?既然能救活他,难道还没有办法把他救醒吗?你知道他对相思有多重要!”
苏北澈嫌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更是嫌少用这种态度对唐紫七说话。
唐紫七心里也难受,也着急。她只是淡淡道:“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头也不回就出了屋子。
本以为会听到好消息的苏北澈等来了这样一个消息,心情自然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是沉默的抱着云卿,觉得她的这个身体,怎么捂都捂不暖和一样。
不由的,他把云卿抱的越来越紧,看着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苏北澈声音低沉的近乎沙哑:“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就算不是自己的身体,也要懂得爱惜,难道,你真的想要成为一具干尸吗……你以前,不是那么的爱美的吗……”
捂的久了,苏北澈在云卿的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
云卿笑意吟吟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但是又有些刻意的和那人保持了些距离。
自己身子这么冷,他那么暖,她这一身的寒气侵蚀过去,身边那人肯定会被她弄醒。
云卿比较喜欢看苏北澈熟睡的样子,真好看。
只可惜这一头黑发不像他的强魂,若是如九幽一样是一头银发的话,看起来真是如妖似仙了。
云卿看苏北澈的手看的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苏北澈手已经换了个位置。
琥珀色的眼眸,毫无征兆的睁开,连一点预先动作都没有。
云卿根本来不及收回自己垂涎的目光,就被苏北澈的眸光抓了个正着。
“醒了多久了?”苏北澈眼尾微微扬起来,目光从云卿的脸缓缓移到昨夜已经换了纱布的伤口处,见那里没有再渗出新的血迹,苏北澈的眉眼也放松了下来。“怎么不叫醒我?”
云卿被苏北澈抓包抓了个正着,那里好意思再直接看进苏北澈眼里,一时间心慌慌的,赶紧低了头。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叫醒。”云卿的声音细小的像蚊子。
苏北澈却一字不漏的听下去。
“你比从前温顺了许多,这样的你……”竟然让我有些不习惯。后半句话,苏北澈咽回了肚子里。
&bp;&bp;&bp;&bp;也不知林相思这两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她的魂魄是不是受到这个身体的影响,她的性子真是变了许多。
“你不喜欢吗?”云卿有些着急的道。
苏北澈淡淡的看向云卿,摇了摇头:“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这话听起来真是很甜,云卿虽然脸上毫无血色,但是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很开心。
从昨夜到现在,又是一个昼夜。唐紫七再次敲门给云卿换药的时候,苏北澈仍然在这里。
唐紫七脸上毫无意外,换完药后,唐紫七看了眼苏北澈,道:“七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有什么要瞒着她的?”苏北澈抬眼,淡淡看向唐紫七,这一眼把唐紫七给看哑了。
行,算她自作多情。
唐紫七看了云卿一眼,缓缓开口道:“我让墨澜联系上了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说金鸣山山顶上生长着一种还魂草,能让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保持短暂的清醒时间。”
唐紫七说到这里,顿了顿:“金鸣山是妖族的聚集地,我可能没办法去取。”
“知道了。”苏北澈淡淡的道,“是越快越好吗?”
唐紫七:“当然。”
虽然云卿不知道两人要采那种草来干什么,但是云卿知道金鸣山的妖族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种族,在这下三界,自从妖灵之力被释放之后,这些隐匿修炼的妖族得以重见天日,好多都不怕人族了。
“你要亲自去吗?”云卿歪头问苏北澈。
“恩。”
“可不可以不去?”
苏北澈眸色复杂的看了云卿一眼,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声音淡淡的道:“不行。”这是为了你啊。
“那我和你一起。”云卿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
“不行,你待在王府。”苏北澈一口拒绝。
云卿:“……”
“听话。”
云卿:“……”
“听他的。”沉默了一会儿的唐紫七终于忍无可忍,开口道。“妖族不能把他怎么样的,只是一株草而已。”
云卿没再说话了。
苏北澈当天便去了金鸣山,金鸣山在南越和西秦的交界处,地势险峻人烟稀少。来回要小半个月。
云卿的身体本是一具死尸,所以伤口恢复起来特别的慢。
云卿从秘境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所以养伤养这么久,她也有些心烦。
要不是每天小苏林过来看她让她有点盼头,苏北澈走的这段日子,她很难熬的。
唐紫七每天都回来,除了给云卿治疗换药之外,还用珍贵的药材给那个连皮都没了的刘恒吊命。
唐紫七用纱布把那刘恒捆成了一个木乃伊,所以看起来也就不那么吓人了。
云卿偶尔也会窜进去看看,只是无聊罢了。
唐紫七对她说,刘恒对云卿来说很重要。
云卿只恩恩的点头,也不问刘恒为什么对她重要。
云卿就屁颠屁颠跟在唐紫七身后转悠,唐紫七忍无可忍,转头看云卿:“苏北澈最近几日就回来了,你一天无事跟着我做什么?”
&bp;&bp;&bp;&bp;云卿叹口气,道:“我无聊啊。”
唐紫七:“……无聊就回去躺着,睡觉不好?”
云卿:“睡不着。”
“……”那跟着我算个什么事?!
云卿笑嘻嘻的凑到唐紫七身后,“听说我们以前是很要好的姐妹,还有一个共同的师父,所以,我们算是闺蜜吗?”
唐紫七冷笑一声:“谁摊上你这样的倒霉闺蜜,谁倒霉!”
“你的意思就是你很倒霉咯?我有种直觉,你的霉运最近就要到头了,并且,桃花运要来了。”
唐紫七:“……”你才会走桃花运!
“我说真的。”
唐紫七:“滚回去休息!”
唐紫七一直到把刘恒处理完,心中都是云卿那句,我直觉你最近要走桃花运了。
唐紫七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直到进了王府正厅,看见了两个人,她整个人就更不好了!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一个是苏北墨,一个是苏北澈。
而打死都让唐紫七想不到的是,苏北澈在去金鸣山的时候,竟然是把苏北墨带去的。
苏北墨的修为可在苏北澈之下,这一去,回来果然是身上大彩小彩挂了无数。
苏北澈除了一点皮肉伤已经包扎好,别的倒什么都没看出来。
两人回来,还是悄无声息的回来的。
“你们……”唐紫七手中还拿着药箱,有点呆呆的看着两人。
在扫了一眼苏北墨浑身的伤时,唐紫七的脸都黑下来了。
“还魂草。”苏北澈取出一个琉璃瓶,里面盛放了一株碧绿紫花的草。这是他们这十几天在金鸣山上的成果。
唐紫七的目光始终钉在苏北墨的身上,眼睛虽然没看,但是伸手接过了瓶子顺手放入怀中:“给我三天时间,那刘恒必会醒来。”
苏北澈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说了一句:“墨王的伤就交给唐姑娘了,唐姑娘最近劳苦功高,本王绝不会让姑娘白白辛苦的。”
唐紫七:“……”
所以,便一个又一个的给她弄伤员来?
这次倒好,伤的是谁不好,偏要是苏北墨。
唐紫七冷冷淡淡的看了苏北墨一眼,也不知道心里是气还是别的什么。
苏北澈去金鸣山,他苏北墨跟着去干什么?
“唐姑娘这是要见死不救吗?”见唐紫七一脸冷淡的神情,苏北墨捂着胸口淡淡的道。
他脸色苍白无血色,但是人还算有精神。
至少没被人抬着进七王府。
“我只是在想,墨王爷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府上养伤,难道府上没有合适的医者吗?又或者,墨王爷请不动宫里的御医。”
唐紫七冷淡淡的道,双眼却不住的在打量苏北墨身上的伤势,在初步判断那人死不了之后,唐紫七的心里重重的松了口气。
苏北墨笑了笑,若不是受了伤,依旧温润佳公子的模样,缓缓道:“妖族野兽咬的伤,还有兽毒,这西秦京都内,还有比唐姑娘更擅长治疗此伤的人了么?唐姑娘长住七王府,北墨这个患者自然要迁就。”
&bp;&bp;&bp;&bp;唐紫七:“……”
蠢货,竟然中了兽毒。
唐紫七心中暗骂,却没有表现出来。
王府这下热闹了,六王爷竟然把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搬到了七王府,表面上是说要到七皇弟这里来住一阵,实则是在这里养伤。
至于是要养多久,那就要看六王爷到底要病多久了。
苏北澈完全一脸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苏北墨和苏北澈其实年纪相差极小,同年同月不同日,苏北墨就要大那么几天罢了。
三天后,木乃伊刘恒终于醒了过来。
云卿被苏北澈强行拉着来了自己的屋子,木乃伊刘恒发挥了自己生命的最后一丝效用。
把最后一口气都用在替云卿还魂这件事上了。
云卿只知道那天,大家都守在门口,唐紫七,还有养伤的墨王爷,苏北澈的三个侍卫,火焰秦钰秦歌。
又是魂魄离体的感觉,然后,云卿终于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找到了原主,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给推送进另一个身子里。
那个身子,是温暖的……
接下来,云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叫林相思。
一个梦好长好长,发生了好多的事情。
云卿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难得的,她感觉到了自己的体温,温暖的血液瞬间流遍了全身。
这一觉醒来,才真的是如梦初醒的感觉。
“主人……主人,你终于醒过来了,主人,你终于……”火焰眉心的神鸟因为激动,火红了起来,如果不是担心苏北澈知道后劈了他,他有可能冲上去直接把林相思抱个满怀。“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
云卿轻轻爬了起来,黑色的及腰长发垂下了床沿。云卿呆呆的看着黑色的长发,知道,她回到自己的身子了。
她已经不再是云卿了,她林相思,回来了。
“云卿呢?”这是林相思醒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她整整睡了五天,身子虚弱空乏无力。
火焰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扒拉来一碗粥,端到林相思面前,“主人,你先吃点东西,我慢慢跟你说。”
林相思接过粥,吃了一口,又问:“云卿的身体呢?”
“王爷……王爷已经将云卿姑娘的遗体入土为安了。”
“……哦。”
“主人,你知道你的魂魄一旦离开宿体,那个宿体就会迅速**……额你先吃,我一会儿说。”火焰话说到这里,才想起林相思在吃粥。
“没关系。好好安葬了吗?”林相思语气淡淡的,一勺又一勺,平静的吃着粥。
“恩。”火焰重重的点头,埋葬云卿的身体的时候,他从苏北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感激之情。
火焰想都没想过,这辈子居然能从苏北澈的脸上看到感激之情。
还是对一具高度**的紫发女尸心存感激。
林相思吃完了粥,轻轻把碗往桌边一放,自己就要下床来。
哪知道自己睡了两年,身子实在是太虚弱,脚刚沾地就差点摔倒。
火焰:“主人小心!”
&bp;&bp;&bp;&bp;林相思扶住了床沿,摆手制止了火焰的动作:“我自己来。”
恢复,还是需要靠自己。
很快,林相思便能自由走动了,只是还没那么利索。
“你家王爷呢?”林相思活动了一下,才又道。
火焰马上从这话中听到了浓浓的生气的味道,王妃这是不是在生王爷的气?
“进宫了。”火焰咽了咽口水,道。
林相思眼眸眯了眯,苏北澈这时候进宫,肯定没什么好事吧。
“所以就让你陪在我身边了?”林相思看着火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这表情,把火焰看的心儿都在颤抖。
“……宫里那位出事了,王爷也是……”火焰连忙解释,他这么觉得自己这是在作死?
林相思笑了笑:“怪不得,不然我也不信他会不守着我去宫里了。”
火焰:“……”王妃真自信!
“罢了,你带我去云卿的墓看看。”林相思忽然开口道。
火焰立即正了神色,看了看自家主子的状况,又看了看天色。
他知道林相思的个性,即便他拦,那也一定是拦不住的。
这两年来,云卿的身子一直被林相思的魂魄利用,林相思又怎么不对云卿产生感情。
她失忆的时候,不止是身子,连名字都是借用的云卿的。
若云卿不是一个死人,林相思还不知道怎么感谢她。
京郊,风水宝地。
这里虽然不是皇陵,但却是京城很多达官贵人选择的墓葬之处。
苏北澈替云卿选的墓址风水极好,墓也修的极为华丽。
林相思站在云卿的墓前,默默的替云卿上了一炷香。
火焰跟在林相思的身侧,这次,他是一步都不会离开林相思了。
“王爷派属下查过了,这云卿姑娘两年前便死了,没生在什么富裕的家庭,所以被逼嫁给乡绅,云卿姑娘一怒之下便在花轿上自杀了。尸体失踪……”火焰站在云卿身侧,淡淡的说着。
“恩。”
“王爷在知道她就是您之后,派人打点了她的父母家人。”火焰继续补充道。
林相思心中微动,但是脸上却一点情绪都没有,她转身淡淡看了墓碑正对面的风景一眼,“火焰,我们回去吧。”
火焰呆了一呆,以为林相思会说些什么,但她却什么都没说。
但愿王爷所做的这些,能弥补林相思没能看一看云卿尸身的遗憾。
***
苏北澈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林相思和惊喜到爆的小苏林,正在吃饭。
林相思没有告诉小苏林云卿去了哪里,只说他的云卿阿姨去了很远的地方。
乖巧的小苏林没有追问,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会默默的把云卿送给他的那把黑色匕首握在手里。
林相思看着很惆怅,等他长大一些再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他。
小苏林毕竟才五岁而已。
苏北澈出现在房门口,淡淡的看着吃的很开心的母子两人,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就那么看着林相思,很遗憾自己没能在她醒过来的那一刻守候在她的身边。
&bp;&bp;&bp;&bp;苏北澈沉默的等着林相思对他大发脾气。
但是,什么都没有等到。
小苏林见自己的父王回来了,起身给苏北澈行了一个礼,然后自觉的退下。
娘亲好起来了,最高兴的人,一定是父亲。
林相思酒足饭饱,斜斜靠在椅子上,抱着双手看着立在门外,神色有些疲惫的苏北澈。
“怎么?不进来,还要我请你吗?”
林相思一开口便没好气,想想最近身为云卿的日子,她真是对苏北澈白依又百顺,苏北澈是不是高兴的都要疯了?
苏北澈:“……”
果然云卿的温柔只是表面的,她只要一做回林相思,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苏北澈心里软软的,不管林相思怎么刀子嘴豆腐心的对他,只要她好好活着站在他的面前了。
就算是让他立刻去死,那都可以。
“我又活过来了,高兴的傻了?”林相思眯眼笑意吟吟的看着苏北澈,轻轻道。
只是对面那人已经难以忍耐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已经过来直接把林相思抱了起来。
抱的很紧,紧的林相思几乎都快要喘不过气:“……我刚活,你就要勒死……我、我么。”
苏北澈的手立即松了松,林相思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被一滴滚烫的液体烫了一下。
她整个人呆了呆,苏北澈立即吻*去他不小心落在林相思脸颊上的泪水,喃喃着:“相思……相思……我真的,好想你。”
林相思这一刻实在是绷不住了,泪崩就在一瞬间。
不过,这是她高兴的泪水,不等苏北澈再说出什么,她已经仰头狠狠的吻*住他的唇。
淡淡的字眼从林相思嘴边溢出来:“我、也很想你。”
苏北澈从来就不是被动的一个人,林相思的唇才刚刚触碰上他的,他便立即躲过主动权,深深的吻了下去。
两人吻的昏天地暗,仿佛这个世界再也没了别人,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直到林相思觉得自己可能要窒息而亡的时候,苏北澈终于放开了她。
这积攒了两年的思念,哪里是一个深吻就能弥补的。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娇小的身体,眼中已经流露出不一样的光。
这两年,他已经禁得身边的人觉得他都不是个男人了。
除了林相思,他谁都不碰。
“我们先说正事。”林相思哪里看不出苏北澈眼里的欲*火~
“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苏北澈声音沙哑的道,开玩笑,都忍了两年了,还能有什么事比她还重要?
林相思:“……”
明天,她还有力气说正事吗?
***
然而林相思的预测是对的,她第二天真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软趴趴的伏在苏北澈的怀里,她才刚醒来不久,苏北澈就这么折腾她,真的好吗?
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想着前两天她还用着云卿的身子的时候,苏北澈就一直抱着她,一定忍的很难受吧。
他知道那不是林相思的身体,所以即使知道林相思的灵魂在云卿的身体里,他也绝不对她做那种事。
&bp;&bp;&bp;&bp;对林相思,苏北澈不管是从身体还是从心,都是忠诚的。
林相思伸手抚摸上苏北澈略显疲惫的脸,心疼极了。
苏北澈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正好跟林相思的对上。
“醒了?”
林相思淡淡的应了一身,身子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疼的厉害。
真是连动都不想动了。
“你昨天去宫里做什么?”虽然被苏北澈折腾了一个晚上,但林相思脑子还没有糊涂。
苏北澈在宫里呆了一天一夜,若不是宫里出了什么大事,苏北澈是绝不可能错过她醒来的时机。
“你还记得前几日我们进宫见那人的时候吗?”苏北澈看向林相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林相思当然记得,身为云卿时所有的记忆她都有。
那天,她给景帝下马威,把景帝身边的老太监吓得尿了裤子。
偏偏景帝还不知道,当时那个紫发妖女,就是他的儿媳妇。
“记得,他眼睛那么红,是中了什么邪术吧?”林相思讪讪的道,“他要死了吗?”林相思记得,当时景帝已经亲口说出苏北澈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的事实。
“快了。”一提到景帝苏佑,苏北澈依然神色冷漠。
景帝对他从宠极到憎极,中间只隔了他惨死妖火的母亲。
苏佑对他再宠,也弥补不了他当年补救不及的过失。
苏北澈脸上的倦容还没有消散。
林相思也不再提别的问题,只是道:“你再睡会儿吧。”
苏北澈浅浅应了一声,把头埋进林相思的怀中,又睡了。
***
皇帝病情危急,太医院的太医们已经被抽调一空。
皇子们不论身份,悉数每日守在景帝左右,就等着景帝一蹬腿儿上天。
朝野一片蠢蠢欲动。西秦的天,就要变了。
这一天天空乌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快入秋了。
林相思倚靠在花满楼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江上一片朦胧的景色。
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年的锦江花宴,怕是举办不成了吧。
林相思想到这里,唇角冷冷的勾了勾,一晃已经五年了,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虽然曾经得罪过朝中权臣林浩之,但是花满楼的生意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林相思就着一杯茶,都喝冷了。
林相思抬手准备给自己重新倒一杯,还未伸手,已经有人替她先做了这件事。
林相思微微抬眸,看着毫不客气的坐在她面前的男子,微微眯了眯眼。
“姑娘,可还记得在下?”说话的男人看似儒雅,但是一身的妖气。
长的不错,大概因为他是一只狐狸的缘故。
林相思沉默的看了男子一眼,“不记得。”
“在下狐族白衍。”男子微微叹了口气,他的眼睛分明就没有出问题,别人要是看不出来那也就算了。
要是他白衍都看不出来,他这一双异瞳正是白长了。
妖狐白衍,可以直接看到异变者的灵魂原身,不管是高超的易容术,还是法力高强的变身术。
&bp;&bp;&bp;&bp;再或者是更隐秘的借尸还魂,统统都逃不过白衍的眼睛。
林相思的刀在白衍的声音落下之后,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怎么认出我的?”
白衍顿了一顿,方才乌黑的瞳孔忽然蓝幽幽的闪了一下,他笑吟吟的拨开林相思的刀:“天生异瞳。”
林相思收回刀,面无表情:“来找我干什么?”
“叙叙旧。”
林相思:“我性子可没云卿那么好,很喜欢宰小动物。”
白衍:“……”
林相思嘴里的小动物,是指的他吗?
白衍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视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花满楼吗?”林相思淡淡的看了白衍一眼,这个人从她在秘境出来的时候就跟着她。
后来她把此人打发走了,也便忘了此人。
这会儿又出现,难道又来提醒自己什么?
“姑娘别这样……”白衍有气无力的看着林相思,这张脸可比云卿那张死人脸要好看上不少。“我是来报信的。”
“报信?妖王带人杀来了吗?”
“……你都知道了啊……”白衍嘴角抽了抽,“你动了妖族的人,十二妖卫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恐怕那国师也知道了。”
“你对我的事情了解的还真是多啊。”林相思自动忽略掉白衍的话,直接偏离了重点。
白衍:“……”你到底有没有危机感?
妖王带人杀来了,西秦京都可要上演人妖大战了,现在妖族强大了,普通人类能有几分胜算?
“说,你还知道我什么事情?”林相思完全不在意妖王带人来这件事。
白衍:“……我……我就是对你有好奇心而、而已。”
“找死?”
白衍:“……”
妖王的人最迟三天便能到达京都,可都是冲着林相思一人来的。
这世上,拥有异瞳的妖族又不止他白衍一个。
林相思就算魂换几个身,都能被妖族的人扒皮扒出来。
“云姑娘,妖王真的来找你麻烦了。”
“你听着,我姓林,名相思。云卿,是我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名字而已。”林相思神情冷淡的道,“你因为我背叛妖王,你就不怕妖王知道了以后带人灭了你狐狸一族?”
白衍听到林相思这话,脸上竟然露出你一抹凄苦的笑容,“背不背叛又有什么区别,狐狸一族你以为还剩下多少人了么,统共都不过百只,为了繁衍,早已经逃的天涯海角了。”
林相思看着白衍的表情,沉默了半天,忽道:“难怪裁缝铺里,狐狸皮毛已经卖成了天价。”
“……”
姑娘,我辛辛苦苦给你报信,你就不要再再我的心口上捅刀子了好么?
白衍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那你怎么不走?”
“我在妖王手下苟且做事。”白衍坦诚的道。
林相思:“原来是卧底。”
白衍:“……”
林相思淡淡看他一眼,“你走吧,不然我改主意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白衍忽然猛的起身,跪在林相思面前:“林姑娘,我希望你能收留下白衍。”
&bp;&bp;&bp;&bp;“白衍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一双异瞳孔或许有点用处。”白衍卑躬屈膝的跪在林相思面前,那模样别提有多诚恳了。
林相思饶有兴味的敲了敲桌面,眉眼一挑:“滚。”
白衍:“……”
他是真心实意的过来投诚,为什么林相思却不接受他。
白衍心里很难过,但是他也不能强求林相思收留他。
他已经背叛了妖王,回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白衍在花满楼开了一个房间,打算长住。
林相思喝了一口白衍替她掺的茶水,目光一直落在白衍离去的背影上。
她忍不住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相思,你不觉得你对那只可怜的狐狸精,也太残忍了么?人家狐狸一族都要被妖王给灭了,还背叛妖王来给你报信,你真的就不管他?”
唐紫七抱着双臂从屏风后面走出,难得的竟然对白衍生出一分同情。
“你怎么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林相思放下杯子,淡淡的看了唐紫七一眼:“毕竟我们跟他才见了两次面,而他却知道我那么多的事。”
唐紫七点点头,目光赞赏的看着林相思,林相思有这样的考虑也不为过。
“那我派人去查一查妖王的事?”唐紫七问道。
林相思扫了唐紫七一眼,绝美的脸色微微阴沉了下来,“让你的人小心一些,那些妖精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好。”唐紫七笑眯眯的,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唐紫七的人效率有时候甚至比齐王府的暗卫还要高。
林相思才回府不过一天的时间,消息便传来了。
而此时,苏北澈依然在宫里守着那个只剩下半吊子命的苏佑,朝中事物繁杂,苏佑膝下又多是废物。
在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之前,苏北澈依然是所有皇子中,最有能耐的一个。
尽管他现在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
唐紫七带着消息来的时候,林相思刚好教苏林吐纳的方法。
小苏林极懂得察言观色,见唐紫七脸色沉静的进了王府,立即就一声不吭的下去了。
林相思双手负在身后,眸色沉沉看着来人。
她那个样子,让唐紫七有些微微吃惊,她身为云卿的那两年经历过什么,林相思从来没有提起过。
唐紫七总觉得,这两年给林相思的改变太大了。
大的她都有些,无法适应。
“花满楼的效率的确高嘛。”林相思笑意吟吟的看着步履沉重的唐紫七,自动忽略了唐紫七脸上焦愁的神色。
不久前林相思还住在一个死尸里,十二妖卫在花满楼围攻她的时候她都不怕,也不知现在的唐紫七,到底在愁些什么。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唐紫七冷着脸,伸手递给林相思一个细小的竹筒。
这竹筒是绑在一种特殊的传信鸟上的,这种传信鸟,只有花满楼才养育的有。
非常的敏捷,送信也是非常迅速。
林相思把那信笺打开,随意的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bp;&bp;&bp;&bp;信上只有潦草简短的几句话,但是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明白。
花满楼的探子说,妖王带着妖精们明天夜间会通过妖术潜伏进城,直接来围攻七王府。
目的很明确,杀她。
林相思看完那个信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指尖窜起一丝金火。
一瞬间便将那个本就不大的信纸烧的灰飞烟灭。
唐紫七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有些愤愤的道:“我们不过就是杀了几个狼人,一个狼女,这妖王也太记仇了。难道每一个杀了他妖族的人,都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林相思笑了笑,只是笑意很冷:“当然不是了,一个统领妖族的妖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狼女的死对我展开这么复杂的调查和这么大规模的出动前来对我进行绞杀?你不妨猜一猜,或许就猜出来了。”
林相思的话令唐紫七微微一愣,她反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凌意?”唐紫七略显迟疑的道,国师的手下有妖族精锐十二妖卫,那狼妖头头上次对她们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
就连白衍都知道云卿其实就是林相思,那么凌意肯定也知道了。
妖王不过当了凌意的棋子罢了。
林相思忽然想起那天她跟苏北澈从景帝的朝阳殿出来,在宫墙处见到了凌意。
当时,凌意沉默的站在宫墙那头,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
现在看来,那个凌意那天根本就是来确认的,确认云卿到底和林相思是什么关系。
又是这个人……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眸子,眼中充满了杀气。
“明晚妖王就会进城,说是要围攻七王府,但是城中百姓一定会被殃及池鱼。这些会法术的妖精,京城这些窝囊护卫,以百敌一恐怕都不行。”唐紫七忧心的道:“你打算怎么办?”
“杀了。”林相思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淡淡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唐紫七:“……”
“怎么,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林相思斜眼看向唐紫七,在唐紫七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的目光。
唐紫七点点头,林相思目光陡然变冷,唐紫七立即又摇摇头。
然后,她觉得自己完了。
这辈子遇见了林相思,她连立场都没有了。
“那明天让你见识见识。”林相思也不看唐紫七,轻轻拍了拍手,火焰眨眼间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唐紫七目瞪口呆。
林相思和唐紫七的话,火焰刚才已经听了个大概,也非常明确的直到自己的主子要做什么。
不过,这件事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疑问:“主人,这事我们不跟王爷说吗?”
林相思眯眼看了火焰一眼,非常鄙视的道:“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两天很忙?一些小事情,我们自己处理了就好,你还让他烦心?作死是吗?”
火焰:“……”
虽然七王爷很可怕,但是火焰始终是忠于主人的,说一不二。
唐紫七沉默着,一直没走。
林相思转身见唐紫七一步都没挪动。
&bp;&bp;&bp;&bp;皱着眉头往院子一方看,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冲唐紫七笑了笑,笑的非常有意味:“想看就去看,墨王爷最近在七王府养伤养的很憋屈,本以为某人会在七王府长住,谁知道某人是每天来一趟,今天多来了一趟,也不去看看心心念念着你的病人?”
唐紫七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谁要看他,他又死不了。”唐紫七微微转开了脸,企图遮掩住自己发红的脸颊。
林相思伸手拍了拍唐紫七的肩:“想去就去,嘴硬给谁看?”
唐紫七:“……”
林相思不再和唐紫七废话,说完这话,转身跟火焰回了屋子。
她要养精蓄锐,明天好活动一下。
火焰正好可以给她护法。
林相思已经走得没了影子,唐紫七还伫立在原地。踱步纠结了半天,还是朝王府内院客房的方向去了。
***
次日,夜。西秦京都京郊东。
这里有一片生长着茂盛野草的空地,是进入京城东门的必经之路。
妖王带人来没什么心眼,更不会什么迂回战术。
他要杀谁,带着人直接就杀来了。
用林相思的话来说,畜生就是畜生,连多余的思虑都没有。
月色清寒,月儿高挂在天空。
夜里秋风有些透骨的凉意,又是荒郊野外,毫无人烟之地,只有几座坟茔矗立在空地上,还闪着盈盈的绿色鬼火。
忽远忽近的野兽声音此起彼伏,在这样的夜里听起来就像是有吃人心肺的狐狸精要跳出来了一样。
林相思的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火焰,一个是唐紫七。
草木掩映处,当然还隐藏了很多王府精锐暗卫。
林相思深深望了眼兽声传来的方向,淡淡对身边的火焰说到:“火焰,一会儿好好保护紫七。”
火焰:“是。”
唐紫七冷冷的:“我不需要保护。”
林相思转头看火焰:“别理她。”
火焰:“……”
草木忽然微微动了一下,非常的轻,但是林相思几人都察觉到了。
三人相视一眼,林相思做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
等那隐藏在草木中的东西走了之后,火焰才问:“主人,你为什么要放走它?”
“那不过是妖王的探路狗,放它走,不正好给妖王报信,让妖王知道我就在这里等他吗?”林相思笑笑道。
反正那妖王就是来杀她的。
她这么做,更实在为妖王省事。
火焰抽了抽嘴角,自家主子自从回来之后,变得比从前不知道自信了多少倍。
自从她回到自己的身体,火焰便感觉到林相思像是强魂入主了一般,连带他的力量都感觉增强了不少。
唐紫七冷冷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真自信。”
林相思笑:“有资本。”
“……”
林相思话音刚落,周围的草木便全都稀稀疏疏的动了起来。
那模样,可不像是风吹的。
火焰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眉间火红印记一闪,立即护在了唐紫七的身边。
“你这女人,还挺嚣张。不等本王来找你,自己就上赶着送到本王嘴边来。本王倒要瞧瞧,你是个什么货色。”
&bp;&bp;&bp;&bp;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在空旷的平地上响起,不知道有多少妖精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顷刻间就把林相思三人团团围住。
一瞬间,妖气冲天!
“看来在你们眼中,我还真是价值连城啊,整个妖族的精英都出动了吧?”林相思淡淡扫了围着他们的人,冷冷的说:“一个区区狼女和几个狼人,你一个妖王就跟我结这么大的仇?说吧,凌意给你许了多少好处,让你不惜出动所有妖族精英,前来杀我?”
林相思的话音落下,方才黑暗中走来的男子的身影,微微一顿。
那男人有一双异瞳,看起来跟白衍的有几分相似。
黑暗中只看的到哪男子的身形和他诡异的瞳光,林相思扬唇笑了笑,原来在妖族中,像白衍这样拥有异瞳的人并不在少数。
比如眼前这位妖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妖王只是顿了一顿,很快脚步继续移动,等他走的近了些。林相思等人也看清了他的模样。
妖王脸上的妖纹很重,看不出他的原身是个什么,他身上的妖气是他身边是个妖精的加起来都不止。
是个厉害角色。
不然,也不可能坐上妖王这个位置了。
妖王那双异瞳紧紧的锁在林相思的身上,“残碎的灵魂,竟然能重组的就像从来没有碎过一样,你身体里果然有和别人不一样的能力。难怪……”
妖王的模样吓人,但是声音却很正常。甚至,如果不看他的人,不感受他身上的妖气。
你甚至会以为,拥有这样声音的男子,会是一个温润的男人。
“难怪有人想摄走我的魂魄,想从我的魂魄中分离出特殊的妖灵之力吗?”林相思笑了笑,只是在月光下,她的笑容显得非常诡异。她抬头看着那亲自前来杀她的妖王,道:“你是不是也想要?”
妖王的眸光沉了下来,但是再沉也掩饰不住他眼中的一丝丝想要得到的贪婪颜色。
林相思看到妖王这目光,一下子觉得这样的目光有些熟悉,原来那天她还用着云卿的身子时,进宫去见景帝的时候。
景帝见到她的目光,也是这种想要得到,想要吃掉。
妖王沉默没说话,好久,才道:“本王已经跟他讲好了,杀了你就是终极目的。别的,本王不会多求。”
林相思冷笑一声,“你口中的这个他,就是凌意吧。”
妖王沉默,没承认当然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抬头,用那异瞳看了林相思一眼:“你很聪明。”话落,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妖王这话刚刚落下,众妖全部闻声而动。
而与此同时,一直躲藏在暗处的暗卫们也全都冲了出来!
一场人妖大战开始了。
虽然不会什么妖术,但是唐紫七好在武功很好,倒不至于被这些妖给伤到。
火焰更是听林相思的命令,护着唐紫七周全。
火焰眉心火光一闪,一下子就变成一只巨大的神鸟,一展翅便能拍飞一排的妖精!
&bp;&bp;&bp;&bp;妖王看到火焰变身的那一刻,脸色微微变了变,目光更加阴沉了三分。
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剑身图案诡异的剑。
林相思看到那把图案诡异的剑时,双眼微微眯了眯。
林相思喜欢有着诡异花纹的东西,比如她从九幽帝君那里偷出来那把匕首,就是她十分喜欢的物件。
只是这把她喜爱的匕首,已经被她作为礼物送给了小苏林。
“武器不错。”林相思似乎压根儿就没在意妖王已经对她展开了攻势,重点完全偏了。
妖王一愣,冷笑道:“少废话,本王今天便用这剑取了你的命。”
林相思淡淡看了妖王一眼,道:“你还不够资格。”
话落,她手上的金色小火苗猛地蹿大,在她手上熊熊燃烧起来,火焰照过来的金光几乎把林相思全部笼罩。
一丝丝魔气从她身上浅浅散发出来。
那妖王当时就震惊了,这女人不是已经没有用那个假的身体了吗?
那个尸体所聚集的魔气,为什么没有散?
竟然,她现在的身子里,都还有?
可惜妖王反应的太慢,他还没有靠近林相思的身,一蹿金火瞬间从他的身边撩了过去!
妖王头一甩,耳边头发就被烧掉了大半。
一股浓烈的毛发被烧焦的味道窜入妖王的鼻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边都是火辣辣的痛。
该死!
这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妖王堪堪躲开林相思的攻击,沉声道:“你果然很强大。”
林相思冲那妖王笑了笑:“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也太迟了。”林相思说着,一双眼渐渐的变得更加墨黑深邃,人一旦看进她的双瞳孔,好像就会被吸进去一般!
妖王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冷笑:“强大不代表我们就对付不了你!来人,摆阵!”
那妖王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林相思,就没有正面跟林相思交手。
而是一直躲着林相思的攻击,林相思也没有立即要杀了他,她只是在等。暗处,一定还有人在等着。
林相思弯了弯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知怎么的,那妖王看到林相思这样的笑容,不觉得后背忽然生出一丝丝的凉意。
妖王话音落下,从那些妖族人之中,有几十个妖精忽然急速的移动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围在林相思的身边,甚至把火焰跟唐紫七都隔在了阵外。
等火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其他妖精给拖住了。
而林相思,则一个人被包围在了阵中。
妖王退守到阵中一个空缺的位置上,他一进入,那阵便立即启动。
瞬间,林相思的上方,便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天罗地网。
林相思沉默的看着那个天罗地网,微微蹙了蹙眉。
不过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就清淡起来,仿佛现在被困住的并不是她自己一样。
她也不着急施法突破这个阵法,因为她知道,现在乱动无疑是浪费体力。
“女人,现在知道不敢嚣张了吧?”妖王冷笑道,“你真的以为我来杀你是没有准备的?”
&bp;&bp;&bp;&bp;林相思沉默的看着那妖王,又看了天上的光网一眼,冷淡淡的道:“妖族的天罗地网?”
“不错!”那妖王似乎很骄傲。
林相思微微动了动唇,看样子好像是微微笑了下,不过一闪即过。
那妖王并没有看到林相思的表情,而是继续说到,“十二妖卫的伏魔阵对付不了你,本王不信,这仙人魔通杀的天罗地网还杀不死你!”
妖王说完这话,随即大喝一声,几十个妖族精锐同时法力,天罗地网铺天盖地的朝林相思压了下来!
打斗中的火焰吓得脸都白了,唐紫七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但是那些妖精们跟疯子一样缠着他们两,根本无法脱身。
就算是能够脱身,以他们的能力,也靠不进那天罗地网一步。
唐紫七脸都黑穿了:“林相思你是猪吗?没本事还吹牛皮,现在要死了吧?放心你死了老子一滴眼泪都不会流。”
只是她的大吼声被淹没在妖精们喃喃的咒语当中。
本以为林相思会听不到,在天罗地网把她收拢的那一刻,她忽然转过头来看了唐紫七一眼。
嘴唇动了动。
像是对唐紫七说了什么,但是唐紫七没看清。
“火焰,她说了什么遗言?”
火焰:“……”
火焰的眼圈都红了,可在看到林相思的唇语之后,眼泪被自己硬生生的塞了回去。憋了个哭笑不得,还要忙着打架。
这会儿被唐紫七一吼,火焰瞬间回过神来,偏头,呆愣愣的对唐紫七道:“她说,你乱说话一会儿打你屁股。”
唐紫七:“……”
就在唐紫七和火焰你来我往的时候,忽然传来震天慑地的一声巨响!
本来收拢的天罗地网阵,忽然从中间猛地炸开。
周围的妖精全部都被炸飞,有的直接被炸成了肉酱。
方才还念念有词的念着咒语的妖精们,没有被炸到的,几乎全都口喷鲜血倒地而亡,现了原形。
唐紫七和那些妖精一样,直接被震飞,好在火焰体积大,又反应迅速,立即把冲过去把唐紫七护住……
妖王被震的连连后退了几步,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罗地网阵的方向,一开口,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爆炸处,缓缓显现的娇小人影,目光呆滞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没有人能从天罗地网下逃生,没有人……”
直到林相思的身影完全清晰,那妖王还处在神魂不守的状态。
林相思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抬眸清淡的看了那妖王一眼:“怎么,在奇怪我怎么没死吗?”
妖王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拿手指着林相思,颤抖着一个字都吐不出。
他的妖族之所以在下三界之所以能有稳固的地位,都是因为有这个天罗地网阵。
妖族本擅长阵法,这天罗地网阵又是精髓,就连上三界的高手都无法从阵法中逃生,林相思不过就是个下三界的修炼者,杀死她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bp;&bp;&bp;&bp;林相思看了那妖王一眼,道:“你明明生有异瞳,就应该知道我的灵魂碎了都可以重组。强大的妖灵之力让我成了不死不灭之身,你难道看不出来么”“”妖王捂着自己的胸口,沉默着,再抬眼看向林相思时,眼中已经充满了无力:“不死不灭,可不代表不会受伤。下三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这里谁能奈何的了你,谁能”妖王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林相思和他自己听见了。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痛。一张绝美的脸顿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妖王的那双异瞳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却也无能为力了。他不是林相思的对手。天罗地网若是杀不了林相思,他死在林相思的手上是必然的事情。方才被妖王握在手上的图案诡异的剑,已经刺进了妖王自己的胸口。鲜血顺着剑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地上,瞬间被土地吸的干干净净。土下面像是有吃人血肉的野鬼,被这血液一刺激,黑气一团一团从地下冒了出来。妖王的血,很香。地下群鬼瞬间沸腾了妖多是兽类修炼成精的,他们都有原身,而鬼不同。恶鬼专吃人的血肉,林相思所选的这个地方,以前是一个乱葬岗,这里曾经埋葬过不少战败的士兵,还有不少怨死冤死的人,所以这里的恶鬼最多。林相思魂魄离体的时候,当过几天的鬼。虽然只有几天,但是这几天却让她对鬼界有了不少的了解。刺林相思毫不客气的把剑从妖王心脏处抽了出来,血更是如泉水一般喷了出来。妖王死了,妖精们死伤过半。地下闻到血味道的恶鬼们扑簌簌全都冲了出来,一团又一团的黑气扑向那些逃散的妖精。惨叫哀嚎声练成一片。然后林相思的周围十米之内,没有一只鬼敢靠近半步。杀了妖王,带走了妖王的剑,林相思缓缓走到火焰和唐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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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人,妖王死了。”狼妖咬牙切齿的道。凌意冷冷的看了狼妖侍卫一眼,“你当本座是瞎的,看不见吗”语气中,有吃人的味道。“”狼妖被哽了一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相信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国师迁怒。但如果不说,国师可能会反手就是一掌,他估计会死的更快。“那我们现在现在该怎么办”狼妖侍卫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继续问道。凌意眼睛变得微微有些红,他目色深远的看了皇宫的方向一眼,道:“回宫。”狼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凌意国师,在看到国师那略显赤红的双眼时,不由心里一跳。凌意是个很诡异的人,他死了,只要灵魂未散便可以随意进入任何一个人的身体里,然后把那个人的魂魄吃掉,**重组。最后变成他自己每当凌意要有什么行动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微微的泛红。狼妖头领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果然,他的想法还没有落下,只是闭了闭眼的瞬间,方才还站在他身边的国师大人已经只剩一张人皮狼妖身边的一个人类侍卫,连嚎叫一声都来不及,直接被强行侵入的国师吃掉了魂魄。一阵骨肉重组的声音在狼妖的耳边回荡,狼妖僵硬着头看过去,只见那个侍卫的脸已经没了,五官下一秒渐渐重塑,成了国师的样子。成形之后,国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好似一幅十分餍足的神情。然后,他眼中的红光才渐渐退去作为十二妖卫的头领,狼妖觉得他的胆子已经足够大,心肠已经足够狠,但是跟诡异的国师大人比起来,他还差的很远,很远西秦皇宫,朝阳殿。这里不同于郊外,朝阳殿里外一片灯火通明,仰头只能看到高挂在天空中的月儿。露出一点清寒之意味。朝阳外殿内,跪了一堆人。都是苏佑的子子孙孙。有好几十个。偌大的朝阳殿,里面那么多人,却愣是没有一丝声音。朝阳殿外,秦歌一脸悲催的看着自家王爷:“王妃其实很威武的,秦钰跟我讲王妃一招就把妖王干掉了,还几乎把妖族都给灭了呢。”苏北澈沉着一张脸,“这和你们瞒着本王做这件事,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秦歌一脸的苦瓜相:“爷是王妃说不让您操心,不让我们告诉您啊”“所以你们就任由她去涉险也不拦一拦嗯你们这么废,拦也拦不住,拦不住就罢了,带消息也带不来了”“爷”秦歌感觉自己要崩溃了,“王妃已经毫发无损的回府,并且把妖族都灭了。”“厉害了,长本事了。”苏北澈淡淡看了秦歌一眼,但这话显然不是对秦歌说的。秦歌听得眼皮一跳,爷这话您自己对王妃说啊,对我说干什么啊“滚回去吧,下次消息要是再慢一步,你跟秦钰就滚回家种田。”苏北澈冷冷的挥了挥手,好像觉得这惩罚太轻,又补充道:“这是在王妃毫发无损的前提下。”秦歌:“”意思是王妃要是掉了根头发他跟秦钰就不用活了是吧本书来源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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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所以,爷是让属下把这些话带给王妃吗”秦钰看着自家王爷,无奈道。“王妃大概会不爱听,而且很有可能会劈了属下”“有让你带话了”苏北澈挑眉看了秦钰一眼,轻飘飘的道:“你先回去吧,晚上我会回府。”秦钰:“那宫里这位”秦钰的话只说了一般,就被苏北澈的眼神给噎了回去。苏北澈幽幽看了秦钰一眼,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是死是活与我何干”秦钰:“”没关系那你还在这里虚情假意的干什么秦钰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猜透苏北澈心里在想些什么,能虚情假意的一本正经的人,这世界上除了他家王爷只怕真找不出第二个。秦钰转念一想,现在景帝随时都可能登天。自家王爷说今晚回府,那怎么可能呢自家王爷的圣宠虽然大不如前,但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更是不能离开这朝阳殿。苏北澈,怎么出宫回府不过秦钰的顾虑完全属于多余,因为他还没来得及问,他家王爷已经开始扒他的衣服了。秦钰:“”眼瞅着景帝就要蹬腿儿上天,自家王爷也太心急的见王妃了。竟然做出让他这个贴身侍卫冒充当今皇子的事不过,在苏北澈的面前,秦钰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家爷已经把他的侍卫服,穿在自己的身上了。而秦钰,只剩下一身的白色里衣。苏北澈冷淡淡的看了秦钰一眼,从秦钰的脸上,看到一脸小媳妇被美男子欺负的小模样。苏北澈:“穿好衣服,不然本王不负责。”秦钰:“”只差跪在地上给自家爷唱征服了。七王府。林相思第一次被小苏林“赶出”自己的屋子,原因是小苏林说:自己是小男子汉,要一个人睡。林相思差点忍不住劈了这小崽子。这还是自己的儿子么真是跟他爹一个模样冷酷无情她这泛滥的母爱,就这样被“糟蹋”了。林相思回到屋子里,吃零食解气。心里在盘算着,明天该怎么样收拾那臭小子。苏北澈一身暗卫的衣服,抱着秦钰的剑,幽幽靠在自己的房门口。他刻意隐去了自己的动静,所以这时正在气头上的林相思根本没有发现他。林相思一边吃着零食,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边恨恨的道:“老子是一个样,儿子又是一个样。一个在皇宫,一个要自己睡,妈蛋的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真是想死我的小棉袄了,玉无殇这混蛋,到底什么时候才把我女儿给带回来”苏北澈嘴角抽了抽,看着在房间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生闷气的林相思,强忍着这三天来的思念和冲过去把她抱起来狂亲一顿的冲动。苏北澈正要抬脚进去,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微微的动静。他勾了勾唇,迅速的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唐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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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此刻她的脸色不太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她也没敲门,直接一脚踏进了林相思的屋子,此时林相思当然也正在火气上。不过,她看到了唐x.ht
...
&bp;&bp;&bp;&bp;“不要用你那龌蹉的思想好吗?”
林相思被唐紫七这么一吼,吼的直接愣了愣,不过随即她又大笑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唐紫七这么紧张,还红了耳根。
她一点都不给唐紫七留个空间,一脸暧昧的看着唐紫七:“呀呀呀,该不是被我说中了吧?真亲了,亲哪里了?嘴吗,脸颊,还是额头?”
唐紫七的脸黑的像锅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慢慢的烫了起来。
“你不胡乱猜测会死?我以为你经此一遭,性格会大变,原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唐紫七冷着脸说道,但是显然已经没了多少底气。
林相思早就习惯了唐紫七的毒舌,此刻也不理会唐紫七,还继续调侃:“就凭你这反应,我断定你一定是初吻没了。”
“……”
唐紫七要疯了,林相思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难道,她被苏北墨强*吻的时候,被林相思看见了?她现在故意洗刷她?
唐紫七脸憋得红了,林相思看到唐紫七这紧张崩溃的模样,笑了笑:“紧张什么,再不贡献初*吻你都要是老处*女了,我的儿子女儿都能打酱油了,你的呢?”
唐紫七简直要被林相思气炸了,尤其是林相思那一句老处*女,这是在损她呢,还是损她呢?
“关你什么事!”
嫌弃她老,她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而已,在古代确实是年纪大了些,但是,还没有到老处*女这种程度好吗?
林相思能不能更过分。
“咳咳,我只是以一个好姐妹的身份,关心你的人身大事而已。”林相思笑道,看到唐紫七紧张的无所适从的样子,都不忍心再逗她了。
唐紫七凉凉的看了林相思一眼,沉默了半天,忽然开口道:“是的。”
“……”林相思崩溃,她突然冒个是的,是什么意思?
唐紫七看到林相思一脸茫然的表情,不由脸色更加紧绷了。刚才,她是在回答林相思之前的关于是不是初吻没了的这个问题。
林相思怎么跟反应迟钝一样?
见林相思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唐紫七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难得的很低:“我的‘那个’没了。”
林相思:“啊?哪个?”
唐紫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如果可以,她此刻就想把林相思撕了。
“林相思,你故意的吧?我是跟你说,我初*吻没了!”唐紫七一巴掌下去,林相思桌子上的零嘴全部遭殃。
“……”林相思绷着脸,不笑。
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比林相思更了解唐紫七的个性的人,恐怕只有一只默默的关注唐紫七的苏北墨了。
林相思看着这个高贵冷艳的美人也有被她气的跳脚的一天,不由的想要哈哈大笑。
但是她知道,自己要是哈哈大笑的话,唐紫七有可能跟自己拼命。即使唐紫七知道,一百个自己都不可能是林相思的对手,她还是会冲上来。
“怎么不笑了?你刚才不是猜测的很欢乐,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bp;&bp;&bp;&bp;林相思从唐紫七的话里话外都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个高贵冷艳的妞,能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的确是勇气爆棚。
如果唐紫七不是真的喜欢苏北墨,那苏北墨是万万不能得手的。
“没有,我笑话谁也不能笑话你呀。”林相思轻笑起来,尽量以一种平和的状态来八卦。
唐紫七忍了忍,坐下来看着林相思,“相思,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相思一脸茫然,“都已经被亲了,还要怎么办?干脆嫁了算了。”
“……”唐紫七一脸阴郁。
林相思看着唐紫七阴郁的脸色,都不知道唐紫七在郁闷什么,难道是自己被亲了,接受不了?
她觉得,若是被自己喜欢的人亲了,她肯定会非常高兴啊。
简直不要更萌。
“怎么,你不愿意?”林相思抬头看唐紫七,觉得唐紫七又好气又好笑。
唐紫七摇摇头。
“既然愿意,你一个人气愤什么?难道气愤自己被强*吻了,气不过,想吻回去?”林相思看到唐紫七郁闷的神色,打趣道。
林相思本是一句玩笑话,唐紫七却听了进去。她呆呆看着林相思,好一会儿,忽然道:“我……好像就是气不过。”
林相思:“……”
唐紫七到底是一株怎样的奇葩?竟然气不过自己被先亲了,所以,她气鼓鼓的来找自己说了这大半天,原因都是她唐紫七,被人先一步夺去初*吻了?
直到唐紫七的背影消失在北院方向,林相思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是要去亲回来吗……还真是女中豪杰……”
林相思嘴角抽搐,因为唐紫七在她还没来得及反映的时间,就冲出她的屋子了。
这刚刚恋爱的人,把她这个独守空房的人,瞬间虐了一百遍。
林相思默默的站起身,幽幽叹了口气,关上房门,一回头。便看见一个身穿侍卫衣服的男子,立在她的房间内。
林相思:“暗卫大哥,王府的规矩你是懂的吧?怎么能随意闯入王妃的住处,难道是要调*戏本妃吗?”
苏北澈身子微微僵了僵,本是打算给林相思一个惊喜。没想到,喜没来到,林相思先就给他一个惊。
该死的女人,连王府的暗卫都要调*戏?
她这么说话,到底是谁在调*戏谁?
苏北澈身形微微一闪,瞬间便近到林相思的身前,他低下头,目光沉静的看着反手关上门的林相思,幽幽问道:“你说什么?”
林相思在男子转身的瞬间就已经看清苏北澈的脸了,她本该是可以移动开不被苏北澈禁锢在门和他之间的。
只是,刚刚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以至于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心里已经腾升起一抹浓浓的内疚了。
暗卫大哥,她还没开始调*戏呢,自己男人就回来抓*奸了。
“呵呵,你回来了。”林相思回过神,干笑两声,直接把刚刚那个话题给略了过去。
“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又要瞒着我出府去做什么事?”苏北澈也没有计较刚刚那个话题,开口问。
&bp;&bp;&bp;&bp;“……我哪里有瞒着你做什么事,我只是处理了一些小麻烦罢了。”苏北澈这么一说,林相思就知道昨天她闹出来的动静还是太大了些。
苏北澈沉着脸看着林相思,“带着唐紫七和火焰,还有一些暗卫就去截杀实力不菲的妖王,是小事?”
“……”林相思。
现在的苏北澈,不会允许林相思再冒一点点的险,哪怕他心里很清楚,妖王就算是真的倾巢出动,也不能把林相思怎样。
“这次就算了,我不许你再有下次。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不要再操心,好吗?”苏北澈看着林相思,认真的说到。
失而复得这种事,有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他决不能再让自己承受一次林相思离他而去这种事。
林相思看着苏北澈认真的神情,心里百感交集,眼前这个她决心跟定一辈子的男人,真的值。
她很想好好疼他,把自己欠他的,全都一点一点的疼回去。
她动了动臂弯,顺着苏北澈的怀抱就把苏北澈抱住。
在他怀里微微仰头,便看见苏北澈微微闭着双眼,脸上显现出一丝疲惫的神色。
林相思心疼极了,好半天,才有些声音低哑的道:“苏佑是不是快死了?”
苏北澈睁开双眼,一边抱着林相思来到榻上,一边回答她:“横竖不过这几天的时间。”
“现在宫里一定很乱吧?太子有没有找你麻烦?”林相思乖乖的伏在苏北澈的怀里,抬头问他。
苏北澈勾唇笑了笑,“还好,不太乱。”顿了一下,才又道:“太子有什么资格找我的麻烦。”
林相思笑:“别太自信,你不知道什么叫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那苏北安可不就是个小人?”
苏北澈低眉看了林相思一眼,“嗯,他的确是个小人。”
“所以,万一他要是当了皇帝怎么办,肯定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们。”林相思想起林湘莲的事,太子在七王府受辱,这事儿这人只怕已经铭记在心。
苏北安若是登上帝位,肯定会第一个拿苏北澈开刀。
“别担心。”苏北澈浅笑着,语气里似乎根本就不把苏北安放在眼里。
林相思动了动唇,抬头却见苏北澈已经闭目,呼吸轻轻浅浅的,似乎是真的想睡了。
林相思想问的话,又全部憋回了肚子里。
默默的伏在苏北澈的怀里,拉来被子把两人盖上。
***
苏北澈并没有在七王府待上多久,天没亮便回了皇宫。
然而就在第二天,在太医院的老废物们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朝中一位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竟然从民间请来了鬼医易渊,生生吊住了即将归西的景帝苏佑的命。
太子气的心情阴郁,但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一丝的不喜之色。
甚至派来杀手刺杀易渊,但显然都没有成功。
铁板钉钉的事情也生了变数,那本该几日就归西的景帝,愣是又活了半个月,并且还越活越精神,甚至可以说话听政了。
&bp;&bp;&bp;&bp;皇子皇孙们得以喘息,悉数都回朝的回朝,归府的归府。
苏北澈自然也回到了七王府。
林相思当然也很开心,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过一段平静日子。
只要苏佑不死,那京城就不会立刻大乱。
想到被召进宫里医治景帝的师父,林相思就觉得他老人家这次一定是抽风了,竟然要去治疗苏佑。
不过,师父的心思林相思从来不猜,大概是那个请他来的三朝元老给了重金?
然而林相思以为自己会过一段平静日子,但也只是以为。
因为苏北澈前脚踏进七王府,后脚麻烦就来了。
而且,还是个林相思想都没想到的大麻烦。
林相思正在王府后院看小苏林练武,就见火焰一脸八卦的朝她这里奔来。
“主人,主人……主、人!大、大事不好了!”火焰心急火燎的赶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林相思淡淡看了火焰一眼,平静的道:“我这才过几天平静日子,天塌了吗?要没塌,能有什么大事?”
火焰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呛到,一边咳一边道:“王爷被狐狸精缠住了,在正、正厅……还是个上三界的狐狸精……不对,应该叫做狐仙了。”
火焰一边倒豆子的说完,等他缓过气来,眼前已经没了林相思的影子。
只有小苏林沉着一张俊脸看着他,“火焰叔叔,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火焰眉毛跳了跳:“……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你娘亲呢?”
小苏林抿了抿唇,没说话,“去前厅了。火焰叔叔,你来教我修习之术吧。”
火焰:“……”
小世子真是够淡定啊。
林相思来到前院的时候,远远便能看见前厅里一个衣着美丽的女人,正绕着苏北澈踱了一圈。
她妖娆的目光,悉数落在苏北澈的身上。
林相思就算是站的远远的,也能感觉到那女子落在苏北澈脸上的炽热的目光。
打小三这种事情林相思其实并不擅长,她最喜欢的就是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
眼前那个火焰口中的上三界狐仙,一看就是一个心机婊啊。
而且,还是个修为很高的心机婊。
林相思人还没走到前厅,脸色已经先一步沉下来了。
远远的瞧见那女子的长相,确实很美很狐媚,还带着一丝缥缈之气。
林相思也很漂亮,但是她毕竟在人界长大,身上带着的除了九幽帝君那里蹭来的魔气,剩下的都是人间的烟火气了。
不会像那个狐仙一样,给人缥缈的感觉。
但是林相思显然是不喜欢那个狐狸精的,狐狸就算成了仙,也摆脱不了自己曾是狐狸精的事实。
而正厅内的那位不速之客,在林相思刚刚出现的时候便察觉到了。
她甚至回头看了一眼林相思,嘴角还扬起一抹若有似乎的挑衅笑容。
这妖娆的笑容差点把林相思气炸。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狠烈起来,在距离前厅很近的地方,林相思停了脚步,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厅中二人。
&bp;&bp;&bp;&bp;苏北澈背对着林相思,在林相思出现的时候,他微微皱了皱眉。
但是没转身。
素鸢自刚才看了林相思一眼后,就再也没看林相思,而是把自己的目光全数落在苏北澈的身上。
那张脸,真是迷得她神魂倾倒,甚至为了他,给自己的男人带上绿帽,都要到这下三界来找他。
素鸢伸出手指,隔空在苏北澈身边划了一下,妖娆的道:“帝君殿下这招魂体分离还真是奏效,这么多年没人知道你的强魂在哪里,也没人能找到你转世的原身在哪里,你这么躲在这下三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北澈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声音冷的像来自地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上三界高高在上的仙,委身来这下三界,不怕被你夫君知道,丢了颜面?”
素鸢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方才妖娆的笑脸僵在了脸上,并且渐渐转冷。
“九幽帝君,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没有强魂,只是一个凡人肉身,那点妖灵之力在我面前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素鸢委屈来这下三界到底是为了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
“你……你明知我舍不得杀你,动了你的肉身,我难道再等二十年?”素鸢忍了忍,抬头看向苏北澈,道:“你在人界无论娶过多少个妻子我都不在乎,我来这里就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当年跟魔龙族联姻的下三界秘境凤凰一族,已经灭族了。”
苏北澈听完这话,冷冷的勾了勾唇,“九幽帝君的事情,什么时候轮的到仙族的人来说了?奉劝你一句,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
“九幽帝君,我千辛万苦的瞒着所有人来下三界找你,我已经查证,当年秘境凤凰一族的人已经死绝了,你又何必受着轮回之苦?你知不知道,上三界那些异族尊者,已经有人查到你的行踪了,你以为你能瞒得住上三界那么多双眼睛?你可是魔龙族的九幽帝君,万万人之上,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
素鸢说的似乎是情真意切,林相思听得脑袋都要炸了。
“所以呢,你是要我感激你吗?”苏北澈冷眼看着素鸢,如果不是强魂不在这里,他只怕会忍不住一掌拍飞眼前这个女人。
“我不是要你感激……我只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素鸢目光柔软了下来,她似乎是很想靠到苏北澈身上去,但试了几次,都被苏北澈的冷淡的目光给冻了回去。
九幽帝君的权威,她从来就不敢挑战。
苏北澈冷淡的看了素鸢一眼,“你想要什么?”他语气低沉,声调喑哑,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这模样,太容易让素鸢自作多情了。
素鸢果然高兴的几乎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纳我为你的魔妃,我愿意为你堕仙成魔。”
苏北澈笑了笑,凉凉看了素鸢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他的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琥珀色的眼眸中,全是深深的厌恶。
&bp;&bp;&bp;&bp;素鸢即便是傻子,恐怕都能看得出苏北澈此时的想法。
素鸢:“……”
她对他倾心了近千年,为何他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却为了那个数十年前覆灭的凤凰一族,甘愿自己连着轮回两世来到人界,并且强行把自己的强魂分离出体外,藏匿起来?
“你……”素鸢气的无法说话。
苏北澈冷眼看她:“我怎样?”
“既然你对凤凰一族的联姻那么重视,又为何在人界娶妻?”素鸢闭了闭眼,强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伸出手,指着在厅外站立了许久一言不发的林相思道:“那个女人,都已经跟你生儿育女了,你既然对凤凰一族那么忠诚,又为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凤凰一族的女人?”苏北澈不等素鸢说完,再次冷冷的开口。
素鸢瞪大了眸子,这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相思,她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息,但她只是以为这女人不过是人界普通的修炼者罢了,不会是什么特殊的人,“什么?”
“趁我还没有讨厌你到极致,最好立刻滚回你的上三界。”苏北澈冷笑着看了素鸢一眼,他厌恶素鸢,更厌恶素鸢的丈夫。
在下三界这几十年,是他过得最轻松的几十年。
素鸢动了动唇,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好心好意来这里,你却不领情!”
苏北澈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素鸢:“我为什么要领你的情?还是说你觉得堂堂九幽帝君,需要领你的情?”
这女人,大概已经蠢的没有救了。
“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苏北澈冷冷的道。
那个名叫素鸢的女人却不为所动,她低低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她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变了颜色。
一道极强的结界忽然形成,把她和苏北澈两人围在了里面。
她手上忽然多了一朵诡异的花,那花眼里的刺人眼睛,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结界内部。
苏北澈沉着脸看着那朵花,眼中已经弥漫起了浓浓的杀气。
“九幽帝君,你说我素鸢要是怀了你的孩子,你还舍得杀了我吗?”素鸢把那朵花凑到苏北澈的鼻尖,轻轻笑了笑:“这百日情别说是仙界里那些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九幽帝君现在只是个凡人身躯。一会儿,帝君殿下就把素鸢,当成是夜夜跟你欢*爱的妻子就好。”
苏北澈双拳已经微微收紧,额头渗出了一丝汗水,但是掩盖不住他眼中浓浓的杀气。
苏北澈简直就是被气笑了,手中一道深蓝色的光已经渐渐形成。
凡人之躯的力量也许不是素鸢的对手,但是破这个结界还是足够了。
“帝君想破了这结界?”素鸢轻轻一笑,“这结界可是素鸢倾力结成的,蕴含了千年仙力,帝君没有强魂,想破它只怕是不容易呢。”
素鸢话音刚刚落下。
砰——
一声巨响,结界猛地晃动一下,然后素鸢刚刚所站的地方,龟裂了一条口子。
&bp;&bp;&bp;&bp;那口子瞬间龟裂的更大,哗啦,结界顷刻间碎的无影无踪。
“不好意思啊,力道大了点,碎了。”林相思一脸的无辜,好像她不是真的要故意破掉素鸢的结界似得。
不知道是林相思的耳力很好,还是这结界根本就不隔音。
方才苏北澈和素鸢的对话,林相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她已经气的,快要笑了。
素鸢方才还风情万种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相思,唇微微动了动,就是没说出一个字。
苏北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那百日情的效用的确霸道。
不过,当他看到林相思的做法时,不由微微勾了勾唇,看向林相思的眼中已经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这种事情,也只有自己的媳妇才能替自己解毒了。
“爱妃。”苏北澈弯了弯唇角,朝林相思低低的唤了一声。他的忍耐力是极强的,虽然中了百日情的毒,但还能忍得住。
“闭嘴!”林相思一收笑容,狠狠的剜了苏北澈一眼。
混蛋玩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还什么都瞒着她。
找死?
他现在中了百日情的毒,她偏不理会他。
就喜欢看苏北澈欲*火焚身得不到纾解的样子,就该好好的惩罚他!
“……”苏北澈当即闭了嘴,当真是一个字都不敢吐出来。
而素鸢,则刚刚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此刻正满脸戒备的看着林相思。
“爱妃,这坏女人给我下了这么阴毒的媚*药,你不给我解毒,是要逼得我以后不行吗?要是不行了,你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没有了。”
苏北澈已经直接把挡在他面前的素鸢当成了空气,语气暧昧的冲林相思道。
和方才对待素鸢的态度,简直是地下与天上的区别。
林相思:“……”
这种事,能拿在台面上说吗?
而且,竟然还当着一个女人的面。
不过,这话的效果却是非常好的,素鸢当即就被气的脸色铁青。
“活该。”林相思淡淡看了苏北澈一眼,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
苏北澈当时就委屈了,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林相思,眼睛都有点红了。身体已经非常热,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受不了,“爱妃,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话从苏北澈口中说出来,真是要多有效果就多有效果。
一个欲*火焚身的美男,低哑着声音,近乎求*欢的语气……
林相思:“……我怎么对你了?对你还不够好么?你乖行不行……”
“不够好,我已经很难受了。”苏北澈声音淡淡的道,能从他的声音当中听出干涩的味道。
“那你乖,等一下,这里还有讨人厌的眼睛存在。”林相思被苏北澈这欲求不满的模样,给折腾的什么火气都下去了。
看到这男人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林相思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
但是,她错哪儿了?
“那爱妃动作神速一些。”苏北澈微微勾了勾唇,一个翻身,人已经斜靠在榻上。
&bp;&bp;&bp;&bp;他有些难受,便把衣领敞开了些,锁骨就那么露了出来……
林相思:“……”
苏北澈抬眸轻轻看了林相思一眼,这一眼如果用电眼来形容,那也绝不为过。
林相思当时就惊呆了。
苏北澈,中了媚毒之后,竟然是这个样子?
真是让她……好像蹂*躏!
林相思从没见过苏北澈这个样子,即便是床上,他也从来都是占据主动权。
林相思还震惊的看着苏北澈,微微泛红的脸。
素鸢忍无可忍的终于一脚介入到两人中间,她气的脸色铁青,冷冷的看着林相思:“这男人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休想跟我抢。”
林相思被这话拉回了神思,目光落在素鸢那张充满了魅惑的脸上。
她笑的毫无温度:“你在说笑话吗?我是你口中这男人的妻子,你说我跟你抢他?他本来就是我的,我有抢的必要?狐狸精真是天生的小三。”
“你骂谁是狐狸精?”素鸢脸色阴郁的看着林相思,双拳微微紧握。
这个女人,竟然能破掉她的结界。
“骂你啊,你的原身不就是只狐狸吗?还是个有丈夫的狐狸精,我真是替你的丈夫感到悲哀,偷人都从上三界偷到下三界,这才是真正的横跨六界啊。”林相思嘲讽的说到。
素鸢脸色当即黑了下来,她背着那人来寻九幽帝君,本就不是什么见的人的事情。
被这个女人说了出来,就像是在她的痛脚处又踩了一脚一般。
“闭嘴,你这个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真的凤凰遗族?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不过就是一个人界的冒牌货,不知道从哪里搜集了一些魔气来罢了,还敢羞辱我……”
素鸢的话没说话,林相思已经一道金火略过她的耳际:“我不仅要羞辱你,我还要修理你。”
刹那间,那簇金火像是生了脚一样一圈一圈瞬间把素鸢整个包围了起来!
那位上三界来的狐仙素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浑身的皮毛都被烧掉了一层。
“住手!你这个贱人,住手!”素鸢尖叫着,企图扑灭身上的火,但是她终究只是徒劳。
林相思所弄出来的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烧的她疼的要死要活,烧去了她一层表皮,却烧不死她。
火势渐渐灭了下去,她身上的表皮也全都被烧掉了。
林相思慢慢的收了手,抬眼淡淡看向被烧的很惨的素鸢,道:“住手了,你好受吗?”
给苏北澈下媚毒,用这么阴狠的手段想要得到自己的男人,林相思此刻还真是想立刻烧死她。
但是,自己的火,好像烧不死她。
不过,这不代表她就会放过素鸢。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不过是个人,怎么会……怎么会……”素鸢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已经疼的快要崩溃,这烈火灼皮的感觉,简直不能够形容。
“怎么会如此厉害?”林相思幽幽看了素鸢一眼,淡淡的替素鸢说完她想说的话。
&bp;&bp;&bp;&bp;素鸢眼中写满了疑惑,林相思正是问到她的好奇处。
林相思笑了笑:“大概因为,我就是你口中早已经死绝了的凤凰遗族?”
林相思缓缓踱步到素鸢身边,绕着她不紧不慢的转了一圈,眉眼淡淡的挑起,耐心已经失去了大半。
素鸢如鲠在喉,她双目血红,从未想过,自己一个上三界的仙,会在这下三界受到这么大的屈辱和对待。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找到了九幽帝君之后,还见到凤凰遗族的人。
“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如此重伤我,后果有多严重……”
素鸢的话没说完,再次被林相思打断:“我不想知道。来人,把她给我关到地牢里。”
林相思话音刚落,火焰就进来了。
并且,把震惊的不能说话的素鸢带了下去。
……
而后,林相思转头看着躺在榻上脸色绯红的苏北澈,微微叹了口气,一扬手。
门被砰的关上!当然也关上了一屋子的旖旎风光。
***
林相思被折腾到直接快下不来床,这百日情的毒也太狠了!
而苏北澈,也因为这毒太过霸道,沉沉睡去。
眼窝都有些紫。
一看到苏北澈这样,林相思恨不得现在就去把素鸢的狐狸皮给扒拉下来挂在墙上欣赏。
等她想完这个念头,才发现素鸢的狐狸皮已经被她烧焦了。
林相思等自己好了些,就起床来立即去给苏北澈配置解药。
虽然她已经肉偿了一次作为解药,但是看来显然还不够。
苏北澈眼窝都还有些紫,林相思可不想再被折腾的要死要活了,都老夫老妻了,性*生活还是要和谐为上不是么?
当林相思端着热呼呼的药碗出现在苏北澈面前的时候,那家伙还处于熟睡状态。
林相思本想给苏北澈灌药,谁知一只手刚刚碰到苏北澈,身子就被某人猛地一拉。
整个人就趴到了苏北澈的身上,然后被“熟睡”的某人亲了个饱!
林相思:“……”
丫折腾了一天一夜还没亲够?
他不怕肾虚,她怕啊。
趴在苏北澈身上的林相思,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妈蛋她一只手还端着药碗好吗?
“唔……醒了就起来吃药,你先放开,一会儿再亲行不行……”林相思无奈的说到,因为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很含糊的声音,挣扎半天无效,谁叫她又担心自己把药给洒了,只好举白旗投降。
没想到苏北澈却腾出一只手把她手里的药碗端开,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拉向自己。
他家小野猫吵到他休息了,这是必须要给的惩罚。
那素鸢的百日情,在上三界都是超级霸道的媚药,他以这凡人之身,没被亢奋死已经是十分了不得了。
真是多亏了媳妇给力。
“亲了再吃药。”苏北澈淡淡的说着,丝毫不放过她,只是睡一觉的时间他就有些想她了,天知道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林相思魂魄被人打碎,飘散在空气中,灰飞烟灭。
&bp;&bp;&bp;&bp;被林相思的开门声吵醒,他才发现自己因为这个梦惊出了一声冷汗。梦中那个场景太可怕了,他杀人无数,换做是别人这样出现在他的梦中他一点都不害怕,可是那是林相思,苏北澈的心被撕扯的很厉害。
还好只是一个梦,听到林相思端着药碗来喊他吃药,苏北澈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即便是昨夜拥着她睡觉,他有时候也会不踏实,这两年没有她的时光,把他都弄怕了
他真的很怕林相思的魂魄再被什么人觊觎,被什么人利用。
所以,凌意,一定要死。
“唔……你要亲多久才够……”林相思嘟囔着,显然已经败下阵来,她肺活量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好吗?这都起码五分钟了,苏北澈这是要憋死她是不?这家伙怎么这么黏人啊,睡前亲过就罢了,醒来还要亲,早知道让秦钰来照顾他,看他还亲不亲!
“一辈子都不够。”苏北澈终于放过了她已经略微红肿的小嘴,转战到了脖子和耳垂。
啊啊啊啊啊,这简直要人命啊,不知满足的挑-逗,真是够了!
林相思被招惹的浑身酥麻阵阵流过,够了!真是够了!再这么挑-逗下去,她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抽风就把苏北澈扑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是,她现在都还腰酸背痛。
要是再来……
正在林相思内心狂躁的时候,苏北澈的双手也在兢兢业业的在她的身上游走,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林相思眼疾手快捉住他不安分的手,厉声道:“再动手动脚的,你不怕肾亏,我怕行不?手手手,拿开拿开!”林相思鼓着嘴说的,语气是生气的语气,但是她通红的小脸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你居然诅咒你的夫君肾亏?我真可怜……”苏北澈忽然委屈的说到,眼里满满的宠溺。因为做恶梦而有些抑郁的心情因为这个满足的吻也一扫而光了。
林相思抽着嘴角看着苏北澈故作委屈的样子,一度以为自己是瞎了,这个冷面大王爷,居然还会做这种委屈的状态?这样帅萌帅萌的,谁能抵抗的了……
“你可怜……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先乖乖吃药好不好?”林相思真是要给苏北澈给跪了,看着他一脸的憔悴样和眼窝处淡紫的颜色,她真是心疼都来不及。
“药好苦……”苏北澈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林相思又端起来的药碗,一副小孩子怕打针的模样。
你-他-妈的一个能分离出自己强魂的九幽帝君,还怕这药苦?林相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苏北澈,终于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故意的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分分钟都想占她的便宜!
“你是不是想说,我喂你吃就不苦了?”林相思假笑着说到,与其让他说出来,不如她替他把他心里的想法说了。
“相思真是了解为夫的心意。”苏北澈满意的看着林相思,真是贤妻可教也。
“不要脸。”林相思怒。
&bp;&bp;&bp;&bp;“在你面前,哪需要脸?快喂我喝药,喝完了娘子可否帮我擦身子?刚才出了一身汗浑身不舒服。”苏北澈斜靠在床头,双臂枕着自己的头,头发却一点都不凌乱,林相思都怀疑他睡觉是不是都不动的,头发居然一点都不乱。
林相思已经对他无语了,喂喝药就罢了,还要给他擦身子,她怎么觉得现在的他有手有脚毒性也被压制住了,跟平常哪里有什么两样?
干嘛非要她伺候!
林相思气呼呼的瞪了苏北澈一眼,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道:“好啊,擦身子是吧?工钱多少?计时工还是按次数算?”跟她斗,有你受的。
苏北澈嘴角抽了一抽,好吧,在她家娘子面前,请她做什么事情都是要讲条件的。
“娘子想要多少为夫便给多少。”其实苏北澈更想说,以后整个墨王府和我,都是你的。
“记着昂,你说的,好了快喝药。”林相思不耐的说到,忽然觉得苏北澈简直比一个孩子还要难哄。
她细心的一勺一勺把药舀给苏北澈喝,难得看她这么专注安静的样子,这样的林相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相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安静的时候很美。”苏北澈一直看着林相思,仿佛怎么样也看不够。
“嘁,谁这么混蛋如此说?本姑娘随时都很美!”林相思放下见底的药碗,抬头傲娇的对苏北澈说到。
“美美美……”苏北澈嘴角一抽,他家娘子果然很有他的风范。
连自恋都是一个样子的。
林相思等苏北澈喝完了药,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拉着苏北澈来了地牢。
此时,素鸢一声的皮毛正在渐渐修复。
“你打算怎么收拾她?”林相思淡淡看了一眼素鸢,忽然开口道。
“随你。”苏北澈连看都没看素鸢一眼,仿佛觉得看一眼她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女人给他下百日情这种恶毒的不能再恶毒的毒,已经让他有分分钟杀了这女人的冲动。
“那我杀了她,可好?”林相思的金火是烧不死素鸢的,但是不代表她就拿素鸢没有办法。
那个死在林相思手里的妖王,就有一个能够杀死上三界仙者的宝贝。
就是那把花纹诡异的黑剑。
这把剑,在妖王死了之后,自然就落在了林相思的手中。
林相思本以为这把剑要以后才会派上用场,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随你喜欢。”苏北澈还是淡淡的一句,随便林相思怎么处理素鸢,他都没有任何意见,
苏北澈这话音刚落,素鸢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惨白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北澈。
“九幽帝君,你……你不可以,我……”她对九幽帝君倾心了数千年,从前在上三界的身后,他对她冷漠也就罢了。
可为什么,他竟然不管她的死活。
难道,仅仅因为她想得到他,就错了?
这错,好像并不致死,那百日情,只是一种媚毒,对他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bp;&bp;&bp;&bp;她只是想,和九幽帝君发生一次关系,就那么一次……
林相思冷淡淡的看着素鸢,用黑剑挑起素鸢的下巴,素鸢的皮肤刚刚新生,看起来更加的娇嫩,更加的吹弹可破。
她一双眼睛,生的标准的狐媚。
可是,却勾不起林相思的一丝同情。
“长得这般好姿色,不好好守着自己的男人,成天想着勾*引别人的男人,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下巴被人用黑剑抬起来,那剑身刚刚触及素鸢的皮肤,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这剑,竟然是失落多年的斩仙剑。
这剑,可以直接刺穿她的心脏,次碎她的魂魄,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这剑,就是所有仙者的克星。
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素鸢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相思,连嘴唇都在颤抖:“你要杀我?你不可以,你知不知道,我的夫君是谁……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九幽帝君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最好不要……”
“既然你夫君这么牛*逼轰轰,那你来找我的男人干什么?还想方设法上*床?”林相思手指微微一动,素鸢刚刚新生出来的娇嫩皮肤就被林相思划了一道口子,血珠瞬间冒了一串出来。“现在知道害怕了?现在知道后悔了?”
林相思的声音很冷,冷的像来自地狱。
“……你最好不要……”素鸢低低的开口,眼中一抹恨意闪过,但是她却无法挣脱这铁链。
“不要杀你吗?”林相思低低笑了声,“好啊,我答应你,因为……我想到一个更有趣的方法。”
林相思顿了一下,看到素鸢眼中不明的神色时,才又缓缓开口道:“比如让你那个跟九幽帝君一般厉害的夫君,知道你为了给他戴绿帽有多努力,怎样?”
素鸢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了,新生的皮肤应该是透着粉红的,可是她的脸偏偏已经毫无血色。
她连说话都开始抖:“你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敢胡来,还是你以为,一个下三界的人,能随意进入上三界么?”
林相思笑了笑,提醒她:“你忘了我的夫君是九幽帝君了么?”
素鸢:“……”
林相思的黑剑忽然从素鸢脖子处抽回,冰冷的剑身打在素鸢娇嫩的皮肤上。
林相思:“你这皮肤被烧了还能这么快的新生,要是被我再削一次,也会新生的吧?不过,痛不痛呢?”
素鸢的身子都在颤抖。
“不要……不要……”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喑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
“不要?”林相思笑了笑,“在我夫君面前,你不是想尽办法得要吗?他不能满足你,我来满足你怎样?只是,我的手段可能有点残忍哟。”
黑剑顺着素鸢的脸颊皮肤一路向下,直到素鸢的心脏处。
狐仙的心脏规律的跳动着,若是普通的剑刺进去顶多会痛一下,但是这斩仙剑若是刺进去,那这个素鸢将不会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剑尖已经刺破素鸢胸口的衣服,只是还没有刺破她的皮肤。
&bp;&bp;&bp;&bp;一道强烈的白光忽然急速而至,震的林相思后退了一步。
等白光消失,素鸢和林相思手中的斩仙剑,一并不见了。
苏北澈从白光出现的那一刻,就近身上前,直接把林相思揽在怀里护着。
“是什么人?”林相思蹙着眉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苏北澈。
苏北澈脸色阴沉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摇晃着的铁链,“一个生活在上三界的,我不喜欢的人。”
林相思见到苏北澈的表情,心里有好奇,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因为这些事,总有一天她会慢慢知道的。
上三界,还真是一个令她好奇的地方。
苏北澈沉默着走出地牢。
林相思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林相思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不想去找回自己的强魂?”
苏北澈的脚步因为林相思这句话而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他一边揽过林相思的腰肢,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一边道:“就这样不是很好吗?”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凡人?”林相思歪头问。
苏北澈淡淡笑了笑,“是,一生下来就有几世的记忆,只是有些可能太久远了,记不住。”
林相思有些急眼:“那你前几世,娶媳妇了?”
苏北澈嘴角抽了抽,娘子你的重点……
“恩?”林相思的语气变得凌冽起来。
“没有……”前几世他都清心寡欲的过了一辈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惨。
“上三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么?”林相思摸了摸下巴问。
苏北澈皱了皱眉:“没什么大事,就是……可能有几个人,不太喜欢我……”
林相思淡淡的看了苏北澈一眼,他口中的不太喜欢,一般就是非杀他不可的节奏。
林相思闭了嘴,等两人出了地牢之后,林相思忍不住,又问:“如果,如果我说我知道你的强魂在哪里,你要不要……”
林相思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北澈忽然猛地转身,低头看着林相思:“你说,什么?”
“要不要……把它召唤回来。”林相思幽幽道,“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
苏北澈沉默着没说话。
“他在找你,一缕强魂像是没有家的小孩,没有归属感。那个“九幽帝君”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他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啊,你怎么可以不要他。”林相思一想起苏北澈那个时而会透明一下的银发强魂,整个人都更加心疼了。
原来她跟苏北澈从来就没有分开过,当她变成一缕幽魂的时候,苏北澈的强魂还陪伴着她,帮助着她。
苏北澈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当时为什么要把这强魂分离出来,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该让他回归了。”林相思淡淡的道。
苏北澈眉眼深深的看了林相思一眼,“你知道,强魂入主会出现什么后果吗?”
林相思:“……不知道。”
“你真的希望,我把强魂召唤回来?”苏北澈又问。
林相思猛点头,当然,“九幽帝君”能力,林相思不是没见过,那是个很可怕的存在。
&bp;&bp;&bp;&bp;甚至林相思都认为,那样一个强大的存在是不能屈居在魔地秘境的。
“你不怕你的夫君变成一个恶魔?”苏北澈忽然淡淡道,看向林相思的眸子变得幽深。
林相思忽然笑了笑,挽着苏北澈的胳膊,道:“说的你好像就不是个恶魔似的。”
苏北澈:“……”
“那样会有很多麻烦的。”
“天下都为你独尊了还怕麻烦?”林相思问。
苏北澈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没说话,只是稍微笑了一下,但笑容,有一点点苦。
这抹苦意林相思并没有看见。
忽然,一道紫色的光从天际划过,极快极刺眼!
那紫色的光,落下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竟然是皇宫某处!
苏北澈微微蹙了蹙眉,林相思也瞪大了眸子:“那是什么?”
不过,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更让她无比惊讶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色的长衣,轻飘飘的身影,银白的长发,和苏北澈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他的额上,有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龙纹。
相对于苏北澈,他的眼尾微微上翘勾出一抹弧度,看起来邪气非常。
“九、九幽?”
可是,九幽却并没有理会林相思,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沉默不语的苏北澈,“你终于动了召唤我的心思。”
林相思一头雾水。
转头看向苏北澈,苏北澈却淡淡的开口了:“如果我不动召唤强魂的心思,他一辈子都无法找到我回到我的身体里。”
九幽帝君恭谨的立在苏北澈面前,身子看起来不像在魔地秘境那样是个实质,在人界,他就跟林相思当时一样,只是一缕幽魂而已。
什么都触摸不到,什么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所以,这么多年,他找不到你,或者找到了你回不了你的身体,都是你自己不愿意?”林相思惊讶着。
苏北澈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做一个残缺的人。”林相思心疼的看着苏北澈,不知道要说什么。
“……相思,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可怕,很危险,你记得……离我远一点。”沉默了许久,苏北澈忽然开口道。
林相思有点不太明白苏北澈在说些什么,可等她想要问清楚的时候,她看到“九幽帝君”身子,像是邪笑着没入了苏北澈的身体,剧烈的风把她直接从苏北澈的身边扫开,她看到苏北澈的长发,开始一点一点的变成淡淡的银白色,眉心一抹银白龙纹一点一点显现,衣袍翻飞起来,他的眼尾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淡淡的邪气的味道。
苏北澈的身边,微微有一些魔气散了出来。
林相思瞪大了眸子,苏北澈……竟然是魔?
“我不会离你远一点的,不管你是什么!”林相思冲苏北澈大吼道,等狂风停下,她猛地扑上去,抱住了苏北澈。
“你记得不记得,我借用云卿的身体的时候,你说让我以后陪你千千万万年?”林相思抱住头发一点一点变成银白色的苏北澈,淡淡的道。
&bp;&bp;&bp;&bp;“记得。”
“我不会食言的,我会陪你千千万万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面对着怎样的危险。”林相思声音细微的说着。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答,但是却能感觉到,苏北澈抱着她的双臂在渐渐的收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怀抱里一般。
“刚才那道紫光是什么?”林相思从苏北澈的怀里探出头来,抬眼就看到苏北澈已经长及腰的银发,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
苏北澈的眸光幽深了起来,“是夜离。”
林相思:“夜离是谁?”
“上三界一个很不喜欢我的人。”
林相思懂了。
“那刚刚救走素鸢的那个人又是谁?”林相思是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
“是夜白。”苏北澈也回答的很耐心,虽然他的外貌发生了一些变化,人也变得十分邪气,但是对林相思的态度却一点都没有变。
“夜离和夜白,是两兄弟么?”林相思又问。
“恩。”
听到苏北澈的话之后,林相思不再说话。
上三界的人在这接连几天的时间,就下来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就在这时,苏北澈忽然扬了扬手,在七王府的上空结了一个强大的结界。
这结界把整个七王府都包围住,别说是什么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相思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北澈的动作,正要开口问。
苏北澈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的问题:“听话,这两天就乖乖呆在王府,哪里也不要去,好吗?”
林相思:“为什么?”
苏北澈宠溺的把林相思抱在怀里,道:“我只想好好保护你。”
林相思:“……”
难道自己可能有什么危险么?
“凌意今天一定会死。”沉默了一下,苏北澈忽然开口道。
林相思赫然抬头,苏北澈却紧紧抱住了她,继续道:“夜离是来杀凌意的,本来这人该由我来杀,但是现在,我不想亲自出手,更不想你去出手。”
林相思:“为什么?”
苏北澈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你是唯一的凤凰遗族,虽然跟我生了孩子,但是你没发现苏林和苏念的身上并没有凤凰图案吗?”
“凤凰遗族本是上三界仙族,因为犯了大错被仙族天子贬入下三界魔地,可凤凰遗族是一个高傲的族类,就算是被贬道下三界魔地,他们也重立了皇宫,重新建立起政*权。数百年前,凤凰遗族和魔龙族结姻亲,被仙族人知道,放下了一把肆虐整个天山秘境的妖灵之火,企图灭掉整个凤凰遗族,那场灾难中,秘境之中也有人逃出,凤凰遗族虽然内讧外患几乎被灭了干净,但总是有活着的……比如你的母亲,比如你,比如……当年在凤凰宫夺你父皇帝位的凌意。凌意凌意,他是林意啊。”
“他姓林,林相思的林。”
被苏北澈这么一说,林相思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进魔地秘境的时候看到的幻象。
幻象里的凤凰宫内,正在经历着一场政*权变动的浩劫。
&bp;&bp;&bp;&bp;那个始终背对着画面的男人,那个直接称呼她父皇名字的男人。
林相思现在想起那个身形,才陡然觉得后背发凉。
林意,她的叔父,竟然没死。
林相思的母亲从未教导过让林相思回到秘境,重振凤凰宫。
她临死前唯一的愿望,便是林相思能够在人界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却没想到林相思人界的生活,并未能如她所愿一般平平稳稳的过下去。
“我要去杀了他。”林相思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有人会替你做这件事。”苏北澈打断他,“现在你需要做的是,乖乖呆在这里。夜离不是夜白,他是上三界无人敢招惹的强者。他致力于剿灭凤凰遗族很多年了。”
“你意思是让我当缩头乌龟?”林相思怀疑的看了苏北澈一眼,心想你刚刚不是才强魂入主么?
苏北澈笑了笑:“我和他打,谁都赢不了谁,最后会两败俱伤,还可以毁灭一个人界。”
林相思不说话了……
林相思说实话,现在强魂入主,苏北澈的实力已经是林相思所不能感知到的。
而夜离,和苏北澈实力相当……
现在的她,肯定不会是夜离的对手。
那个夜离,是要去杀凌意,是因为凌意是凤凰遗族的人。
所以,苏北澈才结了这么强大的一个结界,把她护在这里不让夜离发现?
上三界很多强者,那两个异族尊者虽然被林相思干掉了,但是林相思在干掉他们的时候,心里却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干掉那两个异族尊者的时候,有多么的心虚。
若不是苏北澈及时出现,谁胜谁败那还真是说不清楚。
林相思望了眼头顶看不真切的结界,抿了抿唇,这次就当一回缩头乌龟吧。
***
而此时,东宫内。
太子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殿中人。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往日在他面前,让他觉得深不可测的国师大人,现在很紧张。
紧张的,甚至连步子都无法迈动。
殿中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头发束的很规整,手上拿着一把花纹繁复的剑,他一身紫衣,看起来正气浩然。
更像是得道成仙的仙者,还是气场十分强大的仙者。
不过,这位仙者,现在好像是来找麻烦的。
殿外的所有侍卫都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住了,外面就算有千军万马,此刻也一个都进不来。
太子面色惨白,却一动不敢动,虽然太子没有任何修习的根基,他也知道,那道无形的墙是个结界。
紫衣男子面色沉静的看着凌意:“凤凰余孽。”
凌意面色惨然的看了紫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恨色:“要杀就杀,不要废话。”
紫衣男子勾了勾唇,“那是肯定的。”说完,他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剑,只是轻轻挥动一下,凌意的身上便裂了一道口子。
凌意惨叫了一声。
太子直接被这声惨叫给吓晕了过去。
平常,他已经觉得凌意已经够可怕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比凌意更加可怕的人。
&bp;&bp;&bp;&bp;他的思想已经不能承受。
这道口子仿佛是从凌意的灵魂里裂开的,一旦破口就再也无法重生,无法愈合。
凌意咬牙死死的看着夜离,捂着自己的的伤口,这一刀直接划到了他的魂魄中,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灵魂就会被撕碎。
夜离手中的剑动了动,凤凰余孽他追杀了多年,现在已经被他清理的差不多。
林意当年夺林慕容皇位这些烂事他从不想管,他要做得,就是把这个族类灭掉就好。
手腕再次动了动,又一道刀口在凌意的身上出现。
“等等……”凌意此刻已经没有生的**,他脸色惨白的看着他根本就无法撼动的夜离,“你以为杀了我凤凰一族就会灭族了?”
夜离目光动了动,看向离死不远的凌意,他的手没在动,所以凌意的身上便没再多出多余的伤口。
“杀了你,那些小罗罗,杀不杀也就无所谓了。凤凰一族的人,就算没有皇族血统,也是不能召唤妖灵之力的,不是吗?”夜离声音浅浅的看向凌意。
凌意没说话,那些没用的遗族,确实不会对上三界任何一方造成威胁。
只有他们,这些带有凤凰皇族血统的人,才能召唤妖灵之力。
可当他发现这妖灵之力,已经被林相思摄入体内的时候,他心里气愤无比。
在凌意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亲情二字可言,他一辈子所追求的,就是绝对的权力,和绝对的力量。
但是到最后,这两样东西,无论是哪一样,他都没有得到。
见凌意沉默,夜离眼神动了动,他看向凌意,语气冰冷:“这么说,凤凰皇族,还有子嗣没死?”
凌意看了夜离一眼,冷笑一声。
夜离眼眸瞬间沉了下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凌意笑的更冷,忽然,他身上出现了很多发光的裂纹,身子开始一点一点的龟裂,凌意惨笑着,身子轰然炸掉。
连他的灵魂,也被炸成了碎片。再也无法重生了。
夜离眯了眯眼,淡淡看了凌意的身体碎片一眼,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便会查不到了么?哼。”
话落,转身一挥手,整个人在原地凭空消失……
***
直到天边一抹紫光远去了许久,苏北澈才扬手撤去了结界。
他目色深沉的看着紫光远处的方向,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林相思伏在桌子边,想扯一扯苏北澈的衣角,但是一伸手便触到苏北澈一头的银发,也浑身邪肆的气质,她整个人有种靠近不了苏北澈的感觉。
苏北澈像是感觉到了林相思的动作,缓缓转头,目光恰好和林相思的对上。
苏北澈没说话,林相思也一下子哑火了,总觉得看着这样的苏北澈,让她有点……习惯不来。
两人目光接触了好久,林相思才开口道:“不喜欢你的人走了?”
“也许……”苏北澈看向那抹紫光消失的方向,他并不知道夜离有没有真正离开。
他触不到夜离的底线,就像夜离也触不到他的底线一样。
&bp;&bp;&bp;&bp;“爷……”正在这时,秦钰风急火燎的从院墙外飞了进来,一进来,他的下一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呆呆的看着苏北澈,挣扎的眨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一张冷酷脸一瞬间抽了抽。
“你的头发……”
一夜白头?
不对,他才离开不到两个时辰而已,爷的头发怎么就……秦钰看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为啥王妃就在爷的身边,一点没在意的样子。
“无妨。”苏北澈淡淡的道,抬眼看了秦钰一眼,“什么事?”
这一眼,直接把秦钰的眼睛给晃花了,他结结巴巴完全忘了自己要报告什么,看着苏北澈这妖孽至极的面容,直接发起呆来。
林相思:“……”
鉴于秦钰的发呆时间有点长了,苏北澈已经开始微微皱眉,林相思为了保护秦钰不受更大的伤害,遂一脚踹在秦钰小腿肚子上:“你风急火燎的来这里,是要说什么?”
被林相思这么一踹,秦钰终于回过神来,但是他的目光仍旧如钉子一样钉在苏北澈的身上,“是、是……哦,是凌意死了!”
苏北澈淡淡看了秦钰一眼,仿佛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林相思:“……真死了?谁干的?”
林相思问完才觉得自己可能问了废话,她已经隐隐觉得,凌意的死跟苏北澈口中的那个夜离有关。
天空中划过的那道强横的紫光,蕴藏了不知多大的力量,那个夜离,是个狠角色。
他完全有能力,直接破了凌意的灵魂,杀掉他阻止他重生……
“是个紫衣男子,宫中侍卫没人能靠近他半步。也没人看到他这么出手,国师就四分五裂,然后碎成渣渣了。”秦钰描绘的眉飞色舞。
林相思:“……”
就是那个夜离吧,果然好厉害。
杀人于无招?
林相思忧心忡忡的看了苏北澈一眼,有这么强劲的一个对手,看来苏北澈从前的日子也并不是睥睨天下无人敢惹的。
至少这个夜离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林相思并不知道,夜离其实,是冲着凤凰遗族来的……
苏北澈挥了挥手,让秦钰退下,转身,却抱住了林相思。
林相思不明所以的看着苏北澈,正要开口,苏北澈却先开了口:“夜离不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你可知道,他来下三界的主要目的?”
“不知道。”林相思回答的很干脆。抬眸就撞到苏北澈的眸子里,虽然觉得这样的苏北澈很邪气,但是看起来却没有以前那么冰山,温柔了许多。
“你知道?”林相思又问。
“……”苏北澈淡淡的沉默了下,把林相思圈在自己的怀里,“数百年前,仙界曾下令剿灭凤凰遗族,夜离全权负责此事。”
“……”林相思这下有点不太好了,她终于知道苏北澈刚才为什么要弄出一个那样的结界,把她护在七王府。
甚至,还一直在身边陪着她。
原来是怕夜离知道她在这里。
见林相思没说话,苏北澈又继续道:“凌意其实是你的叔父,他杀了你父皇林慕容……”
&bp;&bp;&bp;&bp;林相思眸子沉了沉,“我知道,他还想分离出我灵魂当中的妖灵之力。不过现在,他死了。”
苏北澈微微勾了勾唇,似乎是笑了一下,本来杀凌意的该是他。
只是当时他只是凡人之身,一时拿凌意没有办法罢了。
“那夜离,不找到我是不是不会善罢甘休?”沉默了一下,林相思又问。
苏北澈揉了揉林相思的头,眸子里一抹寒光浅淡划过:“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林相思淡淡的看向苏北澈,觉得没有比这更好听的话了。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那个夜离,是上三界的高手。和苏北澈要是真的打起来,打上百年千年估计是只是个平手,到最后说不定两败俱伤,将养几千年都不会好。
林相思沉默了。
手微微在袖中收拢,其实当年的凰族,并没有犯什么错。
为什么要被赶尽杀绝?
被贬到下三界的魔地秘境,就已经无法翻身了,那上三界的统治者,到底还在忌惮着什么?
想到这里,林相思的眸子渐渐暗沉了下来。
***
小苏林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刻苦程度可以把跟他这一辈的小皇孙啪啪啪全部比下去。
林相思闲来无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观摩儿子练习功法。
“咻——”一道浅淡的紫光从小小的手上发出,正对林相思的一颗十公分左右的树,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林相思满意的笑了笑,看着帅气的儿子,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看来儿子的战斗力果然不一般。
见林相思过来,小苏林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声音细细的说了句,“娘亲。”
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小眼神充满期待的看着林相思,那表情很渴望得到林相思的夸奖。
“我算是厉害的了吗?”小苏林的问话显得有些不确定。
但在同一辈人中,苏林的确是最出色的。
“那是,我的儿子自然是最厉害的!”
林相思摸了摸儿子的头,她跟苏北澈的儿子,要是不逆天,那怎么行?
只是高兴之余,林相思也有一些担忧,怕下三界这种小地方,以后会装不下小苏林这条大鱼。
“但是,不能骄傲。”林相思收了收笑容,郑重的说道。
小苏林表情严肃酷帅,点点头。
但得到母亲的夸奖,他还是很开心。
林相思看到小苏林这样子,一下子就想到了苏念。
这些年虽然玉无殇会不时的把小苏念的消息传来,但是她思念小苏念的心思一点也不减。
经历了两年的失忆,看到苏林的面庞,她想念苏念的心思就更加的浓厚。
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玉无殇。
林相思已经让火焰派神鸟族的人去传信,相信很快,苏念便能回来了。
林相思正想的入神,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扯了一扯。
皱眉,正看到儿子的小眼神扫视四周。
确定没有其他人后,神秘兮兮的看向林相思。
林相思一脸奇怪,这小子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啊,刚刚的高冷酷帅这么快就给破功了?
&bp;&bp;&bp;&bp;蹲下身来,想听听儿子要说什么。
小苏林小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娘,那只骚狐狸,惹得你很不开心吧?”
林相思:“……”
骚狐狸?
她眼角猛地一抽,是谁这么跟儿子说的?这样会教坏小朋友的。
儿子将来会不会长歪了?
林相思越想越觉得可能,有必要要儿子知道,不管狐狸骚不骚,从口中说出来都是很不礼貌的。
等等……
重点错了,重点是,哪里有骚狐狸?
“娘?”小苏林一脸的担忧。
看这情景,那只骚狐狸果然惹得母亲很不高兴!
明明是有夫君的人,还到处勾引别人的夫君,狐狸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后遇到狐狸都要离的远远,要是还不要脸的贴上来,父王真该把那个狐狸精给杀掉!
小苏林在心里义愤填膺,完全没注意到其实他娘亲现在还满头雾水。
林相思扯了扯嘴角:“儿子,跟娘说,骚狐狸是谁……”
林相思试探的开口问。
小苏林奇怪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就是那个素……什么素……”
“素鸢。”
“啊,对!火焰叔叔只说过一次那名字,太拗口,本世子都不想记住!”小苏林回过神来,看见母亲一脸懵逼,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娘,那只骚狐狸要是再敢来,我就把它宰了,给你炖汤喝补补身体!”
狐狸也是肉,把它炖汤应该也可以的!
比如,那些鸡呀,鸭呀,炖成汤的味道都很不错的。
可是,小苏林忘了,那些未来灵智的普通家鸡,家鸭,是不能跟法力高,已经修成上三界仙身的狐狸相提并论的。
再说,就算在怎么讨厌那只狐狸,把它炖汤,他母亲喝的下去吗?
听了儿子的话,林相思哭笑不得。
原来小苏林从火焰哪里知道了素鸢的事。
这小屁孩,居然还操心起大人的事情来了。
“狐狸肉炖汤……怎么可以炖汤呢?就不怕你母亲我喝了被毒死?”
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狐狸汤,那玩意谁敢喝,光是想想都想吐。
那可是有毒的,剧毒!
就算毒不死人,也会恶心死人!
等等,是谁对儿子说要把狐狸炖汤的?
林相思十分严肃的对小苏林道:“儿子,谁给你说狐狸可以炖成汤喝的?那可是会毒死人的!”
说起狐狸汤,就倒足了胃口。
不过,要是想害谁,就炖一锅狐狸汤给他喝,这个法子倒不错。
小苏林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的想法现在已经是一百三十度大转弯了。
原本是想教育孩子要懂礼貌,林相思却偏出了正轨,越偏越远了。
“火焰叔叔说,有一只骚狐狸老想勾引爹爹,娘很不开心,要想娘开心,就把那只骚狐狸炖汤,给娘补身体!”小苏林一脸的天真,说的是头头是道。
事实上,事情真实情况不是这样,再给火焰几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让自己的主子喝那么恶心的狐狸汤。
偏偏小世子扭曲了他的意思。
“火焰?”这只臭鸟怎么什么都跟小孩子说?
&bp;&bp;&bp;&bp;林相思心里暗道。
正在这时,正在传令神鸟一族通知玉无殇的火焰突然感觉背后发凉。
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蓝羽:“族长,你感冒了?”
火焰白了蓝羽一眼,心道,本尊可是神族!神族!
怎么可能感冒,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火焰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每次有这种感觉都是自己要倒霉的表现。
虽然在神鸟族的面前,自己不能掉了面子。
“火焰叔叔还说,狐狸肉虽然剧毒,但是娘亲体质特殊,那点毒对你来说根本不算的什么。”小苏林立即道。
林相思:“……”
“火焰!”林相思的火气是蹭蹭往上直冒。
竟敢教唆她儿子炖狐狸汤给自己的母亲喝。
那么恶心的玩意她怎么喝的下去?
不对,火焰他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
跟了自己那么久,应该很了解自己的脾气才对!
林相思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自家夫君就很腹黑,想整谁就把祸水往别人身上引,儿子会不会也继承了他爹这种个性?
小苏林被林相思看得整个人都很不自在,母亲的目光太吓人了,有没有?
那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扒光了,好羞人!
“娘亲,你怎么了?”小苏林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小脸天真无邪。
林相思看着苏林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微微眯了眯眸子。
别说是小苏林刚刚那个小谎言,就算是苏北澈稍微一个眼神不对,林相思都能猜出这家伙心里在算计着什么。
林相思温柔的笑了笑,并不打算拆穿他的谎话,“小崽子,你不就是想收拾收拾你的火焰叔叔?到时候娘亲给你好好收拾他。”
小苏林:“……”
刹那间脸爆红了。
果然在林相思的面前,他的什么小心思都会被拆穿。
林相思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中一掠而过的某只神鸟族员,唇角微微勾了勾。
等火焰执行任务完回来,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竟然敢教唆苏林,她儿子这么有腹黑天赋的人,再调教一下以后岂不是要翻天?
这世界上有苏北澈一个腹黑大灰狼已经够了,再有一个,就要天下大乱了。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第二个林相思。
将来儿子的伴侣可怎么选?
想到这,林相思猛地回了神,小苏林才五岁,她就已经在考虑儿子的婚姻大事了!
真是想的太深远。
小苏林因为刚刚说了个小谎言,虽然没被林相思拆穿,但因为是母亲,所以心里一点也不自在。
现在偷偷拿眼角瞄着林相思的表情,见她只是看着天上飞过的神鸟,没什么动作之后。
心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从小他便知道,自己生下来是与众不同的。
他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并不会说话,但是却能听懂周围的人说话。
而且,自己的记忆力超群。
甚至能记得自己婴儿时期的事情。
他不知道苏念是不是也这样,但他是这样。
&bp;&bp;&bp;&bp;深深看了林相思一眼,他和娘亲,还有苏念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在南越国的那几年。
之后母亲整整昏迷了两年。
虽然苏北澈刻意不告诉他,但是他什么都知道。
强者才能护佑天下,小苏林心里的愿望不大,他只想以后,能像父王一样,护佑这个家。
为了得到认可,他可是天天都在勤练武功。
虽然,父王现在不在。
不过不在最好,老是跟自己争娘亲。
自从娘亲醒来过后,他还没有跟娘亲一起睡过觉!
父王真是太霸道了有木有!
而且,父王自从头发变成了银色,人变的更帅了之后,基本就不鸟他了。
他可是他儿子啊……
真是,有了老婆儿子都不要了。
林相思收起思绪,低头看了看小苏林,当看到他身周围极浅极浅的蓝色光晕时,眼里一抹亮光一闪而过。
这是强者天赋!
“儿子,等你爹回来,也让他看看!”,虽然心里惊喜,但是表面上,林相思很镇定。
她认为,有必要让苏北澈也夸奖儿子一下。
平时两父子的互动,好像真的有点少。
父母的夸奖,是对孩子最好的鼓励!
“看、看什么?”小苏林狐疑的抬头。
小脸有点垮。
听到林相思提起父王,小苏林沮丧着小脸,垂头丧气的,刚才的好心情,全都烟消云散了!
父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苏林心里泪流成河,苦不堪言。
父王就是跟自己争母亲的宠爱的!
父王就是一个劲的嫌弃自己儿子太弱的!
有这么一个强者当父亲,这日子过的太痛苦了,他幼小的心灵都被打击碎成一片片,只有在娘亲这里寻求安慰。
“看你的进步啊。”林相思笑道。
相信苏北澈如果看到自己的五岁儿子,已经拥有人界顶尖蓝色天赋,会有多么的激动。
不过,苏北澈大概只会淡淡笑一下……
以掩饰自己激动的不得了的心情……
小苏林搅了搅手指:“哦……”
明显察觉到儿子不对劲,林相思有些莫名其妙,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儿子,一瞬间就变焉了。
不会是因为苏北澈吧?
林相思眯着眼看着小苏林,抱着双臂围着苏林转了一小圈。
难道她灵魂离体的这两年,这两父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苏林的表现,真是奇怪呐。
不过为啥平时,她觉得这是一对正常父子啊。
然而,林相思不知道,父子两个人常常因为她明争暗斗,只是她没有太注意罢了!
小苏林被林相思看的心里只发毛,直接不打自招:“娘亲,你干嘛这么看我?我和父王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林相思笑笑。
见林相思笑了,小苏林立刻岔开话题:“娘亲,火焰什么时候回来?我想那个吃货丫头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十天半月也说不定。万一你无殇师父,把苏念拐跑了不还回来呢?”
小苏林一听这话,表情刹那间就变了:“那我灭了他的玉刹门!”
林相思:“……”
儿子,你这么血腥,被你爹知道了怎么办?
&bp;&bp;&bp;&bp;然而,不喜欢老爹的人,除了苏林,还有一个。
那便是龙云皓。
苏玲珑秘密从西秦回到东恒国的当天。
小龙云皓已经等在了摄政王府门口。
一见苏玲珑回来,就扑到了苏玲珑的怀里。
哭丧着脸,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母妃,我可不可以不要父王了?”
苏玲珑:“……”
这次从西秦回来,对她来说应该是很高兴的事情。
因为她的相思嫂子又回来了。
她没想到,不过是去西秦看看七皇兄和唐紫七,竟然能在这时候,看见苏玲珑醒来。
这件事大概是她这几年来,除了生下小龙云皓之外,最开心的事情。
不过,自己这才离开几天,儿子就这么沮丧着脸是怎么回事?
“云皓,你怎么了?你父王……欺负你了?”苏玲珑冲儿子温柔道。
看到儿子这样子,心疼都来不及。
小云皓看到半月未见的母亲大人,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部都涌出来了。
想起这半月跟父王单独相处的日子真的太悲惨!
要是母妃长期不在家,他能不能平安快乐的长大,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因为有一个专门欺压弱小的他的父王啊!
龙云皓没说话,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人又长得极其精致,这小子竟然没有遗传到自己的父王高冷的脾气。
却把苏玲珑的温柔脾气全部都遗传了去。
苏玲珑:“……”
儿子这表情分明就是被龙逸辰长期欺压的后果,小小的人儿此刻已经满脸泪花了。
苏玲珑心里的疑惑都要炸掉了,这龙逸辰趁她不在,都是怎么欺压儿子的?
“云皓,怎么说不想要父王呢?”苏玲珑拿出手帕,给龙云皓拭去泪水,心中不是滋味。
母子连心,小云皓哭成这样,自己心里也很难受。
况且还是一个精致娃娃哭,谁看的下去。
“反正,我不要跟父王在一起!母妃,晚上我要跟你睡!”
苏玲珑疑惑的看着小云皓,心里莫名其妙。
“乖儿子,先不哭了,母妃给你做主。”苏玲珑脸色沉了下来,她决定好好跟龙逸辰谈一谈,儿子的教育问题。“他这么你了?”
“母妃,你走了多久,我就在书房呆了多少天。父王说,将来我要辅佐君王,所以整日整日都让我看书……”
龙云皓就差没说,我都要看成书呆子了。
苏玲珑:“……”
龙逸辰这是什么教育方式?
儿子才六七岁,他这是要毁了他的童年吗?
苏玲珑的火气一点一点的上来。
脸色也沉了下来。
“乖,母妃为你做主。”苏玲珑语气温柔的道。
一听母妃会为自己做主,小云皓慢慢停止了哭泣,小眼睛哭的通红。
母妃会为自己做主,这下他可放心了!
早就不满意老爹欺压自己。
母妃出马,父亲必定得低头!
哈哈哈哈!
他可真聪明!
小云皓为自己的计划,点了好几个赞,心里得意洋洋,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苏玲珑。
“放心,娘一定为你做主!”苏玲珑被儿子的外表给骗了。
&bp;&bp;&bp;&bp;可恶的龙逸辰,怎么连自己儿子也要坑!
这个时候,龙逸辰刚从东恒皇宫回来,一听说苏玲珑回来了,便风风火火的跑去了后院。
天知道,不过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他有多想念自己的王妃。
“爱妃,我回来了!”龙逸辰准备给自己的王妃来个大大的拥抱。
苏玲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龙逸辰搂在了怀里。
自己的夫君真的是太热情了,儿子还在呢!
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龙逸辰抱的更紧了,有一些不满。
夫妻之间搂搂抱抱是很正常的事情,有助于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
平时,他就是这么对自己的王妃的。
为什么这次王妃不愿意?
龙逸辰很疑惑,眼神扫视四周,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呆愣的儿子。
是不你惹你娘生气了?
龙逸辰眼神质问小云皓,一脸的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这个小家伙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老打扰到他和爱妃的二人世界,让他很不满。
小云皓一脸的无辜,只觉的好委屈。
父王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把自己给吃了!
想要哭,可是在老爹**裸的眼神威胁下,他也只能屈服。
苏玲珑快喘不过气来了,“龙逸辰快放开,我快憋死了!”
龙逸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手,表情幽怨的看着苏玲珑。
苏玲珑:“……”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用这么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欺负龙逸辰的,她才是那个受欺负的人好不好!
龙逸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哀怨的眼神看着苏玲珑道,“玲珑你终于回来了。”
他就不相信,爱妃会不理自己。
苏玲珑表示很无奈,每次自家夫君露出这种表情,她的心就纠结成了一团。
原本想质问他怎么对待儿子的,害的儿子这么可怜。
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一旁的小云皓,看见自己老爹又使出了他的必杀绝招,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自家老爹是东恒第一美男,语气温柔的冲女人说话,就会迷死一大片的女人。
但是此人平时高冷酷帅,从不轻易露出温柔表情,一旦这样,就是有勾*引人的企图了!
小云皓是敢怒不敢言,自己这小身板,可挨不起不要命的揍。
苏玲珑看了一眼现在在旁边委屈的儿子,瞟见了龙逸辰威胁儿子的眼神。
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了!
“龙逸辰,你是不是欺负儿子了?”苏玲珑装作没看见龙逸辰哀怨的眼神,质问道。
龙逸辰见这招不管用了,眼色沉了沉,眼神莫名的看了龙云皓一眼。
小龙云皓整个人当时就不好了!
“爱妃,当然没有欺负儿子了,我怎么会欺负我们的儿子呢!”龙逸辰魅惑一笑,看向苏玲珑的眼神,温柔的滴得出水来。
苏玲珑眼神温柔看着龙逸辰,有一瞬间的晃神,该死的,自己又被这男人的美色迷惑了。
龙逸辰非常满意苏玲珑的表现。微微勾了勾唇。
&bp;&bp;&bp;&bp;居然用美色迷惑母亲,真是不要脸!
小云皓心里怒火中烧,在心里一个劲的骂。
他也长的很帅,母亲怎么不看他?
肯定是自己太小了,呜呜呜呜!
小云皓此时,很迫切想自己长大。
“母妃。”小云皓不顾父亲的威胁,轻轻的扯了扯苏玲珑的衣角。
苏玲珑清醒了过来,怪自己刚才居然看呆了。
丫的,龙逸辰就是个妖孽!
“儿子!”苏玲珑不去理会龙逸辰,转过身去安慰小云皓。
“我饿了!”小云皓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嘟着小嘴,很是可爱。
苏玲珑心都融化了。
自己的儿子怎么那么可爱?
苏玲珑忍不住捏了捏儿子粉嘟嘟的小脸。
龙逸辰看不下去了。
玲珑刚回来,这小子是在跟自己抢时间吗?
“你饿了,不知道自己去吃饭吗?”龙逸辰淡淡的看了龙云皓一眼。
“别理他,我们去吃饭!”苏玲珑不管身后龙逸辰,拉着儿子走了。
龙逸辰身子僵了僵。
有了儿子,就不要夫君了吗?
玲珑这次回来,变化怎么这么大。
居然不理自己,拉着那小崽子就这么走了!
龙逸辰脸色沉了下来,站在院子里,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刚回来的龙一正想向他禀告事情,见状脚步生风的溜走了。
赶紧躲的远远的,深怕自己成为王爷的出气筒。
王爷的表情真是太可怕了!
已经跑出很远的龙一,停在一棵大树上歇气,气喘吁吁,暗自庆幸自己跑的快。
路过转角处,眼神一闪,便看到跟随王妃回来的秦歌。
秦歌回来了?
龙一小心肝一颤,他还以为,这家伙回了西秦,就不会再回来了呢。
秦歌虽然一脸冷酷,但是一向老实,自从来到辰王府后,没少受自己的欺负,但是都是些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龙一在心里为秦歌默哀,只祈求他不要赶上这个时候冲到摄政王面前去。
然而,某只不长眼的侍卫,还真是冲到王爷的面前去了……
龙一只好捂住眼睛。
某刚从西秦风尘仆仆赶来的侍卫,被一脚踹出了院子……
前厅里,苏玲珑和小云皓坐在桌子旁,
桌子上摆在满了美味佳肴,鸡鸭鱼肉一样不少。
小云皓很高兴,这些全部都是他爱吃的菜。
可是母亲亲自吩咐厨房为自己做的哦!
“来,吃一个鸡腿!”苏玲珑将一个鸡腿夹在了小云皓的碗里。
儿子看了半个月的书,得多吃点补补!
“谢谢母妃!”小云皓吃的是满嘴流油,心情无比的高兴。
苏玲珑没什么胃口,看着儿子吃得那么香,心情也十分开心。
龙逸辰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某一处被触动了,心里变的异常的柔软。
忽然觉得自己的愿望很小,小到只希望一家人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顿饭。
“母亲我还要吃那个!”小云皓手指着桌上的一盘颜色好看的红烧狮子头。
父亲不在,所有好吃的,还有母亲都是属于自己的。
小云皓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bp;&bp;&bp;&bp;今天这炖饭吃的是最开心的了!
苏玲珑可不知道儿子心里的小九九,儿子想吃什么菜,就为儿子夹在碗里。
龙逸辰淡淡看了龙云皓一眼,他也是半月没有见到苏玲珑了。
这臭小子,是在跟自己争宠?
小云皓见到自家老爹一脸吃醋的表情,微微笑了笑。
暴力冷酷的某摄政王,险些一掌抡到龙云皓脸上去。
“玲珑,我肚子也饿!”龙逸辰选着了离苏玲珑最近的位置入座,一脸假装淡定的傲娇表情。
小云皓差点没一口饭噎死!
自家老爹一出场,所有人通通都得退场。
苏玲珑无奈。
“饿了,就吃饭!”苏玲珑往龙逸辰的饭碗里,夹了一个鸡腿。
龙逸辰不依不饶,继续傲娇道:“玲珑,你喂我。”
说完,还微微张嘴。
苏玲珑:“……”
苏玲珑的脸,史无前例的微微扭曲了。
这货,真的是自己高冷酷霸的夫君——东恒权倾天下的摄政王,龙逸辰?
这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苏玲珑额头浮出黑线。
小云皓早就看不下去了,急忙将碗里的饭往口中送。
“咳,那啥,父王,母妃,我吃饱了!”小云皓说完,一个人跑了。
出门后,还在无人看到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天知道,他有多受不了父王傲娇的样子,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也就只有母妃受的了。
饭桌上只剩下苏玲珑和龙逸辰两个人。
龙逸辰很满意。
现在,就是自己和爱妃的独处时光,他得好好把握。
一个劲的往苏玲珑碗里夹菜,堆得满满的。
苏玲珑满头都是黑线。
这么多,她怎么吃的完呢?
“爱妃,多吃点,最好养的白白胖胖的!”龙逸辰说完,又往苏玲珑碗里夹了一个鸡腿。
苏玲珑:“……”
他当自己是猪吗?
还白白胖胖呢!
要是真变胖,他是不是又该有别的意见了?
一想到这个,她心情就很不好。
苏玲珑眼神犀利的看着龙逸辰,龙逸辰倒是吃的很香。
龙逸辰感受到了爱妃不善的目光,警钟大响。
“怎么了?”龙逸辰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生怕说错什么,惹得爱妃不高兴。
苏玲珑怀疑的看着龙逸辰道:“要是有一天,我变得很胖,就像来福一样,你会介意吗?”
苏玲珑口中的来福,是府上后厨张婶养的一头猪,取名来福。
长的是又肥又壮,过年时就准备把它宰了。
爱妃会变的跟来福一样吗?
龙逸辰脑海中出现跟来福一样的爱妃,口中的饭喷了出来!
他决不承认,那又肥又壮的会是自己的爱妃。
想都不敢往下想……
其实,爱妃现在这个体型自己挺喜欢的!
苏玲珑对龙逸辰的表现有些失望,皮笑肉不笑的。
就知道没有男人会喜欢胖的跟来福一样的女人!
可是,苏玲珑还是想听听自己的夫君会怎么说。
女人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很清楚,可还是喜欢听男人的甜言蜜语。
哪怕跟现实生活没有半点关系!
&bp;&bp;&bp;&bp;龙逸辰明显察觉到身旁苏玲珑的变化,那是危险的信号。
虽然苏玲珑在笑,笑的花枝招展。
可是,龙逸辰却整个人都不太好,没有心情再享受美食。
苏玲珑这样是最恐怖的!
笑的太阴森了!
“玲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龙逸辰向苏玲珑抛去媚眼。
像是刚结婚的小媳妇见公婆,羞答答的。
苏玲珑显然不买帐,笑容满面道:“夫君,今天晚上你就去跟来福睡吧!”
龙逸辰被自己爱妃的话惊呆了!
他刚才没听错吧?
爱妃,居然敢自己去跟来福那头又肥又壮的猪一起睡觉?
虽然,张婶说了来福是只爱干净的猪,每天都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
就算再爱干净,它也还是只猪,最多也就是猪群里的怪咖,怎么能跟香喷喷的爱妃比?
“爱妃……”龙逸辰觉的自己真的很委屈,真的接受不了。
“就这么定了!”苏玲珑也不容龙逸辰多说什么,站起身走了。
男人是不能太宠的。
有时候,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说一不二的人。
苏玲珑想起刚才龙逸辰的表情,都快笑死了。
龙逸辰没有想当苏玲珑是认真的,他以为爱妃只是说笑而已。
当晚,他就被苏玲珑关在了门外,无论说了多少好话。
苏玲珑就是不让他进去!
“玲珑,你走了半月,忍心让我在这外面受冷受冻?”龙逸辰第九次请求道,此刻心里泪流成河。
悔不当初!
苏玲珑在屋里很淡定,“夫君,你说了要去跟来福睡的!”
绝对不能让他进屋!
男人做错了事,就得接受惩罚。
“玲珑……”龙逸辰真是欲哭无泪。
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抓狂。
晚上不能抱着香喷喷的爱妃睡觉,他怎么睡的着啊?
难道真跟猪睡觉?
再三请求无果,苏玲珑就是不开门,龙逸辰也不再闹腾了。
苏玲珑这是铁了心了,让他在外面过一夜!
龙逸辰一脸的懵逼,站在屋外顿了半天。
转身去了另一间房。
然而某人神思魂游,完全没注意自己进了谁的屋子。
因为在某人的眼中,整个王府都是他的,进了哪间屋子,都是他的屋子。
翻身,上榻,某摄政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不通苏玲珑回了一趟西秦,竟然就变得如此残忍,真是……
今晚上,他是别想睡觉了!
龙一到秦歌屋里叙了许久,才回来。
进屋后,准备脱衣睡觉,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别人。
“爷,你怎么在我床上?”龙一一脸的惊鄂。
往常这个时候,爷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
怎么在这?
龙逸辰神色淡淡的把目光转向龙一,不动声色。
其实,心里早在龙一进来的时候,就小小的颤了一下。
——他进错屋子了!
“你今晚去跟秦歌睡,这床本王要了!”龙逸辰面色冰冷,下了命令。
完全没有一点自己不小心走错了屋子的觉悟。
至于龙一愿不愿意跟秦歌同一个房间,那是他自己的事。
&bp;&bp;&bp;&bp;“爷……”龙一眼角抽搐。
他刚刚才从秦歌屋子里出来,不过,一听到还有这种惊喜,他整个人都……
和秦歌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
“怎么?不愿意?”龙逸辰淡淡的瞄了龙一一眼。
龙一简直感激自家王爷,感激的快要掏心挖肺了!
他对秦歌的小心思,这世界上只怕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一想到今晚自己要跟秦歌一起睡。
他整张脸都在烧!
也许,今夜无眠的人,除了王爷,还有他自己!
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秦歌那个老实货,肯定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思吧。
他这心思,也不敢见人。
龙一,喜欢男人!
“恩?”龙逸辰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只见龙一已经快速的退出了屋子。
边走边道:“王爷,这屋王爷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属下……遵命!”
龙逸辰:“……”
龙一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头了?
不过龙逸辰并没有多想,他现在更烦躁的是,苏玲珑竟然跟自己分房睡。
他真是郁闷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某个高兴的人还没有兴奋一分钟。
到了秦歌的屋子,立即黑脸了。
秦歌出去了!
这么晚,这家伙还出去?
龙一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他,可是,秦歌是苏北澈的人。
身上可能有苏北澈的任务,苏北澈是西秦的七王爷,他的事不是他龙一有资格过问的。
龙一看了一眼秦歌方才躺过的床榻,扑倒床上,钻进被窝里。
郁闷的睡了。
然而,整整一个晚上,秦歌都没有回来。
龙一档案:
姓名:龙一
性取向:男
外貌:常被红袖吐槽,扮女装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与龙逸辰关系:某远房亲戚的亲戚
职业:辰王府高级侍卫
第二天一大早,有一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人,在王府里走来走去。
可把王府的下人们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居然自家王爷,看样子,一夜未睡。
有下人说,亲眼看见王爷从龙一房间里出来。
还有下人说,王爷被王妃赶出了屋。
这些消息,立即在下人们中间砸开了花。
下人们都无比同情的看着睡眠不足的王爷。
自家王爷恐怕是第一个被自己王妃给赶出来的!
王妃威武!
苏玲珑昨晚倒是睡的还不错,虽然有些不习惯身边少了一个人,半夜也有醒来。
到底还是睡着了!
此时,苏玲珑和儿子正在吃早饭,心情颇好。
龙逸辰可没心情吃早饭,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睡了。
苏玲珑见龙逸辰迟迟不来用早饭,便问婢女,“王爷呢?”
“王爷正在睡觉!”婢女有些为难的回道。
今天一大早,府上所有人都知道昨晚王爷被王妃赶出去了。
王爷一夜未睡,天亮了,才回去睡觉。
敢这么对王爷的,恐怕也只有王妃了!
婢女对王妃是又敬又怕,能管住王爷的王妃,是何等的厉害!
苏玲珑听了婢女的话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她的心在疼。
明明是在惩罚他,怎么到最后惩罚的却是自己?
&bp;&bp;&bp;&bp;小云皓在一旁聪明的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早饭。
看样子,父亲和母亲是闹矛盾了!
虽然他讨厌父亲跟自己争母亲,可是自己不希望父母闹矛盾。
算了,大人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母妃,我吃饱了!”小云皓吃光了碗里的粥。
“去玩吧!”苏玲珑心不在焉的。
得到母亲的同意,小云皓去了后院。
走到门口,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娘亲这次去西秦,见到苏林和苏念了么?”
苏玲珑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这孩子还惦念着那两兄妹。
微微笑道:“他们很好。”
龙云皓嗯了一声,本想再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问。
苏玲珑到底是对自己昨晚赶龙逸辰的做法,而感到有些愧疚。
亲自端了一碗粥和小菜,去了卧室。
龙逸辰丝毫没有察觉,睡的很熟。
“夫君,吃了早饭再睡吧!”苏玲珑柔声细语的叫龙逸辰起床。
龙逸辰从苏玲珑进门时,就已经醒了。
可他就要装作熟睡,就是不起床。
“夫君,起床了!”苏玲珑耐着性子。
在叫了多次后,龙逸辰还是没有反应,苏玲珑撇了撇嘴。
“你不想吃,那我就就端走了!”苏玲珑淡淡的道。
“半月不见,你对我倒是残忍了许多啊?”龙逸辰这时佯装刚刚醒来,眼尾微微上翘。
虽然黑眼圈很明显,但是一点也影响不到他的俊颜。
肩膀处的衣衫微微松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蜜色的肌肤。
苏玲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该死的男人,在勾引她?不得不承认,此时龙逸辰很诱人。
这一大早,就想诱惑自己吗?
苏玲珑觉的,龙逸辰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故意装作刚醒过来,露出胸膛,诱惑自己!
不得不说,苏玲珑真相了。
龙逸辰还真是这么做的。
昨晚,被自己某女人赶出屋,真的让他很不满。
“你自己起床吃!”苏玲珑不打算将饭菜端走,转过身离开。
龙逸辰见苏玲珑要走,方才淡定的模样一下子就没了。
迅速起身,从身后抱住了苏玲珑,将她抱在了床上。
苏玲珑挣扎着动了一下:“要干什么?”
“让我一个人睡一晚上,惩罚了我半个月又一天,你说我要怎样?”龙逸辰的声音因为熬了夜有一些沙哑,听起来分外的倾入人的骨髓。
苏玲珑感觉自己的骨头,有些酥。
龙逸辰的唇抵在苏玲珑的脖子处。
昨晚上自己受的罪,今天得讨回来。
苏玲珑暗叫不好,要被这男人吃掉了。
“大清早的,惩罚还没过!”苏玲珑动了动,但是发现自己的挣扎完全是无效的。
“为什么要惩罚我?难道就是因为那臭小子被我关了半个月书房?”龙逸辰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减。
苏玲珑整个人都不好了。
半个月没有和龙逸辰在一起,这男人现在的动作绝对是在她身上点火!
该死的男人,又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bp;&bp;&bp;&bp;“难道不应该吗?云皓还那么小,你不应该让他的童年过得那么艰难……”
苏玲珑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知道自己再被这么弄下去,要忍不住发出别的什么声音了。
“你真护短。”龙逸辰淡淡道。
苏玲珑:“我的儿子我当然护!”
“所以,就要惩罚我?”龙逸辰的清淡的声音竟然带了一丝委屈。
“我……”苏玲珑语塞了。她当然不是真心要惩罚他。
龙逸辰柔情似水的看着怀里的人儿,“爱妃,为夫现在很饿!”
苏玲珑:“……”
一直到中午,龙逸辰才肯放开苏玲珑。
某男人一夜未睡,床上精神却好到爆。
苏玲珑给某人给跪了。
看着身边额头上沁出薄汗的男人,苏玲珑动了动唇,但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已经累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而龙逸辰,则像是一只餍足的狮子,看着怀里脸色红扑扑的人儿,深情的一吻落在她的额头。
他和玲珑,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这一次分开这么久,让他的心,莫名的很焦躁。
焦躁的恨不得立刻就去西秦找她。
即使苏玲珑说过,自己见到苏北澈和唐紫七就会回来。
看到被自己折腾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苏玲珑,龙逸辰有些心疼了。
起身穿上衣服,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
他要亲自为玲珑沐浴。
***
秦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有些震惊。
看见龙一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他冷酷的表情裂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就连是秦钰,也不能随意进他的房间。
这点,西秦七王府的所有人都知道。
当然,东恒辰王府的人,也都知道。
“你怎么会从我屋里出来?”
秦歌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崩掉,但是声音已经冷酷非常了。
龙一一打开门就看到一晚上不见人的秦歌,惊喜直接变成了惊吓,但是好在还没有激动到语无伦次:“你以为我愿意睡你房间,要不是因为爷……”
龙一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下去。
无论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是他出现在秦歌屋里的理由。
难道他要说,是王爷赶他来的?
其实,他心里自愿的不要不要的。
龙一想了想,还是别说了,憋着吧!
秦歌表情更加冷酷了,一双眼睛钉在龙一身上,龙一本就纤瘦。
身段很好,长得……姓龙的人,长相如果跟妖孽挂不上边,那就不姓龙了!
“难不成,辰王爷会叫你来睡我的房间?”秦歌眯了眯眼,道。
龙一瞪大了眸子。
“是啊是啊。你既然猜到了我就不解释了。”龙一感觉到只要跟秦歌说话,他的脸颊就开始发烫。
不自在的觉得自己可能下一句话,就会语无伦次。
“还是你自己想来?”秦歌貌似一点也没有听到龙一在说什么的样子,淡淡的继续自己刚才的话。
这话一出,直接把龙一整个人都炸的双脚都站立不稳。
他抖着嗓子,看都不敢看秦歌一眼:“谁、谁想来你房间了,你这个臭男人,你不知道你的被子有多大的味道……”
“恩?”
秦歌一个字,直接让龙一哑了火。
&bp;&bp;&bp;&bp;秦歌双手抱拳,淡淡发出一个单音节。
那般冷酷的模样,让龙一浑身都不自在。
好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不过,龙一的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
秦歌又开口了:“我的被子什么味道,你昨晚不都知道了吗?”
这一句话差一点把龙一给点炸了。
平常比令女人都自愧不如的白皙的脸,顷刻间爆红。
昨晚……这让他想起了昨晚上自己做的梦。
盖着满是秦歌味道的被子,在梦里他……
“无耻……”龙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转身就想跑。
跑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怂了,他连秦歌什么表情都没有看到,跑个蛋?
身后传来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龙一猛地转身,看着被秦歌关上的房门,大声道:“我以为你不回东恒了呢?”
然而,屋内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龙一仿佛不在意的继续道:“这次回来除了护送王妃,你还有别的事儿吧?你昨晚去哪里浪了?竟然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龙一说完,房间里的人却久久没有回应。
龙一咬牙恨恨的,这个秦歌,为什么总是对他那么冷淡?
难道,他喜欢秦歌的事,被秦歌感觉到了?
秦歌应该是个正常男人吧……
虽然从没见他有过心仪的女人,连花楼都不去逛,但那模样,也不对青楼小绾感兴趣的样子……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
男人的心何尝又不一样?
虽然对秦歌情根深种,但是打死龙一都不敢表白。
屋内的人迟迟没有动静,龙一又道:“喂,你不高冷会死么?你就不怕我把你昨夜一夜未归的事情,告诉王爷么?”
门被啪的一声打开。
龙一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一个高大的黑影给领了起来。
然后,他整个人乱滚带爬的被揉进一个高大的怀抱里。
那人声音低哑,略带疲惫:“你烦不烦?吵死了,我想睡觉。”
近距离的贴着秦歌的胸膛,龙一整个人都眩晕了!
他连用手指头戳开秦歌的力气都没有。
嘴上还在死撑:“你这个臭男人,你干什么……你难道没听说过,男男授受不亲?……”
秦歌低头睨了怀中虽然身高和他相当,但是略比他清瘦了一些的龙一一眼。
“授受不亲?”秦歌唇角微微勾了勾,微微笑道:“现在已经这么亲了,该怎么办?”
龙一整个人都是软的,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男男之风在西秦是不被认可的,但是在东恒,普通民众大部分都能接受。
官方也出条款,男男可以结亲这样。
所以,对于秦歌这个西秦人,龙一心里抱了一万个不确定。
但是现在秦歌这样说,简直是对他暗示的不能更明显了好吗?
龙一怔怔的看着抱着他的人,五官虽然不惊艳出彩,但是分明的线条在他看来却柔和无比。
就算是天下第一美男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现在,在他的眼里,只有秦歌。
永远!
“你……”龙一试探性的想问。但是,只是一个你字出口,他的唇就被霸道的封住……
&bp;&bp;&bp;&bp;龙一最后,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总之,荤七八素一直不在状态,连自己要问秦歌这次回来的目的,都忘记的干干净净。
他知道自己中了毒,中了一个叫做秦歌的毒。
无论他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他。
辰王府,正厅。
龙逸辰淡淡坐在书案前。
连头也没抬,直接问恭敬站在正厅中的那个人。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龙逸辰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和昨天的他全然不同。
秦歌不自在的动了动腿,昨天他被龙逸辰那一脚可踹的不轻。
秦歌心知,苏北澈和龙逸辰的脾气,两人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不过,对于这种相似性的认可,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那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就像龙逸辰明明知道秦歌过来,是别有目的那样,还要像昨天那样子,故作出一副镇定轻松的样子。
秦歌神色郑重,道:“王爷是否已经听说了什么?”
龙逸辰手中的笔微微顿了一顿,抬头,眸色深沉:“一夜白头,他怎么了?”
一丝担忧从龙逸辰的眉间划过,不等秦歌开口,又再次道:“本王从一开始就知道,苏北澈不是个平凡普通的人。他……还有别的什么身份吗?”
秦歌沉默了一下,龙逸辰和苏北澈的关系他不是不知道。
但是爷的身份这件事,还真是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连他这样的心腹,还有他面前的龙逸辰这样的至交。
这个秘密,才是个真正的秘密。
但是现在,这个秘密似乎已经瞒不住了。
这也是苏北澈派他来的原因,在苏北澈的心里,龙逸辰的位置还是很重要。
“上三界,九幽帝君便是王爷原本的身份。”秦歌的声音淡淡的,但一字一句都说的很实在。
龙逸辰抬头,眼中只是一丝意外闪过,随即微微眯了眯眼。
笑了笑,道:“原来他是一个如此厉害之人,根本就不属于人界的人。”
龙逸辰的话音落下,秦歌的拳微微握了握。
“你来这里是特意来通知本王的吗?”龙逸辰抬头,绝美的脸色恢复平静,虽然只是一个人界的摄政王,但是那气场绝对不输于那些修仙练道的人。
“我家王爷,让您不必担忧。”
龙逸辰笑了笑:“他那么厉害,本王又何须担忧。”
秦歌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又全部咽了下去。
毕竟,王爷的身份若是有了变动,那他在人界所建立的那些关系,最后都会分崩离析吧。
这就是王爷为什么要派他来这里,王爷,始终还是想保住这一分友情。
“王爷,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属下就先退下了。”
秦歌合上双手,道。
龙逸辰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在秦歌还没踏出屋子时,他淡淡的补充了句:“谢谢他派你护卫玲珑回来,还有……告诉他,本王会好好珍惜,疼爱玲珑。以后无论在哪里,都不要操心。”
秦歌回头,深深的看了龙逸辰一眼。
因为背光,他看不清龙逸辰的表情,只是恭敬的道了声:“是。”
便退下了。
&bp;&bp;&bp;&bp;秦歌刚转身准备退下,西边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红光。
整个西秦都被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火红之中,太阳明明高高的挂在天上,可是看上去那炙热的太阳似乎近在眼前,西边的一整片天空如同火烧。
龙逸辰和秦歌同时看向那个方向,两人眼中均是震惊闪过。
龙逸辰抬起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摆了摆。
秦歌垂首,倒退了两步之后御风而去,眨眼之间已经不见人影,徒留风吹动衣衫猎猎作响。
西秦京都,皇宫。
苏北澈就静静的伫立在宫殿的台阶上,天上那火红的太阳,给惊为天人的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的目光给人一种很清寂的感觉,就好像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当中,只要接触到他的目光,就会给人很安静,很舒服的感觉。
他天生就像是天上的仙人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多看一眼似乎都是对此人的亵渎。
就比如现在,西秦的皇宫几乎快要天翻地覆了。他却静静的站在那里,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看见了什么,似乎都与他无关。
皇帝发丝凌乱,衣衫微敞,平日里雪白的皮肤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站在大殿之上摇摇晃晃,透着几分癫狂的美感。
他的妃子们,躲得远远的,都害怕此刻发狂的皇帝,会突然扑向自己。
宫里一时人人自危。
作为一个皇帝,有多么的可怜,而可悲,纵使后宫佳丽三千人又当如何?敢问可有一人愿与之同生死共富贵?
没有,后宫三千人人视皇帝如瘟疫。
“皇上,发狂咬人,快躲起来,可别伤到自己。”
“皇上疯了皇上疯了……”
“皇上,您就放过臣妾吧,臣妾还这么年轻,臣妾还有我们的孩子……”
“快跑!快跑!”
苏北澈站在白玉台阶上,看着人们来去匆匆,避之不及。
能跑的妃子大臣们,统统一个不剩的从大殿里跑了出来,当真称得上是来去如风。
而此时此刻,皇帝的宫殿里面,只剩下了不能跑不敢跑的太监和宫女,瑟缩的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人性的冷漠啊。
在不远处是太子一行人,太子的眼睛似刀切一般的细长,整个人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窃喜。
看到苏北澈一夜的白头,太子抬起折扇,轻轻摇了几下,嗓音阴柔徐徐。“父皇这次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七弟,你看你,头发都急白了。”
苏北澈站在台阶上,目光看向太子,轻轻哂笑。
一夜白头?
……他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
苏佑凶多吉少?
他不是早就凶多吉少了么?
自作自受罢了。
自从凌意死后,苏佑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而面对现在的太子,对于他这个人的办事作风,苏北澈一点都不屑,太子想要什么,拿去便是。
西秦的一切,他根本就不稀罕。
此时的皇帝额角青筋暴现,松散的发丝有几缕贴在了脸上。双眼通红,整个人骨瘦如柴。
&bp;&bp;&bp;&bp;比之几月前不知消瘦了多少,细长的手臂,一把抓住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宫女,那小宫女看上去就像是受惊的小鹿,大大的眼睛里尤挂着泪渍,泫然欲泣的看向皇帝。
此时的皇帝那还懂得怜香惜玉,两只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分外的憔悴恐怖。
他欺身将小宫女压在地上,小宫女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双眼通红的皇帝,邪魅又恐怖,似妖一般,将头埋尽雪白的颈间。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间,酥酥麻麻的,****的嘴唇吻上洁白的皮肤,灵活的舌头一点点的****,可是下一刻,尖锐的牙齿刺破白嫩的皮肤,鲜血喷涌而出。
皇帝爬在小宫女的尸体上,衣衫凌乱,贪婪的吮吸着新鲜血液。
过了良久,他似是终于吃饱,低垂着的头猛然抬起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北澈的方向,他满脸的血液已经凝固,看上去黑红斑驳,他的嘴边咬着一片连着血和着肉的皮肤,这场面是说不出的恶寒。
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要扑向苏北澈的时候,皇帝突然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不敢贸然上前,只有苏北澈一撩袍子,踏上台阶往殿内走去,试了试皇帝的鼻息。
然后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已经吓傻了的太监宫女身上。
“晕过去了。把陛下放到床上去。”
接着太子也不甘落后似得走进殿内,轻轻摇着折扇,款步走来。
“来人,把地上清干净。”
易渊这时候才披着大黑斗篷,戴着大大的帽子,五官深深的埋在的阴影里。看不清楚外貌。
他伸出手来,试了试皇帝的脉搏,阴影里的眉头轻轻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苏北澈淡淡看了易渊老头一眼,这老家伙,什么时候竟然开始装神弄鬼了……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只见易渊又用手指撑开了皇帝的眼皮,
苏佑那一对呆板的眼珠没有丝毫生气,眼白上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易渊幽幽的收回了手。“啧啧……”
太子赶紧站到易渊的面前。“鬼医,我父皇怎么样了。”
易渊抬起头来,似乎是上下打量了太子一番,这才开口说道。“陛下并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太子的表情失望的有趣。
而苏北澈似乎很开心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就好。”
“可是……”易渊欲言又止似得说道。“他将长眠不醒,这辈子怕是只能当个活死人了。”
长眠不醒便是有心跳,有呼吸,可惜再也没有意识了。
苏北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而此时此刻太子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大夫此话当真?”
“你不信我的诊断?不信我你叫我来干嘛,自己去诊呐!”易渊转身就走,似乎再多停留一刻,便能和这个阴柔的太子掐起来。
阴柔何解,就是这个看上去特别的阴,但是却没有一丝丝的娘气,有着别样的风华。
&bp;&bp;&bp;&bp;苏北澈冷笑一声,丢下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西秦以后的大小事务就交由太子处理了,本王无心朝政,只想在家做个闲散王爷。”
西秦这个国家交到了太子手里,被他败光只是早晚的问题,西秦怎么样,他根本不想去管。
他已经不再属于人界了。
太子在苏北澈的身后还很形式化的说道。“七王爷为了西秦,多年以来鞠躬尽瘁,是该好好休息了。西秦交给本宫,也请七王爷务必放心。”
太子喜上眉梢,在苏北澈的身影彻底消失的时候终于轻笑出声,笑的肆意放荡。
觉得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太子总算出了头。
自己大权在握,从今以后这大好河山,如画江山,就是他的了。
与此同时,苏北澈府里似乎并没有受到皇宫里巨变带来的影响。
天空那一抹艳红已经褪去,转变而成了一抹类似于夕阳红的残光,而天边的火红云彩也恢复成了嫣红。
树冠郁郁葱葱,树叶遮挡着斜阳,这棵大树的存在,似乎就像是对七王府的庇佑。
刚才若说刚才天降异象是风雨欲来前兆,那么此刻可以算的上是雨过天晴。
树叶投影出一团团的阴影洒在地上,洒在林相思的凝脂般的皮肤上。
林相思的腿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苏林,小苏林粉雕玉琢似得精致,就好像画里走出来的娃娃。小苏林虽然说长的很萌很可爱,可是五官之间怎么看都和苏北澈如出一辙
“娘亲。”
“恩?”小苏林极少跟林相思这么腻歪,这么亲近。
“非得在树下等那个吃货吗?去屋里等不一样吗!”
“我觉得苏念一进门就看见咱俩的话肯定会很开心的。”
小苏林无语望天,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他怎么觉得自己额娘最近情商越来越低,不毒舌不说,行动也越来越不敏捷了,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满满的全是大家闺秀之气,这是要弃恶从善在家相夫教子么?
林相思看到小树林眼神里面那不加掩饰的嫌弃之后,一巴掌拍向了小苏林的后脑勺。“好你个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开始嫌弃……”
老娘我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一到白色的强光,极具穿透力,来势汹汹的击向小苏林的面门。
林相思的脸色刷的一下暗了下来,将小苏林从怀里推开之后,纤细洁白的手指在空中一指撑开结界,闪着淡黄色光晕的结界笼罩在小苏林的身上。
“何人!”林相思冷眉倒竖,厉声问道。
强风袭来,院落里的花盆都被吹道地上,碎成了数片瓷渣,里面的泥土爆裂而出,而开的正茂盛的花儿狠狠的摔在地上,折残了娇嫩的花瓣。
视线里似乎都是漫天黄沙,林相思甚至连敌人的相貌都没有看清楚,可是林相思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敌人的衣摆,扯下一片布料,扔在地上,才陷入了昏迷。
整个院子犹如台风过境,处处残花败柳,枯枝烂叶。
&bp;&bp;&bp;&bp;那茂盛的大树上掉下了无数苍翠的叶子,零零落落的盖在了小苏林的身上,脸上。
此时此刻的小苏林已经昏迷不醒。
原来破坏一个安逸祥和的画面真的这么容易。
小苏林昏倒在地上,精致的小脸上沾了一层灰,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上,安静的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距离苏北澈回府,也只差一步。
当苏北澈念着记忆中的身影推门而入的时候瞬间震住,整个院子里就像是经过一场大战一样。
他的脸色瞬间阴暗下来。
那个长的如同自己翻版的小家伙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地上,安静的都有些吓人。
苏北澈迈出的步伐都有些僵硬,但还是快速的冲到小苏林的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试探小苏林的鼻息,苏北澈此时此刻甚至都不敢呼吸,在确定小苏林只是晕过去之后,才如释重负般的深吸了一口气。
苏北澈轻轻的拍了拍小苏林的脸蛋,小苏林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然后猛然睁开眼睛,这双眼睛冷静睿智,那临危不乱的风度,与苏北澈如出一辙。
不过在此时却尤胜苏北澈,苏北澈现在紧张到害怕。
自己失去什么都不怕,就怕失去她。
小苏林带着苏北澈,来到刚刚林相思消失的院子,院里一片狼藉。
苏北澈的目光在院里扫视,清幽幽的目光企图发现一些和林相思失踪有关的线索,睿智如林相思,如果林相思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也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这就是两个人长期以往的信任,目光在整个院子里过了一遍的时候,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一片墨色的衣角的碎片,浓重的墨色,仿佛凌晨前的最黑暗,化不开,抹不去。
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暴现,将衣角的碎片紧紧的捏在手心里,只消看这片碎布一眼,当下便知道是谁带走了林相思。
浑身杀气四溢。
有胆挟持自己的女人,就该有胆去承受后果。
林相思,我发誓,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我知道你会尽力自保,但是万一,对,我是说万一你被伤到的话,那就让他付出代价。
苏北澈这么惊为天人,这么不悲不喜的人,人人都以为他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不悲不喜。
在他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的时候,似乎为他的身上笼罩上了一层人间之气。
终于让人知道,他也是凡人。
苏北澈摸了摸小苏林的头。“等念儿回来,我去找你娘亲。”
话音刚落便在原地消失,地上只留一个淡淡的光圈。
小苏林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
只是沉默的看着苏北澈消失的方向,那模样,沉稳的有点令人可怕。
火焰飞一般的变了身,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红的神鸟,长嘶一声之后,也一并消失。
数日过后。
在一个山脉尽头的隐秘村落里,林相思嫌弃的看着黑衣男子把她捆的像个螃蟹一样,轻轻咂舌。
一袭墨衣的英俊男子泡了一杯素茶端到林相思面前。
&bp;&bp;&bp;&bp;男子披散着头发,林相思也看不清他的全脸。
青花瓷的茶杯中,是黄中带绿的茶汤,几丝茶叶在茶水的浸泡中肆意舒展着,茶香四溢,带着几分清苦的味道。
林相思冷眼看他,又被这墨衣男子用定身术束缚住无法使出任何法术,心知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
林相思眼珠悠悠的转了转,上下审视着面前这个黑色劲装的男子。“小伙子,你谁啊,为什么抓我,是不是和我家男人有什么过节?”
墨衣男子笑而不语,抬起眸子迎上林相思审视的目光,他的眼神里里有点淡淡的杀气。
林相思瞬间明白,我靠,难不成真的被自己说中了,真的是跟自己男人有什么过节?
看这个墨衣男子的眼神也才瞬间明白,这个男人其实是想杀了她的。
但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是把她绑起来而没有立刻杀了她,她也不得而知。
林相思现在只知道,这个男人想不想杀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不会杀自己,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现在安全才是好的。
这说明自己对这个男人又利用价值,那么,到底是什么价值呢?
“我说,我又打不过你,你这样绑着我,真的好?”林相思瞥了那男子一眼,又道。
墨衣男子淡淡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绳子立即自动解开。
然而,就在绳子解开的一瞬间,林相思抬眼看到了那男子的眼睛,人——瞬间沉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前一秒,林相思心里:“滚你爹,睡眠法术!!!”
林相思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望着从屋外透进来的一点也不温暖的阳光,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
屋外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林相思站起来躲在纱帘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的盯着那人走来的方向。
现在自己的法力被那墨衣男子封住,林相思就只剩下一点武功了。
然而这点武功,根本闹不出什么动静来。更别说是逃跑。
林相思还没有蠢到在一个上三界的大神手下自作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因着这脚步声跟那墨衣男子的似乎略微有不同。
林相思的戒备心也完全提了起来。
她已经准备好了,等那人一来,先用自己从易渊那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把那人制服在说。
那人来到林相思的床前的时候,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来人脸色一沉,已经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动静。
他猛地转身,还来不及看清,就看到一个拳头砸落到他的面门前!
可是就算他现在很弱,林相思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林相思正要给他一拳头,就被他那铿锵有力的大手给抓的死死的,一动也不能动弹。
林相思咬牙狠狠,正要出绝招。
抬腿送他断子绝孙脚,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墨衣男子,只不过今天不知怎么的,这人走路的步伐不像前几日那么风风火火。
好像步履有些虚浮。
“想干什么?”墨衣男子松开林相思的手,神色冷淡的道。
&bp;&bp;&bp;&bp;“能干什么,我现在法力全无,当然要万分小心坏人,正当防卫啊……”林相思冷笑了一下,一瞥眼,才算真正近距离的看清此人的脸。
雾草……原来是个冰山没帅哥啊……
林相思当场惊艳了一小下。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因为在她的眼中。
再帅的面容,也比不上苏北澈一个妖孽的笑容更令她惊心……
只是林相思没想到在一个那么无情无义,自己说了多少好话坏话都无动于衷的木头脑袋下,竟然是那么帅气的一张脸庞,他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五官很标致,菱角分明,冷酷的表情下,更加为他增添了一份高冷,就是性格太冷淡,浑身都是杀气。
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战斗起来……
突然,墨衣男子看了林相思一直盯着自己看,冷冷来了一句,“怎么?还怕我对你做什么事不成?”
墨衣男子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松开拽着林相思手腕的手,“封了你的妖灵之力,你也就不能辟谷不吃了。穷乡僻壤,你将就好了。”
说完,径自离去,留下一些吃的放在林相思床前。
林相思盯着桌上墨衣男子留下的吃的。
一只烧鸡、一盘清蒸鱼,一砂罐清粥、还有一盘青菜。
这伙食,还可以啊……
林相思望了眼屋外,这个村子看起来很穷,什么都没有。
偶尔路过的村民穿的衣服甚至都打满了补丁,这墨衣男子竟然能给她弄这么些吃的来?
林相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墨衣男子可能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特么的善良。
这男人看见她就一脸的杀气,怎么可能对她心热!
简直想太多!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吃点东西。
那墨衣男子说的没错,现在她体内的妖灵之力被封掉,不吃东西是不行滴。
林相思很快填饱了肚子,刚放下碗筷。
门口又再次出现一个人影。
林相思抬眼扫了一眼,冷道:“怎么,你就在外面等我吃完吗?”
墨衣男子看着林相思几乎吃光了桌上的饭菜,嘴角不由不着痕迹的抽了抽。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妄想逃走。”
林相思冷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男子勾了勾唇,“你逃不掉。”
林相思没说话,是,她现在是逃不掉。
可是如果,她强行把这封住她体内妖灵之力的法术冲破呢……
林相思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墨衣男子在看到林相思的笑容之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脸色猛地一变,声调都提高了三分:“你住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林相思本想回答他“不可能”三个字。
可就在想张口说话的那一瞬间,口里一股腥味涌了上来,一口鲜血猛地从林相思嘴里吐了出来。
林相思:“……”
尼玛啊……这法术怎么这么厉害。
好坑!
本以为吃饱了就有力气冲破这该死的封印之术,结果……这力量竟然这么厉害。
&bp;&bp;&bp;&bp;林相思没能冲破这法术,还让自己受了内伤。
林相思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抬眼,恨不得拔下头上的银簪子把眼前的墨衣男子戳成筛子。
墨衣男子见林相思猛地吐了口血。
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林相思一挥手推开他!
“别碰我!”林相思瞪了他一眼。
但是身子却晃了晃,跌坐在床上。
“我叫过你住手,这封印之术不是你能冲的破的。”墨衣男子没再靠近,只是站立在林相思床前,默默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道。
林相思:“……”
麻*痹,冲不冲的破,老子不得试一试?难道就任你摆布?
“反正……你迟早要杀我,早死晚死不都一样?我现在冲破了封印,说不定还能跟你拼命。”林相思非常实在的道。
墨衣男子沉默没回答。
他不再接林相思的话,而是把林相思从床上扶起,准备为林相思疗伤运气。
林相思:“……”
这货,要干啥?
林相思正要开口,那墨衣男子似乎知道林相思想说话一般,先开口道:“想活命,就闭嘴。”
林相思:“……”
一个时辰过后,墨衣男子替林相思疗完内伤,径直坐到了屋内的榻上,神色冷淡的闭目了。
林相思躺在床上,看了眼那人虚浮的脚步,微微蹙了蹙眉头。
他不杀自己,是有什么目的?
还是因为,他现在杀不死自己?
林相思越想越觉得可能,因为像她这种死了灵魂还能重组,借尸还魂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凤凰遗族的后代就不死不灭。
她会受伤,会挂掉,会变得只剩一缕幽魂……
如果没有合适的身体和强大的帮手,她永远只能是幽魂。
林相思渐渐闭了眼。
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林相思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也很难看,人似乎也有些迷糊。
墨衣男子见状,就去找了一条毛巾和衣盆冷水来。这还是墨衣男子平生第一次照顾女人,以他的性格换做是别人,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
可不知道怎么的,明知道这女人是他必须要抓,必须要杀的人。
他现在,却不想看到她难受……
男子手抖了一抖,用湿了的毛巾为林相思一点一点蘸去额头上的汗水之后,自己就坐在门外静静地呆着。
次日,林相思一大早就起来了,林相思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就下床走了走,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这些天在这个屋子里都闷死了,奇怪的是那个冷面男子去哪了?
林相思找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四周既没有结界,也没有人的气息……
雾草,逃跑的绝佳时机啊。
林相思的小宇宙沸腾了。
蹑手蹑脚了两步,刚迈出步子……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林相思身后响起:“起来了?”
林相思:“……”
还不待她转身,手臂就被某墨衣男子猛地抓住,然后近乎是粗鲁的,拖着她走!
林相思愤怒了!
“喂?你这是几个意思?”
&bp;&bp;&bp;&bp;墨衣男子头也不回的说到:“走,现在,必须!”
说着林相思莫名其妙地就被墨衣男子带走了。
林相思:尼玛,现在自己被人抓,就是案板上的瓜,任人宰呀!
想去哪就去哪?
说怎样就怎样?
想得美!
林相思猛地甩手,停住了脚步,用力之大让墨衣男子根本就没有想到。
他愕然回头看向林相思。
“你杀了我吧,我哪儿也不想去了。”林相思眯眼看了眼那男人,淡淡的道。
男子眸色深沉的看着林相思,扫了一眼迅速暗沉下来的天空。
沉默的可怕。
忽然,一声巨雷在天空炸响!
那声音犹如雷就在人的头上劈过——
林相思:“……”
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虽然她没有啊的大叫一声,但也的确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她看了眼天色,还有还如龙卷风卷过来的急速聚拢的云层。
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若是真的忽然要下暴雨什么的,云层聚集的再快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只是一句话的时间就在他们的上方快速凝聚。
除非是——
有人在此度雷劫。
但是很明显,林相思还没到度雷劫的资格。
这样的人,不是修炼了千年术法非常高深的人,就是天生带了无限神力的人。
很明显,林相思哪样都不是。
林相思的目光渐渐落到眼前的墨衣男子身上。
听说渡劫的人在这个时间段会变得虚弱,所以……他的脚步都那么的虚浮了吗?
所以,这便是他把她带到这隐秘的村庄来的原因吗?
躲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度雷劫,以免被对手仇家发现。
林相思冷冷笑了笑……
如果……
“你杀不了我。”还没等林相思心里的念头转完,那墨衣男子眸色沉沉的道。
林相思:“……呵呵,我总想试一试不是?”
这男人,够聪明!
“如果我是你,我便不会做这种无用功,你应该懂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男子冷淡淡的看了林相思一眼。
拉着她又再次进了屋子。
走,已经来不及了。
天雷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躲不下去了。
只是迟早的问题。
他只要再在巨型岩石下,挨过自己最虚弱的阶段就好。
这样,就能够承受住那巨大的来自洪荒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林相思和墨衣男子都在屋子里没出门。
林相思调侃的看着墨衣男子,出门要遭雷劈。
他不走,林相思自然也走不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都是村里的村民来给他们送吃的。
其实,也就是给林相思送吃的。
那人虽然虚弱,但是辟谷了,不吃饭。
林相思试图问墨衣男子的名字,但那人一直静坐,一句话都不说。
林相思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也在一旁坐着,沉默的一点一点尝试着破解此人在自己身上施下的封印之术。
但是……无果。
虽然这个村庄里的人很少,但是非常热情好客。
也不知道是不是墨衣男子给村民们说过什么,每天都有人来按时送饭送菜。
&bp;&bp;&bp;&bp;并且,顿顿不俗。
在这样的偏僻之地能顿顿吃到这样的饭菜,实在不容易。
然而每次来送饭的,都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那小孩子长得精致,只是衣衫很破烂。
是个不多言语的男孩儿,林相思看到那男孩儿,就会想到小苏林。
心中……
唉,这淡淡的忧伤和思念真是不想说。
第三天清晨的时候,孩子又来了。
只是,林相思见那小孩一脸的焦急,放下饭菜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匆匆往外跑。
好像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林相思忍了忍,没说话。
一旁死了几天的墨衣男子却开了口:“小虎,什么事你这么慌张?”
小虎回转身时,眼泪汪汪的:“大仙人,我娘亲要给我生小弟弟,我走的时候,稳婆说娘亲流了好多好多血。”
小虎话音落下,墨衣男子猛地睁开了眼。
林相思:“……”
这小孩的母亲,难产?
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老老实实的来给她送饭?
林相思的心,一下子狠狠的跳了一下。
这孩子,是在是太实诚了啊……
这种时候,竟然也要来给自己送饭……
林相思转头看了一眼墨衣男子,只见他眉头蹙的很紧。
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帮不上一点忙。
“让我去吧。”
林相思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小虎身边。
“你?”墨衣男子怀疑的看了林相思一眼。
林相思白了墨衣男子一眼,也不看看她林相思的师父是谁。
情况危急,她也不想跟那人多嘴耽搁。而是牵起小虎的手:“小虎,快带我去你家,我是医师。”
林相思到的时候,叫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接生婆一个人来帮助自己,她医毒双绝,都拜易渊所赐。
终于过了差不多将近两个时辰,林相思从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和小虎长得几分相似的男子焦急的来到林相思面前,“姑娘,我妻子她和孩子,怎么样了?”
林相思只看了一眼,便猜出那男子的身份。
“放心吧小虎爹,母子平安。”林相思微微笑道,却没人看见,她为了把小虎的娘从鬼门关抢回来。
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难产加大出血,她真是拼了老命才把小虎的娘抢救回来。
“谢谢你,姑娘,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小虎爹热泪盈眶,一个大男人,眼圈红红的看着林相思。
林相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墨衣男子站在一边,目光沉沉的看着林相思。
眼中,一抹别样的光一闪而过。
然而一路回到小屋,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林相思没什么话跟他说,那满身杀气的家伙更是沉默不语。
累了一下午,林相思倒床就睡,翻身过来时,便看到那人却一直在房间外头观察天象,好像在算着什么日子。
林相思笑:“算着日子遭雷劈呢?”
某墨衣男子嘴角狠狠的抽搐一下。
这女人……
第二天清晨,小虎来送饭的时候,林相思想要去看一下小虎的娘。
&bp;&bp;&bp;&bp;顺便照顾一下她,刚生完孩子,身体一定很虚弱,何况是难产了。
林相思淡淡看了榻上装死的人一眼,
“喂,我跟小虎去看看他娘。”
也不知怎么的,林相思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她要给那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她的墨衣男子打招呼说自己要出门。
而那装死的人没吭声,似乎是默认。
林相思也不管他是不是跟上来,也就出门了。
反正在她体内妖灵之力的封印术没有解开之前,她就是用轻功飞的,也逃不出那个没瘦死的骆驼的手掌心。
在她跟小虎出门后,墨衣男子也紧跟在他们身后。
林相思奇怪的看了身后人一眼,这冰山是要去看望小虎他娘?
而且,这家伙今天身上好像没什么杀气,真是少见,像他那么冷淡的人,去了估计也是不会照顾人,林相思在心里暗自想到。
小虎家里很多人,大概是村里又有了新生命,村民们都聚拢在小虎家帮忙。
村民见了林相思,都很热情,一口一个神医的叫着。
林相思:“呵呵呵呵……不客气不客气。”
卧槽,这阵仗真是把自己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感觉挺好,分分钟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很善良的。
于是,林相思就继续善良的完成一整套。
进门,林相思先去看了看小虎娘,各种关爱一番之后,又叮嘱小虎爹,多给他妻子补补,这个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接下来就是告诉他接下来如何调理身子,注意些什么?
……
等交代完之后,便转向小虎娘身边的小婴儿,一抬眼,却看见某墨衣男子真在抱着孩子。
一直在都逗着孩子笑。
林相思惊呆了。
一个杀气腾腾的人,忽然出现这样的形象,让林相思有些接受无能。
但是看着,又觉得其实还是蛮和谐的。
看着此时墨衣男子这般形象,可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板着冰块脸的人呢!
墨衣男子抬头,发现林相思正在看着自己,脸色瞬间暗了暗。
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什么,反正,一瞬间又是一张冰块脸了。
林相思:“……”
算了,也许那只是他一时恻隐之心罢了。
林相思不做多想,觉得自己应该考虑自己更多。
今日借口探望小虎娘出门,林相思便是来看地形的。
然而,逃跑还需从长计议。
地形对自己太不利了。
就凭她的轻功,在天雷还没劈下来之前,她可以断定自己已经被可以秒秒钟瞬移的墨衣男子抓回小黑屋。
当天夜里,狂风肆虐,雷鸣不断。
可就是没有一滴雨。
惊雷一下一下劈在他们所住的屋子上方的岩石上,石块散落着从山上飞下来。
小屋上方设置了结界,石块才不至于砸碎它。
不知情的村民看着小屋的方向惊恐万分。
远远的有人大喊:“大仙人,神医姑娘,快出来,雷劈下来了!”
林相思纹丝不动,出来难道就不劈了?
有这个度雷劫的人在,她分分钟躺枪。
林相思心里是咬牙切齿的。
&bp;&bp;&bp;&bp;万种死法都好过被雷劈死啊……还是被连累的。
村民们心中虽然焦急,却无人敢靠近那小屋。
诡异的是,好像乌云就针对那小屋似得,全都聚集在小屋的上方。
而别的地方,只是被狂风卷的很乱。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林相思终于忍不住:“喂,你要遭雷劈,不要让我陪葬好吧?”
男子声音沉稳,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林相思:“你不是说你不想活,随便我处置么?”
林相思:“我什么时候说过?”
“前两天,你说,反正你迟早要死在我手里,早死晚死都一样。”
林相思:……滚你爹!
林相思正要开骂,天空被闪电劈出一道光亮出来,整个黑夜不在是黑暗,而是映射着可怕的白色之光。
一声空前巨响在林相思头顶响起,结界瞬间被撕裂。
林相思来不及无语,就看见那道闪电硬生生的砸在了墨衣男子的身上……
这一下,林相思都替他心疼了。
真疼啊……
男子纹丝不动,似乎那雷没把他怎样。
林相思也没看到他焦黑竖起来的头发,原来遭雷劈会炸毛这种现象在仙人身上是不成立的。
男子神色冷然的看了林相思一眼,扬手隔空一点,林相思身子便不能动了。
“在我渡完劫之前,你就呆在这里。”
话落,深深看了林相思一眼,转身没入了闪电中。
然而,他走的太快,没注意到方才的那道闪电,炸燃了小屋的屋顶。
火势趁着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
林相思:“!!!卧槽尼玛比**”
各种脏话都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她这是遇到神坑了吗?
这种时候,封住她的妖灵之力便罢了,竟然还封住她的穴道不让她动,就为了防止她逃跑?
然后又不管已经被他招来的天雷炸的起火的屋子,这不是要烧死她吗?
滚犊子!
屋子着火了!
远处传来村民们大喊:“着火啦!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所有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一团。
林相思恨得咬牙切齿。
大火像着了魔一般四处乱窜,瞬间淹没了整排房间。
村民奋力救火,却无人敢真正上前。
唯有小虎,想要冲进去,却被大人拦住。
此时被困在房间里的林相思,还在原处,房间早已浓烟四起,所有能着火的东西都已经被烧的惨不忍睹,一股烧焦的味道冲上林相思的鼻翼里,呛的林相思直咳嗽。
但是身子只能气的抖。
林相思冷静着,扫了一眼四周。
闭上眼睛,渐渐开始尝试冲破穴道……
约莫不到一分钟,林相思冲开了穴道。
果然,武功什么的,在法术面前就是渣。
身子刚刚能动,面前轰的就掉了个燃烧的木棍下来。
林相思小心避开,但是……
这样是逃不出去的!
林相思望了望天上,除非自己结结界护住自己,否则就会被烧死。
可是现在妖灵之力被封,什么法术都使用不出来……
心一横,林相思便开始冲破封印。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bp;&bp;&bp;&bp;她已经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终于,一口鲜血喷出,林相思顾不得擦,立即结了一个结界隔开了火海和自己。
但是也就是如此,她并未好转的内伤再次加剧,冲破了封印,伤的更重。
林相思眼睛变得模糊起来,她身子靠在透明结界上,有些无力……
眼看整个人就要倒下去了,一个紫色影子忽然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修长的手臂将林相思围绕,紧紧抱住她就往火海外冲去……
林相思被紫衣男子横抱在怀里,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时,她人已经在安全的地方。
村民们全都聚拢过来,天空中一丝乌云都没有。
仿佛刚刚并没有打雷刮风。
林相思刚离开满是烟雾的房子后便一阵剧烈的咳嗽,抱着她的人赶紧停下了脚步。
浓重的担忧从林相思头顶传来:“相思,你没事吧?”
温润的声音灌入了林相思的耳内,使林相思身躯一震,并且觉得这声音好熟悉。
林相思蹙了蹙眉,借着阳光看清了来者。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许久不见,那张妖孽的脸已经长开,褪去了所有的稚气!
她被对方的俊美定格了半秒,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南宫景?你……你不好好呆在你的南越国,你跑来这鸟不拉屎的村子干嘛?”
看到她白皙的小脸蛋此刻满是愕然,南宫景内心有些好笑又有些担忧。
如果他出现得再晚一些,后果怕是不敢设想!
“我是来这里请教高人,学习本事的。我路过这里无意看到屋子着火,便进来救人。没想到屋子里的人竟然是你……”
林相思闻言一顿哑语,不是吧,这么巧……
体内传来的阵阵剧痛使她没法去思考更多的问题,她不由得地蜷起了身躯,抱着她的人感受到她的动作。
心疼的皱了眉。
林相思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么多,手臂上和后背一些皮肤被烧伤了。
她疼的话都不想说,有气无力的靠着抱着她的人。
南宫景感受着怀里的人此刻犹如猫咪一般柔顺,心底滑过一丝暖意与担忧。
“没想到来救我的人,竟然是你……”
稍微缓了口气,林相思语气很轻的道。
南宫景出现在这里确实让林相思足够意外,这让她对这个村子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这里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普通的地方。
否则,南宫景这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如果南宫景没有说假话,那么什么高人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的高人?……”想到这里,林相思忽然提高了音量,问道。
“是我最近才拜的师父,我想修仙。”
南宫景回答的很直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墨色的瞳孔闪着幽幽的亮光,那是一种对于强大的渴望。
林相思:“师父?”
南宫景点了点头,眼里有一丝崇拜:“是上三界一个很强大的宗派的宗师。”
林相思:“……”
看到这样的南宫景,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bp;&bp;&bp;&bp;自己的路是自己选择的,她无权对南宫景的选择做出任何干涉。
沉默了一下,林相思看了眼四周欲言又止想要过来关心她的村民。
又看了眼天色,道:“南宫小景,此地不宜久留,快带我离开这里。”
南宫景一脸疑惑的低头,正想问为什么,一股冷风从他们的后背袭来——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嘭——”
一声巨响,林相思只感觉到南宫景抱着她的手加大了力道,整个人的身子都紧张起来!
一时间,事情发生地太快令人来不及反应。
林相思发现自已被南宫景抱着逃离了刚刚站着的地方,林相思回头望去,他们刚刚所站着的地方此时竟是一个大窟!
好危险!
林相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林相思和南宫景沿着地上的大窟望去,看到了黑林中缓缓走出的身穿墨色衣服的男子。
他眼里尽是冷峻之色,尤其当他看到林相思被南宫景抱在怀里,眼中的戾气越发深厚。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去度雷劫的家伙!
再次看到墨衣男子,并看到对方这么强大的气势,林相思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她动了动唇,却没说出什么。
南宫景警惕地看着对方,他当时躲过那一击完全是千钧一发之时!
如果他再晚一会,怕是他和林相思已经死在那了。
对方是谁,为什么想要把他和林相思至于死地?
“这位兄……”南宫景正欲想和对方讲讲理,他眼前猛地就出现了一道人影,他内心暗惊好快的同时,他就被对方一掌打出了五米之外!
林相思不由得惊呼:“南宫景!”
就在此时,她感觉自已背脊一凉,当她吃惊地回头望去,发现自已已经被这名墨衣男子禁锢在怀里了。
而且他力量极大,抱得林相思眉头紧蹙。
此刻的他,已经顺利的度过雷劫,强大到让人根本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浓厚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这人就是天生的战者。
虽然男子面容清俊,但是从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友好。
冷的似万年寒冰。
她紧盯着眼前的男子不敢放松片刻,男子一身墨色衣服也掩不住他那天生的王者气势,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紧抿着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墨衣男子余光瞥了怀里的女子一眼,看着她能行动自如的举动,心中的怒气越发强盛。
她竟然拼命的冲破了他对她体内妖灵之力的封印之术!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五米开外的南宫景身上,眼眸里的戾气越发浓烈。
南宫景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感到自已的胸膛一股燥热,一口鲜血就流了出来。
“唔——”
这人好强!
南宫景此时脑袋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已压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可他看着林相思在男子的手上他就淡定不下来,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把林相思给救出来!
...
&bp;&bp;&bp;&bp;墨衣男子抱着林相思缓缓走到南宫景面前,南宫景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袭面而来,他只能和墨衣男子拉开了距离。
此时他身受重伤,连后退一步都觉得艰难。
“轰!”
又是一阵剧鸣,南宫景施展轻工勉强逃离他的攻击,但这回没有上次那么侥幸了,他的腿部被墨衣男子的法术击到,腿部完全站不稳了。
南宫景此时扶着树在树下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滑下了滴滴细汗,眼眸紧紧地盯着墨衣男子的一举一动。
林相思担忧地心都要跳到嗓子上了,如果不是她在这里的话,南宫景大可以不用和这个墨衣男子进行斗争的!
因为她,南宫景才会受那么多伤!
“轰、轰!”
又是几震剧鸣,这时南宫景已经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地倒塌在地上。
他吃力地想要撑起来继续和墨衣男子对持,可他才移动一下身躯,身上就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痛。
“麻烦。”墨衣男子冷挑着眉毛,他没想到这个普通下三界过来的凡人竟然会这么命硬,受了他几次攻击竟然还能硬撑至此。
他决定给这个男人来一个痛快的,免得再耗费他的时间。
“嗖——”
墨衣男子的指尖开始集聚光芒,光芒呈现着深紫色的光线,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越聚越大!
林相思瞪大了瞳孔,伸手想要阻止墨衣男子时,墨衣男子却预料到了林相思会这么做,避开了林相思的干扰,他直接往南宫景那边抛了过去。
林相思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芒覆盖了南宫景那边,惊得她失声惊呼:“南宫景!!”
在她失控之余,墨衣男子骤地展现了一道屏障,挡住了忽然反击的紫色光芒!
墨衣男子瞳孔一阵收缩,俊脸呈现了不耐烦以及怒气,是谁碍了他的事?
“夜离,还真是哪都有你的事!”
在一片烟雾里传出了深沉严厉的声音。
夜离?这个男人叫夜离?
林相思回头看向身后的夜离,只见夜离此时微挑眉毛,他看起来也有些意外会有人认出他。
还真是他啊……
早在自己被墨衣男子抓走的时候,她便有过一瞬间的怀疑。
没想到,这个男子,真的是夜离。
可是按照苏北澈的说法,夜离抓到她,不应该是立即就杀了她?
烟雾逐渐散去,林相思看到清了对方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身穿袍服,穿扮如一名道士。
南宫景!她赶紧看向地上,发现南宫景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她才松了口气。
这位道士看起来也很不一般,也许他有能力和这个夜离周旋上一阵!
不过,要打败夜离什么的,林相思还是没对这个道士模样的男子抱什么希望。
夜离毕竟是上三界的战神!
“师……傅。”
南宫景吃力地想要翻身起来,却被中年男子阻止。
“好好躺着吧。”看着自已的弟子身负重伤,迦诺内心很是不爽。
师傅?这个破道士就是南宫景想要请教的高人?
林相思很是愕然地看着对方。
...
&bp;&bp;&bp;&bp;而且,对方的气息越发强烈,虽然她看不出他修为有多高,但是直觉告诉她,又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迦诺眯眼看着眼前的夜离以及被夜离抱着的林相思。
以南宫景的实力,虽然打不过夜离,但还是能逃过夜离的。
而南宫景会留下来迎战,怕是和眼前这个丫头有关!
而且,这个丫头他越看,就越觉得她……
“夜离,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不想落下一身伤,你就把那个丫头交给我!”
迦诺收回了审视林相思的视线,抬眸便对夜离说道。
夜离刚刚渡完雷劫,自身的能力根本无法完全发挥。
夜离闻言冷笑一声,“她我必须带走。至于你那个徒弟,你随意。”
“这可不行,这丫头我要定了!”迦诺口气很硬朗,完全不惧怕夜离。
本来林相思以为很快就会有一场恶战,可是这个夜离却出乎她意料的,竟然和这个迦诺开始谈判。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不会不知道我的修为。”夜离冷哼一声说道。
迦诺闻言哈哈大笑,同时也不忘反讽道:“我固然知道你的修为,你是战神——夜离。如果是以前的夜离,你会沦落到吓唬我的地步吗?现在的你,可是刚刚渡劫完毕的你,我对付你完全绰绰有余!”
没错,如果是平时,他断然不会和夜离发生正面冲突。
可现在的夜离刚刚渡劫完毕,法力大不如以前。
“那就来试试!”
夜离脸色阴沉下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戾气,不由分说地便开始向迦诺攻击。
迦诺赶紧开了屏障,挡住了夜离的攻击。
迦诺神色有些愕然,没想到夜离渡劫完毕后法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看来和他硬碰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风险,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林相思眼睁睁看着两位高人在进行着激烈的对决中,但她隐约看得出夜离有些力不从心。
而迦诺好像也察觉到了,他想着不能把夜离逼急了,就趁夜离不注意的时候施展了障碍术,蒙蔽了夜离的双眼。
在夜离中了障碍术的期间,迦诺迅速使用了仙罩囊住了林相思以及南宫景,带着他们迅速逃离。
南宫景很是惊讶地看着不远处依然在对决的夜离,不由得问:“他在和谁对决?”
“他中了我的障碍术,大概小柱香他就能破解了。”
现在他们能做的是有多快就逃多快,和夜离对持的话他占不了多少便宜。
对于夜离他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不至于竭尽全力和他抗衡。
况且他们异世宗的势力,现在还比不上仙宗。
现在眼下要紧的是自已的徒儿以及这个女娃……
说起来那个夜离还真是不得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伤到自己。
迦诺视线瞥向自已的手腕处,那里有一小块肌肤开始发黑了,是中了夜离的毒术。
想要解开这毒术,怕是要花上一些功夫。
迦诺脸色阴暗,他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
希望这个丫头能让他伤得物有所值吧!
...
&bp;&bp;&bp;&bp;而这边。
“嘭——”一声巨响。
障碍术被夜离打破之后,他看到周围狼藉一片,而他要带回去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夜离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俊脸尽是冷意。
该死的,他竟然中了迦诺那个老混蛋的障碍之术。
刚才他看到的,不过是障眼法变幻出来的幻觉!
若是往常,这种低级的障碍术怎么能困得住他?
那两个人,他记住了。
“逃到这里的话,应该没问题了。”
迦诺带着林相思和南宫景两人逃到了深山树林里面,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小茅屋,便和他们两人进茅屋里休息。
在进去之前,迦诺还在周围布下了很强的隐身结界,防止夜离找到这里来。
一得到休息,林相思就撑不住闭了眼睛。
冲破夜离的封印之术,让她受了严重的内伤。
现在,急需要调养休息。
但是林相思的心却不能完全放下来,因为她一眼看那个迦诺,就不像是什么好正经的人。
“相思?”南宫景担忧地叫了她一下,却遭到迦诺的阻止。
“让她休息吧,她身受重伤,许是很累了。还有你,打坐好我给你疗伤。”迦诺说道。
南宫景闻言,唯有放下心中的担忧去让迦诺给自已疗伤。
林相思听到二人的对话,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
心中清明,却没有立即开口,渐渐便睡了过去。
南宫景打坐好后,迦诺便开始给他疗伤。
一道浅黄的光晕萦绕在二人之间。
晃得林相思干脆闭了眼睛不看。
南宫景感受到身上一股暖流不断经过自已的身体,暖暖痒痒的,很是舒服。
当他回神过来时,他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
“景儿,你先出去打些水回来吧,我待会要给这丫头疗伤。”
替南宫景疗伤完毕后,迦诺站起身来,指了指角落处有一个简陋陈旧的木桶道。
南宫景神色闪现困惑,给林相思疗伤为什么要打水呢?
随即还是点了点头,这是师傅的命令,他没有去多想,点头便去做了。
对于迦诺师父,他还是选择无条件的信任。
待南宫景离开后,迦诺便开始给林相思把脉。
他静候半刻,又开始按林相思的经脉。
“果然是个优秀苗子,就是不知道有多优秀。”粗略地检查完后,迦诺面露满意之色,看来自已没走眼。
他在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浅棕色的小珠子,这珠子看似平淡无奇,却被迦诺紧揣在手,似是担心一不经意掉在地上就作废了。
他把珠子平放在林相思的额头之上,浅棕色的珠子开始产生了一些变化。
迦诺紧盯着珠子的变化,唯恐泄漏了一丝一点的变幻。
珠子停在半空之中,开始高速转动着,从原先的浅棕色珠子散发出紫色光芒,其中夹带着五颜六色,光芒溢满了整个小茅屋!
“嗖”地一下,珠子就钻进了林相思的额头之中,凭空消失。
原本光彩亮丽的小茅屋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如原先一般平静,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
&bp;&bp;&bp;&bp;而迦诺此时脸上是说不出的震惊,不可置信!
这,这个丫头……
她的体内,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妖灵之力!
迦诺眼眸闪过狂喜,贪婪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呈现,门口就响起了南宫景疑惑的声音:“师傅,刚刚的光芒是怎么一回事?”
他刚打水回来就看到茅屋溢出了丝丝光芒,于是加快脚步赶了过来,但还没走到茅屋里,光芒就消失不见了。
南宫景突然的出现着实把迦诺吓了一跳,他表情有些挂不住地答道:“哦,我刚刚给她看一下伤势,顺势给她疗一下伤。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他还以为南宫景一时半会回不来,没想到回这么快!
还好光芒消失得快,不然他就得有一通话要解释了。
“啊?不远处就有一口井,所以很快就回来了。”南宫景如实答道。
他的视线越过了迦诺看向躺在床上休息的林相思,看她安然无恙,他原先担忧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嗯,先把她叫醒吧,她睡着的话我不好给她疗伤。”迦诺转身指着林相思说道。
南宫景闻言面露怪异:“师傅,您刚刚不是说给她疗伤了吗?”
迦诺身躯一怔,内心直呼没记性!
但表面还是装作无事:“我刚刚只是给她查看一下身体而已,大致地给她通一下气脉。但是想要疗伤的话,还是要等她起来,我顺便给她吃药。”
“这样啊。”南宫景听闻后也不再多疑,而是转身去唤醒林相思。
林相思睡得很沉,南宫景几番都不忍心叫醒她,但由于迦诺的催促,他唯有狠下心去叫醒她。
大概叫了有小半柱香后,林相思才缓缓睁开眼,她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南宫景,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在看到南宫景的脸时,林相思有一瞬间骂自己该死。
怎么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不过,看到南宫景已经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时,她微微松了口气。
看样子,南宫景的伤已经好了。
“师傅让你起来给你疗伤。”南宫景赶紧答道。
疗伤?现在吗?林相思看了看站在南宫景身后的迦诺,虽然现在很嗜睡,但她还是强忍着睡意起来了。
对于迦诺,林相思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又找不到他是坏人的任何理由。
对于迦诺的信任,林相思是基于他是南宫景的师父这个层面上的。
“丫头,你坐好,吃下这枚药,很快你身上的伤全都愈合了。”迦诺绕开了南宫景站在林相思的面前,满脸笑意地说道。
面对热情的迦诺,林相思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南宫景就更傻眼了……师傅什么时候是这么热情的性格了,说起来师傅对他都没有这么好呢。
“这药对你的内伤很好,不过我先说明,吃了这药你体内的力量要暂时受到限制。防止力量乱窜再伤到你的经脉。”迦诺说的十分诚恳,而且,也不无道理。
“好,谢谢。”虽然迦诺热情的态度让林相思心生困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
&bp;&bp;&bp;&bp;迦诺从口袋掏出了一个小陶瓷瓶,拿出了一颗黑色细小的丹药递给林相思,道:“干吞即可,性味甘。”
“这药是……”南宫景出于好奇便问了问。
“是五味决,对伤患者效果非常好。”迦诺目看着林相思吞了下去,内心有些滴血。
这药稀罕至极,就是连他自已平时也很省着用,但看在林相思的资质份上,肉疼一会又何妨呢?
况且,这药的副作用远比它疗伤的正作用的意义更加重大。
南宫景闻言更是震惊,五味决?
这么贵重的东西师傅也愿意给林相思吃?
而且,他感觉师傅对林相思的态度好得有些令人……
南宫景想到这赶紧停了,他这是在想些什么,对方可是他的师傅啊,而且还是救了他和林相思性命的人啊!
林相思抬眼看了迦诺一眼,毫不犹豫的吃下那颗黑色的药。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尽快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吃下药后,林相思打坐静静感受着体内的气脉流淌着,她感觉身体暖暖的令人舒服,服用下去的丹药似乎在散发着一些仙气,身上的疼痛开始逐渐减轻。
“唔——”一炷香过后,林相思突然感觉喉咙一紧,骤地就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相思!”南宫景被吓到了,正想要去追问林相思的情况时却被迦诺挡住。
“怎么样丫头,感觉舒服些了没有?”耳边传来迦诺的声音,林相思抬起头看着迦诺,她刚刚虽然吐了一口血,可是感觉身体现在非常轻盈舒服。
她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药的效果不错。
但是对她身体里的力量的限制,也是非常的有效果。
至少林相思知道,现在她体内的力量只能发挥出三成都不到。
面对南宫景的疑惑,迦诺才缓缓解释道:“她刚刚吐的是体内的毒素以及死血,吐出来后就减轻了她身上的伤,现在我只要给她运功补些气,她就能正常行动了。”
南宫景听了简直满心欢喜。
如果不是迦诺在这里,他都有冲上来抱住林相思的想法。
当然,林相思让不让他抱,还是一说。
“好,那就有劳您了。”林相思点了点头,连忙说道。
迦诺开始给林相思疗伤,花费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林相思开始能行动自如了,倦意也没有原先那般浓重。
“此地不宜久留,虽然说我布置了藏身结界,但难保他不会找上这里。”迦诺走到门口环顾四周说道。
夜离只是度雷劫,渡完之后,能力很快便能恢复。
没有人愿意跟上三界第一战神硬碰硬。
南宫景闻言不禁担忧问:“那师傅,我们现在行动的话会不会突然碰上他?”
“没事,我已经在一百米开外布下了结界,如果他闯入了结界我会有所知晓。但现在结界一切平静,正是行动的大好时机。”迦诺答道。
林相思和南宫景两人对视一眼,便点点头。
迦诺带着两人离开了这深山树林,这中途是南宫景背着林相思离开的。
&bp;&bp;&bp;&bp;半途中,林相思趴在南宫景的背脊上看着他俊脸上的伤痕很是内疚。
她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抱歉,南宫景,都是因为我才连累到你。”
“行了,别说这话。你知道我对你……”听到林相思满是歉意的话语,南宫景感到很不自在。
话说到这里,南宫景又不在说下去。
他的心意,林相思又不是不知道。
尽管他以前为了让林相思在他的身边,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现在他能够被林相思原谅,就不敢再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好了不说这个,要是被苏北澈知道,你又要挨揍一顿,现在你可不是苏北澈的对手!”林相思适时打断南宫景的话。
苏北澈那只醋坛子,要是打翻了可不得了。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会和那样的人有瓜葛?”那个夜离被师傅称为战神,据师傅所说他刚渡劫完毕……这个人,十分不简单!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林相思有瓜葛呢?
林相思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自己家族的事情,总不好跟南宫景说,她知道随意道:“这个,一言难尽。”
想起了那个夜离给她的感觉,她就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那个男人,强大地令人发指!
不然又怎么当的起上三界第一战神的名头?
不过想想也是,若没有夜离这样的人,上三界还真是没有人敢和九幽帝君叫板。
那这上三界,还真就是苏北澈的天下了……
跟着迦诺终于离开了深山老林,一路沿着西北方向走去,直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迦诺停下了轻功,选择和她们步行。
来到了小镇上,虽然说是个不起眼的小镇,却经营地有型有色,人流意外地拥挤。
似是有人在背后支撑着……
林相思本以为会在这个小镇上住下来,没想到迦诺继续带着他们往山脉里走去,这一路越走越偏僻,引得林相思柳叶眉下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很奇怪地问::“为什么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迦诺便答道:“因为这里是我在人界的住处。”
他的住处?林相思露出愕然的神色,他竟然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好吧,她总觉得武术高强的人都喜欢住偏僻的地方,这仿佛是一种不用打招呼就能传下来的&po;习俗&po;了。
但是心思敏锐的南宫景很快就捕捉了重点:“可是,师傅,那个夜离这里怎么办?他会不会找上这儿呢?”
他看得出那个夜离对林相思的执着,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但他很清楚那个夜离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他们现在就回到师傅的住处,万一被那个夜离找上的话,岂不是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迦诺闻言后便笑了,同时也感叹着南宫景这小子心思很是敏锐。“纵使他夜离再厉害,想在我地盘里抢人还是不可能的!”
看着迦诺十分自信的样子,南宫景不禁感叹着师父这话好霸气。
来到了迦诺的住处后,里面和林相思想象得很不一样。
&bp;&bp;&bp;&bp;她本以为布置会比较简单淳朴,没想到这迦诺人不可貌相,品味很不错啊。
住处说不上奢华却是十分大气,整个屋子里都溢漏着一股非一般人的气息,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这迦诺是不是输了仙气在屋子里了。
屋内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是由白色砖雕而成,由上好玉脂雕成的罂粟在白石只见妖艳地绽放……
“景儿,小丫头,你们过来。”在林相思和南宫景还在参观的时候,头顶就响起了迦诺的呼唤声。
林相思和南宫景齐齐抬头地看了过去,发现迦诺此时站在露台之上,两人对视一眼,便走了过去。
林相思发现迦诺面前有一传送阵,里面泛着的蓝白色光芒让林相思感到一丝丝不安。
“师傅,这里是通往哪的?”南宫景率先发问。
“这是通往另一个界面的传送阵,这正是我为何如此放心夜离没办法从我地盘抢人的原因。”迦诺缓缓说道。
林相思闻言脸色微微有些难看,道:“通往另一个界面?可是我……我现在只想养好伤回王府。”
她看着那传送阵,整个人都不太好。
而且,她强烈的感觉到,那传送阵的所通往的地方,便是上三界。
“师父,这是不是通往上三界的传送阵?”南宫景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
迦诺点了点头,微微眯了眯眼,扫了林相思的表情一眼。
林相思的脸很黑,她道:“这位师父,景儿,你们先走吧,我留在这里。”
老子还要回家呢,不跟你们玩。
林相思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嘴上还是要文明的。
迦诺一听就训斥道:“丫头你是不是傻,现在你还敢乱跑?你也不怕一出门就碰到夜离啊?”
迦诺说的话让林相思有些犹豫了,他说的有道理,撞上夜离准没什么好果子吃。
况且,现在苏北澈一定急疯了。
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找她找的要疯。
林相思一想到苏北澈就很心疼。
看到林相思还在犹豫,迦诺就继续&po;恐吓&po;着她:“你想想,夜离他是刚渡完劫,所以法力才会大有缩减,你这么一离开没准他恢复了法力,到时候你就是插翅也难逃啊!”
“这……”南宫景一脸焦急,他那模样,比林相思自己还要为难。
当然,他更不想此刻相思离开她。
他想保护着林相思,直到苏北澈找来。
“相思,不如你还是跟我走,去上三界养伤一阵吧,在没得到联络到七王爷之前,还是不要擅自行动为好。”南宫景也插话奉劝道。
林相思蹙了蹙眉,面对南宫景的好心奉劝,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话去拒绝了。
现在这种情况,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的确更加危险。
但是去上三界……
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呢?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啊……
“好了,别犹豫了,赶紧过来吧。”还未等林相思点头同意,两人就被迦诺半推半就地带进了传送阵里,林相思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的时候,已经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了。
&bp;&bp;&bp;&bp;这是一个气氛十分严肃的殿堂,放眼望去整个殿堂都金碧辉煌!
这让林相思看呆了眼,这也太……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形容词了。
她发现不远处有好几行穿着巨大黑色斗篷的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侧,当他们见到迦诺时,纷纷恭恭敬敬地称呼道:“迦诺宗师。”
迦诺点点头表示问好。
林相思一眼看到那些人的服装,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这不是那些异世尊者么?
她好像还杀了几个……
丫的,这事儿一万个不能说出去!
好在上次那两个异世尊者,被她全部灭了口!
林相思还记得,上次见的这些尊者们个个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现在那些尊者,不但没了那目中无人的气势,还多了几分恭敬。
这些尊者在上三界都是厉害人物,他们如此尊敬着迦诺,怕是迦诺更不简单。
又一口一个宗师,迦诺果然……
看来南宫景的确是抱了一只大粗腿。
林相思和南宫景走在一旁时,不禁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摊上的这个师傅可真了不得。”
说完,还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宫景一眼。
南宫景闻言不禁苦笑,你摊上的那个夜离更了不得吧?
“迦诺,这二位是……”坐在殿堂正中的老者徐徐问道。
言行举止之间不漏丝丝威严之息,不禁使人肃然起敬。
林相思见到这位老者,便知道他身份很不一般。
从他的衣着装饰便能看出,此人的身份还在迦诺之上。
这位身份高贵的白发老者看起来年过六旬,但林相思知道这绝不是他的真实年龄,他高高的颧骨之上有着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锐利眼眸。
“宗主,这是我在人界新收的弟子——南宫景,我打算让他做我的首席大弟子。这位姑娘受了重伤,所以我顺路把她带了过来。”
迦诺走到殿堂中心,恭恭敬敬地答了老者的话。
宗师上面还有宗主啊。林相思偷偷打量着这位宗主,看到他不苟言笑的表情以及浑身散发的尊者气息,她内心不禁暗叹又是一个大人物。
宗主眯了眯眼睛,看着下面偷偷打量他的林相思,许久未作声。
而南宫景误以为是林相思鲁莽冲撞了宗主,引得他不开心,赶紧拉了林相思一把,示意让她别盯着人家看来看去的。
看着下面二人那细微的小动作,宗主收回了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宗主,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要和您禀报一声。”迦诺又说道。
“说。”
“这位姑娘不仅身受重伤,在外方还有些难言之隐,所以要在这里暂住些时日。”迦诺此言一出,引得了其它尊者的哗声。
林相思的小脸呈现诧异。
这是什么情况,暂住些时日?她完全没这个打算啊,她只是想住上一两天避避风头就走人的啊。
“宗师,这怕是不妥吧,这姑娘又不是我们门下的徒弟,怎么能住入这里呢?”有些人很是不赞同迦诺的话,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住进来的。
&bp;&bp;&bp;&bp;怎么能说让就让了呢?
“对啊,宗师。且不说这姑娘来历不明,让她住进这里要是传出去怕会有损宗门声誉!”
迦诺面对他人的质疑与否决声一概无视,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宗主。
宗主并没有其它尊者那般沉不住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迦诺,半响才缓缓开口:“你做事向来谨慎有分寸,这些事情犯不着问我。”
“谢宗主。”
得到了允许后,迦诺无视了其他人,带着林相思和南宫景离开了殿堂,一路上林相思等人被无数人紧紧盯着,让她很不自在。
一离开殿堂,林相思就沉不住气了。“那个,迦诺先生啊,你怎么擅自地就给我说要在这暂住些日子了呢?我只是想在这避避风头,一两天就回去了啊……”
“你这话不对,如果夜离真的想抓你,你以为他一两天就停止了吗?”
迦诺摊了摊手,神色清淡,笑容温和,一副为了林相思着想的样子。
林相思脸色很是纠结,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悦。“可是就算如此,迦诺先生没有先跟相思说一声,是否不妥?”
怎么可以不打声招呼就给她决定了呢?
林相思尽量轻声细语的跟迦诺说话,笑眯眯不能失去了风度。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房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其它的再说吧,先把你身上的伤养好再说。”迦诺伸手想要拍了拍林相思的肩膀,但被林相思不着痕迹的躲开。
迦诺略显尴尬的收回了手。
林相思蹙了蹙眉头,还欲想说些什么,却被南宫景阻止。
南宫景拉着林相思在一旁偷偷劝说道:“行了相思,你别和师父顶来顶去了。既然事已至此,就算了吧。而且师父也是关心你才会这么做的,你别介意。我师父,是个大好人。”
看着南宫景一脸笃定的样子,林相思就算再有什么异议也咽到了肚子里去。
罢了,暂时在这里落脚,其他的再想办法。
毕竟现在南宫景还在这里,算是有个熟人。
南宫景见她还是愁容难释,便保证道:“你放心吧,过些时日我会和师傅说让你出去的,但是现在你还是先好好地疗伤养身吧!”
听到这如果林相思还作不愉快,那就是她不识相与矫情了。
她勾了勾嘴角,有些无奈地笑道:“嗯,我就信你一次。”
也是,对方毕竟是自已的救命恩人,她不应该这么计较的。
她虽然对迦诺提不起任何好感,但此人毕竟在夜离手中救下了自己,又是南宫景的师父,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心存怀疑。
“……”
迦诺见南宫景给林相思做的思想工作已经七七八八了,便开口叫道:“景儿,该走了,我们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的。”南宫景赶紧应道。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扭头冲林相思一笑,似是在让她放心。
林相思目送着南宫景离开,内心有些好笑。
这个家伙,真是爱替人操心。
罢了,住上个几天吧,反正她也吃不了亏。
&bp;&bp;&bp;&bp;“林姑娘,迦诺宗师让您这段时间好好在屋里养伤,并且并且叮嘱您不要随意走动。”
林相思刚进了房,门口就出现两位穿着黑衣的男子,他们神色不苟言笑,不像好惹的人。
林相思正准备点头,她忽然觉得这话有问题。“不要随意走动是指?”
“请不要出房门。饮食方面会由我们来给您传递,剩下的时间还请您好好呆在房里。”他们不冷不淡地说道。
林相思整个人都特么的不好了,话脱口而出便道:“连房门都不许出来,这不是软禁吗?”
好一个迦诺!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只听令办事,其它问题一概不知。”
看着两位黑脸神她也清楚没有说话的余地了,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没有逃的机会,不代表往后都没有。
“好、很好,迦诺宗师真是大师风范!”林相思的语气里满满的讥讽之音。
那就走着瞧,看你能关得了我几时?
林相思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回了房内。
房内的装饰也比较简单,床,桌子,梳妆台,一个浴房。
打开窗户,便看见一层透明结界罩了下来。
滚你爹!
环顾四处,没有半点出逃的可能。
林相思撇了撇嘴,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等南宫景前来营救。
可是,林相思左想右想都觉得这个办法不是很靠谱。
若是自己几天出不来这个房门,南宫景就算是脑子再笨,都该知道出了事情。
想到这里,林相思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只光靠别人,她扫了眼屋子,然后坐到床上,静心休息恢复。
说是等南宫景的营救,可今天是她被软禁的第六个日子了,她仍然没见到南宫景的踪影。
伤倒是恢复的不错,就是体内的力量被迦诺的破药影响,林相思虽然不急,但是有点无聊……
因为不能出入,日子过起来相对来说就更加的漫长,要不是偶尔和门口的两位黑脸神搭搭话,她都觉得自已快要疯了。
林相思躺在床上觉得很是乏力,明明刚刚才用完膳,她却觉得很累很困。
内伤是好了七七八八,可这丹药的副作用还真是太大!
伤势早就好了,可现在还是没法使出法力,要是能使法力的话,就算她逃不出这上三界,也绝对要大闹一场!
不整出点动静,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来过呢……
林相思越想越纳闷,那个迦诺为什么要把她软禁在这里,还压制住她的法力呢?
好像所有抓她的人都是如此,都要首先就把她的力量束缚住,好像自己是什么威胁似的……
林相思想到这里,猛地从床上翻坐了起来。
或许,自己的存在就是对别人的威胁……
此时,烈日高照,异世宗门修炼场内。
一个身穿白袍服的男子正在习武练剑,额头溢出了些许细汗,坚毅的眼神透露着本人的认真。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
就在南宫景练得正入迷时,迦诺的声音灌入了他的耳内。
&bp;&bp;&bp;&bp;他顿住了举动,赶紧停了下来。
“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教你第三式。”迦诺放下了手中的卷轴,对南宫景说完后就准备离开,却被南宫景挡住去路。
“师傅!”南宫景侧身挡住了迦诺的去路,但是态度还是相当恭敬。
“做什么?”迦诺淡淡的问。
南宫景俊脸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支吾了一下还是问道:“我想问一下相思她怎么样了……”
“我不是说了那丫头她好着吗,用不着你担心。”迦诺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
南宫景:“……”
师父怎么是这个态度?
他抿了抿唇,“师父,我想去看看她,可是为什么……”
南宫景的话还没说完,迦诺便连连摆手表示不同意。
南宫景见迦诺还是不同意,便壮了胆子,声调都高了一分。
“为什么您不让我去见她,您不是说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么,景儿已经七天没有见到她了,今天景儿想去见见她。”
“怎么?景儿,你这意思是说为师刻意阻扰你了吗?你这是在怀疑为师吗?”迦诺板起了脸。
迦诺盯着南宫景还是一副想要追问下去的模样,便绕开了话题:“你哪来那么多时间去关心别人,为师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学会了没有?赶紧回去好生琢磨!”
“师父!”南宫景终于忍不住了,一脸认真并且严肃地盯着迦诺。
“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让我见相思,我又不是对她做什么!如果相思伤势好了的话,那就让徒儿把她送回去!”
七八天了,内伤在灵丹妙药的调养下怎么都该好的了。
为什么他连想去看一眼相思,师父他老人家都不允许?
还是说,师父是不是对相思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做,刻意瞒着他?
夜离一直在抓相思,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相思交给苏北澈保护。
留在这里有他或许也是安全的,可是他看的出来,相思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你说得倒有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夜离在外面找她吗?放她出去,你就不怕她被夜离抓走?到时候你自个儿把她救回来吗?还有,她现在还在养伤,跑什么跑?”迦诺一连说了一堆,然后一拂袖离开,剩下南宫景一人在原地。
南宫景抿了抿唇,看着迦诺离开的背影,他内心很不是滋味。
面对师傅一再二的推辞,他已经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他决定要去找林相思。
纵使他知道林相思在哪里,可他却没办法进去,因为门口有人守着。
南宫景再次出现在林相思所居住的房外,他与门口的二位守卫干瞪眼。
“二位兄弟,我实在是找里面的……”
“抱歉了大师兄,迦诺宗师说了,未得到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内。”右守卫瞥了南宫景冷冷道。
“大师兄请回吧!”左守卫客客气气的接话道。
南宫景看了两人一眼,在原地徘徊了许久,心里不止一次的萌生出出手打晕他们的想法。
&bp;&bp;&bp;&bp;但是他这个名义上的首席大弟子,是从人界来的,本事还不及这些人的十分之一,别人尊他大师兄,可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及到自已打不过他们不说,保不准闹到师傅那里去,到时候说不定师傅会把林相思关到更严密的地方,这样他连看一眼相思的机会都没有了。
虽然他没和眼前的二位切磋过,但从他们沉稳的气息里他知晓他们身手不凡。
也是,师傅如果有意要关住相思,就肯定知道他会去救相思的,又怎么会安排两个无用之人守门摆设呢?
只是他想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关住林相思。
就在南宫景来回踱步之时,身后却响起了迦诺严肃的斥声:“景儿,我不让你来,你偏要来是不是!”
迦诺的声音把南宫景给吓了一跳,他愕然地看向远处阴着脸走来的迦诺,一下子心虚了起来。“师傅,我……”
“你不用解释那么多!”迦诺冷声斥道。
南宫景愣了下,看着眼前臭着脸的迦诺,他心底涌起了一股勇气。
“师傅,你就不能告诉我相思他到底怎么了吗?她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不能让我见她么?”
看着南宫景一副不追问到底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迦诺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南宫景是南越国的太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思虑并不简单。
若不是顾及自己是他的师父,只怕早就开始怀疑。
他眯了眯眼睛,决定要用别的借口来瞒过南宫景。
林相思躺在床上很是无聊,当她隐约听到走廊上有声音时,她立马翻身起来,屋外隔着结界。
林相思听得不甚分明,但也不是完全听不见。
“徒弟,不是师傅不愿意告诉你。”迦诺沉吟了好半响,才徐徐开口:“是时机未到,我还不能告诉你。”
时机未到?
师傅果然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可是师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看着迦诺沉默的样子,南宫景即使是想问,却也无从何问。
他咬了咬唇,抱着最后一点点期望问:“师傅,真的不能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如果你能帮上忙,那为师早就告诉你了。别问那么多,时机到了,为师自然会告诉你。”
迦诺拍拍南宫景的肩膀说道,原本黑着的脸现在也柔和了许多。
“你练了一天的功夫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林姑娘那边你就放心吧,没事的。”
南宫景闻言,只好将此事作罢。
他伸手挠了挠额头,讪讪道:“嗯,师傅,是徒儿太鲁莽了,徒儿不应该这样。”
但是低下头来时,眼里闪过的又是另一番神色。
就算是师父,那也不能对相思打什么坏主意。
如果师父真要做什么,那么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会阻止。
迦诺表面并不作声,心底却是有着另一番风云。
南宫景低下头来时眼中的一抹锐利的光芒,迦诺不是没有捕捉到。
眼前这个从人界来的孩子,并不简单。
&bp;&bp;&bp;&bp;“师傅,那徒儿就先回去了,相思的话就拜托您照顾一下了。”南宫景恭恭敬敬地向迦诺鞠躬之后,便转身离开。
林相思:“……”
不是吧南宫景你就这么回去了啊喂!
“南……”林相思骤地发现自已发不出声音了,似是被某种法力扼住了喉咙,让她难以发出声音。
“吱呀”
门缓缓被打开,林相思侧头望去,正是迦诺。
林相思眼中一抹厌恶加狠厉的神色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她脸上就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相思善于演戏了。
因为除了苏北澈,她真的不知道还有几个人可以交心的信任。
迦诺手一挥,就解开了林相思身上的法术,她能自由说话了。
“咳咳!”林相思一阵咳嗽,然后幽幽地抬头盯着迦诺,语气淡淡的说道:“哟,迦诺大师,别来无恙啊。”
林相思方才被迦诺的术法弄的很难受,可是现在在她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难受的神色。
她的表情很快平静的近乎清冷,神色淡淡的看着迦诺。
迦诺却面露歉意,一脸内疚地说道:“丫头啊,你可别怪我,我会这么做,实在是百般无奈之意啊……”
百般无奈之意?
林相思只想呵呵他一脸,到这时候还在这装吗?
“迦诺大师,我也没别的意思,南宫小景不过是想见见我,你这百般阻挠,真是百般无奈之举?”
林相思话说的恰到好处,再多一分,两人大概就能当场撕破脸皮。
林相思深知,现在立刻撕破脸皮,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毕竟这是迦诺的地盘,那位白胡子老宗师,看起来就不是什么管事的主。
“因为景儿他最近有些特殊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让你们见面。”迦诺很淡定地接着话,还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询问:“异世宗的饭菜可还可口?下人可还使唤的满意?在这里住得可还舒服?”
林相思见迦诺开始刻意地移开了话题,冷笑了两声。
“承蒙迦诺大师亲自关爱,除了略显无聊外,小女子住的非、常、好!”
这一句话,林相思几乎是咬着字说的,字字句句都透漏着深深的讥讽。
迦诺听了之后立马笑了笑,在林相思看来那就是大写的虚伪:“林姑娘若是觉得无聊,以后我每天都会来找你说话聊聊天。”
靠,谁要和你这臭老头说话聊天,现在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了!
林相思唰地一下就阴下了脸,冷哼了一声说道:“迦诺大师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我怕自己明日便没有胃口吃饭了。”
迦诺的脸沉了沉。
不过不等他开口,林相思又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别跟我扯这些了,其实你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对不对?”
除了这个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软禁她起来的道理!
还压抑住了她的法力!
迦诺那笑眯眯的脸容骤地顿住,好半响后,他的笑颜逐渐淡去。
“也罢,咱们明窗人也不说暗地话了。”
&bp;&bp;&bp;&bp;迦诺微勾起嘴角,呈现的笑容使人感到厌恶。“没错,我确实是看中你的身份,凤凰遗族!”
嘁,果然如此。
林相思眼眸闪现冷意,她先前居然还傻得把他当成救命恩人,真是瞎了狗眼。
只能怪当时大意了,竟然因为迦诺是南宫景的师傅就放松警惕。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想干嘛?你一直把我囚禁在是几个意思?”林相思嘁了一下,很是厌恶地瞪了迦诺一眼。
迦诺呵呵一笑,反问:“你还真以为我想呢?如果不是我还没找到办法,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
以前迦诺给她留下的印象虽然算不上好,但绝对没有现在这般让她恼怒。
林相思冷冷一笑,看来她身上这凤凰遗族承载的妖灵之力,还真是一个香饽饽,不管是仙人魔都想抢。
林相思冷冷看了迦诺一眼,如果不是她现在没法力,她绝对要杀了他!
“不过我们可以谈判一下。”迦诺缓缓走近了林相思的面前,眼眸闪过一丝阴森。
林相思盯着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我之所以会把你囚禁起来,是因为我想得到你体内的妖灵之力!可是碍于我现在没办法去得到你的力量,所以才一直把你囚禁至此……如果说你能配合我去找到办法把你体内的力量引度于我,那咱们就速战速决,你我了事。”迦诺缓缓说道。
果然如此!
还未等林相思作表态,迦诺便抢先道:“当然你也可以不配合!”
林相思眯了眯眼,警惕地看着他。
“只是到时候我若找到了办法,你的下场会比较悲凉。”迦诺笑着说了出来,看他神态语气完全不似在威胁人。
林相思骤地就失声笑了,她生平最厌恶别人威胁自已,现在迦诺可是当着她的面来挑衅她的耐性啊!
“你以为你单单是找不到办法而已吗?你错了,你是永远也找不到办法的!”林相思抬起了下巴鄙夷地盯着他,冷冷笑着说道:“即使你踩了****运找到了办法,你也得不到独属于凤凰遗族的强大的妖灵之力!”
迦诺嗤笑一下,他非常清楚林相思在用激将法,但他体内的怒火还是压抑不住。
“你倒挺爱犟。没事,你继续犟,我继续做。”迦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怒火给压抑了下来。
林相思笑了笑,脸色淡然的让迦诺看了,非常不自在。
“这么想要这种力量,难道迦诺大师是想要一统上三界吗?”
迦诺看了林相思一眼,“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林相思也不追问,而是继续道:“这力量,只怕大师无福消受!”
迦诺神色扭曲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相思若不是凤凰遗族的特殊存在,只怕早就被这力量撑的灵魂都爆掉。
一般人还敢觊觎这个力量,林相思甚至从不敢奢望自己以后能把蕴藏在她体内的力量完全发挥。
因为她觉得,自己都可能被自己吓到。
&bp;&bp;&bp;&bp;林相思轻哼一声,话一转锋便问:“你为什么把南宫景收为你的首席大徒弟?”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迦诺是异界宗门的宗师,当她知道之后她觉得有些蹊跷。
自从这几天被囚禁在这,有很多事情她都想得七七八八了。
这个迦诺连她徒弟的友人也算计,人品还能好到哪去?
怕是他连自已的徒弟也在他计谋之中吧!
如果南宫景身上没有值得让迦诺去利用的东西,怕是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自然是看中他天赋异禀。”迦诺神色凉了一凉,淡淡答道。
当她看到林相思的表情时,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总觉得,林相思那一双锐芒能把他的心思洞察了七八分区。
这个女人,不可久留。
这是迦诺此时心中的想法。
“天赋异禀?有意思。你不是说明窗人不说暗地话吗?又何须遮遮掩掩呢?你是想从南宫景身上获得什么吧!”
林相思冷着一张脸逼问道。
这个老头光是对她下手她也就认命了,谁让她自已不够谨慎。
可他若对南宫景下手,她就沉不住气了。
连自己的徒弟都要坑。
要知道南宫小景可是愿意舍命救自已的。
“你想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你认为我有必要回答你这些问题吗?”
迦诺脸上的淡定也挂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女人他就是沉不住气,也不知道是因为想得到她身上那股力量的焦虑,还是因为对她体内那股强大力量的畏惧……
想到这里,迦诺整个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畏惧?!
他堂堂一个异界宗师,会怕一个黄毛丫头?
他真是疯了,竟然有此想法!
迦诺的脸彻底臭了下来,一甩袖就转身离开。
“我警告你,最好别对南宫景下手。”林相思冷冷扫了一眼迦诺的背影,清淡的声音在迦诺背后响起。
迦诺顿住了脚步。
“否则,我即使是倾尽所有,我也会杀了你。”
林相思阴森的话缠绕到迦诺的耳边,那一霎间,迦诺感到背脊一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惧意缠绕在身。
当迦诺反应过来时,他内心涌起的是无底限的羞耻与耻辱!
他竟然会因为林相思的一句话而感到惧意!
迦诺阴森着一张脸转过头来,他咬牙切齿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杀了我?好,倒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迦诺手一扬,一道无形的力量破空而来。
林相思顷刻间便感到脑袋一阵剧痛!
“嘶!”林相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脑袋传来阵阵撕咬般的痛楚让她痛苦不已!
她满眼恨意的看着迦诺,唇角勾起一抹冷入骨髓的笑容。
不知道是鄙夷,还是不屑。
明明被迦诺拿捏住了,但是气场上却一点都不输。
迦诺明明是强盛的一方,可是气势上却占不到丝毫便宜。
连他的得意声也显得那么幼稚,无力。
“杀了我?就凭你?哈哈哈!”看着林相思痛苦的模样,迦诺狂笑不已。
整个脸都扭曲狰狞了起来。
林相思疼的闷哼一声。
&bp;&bp;&bp;&bp;迦诺一张小人脸更加猖狂!
迦诺似是觉得不够过瘾,便加剧了法力,使林相思痛得生不如死!
“啊——”林相思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脑袋快要爆炸了!
“呵!就你这样。”迦诺捏了捏手,林相思脑中的剧烈疼痛才停止了下来。
“你远远不够!”
“与其担心南宫景,还不如想想你自已的安危!”
这是林相思脑海中最后的一句话。
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迦诺已经解除了魔咒,可她还是感觉脑袋有着一阵阵刺痛。
除了身体的痛苦之外,她还深深地感受着精神的痛苦!
她如今犹如一个废人一般,任人割宰,任人摆布!
看着地上的点滴汗水,她内心杀气沸腾!
迦诺,我绝对要杀了你!
林相思的眼眸变得微红,渐渐的,迦诺离开之后。
门口两名侍卫连看都不敢看屋内的女子一眼。
仿佛就是站在门外,他们都能感受到那浓浓的杀意。
只是一个眼神,便叫他们都不敢动弹!
这个女人,虽然匍匐在地,可是为什么给他们的感觉,比迦诺宗师还要可怕……
夜深人静,林相思躺在床上静静闭目。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
又失败了!
林相思尝试了一次又一次,想要把体内的药性给逼出来。
可尝试多次究竟无果。
五味决的慢性副总用,真是让她十分头疼!
持续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林相思已经累得不行。
没有法力的话,根本就没有可能逃离。
而且那个臭老头在离开之前,还加剧了结界,又折腾她一番。
别说恢复法力,她现在就是体力也难以恢复!
该死的,体内的妖灵之力都特么是死的么?
关键时刻,都不出来帮助她装逼打脸的么?
马蛋的,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女主了!
林相思翻身从床上起来,目光阴郁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可恶,真的要任人摆布吗?
林相思咬了咬牙,表示很不甘心。
就在她想得入神时,门口却响起了几道微弱的声音。
“嘭,嘭。”
仔细听起来,倒像是有人倒了下来。
有人倒了下来?!
林相思一下子就翻下了床,是有人来救她吗,是南宫小景?
啊,是南宫景被打倒了,还是……
“吱呀”在林相思还在胡思乱想之时,门口就被打开了。
当林相思看清来者时,她心头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林相思嘴角不自在的抽了抽,该来的总会来。
林相思郁闷的一屁股又坐回床上。
更不想理会来人。
“怎么?一副不想走的样子,看来,你在异世宗住的还不错嘛……”男子声音请冷。
但是……
这货是在调侃自己么?
林相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来人一眼。
“你要抓我,我不抱个粗腿躲着,难道坐以待毙?”林相思冷笑。
她突然想起了当时在传送阵时迦诺说的话:纵使他夜离再厉害,想在我地盘里抢人还是不可能的!
打脸打得好响……
夜离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迦诺的结界闯了进来。
&bp;&bp;&bp;&bp;想来带走她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对,她现在怎么有闲心来想这个,夜离来到这,可不意味着她有什么好事发生啊。
自己不是在龙潭就是在虎穴。
被谁带走,住在哪里不都一个样……
仙族的人,就等着把她抓回去灭口呢。
林相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夜离在破除结界,她大脑正在飞快地旋转着,思考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得到更大的优势。
等等……
也许,跟这个夜离走会更好一些。
这个想法骤地就冲出了林相思的脑海之中,她大胆地推测着,如果是夜离把她带走的话,必然是要离开这儿。只要离开这,苏北澈就有可能找得到她。
毕竟,夜离这个目标,比异世宗这个只会躲在暗处的破宗门要大的多。
“嘭!”
结界就在这一瞬间被打开了,夜离直率地走近了林相思,他扬起手,似是想要直接扛着她就走。
林相思赶紧打断他的动作:“等等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谈!我跟你走!我绝不反抗!”
其实,林相思所想要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你不要碰我我自己走。
可是一着急就没说清。
夜离直接就无视了,似是把她现在的话当成她‘最后的挣扎’。
然后异常麻利的把林相思半抱在怀,搂着就走。
林相思:“……”
夜离:“……”
夜离似乎也是感觉到哪里不对,手终于微微松了松。
林相思:“……”
“我是说真的。我有脚,我行动自如,我乖乖跟你走……”
林相思忽然软化下来的语气,让夜离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他低头看了林相思一眼,发现此刻她正被他半抱在怀。
姿势……好像有点不太对。
他从未这么让一个女人靠近过!
夜离呼吸忽然乱了半拍,手猛地一松!
林相思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不过,她倒是没有怪夜离,还好这家伙放开了她。
“乖乖跟我走,不要耍花样。”夜离收回他刚刚乱了一拍的心绪,冷淡道。
林相思笑颜如花:“战神面前,小女子岂敢造次?”
夜离:“……”
夜离微微一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盯着她。
这个女人,温柔起来真是……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夜离很快便发现自己有点不对,立刻收回眼神,不敢再多看林相思。
林相思见状,以为夜离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立马接着说:“其实我也想离开这的,他们看中了我体内的妖灵之力,想夺取。”
夜离却轻哼一声,俊美的脸孔闪现一丝怪异。反问道:“我为何要信你?”
“放心吧你那么厉害,你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欢迎你随时打晕我抗走!”
林相思走到夜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咱两熟络地说道:“别拖延时间了,你破了那老东西的结界他肯定有所察觉。”
夜离眼眸仍然有些质疑,却没有作过多的拒绝,直接带着林相思便离开。
而林相思心底有些小意外,夜离今天异常的好说话啊,她还以为这家伙要扛着她打包带走呢。
&bp;&bp;&bp;&bp;林相思跟在夜离的身后不禁想着,也不知道是他心思‘单纯’呢,还是他对自已的力量太自信。
在庞大的殿堂里,中心位却只有两个人坐着下棋谈话。
“那个姑娘你如今打算如何处置?”
白发宗主缓缓地移动着棋子问道,一双沉寂的双眸使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目前还晾着,我至今还是没找到法子。”
说起林相思,迦诺就没有好脾气。
本来他就很烦躁一直没找到办法了,偏偏还受到了林相思的刺激挑衅。
宗主闻言并未作声,只是继续移动着棋子,棋子敲在迦诺的棋子之上,淡淡地说了句:“将。”
迦诺微微一愣,然后一摊手没好气道:“罢了,还真的是怎么也走不过师兄啊。”
宗主闻言只是垂了垂眉,不苟言笑的脸容闪现迦诺捉摸不透的神色。
“并不是你走不过,是你心静不下。”
迦诺移开了视线,含糊不清地嗯了一下。
确实是没法静下心,只要他一想到他现在囚禁着凤凰遗族的人,他就坐立不稳。
可能是心急,也可能是……
“那个姑娘,你怕是要落空了。”宗主的话引起了迦诺的注意。
迦诺锁紧了眉头,据他所知,宗主从不说空话。
而且他现在心底传来了阵阵的不安稳,使他难以平静下来。
“师兄,你这话是何意?”
面对迦诺的迫切追问,宗主的反应却显得从容不迫。
他微微开口说道:“是天意。”
迦诺瞪大了瞳孔,还未等自已作反应,他忽然感到体内一阵翻滚!
是结界被破了!
他骤地就站了起来,有人打破了他的结界!
是谁?南宫景?
不,不可能是他,他破不了的。
是夜离!
就在他欲想离开之时,他猛地停住了脚步,几乎是质问地冲着宗主吼道:“师兄,我不明白,你不也想得到那强大的妖灵之力吗,你为何要这样做!”
宗主比他早一步知道有人闯进了异界,只要宗主有意,夜离就没道理能这么轻易的突破结界进到这儿!
他不明白,明明默认自已把林相思囚禁起来的也是他,他现在为何会做出此举动?
只见宗主徐徐起来,幽幽地说了一句:“天命,不可抗为。”
迦诺脸色霎间就难看了起来,天命不可抗为?
他不信!他一甩袖,便匆匆离开了殿堂。
林相思和夜离讨价还价了几句后,便迅速离开,没有再拖延时间。
可是夜离走的步伐非常轻盈,不急不躁,似是完全不惧怕自已身在异处!
林相思:这货装*逼是要装到天上去的节奏吗?
慢吞吞的,像是一个要逃的人吗?
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想逃的人是自己……人家确实也不该着什么急。
“你走得这么慢,就不怕有人堵住你吗?”林相思加快了步伐跟在他身边低声问道。
一脸的我崇拜你的表情。
夜离又有些蒙圈了……
夜离瞥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林相思,他也不知怎么地就突然说了句:“这路上的人都被我清理了。”
&bp;&bp;&bp;&bp;当他说出来后除了林相思感到惊讶之外,他自已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已会接她的话。
主要是他总觉得自已看不下林相思鬼鬼祟祟的样子,所以给她打了枚定心针。
虽然说真的出现人来堵住他,他也完全不担心。
林相思闻言才松了口气,毕竟她是真的想离开这里,虽然说跟着这个夜离也算是狼入虎穴……
她忽然感到远方有人走来,她立马心生警惕,而夜离眸色一冷。
眼神犀利的盯着暗处。
“嗒——”
对方的脚步骤然就停了,林相思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对方就急急呼唤:“相思?你出……”
林相思定晴一看,南宫小景?!
怎么会是他?
两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南宫景的视线落到林相思身旁的男子身上,他先是震惊,然后便是怒气!
是夜离!
他又想劫走林相思么?这回不会再让他得逞了的!
南宫景首先作出的反应便是向宗门发送了紧急信号,召集大批人马迅速赶到这里。
林相思眼尖地看到南宫景的举动,她着急地惊呼:“南宫小景,不要!”
然而还是她自已的反应太慢了,南宫景已经发送去了信号。
南宫景也很是惊讶地看着林相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已。
他茫然地看着她,不由地呼唤了她一下:“相思,为什么?”
“磅!”
就在南宫景失神之际,他骤然感到面前冲来一人,他迅速作出应击,结实地挡住了这一击。
“夜……”林相思本来想阻止夜离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已有什么资格阻止夜离?
她和夜离本来就是水火不容,夜离又怎会听她的?
而且从夜离的角度来说,南宫景是在给他添麻烦,他想杀南宫景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如今没有法力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不停地打斗着,无能为力。
南宫景不断地防御着,还时不时作出反击。
好在最近师傅有教他不少剑术,否则他连挡的实力都没有。
而且这个夜离,比那一日的他更厉害了。
“不要伤他!”林相思也不知道怎么着。
在看到夜离一掌就要打到南宫景的时候,脱口而出。
夜离的动作,出奇的顿了顿,掌风偏离了一寸,打到了廊檐上。
轰——
廊檐生生断裂。
他挡了不下几招便开始吃力,南宫景非常清楚,夜离并没有想要真正杀死他。
否则,不可能还跟他啰嗦了这么久。
早一招,夜离便能轰死他了。
可能是因为相思的话?
这念头在南宫景脑中一闪而过……
但也只是一闪,就在他奋力抵抗不济时,他感到眼前有一道人影骤地闪现。
“哐!”
对方替南宫景挡下了招招攻击,南宫景定晴一看,大喜不已。
是师傅!师傅来了的话,相思就有救了!
林相思一看到迦诺也开始心生不安,纵使夜离再厉害,可他如今可是身处异界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异世宗怎么着也是人多势众。
对方加增的人数越来越多,夜离和林相思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bp;&bp;&bp;&bp;可是这明明是夜离身处劣势的状态,林相思却看他仍然波澜不动,似乎并没有被迦诺他们的场景威胁到似的。
再看迦诺等人,他们此刻身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迦诺还好,身上只是有几道小伤而已,可其它前来救援的尊者们,已经被打得站不稳了。
这个夜离,到底是有多可怕!
先前夜离对付迦诺一个人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可现在的夜离,怕是五个迦诺,也不一定能打得赢夜离。
“夜离,交出林相思,你便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迦诺喘着粗气,神情恶狠狠地瞪着夜离。
夜离气也不小喘一下,很是淡定地回道:“迦诺宗师,你抢了我的人,还敢跟我这样说话?”
说起来,交出林相思,其他人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
这句话他似曾也对迦诺说过吧?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调换了啊。
“夜离,你最好不要这么神气,要知道你现在是身处异界宗!你说出这话,可想过后果?”
迦诺冷着脸孔说道。
夜离却轻蔑地笑了:“当年我孤身在魔界呆了三百年都没怎样,区区一个异世宗,你觉得我会怕?”
“你……”迦诺气得牙咬咬,可他却一直无动于衷,似是在顾忌着某些东西。
而夜离也久久没有举动,似是在等着些什么。
南宫景一直在担忧地看着林相思,他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他们的地盘,即使夜离是战神,那也不足以让他们畏惧吧?
难道是因为林相思在他手里,所以师傅才不敢乱来?
林相思感受到不远处有一道视线总是在盯着自已,不由地顺着那视线看向了对方,知道她的视线落在了南宫景身上。
她看到南宫景担忧犹豫的神色时,她内心感触千万。
她知道迦诺在打着南宫景的主意,可她不知道主意的具体是什么。也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南宫景跟着她离开,离开这些还没有得逞的阴谋!
就在她欲想和南宫景说这些话时,话就这么堵住在喉咙里了。
得逞的阴谋?劝南宫景离开异界,放弃这首席大徒弟的位置?
要知道,能成为异界首席大徒弟,是何等的荣耀高贵,这是凡人怎么也不可能得到的。
而且即使她劝,南宫景信吗?
即使南宫景半信半疑,迦诺会不阻扰吗?
没准迦诺还会加剧阴谋的速度!
林相思在心底进行了无数斗争,最后她还是放弃了劝说,她一时间想不到那么多了,她潜意识地告诉自已现在不要乱说话,她担心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夜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交还是不交?你若不交,那你就别想着安然无恙地走出这个异界门!”几番对持下来,迦诺已经被夜离气得满脸通红,情绪很激动。原本一概的淡定早已不见,剩下的全是气愤。
夜离依然一脸讽刺的冷笑。
“不可能。”
林相思看了夜离一眼,自动脑补一句:我不交你咬我啊……
&bp;&bp;&bp;&bp;她承认自己乱开脑洞,好像这事儿跟自己无关似得……
“好!那就休怪我无情!”迦诺眼眸一阵发冷,扬起法术便往夜离袭去,其它还能战斗的尊者们也陆续加入战场,南宫景欲想趁着混乱之中把林相思抢了回来,却被眼尖的夜离注意到,一挥法术便往南宫景身上攻击去。
“唔!”南宫景结实地挨了一击,连连后退好几步。
南宫景根本就没可能靠近林相思一步。
“南宫小景!”林相思担忧地想上前询问南宫景的伤势,她忽然感觉到自已前方行动不了,后退也不行,似是被布在了一个结界之内,她愕然地往夜离的方向看去,原来是夜离结界罩住她。
场景一片混乱,期间混带着许多惨叫嘶喊声。
“都给我住手!”
忽然,一道严肃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当有人听到这声音时,纷纷都停下了举动,但仍然有人不肯罢休,不停地向夜离进行攻击。
“我说,住手,都听不见吗?”这一声命令比刚刚的更具威严,这下子全部人都纷纷停手了,不敢再妄自行动。
迦诺还是有些不甘,正欲想继续和夜离缠打下去时,就被宗主一声喝住:“迦诺,我说够了!”
迦诺身躯一怔,满脸不甘地回头望去,咬牙道:“师兄,可……”
“宗主。”夜离却打断了迦诺的话,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没有感情的笑:“夜离要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叨扰了异世宗上下,真是让宗主见笑了。”
宗主抿了抿唇,余光看着那个动弹不得的林相思,好半响才徐徐说道:“战神殿下说的哪里话,吾等一向是以仙宗马首是瞻,战神殿下要带走什么人,吾等绝不干涉。”
“宗主?!”迦诺和南宫景几乎是同时惊呼。
南宫景很是不可置信,宗主怎么可以让夜离带走林相思,要知道夜离带走相思,对相思来说,不知道是怎样的危险啊……
师父也好不到哪去,他实在不明白宗主为何要这么做,不仅没有阻止夜离进来,还让夜离进来带人安然无恙地离开?
这是为什么?
“宗主真是爽快,省了我许多功夫。”夜离俊脸呈露鲜少的笑意,微微一捏手,林相思周围的结界就被解开了。
就在夜离准备带着林相思离开的时候,迦诺和南宫景都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引得宗主冷声训斥:“胡来!让他们离开!”
“宗主,林相思她不能离开,她……”可是凤凰遗族啊!
后面这句话迦诺险些说了出来,他骤地想起了身边还有很多人都在,他才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如果说出林相思是凤凰遗族,那么他囚禁一个凤凰遗族的女子有什么目的不是昭然若揭了吗?
谁不知道,凤凰遗族可以承载巨大的妖灵之力……
夜离淡瞥迦诺一眼,缓缓道:“还没弄清情况?你们宗主不是不想留下她,而是不想得罪我!或者说,是不想与仙宗为敌。亏你是异界宗师,没想到智商令人堪忧。”
&bp;&bp;&bp;&bp;“你!”迦诺气急败坏地想反驳。
夜离冷笑着看了一眼迦诺,不再说什么。
而是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林相思御风而去。
林相思看着消失在暮色中的异世宗,又看了夜离一眼。
这家伙为什么走这么慢她算是知道了,是在给异世宗下马威呢……
他刚刚只怕担心的是,异世宗的人不露面吧。
“师兄!”迦诺红着眼睛,看着异世宗主。
白发宗主冲他摆了摆手,声音很高远:“迦诺师弟,现在的异世宗还不能跟仙宗抗衡,你难道忘了凤凰一族的下场了吗?当年的凤凰一族,可比现在的异世宗,强了不知多少倍,可是现在如何了?”
“如此,我们便得罪他们不起吗?”迦诺依然恨得咬牙。
白发宗主眸光深远,“人,总要懂得蛰伏,等待机会……”
***
古色古香的楠木牌匾高挂,两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刻在其上——仙宗。
林相思抬起眼睛扫了眼牌匾,撇了撇嘴,笑的有些自嘲讥讽。
仙宗又怎么样,打算伤自己的话肯定不会让自己活到现在,只怕是接下来等着她的,不是死亡而是软禁吧。
夜离的掌心贴在门口的灵石上,灵石幽幽的散发出来了几许微光,然后大门吱嘎一声,自己打开了。
夜离回头看了林相思一眼,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林相思气势十足的盯着夜离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这分明都是无视她,**裸的无视。
林相思用白皙的手指很不雅观的蹭了蹭鼻孔。
“你就真不怕我会跑?”
“哈哈,如果你跑的了的话。”
他的言辞之间完全不把林相思放在眼里,连表情都是那么的似笑非笑。
这货又开始高冷了。
林相思一撩袍子跨步走进仙踪,明明是男人的动作,可是这样的动作在林相思做来,反而不羁又优雅,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夜离看着林相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走进来,纳闷的看着她。“你不怕我杀了你?”
林相思头都没回的越过夜离往前走,有些好笑的看了夜离一眼:“这种自打脸的话,你怎么会说呢?要杀的话,又何必等到现在,早就杀了不是吗?”
夜离动了动唇,道:“最终你还是会死在我的手上的。”
话音里,不知道怎么竟然带了些许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落寞。
林相思冷笑着看他一眼。不再说话。
夜离抬脚踏进了大门,林相思也就静静跟在夜离的身后。
没走出几步,几道凌厉的目光齐刷刷的朝林相思身上扫射,林相思身上的气势差点就垮下去,懵*逼的回头看了一眼,黑色劲装的少年,脸上笑意更胜。
雾草,什么情况?
路过的各路仙姬,仙子,美妞们!
无一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林相思此时此刻怕是已经死无全尸了。
林相思心下狐疑,但还是轻轻的昂着头,看什么看,她脸上开花了?
眼色一沉,清凌凌的目光淡淡的看向审视她的众人。
&bp;&bp;&bp;&bp;下一秒钟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响起,嗡嗡嗡似苍蝇。
“这个女人是谁啊?”
“夜战神是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她哪有我美!”
“浑身透露着一股狐媚子的气息一定会是她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了夜战神。”
林相思从四周的议论声中得到了一个信息,就是自己身前,这个肤如一纸白,衣如一墨黑的男子,原来是个少女杀手,少*妇情*人……
林相思美眸一眯,扫了周围女人们一眼,似乎这些老娘们大姑娘们嘴里骂的那个狐媚子是自己啊。
林相思轻轻的朝着那群女人一挥手,示意她们停下议论听自己说。
然后林相思目光清越的看向众人,随后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一句几乎让整个仙踪都炸开锅的话。
“我想你们误会什么了,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
如果说刚才的议论声是铺天盖地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的议论声可以称得上是排山倒海了。
“什么,这个女人说的不是真的!”
“她给夜离大人生了两个孩子?这个贱人……”
“唔唔……不是真的……夜离大人是我的。”
林相思只觉得秋风袭来,发丝飞扬,衣抉飘荡,整个人那叫个透心凉心飞扬啊。
此时此刻无论再怎么解释都显得分外苍白,似乎她从一踏进仙踪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与整个仙踪的女人,夜离的爱慕者们为敌。
那些个饱含杀意的目光恨不得将林相思挫骨扬灰。
林相思:你们这样误会真的好吗?
“我说美人们……你们听我说,孩子不是……”林相思发现自己说的话她们根本不会认真去听,只是沉浸在各种诅咒中,其中大多是诅咒林相思毁容,诅咒林相思摔断腿。
林相思狠狠的瞪了一言不发也不理会众美人的夜离一眼:这样诋毁都不给解释一下?
她无辜躺枪真的好吗?
然后,某战神依旧高冷酷炫的大步往前走,就是不回头。
林相思:“……”
难得解释了,她跟这群无知花痴女人解释,不是浪费口水是什么?
林相思这下子才算是看清了真相,夜离这个寡淡的男子,竟然是整个仙踪的大众男神。
林相思重新审视了一眼夜离,骨骼清奇,气势如竹,眸若星辰却散发出一点灼华,不,不是灼华是杀气。
林相思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过头,看向远方,却发现远方都是对她指指点点的女子,不由得有些无奈。
“想不到你这个冷血的家伙在仙踪人缘这么好,你成亲了么?”林相思似是闲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此等八卦打听打听,算是缓和气氛。
夜离静静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实在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
他已经明确告诉她,他会是处决她的刽子手。
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好像笃定他不会杀她一样。
他真的不会杀她吗?
不,他会……这是他的职责。
为什么心里这么的不畅快……
&bp;&bp;&bp;&bp;“没有。”夜离收回思绪,淡淡答到。
大步往前走着,目不斜视。
更不在意周围任何人的目光。
林相思朝着夜离眨巴眨巴眼睛。
“不应该啊,我看刚才那个穿着白衣的女子不错。”
夜离终于将头转向了林相思的方向,似乎是施舍的看了林相思一眼,不过这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嫌弃。“你喜欢女人?”
林相思张了几下嘴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敢怒不敢言的瞪了一眼夜离,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抬头反抗是有掉脑袋的风险的。
他竟然怀疑自己是百合?
滚你爹,她都嫁人了好吗?
等等……话题这么被夜离带偏了。
林相思猛然反应了过来,这夜离,装*逼竟然还敢装的一脸正经!
其实夜离确实对那些个女人半点好感也无,并不是夜离有断袖之癖,而是夜离这人本身就性子寡淡,他不会取悦别人,更不屑于去取悦别人。
对人人向往的爱情,他是避之不及,他清冷的性子对上那些聒噪的女人,能看对眼了才怪不是?
“我性取向正常!”林相思义正言辞。
听到林相思这么说,夜离似乎是松了口气。
转头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了。
林相思只好再次沉默的跟在夜离身后,顺便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让林相思意外的是,夜离把她带回仙宗之后,并没有把自己上交给仙宗宗主,而是带她去了其他的方向。
金丝楠木做的大门,色如墨,温如玉,散发着丝丝木香,门的两边是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雕刻的十分细致,栩栩如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再往上看便是夜府两个大字赫然印在牌匾上。
“这是你家?”夜府,夜离……
林相思的脑海里似乎猛然想到了仙宗的什么人,仙宗的人……
姓夜的似乎还有一人。
“你话似乎有点多。”夜离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院落里布置的十分雅致,只不过林相思的心思却并不在此。
夜离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林相思立刻回神,眼神清明,根本看不出刚才冥思苦想的那个人是她。
“我的房间?”
林相思站在门前迟迟不肯进去。
夜离不理会她,转身便走。
林相思看向夜离,眸色沉沉的道:“你要软禁我?”
夜离不做解释,算是默认。
林相思冷笑,一阵风肆虐而来,林相思的眼睛微眯,眉头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在林相思的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这个房间的内部。
转身去推门,才发现这个门外有结界,自己是出不去的,而夜离也早已不见踪影,林相思单手托腮,兀自倒了杯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自己撕下夜离的衣角,苏北澈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只是已经好几天,没有苏北澈一丝消息,让林相思有些担心。
仙宗毕竟是仙族的地盘,苏北澈能不能进来顺利找到这里来?
林相思仰头看了一眼仙宗那密不可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结界,顿时觉得头大。
&bp;&bp;&bp;&bp;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啊……
又打开门,看了一眼门外的第二场结界,林相思在心底默默问候了一遍夜家的十八代祖宗。
靠之,这怎么跑?
林相思一撩衣摆,临窗而坐,手中端了一杯清茶,品一口茶,清苦的味道顺着舌尖蔓延到喉咙,而后涌上一丝甘甜清凉。
这茶是晨露煮出来的雪芽,着实上品,这夜离府上的好东西不少啊,譬如一路上的奇珍异草,和那奇珍异草都掩盖不住的狐骚味。
林相思目光落在屋外,忽然就看见一个不该看见的人影。
那人她只见过一次,面容印象不深。
但是那身白衣却给林相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喜欢穿白衣,一种是真高冷,一种是假清高,还有一种是属于真闷骚。
而夜白则是把后两样都占了,闷骚到娶了一个狐狸精进门。
林相思看着那一闪而过的人影,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要是夜白夫妻知道她现在就住在夜府,会是什么情况?
尤其是素鸢,她这么大刺刺的被夜离带进来,来往夜离府上的女人们又这么多,只怕不消一会儿消息就能传到素鸢的耳朵里。
说曹操,曹操到。
林相思的的目光放在原处那个聘婷袅袅的身影上,来人身姿窈窕如柳,一举一动之间尽是说不尽的风情万种,一身大红色的衣衫将世俗的妩媚展现到极致。
一双狭长的狐狸眼迎上林相思淡淡的目光,上挑的眼神中迸发出一抹阴毒。
她的声音是极其甜腻的,听上去似乎真的能蛊惑人心,不过却成功的让林相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相思——”
林相思厌恶这个素鸢的地方有很多,要是真让林相思说出个一二三来,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曾经勾引过苏北澈,还是用非常下三滥的手段。
虽然她的勾引并没有成功,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林相思对这只狐狸精的厌恶;其次便是她那绿茶婊的腔调让林相思真是一秒钟都受不了。
“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好好说话吗?”林相思心道。
翻了个白眼,悠然坐下,目光冷淡的看着来人。
素鸢的红唇轻启,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便是夜白,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可是口味也着实够重的,娶一个浑身骚味的狐狸精回家,不会有压力吗?
素鸢那风情万种的眸子里迸发出来的光芒恨不得将林相思拨皮抽筋。
“都说风水轮流转,我素鸢本是不信这个的,没想到,老天有眼,你林相思,也有落在我手上的这一天。”
夜离的结界对素鸢和夜白没有作用。
只针对林相思罢了。
素鸢走到林相思面前,开口就是得意。
天知道,方才她在观镜里面看到林相思被夜离带到夜府时,心中闪现的复仇的狂喜。
“你当如何?”林相思朝着素鸢那火烧一样的目光轻轻眨了眨眼睛。
语调不轻不重,甚至还眯了眯眼。
这让素鸢相当不爽!
&bp;&bp;&bp;&bp;素鸢袖炮一挥,径步走进结界,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我当如何?我当将你削肉剔骨,扒皮抽筋!以报当日剥皮之恨。”
而夜白则轻摇着折扇,可是折扇下的那张脸,却有些近似于咬牙切齿,那一口白牙几乎要被他咬碎了。
“当日苏北澈将素鸢剥皮的帐,我且记在你的头上。”
话音刚落手中便寒光一闪,一柄尖锐的匕首便出现在夜白的手中。
那匕首泛着淡淡的白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匕首。
林相思虽然心下一惊,却仍旧当作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兀自淡定。
任由那尖锐的刀刃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脸颊。
“啧啧,夜白公子当真是情深意重啊。不过……这一片深情怕是付诸东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林相思挑眉看了一眼匕首尖部,不动声色。
“别废话,今日我夜白便来以牙还牙!”夜白脸色阴沉的道。
想来就是来替素鸢出恶气,报仇来了。
拿着匕首这阵仗,是要把她的皮也剥了么?
林相思想想,感觉这样非常不好!
在刀刃刺破自己脸颊的一瞬间她话锋一转,轻轻顿了下,林相思似乎都闻见了那种寒冷的透着铁腥的味道,而自己的脸上,也感受到了那属于金属利器的一片冰凉。
“夜白公子可知我夫君苏北澈将素鸢剥皮的缘由?”
夜白的表情有些愣怔,随即看向面色铁青的素鸢,拉着脸问道:“少废话,对我的女人下手,她所受的苦我便十倍百倍的奉还!”
林相思轻笑一声,满眼的不屑。
看着夜白怒气冲冲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没长脑子的蠢货一般。
她笑了笑,伸手轻轻拨开夜白的匕首,道:“夜大公子是怜香惜玉之人呐,可我夫君并不是,当日素鸢心许我的夫君,几次三番投怀送抱,屡屡勾引我相公,使出了什么样的手段你不如问问你的素鸢?我夫君怒极才将她剥皮。当我看到这少层皮的狐狸精出现在夜府的时候,我还寻思着夜家大少爷口味挺重啊。”
夜白的手中的匕首轻颤,不慎刺破了林相思的皮肤,划出了一条艳丽的血痕,一滴血液从伤口中渗出,顺着脸颊流淌。
林相思则仿佛没有感觉到痛似得,说完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好整以暇的看着夜白的表情。
夜白果然一窒,不知道是看到这样的林相思窒了一下,还是因为林相思的话窒了一下。
不论是因为哪样,都不是素鸢愿意看到的。
当下,素鸢的脸就沉了下来。
“贱人!住嘴!一派胡言!”
素鸢随手抓起一个杯子朝着林相思的面门丢去,而林相思则险险的侧过身子,任由杯子砸上冰冷坚硬的窗棂,爆裂开来。
素鸢一挥手整个桌子上的茶具杯盏全部应声而碎,霎那间水花四溅。
而林相思的眼神却是更加挑衅的看向暴跳如雷的素鸢。
“我是不是一派胡言,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么?”
&bp;&bp;&bp;&bp;素鸢当时心中气急,自己报复林相思不成反倒被这个贱人当着夫君的面揭自己的老底,素鸢的眸中杀气翻腾,指甲暴涨。
素鸢的眸子闪着绿光,行动如风,抬手一把掐住了林相思的脖子。
而夜白还在定定的看着素鸢,夜白这个人本是三分妖致七分仙骨,可此时此刻看来,那三分妖致万万全全的遮盖住了那一丝仙气,浑身充斥着暴戾。
只是这份暴戾针对的似乎并不是林相思,而是另有其人。
素鸢双目通红,歪着头,低低嘶叫着,与此同时,指尖的力度正在不断的收紧。
纤细雪白的脖子被那只爪子握住,只要稍微一用力,毫无法力的林相思顷刻之间便香消玉殒,化作一缕芳魂。
窒息的感觉让林相思的脑子里瞬间有些空白,想要大口的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却根本无法呼吸。
在林相思怀疑自己是不是就要白眼一翻两腿一瞪,去见那英俊潇洒的阎王爷的时候,一个冷硬的声音挤进自己的脑海。
“你们在这干什么。”
夜离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寒冷似冰。
一身黑色劲装的夜离就像是黑夜的修罗,明明是很柔和的五官,却偏偏摆出一副冷硬的表情。
在夜离踏进这个房间的一刹那,整个房间的的压迫感更甚。
林相思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陡然清醒,接着那只桎梏着自己喉咙的爪子卸了力气。
夜离好似一阵风一般的冲到了素鸢的面前,伸出手来,只听咔吧一声,便将素鸢的手从林相思的脖子上拿开。
夜离的手劲拿捏的很巧妙,并没有捏断素鸢的手腕,只是用力捏了一下素鸢的手腕,让素鸢一时半会用不上劲儿而已。
“她曾经让我体会剥皮之痛,我要剥了她的皮报仇!”
素鸢咬牙切齿的道,眼中的恨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或者她根本就不想做任何掩饰。
夜离看向自己的兄长夜白,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素鸢的话一般,神色淡漠的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她现在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素鸢:“……”
夜白:“……”
夜白虽为长兄,可是因为和夜离的实力相差的太多,夜府说话算话的人,也只是夜离不是他。
“夜离,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嫂子,你这是要护着这个贱女人吗?”
素鸢冷着脸看着夜离,强忍着心中不断喷涌的怒火。
素鸢对林相思就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明明这次快要得手,却半路杀出来个夜离,此时此刻的素鸢甘心的话才是见鬼了。
本来是想着要报仇的,谁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林相思占了先机,自己是必须要杀她灭口的。
“她是凤凰遗族,如此这般,你也非要动她?”夜离抬起眸子,清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几乎要把人冰冻三尺。
与此同时林相思在自己的脖子重获自由的时候,身子软软的倒下,没有预料之中与冷硬地板的亲密接触,而是跌到一个很有质感的怀里,一股男人特有的香味混杂着长期浸泡在血液里的味道,有些古怪。
&bp;&bp;&bp;&bp;夜离将林相思抱在怀里。
林相思动了动身子,拉开自己与夜离的距离。
素鸢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相思之后拂袖而出。
“凤凰遗族?”素鸢抬眸看了林相思一眼,随即冷笑:“林相思,就这身份,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素鸢嘴角扬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林相思则是冷眼看她,根本就不想理她。
素鸢阴狠的目光收回,那抹明艳妩媚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而夜白随后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垂着头摇着扇子亦步亦趋的离开了房间,整个房间瞬间变得空旷只剩下了林相思和夜离两个人。
而林相思意识清醒之后,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分外僵硬的怀抱里,这个怀抱的主人似乎这辈子都没抱过女人一样,像个僵尸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林相思猛地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挣脱这个怀抱,奈何这个僵尸一样的男人似乎并不打算放手。
“你干嘛?”林相思真的很想抬起手来,一掌拍向夜离的面门。
“轻薄你啊。”夜离笑的真是灿若星辰啊,这不是那种似笑非笑,而是那种发自真心似的笑容,真算得上是美不胜收。
林相思:“……”
雾草,夜离……这是在调*戏别人吗?
为啥给她这么怪的感觉。
看着夜离那说不出来的古怪笑意,林相思真是……
可惜啊可惜,林相思现在一点法力都没有,别说拍死夜离了,就连夜离的怀抱她都挣脱不开,武斗不行的话,只能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了。
“原以为夜家只有大少爷口味这么重喜欢狐狸,却不曾想上三界战神夜离大人,竟然也有好轻薄已经为人妻母这一口。”
林相思笑意吟吟的讽刺道。
夜离脸上的笑瞬间凝固,随之取代的是一抹杀气,双眼死死的盯着林相思,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她已经为人妻母,总是说这样的话,是真的怕自己轻薄与她吗?
不过转瞬间他的脸上便爬上了一抹冷笑。“这都被你发现了,怎样?这可是救命之恩,你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我不介意你生过两个孩子,身材相貌什么的关了灯我也看不见。”
林相思:“……”
要不是这话是她亲耳听到的,打死她都不信夜离竟然如此……闷骚!
可见,夜离不是不近女色,大概是没遇到合适的人罢了。
……林相思甩了甩头,她的脑洞又开到哪里去了?
她管夜离近不近女色干什么?
林相思淡淡看着夜离,大概是痞气惯了,所以林相思并不计较。
不过这似乎是林相思认识他一来,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可是怎么就让林相思这么想抽他呢。
本着出来混绝对不能丢气势的生存理念,林相思的表情变得很冷凝,抬起手来就朝着夜离挥去。
可是却在手指触碰到那精致五官的时候,那个怀抱突然松开了手。
林相思的整个人突然失重坠落下去……
&bp;&bp;&bp;&bp;可是她却单手撑地,侧翻身体,月白的衣衫犹如绽开的蝶衣,她稳稳的站在夜离几步开外的桌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麻*痹!
此人还真是说放就放,差些就让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林相思不爽的看了夜离一眼,心知夜离方才的话,最多只是玩笑。
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怎么可能真正的去调*戏一个女子?
况且,这女子还是他必须要抓要杀的人呢。
“你在夜府老实待着,且低调一些,不要生事。”夜离似乎对她的疏远有些不满,但只是轻轻皱了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夜离也似乎并没有意思到,他刚刚松开林相思松开的有多么的不厚道。
差点让她摔在了地上。
林相思淡淡看了一眼夜离。
低调?她林相思活了二十多年,从不知低调为何物。
林相思冷笑:“我何须低调?你把我抓回来不久是为了把我交给仙宗宗主,何须软禁我,我低调行事,你的狐狸精嫂子就不来找我麻烦了?”
夜离的头轻垂,俯视着林相思,脸上还是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的那么快而已。”夜离低吟了一句,眸光复杂的看了林相思一眼。
“哟?”林相思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开始是轻笑出声,到最后笑的花枝乱颤。
“你不是天天想着怎么要我的命么?早死晚死不都是要死的么,有什么区别,还别死的那么快……”
林相思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笑的眼泪都挂在睫羽上摇摇欲坠。
“莫不是舍不得杀我了?还是说你爱上我了?哈哈……”
林相思笑的那么开心,而夜离静的似乎不存在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林相思。
他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就那么沉沉的看着林相思,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屋内忽然诡异的安静。
林相思的笑容有一瞬间是僵在了脸上的。
她掀起眼皮不自在的看了夜离一眼,总觉得她刚刚那句话说完了,不应该是这种气氛才对……
许久,夜离的表情才微微松了松。
“切……”林相思轻声哂笑了一下便不在说话。
夜离只是静默的眸子犹如一潭古井般漆黑深邃,林相思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些什么,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是夜离隐藏的太深,还是夜离太过于神秘?
不只是林相思从未深想,更从未试图了解过这个男子。
林相思终于不再绕圈子,敛了敛笑容,一本正经的问他。
“或者说我对于你还有利用价值,说吧,你想利用我来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也想要我体内的妖灵之力……”
林相思无奈的道。
夜离那眼神分明就是嫌弃,继而转过身,挺直的脊背和那一身墨袍,在满园春色之中,竟然透出了一抹孤绝之意。
“那种来自邪恶族类的黑暗力量,我不稀罕。”夜离的声音淡淡传来。
林相思看着他的背影,竖起中指!
邪恶族类?
只要不臣服于仙族的,都被称为邪恶族类,这些所谓的仙人……也真是要脸了。
&bp;&bp;&bp;&bp;随着夜离的离去,林相思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她望着夜色轻轻笑了笑,有些无奈。
然而她心头的不安并没有随着一声笑声而消失,整整一夜,林相思都是坐卧不安。
心烦意乱的林相思总有预感,明天似乎会发生什么。
说不定自己是误会了夜离什么,夜离要杀自己的话,自己焉有命在?
可是,他为什么不杀自己呢,是有什么阴谋,还是他尚有人性?
不过,仙族人的人性,不早就被狗吃了么?
翌日。
仙宗大殿。
整个大殿里沉重庄严,却又带了一丝奢靡。
高高在上的男子,眸子似睁未睁,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一头墨泼般的长发,精致的衣袍垂落在地,怎么说呢,这个男子给人一种很阴柔很慵懒的感觉。
这种阴柔不同于娘气,而是那种近乎于阴冷的存在。
素鸢跪在地上,眼神中是满满的阴狠不甘。
自己怎么可能因为听了夜离的那套说辞就放过林相思这个贱人呢,女人之间的仇恨一旦结下,往往都是你死我活,至死方休的。
她素鸢才不会心甘情愿的看着一个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女人在夜府里作威作福。
她怎么能坐视不理,她怎么能让自己的仇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贱人以为有夜离那小子护着,她便能全身而退?
做梦,她素鸢,即使是闹到仙宗大殿上来,也一定要让林相思死无全尸。
“宗主……”素鸢跪在地上,声音软糯甜腻。
年轻宗主浑身一抖,继而悠悠的睁开眼睛扫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
“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素鸢的脸色有点难看,可是不敢发作,只能生忍着,称了声“是,宗主。”
“说吧,有什么事。”年轻宗主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轻声道。
和气的面容里,是一抹令人很难捕捉的厌恶。
素鸢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抬头直视年轻宗主:“夜大人日前将凤凰遗族的后人,林相思带进了仙宗。”
闻言宗主才算是来了些精神,两只眼睛蓦然睁开,静静的看着素鸢的方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后抬起身子坐正,抬手示意素鸢继续说。
素鸢则一下子有了底气,眉飞色舞的将夜离把素鸢软禁在夜府的事情讲了出来。
宗主一只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那依你所言,夜离他是把凤凰遗族的后人藏了一起来,并没有交给本宗主的打算?”
“夜离怕是对宗主您有了二心。”素鸢话音刚落,宗主掌心下的那张沉香木的几案便从中间咔吧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只见那懒洋洋的宗主依旧是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表情,他悠悠的站起身来,只是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却是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仙宗,绝对没有一个人敢对这个男人有二心。
因为所有不忠于这个宗主的人,全部都成为了死人。
&bp;&bp;&bp;&bp;战神的实力人人都亲眼所见,而这个人,却从未出过手……
“把那个凤凰遗族的后人给本宗主带过来,许多年未见凤凰遗族的人,本宗主倒是觉得新鲜的紧。”
年轻宗主起身,一挥袖袍便道。
素鸢的嘴角勾出了一抹阴谋得逞似的笑容。
“素鸢立即将她给您带过来。”
语毕,转过身,朝着夜府的方向飞去。
此时现在的自己是有宗主的命令在身,就算是夜离再出现加以阻拦,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还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走这个女人。
只是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亲手了结这个贱人,不过只要这个贱人能够不得好死的话,那么这个贱人死在谁的手上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贱人,再也活不成了。
此时的夜府平静的没有一丝风吹草动,殊不知,此时此刻,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林相思闭眼斜斜的靠在榻上假寐,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长长的睫毛安静的铺在眼睑上,像是蝴蝶展开的蝶衣。
整个人安静的似不食人间烟火。
然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相思的耳朵轻轻动了两下,不在动作。
听这声音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人,为了对付自己一个法术尽失的人,还真是够兴师动众的。
噪杂的脚步声中夹杂着一个娇媚的声音:“就在那边,那个贱人住的屋子外有结界。”
“夜大人的结界,对我们不管用,就是限制那个小贱人的!”
“好,那真是太好了!”
火红的衣衫热烈张扬,打破了这一方寂静。
林相思闻言蹙了蹙眉。
她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来人,语气不咸不淡的道:“果然是没教养的狐狸,进人房间不知道要敲门吗?”
素鸢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倏的一闪,出现在林相思的面前,一把抓起林相思的衣领。
“贱人,你也只能逞一时威风了。”
素鸢虽然抓着林相思的衣领气势十足,林相思虽然法力尽失,可是奈何身高却比素鸢略高一点,站直身子之后,随手拨开那抓着自己衣襟的爪子,然后睁开双眸,冷凝的目光看向素鸢以及她身后的众人。
怎么说呢,这么安静清冷的气质,就像是炎炎烈日下,突然看到荷塘里一抹悄然绽放的白莲,给心里带来了一丝清凉。
那睁开眼眸的瞬间,众人恍惚以为见到了误坠人间的仙子。
“这么兴师动众的,让一个狐狸精带路来我这是做什么?”
林相思伸出手来,掸了掸刚才素鸢的手触碰过得地方,将那月白色的衣衫抻平,扫了扫那并不存在的灰尘。
素鸢的掌心泛起一团红光朝着林相思的面门劈来。
“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素鸢怒急。
“夜夫人,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不是狐狸精吗,我明明见过你身上扒下来那血淋漓的狐狸皮啊。”
夜夫人三个字,配上狐狸精三个字,还真是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bp;&bp;&bp;&bp;素鸢的嘴都要被气歪了。
她阴狠的凝聚力量,几乎一掌劈下去就能让林相思魂飞魄散,可是在素鸢触碰到林相思额头的一瞬间,那纤细的手腕被人抓住,掌中那妖异的火焰也随之消逝。
跟着素鸢一起过来的,似乎是仙宗宗主的人,及时制止了素鸢。
“夜夫人。林小姐是宗主要见的人,请你自重。”
素鸢高高举起的手掌似是因为气极,狠狠的颤动了两下,最终还是重重的甩了下手,闷声闷气的发出了一声冷哼。
素鸢自我安慰道,毕竟早晚都是要死的人,自己又何苦因为这个贱人的事情生一肚子气呢。
林相思哈哈笑了两声,甩开了来人的手。
冷道:“仙宗大殿在哪?我自己走。”
随着素鸢来的众人无不惊讶的看向林相思,却没有人敢再多插嘴一句。
***
仙宗大殿。
此时,大殿上站着一抹孤绝骄傲,漆黑如墨的身影。
他垂首立于阶下,而台上那一脸慵懒的年轻男人则单手托腮,面带笑容注视着他。
此刻的仙宗大殿静的像是一幅画,一幅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诡异气息的画。
整个仙宗大殿上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此时此刻的夜离,浑然不知,林相思已经到了仙宗大殿的门口。
门口的宗徒传叫到。
“宗主,素鸢带着凤凰遗族的后人来了……”
夜离在听到凤凰遗族后人的时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猛然的转过身,回头看向门口。
那双清澈的眼睛散发着寒光,死死的盯着门口款款而来的身影。
素鸢在前,身姿绰约,聘婷袅袅,跨着细碎的步伐款款而来。
而素鸢身后的林相思,昂首挺胸,目视前方,一身白衣的她惊为天人,步步生莲。
并且,那个步步生莲的人,一脸的淡然。
夜离骨节分明的手,不自知的攥成拳头,一点点的收紧,青筋暴现。
很快的夜离脸上的紧张便化成了一抹犹如春风拂面般的轻笑。
也可以称为,皮笑肉不笑。
“素鸢见过宗主,人我给您带到了。”素鸢看向夜离,却在夜离脸上看到了一抹不懈的笑容。
夜离那抹诧异紧张,早已无处可寻。
素鸢退到一边,看向那个没有半分阶下囚自觉的林相思。
只见林相思扫视了一周,站立如松的两行人便是仙宗的二十七个舵主,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再抬头看到台阶下属站着九个人,那便是仙宗的九掌门,再往上便是三个宗师。
最上首的那个榻上的中年男人,透着一种成熟的韵味和慵懒的美感,单是看着他就觉得他的人生似乎无比惬意。
只是这一眼,便看出了仙宗的整个构架,由此便知仙宗在这上三界的势力,有多么的强大恐怖。
宗主先是抬起那精瘦的手臂,撩了一下自己那松散的头发,松松垮垮的袍子罩在他的身上,竟然有种摇摇欲坠的美感,而后才悠悠的睁开眼,那精明的目光瞬间就对上了林相思那冷淡的目光,那目光犹如寒冰般刺人。
&bp;&bp;&bp;&bp;林相思脸上一直带着和煦的笑容,可是她的笑容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宗主眸光一闪,却并不是惊讶于那凌厉的目光,而是目光背后,那惊为天人的五官,让宗主浑身一震。
宗主见过的美人并不少,此时此刻宗主神色的不妙显然并不是因为林相思的外貌,单论外貌的话,年轻宗主不是没见过比她还美的人,只是那五官那气质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宗主不自然的错开目光,脑海中全是那熟悉的五官。
林相思心下狐疑,眉头皱成一团。这个宗主好奇怪啊。
三位宗师似乎也发现了宗主的不妙,但都没敢开口。
一时之间整个仙宗大殿,陷入了无比尴尬的静默之中。
终于一个叫陈风的宗师开了口,此人相貌平平似乎没有什么特点,唯一的特点似乎就是他面瘫,说起话来异常的严肃一点表情都没有。
但是听闻此人公正严明,也是仙宗宗主的左膀右臂,可以说仙宗的三个宗师,若是少了其中一个,便不会有仙宗今日的势力。
陈风根本不管被素鸢带上来的林相思,而是直接板着脸看向夜离,威严的声音响起。
“夜离,你可知罪?”
林相思看向夜离,只见低垂着头的夜离,桀骜的抬起头来,绽放了一个清冷的笑容。
“夜离不知。”
“你身为战神,领命捉拿凤凰遗族的后人,本是大功一件,为何将天神族后人藏匿在你的府上,不交给仙宗处置!该当何罪?”
陈风威严的盯着夜离,却没想到夜离这次连看都不看她,直接对着心猿意马的宗主禀报说。
夜离冷淡的看了陈风一眼,道:“夜离的事,似乎还轮不到陈宗师来管。”
淡淡的声音,直接把陈风的嘴堵住。
“夜离,你!”
夜离挑眉看向陈风,“陈宗师,我说错什么了吗?夜府不归三司管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难道夜离要做什么,要关押什么人,还要跟陈宗师报告一番不成?”
“……”陈风气的红了脸!
气氛一时被带歪了,林相思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正在这时,那年轻的宗主终于开了口,他看向夜离,笑容温柔:“夜离,这事确实你应该先给仙宗知会。”
“属下这般,是为了引蛇出洞,林相思在属下府上,那么九幽帝君必定自投罗网。”
夜离说的一字一句,说这种话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看林相思一眼。
而此时的林相思脸色冷凝的像是死人一般难看,冷冷的瞪着夜离的侧脸。
夜离虽然没有看向林相思,但是也发现了那道灼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顿感周围阴风阵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夜离本能反应似的瑟缩了一下脖子,继续说道。“本来这瓮中捉鳖之计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没想到,夜离欠的不仅是东风,原来欠缺的还有宗主的信任啊。”
林相思将目光抽回,不再看他。
心里却在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得焦躁,不能冲撞,一定要沉得住气。
&bp;&bp;&bp;&bp;此时的宗主抬起头悠悠的说了两句话,“并不是不信任你,本宗只是好奇这凤凰遗族的后人长的是个什么模样。”
林相思不由得冷笑这样的借口去搪塞属下,夜离不对他心寒才是奇了怪了。
然而夜离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陈风接了话。
“素鸢!你可知罪!”陈风一声厉喝,素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素鸢战战兢兢的说:“属下…属下……夜离他是颠倒是非,他根本没有想把林相思交给圣宗的。”
素鸢的这一番说辞,明显是她自以为如何,没有根据理论可言,并不如夜离的说法可靠。
而林相思站在仙宗大殿里,忽然感觉到体内涌出一股力量,诱使这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一点点的恢复,而林相思则面不改色的听着素鸢以及陈风一言一语,然后悄然的积蓄着自己的力量。
陈风伸出手,两指指向素鸢的方向。“一派胡言!我看你是假公济私,借刀杀人吧!”
素鸢心虚,面色一红,仓皇的跪在地上。“冤枉冤枉啊……”
众位舵主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是啊,早就听说素鸢跟这个女人有仇了。”
“何止是普通的仇,这可是深仇大恨啊……”
“这个女人的夫君是苏北澈,苏北澈当年可是扒了素鸢的一层皮,让她元气大损,至今也没能好利索。”
这件事议论开来之后,好像更显得素鸢是小肚鸡肠。
素鸢见眼下形式对自己不利,搞不好就会给自己扣上一个欺上瞒下的罪名,怕是到时候自己还没见到林相思不得好死的那天,自己就先一命呜呼了。
“此事说来确实是属下的过失,属下只因护主心切,却没来得及辨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便禀报宗主。属下罪该万死。”素鸢赶紧低头认错。
而此时此刻,林相思身体里那一抹气若游丝的灵力,渐渐变的丰满,变的汹涌,磅礴的似乎精神力稍微一松懈,那饱满的灵力便会因为藏匿不好,而显露出来。
林相思全神贯注这压抑着自己身体里的灵息,殊不知,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状似波澜不惊,可这视线,却未离开林相思分毫。
虽然林相思已经尽全力压制着自己的灵息,可是仙宗宗主,以及大长老陈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仙宗宗主慵懒的目光夹杂着一丝探寻,静静的打量着林相思。
而林相思则一脸平静,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压抑,静静回望着仙宗的宗主。
这次仙宗的宗主并没有别扭的错开目光,瞬间四目相对,精明的目光对上那清冷的目光,相对无缘。
林相思骄傲的昂着头,似乎并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而此时此刻的素鸢突然插嘴,成功的转移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并没有人发现林相思的变化。
“该我的罪我认,可是说话还要将证据的,我和林相思的夫君,九幽帝君的确是有剥皮之恨,可是夜离将林相思软禁在夜府是为了将九幽帝君引出来的话,并无证据可言。“
&bp;&bp;&bp;&bp;所以,素鸢望宗主明察,切莫放过掩耳盗铃三心二意之辈。素鸢以为,林相思乃凤凰遗族的后人,应尽早解决,以除后患!”
仙宗宗主撇过头,慵懒的目光定定的看向素鸢,可是那眼神之中又有一丝好奇,仙宗宗主勾勾唇角。
“原来九幽帝君曾剥过你一层皮的事情是真的。”
这个宗主显然并没有注意到素鸢话里的重点,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素鸢曾经被林相思的夫君剥皮的这件事情上,饶有兴趣的抬头看向素鸢。
“素鸢姑娘,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莫非是九幽帝君欺我仙宗无人?”
素鸢愤恨的撇了撇嘴角,却在开口之际被一个女舵主抢了先。
“宗主原来好奇这码子事儿啊,也没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有些人,天生就是狐狸精,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是入了仙宗也难改狐狸精本性,对人家夫君下了药。”
女舵主立即插话道。
这个女舵主早就看素鸢那娇滴滴的样子不顺眼了。
装清高装妩媚,形容素鸢整个人就一个字——作。
素鸢狠狠的回瞪过去,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整天有人和自己做对。
而那个女舵主回瞪了一眼,竖起两指正指着素鸢的面门。
“怎么,本舵主可有说错什么,敢做不敢当,勾引人的事儿当你素鸢做的少么,现在知道礼义廉耻了?当初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礼义廉耻。既然做过就不要怕别人说。”
“休得一派胡言,我自嫁给夜白之后安分守己,勤俭持家兢兢业业,你休得造谣,诋毁我狐族名誉。”
素鸢气的脸都红了,撸起袖子来上前争辩,而宗主本来是兴味盎然的样子听到两个女人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也显得有些烦躁了。
宗主轻轻皱起眉头来,懒得再看两个女人,继而把目光重新放在林相思身上。
林相思则泰然自若的听着他们争辩,似乎整个仙宗大殿所议之事,于她并没有半毛钱关系一般。
只见林相思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似乎为女舵主和素鸢之间的谈话而感到有趣。
而林相思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这话题若是在继续下去,怕是就该说素鸢私生活如何如何不检点,如何如何不守妇道了吧。
然而事情果然如林相思心中猜想那般发展了下去。
只见女舵主言之凿凿,身姿如松,往那仙宗大殿上一站,便开始讨伐素鸢。
“别仗着自己的夫君是夜离大人的亲兄弟,便不知自己多少斤两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整天耀武扬威鼻孔朝天的。”
虽然女舵主言辞有些粗鄙,不过确实句句属实,不少人颔首赞同。
夫君是夜离的亲兄弟又如何,和她有半毛钱关系么,何须整日耀武扬威找不到北。
闻言夜离看向自己的兄弟夜白,然后又将目光放在素鸢身上,状似漫不经心的笑。
“据我所知,素鸢为人极其不检点,曾与多位男舵主有染!”
&bp;&bp;&bp;&bp;那位女舵主也不知道跟素鸢有多大的仇,继续不留情面的开口道。
此言一出,在座的男舵主大多数将自己的头低低的埋下去,专心的望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此刻引火烧身。
宗主那凌厉的目光扫过一干男舵主,只见其中有人将头埋得更低,此事究竟是空穴来潮还是有迹可循,想必这看似慵懒颓废的宗主心里早就跟明镜儿似的。
“宗主明鉴!素鸢一直恪守妇道啊!”
素鸢慌张的跪在地上,火红的衣衫此时也失了几分神采,明明是那么张扬的颜色,此刻却蔫蔫的贴在她的身上。
重重的磕了几下头,抬头慌张的看了下夜白那苍白的几乎看不到血色的脸,那投向她的目光里,分明带了几丝杀气,几许耻辱,以及那深情过后的薄凉。
怕是此时此刻,任谁被当中戴了绿帽子都不会开心吧,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而此时此刻自己的家事被就此公之于众。
夜白面上自然挂不住。
说穿了,夜白也是个男人。
哪个男人摊上这档子事,不是一脸憋屈?
一时间,本该仙气缭绕的仙宗大殿,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曾与多位男舵主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样的女人,夜白还真敢娶,林相思此时此刻真的不知道是该称赞夜白一往情深还是该称赞他宰相肚里能撑船,这种事情都能忍,果然是非常人所不能。
而此时看戏已久的林相思则突然开口,只是看似帮素鸢解围实则将素鸢推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其实素鸢的事情,早就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当日我夫君九幽帝君将素鸢剥皮的事情,实属气极,当日素鸢倾心与我家相公,奈何我家相公对素鸢姑娘并无情意二字可言,更加接受不了素鸢姑娘那过于泛滥的爱情;可这素鸢姑娘天生便是这不懂知难而退四个字怎么写的性子,对我家夫君下了狐族秘制春*药,这药产自狐族,我想在场各位都听说过它的威力……”
林相思将真相娓娓道来,而素鸢的脸色则一寸寸便的苍白,猛的抬起头来,狠戾的望着林相思,那眼神,真的恨不得将林相思剥皮抽筋,真的恨不得林相思能不得好死,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怕是林相思此时此刻早已尸骨无存。
林相思朝着素鸢轻轻的挑眉,这表情在素鸢看来绝对是耀武扬威的挑衅,素鸢看向林相思的表情更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林相思,你胡说!”素鸢猛地站起身,指着林相思道。
那样子,似乎是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素鸢姑娘,你可是对此事表示什么不赞同,又或者是我少说了些什么,让素鸢姑娘您着急了?呵呵?”
林相思冷笑两声挥了挥袖子。
“若不是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夫君又怎会气极将你活活剥皮?那皮剥的可真是鲜血淋漓,素鸢姑娘此时能恢复成这样,必是平时天天灵丹妙药,龙肉海参,保养的结果吧。”
&bp;&bp;&bp;&bp;“你!……”素鸢脸色白的跟纸一样,身子都气的在抖。
林相思的每句话都像是在撕她的伤口,撕的鲜血淋漓的。
就如当日被苏北澈剥皮一般的痛!
素鸢哪里知道自己的做法会给自己带来今天的局面,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素鸢姑娘的错,错只错在真心错付,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此时此刻素鸢姑娘与夜白喜结连理,自然是好事一件,只愿素鸢姑娘就此痛改前非,恪守妇道啊……唔,与夜白大人恩爱到老……”
林相思的声音平静,就像是一杯白开水一样,那样的语气似乎是发自真心般的循循善诱,可是那表情,无论从那个角度看来,都是满满的挑衅。
在场有忍不住的人,已经被林相思的话逗笑了。
素鸢的恼羞成怒和夜白的面色铁青,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倒真像天生有一对儿。
此时此刻的夜白倒像是吃了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面色冷凝看向素鸢的目光里是慢慢的失望与诧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结发妻子竟然真的是这样一个人。
此刻被戴上了巨大绿帽子的夜白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素鸢此时流泪满面,哭的梨花带雨,跪在地上,匍匐到夜白的脚下拉扯这夜白的衣衫。激动的说着。
“夫君你听说,我是冤枉的……夫君……”
而夜白则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与素鸢的距离,其实夜白此时此刻真的很想狠狠的掐住素鸢的脖子,问她究竟爱谁。
那些流言蜚语自夜白自己其实早有耳闻,可是夜白却选择了荒谬的去相信素鸢那不切实际的谬论,到头来呢,素鸢当自己是傻子么。
到现在还好意思哭?
到现在好意思喊冤枉?
哪有人会在仙宗大殿上胡言乱语,哪有人敢在仙宗大殿上胡言乱语?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庄严的仙宗大殿上,当着权利至高无上的宗主,哪里有人敢说假话,夜白似乎感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种揶揄的目光,充满了嘲笑。
整个仙宗大殿的人都在看夜白的笑话,只有夜白自己,站在仙宗大殿上,像个傻子一样,头戴高高的绿帽子,接受着其他人嘲讽的目光洗礼。
夜白的手指猛然攥成拳,目光灼灼的看着素鸢,似乎这样就能看到这个表里不一的美丽女子心里去。
狐狸精嘛,毕竟只是个狐狸精,别人只道是和她玩玩,可自己却愚昧无知,偏偏动了真情。
素鸢的手抓着夜白的衣衫,看上去无比可怜,真的让人同情。
“白哥哥,你不是说过不计较我的过去吗,我跟了你之后,一心只为你,只为夜家啊。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她们和那个贱女人是一伙的,你不要相信他们。”
“放肆!”陈风严厉的喝了一声。
“仙宗大殿乞是胡言乱语之地?”
闻言那个揭穿素鸢的女舵主竖三指起誓。
“我陆雪在此起誓,所言之事若有半句不属实,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bp;&bp;&bp;&bp;那名叫陆雪的女舵主,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场。
夜白动摇的心,瞬间如死灰般。
那灰蒙蒙的眸子看向素鸢,伸出修长的手指挽了下她额前凌乱的碎发,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布满汗水的脸颊,然后将手轻轻的放在素鸢抓着自己白袍一角的那只手上。
在素鸢的眸子中流露出类似欣慰的表情之后,夜白的手,抓着素鸢的手,狠狠的一扯。
素鸢不甘心松手,死死的抓着夜白的袖子,只见夜白笑的那般凄惨,然后将素鸢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夜白当然想大声质问,仙宗的男人那么多,为何素鸢偏偏挑上自己一个,可是这里是仙宗大殿啊,他夜白的脸已经被素鸢丢光了,他此时此刻,仅仅能做的便是,保留着一个男人骄傲和自尊,无情的掰开素鸢的手指,拂袖而去。
他逆着光离开了整个仙宗大殿,仙宗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只是他心中凄凉并不自知。
素鸢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晦暗,随着夜白那雪白的身影消失在仙宗大殿,消失在素鸢的视线里,素鸢的眼中的怒火如同烧起来一般。
却只能低垂着头,再也无力辩解。
此刻,一直低头不语的林相思,悠悠的抬起头来,不紧不慢的晃了两下脖子,放松了下筋骨,而后直视台上的仙宗。
此时此刻,林相思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完全恢复,哪怕此时此刻,依旧是被动的状态,林相思还是觉得有底气了不少。
有了底气,自然胆子就壮了不少。
林相思莲步轻移,走向素鸢的方向。
围着素鸢一圈一圈的踱步。
目光审视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女人,她分明看到了那细密的汗珠自雪白的额头上滴滴渗出,更看到了她面如死灰般,明明是一张人比花娇的脸,此时此刻,却被她生生糟蹋成了死人样。
不可置否,素鸢人确实长的无比标致,只可惜,这样一张皮囊长在了狐狸精身上,真真是暴殄天物了。
此时此刻,她的眸子都灰蒙蒙的毫无生机,在夜白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似乎她的骄傲,她的勇敢,都随着夜白那绝望的眼神,随之破碎。
不,破碎的不止是她的骄傲,还有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林相思打量着素鸢,而整个仙宗的人,都在打量着林相思,似乎想看看,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见林相思挺在素鸢的面前,而后一把抓起她的领口,转身看向仙宗,一脸不屑的笑容。“早就听闻仙宗势力庞大,对下属管教森严,今日看来,不管多么森严的管教下还是会有败类蠕虫的滋生。”
仙宗宗主此刻干咳了两声,然后抬着眸子,状似无精打采。
“林相思姑娘有何高见?”
林相思瞥了一眼手中的素鸢,然后看向仙宗宗主。“毕竟这是你们仙宗的事,一切还由宗主定夺,我林相思什么都不求,但求一个理字!”
刚刚那场好戏,林相思充当了观众龙套的角色。
&bp;&bp;&bp;&bp;那场被当众戴绿帽子的好戏自然是无比精彩,林相思没能错过,却也看的万分开心。
“先前素鸢勾引九幽帝君的事情,素鸢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这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林相思这一脸的深明大义不拘小节,倒真是让不少人看愣了。
要说有让这事儿烟消雨散的意思,话里确实是不允追究了,不过看着林相思那白皙的指尖紧紧抓着大红衣衫,可分明没有要放过谁的意思。
宗主懒洋洋的抬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林相思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林相思一定还有后话,现在该说‘不过’或者是‘但是’了吧。
“过去的事,我林相思不再给予追究!不过……”
宗主听到林相思这句‘不过’,心下一笑,果然!
这女人看上去便不像省油的灯,要林相思此刻真的宽宏大量的说出不给予追究这种话,怕是宗主还真要失望了。
宗主的身子微微前倾,伸出手来,搓搓自己光洁的下巴。“如何?”
“今天的账必须算算,今日仙宗宗主在上,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满堂宗师舵主的面儿颠倒是非想要将我置于死地。这笔账,怎么算?”林相思的声音清越,穿透力很强,虽然她声音不大,可是字字句句都敲击着仙宗众人的心。
这么大的仙宗,这么辉煌的大殿,难道仙宗还会包庇下属不成。
素鸢气的手指颤抖,一掌打飞抓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目光之中饱含着杀气,指甲暴长的同时,眸子也迸发出森然的绿光。
什么叫鱼死网破?
“林相思!你休要欺人太甚!别忘了你也只是个阶下囚,你很快就要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素鸢说着那绿色的眸子中倏的流下了两行血泪。
“当日剥皮之仇,今日毁我名誉毁我幸福……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素鸢一伸手将林相思吸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脖子。
此时此刻的素鸢几近癫狂,为什么自己本来以为自己终有出头之日,嫁了夜家,夫妻琴瑟和谐,自己也与过去挥别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
只要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她轻而易举的破坏了,似乎那过往的一切美好缠绵,刹那间变成了镜花水月一触就破。
此时此刻素鸢已是身败名裂之人,与其苟且偷生,不如破釜沉舟!
林相思看着素鸢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笑意更浓,只是从她的笑容里,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阶下囚又怎样呢?你能把我怎样呢?”这两句话林相思是靠近素鸢说的,在场所有人都看他笑眯眯,却没有人听到她究竟对素鸢说了什么。
只见素鸢双眼一下子变得血红,充满了血丝!
“怎样?毁了我的一切你开心么,你痛快么,少在那里端着架子在这里****我,我告诉你,我素鸢,宁死不屈,若非要一死,我要你们,全部给我陪葬——”
素鸢的目光横扫过众位舵主。
&bp;&bp;&bp;&bp;语毕,握着林相思纤细脖子的那只手猛然收紧,那纤细的脖子看上去那么的羸弱,那么的不看一击。
这一爪子下去,林相思的脸就毁了。
然而林相思似乎早有准备,并无所畏惧,悄悄的运了气。
可是再林相思还并没有所动作的时候,竟然寒光一闪,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自己血白的衣衫上,那热烈的火红像是绽放在雪地里的点点红梅,而自己的侧脸也被溅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血。
“啊——”
一声尖叫几乎刺破了众人的耳膜,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仙宗大殿上。
声音之凄厉,响彻了整个仙宗大殿。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地上一只血手躺在地上,触目惊心,看的让人胃里竟然起了翻江倒海之意。
在抬头看,便是素鸢目光空旷的匍匐在地上,大颗大颗的血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顺着那形状美好的脖颈,蜿蜒的趟进衣衫。
然而空旷的似乎并不仅仅是她的目光,还有她那空荡荡的袖管,赫然已是少了一只手。
大片的鲜血凝聚在地上,那血洼倒影着素鸢凄楚的容颜。
而在林相思身边负手而立的是一袭墨袍少年,少年身形修长,手中一柄长剑,这剑一出,空气中都是满满的铁腥味儿。
而此时空气中的味道似乎不止是铁腥的味道,而是铁腥血腥相混合的一种味道,令人想要作呕。
夜离细白的指尖上夹了一块雪白的丝巾,轻轻的递到林相思的面前。
“擦擦。”
接着夜离淡漠的抽回手,错过目光,只是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林相思:“……”
她抬眼看了淡定的要死的夜离,接过帕子就在自己的脸上抹了开来。
很快将血迹擦去,露出了那张白皙的面孔。
此时此刻,仙宗众人似乎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和语言,七嘴八舌的开口说着什么。
而那一向波澜不惊的宗主似是终于大发雷霆,狠的拍了下桌子,指着素鸢的鼻子说道。“素鸢,你眼里还有没有仙宗,还有没有我这个宗主?冥顽不灵!”
宗主一挥宽大的袖袍,冷声下令。
“来人,将素鸢剥去仙骨废除仙力,散尽修为,逐出仙宗。”
剔仙骨意味着毁掉了修仙的根基,此生此世,永远不得修仙。
废除仙力意味着多少年以来苦心修炼的法力,顷刻间散尽。
而,散尽修为,意味着她修炼了千年的人形将不复存在。
有了这三样,注定了素鸢此生此世只能是一只残疾的狐狸,只能是一条畜生,到死都是!
一条不懂言语,没有感情,看不到颜色,闻不到花儿香的畜生。
两个仙宗的徒众,将素鸢按在地上,素鸢不甘的扭动着身体,却动弹不得。
“对,我素鸢冥顽不灵,水性杨花,宗主,你听好了……这个贱人不是要一个理字么,我也要一个理字,我要一个公平!你们休想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我素鸢一人身上,我素鸢是绝对不会替你们任何人背黑锅的!”
&bp;&bp;&bp;&bp;素鸢断了一只手,又流了那么多的血,说话声音是明显的底气不足了,不过她还是紧咬着舌根!
接着一个侩子手般的人,单手拎着铁钩走了进来,那铁钩的形状是螺旋型的,带着根根倒刺。
看的触目惊心,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铁钩高高举起,而后重重的砸进素鸢的脊背,似乎除了素鸢那凄厉的哀嚎,还能听见的是骨骼破碎的声音。
素鸢那反抗的身体瞬间停止了扭动,了无声息,似乎就要这般死去一样。
然后那铁钩被猛的拉出,拉扯出来的是一条森然的白骨,白骨上沾满了血肉。
“嗯啊!!”素鸢瞳孔猛然收紧,五指狠狠的抓子地上,仙宗大殿,那白玉砌成的台阶上都被抓出了一条条的沟壑。
仙骨被生生拽了出来,而后被丢在大地上,素鸢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大小般,砸在地上。
“大舵主,三舵主,六舵主,九舵主,十三舵主……你们可都曾是我的……裙下之臣……如何狠心到眼睁睁看我如此受苦?如何正襟危坐满口仁义道德!我就是恶,整个仙宗皆是大慈大悲,大善之人!你们之中几人是我心甘情愿,又有几人是强行将我衣衫除尽!”
林相思错愕了一下,想不到着素鸢倒台前还能说出这种真相,原来素鸢也并非那般下贱,反而是这整个仙宗藏污纳垢。
宗主的眸子微眯,一向兴致缺缺的目光此时此刻,狠戾的扫向台下的众位舵主。
而有几位舵主不敢与之直视,早就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
尤其是那几个被素鸢点了名字的舵主,此时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接着一掌费尽素鸢的仙力,素鸢只是闷哼一声,却再未惨叫出声。
“更或者,夜战神为人就一定光明磊落么,我想,夜战神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犹未可知啊……夜战神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言那般,怕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究竟是为天宗着想还是留了私心动了真情?”
又一掌打去,素鸢匍匐在地上,已经说不出来完整的话,只是匍匐在地上,低低嘶叫着。
然后面容扭曲着,变成了一条一动不动的狐狸。
狐狸的前肢,有一只是断的三条腿无力的贴在地面上,任由仙宗的宗徒将素鸢拎了下去,逐出仙宗。
素鸢是走了,并且再也无法步入仙宗一步。
可是真的太平了吗?
素鸢被逐出仙宗的时候,她说的那番话真的太平了么。
不,她说的话,不过是矛盾的开始,正如此刻的仙宗大殿,表面上平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可是呢,还不是暗波汹涌,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只见仙宗宗主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晃了夜离一眼,然后静静的敲击着桌面。
整个仙宗大殿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以至于仙宗宗主指腹摩擦桌面的声音都那么的清晰可闻。
似乎宗主敲击着的不仅是他掌心下的桌面,还有仙宗大殿上每一个人的心。
&bp;&bp;&bp;&bp;林相思都不记得这样的煎熬过了多久,久到她甚至都有一些不耐烦了。
宗主那略带着沙哑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身临绝境之人难免狗急跳墙破釜沉舟,做不得数。”
宗主说这话的时候,仔细盯着白玉台阶下众人的神色。
几位舵主皆有如释重负般的低呼了一口气,脸上的汗珠也终于低落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自是逃不过宗主的眼睛。
而只有夜离一个人负手而立,泰然自若,似乎一起与他并无关系。
宗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抬起手来拍了拍掌心。“林相思小姐,素鸢的事处理的可还和您心意。”
“仙宗宗主果然秉公办事,早就听闻宗主对下属严格要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素鸢款款道来,轻轻昂着头颅,打量着宗主,似乎想要透过他的慵懒的眸子看到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啊,素鸢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这是该处理自己了吧。
这个宗主是怎么打算的呢,看这样子并不是打算杀掉自己,难道是软禁?
出乎意料的是,宗主看着素鸢微微一笑,明明宗主还没有多大年纪,可是在外人看来,着绝对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对自己的小辈露出的这般和颜悦色的笑容。
而林相思透过宗主的目光看到的,却是一只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从宗主这个角度俯首看去,看到的正好是那蜿蜒修长的锁骨,精致的仿佛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玉匠雕琢出来的,而锁骨再往上看,便是那红艳艳的五指印,赫然印在那纤柔的脖子上。
宗主的身子微微前倾,半眯着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究竟在看什么地方,而后自然的错开目光,甩甩袖子站起了身子,从那白玉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那松松垮垮的袍子,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传闻中那个严谨的仙宗宗主,他给人的印象,更像是一个慵懒不羁的浪子。
他走到林相思的面前,嘱托道。“林相思姑娘在我这仙宗多住些日子吧,也可让夜离或者陈风,带你四处转转,陪你游玩一些时日。”
而林相思却冷笑的呵呵了一声。
这一声冷笑,却是让宗主的表情有些僵硬,却并未往下接话,只是看着林相思。
“大家都是明白人,宗主何须说的这般形式化,我若想走,你便放我走?”
宗主浅笑着抿了抿纯。“并不是。”
“都说明人不说暗话,那你还说什么游玩?宗主大人,不就是想用我,引出九幽帝君吗?”林相思冷冷的看着他。
宗主那含蓄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那笑的眯成线的眼睛也瞬间僵硬,眯着的眼睛轻轻眨了两下,似乎是为了缓解自身的尴尬,伸手拂了拂额前垂下的发丝。
“相思姑娘您是凤凰族的后人,那么你应该知道,九幽帝君和我们仙宗那可是势不两立的啊,你仔细想想跟九幽帝君你能得到什么,可是相思姑娘,您若是来到我这仙宗,
&bp;&bp;&bp;&bp;那我仙宗自然是蓬荜生辉,林相思姑娘您也是如鱼得水,整片大陆,就将是仙宗的天下,以相思姑娘的能力,真的甘心做九幽帝君背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女人吗?自古男人皆薄情……”
林相思看着年轻宗主冷笑:“灭我凤凰一族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吗?”
年轻宗主:“……”
林相思笑意更浓。
“可惜呀可惜,再薄情的男人也是我相公。”
林相思紧抿薄唇,眉头皱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她伸出手指来,轻轻揉平自己额前的忧愁。“堂堂仙宗宗主,为了达成目的,竟然不惜挑衅别人的夫妻感情。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啊?”
“堂堂仙宗,名门正派啊……”仙宗宗主虽然对与林相思的说法多有不满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所谓的正道,也是能够做出这种与人要挟的事情来的,啧啧啧……相思此次来一趟仙宗倒真是长了不少知识,对所谓的正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林相思拍拍手,匀了匀沾了血迹的衣服。
“所谓正道原来不是行的正坐得端,不是匡扶正义;而是不则手段达到目的,赢了的人说的话就是正道?”
“道可道,非常道。”仙宗宗主扔下这个一句值得深思的话,便轻轻的伸出手拍了拍林相思的肩膀,而后对陈风嘱咐道。“好好招待相思姑娘,切忌不可怠慢,相思姑娘如有什么需要可直接跟陈风说。”
“呵呵——”林相思不满的哂笑了一声,什么狗屁的正道吧,名门大派又怎么样,拿一个女人去要挟,下三滥而已!
仙宗宗主似乎毫不介意林相思对他的无礼,施施然转过身,路过夜离的时候,他长臂一揽,兄弟那般勾着夜离的脖颈。
夜离的脖子挺得耿直,而仙宗宗主却悠悠地靠近,栖身上前,薄唇刷过他的耳际,呵气般的说了几个字。
“夜离,自重。”
仙宗宗主此时此刻的威胁警告,在外人看来却如亲密恋人般的耳语,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不知仙宗宗主何时有了断袖之癖?
夜离面不改色心下却暗自思量,仙宗宗主的心思七巧玲珑,何其聪慧和何其谋略,用智绝天下来说也不为过。
又怎么会看不透夜离心中的那些小心思,他只是在顾忌着夜离的颜面,他只是仁慈的给了夜离一次机会。
他闲庭信步般走出了仙宗大殿…众位教徒舵主也缓步走出仙宗大殿。
转瞬之间熙熙攘攘的的仙宗大殿,变得空旷冷清,只是整个仙宗看上去依然那么的威武庄严,只是白玉砌成的台阶上,已经沾染了寒露,只是那摊火红的血液已经冷却,凝固。
只留下夜离一个人,静默的立在大殿当中,远远的,看着林相思被陈风的人带走……
他的眉头,不觉得皱了起来。
***
林相思就像仙宗宗主希望的那样,住在仙宗。
可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bp;&bp;&bp;&bp;林相思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明明四处无人,可是总觉得像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你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惊骇恐怖。
月光清辉,透过冰冷的窗棂,洒了一地。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上,犹如暗夜离一朵白莲静然开了花,安静的仿佛仙子下凡。
倏忽的窗外黑影一闪,一抹黑影,脚步轻盈地站在窗边,就像黑夜离的一只猫,脚步轻移,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
月光下的剪影犹修罗,泛着丝丝杀意。
可是就是的悉悉索索似有若无的声音,竟然惊动了林相思。
林相思那长长睫毛覆盖着的眸子唰的一下睁开,眼中哪有半分睡意。
细长潋滟的眸子里闪着清明的光,林相思转过头目光冷凝的望着窗外。
刚才明明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可是当林相思把目光转到窗外的时候,只看到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哪里还有什么身影。
然而林相思却死死地盯着窗外他绝对不相信这是错觉。
空旷的窗外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疏影摇曳下,一抹黑影一闪。
林相思眼疾手快,袖袍一挥。杯盏中的残茶犹如有了生气一般,竖立起一根水箭,而后凝聚在林相思白皙的指尖上,蜿蜒盘旋了几圈。
林相思抬起细长的手臂一指窗外,水剑凌厉的刺向窗外的黑影。
然而林相思却只听到了水箭,刺破树干的声音。
似是惊动了几只飞鸟扑闪着翅膀,四散飞去。
林相思利落的拿起衣衫,掀起衣袍披在身上,鲤鱼打挺般翻身下床,赤着足,从窗户里面飞身而出。
更深露重,雪白的玉足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寒风拂动着她的衣衫,猎猎作响。
衣衫不整的她,因为随意披了件袍子而显得有些松松垮垮,雪白蜿蜒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那婉转温润的香肩半裸。
眸光潋滟的她,机警地望向周围,注意着此刻的风吹草动。
她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掩藏住了那外泄的春光。
静谧的夜离,赤足的女子一身白衣仿若月下的妖精,长发曳地。
他屏息,听见了虫鸣,闻见了花香,耳边是,北风呼啸掠过衣带的声音。
她眸光一转,视线所及之处突然银光一闪,那闪闪的银光,不同于刀剑匕首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刀剑匕首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是寒光束束,充满了杀气,而且刀剑本身属于杀人利器,刀刃上有一种长期沐浴在鲜血之中的铁腥味儿。
林相思将一向波澜不惊的目光,看向那银光闪闪的光芒聚集地。
这不看还好,一看林相思真的是大惊失色!
意外地抓起落在柔软草地上的那根银簪,放在手心里仔细打量。
这个银簪做工精致,烧银制成的两朵梅花,红艳艳的两颗宝石镶嵌在其上。
打量之下竟发现这簪子,如此的似曾相识。
林相思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抓着簪子跑回房间,
一脸仓促地打开自己的首饰盒,手忙脚乱的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bp;&bp;&bp;&bp;然后从里面找出来了,一支自己从未离过身的簪子。
左手拿着自己的簪子,右手拿着的是刚刚在草地上捡到的那一支,赫然这么一对比。
两只簪子竟然是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这下林相思可睡不着觉了,单手托腮神游其中。
这簪子的原主人是自己那已故的母后,留给自己的东西,那这个簪子怎么能和母后传给自己的那一支簪子一模一样呢?
赝品?!是巧合还是阴谋?!
多年以前,凤凰遗族覆灭的之前,林相思便就听说自己的母后有一个亲妹妹,也就是说林相思还有一个姑姑。
不过这毕竟也只是传言那位姑姑已经在凤凰遗族覆灭的时候,牺牲在了那场战争中。
而且自己与那位传闻中的姑母素未谋面,莫非世界上真有这么蹊跷的事儿,是自己那亡故的姑母监视自己?
林相思不屑的哂笑了一声,随手将捡到的那只银簪放进首饰盒。
自己可真不信什么怪力乱神,自己死去姑姑的遗物,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正常。
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还是说这位姑母的遗物辗转遗落到了他人手中,林相思不得而知。
满心狐疑的林相思趴在梳妆台前思忖了半天却最终没有屡出来一条头绪。
这几天在仙踪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人们的神经紧绷,似乎下一刻就要蹭段开来。
几日后。
花园里鸟语花香,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林相思状似漫不经心地赏花,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一朵开得正好的牡丹花。
“这花开得真好,小仙女,快,去给我找个盆,我要摘点花回房间泡脚。”
被宗主派来监视林相思起居的女子顿时:“……”
她五官抽搐地抬头看了眼林相思,用牡丹花泡脚……
真奢侈……
不知道宗主知道他这样对待自己牡丹花的话,会不会气死。
这牡丹花可是宗主,从大陆南方迁移过来的,北方乃是苦寒之地,这些花儿得以种活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小仙女虽然心下吐槽林相思,但还是毕恭毕敬地领了命转身回去取盆。
毕竟人家宗主吩咐了不是,林相思姑娘在仙宗,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不管是阶下囚或者是什么其他的身份,他们的职责就是无条件听从的宗主的命令。
在林相思将小仙女支开之后才开始闲庭信步般穿越在整个仙宗花园里面。
林相思将目光放在一座假山之上,那座假山的石材可真不一般,一般大户人家的假山多半是大块的石头堆砌而成,可这座假山当真是一块巨大的山石没有任何连接的缝隙。
与其说他是在仙踪花园里面堆了一座假山。还不如说它是直接将一座真山搬到了仙踪花园。
正当林相思将目光从假山上挪开的时候,他却发现了假山的隐蔽处有一个洞口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就像是乱坟岗上的鬼火,虽然莹莹闪烁着光芒,但是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bp;&bp;&bp;&bp;林相思骨子里的果勇铮铮作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点点靠近那个发光的山洞。
当林相思欺身上前打量着洞里的时候,身子却突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定住,林相思忽然动弹不得。林相思惊呼一声“不妙”却是为时已晚。
林相思想要抗拒着那股奇异的力量,奈何林相思越挣扎这股力量却越强大,林相思咬紧牙关驱动全部的灵力,却遭到了反噬。
然后这股力量竟然开始将林相思向里吸,林相思雨都不奇异的力量僵持不下,这是一场持久战喽,谁坚持的时间长谁就是最后的赢家,很显然林相思并不是这个山洞的对手。
林相思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雪白的手背上青筋暴现,脸色愈发苍白的她终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而那个山洞发出幽幽的光芒,将林相思成功的吸到了山洞里面。
林相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她如缎子般的长发上沾染了几丝草屑。
她的头昏昏沉沉,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柔软的头发。迷茫的睁开双眼,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似乎是一处风景优美的谷底。
可是林相思还没有看清自己身处何处的时候,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自己的天灵盖劈来。
林相思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将法力运至左手,左手幽光一闪,撑开一道屏障。
看看挡过这一击之后又是一道凌厉的掌,劈向她的肩头。
一掌击中林相思的肩头林相思向后滑行了几米撞到树上,才得以停了下来。
林相思本来就刚刚恢复法力此时又受了轻伤。
林相思这才抬眼看向袭击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大约二十六七岁,却是细眼柳眉,眸光潋滟。
只见这个女子的神情极其倨傲,明明是一双足以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可是此时此刻看上去却是那么的暝寂无波,身上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
这个女子给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就好像他与世隔绝,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仙子,主宰着这里的一切。
入侵这里的人,都得死。
女子十分的强大似乎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她指尖一指,只见河里的水像有了生命一般扶摇直上,
就像一条龙活了起来一般盘旋在半空中,林相思却觉得此时自己的力量断断续续,只能疯了似的,拼命奔逃,一路躲避着水龙的袭击。
在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稍微充沛一点的时候,林相思一个转身蹲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吟唱着什么口诀。而后一缕光芒自掌心中迸发出来,直击那水龙。
水龙本还是得挣扎了几下,可是它蜿蜒的身子越来越慢,终于被完全的冰封上了。
林相思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死里逃生而感到庆幸。
可是她一时疏忽并没有想到,水龙只是这个美丽女子的一招一式而已。
然而击败水龙并没有什么卵用。
&bp;&bp;&bp;&bp;此时此刻,那美丽的少妇,目光冷清,手中执一长剑,冰冷的刀刃紧紧贴着林相思光滑的皮肤。那女子的发丝飞扬,衣袍无风自动。
林相思极其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仙女美人有话好好说啊,我也不是有意冒犯的嘛!俗话说的好,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只是一介女子,呵。”
女子面无表情的冷笑,只能说她的笑容为免太难看了。
果然冰山美人就是冰山美人,她冷不丁的笑起来你还怪不习惯的。
而女子似乎并不打算杀她,而是把剑随手一抛,抛向身后的剑鞘之中。
剑柄没入剑鞘,竟然分毫不差。
林相思发自内心的鼓掌道,“高人啊高人。”
林相思坐在草地上那女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女子面容冷艳,林相思感觉她就像是在审犯人一般。
哎没办法呀,好奇害死猫谁让自己的好奇心太过于旺盛,差点把自己害死了呢!
女子抬手一把抓起林相思细长的手臂,将那白皙的衣衫微卷,而后,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臂,女子双指覆盖于脉搏之上,似乎在替林相思诊脉。
女子的指腹细腻而冰凉,而林相思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子的面容,林相思心想,这个女人长得可真漂亮。
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肯定会爱上这样的女人的,虽然她冷若冰霜,但是身上却像带着致命的毒药一般。
幸亏女子此时并不知道林相思在想什么,女子要是知道林相思这样想的话,她肯定会拔剑杀了林相思。
女子皱眉。“你的灵力有些奇怪。”
这也是林相思刚刚还手的时候女子才发现的,也让女子产生了对林相思的好奇心,林相思才能幸免于难,否则怕是早已横尸至此了吧!
林相思干笑了一下,没作声。
过了一会儿。
“其实我才不想进这个洞,本来进个洞就差点没把我吸干,我福大命大活了下来,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美人儿,本来我还寻思着我这是饱了眼福,没想到差点又魂神离体。”
林相思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掉进洞里的过程。
一脸的劳资真是好倒霉。
而后还发了一下“这仙宗就是气派啊,一座小小的假山下都这般别有洞天是不是谁在这里金屋藏娇啊之类”的感慨。
那女子则还在专心的诊脉,脸上表情清冷。
林相思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见那女子面色冷凝的为自己诊脉,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如果不是知晓自己身体健康,看她那一双万年冥寂无波的眼神,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仙子美人,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下,该怎么称呼你?”
林相思见美人收了手,抬眼友善的问道。
“林菀。”
简答的两个字,没有多余。
林相思:“……”
又沉默了一会儿。
对于这种冷场,林相思相当不习惯,她轻声咳了咳打破尴尬场面,自我介绍道:“真是好巧啊美人姐姐,我也姓林,我叫林相思。”
&bp;&bp;&bp;&bp;林相思一脸笑眯眯,这谷底虽然属于另一秘境,但是别有洞天。
温暖阳光洒在林相思脸上,让林菀的神色微微一凝。
她面色沉静的看了林相思一眼,道:“你姓林,那凤凰遗族和你是什么关系?”
林相思:“……”
她没想到,林菀会这么直接的问。
等等……林菀,她也姓林?
难道,她和自己是同一氏族的人,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剩下的族人活着?
但是,林氏是凰族的姓氏……
看着眼前面色无波的美人,林相思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
林相思再次审视的看向女子,虽然这个女子初见时对自己大打出手,可是相处下来之后,发现这个女子看似冷冰冰的,其实对自己还算是友好。
是因为她们其实是有关系的吗?
“我是凤凰遗族的人,恩……被夜离抓来剿灭的邪族……”
林相思无所谓的笑笑,笑容里却不见一丝温度。
她只是印证了林菀的猜测,却并没有打算再解释其他的话,虽然林菀算是友好,但还是不得不防,言多必失。
就算林菀也是姓林。
而林菀见林相思没有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便也没有再问下去,毕竟林菀本身也并非多事的人,无论再跳脱的人,一个人隐居避世这么多年,再多的棱角也被磨平,再好奇的心也变的宁寂。
白驹过隙,世事变迁。
没有人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会预料到未来将如何,就好似未来永远充满了意外,就如同许多年前,那实力恢宏的凤凰一族,最终还是被灭了门;又好比凤凰一族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就在人们快要将之遗忘的时候,却又意外冒出了一个凤凰族的后人。
而这个凤凰一族的后人,如今却又被软禁在仙宗,世事总是无常。
林相思开始仔细着打量着谷底,参天的老槐树,地上茵茵柔软的草地,远处零星的野花和潺潺的流水。
都说风景如画,可是要画技多么高超的人,才能将此等美景,涂抹在纸上。
这个地方真的很适合修身养性,林相思负手而立,轻轻地闭上眼睛,任微风拂过脸颊,衣抉飘动,满头青丝有条不紊的飞扬着,倒有几分优雅的妖娆,内敛的风华。
“我说美人啊……”林相思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林菀,似乎是终没能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那般,轻唤出声。
林菀也悠悠睁开自己的眸子,与林相思对视,不过眼神里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杀气,似乎是对美人那个称呼多有不满。
而林相思则扁扁嘴,翻了个白眼,对着林菀那冷漠而又阴霾的目光说道。“我跟你说,我胆子小,你可别这么看着我。”
“明明长的就很美,还不许我夸了?”女人的心思真难猜啊……
一般的女人不都是比较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如花似玉什么的吗,林菀这是什么态度什么表情,就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
&bp;&bp;&bp;&bp;林菀可不觉得林相思是再夸自己,不过看林相思那种无理搅三分的样子,林菀懒得纠缠,就只当是林相思再夸自己了。“皮囊而已。”
美人这个称呼,林菀从不少人嘴里听见过,可是从没发现美人这个词从女人嘴里说出来,竟然可以那般轻佻,轻佻的有几分调戏的味道。
林相思那种语气,就像青楼里的常客公子哥,搂着熟识的姑娘喝花酒。
“美人儿啊,我很好奇你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待在这儿。”林相思一身匪气的一撩裙摆,坐在树叉上。
林菀真是觉得林相思投错胎了,不做男儿太可惜了。不过林相思问的问题,恰恰是她不想说的那一个,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这里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林相思眨巴眨巴眼睛,修身养性和住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看出林菀也如自己那般有所隐瞒,便不再追问什么了。
有时候默契就是这样,大家都是有故事有秘密的人,有时候刨根问底反而没意思了。
如此,就算两个人都有隐瞒,一番交流也算是融洽。
一来二去,几番谈论,天边已经泛起了夕阳红。
林相思这番失踪了,还指不定把仙宗宗主指给自己的那个丫鬟,春桃吓成什么样了呢。
自己再不上去的话,怕是整个仙宗都要炸了,明日贴满自己画像的通缉令估计就该遍布大街小巷了。
“我也该回去了,上面还不晓得闹成什么样子了,别把我家的小桃儿急哭了才好。”林相思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土。
林菀略一颔首,却看到了林相思撸起袖管,开始手脚并用的攀岩上去。
林菀愣怔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的表情僵硬的像是看母猪上树那般。
“林相思……你在干嘛。”
林相思此时刚向上爬了几步,此刻正手抠岩石,脚踩砖缝。完全没了那衣冠楚楚风华绝代的样子。
“我上去啊。”林相思不假思索回答。
“你用爬的么?”林菀有些哭笑不得,然而这种表情再林菀做来真的比哭还难看。
“废话,不用爬的,你以为我会飞么?”林相思本来也是不想用爬这么掉份的方式爬上来的,但是呢,林相思坐在槐树枝上的时候就已经耳听六路眼看八方了,发现除了自己掉下来的那条缝隙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路可以上去。
万不得已,也只能手脚并用的爬上去了。
“你不会么……”林菀有些震惊的看着僵持在半山腰的林相思。
而林相思则哭丧着一张脸。“我应该会么……”
在林菀方才扣着林相思脉门的时候,分明感觉出来了,林相思的体内的灵力十分充沛,而且能力也十分强大。
可是此时此刻却发现林相思能力强大但是林相思不会用,她的灵力十分充沛,但是她又有些肆意浪费的意思。
完全不会控制自己的灵力,就好像明明可以举起一块巨石的力量,却被林相思用来抓鹅毛了。
&bp;&bp;&bp;&bp;而且林相思本身会的法术似乎很少。
“你会几种法术?”
“两种啊。”
“一个水箭一个结冰?”林菀好笑的问道。
而林相思似乎对于林菀的笑容有些不满“怎么了啦!”
“我从小到大又没有师父,也没有系统的去学习过什么……没人教还要我怎样,只会一点简单的武功了。”林相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若是自己再强大一点,强大到足够自保的时候,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被人囚禁再仙宗做诱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自投罗网。
林相思握着岩石的那只手一点点的抠紧,嘭的一声,岩石在林相思的手中碎成了渣滓。
林菀思考了一下,抬头说道。“其实你能力十分强大,但是你还不能很好的控制灵力,对于法术的驾驭更是浅显。”
林相思狐疑的看了一眼林菀,这个冰山美人跟自己说这么多,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绝对是天上掉的大馅饼啊……林相思一边想着,双手一松,从山岩上溜边跳了下来。
林相思心里想的这个非分之想大概就是自恋的以为自己骨骼清奇,是个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然后天资太高令冰山美人为之折服所以想要传授自己毕生绝学。
就在林相思想美事想的,露出了一抹迷之微笑的时候。
林菀却傲娇的开口了“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叫我一声姑姑。”
林菀总觉得师父师父的叫太过于生疏,倒不如一声姑姑来的亲。
林菀那双高冷的眸子盯着林相思看,可林相思总觉得那眸子似乎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再叫嚣着,从了她吧,从了她吧……
林相思纠结的同时,还是觉得很无语,搞什么啊,姑姑,姑姑的叫,你以为我是杨过,你是小龙女啊!
小龙女可是杨过他老婆,我这辈子可是无缘娶你做老婆了,我林相思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不过在林相思内心十分复杂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通体僵硬,不能动弹。
低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的身子已经不知道被林菀用了什么法术冰封起来了,只剩下一颗脑袋和滴溜滴溜转的眼珠。
再林相思把目光放到林菀身上的时候,不过瞬息之间,自己的额前又出现了一支尖锐的冰剑,悬浮在半空中,蓄势待发。
林相思几乎当下就不假思索的唤了一声姑姑,接着冰剑破,冰雪融。
林相思在自己没出息的喊了这一声姑姑之后,便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自我安慰。
管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美人叫姑姑,明明是自己赚了好不好嘛,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平白无故被自己叫老了这么多!吃亏的到底是谁!
自我安慰完毕之后,林相思才再次向年轻又貌美的林菀姑姑辞行。
待林相思上去了之后,整个仙宗果然天翻地覆,整个仙宗的人都在举着火把找林相思……
&bp;&bp;&bp;&bp;整个仙宗都快被翻个底朝天了,而林相思这个罪魁祸首还没事儿人一样的,掸了掸身上的土,目光清寒凌人的扫视了一眼花园周围举着火把的各位舵主下属们。“哟!我就是困了,在花园打个盹儿,怎么这么大阵仗啊~”接着林相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样子倒真的像刚睡醒一般。
其中有不少人怀疑的看着林相思,想要跟上前去。
可是走在前方打哈欠的林相思突然回头,剜了一眼众人。“哟~你们跟着我干嘛?想陪我一起睡?”
不不不…身后的众位仙宗教徒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步步后退,恨不得里林相思远一点,再远一点。
冷哼一声,莲步轻移回了房间。
可是回到房间之后,看了一眼一向沉默少言的小仙女春桃,正在低着头收拾房间,看上去那么的恪守本分。
可是林相思知道啊,没有春桃的打小报告,自己才消失了两个时辰,整个仙宗能闹着这样?
林相思平日就横行霸道,随心所欲惯了,冷不丁的一下子又是被人软禁,又是被人监视的,心里当然不痛快了。
此时此刻,就是林相思找春桃算账的时候。林相思袖袍一挥,门自动合上了。而春桃则抬起头来,错愕的看了林相思一眼,兀自震惊,林相思是什么时候恢复法力的?
而后林相思身姿矫健的如同猎豹一般,扑食着自己的猎物,只见林相思手中扣着春桃的脖子,将春桃压在墙上。“我知道你是你们仙宗宗主的人,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声,你的命,在我手里。”
春桃点头如捣蒜。“我是林相思姑娘的人,照顾好林相思姑娘是我的本分。”
林相思的手猛然收紧了下,而后又松开,在春桃以为自己能够呼吸道新鲜空气的时候,那只手又是骤然收紧。一口新鲜空气憋在春桃的喉咙里进不去出不来,不得不说林相思实在是太会整人了。“你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嘛,怎么个照顾,无微不至无时无刻向你们宗主汇报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消失不过两个时辰你就闹得整个仙宗人尽皆知了?”
“林相思姑娘……我……我是怕您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尽快通知了宗主大人”春桃的脸憋的通红,可怜兮兮的为自己找着借口。
“以后记住,你是我的人,干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我分分钟掐死你。”林相思精致的五官猛然靠近春桃的脸,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之后,甩手松开了春桃的脖子,此时此刻的春桃已然被吓得半死了。
“春桃你是个聪明姑娘,我也觉得你替宗主监视我只是因为一时没有想通,你听我给你分析一下,且不论咱俩的命谁比较值钱,就说咱俩谁对于仙宗宗主而言,利用价值更高呢?”林相思一步一步开始给春桃洗脑,先用武力震慑一下她的小心脏。而后,开始讲道理,最后循循善诱,达到目的。
&bp;&bp;&bp;&bp;春桃思躇了一下,战战兢兢的说“自然是林相思姑娘。”
“那么你以为,我杀了一个伺候我的丫头,仙宗宗主能将我如何?不过是再送一个丫头过来。春桃你是聪明人,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恢复法力的事情了。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我杀你灭口;二,成为我的心腹。”林相思的手指优雅随意的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一条水蛇从茶杯中蜿蜒而上,爬上林相思的指尖,嘴中凝结成一把锋利的冰刃。
春桃哆嗦了两下,嘭的跪倒在地上。“春桃誓死效忠林相思姑娘,春桃只效忠林相思姑娘。”每个人都不是毫无弱点,只是所求的东西不一样,有的人求荣华富贵,有的人求功名利禄,而有的人只求平平安安苟活一世。
春桃则是那种只想苟活的人。
而此时此刻,林相思恰好是那个能决定她生死的人。
之后的几天,林相思每天傍晚前都会来小花园一次,每一天都会准时的去见林菀,而接下来的这几天,天宗再也没有引起任何轰动,她见林菀这件事做的真的神不知鬼不觉。
春桃每次都相好如何替林相思作掩护,毕竟这种事情败露了之后,林相思作为一个棋子不可能出什么意外,而春桃作为件事林相思的人,这事儿败露了之后,她才是真正的万死难辞其咎。
静谧的谷底。
林相思挽起裤脚,半截小腿浸泡在冰冷的泉水中,闭着眼睛,屏息凝神……而后平静的水面开始颤抖,几分钟后湖水跌宕,翻起了汹涌的浪花。
几滴水溅到了林菀的平静的脸上,林菀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这场‘海啸’的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此时闭着眼睛,肤白唇红,五官宁静。
而后捻起指尖的水珠,凝结成冰,随意一抛,一粒冰珠重重的砸向林相思的眉心。
林相思吃痛的捂着自己的额头,瞪像林菀。“我说美人姑姑,你下手怎么这么狠啊。”
林菀甩甩手,打了个哈欠。“我要是狠,你脑浆子早就飞出来了。”那还会像现在这样不痛不痒的站在这里吐槽我心肠歹毒。
林相思被冰珠打中之后,眉心上留了一块凹进去的红印子,这力度要是在大一点,就直接爆头了。
林相思敢怒不敢言,只得飞给林菀一记白眼。没办法,谁让林相思指望着人家冰山美人教自己法术呢。
林菀的手轻轻在空中旋转了两下,掌心中就凝聚起了一团风。“这叫风刃。”而后只见她的手掌缓缓垂下,掌心下方的那片湖面,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而后不断扩大。
收起手掌,整个湖面瞬间平静无波,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一般。
“这叫水遁心经。主要是控制自己的法力准确的凝聚在一点上,你对灵力的控制上有很大的欠缺,而水遁心经恰恰可以弥补你的短处,让灵力随心,收放自如。”
林相思的灵力足以造成整个湖面的动荡。
&bp;&bp;&bp;&bp;这充分证明了林相思的灵力足够强大,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是林相思对于灵力的控制,却是渣到家了。
水遁心经这样一个小小的法术,林菀精益求精的让林相思练了足足七天。
林相思练了七天,才终于达到了林菀的要求。
不得不说林菀对于林相思的要求十分严格,几乎到了精益求精的地步,林菀也没有想到短短七天过去,林相思就已经对自己的灵力收放自如,也能很自然的将法力聚集或散去。
第八天在林相思满含期待的目光下,林菀出声宣布林相思的水遁心经合格了。
而后林菀教了林相思另外一套法术,法术名为水天象。此法术的训练方法,则是每天飞在湖心上方,控制的八道水流——抓鱼喂狼。
林菀有一个萌宠,身材那叫个魁梧,通体银白,毛色油光发亮,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狭长妖媚。
每天林相思就负责飘在湖上捕鱼,雪狼则蹲卧在林菀的身边,就算是保持着蹲卧的动作,还是比林菀高出了一大截,毛茸茸的尾巴左右摇晃。每当林相思手忙脚乱的飘在湖心上方抓不到鱼的时候,雪狼就会瞪着两只阴森森的大眼睛,朝着林相思的方向,昂起骄傲的脖子“嗷呜——”
而林相思额头上早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上那件雪白干净的袍子都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身上。“别吵吵!”林相思抹了把汗,继续神情专注的捕鱼。
都说一心难二用,此时此刻的自己,可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心二用啊,控制着八条水柱本来就是难事,对灵力的消耗极大,而雪狼又嗷呜嗷呜的嚎个不停,林相思根本无法专心。
“说了别吵吵!再吵吵我让你断子绝孙!”说着一条水柱在半空中猛地跳跃了一下,然后直直的射向了雪狼的大腿内侧。
雪狼只觉得大腿根一凉,一脸呆萌的抬头看了林相思一眼,继而又抬起后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朝着林相思吐了吐舌头。
而后嗷呜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林相思屏息凝神,控制着八条水柱艰难的穿透一条鲤鱼,随手一甩,准确的将那还没咽气的鲤鱼扔在了白狼脸上,
白狼本是不乐意的,可是再看清楚砸自己脸的东西是一条肥鱼的时候,屁颠颠的叼起那条鱼,白森森的牙齿露了出来,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刚吃完一条鱼,嘴里得了空,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每次林相思烦的受不了的时候,就随意的挑起几只鱼砸向白狼。
这只雪狼其实和齐王苏北澈那只雪狼长的很像,可是同位狼族,齐王的那只雪狼那简直是贵族范十足啊,高冷漠然,再看看林菀养的这只,这算什么?逗比吗?
林菀这么清冷的一个人,是怎么跟一条如此粘人的狼生活在一起的。
林菀负手而立,站在湖边,看着一人一狼吵得如此火热,却还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可以说是面不改色。
&bp;&bp;&bp;&bp;林相思这时候才想到,似乎认识这个林菀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见她笑过。
永远都是一张冰块脸,知道的是林菀不苟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她银子似的。
而此时林相思心中吐槽的对象悠悠的开口了。“专心点,别想些没用的。”
林菀盯着林相思继续说道。“战场上瞬息万变,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耳听六路眼看八方,光有了对于灵力精准的控制力是不足以取胜的,观察力在战争中占到了很重要的一部分。水天象锻炼的就是以一人之力击倒八方对手,让分散的灵力能够准确的击中敌人。”
这个法术又连续练习了几天,林相思终于可以操纵着八股水流同时快速的捉鱼了。
而在林相思以为这次的魔鬼训练终于过去的时候,却又迎来了各种各样变态的挑战。
林相思虽然时不时的吐槽自己的美人姑姑,但是林相思心中却是知道的,林菀的教的口诀也好心经也好,哪都是教自己控制使用法力的,在实战当中是无比受用的,而且自从林菀教林相思法术之后,林相思的能力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突飞猛进。
如果是之前的林相思只能称得上三脚猫功夫,那么这么一番历练下来,林相思可以称得上是大侠级别了。
不过林相思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还并没有见林菀笑过,哪怕一次。
在林相思的软禁生涯里,林相思在仙宗依旧横行霸道,像个强盗土匪那般。几乎到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步,若真说她这软禁生涯里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那大概就是除了仙宗后院之外的任何地方都不能去,只能在仙宗宗主可许的范围内自由走动。
不过要说这仙宗宗主对待林相思这个囚犯还是相当可以的,林相思只说了一句吃不惯仙宗清汤寡水的食物,想自己做着吃。
陈风几乎是踩着风火轮,加班加点的往自己院里加了个小厨房,各种食材灶台,锅碗器具,一应俱全。
而林相思除了每日准时出现在林菀那里练功之外,可以说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加上吃不惯仙宗的饭菜,自己院里又有小厨房,索性就自己下厨做饭,就当是用来打发时间了。
而夜离似乎每次来林相思的院子里都是掐着饭点来的,每次夜离来看林相思的时候总是能够很巧合的,碰见林相思吃饭。
这不今天,林相思正挽着袖子,哼着小曲儿,将饭菜放到桌上的时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中拿着一双黑玉筷子轻轻夹了一筷子八宝鱼,递向嘴边。
林相思拿起手中的筷子砸向他的手背,却见他的手背微微反转,躲开林相思的突然袭击,而后优雅的将筷子中的佳肴递进嘴里,回味似的咀嚼两下,而后继续不疾不徐的提起筷子来,伸向另外一盘菜。
这家伙脸皮是有多厚,光明正大的蹭饭都不算什么了……他竟然可以连吃人家白饭都吃的那么优雅,造孽啊。
&bp;&bp;&bp;&bp;夜离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只是唇角却带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中带了几分捉弄。
林相思又不敢在他面前用法力,若是可以的话,林相思真的很想把夜离吊在房梁上,然后用自己刚学会的天水象,操纵着八条鞭子抽他,抽的他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可是林相思并不能,林相思只能继续隐藏着,而后满脸笑容的抬起头来,看着夜离。
“夜战神,您不是神仙,辟谷都不用吃饭的么?”
夜离低垂着头,形状美好的下巴圆润白皙,一张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来。“我喜欢,你管我。”
林相思看着那调侃戏虐的眼神,抬起筷子直戳他的眼眶,只见夜离那狭长眼睛,眨都不眨的,而后伸出两根手指,结结实实的夹住了林相思手中的筷子,筷子距离夜离那漆黑深邃的眸子不过寸许。“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只是吃口饭,还想杀人灭口了。”林相思恶狠狠的看着夜离,如果目光能够杀死人,此刻夜离怕是早已经死无全尸了,虽然眼神不能杀死人,但夜离还是能感觉到,子林相思眼神的方向散发出来了一抹冷意,竟然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夜离故作惊悚的怂怂肩膀,轻轻咂舌。“暴珍天物啊……”
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感叹,林相思直到夜离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夜离,等着他的下文。
“俏生生的一张脸,偏偏被你糟蹋成了夜叉样,你说,是不是暴珍天物。”
“我确实不如夜战神,懂得废物回收再利用,这么惊悚的一张死人脸,长在你的脸上竟然能迷倒仙宗的万千少女,夜离,夜战神果然非一般人!”林相思冷言相讥。
其实夜离并非林相思说的那般不堪,夜离的眼神特别蛊惑,他的眼睛总有给人一种很深情的感觉,明明他的眼睛里面只有黄土连天,没有任何人影子。可是他总会给人一种类似于正在深情凝望着你的错觉。
而且夜离为人低调,冷漠,他身上常常会有一种孤寂的气息,独来独往的他,无论行走在哪里,总会给人一种,背影孤绝料峭的感觉,而他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很温柔的,犹如孤月照水。
夜离最近经常出现在林相思的眼前,一坐就是大半天,但是却很少说话,总是很沉默很慵懒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沉默的用自己的方式却陪着林相思。
而夜离心里也是十分清楚林相思对自己的感觉,林相思别说主动找他说话,似乎每次看到夜离的身影都恨不得拿起扫把将夜离轰出去。
林相思不待见夜离的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那日,仙宗大殿,众目睽睽之下,夜离那个被仙宗宗主所采纳的提议,多么好的提议啊……
让自己来做诱饵,引诱自己的男人上当,真是好计谋啊,好一招请君入瓮。
林相思从那一刻起,就觉得自己看错夜离了。
这个男人,论腹黑,真心和苏北澈有的比较。
&bp;&bp;&bp;&bp;在这件事情之前,林相思认为,夜离和她本身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只是一个仙宗横在中间,让两个原本可以把酒言欢的朋友站到了对立面。
在这之前。林相思对于夜离是没有一点反感的,她和整个仙宗的人想法是一样的,认为这个孤独的男人为了整个仙宗牺牲了很多,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是事实证明林相思还是看错了。
什么狗屁顶天立地的英雄,不过是一个只会用着下三滥的手段,拿一个女人去威胁别人的无耻小人!
林相思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边,轻轻低头,让自己的嘴唇靠近夜离的耳边,她清凌凌的目光盯着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夜离。”
“你就真的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而夜离则伸出手来,一把扣住林相思的后脑,将林相思的身子镶嵌拉近了几分。这样的动作看上去无比的暧昧,就像是恋人之间亲密的拥抱。“放心,你毒不死我。”
接着那双好看的手轻轻抚摸了两下林相思如缎子般的长发。“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在林相思发现夜离触碰自己头发的时候,林相思就快速的像左边闪了一步,似乎对夜离那么的避之不及。
而夜离的手高高的悬在那里,僵住,不动。
林相思的脸上绽放了一抹嘲讽般的笑容。“那么,请夜离,夜大战神接招。”接着林相思机会是毫不犹豫,不带一丝停留的转过身去,那雪白的袍子在空中荡起了好看的弧度,而后就那么匆匆消失在夜离的视线里什么都没留下。
夜离手中拿着筷子,继续夹着桌上的残羹冷饭,填进自己的嘴里,嘴角却带着一丝苦笑。
你不是聪明绝顶,考虑事情那般周全,为何,你就不将我仙宗大殿的上的那般说辞再加以考虑呢,仙宗大殿上,若是不那么说,两个人又怎能脱险,且不说自己收不收责罚,没了利用价值的林相思,盯着凤凰一族后人的身份,在仙宗又岂有命焉?
自己情急之下说出的那套说辞,竟然真的被林相思铭记在心上,还就此记恨上了他……
夜离怎么能怨林相思恨他呢,一切只不过是夜离自作主张,一厢情愿的喜欢上了林相思,哪怕林相思是个有夫之妇,哪怕林相思是个白眼狼,因为一套说辞,就此拉开彼此的距离,夜离又能怎么做?
这份感情注定只能够深埋在心底不能发芽,不可一世的战神啊,竟然也有这样束手束脚的一天。
只是林相思不知道,那双类似深情的眼眸在看向她身影的瞬间,那流露出的深情是真的。
虽然这日两个人可以称得上是不欢而散,可是到了第二天饭点的时候,夜离却又准时的出现在林相思的视线里。
林相思真是要给此人跪了……
夜离背后倚靠着一个柱子,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林相思坐在桌上,低垂着眸子吃饭,这样子似乎真的对自己视若无睹。
&bp;&bp;&bp;&bp;破天荒的这次夜离并没有直接上前坐在桌边开始蹭饭,而是可怜巴巴的盯着林相思吃东西,那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的。
而林相思今天却似乎吃的很开心丝毫不介意有人盯着自己吃饭,可是饭吃到最后还是没办法做到将夜离彻头彻尾的无视掉。
抬起头来,冷言讥笑道:“夜大战神今天怎么不坐下一起吃?”
“你这算是邀约嘛?”夜离往前挪了几步,一撩袍子,坐在桌前,捻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脸皮够厚!
就在这是林相思的笑容突然变的无比阴森。“你就不怕着糕点被我下了毒。”
林相思朝着刚刚将糕点塞进嘴里也夜离挑眉,满脸的挑衅,恨不得现在就看到夜离仓促起身抠嗓子眼去吐的画面。
可是林相思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画面,只看到夜离也学着林相思的样子挑挑眉,而后优雅的将手中咬的只剩板块的糕点,塞进嘴里。
“很好吃。”
林相思惊讶的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夜离刚刚是在夸自己对吧,可是林相思怎么这么不信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黄鼠狼怎么能安好心?“你说什么?”
夜离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顺手又捻起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而后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并没有接林相思的话茬。
林相思也没在纠结什么,而是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糕点,而后装进食盒,打算将这些糕点当作礼物,赠送给自己的那位美人姑姑,以作答谢。
可是当林相思轻车熟路的钻进那个熟悉的山洞之后,却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山洞里的气息,不只是林菀一个人的,而且谷底似乎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相思心下好奇,莫非是林菀姑姑的老相好?
林相思小心的掩藏了自己的气息,蜗居在林菀姑姑所住的谷底石室外,偷听着房间里面的交谈声。
不听还好,一听林相思便大惊失色,自己听到的这个秘密,可真不是一般的大秘密啊。
这个男人的声音,慵懒徐徐,传到林相思的耳朵里,只让林相思感觉到了这个声音格外的熟悉,而后一点一点和那个拥有着形状美好却布满胡茬下巴的男人,慵懒魅惑,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懒洋洋,可是却好似带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林相思的耳朵贴在石壁上,听着不可一世的仙宗宗主慕萧,声音深情带着一丝的卑微,这种卑微中带了对爱人的歉疚,恨不得低到尘埃里。
“菀菀,我知道你不想提到关于凤凰一族的一切,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我真的有必要跟你商量一下。”林相思真的从来没有想到,慕萧那种人,竟然会用这种询问的语气跟一个人说话,不过说话的内容有些可疑。
为什么林菀不想听到关于凤凰一族的一切呢?
应该不是和凤凰一族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是有仇的话,林菀在知道自己是凤凰一族的时候,就不会是那么平静了,自己也许早就身首异处。
&bp;&bp;&bp;&bp;以林菀的实力杀死自己还不容易么,既然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么大概就是有一些其他的纠葛了。
林相思此时听着她们的谈话,脑海里突然想到了,那夜自己在窗外捡到的红梅银簪。
狭小的石室里,两个人面对面而站,却离的很远,两个人中间似乎隔着一条河那么宽的距离。
“商量?哈哈……”林菀眼神冷清的看着慕萧的脸,而后冷笑出声,那笑声,似乎越来越开怀。“当初你下令屠凤凰一族满门的时候,怎不见得与我商量?”林菀的情绪似乎很激动,一向冥寂无波的眼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两只手抓向慕萧那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指节分明的手狠狠的抓着慕萧的衣襟。
“菀菀,你冷静冷静,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听我的解释么?我放不下你,我是真的……”慕萧低着头,凝视着那双冷的刺骨的眸子。
而林菀似乎根本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他的任何说辞在林菀看来,不过是借口。
隔着一堵石墙的林相思满脸的惊愕,似乎一时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大难以消化,原来,林菀当初要教自己法术前,让自己唤她姑姑,是有原因的,原来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真的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姑姑……
而这个屠了凤凰一族满门的人,就是这个笑面虎,就是自己姑姑当年的爱人。
原来看似好脾气的人,心都是最狠的。
林相思丢了魂似得,在墙外单手托腮,静静的听着里面刀剑相接的声音。
仙宗宗主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见面方式,每次见面超不过几分钟便开始大打出手,每次仙宗宗主都是狼狈的走进仙踪秘境,然后又狼狈的走出去。
“你就这么恨我?”
“恨之入骨。”
每次两个人动起手来的时候,慕萧都是处处让着林菀,只是一味的防守,而林菀则是招招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目的性很明显的想要取慕萧的性命。
这一点真的让慕萧很难过,不过想想,仙宗曾经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和自己这些年所受的苦来比较的话,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个人就这么孤苦无依的生活,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你所有的亲人朋友,你所认识的所有人,一个不剩的死光了,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还苟活于世。
林菀拿着剑,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
慕萧衣袍宽松的站在那里,展开双臂,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菀,然后,手掌一松,掌心里面防身的剑被随手扔到了地上。
金属碰撞地面,发出清越的声音。
慕萧缓缓的双膝下跪,“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不敢奢求回到过去,我只求你听我一句解释。”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何况是人前高高在上的仙族宗主。
可是慕萧这一跪,跪的不亏啊,他跪的是凤凰一族上上下下数十万族人。
&bp;&bp;&bp;&bp;林菀笑的有些凄惨。“你杀了我吧。”日复一日的待在这种地方,苟且偷生,见不得人,林菀真的早就受够了,此时此刻或者的只是一副行尸走肉!
她的心早已随着族人的覆灭死去了。
“菀菀,你听我解释,我也有逼不得已的难处。”
“堂堂仙宗宗主,谁能逼你!”林菀的声音嘶哑,愤怒的接近咆哮。
林菀只求一死,而慕萧却卑微的祈求一个解释机会。
“对我是仙宗宗主,可是仙宗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么?仙宗上上下下还有三位长老,九位宗师,二十七个舵主,所有的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都是上下几百号人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
“仙宗没一个好东西。”林菀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不管慕萧再怎么说,往事如白驹过隙,曾经是亲密的恋人又怎么样,此时万人之上的仙宗宗主对自己卑微祈求,愧疚又怎么样,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就像是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们不可能再有恩爱缠绵的故事了,他们还会有交集,唯一的交集便是灭门之仇。
“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呵呵,那么你出言阻止过嘛?你为我做过什么,为凤凰一族有做过什么,你不过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小人!我林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爱上了你这个满手鲜血,麻木不仁的畜生!畜生!”林菀满怀忧伤却根本流不出泪来,右手狠狠的攥成拳,连指甲都掐进肉里,渗出点点血丝。
“整个凤凰一族族人的鲜血,全部都成为了你上位的基石!你还不如干脆杀了我!”
当年,两个人站在对立面,却偏偏相爱了,还爱的那么轰轰烈烈,尽管见不得光,只能私下里偷偷的见上一面,可是林菀对当时已经非常满足了。
可是林菀的满足现状,并不能让现状长长久久的维持下去。到见不得光的爱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时候,再美丽的爱情,也只能称之为**裸的丑闻。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林菀就消失了,无迹可寻的消失,仿佛人间蒸发。
没有人能够猜到,原来是慕萧金屋藏娇,把林菀好好的保护了起来,藏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之中。
这秘境的风景好啊,鸟语花香,空气清新,林菀在这里也度过了几日无忧无虑的生活,直到……慕萧成为仙宗宗师的时候,凤凰一族被冠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说是因为勾结魔族,而被仙宗一举剿灭。
当整片大陆都因为凤凰一族被灭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林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剿灭凤凰一族的那场战争中,为首的指挥者,便是慕萧。
林菀连想都不敢想,自己爱人的手上沾染的鲜血,有多少是自己亲人朋友的,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就在慕萧的一声令下,化作亡魂。
蒙羞而死的亡魂,被冠上勾结魔族罪名的凤凰一族,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无一生还……
&bp;&bp;&bp;&bp;昨日还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今日却成了这片大陆史记里的一个名字。
这让林菀如何苟活?
在自责煎熬,无穷无尽的噩梦中,过着自己偷来的日子!
这么多年慕萧让林菀所承受的痛苦,怎么能过去,怎么过得去?
“我孤独,我一无所有,我过着漫长而空虚的生活。”
林菀顿了顿,回眸,两只眼睛布满血丝。
“这一切拜你所赐!”
“我偏偏不原谅你,我偏要你站在高处孤独一生!”
一向平静的几乎没有情绪起伏的林菀,此时此刻竟然这么的愤怒,滔天的恨意几乎淹没了慕萧的自尊。
“我就是要你,每时每刻,都活在愧疚自责悔恨……”
慕萧跪在地上,一点点的僵硬,动弹不得的僵硬,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而石壁外的林相思此时此刻脸上已经完全不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了,怪不得……
自己认识林菀以来从没见她笑过,一个默默承受了血海深仇的人,怎么笑的出来。
至亲被挚爱所杀,林菀才是心里最内疚的那一个吧。
她是怎么活过来的,这么多年,心里的煎熬比身上的痛苦,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林菀就这么被囚禁在这个秘境,景观风景如画,可是谁又愿意,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谁又愿意每天看着高墙之内的一片天。
“为何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我机会,为什么就不肯让过去过去呢。”
慕萧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靠近林菀。
林菀就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向自己靠近的慕萧,一句话都不说,可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足以让慕萧驻足,而后,两个人隔着远远的距离四目相对。
慕萧似是在犹豫似乎是再踌躇,似乎是不敢勇敢的迈出两个人之间那一步。
一向果决的慕萧,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仙宗宗主,竟然也会踌躇,也会忐忑,也会逃避。
林菀的目光冷的,似乎能够结成冰。
“机会?当年你可能给过凤凰一族上上下下几十万族人一个机会?”
慕萧语塞,作势转身离去。
再慕萧转身的那一刻起,林菀的眼眶中凝满了晶莹的泪滴,泫然欲泣,却始终掘强着不肯让自己流出一滴眼泪。
慕萧往前走了一步之后,缓缓的回过头,林菀那眼中来不及收敛的伤神,映入他的眼底。
自己当初的决定让自己失去了什么啊,一个女人,生命中最灿烂的那几年,全都给了自己,可是自己又给了她什么呢,自己给了她坐井观天般的生活。
有的事情发生了,便无可改变。
但是林菀永远是她慕萧的女人!
爱到白骨成霜,爱到恨不得削肉剔骨,再森森白骨之上刻上他的名字!
林菀即使不再爱他,可林菀照样是她慕萧的女人!
不可改变,哪怕是林菀老死在这里,黄土掩白骨,那骨头渣子上所刻的也只能是他慕萧一个人的名字。
慕萧当然知道过去是自己错了。
&bp;&bp;&bp;&bp;可是既然林菀并不原谅他,那么就算他再错一次又有何妨。
他只要把林菀留在这里就好,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只要她留下。
他相信来日方长,今天不原谅他,还有明天。
今年不原谅他,还有明年。
他会一直把林菀关到她肯原谅自己的那一天。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林菀的眼前,猝不及防的低下头,狠狠的含住女子的薄唇,凉凉的不带一丝温度的那种凉,似乎怎么吻都吻不热。
捂不暖她那颗毫无生机的心,融化不了她这块千年寒冰。
可是就是不忍看那一丝掩藏再背后的脆弱。
他的舌头纠缠着林菀冰凉湿滑的舌,而林菀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泛起了一抹回忆,而后被浓浓的厌恶所替代。
她的掌心凝聚着一团冰蓝色的火焰,而后一掌击向慕萧的心口,这一掌拍的毫不犹豫。
慕萧吃痛松开了唇,手紧紧的抓向自己胸前的衣衫,震魂撕心的痛阵阵袭来,慕萧惨白着脸,目光深沉的看着林菀。
蛇蝎美人就是这般下得去狠手,这一掌真的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慕萧呼吸了几口空气,惨白的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而后,看着林菀,逞强似的站了起来,笑的有几分得意。
“这一掌挨的值。”
能一亲芳泽,挨一掌算什么?
慕萧畅快的大笑了几声,转身走出了石室秘境。
林相思目送着慕萧离开,心下打起了小九九。
此时此刻,自己已经完全知道了林菀的身份,可是林相思却并不急于去和林菀认亲。
一来是不急于一时,早在当初林菀教林相思习武的时候,林相思就已经管她叫姑姑了,怎么样都是叫姑姑,又何必拘泥于一个认亲的形式呢。
二来,林菀当时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凤凰一族的后人,当时若是有意相认的话,何须等到现在,林菀不点透肯定有她得道理,也许是因为林菀还是无法直视自己对于族人的那份愧疚,这些林相思不得而知。
但是林相思思考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不要说穿了。
只是从此以后的这声姑姑叫的更加心甘情愿了。
林相思在门外蹲的腿脚都有些发麻了,估摸着慕萧也该走远了,林菀也该将情绪收的差不多的时候,拎起手中的食盒,打算亲自给林菀送过去。
林相思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依旧是人还没有出现在林菀的眼前,声音却已经先到了。
“美人姑姑!哪呢?”
声音的主人似乎狐疑的再整个秘境兜兜转转,而后才找到了石室这边。
林菀飞身出了石室,静立在门口,一台眼睛,就看见了正在到处找姑姑的林相思。
林相思本来还在东张西望,四处寻找着林菀的身影,再林菀出了石室之后,她狡黠的眸子转了两圈,才看向林菀的方向,而后一闪身出现在了林菀的面前。
“干嘛呢这是,美人姑姑耳朵不好还是嗓子不爽利了,唤你这么半天不理我。”
&bp;&bp;&bp;&bp;林相思最近的法术学习非常用功,进展自然也是很快的,这不才几天的时间,林相思都已经学会了闪现。
利用风的速度,达到瞬间移动。
林相思把食盒塞到林菀的手中。
“这是我自己在小厨房里闲的没事做来的一些糕点,我拿来一些给你,看你喜不喜欢。”
而后林相思转过身,迈出两步的距离,本来想要走可是似乎是正在犹豫什么事情,而后洛回过头来,没了往日的欢快跳脱,脸上竟是满满的严肃。
“你怎么还不走。”
林菀出声赶人,林相思万万没想到自己脸皮已经厚到了这样的地步,人家赶她都赶不走。
林相思抬头盯着林菀的五官,看到她微微红肿的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而林菀也发现林相思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当下便有些不自然的将头别过去。
“我能进去坐坐嘛。”
林相思挑眉看向林菀,而林菀本想出声阻止,说屋里太乱了不方便进去,可是再林菀出生前,那个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林相思就已经一撩袍子径直走了进去。
林相思一看到石室里面的环境都有些惊呆了,这房间里面乱的!
简直像遭了贼一样!
不过想想刚才林菀和慕萧在石室里大打出手,房间乱成这个样子已经是两个人都有所顾忌了,倘若两个人不是这么束手束脚的动起手来,整个仙踪秘境让这两个人炸了都是有可能的。
接着,林相思自顾自的找了一块还算干净整洁的地方坐了下来,抬头看着静默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菀。
别说,这林相思还真有几分反客为主的味道。
“姑姑…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两个目的的,一来我是给姑姑带来点自己的心意,让您吃点糕点;二来,我是有几句心里话,憋的实在难受,想和您谈谈。”
林相思款款道来。
而林菀则微微一颔首,示意林相思说下去,不必介怀。
林相思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而后将自己是凤凰一族后人的事情全盘托出,毫不顾忌。
“我确实是凤凰一族的遗孤,不过我却不是普通的遗孤,我是凤凰一族正了八经的后人,母亲是凤凰一族的皇后,父亲是凤凰一族的皇帝。我有着整个凰族最最最纯正的血统,不过美人姑姑,说真的,我还真倒是有一个姑姑呢。”林相思顿了顿,看到了林菀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似乎真的只是再听林相思讲故事,讲林相思关于自己家族的故事,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林相思继续说道:“说来也是缘分,我对那位姑姑的印象并不深刻,在凤凰一族覆灭之前,我那位姑姑便失踪了,至今生死未卜。可是我见到姑姑你的时候,却是有一种亲切感,似乎跟我那记忆中已经模糊了的姑母的容颜一点点重合,觉得你们两个真的好像啊,我和林菀姑姑你相处的这段日子里,真的找到了亲人,家人那样的温暖。”
&bp;&bp;&bp;&bp;林菀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而后似乎咽了口口水,才鼓起勇气般,轻声的说了三个字。“我也是。”
声音细小如蚊呐,似乎刚张嘴说出来的声音,就可以随时被风吹散,吹的不为人知。
“凤凰一族覆灭之后,我便随母后隐匿到了人界,母后走后,我便是孤身一人,心中偶尔惦记一下我那不知生死的姑母,世上唯一的血亲。”
林相思说到这里,也不看林菀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从袖中拿出了一直红梅银簪。
“美人姑姑,你说我这辈子还能找到我的姑姑吗?”
林菀静静的看着林相思,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是啊,你已经找到姑姑了,可是你的姑姑并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姑姑,只是一个苟且偷生的懦夫。
林菀心中是自责的,林相思这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漂泊无依,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活下去,怎么会那么容易。
而后将目光放到林相思白皙指尖上,拿的那只红梅银簪,红宝石镶嵌成的梅花花瓣,在日光的照射下冉冉升辉。
红的娇艳欲滴,红的如泣如诉。
红梅银簪做工精致,一看就并非凡品。
林相思手中拿着的银簪,和她头上戴的那只银簪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差别。
林相思把玩着手中的银簪,然后指了指头上的这个银簪。
“当初,我机缘巧合下得到这银簪的时候,还以为是赝品。”林相思说着轻笑出声,而后指了指自己乌黑发丝间的那枚簪子。
“这可是我母后当年的遗物,这个簪子当时是成对儿的,一个在我母亲那里,另外一个……”
林相思说道这里却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将红梅银簪递到林菀的手中。
林菀此时的眼神是震惊的是错愕的,但是她掩藏的很好,好到很难看出来眼神里的那一丝激动。
林相思将林菀的手指掰开,而后,似乎在完成什么仪式一样将簪子郑重的放在林菀的手心里,而后合上林菀的手指,心里默念了声物归原主,完璧归赵。
其实有时候话没必要说太多,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而且也都直到对方认出了自己,但是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明说。
因为林相思相信,林菀不说穿肯定有她自己道理,自己也不欠缺一个形式化的东西,林相思知道,等到时机成熟,等到林菀能够直视自己的时候,也许就是两个人真正相认的时候。
此后两个人相处的方式,并没有什么改变,要真说唯一改变了的地方,就是落雪曾经叫姑姑的时候是敷衍的成分居多,而此时此刻林相思叫林菀这一声姑姑,却变得心甘情愿,毫不委屈。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了一会,林相思并不方便在秘境停留太长的时间,毕竟此时此刻的林相思还只是仙宗的阶下囚而已。
林相思站起身,目光深沉的看着林菀,然后保证似的说道。
“我一定能把你从这个鬼地方带出去!”
&bp;&bp;&bp;&bp;林菀嘴唇蠕动了下,点头说了声好。
目送着林相思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在心中暗暗发誓,当年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族人,那么现在自己哪怕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好自己唯一的血亲。
当林相思从秘境的山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几点疏星,一轮明月,点缀着单调的夜空。
让夜空宁静却不至于孤寂。
可是夜空不孤寂,却自有孤寂的人。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错过。”
慵懒的声音夹杂着几丝醉意,慕萧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好似轻轻一动便春光外泄。
夜风浮动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几丝酒香飘在空气中,有些醉人。
他拎着一壶酒,迎面撞上了林相思。
他踉跄了几步,站稳脚跟,而看向林相思模糊的五官。
林相思看着面前颓废的男人,他今天去见林菀时,应该是特意换了身衣衫,此刻下巴光洁,形状美好。
可是,一个人似乎颓废时间长了,身上便总有那种颓废的气息挥之不去;慕萧似乎就是一个这样的人,颓废了几十年。
颓废阴霾的气质早已深入骨髓。
林相思很不爽的皱了皱眉头,凝视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而仙宗的另外一边,一个女子长发曳地,双目狭长,笑的竟是说不出的畅快肆意。
这个女子生的与慕萧极像,只是身上那一身气质截然不同。
撇开慕萧身上那无与伦比的颓废气势来看,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女版的慕萧。
阴柔却又骄傲,身上的气质无比荣华,仿佛她才是真正的王者一般。
这个女子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漾,湖蓝色的衣衫衬得她更加肤白如雪,抬手间露出了一节雪白的手臂。
她就是慕萧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慕月。
她不是宗主,更不是宗师,也不是掌门,更不是舵主。
慕月并不在仙宗任职,常年出门在外,回到仙宗的日子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可是她不常在仙宗,并不能动摇她在仙宗的位置,一丝一毫都不能动摇。
没有人知道慕月在外边做什么,但是她在仙宗地位崇高,没有任何人有意见。
若说慕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一些不贴切,因为她在仙宗的位置,分明和慕萧是平起平坐的。
慕月算的上是一闭月羞花的美人,又没有大家闺秀的架子,更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当年慕月追苏北澈的时候,也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就差将苏北澈绑到仙宗来霸王硬上弓了。
当然……话只是说说,仙界敢绑九幽帝君的人,还没有出现过……
慕月平生最厌恶的就是矫揉造作之人,后来又因为苏北澈的原因,对素鸢这只狐狸精是打心眼里不待见的。
从小到大,慕月走到哪不是娇生惯养的,自己要什么东西,都有人双手奉上,何时在苏北澈这里吃过这么大亏,自己追不到就算了,偏偏这苏北澈长了一张倾倒众生的脸。
&bp;&bp;&bp;&bp;狂蜂浪蝶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上狠扑,这让慕月怎么能不受挫败。
今日,慕月也是从外游历,刚刚回到仙宗,此时此刻的正慵懒的倚在秋千上,眸子半睁半合。听着自己的属下向自己诉说着她不再仙宗的这段日子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您这段时间不在仙宗实在是可惜。”属下低垂着头,跪在地上,谦卑的禀报着慕月不再仙宗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夜离夜将军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人,据说是凤凰一族的遗孤,可靠消息传来,她这个遗孤还是皇室的唯一血脉。”属下款款道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夜战神将这个女人抓回来之后,并没有直接上交给仙宗,而是软禁在了夜府。”
“哟?将人抓回来了却不教给仙宗,莫非这铁面战神那一副铁石心肠里面装了人?何方神圣啊,连夜战神对于仙宗的忠诚都能动摇,看来这女人有点本事啊。”慕月饶有兴趣的听着属下的汇报,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说几句风凉话。
属下听了慕月的说法,回应道。“仙宗中确实有此流言,不过夜离曾经在仙宗大殿上澄清了这个说法。”
“当时仙宗宗主并不知道夜离已经将那个凤凰一族的女人带回来了,而夜离的嫂子,也就是素鸢,这个狐狸精应该是想要领赏想疯了。竟然跑到仙宗大殿之上高发夜战神,说夜战神对仙宗不忠,说夜战神有私心,并不想将那个女人教出来。”
慕月不懈的哂笑的两声。“呻~笑死人了,她多少斤两?在仙宗大殿上上抛头露面强出头,她以为仙宗大殿上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可以说三道四的地方么。”
“可是她不光说三道四,还颠倒是非了,素鸢摆明了是想借着整个仙宗的势力,了解她和林相思的私仇。可是夜离战神这时候说话了,说自己将林相思囚禁在夜府是有打算的,是个一石二鸟之计,要用林相思引出她相公来。”
“哟?他俩还有私仇?”慕月轻轻晃着秋千,就像是在听笑话一样。
“素鸢曾经勾引过林相思的男人,还被他男人扒了皮。”
“嗯。”慕月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后来素鸢还被查出来曾与多位舵主有染,宗主一怒之下,废了她的仙力,剔了她的仙骨,被逐出仙宗了。”
慕月似乎笑的很开怀,这样的贱人早就应该去死了,说起来,这个叫林相思的女人,倒是替自己除去了一个眼中钉。
慕月随口问道。“这个林相思的相公,是个什么背景啊,竟然都让夜离夜大战神用上一石二鸟之计了。”
属下咽了口口水,而后,偷偷的抬起头来,瞄了慕月一眼。“她男人是苏北澈。”
“哦……苏北澈啊。”慕月状似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遍苏北澈的名字而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属下那难以启齿的神态。
&bp;&bp;&bp;&bp;而后又缓了缓,还是觉得太过于难以置信,心中竟然怀疑着也许是重名。“哪个苏北澈。”
属下抬起袖子来,拂去了额头上的汗滴,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姑娘还不知道九幽帝君在人界有个名字叫苏北澈吗……”
那下属话没说完,自己先出了一身冷汗。
前一秒还漫不经心的慕月猛的从秋千上跳了起来,一把揪起属下的衣襟。“你说她相公是九幽帝君?!”
属下战战兢兢的回了声是。
“你说九幽帝君成亲了?!”慕月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属下的双肩,一点点的收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属下疼的脸都白了。
“正是……”
慕月猛的松开手,她的下属刚刚喘了一口粗气的时候,慕月手掌一挥,只见她身后的那颗大树整齐的断成了两截,狠狠的砸在地上。
一时之间,整个仙宗花园飞沙走石,慕月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觉得我有必要去见一见这位苏夫人。”
而慕月的话音刚落,她似乎就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慕月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其中一个声音尖酸刻薄,而另外一个声音却很像他哥哥慕萧的声音,这声音一听便是喝多了。
“哟,大名鼎鼎的仙宗宗主,您一个名门正派人士,不是应该忙着替天下人声张正义么?怎么有这个心思逛花园啊。”
这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当然是从林相思嘴里说出来的,尤其是名门正派,声张正义八个字,林相思更是一字一顿,咬字无比清晰。嘲讽的那般明显。
一个靠着女人坐上仙宗宗主位置的名门正派啊。
一个满手鲜血背负着一身罪孽的正义啊。
何为正道?
正道就是将所谓的恶人屠杀殆尽?正道之人都是这么的满手血腥,那么这样满手血腥的人都不能称之为恶人,什么才叫恶人。
“这个世界!就是善恶不分!明明是些下三滥的人却顶着名门正派的名号,去屠杀去陷害。我看到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感觉无比恶心。”林相思心中想到了林菀所受的苦,此时此刻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说真的,如果不是不能暴露自己有法力的事情,林相思早就忍不住上去抓着慕萧的衣领揍他了。
林相思本来就因为自己被囚禁的事情而对慕萧产生了不满。
更何况是知道了他就是凤凰一族灭门的指示者,林相思更是对他无比憎恨。
再加上林菀,林相思真的是给不了慕萧一点点好脸色看了哪怕是装出来的。
“从真正意义上讲,你凭什么自诩正道,你又凭什么称之为男人。”
让一个女人为你受尽委屈,吃尽苦头,你不配做男人!
慕萧只是看着林相思愤怒的指责他的虚伪,撕下他伪善的面具后,指着他那肮脏不堪的灵魂告诉他看看真相。
慕萧看着林相思的模样都有些重影,恍恍惚惚之中,他竟然把林相思看成了林菀,而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相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夹枪带棒,每一句话都带着讽刺与不屑。
&bp;&bp;&bp;&bp;慕萧心中是内疚的,他红着眼眶,却一声不吭,听着慕萧的指责。
“对啊,我不是男人,我让你苟且偷生,委屈了活了这么多年,不光没有给过你早就承诺的名分,还一手造成凤凰一族的覆灭,让你……”
慕萧摇摇晃晃,一步一步的靠近林相思。
“让你家破人亡,我凭什么做男人。”
慕萧一甩手,席地而坐。
“你随意怎么说,我知道你心里是不痛快的。我也对不住林相思那姑娘,对不住你们整个凤凰一族的人,我特么这个仙宗宗主当的对不起全世界。”
“名门正派的道歉都是这么真诚,可是也只是嘴里说说,丝毫不减少对人的伤害,若你真的有了悔过之心,活着的人们,又怎么会过着现在的生活。说的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林相思就站在慕萧的面前,看满天繁星,感叹人生无常。
而林相思话音刚落似乎就听见了利器破空的声音,尖锐的刀刃直直的朝着自己的方向刺来,呼啸的风声传入自己的耳朵,而后林相思微微一个侧身,一柄红缨枪擦着林相思的身子,呼啸而过,狠狠的插进林相思身后的大树上。
而慕萧看到这柄红缨枪的时候,似乎酒都醒了几分,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揉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而后皱着眉头看向林相思,只见林相思目光冷凝,那冰寒清凌的目光,像极了林菀。
只是并不是,这是林相思,凤凰一族的后人。
慕萧透过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的林相思,将视线放在她身后的那棵大树上,那柄将树干刺穿了的红缨枪。
看这力度,多么大的仇。
慕萧还是不慎清醒,但是再不清醒的他,也能一眼认出,那红缨枪是谁手里的东西,红缨枪的柄是玄铁提炼铸造而成的,通体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传说,慕月手里的红缨枪能够饮血。
而这个传说是真的。
世界上,除了他那不可一世的妹妹,谁还能有这样的红缨枪。
果然慕萧听见细碎而稳健的脚步声,回过头来,便看到了自己的妹妹黑着一张脸,这表情就像是有人抢了她男人一样。
慕萧心里这么想着,想了好一会才迟钝的想到自己的妹妹慕月其实是有心上人的,她对这个心上人也可谓是穷追猛打么?
可她的心上人娶亲了不是?娶的……不正是面前这位眼神都能冻死人的小姑奶奶么。
怪不得这种表情啊,看来慕月这是什么都知道了,估计慕月本来就正在寻摸着怎么找个法子去整一下跟她素无瓜葛的林相思,好巧不巧,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若是慕月的现在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林相思,那么他慕萧的名字倒过来写。
慕月走到慕萧的面前,先是伸出了洁白的手,将慕萧从地上拉了起来。询问道。“又喝多了?”
慕萧看见自己的妹妹,而后轻笑了两声伸出手来,任由慕月将自己架起来。
&bp;&bp;&bp;&bp;慕月站打量着对面的林相思,一身白衣看的她很不舒服。
果然,没见她之前就不喜欢她,间过他之后才发现,无论怎么看她,都很不招人待见。“哪来的疯狗啊,以上犯下,你知不知道刚刚自己对谁吼啊。”
“啧啧啧…”林相思咂舌,然后淡漠的翻了个白眼。“哪来的疯狗,知不知道你在对谁叫?”林相思双手环抱在胸前,兴致缺缺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小月~”慕萧伸手去拉慕月的衣衫,结果却被自己,妹子直接无视,大补走向林相思。
“你以为仙宗是什么地方?”
“我以为仙宗是名门正派,没想到我还是太天真了。”林相思冷着脸看向一步步走进自己的慕月,看到慕月走到自己的面前骄傲着昂着头,两个人的距离近的几乎可以到了鼻尖碰鼻尖的地步。
慕月气势很足,只不过身高是硬伤。
慕月身高其实并不算矮,只是走到林相思跟前的时候,才发现了林相思其实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因为林相思看向慕月的时候,眼神都是俯视的。
相比较慕月那满是杀气和打算要出手教训林相思的架势来看,林相思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多了几丝随意,这种眼神,似乎并不讲慕月放在眼里。
而慕月却自动理解成,林相思分明是不将整个仙宗放在眼里,再加上林相思的言辞之间都充满了对仙宗的鄙夷和憎恨,慕月只觉得林相思是不识抬举,目中无人。
“仙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山野村妇都可以在这里撒野的地方。”慕月的手颤动了两下。“你以为你是凤凰一族的后人,九幽帝君苏北澈的妻子,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嘛?!”
“仙宗难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撒野的地方吗?可我来这之后,似乎每天都可以遇见不同的阿猫阿狗对着我乱叫啊。”林相思满不在乎的低下头,她这一低头,鼻尖真的碰到的鼻尖,似乎呼吸都快缠到一起了。
“我以为我是凤凰一族的后人,九幽帝君苏北澈的妻子,我就可以在整片大陆上横着走,又何妨?”林相思说完话之后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原本还以为慕萧的好妹妹是见不得自己的哥哥被指着鼻子去指责嘲讽,所以才来出这个头的,没想到她来挑衅自己是有苏北澈的原因啊。
眼中刚刚多慕月仅存的那一点点欣赏,也一丝不剩的掉光了。
“今天我就要替仙宗的人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仙宗好吃好喝待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接着慕月挽起袖子,抬起手来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朝着林相思白皙的脸蛋上呼过去。
啪!的一声,是掌心接触皮肤时候那清脆的掌箍声。
红艳艳的五指印立刻出现在白皙的脸颊上,无根手指头的轮廓的都看的一清二楚,很快就泛了肿。
“嗯——慕月小姐。”慕月的丫鬟捂着半边脸,泫然欲泣的看着自家小姐,
&bp;&bp;&bp;&bp;那楚楚可怜的目光,如泣如诉,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慕月那一巴掌确实没落空,而是狠狠的将那一巴掌打在了自己侍女的脸上,啧啧,那白皙脸蛋上的五指印,光是看看,都让人感同身受的疼啊。
在巴掌挥动的瞬间林相思一个闪身,一猫腰,躲开了这一巴掌。
却忽略了慕月主仆二人站的很巧妙啊,一个人在前边要打自己,而另外一个则站在自己身后,似乎想要断绝自己的后路,组织自己逃跑。
林相思没忍住,轻笑了出声,手中拿着一把林菀姑姑送给她的折扇,刷的一下打开那把扇子,悠悠的扇着风,扇骨清奇,一看就绝非凡品。
林相思轻摇折扇,风浮动的额前的发丝,随着扇子的摆动起起落落,好一副翩翩公子相。
相对于林相思的云淡风轻,慕月的脸色可是不怎么好看了,她铁青着脸,那满口的白牙几乎要被她咬碎了。
恼羞成怒般的,她双手运功,将那柄刺透树木的红缨枪从树干中吸了出来,稳稳的落在手心。
而后她单手挥舞着那柄红缨枪,飞速旋转的红缨枪发出呼啸的风声,红缨枪在她的手中,狠狠的劈向林相思,一招一式若蛟龙出水,游龙惊凤。
不过在得到林菀精心栽培下的林相思,不发动内力的去躲开她的攻击,虽然费些力气,但不是做不到。
“林相思,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林相思明明连续躲了几下,却突然犹豫的扫了一眼慕萧,只见慕萧虽然整个人醉醺醺的无比颓废,可是他的眼神迷离中带着几许清明。
如果是自己在法力全失的状态下,面对这慕月的攻击还能全身而退。那么自己时不时有点太恐怖了呢?肯定会让慕萧起疑的吧。
林相思故意将自己的破绽露了出来,只见那柄红缨枪直直的朝着自己的心口刺过来,林相思本想在侧开些许角度,让自己受些皮外伤就好。
可是却在那冰冷的枪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就听见了刀剑刺破皮肉的声音,似有鲜血汩汩流出。
林相思抬起头来,一股酒香扑面而来,几乎迷了林相思的眼睛。
林相思眨了两下眼睛,而后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自己的嗅觉感官。
这才看清楚,慕萧是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红缨枪尖端直直的插进慕萧的右肩胛,尖锐的金属几乎全部没了进去,而林相思在慕萧的身后,分明看到了,那冰凉的枪尖,直指着自己的心口。
“小月儿,不得胡闹……”慕萧的脸色是惨白的。“林相思…是……仙宗的客人。”慕萧单手捂着自己不停往外冒血的肩膀,虚弱的说。
“可是哥…你能容忍这个贱人在仙宗这般撒野,这般目中无人嘛!你干嘛要替她挡啊!”慕月懊恼的跺了几下脚,而后赶紧上前搀扶着慕萧,手穿过慕萧的腋下,让慕萧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自己的肩上。
&bp;&bp;&bp;&bp;从小慕萧宠慕月几乎宠上了天。
可以说慕月要的哪怕上天上的星星,慕萧都会想方设法,翻山倒海的去寻来,双手奉上。
同样,谁要是得罪了慕月,那就是与整个仙宗为敌。
可以说慕月活了这么大,到现在为止想得到的全部得到了,除了苏北澈。
可以说慕月长这么大,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她看不对付的人,全都不存在了。
没有人轻视她,因为她的话,在仙宗相当于圣旨。
她才是真正翻云覆雨,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人。
“小月,不要闹。”慕萧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那双绝美的眸子,就那么无精打采的合在一起了,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不见一丝颤动。
慕月不甘愤恨的狠狠回头瞪了一眼林相思。“这仙宗有我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林相思听道慕月宣战似得说法,只是轻笑了两声,而后挥挥手,一副再见再见,再也不想见你的反应。
林相思看着慕月扛着慕萧一步步走远,地上留下了点点的血迹,而后很快的没入草尖,渗进泥土里。
为什么慕萧要替自己挡这一下呢,慕萧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林相思怎么就看不透呢。
慕月一路上边走边骂,嘴里虽然不闲着,但是脚下真可谓是踩着风火轮一般的离去,带慕萧去检查伤口。“真不知道你救这一个白眼狼做什么,不识好歹。”
慕月看着脸色惨白的慕萧。“你说我就你一个人这般惯着我,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依靠谁?”慕月对自己这个兄长的感情很深,长兄如父嘛。
醒来后的慕萧并没有要处罚林相思的意思,这也许是慕萧坐兄长以来,第一次没有顺着自己妹妹的意思去做。
躺在病床上,浑身裹了纱布的慕萧只对正在撒娇的慕月说了一句话。“林相思罚不得。”
时隔几日。
天气正好,阳光明媚的恍人心弦,连蝴蝶都成双成对,恍惚以为,这是恋爱的季节。
然而即使在恋爱的季节里,也有人诸事不顺。
例如自己和苏北澈两地分离,多日不见,林相思几乎快忘记苏北澈长什么样子了,林相思自嘲的打开折扇,扇了扇风。
怎么会不思念呢?连日以来,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发生,快的让自己应接不暇,连用来思念和记挂的时间也少之又少,每天除了努力练功之外,还要分神去应付那些突发事件,以及想要自己死的人。
现在林相思的神经都是高度紧绷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即将结束在自己的软禁生涯当中了。
慕萧的一句客人……林相思只想呵呵。
白天累了,晚上却睡不好,仙姿卓绝的身影频频出现在她的梦里,只是那只是梦,摸不到看不见,全凭自己拟想出来的梦境。
不切实际的梦啊……
就在林相思心下别扭却又无处发泄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在这个恋爱的季节中孤身一人的人。
林菀。
&bp;&bp;&bp;&bp;似乎提起林菀这个名字,林相思就会不自觉的将冷漠,孤独,寂寞这种词汇与林菀联系在一起,心中泛起一丝丝的心疼。
一个人孤独久了,她就成为了孤独的代名词,不知道是她诠释了孤独,还是孤独诠释了她。
林相思再次进入山洞秘境,远远就看到了林菀孤身一人,面朝湖泊,负手而立。“姑姑。”林相思摇晃着折扇,吊儿郎当的朝着林菀靠近,轻唤了一声。
习以为常的林菀,甚至头都没回,看都不看林相思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林相思当下就皱了皱眉,自己存在感是有多低啊,她是多不屑于理自己这个便宜侄女啊,你美你高冷,我丑我搭讪你总可以吧。
林相思抬手,将细长的手臂搭在林菀的脖子上,她白皙的侧脸五官凹凸有致,嘴角挂着一丝痞气的笑,一点点靠近林菀的侧脸。
接着自己的脸颊就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刀刃,接着冷冰冰的声音从自己耳边传来。“靠边,站好。”
林相思扁扁嘴,老老实实立定站好。
林菀一个转身,目光审视的看着林相思,那目光来来回回穿梭在林相思的身上,林相思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总有一种被林菀的目光强奸的感觉。
林相思打了个冷战,而后看着林菀左手拿着匕首的刀柄,然后一下一下,将刀尖轻轻的拍在自己的手心,很有节奏的样子。“小雪儿,你胆子不小啊。”
林菀围着林相思兜了几圈,顿了顿身子,而后立定,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相思的眼睛。“竟敢调戏恩师?”
林相思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有些结巴的说道。“不不不,我哪敢调戏姑姑。”
先不说自己的性取向正常,就算是不正常,也不能玩****啊!
“你这丫头一天天没个正形,就不能老实两天么。”林菀走上前慈爱的顺了顺林相思的头发。
林相思翻个白眼。“我可闷不住,与其闷死我还不如累死我来的舒服。”
“我可没听说过人还能闷死。”林菀的人生当中似乎已经对无聊无感了,似乎是她生命中最闹腾的那几年都这么闷过来了,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这样的林菀,要是真的出去了怕她也会适应不了外面的生活。
“姑姑,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就不觉得闷嘛?”林相思滴溜溜的转了下眼珠,试探性的问道。“姑姑,就没想过出去。”
林菀听到了这里,冷笑了两声。“出不去。”
而林相思似乎并没有理解林菀这三个字的意思,试探性的问道。“莫非,是因为舍不得仙宗宗主?”
这句话问出口,招来的是一记白眼。
林菀就差抬手过来揍她了。
林相思望着天,似乎一副和自己没关系,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的表现,这个傻装的是个人都得给满分吧。
林菀看着林相思,而后普及知识般,替林相思讲述了一下,这个仙踪秘境的结界。
&bp;&bp;&bp;&bp;原来,这看似低调的假山确实只是个幌子,仙宗秘境的结界,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破的了的,林菀心最浮躁的那几年也是在这个秘境中渡过的,她曾想过无数的办法离开这里,可是没有一次成功过,屡战屡败的慕萧终于在岁月的沉淀中成为了现在这样荣辱不惊,无喜无怒的人。
以林菀的法力,普通的结界根本拦不住她;而能拦住林菀,并且将林菀一关就是十几年的结界,更非一般的结界。
这个结界可以说是为了林菀,量身定做的。
不,换而言之,可以说是为囚禁凤凰一族而量身定做的,不过当时凤凰一族也只剩了林菀一个人在秘境中苟延残喘了。
这个结界,别人出不去,也进不来。
而林相思进到这个结界,纯属机缘巧合。如果不是因为林相思的一时好奇,林相思不可能发现这个隐蔽的山洞;
如果发现这个山洞的人不是林相思而是其他人的话,那么她们也进不来。
因为能进入这个仙宗秘境的人,除了慕萧,便是身上有着凤凰一族纯正血统的人,如果不是这一身凤凰一族的血脉,林相思又怎么能够与慕萧遇见。
林菀说完了这个结界,眼神悲戚。“外人是永远进不来这个结界的,而我,此生此世是出不去的。”
林相思皱了皱眉头。“既然这个结界的存在让你出不去,那么你为什么不干脆毁了这个结界?”
林相思屏息凝神的望着自己眼前,那淡金色的结界,横亘在自己的面前,伸手触摸,一下便被狠狠的弹了回来。
“说的容易?”林菀不抱一丝希望的错开眼睛,连看都懒得看,林菀年轻的时候曾经尝试过几百种出结界的方法,更尝试过几千次要慕萧的命;可是两者都一样,慕萧屡战屡败,竟然没有一个做到的。
“嗔……”林相思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而后挽起袖子来,甩了甩自己的双手,这架势,就好像要大变活人了似的,左手的指尖上,悬着一个风刃,而后右手掌心洁白,风刃朝着自己的掌心一划。丝丝艳红从白嫩的掌心中沁了出来,林相思将自己血淋漓的伤口贴在结界上。
林菀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相思的举动,觉得好笑。
这是就在林菀那带着几分调笑的眼神下,淡金色的结界明明暗暗的闪了几下,而后,以林相思掌心的方向为终点,像蜘蛛网一样“咔”的一声,爆裂开来。
淡金色的结界慢慢的在林相思的掌心下化成粉末,春风拂过,洋洋漫漫的粉末充斥在整个秘境当中,整个秘境恍惚间犹如人间。
林相思朝着林菀的方向得意的甩了甩头,转头朝林菀微微笑道:“怎么样?我说过会带你出去,就一定能把你毫发无损的带出去。”
竟然他囚禁了你,那么就有我带给你自由。
林菀万年平寂无波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吃惊,吃惊到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化为飞灰的结界。
&bp;&bp;&bp;&bp;林菀曾经也尝试过无数办法去打开这个结界,来拥有自己的人生,可是再一次次失败之后,林菀早就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刻的林菀,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不敢眨眼不敢动,生怕这是一场梦境,一个充满了太多的梦境。怕自己稍微一眨眼整个梦境就破碎了,这个秘境还是那个渺无生机的秘境,自己还是过着坐井观天的生活。
林相思看着发呆的林菀,长臂一伸将林菀拉到自己身边来。“怎么了,莫不是乐傻了?”林相思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菀,而林菀那僵硬的眼球终于轻轻的转了转,而后将目光的焦距放在林相思身上。“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相思则狡黠的看着林菀。“你不是替我把脉的时候,早就发现我的灵魂力量有些不同寻常么?”
林菀再次抓过林相思的手腕,在脉搏上注入一丝灵力,探寻着林相思身体的脉络,感觉着她奔腾不息几乎取之不竭的灵力。这特殊的脉络有些像——妖灵之力?
林菀对上林相思了然的眼睛,而后试探性的问道“妖灵之力?”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东西。
“对,也不全对。”林相思模棱两可说着,不过看向林菀盯着她恨不得将她解剖来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时候,林相思还是坦白了。“我这是魔化后的妖灵之力。”
“魔、魔化了?”林菀似乎不敢相信,若说刚才她知道林相思体内有妖灵之力的时候只是震惊并且替林相思开心,那么此时此刻的林菀心中,已经被满满的堪忧所取代了。
妖灵之力本来就是一股强大到可以称之为神迹的力量,这股力量虽然极难控制但不会有性命之忧,也不会反噬本主。
可魔化后的妖灵之力,比妖灵之力本身更强大了数倍,世界没有几个人是能控制的了的,得到过魔化后的妖神之力,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灰飞烟灭。
林相思看到了林菀对自己的担心,心中还是很温暖的,毕竟在这种无依无靠的地方,有个人可以和自己相依为命,可以照顾自己关心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林相思反手握住扣着自己脉搏的指尖,而后拉着林菀的手就往前走。“不要担心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出去微妙,不然等慕萧发现了之后,我们就没这么容易出去了。”
林菀那颗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来,但她还是跟着林相思走出了仙宗秘境,离开片土地的时候,她回头忘了一眼自己生存了几百年的仙踪秘境。
这个该死的地方……这里的该死的人……
参天的槐树,如茵的草地,一汪清泉,一角天空。
林菀在心底,轻轻的跟这里的一切说了一声永别。
两人一狼,踏出了这片土地。
对于林菀来说这也是自己挥别过去,挥别一切,重新开始的日子。
林菀和林相思伏在雪狼的背上,雪狼矫健的身姿穿梭在仙宗各个隐蔽的小路上。
&bp;&bp;&bp;&bp;这些日子,林相思虽然看起来总是漫不经心,成天也老实的除了玩就是玩。可是林相思早就趁着自己玩的当口,观察清楚了仙宗的地势和兵力部署。
眼下逃出去,易如反掌!
可是……怎么就偏偏有人喜欢坏林相思的好事呢。
雪狼矫健的身姿在急速跳跃了两下之后,就猛的停了下来,林相思和林菀都感受到了,这看似静悄悄的四周,其实……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几不可闻。
这呼吸声……
林菀悄悄用眼神示意林相思周围草丛中有人。
而林相思的眉头轻轻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而后比了个剪刀手,示意林菀,周围有二十个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嗖嗖嗖——”衣撅破空的声音响起,瞬息之间,五条乌漆墨黑的身影出现在林相思的面前。
林相思甩了下额前的碎发,盯着一个黑衣人,状似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竟然人都来了,怎么还躲躲闪闪的。”而后周围的几个草丛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而后草丛中的黑影一个个的站了出来,所有的黑衣人加起来一共十五个,那么还有一个……
远处掌声徐徐响起,慕月迈着稳健的步伐,款款而来,她的背上背着的,是那柄沾染过他宗主哥哥鲜血的那一柄红缨枪。
在慕月站稳,将目光放到林相思身上的时候,余光瞟了一眼林菀,她的脸色瞬间便的惨白,大惊失色的倒退了一步,颤抖着手指指着林菀的脸。“你这个狐狸精…你不是死了嘛?”
“你们……”慕月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看了看林相思,又看了看林菀。“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都是祸害,都是狐媚子,凤凰一族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此时林菀和林相思的目光都冷了起来,若是淡淡骂她们自己的话,怕是还不会生这么大气,可是连整个家族都骂上了,这事就不是忍忍让让就能过去的事儿了。
“让你失望了,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嘛?有我林菀一日,你们仙宗休想太平!”林菀难得的反唇相讥。
而林相思一面不想惹上事只想速战速决,快点逃离这个牢笼,一方面却又觉得不甘心,自己可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捏的。“慕月,我跟你说,你摊上事儿了。”
在慕月看来,林菀就是个狐狸精,她勾引自己的哥哥,她就是一个拖累自己哥哥的狐媚子,一事无成却一味拖累自己的哥哥,和林相思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样的惹人讨厌。
原来以为少了一个素鸢,慕月的生活会平静很多,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唾手可得,可慕月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一个林相思,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果然天宗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那个宗主哥哥,当年就是为了这个林菀的女人神魂颠倒,险些误了大业。
“凤凰一族的女人都是下贱蹄子……”
&bp;&bp;&bp;&bp;慕月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突然有四股水柱将她的手脚缠住,吊在半空中,她嘴边的话立刻改了。“你这个贱人,你要干什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她们。”
林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开口。“我要干什么,我觉得你嘴巴太臭,想帮你洗洗……”接着林菀操纵的一股水流猛地灌入慕月的嘴里。
接着那几个黑衣人一窝蜂似的将林相思和林菀团团围住,林相思觉得自己的法力隐藏了这么久,也是需要用到的时候了,此时不干更待何时?
林相思手中轻轻旋转着一道风刃,而后风刃在指尖越转越大,最终分裂成为了几个小小的风刃随手一挥,风刃准确的朝着黑衣人的方向飞出,风刃划破布料的声音,响起,几个黑衣人正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腿上一凉,在低头看的时候,裤子都已经堆到了地上,慌忙之中拎起裤子来跑到一边。
“女流氓!”红着脸的黑衣人暗骂了一声就躲到一般拎着裤子跑了。
慕月可没空去看林相思耍流氓,此时此刻,自己悬在半空中,竟然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冰凉的河水灌入自己的口腔,自己的腹中,喉咙,鼻腔,全部都是一片冰凉快速的流动着。
二十个人,竟然打不过两个人,慕月面上无光,狼狈的脸上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狠狠的瞪着林菀,那样恨不得将林菀挫骨扬灰的目光,真真是怨毒。
慕月的长发飞扬,而后发丝有灵魂一般的挡在慕月的面前,慕月的手脚发力,终于挣脱出来了一只手,一掌挥散那灌入自己口腔的泉水,回头朝着自己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咆哮道“快去情我哥!”
几百年不见,没想到曾经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林菀,修为竟然修为早已在她之上,甩出了十条街不止,此时此刻硬拼不过,只能派人去搬救兵了。
可是慕月不知道,她刚刚的做法有多么愚蠢,又即将给慕萧带来多大的麻烦。
慕月派去的属下,提着裤子找到慕萧的时候,慕萧正一本正经的处理着宗派事务,似乎懒洋洋的他很少有这么认真工作的时候。
“宗主!您快去看看,慕月小姐跟人打起来,吃了亏啊。”拎着裤子的属下,在看到宗主的时候,直接一头栽倒了慕萧的面前,跪在地上。
慕萧本能的扔下手中正在书写的毛笔,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不是慕月小姐让别人吃了亏,而是有人要慕月小姐吃亏了?”三大宗师中的其中一位震惊的开口。
这不应该啊,从小到大,属下来找慕萧的时候,一般都是宗主大人不好了,慕月小姐又惹事了,慕月小姐打断谁的腿了,慕月小姐拆了谁家房子了,慕月小姐……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呢,更别说还是在仙宗的地盘,那个仙宗的舵主宗徒不是对慕月退避三舍,谁敢欺负她?
&bp;&bp;&bp;&bp;慕萧心下狐疑,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了林相思那总是不怀好意的笑容,要说这慕月被人欺负了,怕也只有凤凰一族的那位姑奶奶能欺负的了了吧,可是林相思不是法力全失了么。
“真真是慕月小姐吃了亏,宗主你快移步过去看看。”属下慌张的回禀。
宗师陈风则悠悠的开口,一脸严肃的问。“是谁欺负了月儿小姐?”
那位下属吞吞吐吐的看了一眼慕萧。
却被慕萧冷冷的瞪了回来吗,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凤凰一族的林相思……”
慕萧意料之中的喘了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喘完,就生生的将慕萧的这口气憋断了。
“还有林菀。”
三位宗师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般的盯着台阶下的那个黑衣人。“你说有凤凰一族的林相思和谁?”
慕萧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掩饰尴尬似的轻咳了两声,却发现了三双眼睛全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等待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慕萧面上挂不住,心思却千回百转,自己,要怎么解释一个早就该死了几百年的人,突然出现在仙宗的事情呢。
三位宗师都知道慕萧年轻时候的那点事,整个仙宗全部都知道,当年慕萧和林菀那一段见不得光的爱情闹得沸沸扬扬,却最终以凤凰一族的覆灭画上了句号,谁都知道两个人当年的轰轰烈烈,整个仙宗的老人儿们,不可能有人没听过林菀这个名字。
慕萧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那曾伪装的外衣,然后被**裸的丢到三位宗师的面,任他们用那似乎能够看破一切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风此时此刻拉下脸来,冷声问道。“不知宗主对此作何解释。”
慕萧却强压着心中的澎湃惊骇,处乱不惊的站起身来。“先去看看月儿。”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自发愁,慕月啊慕月,这次,你才真是犯了大事儿。
三位宗师和慕萧感到慕月这里的时候,慕月还在和林菀交手,一蓝一绿,两道身影胶着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而林相思则坐在雪狼背上,手中操纵着两根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驱逐着企图靠近她的仙宗徒众们。
林菀一个手刀快要穿透慕月小腹的手,手腕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拽住,那强势的手刀所凝聚的力量,在掌中一点点散去,而后软了下来。
抬头迎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颓废的眼睛。
“不好好在秘境待着过太平日子,作甚要跑出来!”慕萧眼睛通红的望着林菀。“我怕……我保不了你啊。”
“那你杀了我啊。”林菀灿然一笑,而后一甩手,将桎梏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冷漠的甩了出去。
“作为一宗之主,你是不是要给仙宗上下一个她出现在这里的解释!”耿直的陈风开口。
“身为一宗之主,不但不以身作则,还因为私心藏下了林菀,这一藏就是几百年啊。”
&bp;&bp;&bp;&bp;慕萧纵使觉得颜面扫地,威严尽失,可是他还是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风度风范。“所以,依陈长老之高见,该当如何呢。”
自己这个仙宗宗主,说白了早就当够了,为了这样一个位子,他慕萧失去了多少东西,蹉跎了多少岁月,沾染了多少血腥。
“我要求三日之后召开宗堂会,宗主的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慕萧一挑眉缓缓的看向陈风。“陈宗师都开始想要处置本宗主了?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宗堂会,是仙踪一族最眼里的惩罚机构。
一般都是宗族里面,谁犯下大错,便召开宗堂会,在宗堂会上,只有罪人,无关身份,哪怕是宗主,只要你犯了足够大的错,那么你依然要登上宗堂会的大殿,等待仙宗对你的制裁。
***
冰冷的白玉台阶上沁出点点水渍,庄严的仙宗大殿上此刻无比的静默,最高高在上的那个位子,还是慕萧的,他慵懒的伏在案上,只是面色憔悴,眼神中带着几许担忧的望向白玉台阶下,两道站的挺直的身影。
慕萧站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所有人都要仰望他,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三位宗师,宗师的身后是九位长老,长老的背后则是舵主,而舵主的身后则是黑压压的上千徒众。
他所担忧的两个女人似乎并不承他的情,林菀带着满脸的冷漠,视他如空气;而林相思则是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笑容,那眼神中是满满的看不起!
仙宗大殿上,林相思和林菀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法印,九大仙族长老在此施法,说要替天下除害?
可笑!
整个仙宗,上千号人,欺负两个无依无靠,无处为家的女子?竟然还是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怎么就能把天下正义和两个女子牵连在一起,怎么几千个大男人围追堵截两个女人就是正道?凭什么天神一族的幸存者就要被称之为余孽。
这个法印的名字叫托天先决,其美名曰,净化时间一切肮脏的东西,将它们粉碎……其实不过是将在这个法印里的所有生命,皆数毁去,法印一旦发动,无论是多么神通广大的人,都能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连灵魂都将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世界上还有哪个法印比这一招更狠毒呢?
世界上又有什么人能比仙宗更加不要脸呢,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倒真是不小。
生死关头两个人负手而立,林菀轻轻浅浅的目光放在林相思的身上,生死关头,林菀觉得自己此生已无遗憾,既然或者也是煎熬倒不如牺牲自己,将林相思救出去,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解脱。
此时此刻,脚下的法印缓缓的发出丝丝缕缕的幽光,林相思依旧抬着头,紧紧的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
在这之前林相思一直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子去送死,可是再林相思认识慕萧之后才发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男人,并且记住了这种男人出自名门正派。
&bp;&bp;&bp;&bp;就在林相思专心看着台上的慕萧的时候,却发现慕萧轻轻的,几乎不可发觉的皱了下眉头,转瞬即逝的。
然而林相思却发现慕萧的眼睛若有若无的看着林菀,一开始林相思还觉得正常,可是当林相思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林菀一眼的时候,大惊失色。
林菀正在运功,抬掌推向自己的胸口。林菀这个动作太巧妙了,别人会以为她们是内讧,可是只有林相思直到,林菀是想趁自己不注意,将自己从这个法印中推出去。
林相思一把抓住林菀的手腕,林相思五指紧紧扣着林菀纤细的手腕,而后眼睛有些发红的瞪着林菀。“你要干什么!”
将自己从这个法印中推出去,林菀知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她这是想拼尽修为换自己一命么。
“你给我滚!”林菀用力的甩手,却发现林相思的手像粘在自己手腕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下去。
林相思当然不肯走,抓着林菀的手腕嘴角挂着痞痞的笑,这样的林相思让谁看都像是地痞流氓。“美人姑姑,我可舍不得你。”
林菀目光深沉的看着林相思,那坚持的目光似乎是再向林相思传达着什么,可是林菀没有想到她看到的是一双比自己更加坚持的目光。
“我只是不想你陪我下地狱。”
“我也不想陪你下地狱。”林相思抓着林菀的手腕一点点靠近着林菀的耳朵,轻声说“但是你想扔下我自己去死,门都没有。”林相思松手,林菀的手腕还僵在半口,细白的手腕上有一圈红艳艳的指印,滚烫着她的心。
原来有亲人的感觉,是这样。
“你可是我这世上关于凤凰一族唯一的亲人了。”林相思目视前方,平静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歪着脖子,斜睨了林菀一眼,这一眼,林相思的双眸之中似有水光若隐若现。
一向话少的林菀这时候也低着头,忏悔着自己的无能。“我这个姑姑做的,似乎只会给你添乱,并没有帮上你什么,反而拖累你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如果林相思没有遇见自己,那么林相思此刻最多还在过着软禁的生活,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虽然限制了自由,按她的性子确实委屈了些,可是总不会是像现在一样,命悬一线。
“别乱想了。”林相思出声安慰道。
而林菀也闭了嘴,凝视着前方,然后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阵法,希望能找到阵法的弱点。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突破的地面,只得静静的站在林相思的身边,微微昂起下巴,冷眼看着结界外满脸正义的仙宗徒众。
冥寂无声的仙宗大殿,压抑的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身墨色劲装的夜离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墨袍穿在夜离的身上,衬托的他高挑精瘦,他的腿很细却也非常的长,劲挺的腰肢,在墨袍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精瘦。
他的皮肤特别的白,接近于惨白的肤色,配上他那冷酷的表情。
&bp;&bp;&bp;&bp;啧啧,明明帅的惨绝人寰,偏偏被他糟蹋成了死人样。
夜离站在慕萧的下方,两个男人都是各怀心事,各有惦记的人。
自从林相思出现在仙宗大殿上的那一刻起,夜离的目光便一瞬间也不曾离开,只是定定的看着林相思,这个从来不听自己话,永远都在惹是生非的女人。
夜离有一瞬间真的很想把林相思从大殿上拽过来,声嘶力竭的去咆哮这个蠢货,一天不惹事皮痒是吧!真的很想去质问林相思怎么就不能听听自己的话!
可是夜离也只是想想,不是因为他不敢再仙宗大殿上轻举妄动,而是他根本不敢吼林相思,这种事情也只能在脑子里幻想一下过过瘾罢了。
夜离洁白的掌心上,托着一颗浑圆的火球,炽热的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了许久后才拿出来的,那珠子似乎是琉璃的质地,只是通体金灿灿的恍若星子般,丝丝缕缕的散发着光芒,一缕缕火红似泼墨一般的凝固再珠子的表面,这颗珠子上,带了很强的灵压,功力稍微第一点的人对着珠子根本喘不上气来。
这颗珠子就是仙宗的至宝——浑天珠,这颗珠子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是仙宗用来除以极刑和杀死妖邪的法宝。
而夜离,手中托着这颗珠子,要用这颗珠子的力量杀死慕晚和林相思。
林相思冷凝的将目光放在夜离的身上,而夜离再对着林相思轻轻浅浅的目光时灿然一笑,如沐春风。
林相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扭过头不要再去看那吓死人的笑容,任由夜离的笑容僵硬在半空中。
“明明是个侩子手,还笑那么开怀,呵呵~”林相思忍不住吐槽。
而林菀看着夜离,却若有所思。“我感觉我们不会死。”
“切……哪门子感觉。”林相思嘴上这么说心思却千回百转,一双眼睛滴溜滴溜的转,寻找着自己面前这个坚固的结界有没有什么突破点,而自己脚下的阵法又又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停下。
“女人那神秘的第六感。”林菀这么说。
而林相思则抬起白皙的手臂,一把扯下包裹着自己掌心的哪条纱布,掌心的那道伤口并没有愈合,还是皮开肉绽惊心动魄,只见林相思的左手在右手掌心那道未愈合的伤口上快速的挥了一下。
“与其相信那虚无缥缈的第六感,你还不如相信我。”血液从白嫩的掌心喷洒而出,飞溅到了结界上。
可是,林相思的自信现在成了可笑的自负,林相思不可一世的笑容,和趾高气昂的骄傲全部凝结在了这一瞬间。
林相思那引以为傲的鲜血。
那红艳艳的血液顺着结界流了下来,只留下了一条未风干的血痕,那道结界纹丝不动。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悄悄的……
心里一百万只草泥马在林相思心里奔腾而过……
成千双眼睛都在一眨不眨的盯着林相思小丑似的举动,而后迸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似得笑声。
&bp;&bp;&bp;&bp;“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哈哈哈…我还以为他要放大招了。”
林相思嘴角抽搐了两下,回头狠狠的瞪了那几位交头接耳的舵主。
目光如匕首般寒光凛凛成功的让那几位憋笑的舵主闭了嘴。
林相思纳闷的看了看自己手心上的伤。看来自己的血并不万能的,九位长老的能力太过于强大,而这个结界更是非常的牢固。
在林相思那一番自救的行为沦为笑柄之后,陈风挥手,下令行刑。
九大长老驱动阵法,巨大的法阵在她们的脚下散发出了一阵强过一阵的光芒,阵法越转越快,饶是林相思在淡定也不由得面目狰狞的运功,企图在最后一刻冲出结界。
可是林相思身边的林菀倒是真的淡定,云淡风轻的好似让人看不出她正徘徊在生死边缘。
阵法转动的同时。夜离手中珠子迸发出了一束眩目的光芒,直冲云天。
耀眼的光芒仿佛给整片大地都镀上了一层明灿灿的金色,林相思运功一掌劈向结界,自己的掌心伤了一大块,结界却纹丝不动。
不得不承认,生死关头,林相思慌了。
而夜离就站在那里,用旁观的眼神,去看着林相思的慌乱,心中却闪过一丝悲凉,不论自己怎么去陪伴林相思,不论自己怎么倾尽全力的去保护她,不论自己为了她是否背弃仙宗与忠诚。
她就从来没有想过信任自己,哪怕一点点。
林相思时时刻刻都是防备的状态,看似那么有亲和力,看似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乎,轻佻的像个市井混混,可是心里边却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进的状态。
明明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看不见,一丝一毫。
夜离的手中紧紧的抓着那颗珠子,却没有一点点要动手的意思。
他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结界当中的那个白衣女子,手中的力道渐渐加大。
林菀的目光扫了一眼沉默的夜离,又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
“夜离!”陈风威严的声音响起。
“时辰到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夜离!”
“夜离!”
九大长老一声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催促高台上那个手握混元珠毫无反应的人。
“你怎么还不动手!你在干什么?”
夜离却不为所动,掌心中那仙宗的至宝,在他的手心里像一颗耀眼的明珠。
忽然,他抛起了那枚珠子……
九大长老的目光露出一丝欣喜。
而正在这时,珠子又落下。
夜离并不想做什么,只是随意的把玩了一下。
众人:“……”
夜离是玩的不亦乐乎。
林相思的心可是跟着这颗珠子一起七上八下,而自己身边的美人却一脸的云淡风轻,胸有成竹。
林相思当下都替自己这美人姑姑的智商着急,信什么第六感啊!可笑!胡闹!
终于夜离在一声声急切的催促下,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珠子。
九大长老的心都被夜离提起来了,要杀掉结界中的两个妖女,机会只有一次。
&bp;&bp;&bp;&bp;若是被九幽帝君派人来找到两人,以后再要彻底铲除她们,只怕就难了。
而那高高在上,慵懒邪魅的男子,眼珠通红死死的盯着夜离的一举一动,手中青筋暴现,紧紧的捏着自己宝座上的握手,掌心下面的那颗狮子头,都因为慕萧的紧张捏的裂开了一条缝隙。
紧张的并不只是仙宗宗主。
夜离无比清楚,自己根本就下不了手,从仙宗决定让夜离亲手杀死林相思和林菀的那一刻,夜离就无比欣慰,林相思和林菀没事了;因为夜离知道,林相思是自己到死都没办法下手去伤害的一个人。
明明,他跟她不过相处了半月而已。
明明……她是他要杀的人。
明明,知道她是已经嫁给九幽的人。
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让他舍不得下去这个手。
为什么,他总是要去蹭她的饭菜,总觉得那么熟悉。
他的心里从未动摇过什么,只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对林相思下手,绝对不会……
他舍不得杀林相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夜离要行刑的时候,仙宗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
可是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以风吹草动听起来才格外鲜明。
“夜离舍不得动手了。”林菀挑了挑冷眉,自信的说着。
而林相思则惊愕的看着林菀,伸手摸了摸林菀的额头:“美人姑姑,你脑子坏掉了?”
林菀给了林相思一记白眼:“他爱上你了。”
林相思瞬间愣住,脑袋似乎空白了那么一二三四秒,而后像听到了什么如母猪上树般不可置信的事情,笑出了声音:“美人姑姑,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额呵呵呵……”
“你要相信女人那神秘的第六感……”林菀笑的一脸神秘。
林相思淡定的看了眼她:“像你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女人的神秘感么?”
林菀:“……”
这侄女真是她亲生的吗?
“老子跟你说真的!”林菀一脸正经的爆了粗口。
林相思忽然笑了。
开始是轻轻浅浅的笑声,后来林相思似乎越笑越开心,肩膀都跟随着她的笑声一颤一颤的,笑的花枝乱颤的林相思似乎笑到断气才停了下来,林相思抬起头来,笑的眼角都挂着一滴亮晶晶的液体。
林相思这是……笑哭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林相思一只手搭在林菀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正轻柔的抚摸这自己笑痛的肚子。
“有什么好笑的?”林菀将林相思的身子扶直,只见林相思笑的手指头都在抖。
麻*痹,她俩都要挂在这结界里了,她还能笑哭。
林菀无语的看了林相思一眼。
只见林相思颤巍巍的抬起手来,指着夜离。
看着林菀说:“你见过爱上我还要杀我的人么?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平均每个星期都想杀我一次。”
“星期?”林菀略疑惑,完全偏离了林相思的重点。
“……我是说,每七天,他就想杀我一次。”林相思忽然想到,星期是现代的说法。
&bp;&bp;&bp;&bp;都穿来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嘴快的毛病……
林菀摸了摸下巴,斜昵着林相思道:“他想杀你,未必真心。”
林菀目光再次落到夜离身上,然后肯定的说:“他爱上你了。”
林菀有预感这个男人会为了一段不切实际没有未来的感情背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林菀真的很向往这种感情,因为林菀知道,这个墨袍少年身上所有的那些冲动,慕萧没有。
慕萧理智都让人害怕,权势地位,远远比一个自己爱的女人来的重要的多。
林相思反唇相讥,脸上明显对于林菀这种类似玩笑的话有点不中听,语气中带了几分自嘲:“爱上我?你以为的那个爱上我的人此刻正高举着混元珠,想要让咱俩灰飞烟灭啊!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满脑子的少女情怀,你以为是咱两现在拍电影呢吗,哪都是英雄救美的戏码,清醒一下看看,他现在要杀我们……”
林菀依旧:“相信姑姑我的眼光。”
林相思一脸诚恳:“美人姑姑,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林菀端着那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满眼调侃却又无比认真的分析到:“相爱相杀。”
林相思将搭在林菀脖子上的手臂抽出,嫌弃的避开林菀。
“美人姑姑,你够了。”
别看平时林菀这冰山美人的架子端的足足的,生死关头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林菀才是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我说实话。”林菀再次一脸正经的道。
林相思有些嫌弃林菀开启的八婆模式,躲得远远的两个人只见隔了一条河那么宽的距离。
“我说林菀你是不是我姑姑?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以为我不敢直呼你姓名是不是?够了啊够了!我是有夫之妇!我是孩儿他娘,你当姑姥姥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稳重!”
“有夫之妇?我可从没见过我外甥女婿,生死关头,你男人怎么不来救你?”
林菀难得毒舌,林相思听到这里,心里那股子怨气噌噌的往外窜,火一下子就被点起来了。
林相思咬牙切齿,眼神都有些吓人,林相思怎么知道苏北澈这个蠢货去哪里了,自己在仙宗忍辱负重的,他不来英雄救美!
他在干嘛!老娘走了之后他是没发现我留给他的线索还是怎样,林相思肯定苏北澈肯定在找自己,只是此时此刻林相思对苏北澈的能力产生了质疑,深深的!
说好的横扫上三界无敌呢……
人去哪里了?
“他太蠢了!还没找到我!”林相思语气僵硬的说。
而林菀则是将毒舌进行到底,看到林相思已经有些火了,继续火上浇油的说:“没准我那倒霉的外甥女婿见了自家夜叉被人掳走了,高兴还不来不及,在澈王府上放了两挂小鞭炮庆祝庆祝呢。”
“林——菀——”
“也没准大摆筵席,庆贺自己终于成为了自由身。”
“你够了没有……”
“或者苏北澈趁你不在纳了几房小妾正在你侬我侬?”
&bp;&bp;&bp;&bp;林相思拉着一张脸,斜眼看着林菀这个拿自己的悲伤当乐子的女人,林相思怎么都觉得自己这个姑姑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听林菀这个语气,如果那天自己被苏北澈休了或者和苏北澈打起来,好像她才是最开心的吧。
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个亲戚?
看林菀那个表情分明就是,你发怒吧难过吧,你越难过我越开心。
林相思此时此刻正沉浸在满肚子的闷气中,根本没注意到一直调侃着自己的林菀身上的灵力此刻正在高浓度的凝聚着,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
而就在林菀林相思两个人正在因为家长里短事情拌嘴的时候,几大长老早就气的吹胡子瞪眼,狠狠的看着夜离。
只见墨袍男子安静的站在那里,安静的仿佛一座雕塑,混元珠就被他高高的举在手心里,纹丝不动。
慕萧只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夜离,紧张的盯着他手中的混元珠。
慕萧绝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林菀,可是慕萧在三大宗师九大长老团结的力量面前,只是沉默的如一块石像,似乎根本没有话语权。
他的五指攥成了拳头,指甲都抠进了肉里,额角上因为隐忍而有些青筋暴现。
如果可以慕萧早就拍案而起了,慕萧不愿意让林菀此时此刻经历一点点危险。
慕萧本身对林菀来说就是愧疚的,而林菀对他来说也已经成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女人,慕萧将林菀藏了这么多年,让林菀忍辱负重苟且偷生,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再重见天日之后被这群老混蛋联手杀死的!
慕萧苦苦保护了林菀几十年,自己赎罪也赎了几十年,自己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更不允许自己当初拼命救下的女人如此死在自己的眼前。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林菀死在自己的面前,不可能让自己的余生在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孤独中度过。
可是现在他并不能阻止九大长老,他无力阻止,哪怕他拍案而起,也丝毫不会改变这些老顽固的想法做法,以一人之力,无法与九位长老抗衡。
九大长老联名的话,有直接罢黜慕萧宗主的权利。
联名信有着直接任免宗主的权利和威信,没有人会对九大长老的同意做法心存质疑。
而这并不仅仅是慕萧隐而不发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此时此刻的慕萧打不过他们,慕萧需要一个契机。
这九位宗主慕萧早就想杀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眼中的杀气翻江倒海般的涌出,而夜离的手却被大长老发功狠狠的打中了手腕,随着清脆的骨骼破裂声,浑天珠从夜离的掌心中脱出,在空中形成了一条绚丽的抛物线,整个仙宗大殿被这颗混元珠倒映的灿若星辰。
混元珠飘浮在半空中,九位长老全力以赴,整个法印光芒大盛,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发出刺目的光芒,刺的人不得不眯起眼睛,避免眼睛被灼伤。
林菀调侃的话还挂在嘴边,只是全身的灵力修为在一瞬间迸发而出!
&bp;&bp;&bp;&bp;将林相思扑倒在地上,以血肉之躯为林相思抵挡着混元珠所迸发出来的巨大能量。
“姑姑……你!”林相思紧紧的抓着林菀的手,而林菀散尽全身修为保护着林相思的同时,深深的看了慕萧一眼。
林菀的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可是眼神中依稀有点可怜,有点失望,混元珠的能量朝林菀汹涌的劈去。
如果此时此刻慕萧还能坐的住,还能不冲动的话。
那么他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如果一男人在爱人的生死关头还能去思考自己的利弊得失,那就只能说明,一,他不是男人;二,他不爱你。
如果此时林相思的视线没有被林菀挡住的话,那么她眼中肯定会有那么一闪而过的欣赏。
光芒迸发出来的同时,慕萧身上那三分邪魅七分慵懒瞬间一扫而光,只见他飞身悬在半空中,衣抉猎猎作响,连三千青丝都有条不紊的飞扬着,宽大的袖袍狠狠一挥,怎么形容他呢,他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一只猎豹,生死关头快准狠的,将混元珠挥到了地上。
混元珠承载着耀眼的光芒,顷刻间从夜离手上脱离而出……
“噗……”
九位长老同时捂着心口,喷出了一口血,慕萧的打乱很显然让九位长老都伤的不轻。
林相思:“……”
林菀:“……”
众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们啊,不是很嚣张嘛,不是很牛叉嘛,不是很咄咄逼人嘛,此时此刻的九大长老匍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毕咔——”
浑天珠应声而落,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那堪称神迹的浑天珠,那蕴藏着无穷力量足以毁天灭地的浑天珠,就这样一点点暗淡了下去,光泽不复存在,变成了深褐色的珠子,而后砸在地上,一条裂痕蜿蜒而上,最终咔吧一声碎成了飞灰,归位万物尘土,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谁能想过能把一切生命化为飞灰的混元珠,最后的命运也不过是碎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而这混元珠的主人慕萧,竟然丝毫没有心疼珠子的反应。
九大长老虚弱的抬眼看向台上本不应该插手的慕萧。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混元珠是仙宗的镇宗之宝?你竟然毁了它!”
三长老痛心疾首的说,似乎真的是极心疼这珠子的,似乎这珠子没了比要他命还难过。
混元珠被毁掉,正在布阵的九大长老全部重伤,修为减半。
而且刚刚这是发动法阵的关键时刻,修为稍低的八长老和九长老当即便走火入魔了,那口血喷的好不绚烂。
九大长老万万没想到,从始至终一直没有对他们决策产生过质疑和悖逆的仙宗宗主,竟然真的敢在关键时刻重伤他们救个人。
而且他们也万万没想到,慕萧的实力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
而众人口中的罪魁祸首,众矢之的慕萧正在云淡风轻的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夜离的身边,轻轻的侧过头。
&bp;&bp;&bp;&bp;“合作可好?”慕萧声音淡淡,仿佛刚刚出手介入,造成这一地狼藉的人不是他。
“我为何要跟你合作?”夜离发问,夜离效忠的是整个仙宗而不是仙宗宗主或者三大宗师中的任意一人,夜离没必要妥协,没必要去听。
他永远效忠仙宗,而不是效忠于某一人。
也正是因为慕萧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说的并不是命令,而是合作。
“你若肯跟我合作,我便放了她。”慕萧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夜离转过头,迎视着慕萧的目光,夜离当然知道慕萧说的她是谁……
原来自己不想杀掉林相思已经表现的这般明显,明显到全世界人几乎都看的出来,除了林相思自己神经大条的没有一丝发觉。
她还始终以为,自己会亲手杀了她。
其实要她死,他完全不用等到现在……
“你放不放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夜离的嘴角依旧挂着那礼貌似的笑容,轻轻浅浅。
“真的没有关系?”慕萧皱着眉头,精明的眼神盯着夜离的眼睛,似乎一眼就可以看透人的内心。
“……”夜离满不在乎的干笑了一声,而后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合作?”
夜离心中对慕萧的提议是震惊的,堂堂一届宗主,竟然沦落到和自己合作的地步,但是夜离不想考虑慕萧与自己合作的目的,不想去深究慕萧有什么企图,这对夜离来说都不重要,仙宗大殿天下大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守护的是仙宗的子民,而不是仙宗大殿的这群伪善的人。
为了林相思,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和慕萧的合作。
慕萧听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回答,然后他的嘴角绽放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冷眼看向仙宗大殿上重伤的几位长老。
“呵呵……”
慕萧冷笑几声,笑的胸口阵阵轻颤,带动着松松垮垮的衣衫,露出那胸前一小片雪白的皮肤,慵懒邪魅,却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桀骜,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倾倒众生。
“宗堂会存在的太久了,而且意义不大。本宗主觉得这种意义不大的东西还是趁早解除比较好。”
慕萧唇红齿白,喉结上下滚动,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人转移不开眼睛,他的声音明明这么温柔徐徐,可是他温柔的表情下正在宣布的一件异常冷酷的事情。
明明他的语气那么温柔,是一副与仙宗众人共同商讨的语气,他的言行举止也是那么的优雅,只是他眼中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是写满了不容置疑。
在他以商量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仙宗大殿上,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整个仙宗大殿上就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那些呼吸声压抑着,好像生怕引起谁的注意一般。
“你们……意下如何?”
慕萧闲庭信步般的围着仙宗大殿的几位长老宗师转了一圈,目光却带着强制性的逼迫。
&bp;&bp;&bp;&bp;此时此刻幕萧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痛快了,自己当宗主的几百年里,无时无刻不是活在压抑当中永远都有人左右他的想法,强迫他做出他,不想做的决定。
让自己这个仙宗宗主当的好像是傀儡一般。
仙宗宗主此时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
三位宗师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用眼神在交流着什么。
此时混元珠已毁,九大长老重伤。
而慕萧如今的实力也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他们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轻易忤逆仙宗宗主。
三位宗师也终于尝到了憋屈的滋味,几个眼神交流之际,
卑躬屈膝,颔首低头,三位宗师齐刷刷的缓缓开口:“我们……并无异议。”
慕萧微微勾了勾唇,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如果三位宗师知道他们所说的,并无异议,会让慕萧得寸进尺的话,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这样说。
仙宗宗主抬手一挥衣袍,稳稳地坐在了仙宗大殿正上方的那把凳子上,他高高在上表情慵懒。
似乎是在与众位教徒聊天一般的轻松。
事实上幕萧心里确实把这件事情当成聊天。
“竟然宗堂会已经解除了,而浑天珠也碎了,这九位长老,疯的疯傻的傻…还都伤得不轻。”
幕萧眼中露出一丝虚伪的惋惜,似乎对九位长老的中伤表示非常的遗憾和难过。
他这番话说的好像九位长老的重伤和他没有一点点关系般!
幕萧当他们三位宗师傻的吗?
现在说这种台面上的话有什么用吗,如果刚刚不是仙宗宗主出手横插一脚,九位长老,至于沦落至此吗?
说什么混天珠已毁,这种话。
仙宗宗主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来呢!
浑天珠明明就是他毁的,九位长老也明明是他打伤。
他现在并没有对自己刚才所作出的一切说过哪怕一句解释。
可是他正是因为没有解释反而把这件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幕萧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三位宗师,他可从来没想过要跟谁解释什么,自己堂堂一个宗主,做什么决定办什么事情难道还要和一群下属去商量吗?
够了,什么宗堂会,真是够了。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他这个宗主当的又有何用?
他冷眼扫视殿下的众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油然而生。
慕萧觉得现在这种生活才是一个仙宗宗主该拥有的生活。
正直的陈风欲言又止,他的唇蠕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悄然的咽了几口口水。
可是三位宗师不说什么,不代表清醒的长老们不说什么。
大长老当时就拖着重伤的身体,一只手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
他的声音嘶哑,但是却并不影响他说出他对仙宗宗主的失望。
“宗主,在其位谋其事,你身为一个领导人就不应该意气用事。如今你为了一个女子将我们九位长老打伤,毁掉仙宗至宝混元珠。如此冲动的行径,在仙宗上下面前丢尽现宗宗主的颜面。“
&bp;&bp;&bp;&bp;“日后宗主你又该如何让众位教徒唯你马首是瞻?”大长老愿意以身试法做这个说出真相的人,他看到幕萧那个虚伪的样子就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宗主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这么多年你将她藏在仙宗秘境,金屋藏娇。是我们看错了你,你竟然……难道如今你还要错下去继续维护这个凤凰一族的余孽吗?”
大长老自认为他们九位长老互相扶持走到今天,他们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天下人,更没有对不起过这个仙宗上下。
为了整个仙宗他们岂止呕心沥血?
他们是在用他们整个生命去守护仙宗上下,大长老绝对不甘心等待着他们九位长老的竟然是这种下场。
被自己所信奉的神所中伤?
他们没有对不起过仙宗,可是仙宗却对不起他们了。
幕萧轻笑着转过头,他半眯着的眸子,缓缓的睁开,竟觉得有一丝妖媚之气。
“大长老,您是伤糊涂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穆萧懒懒地倚靠在靠背上,洁白的手指轻盈地敲击着桌面。“佛曾经说过,众生平等。”慕萧淡淡道。
“我等怎么从来不知宗主信佛?!”众位长老气的不轻。
“众生平等这句话说的是一心向善的众生,而不是这些妖邪之族的余孽。”
“宗主三思啊!”
“宗主切莫冲动。”
“宗主莫要寒了九位长老及众位教徒的心呐!”
而三位宗师里面包括,方才跳的最厉害的陈风,他们此时此刻都以一副旁观者的姿态,远远地站在上方遥遥观看着他们眼皮子底下所发生的一切。
眼睁睁的看着幕萧以绝对慵懒的姿态,轻启薄唇,说出了最为无情的话。
“九位长老着实伤的不轻,你们为了仙宗上下呕心沥血,肝脑涂地,奔波一生。本宗主自叹不如,当了宗主这么多年,竟还要九位长老如此辛苦的奔波,是因为本宗主的疏忽,没有为诸位长老安排一个祥和的晚年,才导致了各位长老的重伤。这是本宗主欠他们的。”
那个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这表情里可没有一点点儿要歉疚或者补偿的意思。
幕萧顿了顿,轻咳两声,而后继续说道:“九位长老年事已高,如今又元气大伤,理应送到仙山静养。没有本宗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前往叨扰。”
九大长老瞬间面无血色,似乎并没有猜到这个结局。
他们把三大宗师和夜离当成救命稻草一般可怜巴巴的看着。
可是夜离从头到尾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而三位宗师则是熟视无睹。
听完慕萧的话,夜离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所谓的合作,竟然是因为林相思身边的那个女人。
夜离淡淡的扫了被困在结界中的林菀和林相思一眼。
他一万个没有想到,林相思身边的那个女子,竟然是慕萧心尖上的那块肉。
就连九大长老,都不能触碰一分……
陈风等人面面相觑,三位宗师并不是想袖手旁观,而是他们无力反驳无力忤逆。
&bp;&bp;&bp;&bp;宗堂会都毁了,他们还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现今连一向中立的战神夜离都站在了仙宗宗主这边,他们人微言轻的有什么办法?
现在整个仙宗上下人人自危,自顾都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别人的闲事。
谁还敢在这个档口上去挑战慕萧的权威!
陈风并不是不想保住九位长老,而是此时的陈风并不能开口,只怕殃及池鱼。
三位宗师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各自的看法,而后一致决定,倒头支持幕萧。
主要是,他们不怕和幕萧作对,也不怕和夜离作对,却偏偏怕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再一起对付他们。
这两个人在仙宗,就是可怕的存在。
三位宗师并不傻。
“慕萧,你敢!”大长老的嘴边还淌着鲜血,他目光沉痛的看着慕萧,冷声道。
慕萧闻言幽幽抬头,目光慵懒无他,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看向已经重伤的大长老,道:“我又怎么不敢呢?”
慕萧话音落下,大长老顿时面如菜色。
宗堂会并不会经常被启动,他们九大长老在仙宗的地位崇高。
没有哪一任的仙宗宗主敢在宗堂会上这样放肆,竟然……还因为凤凰一族的妖女毁了仙宗至宝!
“你!……”大长老再吐不出一个字,因为他已经看到在慕萧的眼色下,迅速集结过来的仙宗弟子。
这些弟子,平常尊敬他们至极,可到了这个时候,却再不管他们的身份。
慕萧的耐心似乎也已经耗尽了,他冷冷的挥了挥手,道:“来人,送九大长老去仙山,没有本尊的命令,私自撤下仙山结界者,挫骨扬灰!”
此话落下,在场众人瞬间变了脸色。
就连夜离,也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在慕萧手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慕萧如此的一面。
他答应和这样的一个人合作,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场下,林菀和林相思互相看了一眼。
林相思在林菀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感情。
明眼人早就看出,慕萧这步棋走下去,就是一石二鸟。
既解了林菀和她的危机,又打压囚禁了仙宗地位崇高的九大长老。
九大长老被禁足仙山,从此再无出来的机会,整个仙宗上下,便是慕萧一个人说了算。
再没有人,敢忤逆他。
也再没有宗堂会,可以制约他了。
慕萧的话音落下,早已待命多时的仙宗弟子迅速的把已经重伤的九大长老用捆仙绳捆住带走。
林相思只看到那九个老头的遭遇,就知道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九个老东西,当年哪一个没有参与绞杀凤凰一族?
慕萧没有杀了他们,还是便宜了他们。
殿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慕萧朝夜离点了点头,夜离会意。
两人一起飞到结界两侧。
两道巨大的力量冲击结界,林相思只见到一道极致的亮光从她的眼前闪过,然后便看到结界碎裂出一道细缝……
“呲……”
结界在仙宗最强的两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被破除。
&bp;&bp;&bp;&bp;九大长老的结界,也并不是那么不可撼动。
结界在被破除的那一刻,因为巨大力量的冲击,林菀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林相思就近本想去扶她一把,却扬手扶了一个空。
等她抬眼再看时,林菀已经被慕萧抱在怀里,直接撂下仙宗大殿上的所有人,御风而去了……
林相思意味深长的看着飞走的两人,心中替慕萧暗自默哀。
林菀的脾气,有他受的吧。
林相思还没有收回目光,一个黑色的人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林相思看着眼前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夜离,你要放了我吗?”
夜离额角突突一跳,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如果你想走,我不会拦着你。”
天知道夜离这话说的有多么的口是心非。
但林相思不知道,她的目光依旧越过夜离落在远去的都看不见踪影的慕萧和林菀二人身上。
然后抬脚,便往夜府的方向走。
夜离愣了一下,本想问什么,却被林相思抢先一步开口了:“借你家再住几天,可好?”
夜离听到这话不知是惊还是喜,但是沉默如他,却无法表达出一个字。
但是林相思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刺痛了一下。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毕竟,你之前是想要杀了我的。”
林相思说的很云淡风轻,她根本就不在意这样说夜离会不会不开心。
“真心要杀,便不会救你。”夜离低声道。
林相思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夜离看着林相思娇小的背影,忽然提高了些许音量:“你为什么不走?”
但这话并没有让林相思止住脚步,她回头,深深看了夜离一眼,“林菀是我林相思唯一的亲姑姑,还是个那么美的美人姑姑,我当然舍不得她,要带她一起走。”
话落,林相思笑意转冷,转身便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夜离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以刚才慕萧对林菀的重视度,怎么可能把林菀放走。
慕萧得不到的东西,他宁愿禁锢,毁灭。
是绝不可能放走林菀。
夜离看着林相思远去的背影,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几步便跟上林相思的脚步。
三大宗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人对视沉默半晌,终还是挥退了仙宗众位舵主弟子,一块离去。
夜府就在仙宗里面,距离仙宗大殿并不远。
环境清幽,也自由。
特殊的地方,都有极强的结界护住,一般人是无法进去的。
林相思并不知道,她每走一个地方,身后便有个人替她散去超强的结界。
也是林相思心里有事,走着走着,便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来。
面前,是一个简单的院子,院里的布置很清雅。
这里面也出奇的安静,林相思直到耳边少了不少聒噪才反应过来,自己走到了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当中。
林相思本转身想走,忽然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屋内的一副挂画,画上的人影有几分熟悉。
&bp;&bp;&bp;&bp;正当她想要走进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夜离的身影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等林相思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挂画已经被夜离收了回去,方才挂画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
林相思抱了双臂,调笑的看着房中收拾好挂画的夜离,道:“怎么?原来这夜大战神,也有心上人?而且,还把心上人的画像挂在屋里天天欣赏么?”
夜离:“……”
“你走错地方了,你的房间,在隔壁。”夜离并不给林相思再次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相思差点没被夜离这话给噎死了。
方才,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不过是她自己走错了屋子,也怨不得别人,不过,她也就只是发现了一副对夜离来说,可能见不得人的挂画而已。
至于让夜离这么的……紧张?
林相思忽然想到了紧张这个词语,因为,看到一个总是面沉似水的人紧张,的确是不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夜离这种,林相思总是以为他冷血没有感情的人。
林相思并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抬步往自己的住处走。
她所在的院子,因为夜离的命令,守卫已经撤走。
结界当然也撤掉了。
看来夜离,是真的不会再对她怎样。
林相思一脚踏进屋子,本来是皱着眉的脸,一下子愈发的沉了下来。
看着屋内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紫衣女子,林相思能听见那一瞬间,她的牙关被自己咬的咯咯作响!
她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和震惊,唐紫七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三界,根本就不是人类该出现的地方!
唐紫七的身子被捆仙绳锁住,金色的线条已经勒穿她的皮肤,深深的勒进她的肉里。
她浑身上下无处不伤,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力气,她虚弱的睁着眼。
但是林相思已经很清楚,唐紫七现在的意识根本就不清醒!
林相思已经感觉到屋内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并且,还不止是一个人。
她目光沉沉,没有立刻上前扶起唐紫七,因为她知道,现在上前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说不定还没碰到唐紫七的身体,她自己就会被人狠狠一击!
林相思心疼的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唐紫七一眼,声音沉的都有点沙哑:“给我滚出来!”
帘幕后,立刻走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男、一女。
那个男人林相思并不认识,但是那个女人,林相思只是看了一眼,就冷笑出声。
“是你……呵呵呵……”林相思还真是没有想到慕月的本事竟然这么大。
竟然在如此迅速的时间,就从人界把唐紫七给捞上来。
并且,还能作为要挟她的筹码。
看着躺在地上的唐紫七,林相思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唐紫七在这里,那么证明,她的两个孩子还是被苏北澈保护的好好的。
毕竟,慕月就算再恨她,也不敢去动九幽帝君的子嗣。
所以,这个记仇又善妒的女人,便把爪子瞄到了林相思的好友,唐紫七的身上。
&bp;&bp;&bp;&bp;林相思冷冷的看着慕月和她身边那个一看便修为不凡的男人,抬步便进了屋子。
慕月当即出声:“林相思,你要再走一步,我便让你的好友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很遗憾,林相思在见到慕月和那名陌生男子之后,心比之前定了许多。
林相思根本就像没听到慕月说什么一般,在慕月下一句还没开口之际,已经如风一般瞬移到慕月面前,一道刀光狠狠在慕月身上划过……
慕月几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脚下的人界女子便已经被林相思抱到了床上!
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极快,快到慕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上已经传来深深的痛楚。
“嘶……”慕月伸手捂着自己被林相思划拉一下隔开的手臂,痛的眼中顷刻间弥漫了泪水!
林相思轻轻解开唐紫七身上的捆仙绳,又在唐紫七自己的身上,找出她随身携带的恢复伤药,喂她服下。
才转身,目光冷冷的看着慕月二人:“想要对付我,竟要付出如此心机,慕月,你怕是昨夜连夜下人界,把她抓上来的吧?你觉得你对她这样做,我会放过你吗?”
慕月痛的脸色惨白,虽然她有一定的修为,但是也不知道林相思用的是什么刀。
竟然让她的手臂流血不止,伤口还无法立刻恢复!
难道,是魔地出来的东西?
可是,慕月连刚刚林相思伤她的武器都没有看见!
“阶下囚,你还嚣张什么?今天宗堂会没有杀死你,真是便宜了你!”慕月咬牙说到。
林相思挑了挑眉:“所以,你便把气撒到了我的朋友身上?”
林相思的脸色阴沉的怕人,慕月被这话噎了一下,那个人界女子,长了一张美丽动人的脸。
甚至……比她还要漂亮!
一个林相思就够了,人界怎么有那么多狐狸精?
她慕月,真想全部毁了她们!
“区区人类,我只是轻轻一碰,她就这样了,没死已经是她命大。”慕月冷笑道。
若不是在夜府杀掉人类会招来夜离的注意,她早就弄死了这个人界女子。
身后传来唐紫七淡淡的一声嘤咛:“水……”
林相思没听清,微微凝了凝眉,俯下身来。
才听到唐紫七又轻轻说了声:“水……”
看到唐紫七惨白的脸色,林相思的脸色就黑的如锅底。
她伸手,隔空,那水壶和杯子便稳稳的落到她的手中。
林相思轻轻倒了杯水,扶起唐紫七喂下。
唐紫七的药见效也是很快,林相思喂下她一点水之后,她意识已经清醒了一些。
当她看到林相思的脸时,脸上的痛苦是远大于欣喜的。
“相思,你怎么……”
话音未落,便被林相思打断。
“嘘,别说话。好好休息。”林相思心疼的看了唐紫七一眼。
浑身上下,伤口好多。
流血过多,导致脸色都是惨白的了。
唐紫七紧紧的抓住林相思的衣袖,好像生怕她会跑了似得。
她也根本不管林相思叫她休息的话,万年冷静她情绪竟然激动起来:“他失踪了,孩子们被玉无殇带着,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
“”失踪了
“为了找你”唐xht
&bp;&bp;&bp;&bp;而林相思心里却一直这么排斥夜离,林相思不得不承认,在听过慕月的一番话之后,自己对于夜离这个人的看法已经发生了一些改观。品书网
不过在这个好感刚刚萌发出来的时候,林相思狠狠的打了个激灵,脑海中陡然浮现出来了一个惊为天人的身影怀里抱着俩娃,表情冷酷,眼神幽怨。
苏北澈这个醋坛子要是知道自己一个孩儿他妈,还跟美男子走这么近的话,别说夜府难保了,就是整个仙宗,苏北澈都能给砸成废墟。
帝君一怒,只怕将要浮尸千里
为什么林相思觉得苏北澈这么久不出现,像是在酝酿什么暴风雨一样的呢。
当下林相思就十分理智的决定,日后还是和夜离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夜离和苏北澈是对头的。
而此时的慕月耐烦心早就被耗光了,在慕月看来,林相思做什么都不顺眼,说什么都是做作虚伪。
慕月纤细的手臂上,那道被林相思用利器刺破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淌着血,这一刀划的可谓是快准狠,伤口深约莫一寸,皮肉被那一刀隔开,翻卷在两侧,湖蓝色的衣袖都被浸成了深沉的红,而慕月捂着伤口的那只手也已经沾染上了鲜血变得通红。
又是被散发着浓重魔气的匕首所伤,伤口几乎处于不可愈合的状态。
慕月手臂上的伤却让她疼的五官都有些狰狞,咬牙切齿的后退了几步,与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擦肩而过时,她以极其倨傲的语气说道。
“该你出手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残忍的冷笑。
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身材魁梧健硕,明明他穿这宽松的裳袍,可是林相思还是觉得,这层层布料的遮挡下,一定是满身的腱子肉。
明明他的身材和身形都是很阳刚的感觉,可是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阴冷,压抑。
就好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就好像是与死亡为伍的魔鬼。
那男子的青铜面具上刻画的是狰狞的鬼脸,冰冷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的容颜,只露出了两只眼睛,这两只眼睛是碧绿的颜色,绿的空灵,绿的阴森。
隔着面具,那两只绿油油的眼睛阴沉的盯着林相思。
林相思感到的周身力量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制感,这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哪怕他一句话都不说,只要他盯着你,你就会觉得周围阴风阵阵,毛骨悚然。
可是这样阴沉的眸子,让林相思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这双骇人的眼睛,林相思曾经在哪里见过。
林相思冰凉的指尖轻点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紧紧的拧着眉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男人,一边冥思苦想这个面具男子怎么会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不是在哪见过,是不是与此人交过手
另外一方面还是高度戒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生怕这个男人趁自己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给结果了,
林相思看着男子,男子看着林相思,四目相接。
&bp;&bp;&bp;&bp;男子嘶哑的声音响起。 “怎么,还没看出来我是谁么。”
林相思的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的男子。
“林意竟然是你你不是魂飞魄散了么。”
如果不是眼神太过相似,如果不是身上气场太过熟悉,林相思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是曾经自己亲眼看着灰飞烟灭的人。
“你倒是巴不得我这个叔父去死啊。”男子的声音虽然嘶哑,可是说起话来却给人一种阴柔徐徐的感觉,让人的鸡皮疙瘩都一粒粒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
怪不得如此熟悉,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就是林相思那个所谓的“叔父”。
面前这个阴柔而健硕的男人,在人界的时候,被打的灰飞烟灭,魂魄都被打散了,本来早就应该死的透透的投胎都难的国师林意,这个所谓的林相思的“叔父“此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林相思的面前。
这让林相思怎么能不震惊,林相思的表情简直就像看到了僵尸。
“明明你魂魄都被打散了,怎么可能平安无事。”林相思盯着林意,总觉得面前的这个林意身上总给人一种很阴冷很诡异的感觉,直觉告诉林相思,面前这个林意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林意看出了林相思的震惊,悠悠的翘起兰花指,捋了捋自己额前垂下的发丝,而后不疾不徐的说。“亏你还是凤凰一族的人,你可知道,有着凤凰一族血脉的人,哪怕肉身已死,三魂七魄已散,只要灵魂不灭尚存于世间,在一定的条件下,便可以重获新生。”
重获新生
如凤凰磐涅,成功便是浴火重生,倘若是失败了林相思抬眼看了一眼半阴半阳的林意,浑身打了个冷战,他一定是失败品吧。
是不是重生之后,身上都少了某个零件
而林意似乎看破了林相思那复杂目光下的想法,周身的灵力暴涨,头上带着的帽子被猛的震开,满头银丝如瀑,流泻下来,在空中张扬的翻飞着。
林相思的发丝被浮动,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伸出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轻轻的盖在自己的青铜鬼面具上,而后单手将面具取下来,露出了一张同样过分惨白的脸,还是熟悉的五官,可是那变态的气场和灵压让林相思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在林相思看来已经并不像是一个人了,他更像一只堕落的妖魔。
林意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林相思惊骇的表情,林相思似乎看见那一汪碧眸中自己的倒映。
林意一点点的靠近林相思,而林相思则嫌弃的像旁边跨出了一大步,林相思的性格就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后退,可是被一个变态靠近的感觉不好玩也不浪漫,自己不后退,总可以像旁边躲吧。
可是林意却错把林相思的嫌弃当作惧怕,眼中的的杀意更加的咄咄逼人,自林意重生以来,恨意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
&bp;&bp;&bp;&bp;仇恨做养料滋补着它疯长,林意无时无刻不想将林相思,以及自己的杀身仇人挫骨扬灰。
林意抬手击向林相思的胸口,奈何在林相思看来,林意的实力有增长不假,增长的不少也是真的,可是林意的一招一式过于浮华,看上去确实惊心动魄,只是却不怎么实用。
再者说,林意厉害归厉害,有夜离厉害
有慕萧厉害
有自己那美人姑姑厉害
这林意太过自负,以巅峰王者自居,显然不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而仙宗又是什么地方,高手云集好不好。
林意这一掌快准狠,来势汹汹,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打这一掌,眨眼间林相思出现在了三步开外的距离,躲过这一掌显然是毫无压力。
“国师大人,你真的以为自己杀的了我”
林相思冷眼相讥,自己最看不起的人就是认怂的人,而最讨厌的人就是以为林相思很怂的人。
林意显然在林相思躲开这一掌的时候,眸子里闪过的一许惊讶,看来这些年进步的不止是自己,林相思的功力也增加的不少,而且林相思的招式很诡异操作灵力的手法也很诡异。
不过林意若是因为林相思的一点点进步就高看了林相思的话,他就不叫林意了,只见他依旧神情自傲,昂着下巴,阴恻恻的冷笑。“对,我确实杀不了你,不过”
他顿了顿,徐徐抬起头看了一眼林相思。“我可以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刚才那一掌幸好你躲开了,要是我一掌劈死你了,我可会很遗憾的,毕竟真正的游戏还没有开始呢”
他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而后一只手扭曲成一个诡谲的角度,在自己的脊背上摸索了一下,而后轻笑了两声,手腕一抖,刷的一声,一个通体血红的鞭子出现在他的手中,这个鞭子在他的手中,刷的一下甩了出来,鞭子在他的手中宛若一条来自地狱的蛇,旋转,飞舞,划破空气,带着声声嗡鸣,抽向林相思。
在鞭子快要接触到林相思的时候,林相思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出现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那来势汹汹的铁鞭重重的打在地上,定睛看去,才发现地面上都被铁鞭抽出了一条扭曲的沟壑。
林相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而林意脸上的笑容却是无限放大了,他阴阳怪调的说:“叔父,还是更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他惨白的脸上带着无比欢畅的笑意,似乎这是他重生以来,心情最为畅快的一天。
“小相思,快逃哟,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哟。”
他的手腕快速的旋转了几下,那通体猩红的铁鞭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游龙惊凤,张牙舞爪的扑向林相思,林相思开始的时候躲闪的还是很迅速,可是这鞭子太过于诡异了,林相思躲开这一部分之后,鞭子甚至还会拐弯,蜿蜒到林相思的身后。
“”这才真正的是魔鬼
&bp;&bp;&bp;&bp;当年的凤凰一族,怎么会出了这么个妖孽?
在林相思一次次的近距离看到这根铁鞭的时候才发现,这根铁鞭上还挂着一根根的倒刺,林相思看的心里发毛,向后躲去的时候,一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林相思的后背上。
鞭子的倒刺卡进林相思的肉里,她如雪一般孤傲的白袍瞬间出现了几点猩红,就像是盛开在雪地里的几树红梅。
林相思的动作僵硬了难么一瞬间,而后林意满脸快意的一甩手腕,将那卡进林相思肉里的鞭子狠狠抽出,林相思闷哼一声,背后的血液喷薄而出,飞溅的血液喷了一地,林相思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她狠狠的咬牙,不让自己吭声,而那一口白牙却遭了罪,狠狠咬在一起,那口洁白的贝齿几乎要被她咬碎。
她背后的衣衫上也破了一个口子,而口子里面便是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伤口,倒刺抽出的瞬间,分明扯出几丝血肉,此时的伤口生疼生疼的。
林相思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调整了一下呼吸,任凭背后的伤口淌着血,染红自己那过于单调的白裙。
林相思抬手,将自己额前垂下的发丝,缕到头顶上,伸出袖子,抹了把洁白的额头上的点点汗珠。
她林相思才不是谁都能揍的软柿子,林相思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自己可是林菀教出来的徒弟啊,如果自己输给这样一个变态,就算林相思自己不要面子了,也会丢幕晚的人吧。
而且林相思怎么可能不要面子。
她林相思,怎么能输呢。
林相思调整好自己微微有些气喘的呼吸,而后手慢慢的升腾起一股暗红色的烟雾,烟雾缭绕在她雪白的指甲,而后凝聚成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这匕首的刀身修长,刀尖上翘,整体的线条柔和流畅,却不失其锋芒的美感。
匕首的刀柄上,是龙纹的图案。
整把匕首飘浮在林相思的上方。
而此时林意的鞭子已经朝着林相思的面门飞了过来,林相思迅速的将一丝灵力注入匕首,匕首上寒光一闪,浓郁的魔气瞬间以匕首为中心喷薄而出。
林意连人带鞭子,被这股魔气反弹,林意站在地上,双脚未动,可是人却被扫的后退了好几米。
林意此时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那张脸黑的可以媲美无常了。
他双眸阴森的盯着林相思,全然没了当初的快意,原来这个丫头比自己想想的进步还要快。她的修为提升确实在林意的意料之中。
可是林意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丫头现在不仅仅是修为提升了不少,对灵力的运用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可以用最少的灵力达到最好的效果,而且她的身体里的灵力也是这么的汹涌浩瀚。
再加上不知得了哪位高人指点,这丫头的一招一式都无比狠毒而且身法诡异,看不出来师承何处。
但是此种身法却像是为凤凰一族的人量身定做的,可以发挥凤凰一族血脉的全部优势。
&bp;&bp;&bp;&bp;如果说前边林相思的进步让林意收到了震惊的话,那么接下来,林意看到林相思身上骤然凝聚的魔气的时候,可以说是惊吓了。
林意脸色惨白的抓着自己的袍子,手心里都溢出了一丝汗水。
林相思的衣袍无风自动,单手一抬,那堪称神器的匕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嗡鸣,而后缓缓升起,林相思袖袍一挥,那柄匕首则狠狠的刺向林意的心口,林意不闪不躲,只是快速的大手一挥,撑开了一面结界。
而后,匕首的刀尖抵着那扇保护着林意的屏障,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界的表面爆裂开了一道缝隙,如蜘蛛网般蔓延,顷刻便碎成了渣渣。
林意快速的下腰,闪身。锋利的刀刃挑破了他胸前的一小块布料,露出了光洁白皙的皮肤。
可是仔细看看,那光洁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划痕,此刻正在一点点渗出血来。
林意恶狠狠的抬头看着林相思,只见林相思招招狠毒,只要命中肯定能丢了小命,精致的匕首在他身体周围盘旋飞舞,林意根本想不到下一刻,这只匕首又将出现在哪里。
刀光剑影闪过,金属敲击的声音不断响起,惊的几只孤鸟展翅飞去,翠绿的树叶也因为被杀气所带动开始款款的落下,寒光凛凛的匕首和那通体猩红的鞭子相互碰撞,擦出火花。
漫天的绿叶被春风席卷,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风中肆意飘零。
林相思一身白衣惊霜雪,点点血痕好似绽放的红梅,那般惊艳,那般的触目惊心。
刚开始的时候,林相思的体力充沛,用一股灵巧的力量,操控着匕首,虽然身上带着伤,整个人看上去羸弱不堪,可是操纵着匕首,上下蜿蜒盘旋,有好几次堪堪的擦过林意的胸口,不一会儿,林意那宽松的衣袍上已经被划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了一片片惨白的皮肤,
林意狼狈的后退,大口的喘息着,明显的有些应付不过来。
他的脸上也都是紧张的神色,惨白的面孔上也闪过一丝紧张。
他实在没有想到,林相思已经这般厉害。
可是林意并没有白白活那么多年,毕竟他是死过几次的人了,见过一些大风大浪,也有随机应变之法。
那神出鬼没的匕首,在他仓惶躲闪中,却也看出了一丝可堪破之处,再诡异的刀法在逆天的魔刀,也变得有迹可循。
林意此时此刻心中有些得瑟,林相思跟自己比起来毕竟还是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跟自己斗,着实嫩了点。
只见林意绿油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相思的一招一式,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应付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困难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到了后期林意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慢慢摸清林相思的套路,他一躲一闪之间似乎不费丝毫力气,脸不红气不喘的应付着林相思那一次又一次凌厉的袭击。
&bp;&bp;&bp;&bp;而林相思后劲明显不足,先发没有制住林意。
后面再应付起来就有些吃力。
林相思所学习的身法武功似乎并没有他初见时那样的变化多端,总的来说可以算是万变不离其宗。
毕竟林意也是凤凰一族的人,至于这对于凤凰一族的人,量身定做的身法武功,似乎并不能将林意怎么样。
换个角度说,对于兵器来讲一寸长一寸强似乎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尤其是林毅手中那个猩红的铁鞭,长七尺,似乎与生俱来就带着强烈的煞气,又因为铁鞭长而蜿蜒的特性,总是能很巧妙地将匕首挥开。
这个铁鞭似乎生来就是专门克制林相思手中的魔刀,林相思并不是很熟练的操纵着手中的魔刀,虽然一招一式都无比的凌厉,可是底气却显得有些不足,而林相思运用魔刀的手法也似乎不是很熟练。
而林意在看破林相思那诡异的身法之后,动作行云流水,越发显得熟练。
林意就像是黑暗里的罗刹,手中拿着那猩红的鞭子,就像是那从地狱里爬出来,染着剧毒的蛇。
林意的手腕灵巧地转动,闪着红光的铁鞭,翩若游龙,宛若惊凤,从刚开始的时候吃力地躲闪着林相思的魔刀,到后来的应付自如,和现在的逐步反击。
林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笑得阴险恶毒,抗奋的一下下挥舞着鞭子,而林相思渐渐由主动变被动。
一时不查,那来势汹汹的鞭子,诡异的缠绕在林相思的手腕上,狠狠地一扯。
鲜血四溅,骨肉分离。
林相思倒抽了一口冷气,战斗就是这样瞬息万变,没有永远的赢家,占一时的上风并不等于胜利,胜利与失败,最终永远要看结局是什么。
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取胜的因素有很多,实力只是一部分,而战术,战斗经验,以及其他很多的客观原因才是取胜的真正因素。
而林相思和林意的这一场交锋当中,林相思失败的真正原因,只是因为她的战斗经验不够丰富,她的确天资聪颖,可是过往林菀对她的训练,还是太少了。
领悟很容易,可是在实战中运用却很难。
林相思连连败退,那带着弯钩的铁鞭,划破空气,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又一道诡异的弧度,让林相思目不暇接,渐渐的竟然有些体力不支……
那带着弯钩的铁鞭勾破林相思的衣衫,那雪白的衣袍上被勾出了一条条的碎片。
唐紫七虚弱的撑起半边身子,担忧的看着节节败退的林相思。
唐紫七此时心中是懊恼的,懊恼自己像个拖油瓶一样,想要挣扎下床,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林相思都为了救自己而变的无比强悍,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懦弱下去呢,她助林相思一臂之力,可是唐紫七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的身体此时此刻使不上半点力气,好像完全被抽空,从里到外,可是她身上那股子掘强和毅力确实非常人所不能比拟的。
&bp;&bp;&bp;&bp;就好比此刻,她的身体再怎么病态,她也不允许自己成为林相思的拖油瓶,其实在唐紫七的内心深处,林相思就好像是偶像一般的存在,永远那么强悍,可以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能保护自己身边所在乎的人。
而她,有时候冷情的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生死……
但是现在,她在乎她的至交,她不希望林相思有任何事。
看着浴血奋战的林相思,唐紫七死死的咬唇。
天知道她有想成为林相思那种人,能够保护自己在乎东西不被抢走的那种人。
她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那丝滑的布料都被她抓起了一丝褶皱,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在看到林相思受伤的瞬间,想要扑上去阻止,却只是左脚拌右脚,狠狠的滚落在了地上。
衣衫在她的身上卷了几圈,层层叠叠,她摔下去的瞬间,重心都落在了右半边身子上,此时此刻是无比的酸疼,动都动不了,瞬间双眼通红,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要掉下,她唐紫七是什么人,这点痛苦算什么……
明明唐紫七的初衷是不想成为累赘不想给林相思添麻烦,可是……
往往事与愿违。
在唐紫七从床上狠狠的跌落到地上的瞬间,就成功的吸引了林相思的注意力,林相思注意力被分散,本来就很吃力的应付着林意的攻击,却因为被唐紫七分散了部分的注意力,又狠狠的挨了一鞭子。
鞭子划破皮肉的声音传到唐紫七的耳朵里和心里,她看到那飞舞的鞭子挥下抬起,血肉飞溅,触目惊心。
林相思闷哼一声,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
妈个鸡……真心疼。
林相思在心里狠狠的骂娘,咬唇愣是再不发出一丝声音。
而在林相思受伤之际,林意似乎要再狠狠的补上一刀,他的目的相当明确。
要毁了林相思的肉身!
林意嘴角带着阴恻恻的笑容,连目光都冷的渗人,阴沉的压抑。
他的手指并齐,散发着浅浅的幽光,而那一束幽光正在慢慢的凝聚……
以掌为刃,他用嗜血而残忍的目光,端详了一下自己无比锋利的手刃,而后拉开架势,左腿一弹,整个人若离弦之箭,猛的崩出。
他比风更快,脸上带着亢奋的笑容,笑的露出了自己那满口森白的牙齿。
他要让这只手,毫无阻碍的刺穿林相思的**,看鲜血喷涌而出,享受着徒手扎进**的快感,他就是想要看着林相思痛苦,不惜一切代价的看林相思痛苦,挣扎,求救,哀嚎……
当然他更想得到的是,林相思体内强横的妖灵之力,他想用自己的双手触摸到那所谓的妖灵之力,然后将那股足以灭世的力量从林相思的身体里连根拔出,据为己有!
那样的旷世神力,林相思不配拥有,没有人配的上这样高贵蛮横的能量,这股能量只能为林意自己所用,他癫狂的想着,然后看着成功近在眼前,看着自己的手刃快速的靠近着林相思最柔软的腹部,一米,五寸,三寸,一寸……
&bp;&bp;&bp;&bp;而林相思在最后的关头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抱歉的挡在唐紫七的面前。
抱歉啊,自己倘若输了,便不能带唐紫七离开了,自己不想有遗憾,林相思将唐紫七从自己的身后,狠狠一推。
将她送离了危险的境地。
“快走……”
林相思双眸决然,声音嘶哑的几乎快要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能依稀从嘴型中辨认出是‘快走’二字。
林相思在推开唐紫七之后,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几乎可以感觉的到,林意那冰凉的指尖刷过自己的腰际,那股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到自己腰间的皮肤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洞穿自己的腹部。
这时候想要躲开,已经根本来不及了,林相思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死神在朝自己招手,可是没想到空气中突然多出了一股熟悉到快要变得陌生了的灵压。
林意致命的一击最终还是没能打在林相思的身上。
在林相思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灵压之后,不过瞬息之间,便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林相思愕然回头,跌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这个怀抱并不温暖却仅容自己一人栖身于此,这个肩膀并不宽厚却仅允许自己一人倚靠。
纵使一路风尘仆仆,却不能折煞他的半点风华。
林相思的心犹如一汪湖水,平静了这么些时日之后,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相思抬起头来盯着面前的这张脸,细长潋滟的琥珀色眸子,泛起层层水波。
他的低垂着眸子,静默的看着林相思,他的睫毛浓密而修长,眸子温润而妩媚。
他细长的手臂揽在林相思的腰间,眉头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目光上下打量着一身狼狈的林相思,脸皮一向厚的非比寻常的林相思,此时此刻脸上竟然染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天知道在看到来人时,林相思心里是怎么一个感觉。
在梦中描摹过数次,数月未见,眉眼如初,风华如故,银白长发泄了一地。
林相思伸出手来,捏了捏面前那张看似无喜无悲的脸,而后成功招来了苏北澈的一记白眼。
“你这算是舍命救君子?”
苏北澈的声音清越温柔,却与生俱来带着一股王者的气势,似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你忍不住很狗腿的说遵命。
只是林相思悻悻的抬眸瞥了他一眼,苏北澈仙人般澄澈的眸中中分明有些怒意。
“知道别人的生命可贵,你的命就不值钱了?”
林相思就勉勉强强算是自己错了,可是林相思偏偏就是那种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人,就算是真的有错,林相思也会找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
“这不是有你吗……”林相思声音低低的道。
反正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自己“路痴蠢男人”终于在关键时刻找到了自己,俗话说的好嘛,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不过路痴蠢男人这几个字,打死林相思都不敢说出来。
如果苏北澈再晚来一步的话,断的就不是林意的手腕了。
&bp;&bp;&bp;&bp;如果苏北澈再路上耽搁了几秒钟的话,苏北澈看到的就不会是林意刺向林相思的瞬间了。
若真的晚上那么几秒,苏北澈看到的只会是林相思一具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尸体,苏北澈心有余悸的盯着林相思柔软的腹部,拦着林相思细腰的手不由的收紧了几分。
这个蠢女人,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那她这个身体,是不是又毁了?
别人的身体,他不喜欢。
苏北澈将头埋到林相思的颈窝,缓缓的,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
幸亏看到的是活蹦乱跳的林相思,只是身上这伤……
苏北澈洁白修长的手指,穿过林相思的腋下,将林相思整个人托抱了起来。
知道双脚离地的时候,林相思脸上那迷糊的表情才散去,朝着苏北澈吼道。
“你干嘛?”
苏北澈皱着眉才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林意突然打断。
“九幽帝君?”
林意嘶哑又阴柔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破旧的金属互相摩擦所发出来的声音,听了都叫人毛骨悚然。
林意说了一边似乎满满的不敢相信,再次大声质问了一遍。
“你是九幽帝君?!”
苏北澈挑眉,目光悲悯的看着林意,这样的眼神似乎再看一个将死之人。
“国师大人很意外吗?”苏北澈幽幽道,目光幽深。却冷的吓人。
打死林意也没想到,林相思的夫君,苏佑的儿子苏北澈,竟然是九幽帝君!?
林意恶狠狠的盯着林相思,想想刚才,那强悍的妖灵之力马上就要为自己所用了,却半路杀出来个九幽帝君,这让林意怎么能甘心呢。
九幽帝君又怎么样,仙宗的地盘可不是说进就进的。
而此时此刻的苏北澈,这态度,显然把这儿当成自己后院了。
“你怎么会在仙宗?”林意的眼神再看向苏北澈的时候,目光中是满满的忌惮。
苏北澈揽着林相思的肩膀,抬头扫了一眼林意。
“找媳妇。”
林意:“……”
苏北澈回答着林意的话,但是目光却无时无刻不在林相思的身上。
当看到林相思身上骇人的鞭痕,还有翻卷起来不断流血的血肉时,他的脸色如来自地狱一般的恐怖。
整个人周围的气场,让人不自觉便能颤栗!
林相思知道,某人是真正的生气了。
所以,她乖乖呆在苏北澈的怀里,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说。
这么强横的力量,若说仙宗没有人发现是不可能的,不过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仙宗没有一个人出面却不得而知。
而慕月,在苏北澈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处于呆滞状态了。
当她看到苏北澈把林相思圈在怀里,根本就把她当空气一样的存在时,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涌!
“不过,我这笨媳妇是被人欺负了?”苏北澈的眼中迸发出了几许杀意。“她被我疼到心尖上,宠到骨子里,我连头发丝都舍不得动一下,你拿鞭子打?”
苏北澈目光沉沉的说着,好像是在与人拉家常的模样。
&bp;&bp;&bp;&bp;但是却让林意听得整个后背都在冒冷汗。
为什么……苏北澈竟然是九幽……
一个夜离就足够可怕。
再加上他。
林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北澈一手揽着林相思的细腰,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面满满都是柔情似水,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面色沉静却让站在他们面前的林意心寒到极致。
久别重逢的一对璧人,相拥相抱。
春风拂过,苏北澈那一头耀眼的银发有条不紊地飞扬着,宽大的衣袖被春风贯穿,吹得左右摇曳,猎猎作响。
苏北澈的一身白袍不染铅尘,他眉间的龙纹银光若影若现,看起来极致的妖邪,好似谪仙下凡。
而男子身边的女子,长发曳地,满头发丝,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显得稍微有些凌乱,昔日那身洁白昂贵的雪锦缎袍,此刻上面不知道破了多少个口子,染满了鲜红的血液。但这并不影响林相思的气场。
这般骄傲的一个女人,伤的如此狼狈,吃这般大的亏,那一身枭骨怎会认怂?
透过破碎的衣衫,可以看到那伤痕累累的皮肤,伤的轻的是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一条一条的红晕,又红又紫。
而伤的深,比如手腕,那是连筋带肉都被那猩红的铁鞭抽断,层层红肉向外翻起,透过那淋漓的鲜血,似乎都能看到那森然的白骨。
饶是林相思这般狼狈的站在苏北澈的身边,依旧毫无违和感,反而让冷清的苏北澈身上沾染了一丝人间之气。
而林相思的虽然衣衫不整,可是完全没有战败的颓废感,她那瘦削的脊背挺的笔直,脸上不喜不悲,可看上去似乎她才是赢家一般。
然而有人偏偏见不得小两口久别重逢,一点都不注意场合的打断这唯美的画面。
林意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林相思,就算在苏北澈出现之后,他也不甘心不死心。
如果今天苏北澈没有出现在林意的面前,林意就算是成功的将林相思杀了,满足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一时嗜血的冲动。
可是日后却也不会有一天太平日子过的,天下谁人不知苏北澈视林相思为命,林相思被自己杀了之后,他只怕要被九幽魔族追杀到天涯海角。
可那时,有了林相思的妖灵之力,他还怕什么九幽魔族?
与其去面对那犹未可知,战战兢兢的未来。
不如在此将其一网打尽。
毕竟这里是仙宗的地盘,林意是打不过苏北澈,可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别忘了仙宗现在还有两尊大神,一个是夜离,一个是慕萧,双拳难敌四手。
这上三界,谁不知道九幽帝君跟仙宗的人势不两立?
若是此时夜离和慕萧无论是谁赶来,对苏北澈和林相思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意这样想着,咬牙狠狠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异冷笑。
林意手腕一抖,那根猩红的铁鞭立刻精神抖擞的飞扬起来,旋转的鞭子,朝着苏北澈破空袭来。
&bp;&bp;&bp;&bp;苏北澈优雅的抬手,一道极强的白光被他轻飘飘的甩出,轻易挥开林意的铁鞭。
林意被震的后退了几步。
此时,林相思已经被苏北澈安置到了一边。
林意一边凌厉的攻击着苏北澈,一边却偷偷摸摸的对着慕月打眼色,示意慕月去找慕萧夜离。
苏北澈一边不紧不慢的抗衡着林意的攻击,心思细腻的他看出了林意那滴溜转的眼睛里的想法。
林意这是让慕月去搬救兵么。
苏北澈微微勾了勾唇,他倒是很好奇,慕月能把夜离搬来,还是能把慕萧搬来。
林意并不出声,只见慕月看懂了林意的眼神,防备的看了一眼苏北澈,只是这眼神里面似乎有些别的什么意思。
慕月似乎是在纠结,看向苏北澈的眼神中是满满的爱慕和求而不得,最终纠结了片刻,慕月释然的朝着苏北澈一笑,只是这笑容,却着实有些意味深长。
反正……自己也得不到。
她慕月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别人能得到?
尤其是林相思那个小贱人……
得不到,还不如毁掉!
慕月看向被苏北澈安置在一旁的林相思,目光陡然转狠。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拥有!
慕月转身,慕萧夜离一来,看到了擅自闯入仙宗的苏北澈,再加上慕月的煽风点火,苏北澈肯定活不成。
据她所知,夜离和慕萧已经有意联合了。
她相信,以夜离对林相思的心思,他一定被帮她。
慕月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转身飞快的离开。
苏北澈却在慕月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那仙人般的眸子中涌出了几许嘲讽。
“不知,夜离看到他的手下亡魂还活着的话,会做何感想?”
正在快意的挥舞着鞭子的林意,手中动作一顿,眼神也呆愣了几秒,自己怎么能忘了这个茬!
当初可是夜离亲手杀了自己,若是此时此刻的自己出现在夜离的视线中,夜离究竟是杀苏北澈,还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毫无悬念的肯定是后者!!
因为苏北澈和夜离之间隔着一个林相思,夜离不可能在林相思的面前杀了苏北澈!
何况,他们谁杀得了谁?
九幽帝君跟仙宗千百年来便是对头,你灭不了我我灭不了你。
但是他林意,是凤凰一族的人,体内也没有妖灵之力。
夜离要杀他,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杀了他第一次,第二次又怎么会让他活着?
回过神来的林意张嘴就唤慕月的名字,可是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哪有那抹蓝影呢?
那么蓝,那么突兀,怎么就看不着了呢,平时办事效率不见多高,此时此刻,怎么腿脚这么麻溜!
林意制止的并不及时,此时心里也有些慌了,况且林意并不是苏北澈的对手。
林意身上那股锋芒阴冷的气势,已经消减的只剩下阴柔了,他的声音嘶哑,重重的喘息着。
苏北澈狠狠的压制着林意,而林意还在做着毫无意义的困兽之斗。
&bp;&bp;&bp;&bp;只见苏北澈的轻盈的手指在空中比划摆弄了几下,林意却动弹不得,苏北澈那洁白的手指,在空中一点点的收紧,林意那绿油油的眸子空洞的大睁着,惨白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心脏被挤压,下一刻就要被挤爆了。
林意瞪着那骇人的眸子,看向苏北澈。
此时此刻自己的心脏被对方捏在手里,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却并不代表他已经丧失了求生意识。
他想要逃走,可是苏北澈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打了本王的人,还想跑?”
苏北澈看夜离这个人一直是不对付的,而夜离所做的事情苏北澈更是没有一件是赞同的,若真说夜离做过的哪件事是对苏北澈口味的,恐怕就是当初夜离杀了这个混蛋国师。
遗憾的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当时的夜离并没有斩草除根,才害他心尖上的人遭了这么大一通罪。
“夜离没有做好的事情,本王替他做好。”
苏北澈这么说着,手指一点点收紧。
在生死关头,林意拼了老命将灵魂冲出自己的躯体,灵魂从躯体中抽离的那种痛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一向心思细腻的苏北澈也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刻,林意竟然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将自己的身体丢在这里,灵魂却逃之夭夭。
林意的目光没有了焦距,绿油油的眼睛也没了光泽,浑身都好似没有骨头一般,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苏北澈想要杀的是林意这个人,要这个皮囊有什么用?
苏北澈波澜不惊的看着林意的躯体,而后淡漠的转过身,似乎对于自己的失误,苏北澈并不想过多的去纠结什么,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苏北澈去做。
他冷冷的勾唇,目光似寒冰一般。
林意,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他的灵魂碎成用不能重组复合的渣渣。
让他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
他微微闭了闭眼,再转身时,目光里已经换上了温柔与心疼的神色。
苏北澈转身的瞬间,直直的撞进林相思的目光里。
四目相接,没有电石火花,有的只是轻轻浅浅,经过岁月沉淀之后,那种并不热烈,但是却十分绵长的柔情。
苏北澈走到林相思的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林相思脏兮兮的脸,而后轻笑着伸出手,替林相思擦拭着脸颊上的血污。
“明明倾国倾城的一张脸,被你糟蹋成了什么样。”
林相思看着苏北澈眸子里有着隐隐的水光,却掘强的不肯流出,林相思一记粉拳打在了苏北澈的胸口上。
“你还知道过来找我!”
苏北澈展开手臂,向前延伸,等待着娇*妻的投怀送抱。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迎接苏北澈的不是投怀送抱,而是铺天盖地的拳头砸在苏北澈的胸口。
“都怪你,这么晚才来……”
林相思的声音都有些呜咽,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一点责怪他的意思都没有。
&bp;&bp;&bp;&bp;“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北澈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他说话的那种温柔就是让听到的人感觉他的声音里无时无刻不带着一丝笑意。
“是我不好,怪我,没保护好你。”
苏北澈的声音里带着的,是浓浓的歉意。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他。
自己再厉害,也有照顾不了她的时候。
他真的……既歉疚,又心疼。
苏北澈长臂一伸,上前一步,将林相思裹在自己的怀里。
而林相思在苏北澈的怀里,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才体会到了那种久违的,名为安心的感觉。
林相思红着眼睛,狭长的眸子中分布着点点血丝,声音也有些梗咽,抬起头来,双手抓着苏北澈的前襟。
“你再不过来的话,我都要想不起来苏北澈是谁了,我都已经打算带着两个孩子改嫁了!”
撒娇才刚刚从嘴里说出来,却发现自己的脸颊一片冰凉****,抬头看向那满脸笑意的男子,两行清泪顺着苏北澈的脸颊滑落,砸在了林相思的脸上。
再多的怨恨此时此刻都化为虚无。
这两行泪名为愧疚,愧疚自己身为男人没能保护好她。
愧疚自己,在她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一次都没在。
愧疚,让她平白无故吃了这么多的苦。
林相思那颗坚强的心在看到苏北澈的眼泪的时候,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她是心疼苏北澈的啊,尽管会发发脾气。
林相思踮起脚尖,两只手臂缠绕在苏北澈的脖子上,两片冰凉的唇触碰在一起,而林相思的贝齿轻轻厮磨着苏北澈的唇瓣,细软的舌头勾勒着苏北澈的唇瓣,而苏北澈仙人般的眸子中窜动着几簇火苗,在林相思生涩的吻中,苏北澈的手扣紧林相思的腰身,让林相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与自己的身体贴的更近,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变被动为主动,轻轻的闭上眼,掩藏着自己某中的火苗,深情的品尝着那片红唇。
林相思的面色染上了一层潮红,唇瓣也被苏北澈吮吸的有些红肿,两个人吻的七荤八素,忘乎所以的时候。
门口传来轻微的一声细响,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吸引到两个人的注意力。
苏北墨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唐紫七,他眼睛红红,模样看起来比苏北澈还要可怕三分。
凡人的体质本就虚弱,此时此刻的唐紫七的呼吸轻轻浅浅,脉搏也过于虚浮,苏北墨的眼中写满了怜惜,眼眶全红。
唐紫七紫色的裙摆颓然的垂在地上,她白皙的手臂也无力的垂着。
而苏北墨看到正在腻歪的小两口,红着眼睛问了声。
“怎么还不走?”
林相思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从苏北澈的怀里抬起头来,在看到苏北墨的时候闪过一丝惊讶。
“诶,苏北墨你怎么在这?”
“……”
苏北墨应了声,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怀里的人儿身上,根本没注意林相思问了些什么。
&bp;&bp;&bp;&bp;“北墨跟我一起来的。”苏北澈说着,上前去看苏北墨和他怀里的唐紫七。
唐紫七安静的躺在苏北澈的怀里,就好像睡着了那般,安静祥和。
苏北澈淡淡扫了一眼,确定唐紫七无性命之忧之后,眉头才微微松了松。
如果唐紫七有什么事,正在修习的苏北墨指不定就会走火入魔。
不过,看他现在那样子,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
“快带她回凤凰宫疗伤,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苏北澈轻拍了下苏北墨的肩膀,以示安慰。
毕竟苏北墨要是走火入魔,他可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紧接着苏北澈施法,布了个法阵,这个阵是传送阵,自己脚下的这个阵法是子阵,而母阵被苏北澈安置在了凤凰宫,只要这个阵法运作起来,他们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凤凰殿上。
而就在所有人都他上法阵的时候,苏北澈抬起的步子却僵硬了一下,才落步进入法阵当中,林相思抬眸,看向苏北澈的目光中有一丝狐疑。
“怎么了?”
苏北澈浅笑的将林相思揽入怀中。
“没什么,被你打成内伤了,腿脚不听使唤了。”
而事实却是,刚刚苏北澈再踏入阵法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一股强横霸道的力量就潜伏在自己的周围,那人的实力和自己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是谁,苏北澈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既然那人不出来,他便选择无视那股力量。
毕竟今天,他没什么心思和人打架。
所以苏北澈只是面不改色,毫无压力的揽着林相思的肩膀,踏入阵法,回了凤凰殿。
林相思的屋子,很快便空空荡荡。
他们离开后,一个墨色的身影出现在刚刚他们站着的地方。
夜离目光沉沉的看着空荡的房间,拳头微微收拢,他的脚步那么轻,却没有一丝的声音,就好像一片落叶,没有重量。
夜离显然不太开心,平时的他嘴角总是带着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那样的笑容是为了嘲讽一个人而存在,此时此刻他想要嘲讽调戏的人不在了,他自然是笑不出来了。
林相思和苏北澈离去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夜离如古井一般深邃的目光却复杂而忧伤的波澜。
慕月从暗处出来,看着夜离沉默不说话的样子,气的跺脚,而后出口奚落到:“夜离,你是不是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了,你可以无动于衷嘛?”
夜离并没有理会慕月,只是转过身径直离开,背影孤绝料峭。
别的男人……
林相思本就是九幽帝君的帝后,他才是实实在在想要去挖墙脚的人。
见夜离根本就不理自己,慕月气急败坏的扁着嘴,三步追上夜离的脚步,依旧不放弃质问夜离。
“夜离,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回应她的依旧是那个冷漠的背影。
“爱不是占有吗?”慕月盯着夜离的背影,不屑的扁嘴:“堂堂仙界战神,竟然连一个女人都得不到。”
&bp;&bp;&bp;&bp;慕月冷眼相机,但是她的话依旧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我的爱情没有那么高尚,我的爱情就是占有,我绝不可能放手去成全别人的幸福。卑鄙的人往往比高尚的人过得要幸福。夜离,我看不起你!”
***
凤凰宫。
艳阳高照,春风拂面,林相思靠在苏北澈的怀里,微微眯着眼睛晒太阳。
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毕竟这几天,苏北澈天天给她输灵力。
在这样的照顾下如果恢复的还不快,那就对不起大家了。
林相思整个人都伏在苏北澈的怀里,双手像只小猫一般慵懒的挂在苏北澈脖子上。
苏北澈不禁想,林相思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小苏念都没这么黏他!
他这不是娶了个媳妇,而是娶了个闺女吧?
不过苏北澈也自甘堕落毫无怨言……
在林相思看见那久违的凤凰宫之后,心里一阵轻颤,只有蹋在凤凰宫的地面上,才会有那种脚踏实地,落地生根的感觉。
***
林相思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盘腿坐在那张属于自己和苏北澈的大床上,两条袖管被高高的撸了起来,两只手臂平举,伸到苏北澈的面前,露出了一节细条的手臂,那白皙的手臂上,伤痕累累,那些红肿的地方已经消了肿,只有左手手腕上的伤,虽然也结痂了,可还是稍微一动就疼的林相思龇牙咧嘴。
也只有在苏北澈的面前,林相思才会疼的龇牙咧嘴。
而苏北澈一手抓着林相思的指尖,另外一只手上,沾了药膏,冰蓝色的药膏,沾在苏北澈修长白皙的食指上,苏北澈仔细的替林相思擦药,动作轻柔,似乎是在擦拭一件旷世珍宝,只是苏北澈的眉头却一直浅浅的皱着。
在涂到手腕上的伤的时候,林相思的手臂狠狠的颤了下,猛地往回一缩,指尖从苏北澈的手中抽离出去,“疼……”
苏北澈表情严肃的伸出手,洁白的掌心朝着林相思伸了过去,“我轻点。”
看着林相思身上的那些伤,苏北澈就忍不住的想要把林意碎尸万段。
林相思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手。
一脸的再弄疼我我就打死你的表情。
苏北澈看着林相思这个表情,不由好笑。
轻轻的将林相思的手臂捋直,而后保证似的看了林相思一眼,低下头轻柔的指腹涂抹着药膏,轻声道:“不会再弄疼你了。”
听苏北澈这么说,林相思还真的觉得,伤口不疼了,涂抹过药膏的地方酥酥痒痒的,不知道是药膏的作用还是苏北澈手指的作用。
就这样在苏北澈的庇护下,林相思养了半个多月,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之后,林相思才开始下床走动。
在林相思养伤的半个多月里,林相思虽然足不出户,但是还是发现了,这凤凰宫中,多了许多人气。
辟如先前她寄宿在云卿身体里时,这凤凰宫一天到晚几乎就只有她和九幽帝君两个人。
但是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美貌魔族侍女,侍卫多了许多。
&bp;&bp;&bp;&bp;凤凰宫一下子热闹了。 :ffd
最让林相思暖心的,是林相思的一双儿女,苏林苏念,都被接到了凤凰宫。
一家团聚的感觉,让林相思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林相思这一双儿女都是人小鬼大,聪明非凡,尤其是小苏林,心思七窍玲珑,长得也跟苏北澈赝品似的。
很有他爹年轻时的风采,不不不,应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跟他爹比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林相思看来,也是认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比较帅。
苏林苏念,每天都在跟着师父玉无殇学习武术,两个孩子本来就天资聪颖,又得良师指点,在武术法术上的造诣未来肯定不可限量,再说这两个孩子根骨清奇是练武奇才,也完全是因为基因好嘛
九幽帝君苏北澈和凤凰一族后人林相思的孩子,怎么会差呢
尤其是小苏林,现在已经有修习法术的天赋了。
就是不知道玉无殇这个师父能不能招架的住。
林相思伤好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唐xht
&bp;&bp;&bp;&bp;慕月撇了撇嘴,语气中的酸味更加浓了:“哥哥倒是幸福。品书网”
慕萧神色慵懒,唇角冷冷勾起:“你要是喜欢九幽帝君,做哥哥的也不会拦着你去找他,前提是你说服他放弃魔族势力,那我便不与他为敌。”
慕月:“”
这怎么可能呢
慕月刚刚想开口反驳什么,瞥眼听见两声轻咳,她刚刚张开嘴,慕萧已经起身抛开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好好想想我们仙宗跟九幽魔族是什么立场,你不要太天真了。”
慕月眼睁睁看着慕萧朝林菀走过去,心里气恨不已。
凭什么慕萧就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护着林菀那个凤凰邪族的贱人,她就不能去喜欢九幽帝君
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要不要这么明显
林菀深深咳了两下,眼住唇的指尖沾染了一丝血迹,她不在意的把指尖上的血浸入面前的酒杯里,然后端起来,仰头准备一口喝下
“啪”白玉制的酒杯被一道大力狠狠的挥开,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酒香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了林菀身边的一个小范围。
林菀皱了皱眉,没有抬头,但是从地上那双银白的靴子便知道来人是谁。
她抬起头来,见慕萧万年慵懒的表情此刻消失不见,只是沉着一张脸看着她,他的眉目如画。生的虽不及九幽帝君那么妖孽,不似夜离那般冰冷,但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之一。
薄唇轻轻抿着,看向林菀的眸光里,溢满了情深和说不清的复杂。
愧疚,自责,疼爱,放不下
美美看到慕萧这样的神情,林菀的心里就有一万个声音在告诉她,原谅他。
可是等她理智回炉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又告诉她,不能原谅他
此刻,慕萧离她极近,近的让林菀有一瞬退缩的感觉。
她不敢靠近慕萧,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去原谅眼前这个人。
分明有着深仇大恨
林菀咬唇收回自己的视线,艰难的把目光移到地上那碎裂了一地的白玉杯碎片上:“堂堂仙宗宗主,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客人的吗”
客人两字,林菀几乎是咬着说的。
慕萧双目沉沉的看着林菀,如果不是怕引起林菀情绪激动,他会狠狠的把她抱住。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敢喝酒
“谁允许你喝酒了”慕萧一改往日的慵懒形象,双目沉的似水。
好像只有在林菀面前,他才是这样。
林菀微微皱了皱眉,勉强朝慕萧挤出一个冷笑,如果说仙宗大殿上发生的那一切让林菀心中有动摇,那么现在慕萧所有对她的好,都是对她的不断折磨。
她宁愿慕萧杀了她,或者继续关着她。
而不是为了她,背离了整个仙宗。
林菀抿了抿唇,在谷底修行了几十年的清心被慕萧的靠近毁的一干二净,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勉强平静的反问道:“宗主今日宴请四方,林菀不论是作为客人还是囚徒,喝杯酒的自由都没有吗
&bp;&bp;&bp;&bp;“若是没有,那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摆上这一桌子的酒菜了。”
林菀所坐的位置,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除了未来的宗主夫人,谁还能坐在宗主之位的旁边
慕萧眉眼浅浅,忽然神情温和了下来:“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菀儿,听话,你受了很重的内伤不能喝酒。”
林菀整个人
“宗主大人,我们不熟。”林菀偏过头,不再看慕萧的眼神。
慕萧闻言挑了挑眉,几乎是强横的把林菀拉近自己的怀里,他的声音就在林菀的头顶响起:“不熟”
他还记得,在谷底的那个热吻
“放开”林菀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现在的她确实是无力的,无论在体力上,还是在心理上。
慕萧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这还是在仙宗的宴会上,这里还有那么多仙宗的人在,他这么一点都不顾及
林菀双手抵着慕萧的胸膛,企图把他推开,但是这分明就无济于事。
慕萧干脆打横把林菀抱了起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抱着林菀来到自己的寝殿。
“慕萧,你要做什么”林菀挣扎着无济于事,这话一路上她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遍。
但是慕萧根本就丝毫不为所动。
他也并不回答她。
寝殿大门被狠狠的关上,林菀被慕萧放下,整个人立马戒备起来。
但是,现在的她,真的什么能力都没有,甚至弱的不如一个人类。
慕萧优雅的转身,这一转身,把林菀吓了一跳。
几十年修来的镇定在顷刻间就崩塌,她不是没爱过慕萧
只是现在,恨大于爱。
慕萧缓缓朝她走来,每走一步,便退去自己身上的薄衫一件。
林菀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惊愕的看着慕萧,语气不稳。
“慕萧,你想要做什么”其实到这种境地,林菀问这种话纯碎就是多余了
她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她只能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因为她已经退到了床边。
而慕萧的身上,也只剩下一件里衣了。
“你别过来”林菀叫到,一向清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她手足无措,脸色绯红,正当她抬手反抗时。
慕萧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整个人倾身而上,直直把她压倒在床上。
林菀被狠狠的压倒在被窝里,虽然重重倒在床上,但好在床很柔软,并没有摔疼她。
只是,身上的人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林菀和慕萧有过一次亲吻,但是,两人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在床上这么呆过。
林菀紧张的心都在颤抖。
“慕萧”林菀大声叫着,但是再大声的叫嚷也是无济于事。
慕萧一点也不挪动身子,整个人把林菀都包裹在自己的怀里,他霸道的不让她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低头,又恢复先前慵懒的样子,薄唇伏在林菀的耳边,几乎是吹着她的耳际道:“林菀,你是慕萧的女人,我说过会护着你,就算是背叛整个仙宗都会护着你。”
&bp;&bp;&bp;&bp;“你是我的,永远只是,菀儿……我想、要你……”
慕萧的声音低沉又性感,这霸道又温柔的话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抗的住。
何况是本就对慕萧又爱又恨的林菀?
耳后本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慕萧低声在林菀的耳边说话,引的她不自觉的身子微微颤栗。
而身上,慕萧体温又是那么的炽热,让她整个人都跟着不自觉的热起来。
林菀本是毫无血色的脸,有些微微红了。
她动了动唇,似乎是震惊的连说话都忘记了。
慕萧的手从林菀的后背抬起,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近乎粗鲁。
在林菀还没有开口之际,便一把扯开了林菀身上的月白衣裙!
“刺——”绢丝布料被无情撕开的声音,林菀只感觉自己胸前一凉,紧接着便是慕萧炽热的胸膛贴到她略显冰凉的胸口上!
胸前立刻被压的充满异物感。
“慕萧!你!”林菀恨得咬牙切齿,扬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可是一触即,便是慕萧炽热的肌肤。
林菀简直如被电击一般,手上丝毫没有力气。
如此不说,慕萧一只手便握住了她虽然躁动,但是却无力的两只手。
“我怎样?你已经够恨我了,做完这件事,要么你疯狂爱我,要么继续恨我……无论是哪一样,我都接受,因为我以后,只想好好疼你。我不在乎,你对我是爱还是恨。”
林菀从来没有觉得慕萧的声音,会有一天有这么的好听。
此时,她的理智依旧还在,“慕萧,你要是继续,我会杀了你……唔……”
林菀的尾音被狠狠的的堵住,慕萧再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这一次的吻,比上一次在谷底还要来的越发的猛烈。
如果说那一次他还顾及着什么,那么这一次,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林菀柔软的唇,几乎让他疯狂的不能自拔。
这个女人,他深爱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
那种就在身边却得不到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他受够了。
慕萧霸道的几乎不给林菀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他恨不得能把林菀吞进肚子里一般,狠狠的掠夺着她唇齿间的美好。
林菀满目震惊的看着慕萧,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因为她,就如此的疯狂吗?
他的占有欲,真的太过可怕,可怕的现在林菀都不知道要作何反应,连反抗都没有。
甚至,该死的嘴巴还在迎合着她。
牙关不自觉的松开,慕萧的唇立即趁虚而入!
慕萧的嘴里,有着淡淡的酒气,方才在宴会上,他应该是喝了不少。
慕萧……
不是不喝酒的么?
“唔……”长久得不到呼吸的林菀,终于唔了一声。
慕萧尝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他微微皱了皱眉,放开林菀,却看见林菀的唇角已经染上了一丝血迹。
而他的唇上,也沾染了一些。
林菀冷笑:“好吃吗?”
慕萧轻轻皱了皱眉,看到林菀越发白下去的脸色,就知道她现在状况不是太好。
&bp;&bp;&bp;&bp;浴-火虽然让他很难受,得到她的强烈欲-望几乎快要淹没他的理智。
但是看到这样的林菀,他还是心疼的无法呼吸。
林菀的唇角还挂着自己的鲜血,慕萧俯下身来,在林菀惊愕的目光中,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舔去她唇角的鲜血。
然后,他撑起来目光沉沉的看着林菀,慵懒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好好的,乖乖的,我会轻一些。”
林菀的脸色立刻变的刷白,她以为这个男人心疼她,便会在她还有内伤的时候放过她。
但是慕萧显然不这么想,他今天,要定了她!
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曾经为的便是完整的交给眼前这个人,可是现在分明有了这样的机会,她却不想交出自己的身与心。
他们已经敌对的双方了。
再相爱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相爱想杀收场……
为什么,她林菀的这一生这么的悲剧。
“慕萧,请你,放过我,放过我们彼此……好吗?”林菀的挣扎在慕萧看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放过彼此……
闻言,慕萧忽然冷笑一声。
他俯下身来,从林菀的额头开始吻起,一路向下到眉心,到鼻尖,到脸颊,到唇,到脖颈,到……
他一边温柔的轻吻着,感受着林菀身体的自然反应,一边声音浅浅的道:“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呢,我们曾经那么爱着对方,我都不曾放弃,你为什么要放弃……菀儿,我爱你,至死不渝。”
慕萧的动作不停,林菀的身子却开始轻轻颤抖。
该死的燥热弥漫了全身,慕萧的薄唇每到林菀身上的一处,便是在对她的身子点火。
哪里都浇不灭。
好在她的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
“慕萧,停手,停手,放开我,不要——不要这样——”林菀的身子已经没有力气,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有些颤抖。
那么高傲,那么冷清的一个人,此时眼中充满了无措和慌乱。
活了几百上千年,她的身子从未与谁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她的不由自主全被慕萧看在眼里。
就在这时,慕萧忽然停了动作,他抬眸看进林菀已经湿润了的眸子里,眼里是明显的哀伤:“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
林菀恨恨的看着他,“因为我恨你,因为你是我凤凰一族的仇人,因为我……”不爱你三个字,林菀终究是说不出口。“……我不会原谅你……”
慕萧听完,忽然冷笑,那笑容,却让林菀如坠入冰窖。
“那就永远都不要原谅了。”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林菀身上的最后一丝绢丝衣裙的碎片,也被慕萧褪去……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带着无边无际的羞耻感。
此生,她都不会原谅他吧,林菀想。
***
林菀醒来的时候,她身上一丝不挂,整个人窝在一个温暖的臂弯里。
臂弯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衫,又是一派慵懒迷人的样子。
慕萧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像是护着一直小猫咪一般。
&bp;&bp;&bp;&bp;林菀眼中刹那间弥漫起恨意,抬手便想要扇那闭着眼睛的人一个耳光!
手,刚刚扬起就被禁锢住。
慕萧缓缓睁开眼,“谋杀亲夫?”
林菀恨得咬牙切齿,“慕萧,你得到了,你满足了?你还想怎样?”内伤很重,她气血攻心,但是却不像昨日那般,气血一上来就会吐血。
体内,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好像在帮助她调理身体,林菀抬头,便看见慕萧神色微微有些疲惫。
如果不是灵力消耗巨大,慕萧是不会露出这种神色的。
林菀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变沉默下来。
“宗主!”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弟子怯怯的声音。
那名弟子也是郁闷,宴会上宗主大人把美人抱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是个人用脚丫子想都想的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十万火急的事情,打死他都不敢挑这个时候来打扰宗主大人。
“什么事?”慕萧不耐的开口,扬了扬手臂,拢过被子便把林菀裹了个严严实实。
仿佛生怕被谁看去了似得,而明明大门关的死死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林……那个,九幽帝君携夫、夫人来仙宗了。”
林菀眸子瞬间瞪的老大,先是喜后是忧。
喜的是林相思终是逃了出去,忧的是她为什么又回来?
难道,是为了来找她?
“知道了,下去。”
慕萧懒洋洋的起身,待确定那名弟子走远之后,才隔空取来一件漂亮的白裙。
他只是轻轻一扬手,白裙便穿在了林菀身上,那衣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没有一丝多余。
林菀起身,目光沉沉的看着慕萧。
“很合适,终于能让你在我面前穿着它了。”
语落,他起身走到林菀身前,伸出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
这衣服,这容颜。
世间绝美都不足以形容林菀的美。
慕萧的手顺着林菀的脸颊滑到她的纤细的脖颈,滑过她的动脉,滑过她精致的锁骨,那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他昨夜留下的印记。
慕萧的动作算不得轻柔,却足以让林菀浑身战栗。
昨夜发生的一切,刹那间都在脑海重演。
强烈的羞耻感在林菀的心中蔓延,她的身子都气的在微微颤抖。
林菀没有动作,只是沉默的看着慕萧。
忽然,慕萧动作一顿,眉目微微皱起。
紧接着,屋外就传来慕月的声音:“哥哥!哥哥!九幽帝君闯到仙宗大殿了,你怎么还……”慕月的声音有些急切,不知道是担忧仙宗多一些,还是担忧苏北澈多一些。
“哥哥,早叫你把林菀这个女人赶走,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你的小侄女真是铁了心的要救你出去,九幽来仙宗,我故意放走她,如今她还是这么不领情,你们凤凰一族的女子,都是这么的忘恩负义的么?”慕萧声音有些戏谑。
林菀猛地抬头,眼里闪着一抹恨意,她后退了好几步,深吸一口气。
却发现自己不过恢复了不到两成灵力而已。
&bp;&bp;&bp;&bp;看到她的动作,慕萧微微勾了勾唇,冷淡道:“属于我的,谁也拿不走。”
林菀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她怔怔的看着慕萧,从来不觉得慕萧是一个占有欲强盛到此的人。
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咬牙恨恨的看着慕萧。
慕萧身子动了动,随着林菀的步子往前走,直到把林菀逼到了床角。
“你我之间,现在还有什么距离可言吗?”他轻轻抬手,替林菀捋顺额角凌乱的发丝。
凤凰一族从不缺美人,当年美人天下的林慕容,虽然是个男子,却美的连女人都自叹不如。
林慕容的妻子,女儿,妹妹林菀,哪一个不是美的惊心动魄呢?
让人一眼便忘不了,放不下……
林菀闻言抬眼恶狠狠的看着慕萧,从来不觉得慕萧竟然一夕之间会变成这样!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仙宗高高在上的宗主之位,上三界众位修仙者的无上尊敬,还是仅仅是她?
“慕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哥哥!难道你就要因为林菀这个女人,连整个仙宗都可以不管了吗?”慕月在门外说到,语气不知道是焦急还是什么。
慕月的话音刚刚落下,门缓缓开了一个缝隙。
慕月想也没想,直接推开门就冲进屋子:“哥哥已经沉溺在温柔乡里了吗?”
慕月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直接就冲了进来。
当看到屋里的情况时,她不由撇撇嘴。
“夜离在哪里?”慕萧状似无意的揽过林菀的肩,也不顾她的挣扎。
慕月撇了撇嘴,看向林菀的眼里,闪过深深的不屑。
她扫了林菀一眼,目光随即移开:“夜离大人……好像并不在仙宗。”
慕萧冷笑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是吗?”
慕月没领会到慕萧的意思,只是点头道:“要是夜离在,仙宗也不会一团乱了。”
***
仙宗大殿。
苏北澈一袭银白长发,微微眯着眸子,静静的靠坐在慕萧的位置上。
大殿下冰刃相接,却无一人敢走上前来。
魔族侍卫和仙宗弟子呈对峙的形势。
但是由于仙宗夜离战神不在,宗主也没有现身,只有三大宗师和九大舵主,他们远远不是苏北澈的对手。
苏北澈斜靠在慕萧的位置上,模样极致的妖孽。
林相思站在他身边,扫了一眼仙宗众位眼珠子都要落到她夫君身上的女弟子们,微微叹了口气。
慕萧一丝墨黑锦袍,平素慵懒的神色早已不见。
苏北澈如此正大光明的前来,会有什么好事?
他在看到那银白长发和若影若现的龙纹那一刻,便知道苏北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为了躲避仙宗的追查而抽离魂魄躲到人界的苏北澈了。
凤凰宫一夕之间势力猛增,如果不是隐藏的极深。就算是九幽帝君,也不可能做到的。
九幽魔族崛起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接,没有擦出任何火光,却生生让周围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就连林相思,心里也是咯噔一跳。
就算是此刻夜离站在苏北澈面前,只怕都不是这样的状况。
&bp;&bp;&bp;&bp;“帝君大驾,有何贵干吗?”不等仙宗众弟子开口,慕萧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大殿。
与平日的慵懒不同,他今天沉着一张脸,说话也是少有的认真。
“我来这要做什么,宗主应该很清楚。”苏北澈的声音极其冷漠。
尤其是看到慕萧身后跟着的慕月时,眼中的杀气显而易见。
然而慕月还丝毫不自知,当她发现九幽帝君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时,她立即羞红了脸。
林相思懒得听这两人打哑谜,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道:“慕萧,你把我的美人姑姑抓到哪里去了?”
慕萧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你的美人姑姑很好。”
“……很好?”
林相思明显不信。
“好不好,我要见到才知道。”
林相思不是不知道慕萧和自家姑姑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仙宗和凤凰一族有着灭族之仇,就凭林菀那个性子,又怎么可能轻易原谅慕萧?
要她杀了慕萧,抛开实力不如人这方面。
就算是慕萧站在林菀面前不动,林菀也未必真的下的去手。
林菀是喜欢慕萧的,这点林相思看的出来。
又爱又恨,矛盾的恨不得自己能够死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分开一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一下。
慕萧抬眸淡淡看了林相思一眼。
目光转向苏北澈:“九幽帝君,这是慕萧和林氏的私事,九幽魔族这样插手是不是不太好?”
“宗主真是忘了,林菀也是我的姑姑。”
苏北澈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林相思转头看向苏北澈,“……”
是啊,他们是夫妻,林菀是林相思的姑姑,当然也是苏北澈的姑姑。
“我来带走我的亲人,有什么错么?”
那一句我的亲人,把林相思感动的险些就想不顾众人冲上去亲苏北澈一口。
“当然没有。”慕萧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似乎丝毫不在意苏北澈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般,缓缓道:“可现在……林菀,是我的女人。”
“九幽帝君也有自己的挚爱,应当知道夺人挚爱是什么感受?”
慕萧声音淡淡,一点也没有要和苏北澈起什么冲突的意思。
林相思:“爱她那就放过她。你这样强行禁锢着她,她不会开心的。”
慕萧听到林相思这话,眸子陡然暗沉下来。
“你有多了解她?”慕萧冷笑一声。
林相思当即就哑了火。
的确,她有多了解林菀呢?
她并没有真正有多了解林菀,她只知道林菀对慕萧又爱又恨而已,她只知道,林菀是自己的亲姑姑而已。
别的,就都不知道了。
当年失踪的林菀,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年林菀和慕萧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样,她并不清楚。
林相思看着慕萧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色,感觉自己的喉咙都有些干涩,声音放缓了不少:“也许不如你了解,但我知道,她想要自由,凤凰一族的女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下仇恨?她杀不了你,最终只会杀了她自己。”
&bp;&bp;&bp;&bp;慕萧眼睛微微变红,眸光狠烈起来,“有我在,绝不会让她死!”
林相思看到慕萧这样,当即更心疼林菀了。
为什么当年灭凤凰一族的人会是慕萧,为什么不是别人。
林相思微微皱了皱眉,道:“我不想跟你扯这些,今天,我必须要带走我的姑姑。”
“那先踏平我仙宗!”
慕萧话落,便淡然的站在林相思的面前。
林相思当时就……
她总不可能让苏北澈上,这慕萧,到底霸占欲有多强,才能是这样?
“哥哥,你跟这贱女人扯什么扯,仙宗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吗?抓住九幽帝君,杀了这个贱女人,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慕月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格外的清晰刺耳。
原本林相思是没有注意到慕月的,她这一出声,成功的把林相思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苏北澈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光,刹那间如刀子一般刮在了慕月的身上。
慕月接下来的话被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林相思笑了笑:“慕月小姐,说这话的时候,你掂量过自己的本事吗?”
眼里,满满的不屑,嘲讽,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狠厉。
慕月在唐紫七身上犯下的孽,她林相思要一丝不漏的全部讨回来!
“哼……”
慕月咬牙狠狠的看着林相思,此时苏北澈就在林相思的身边,她的理智还算清明。
刚才苏北澈的那一个眼神,让她直到现在,后背都还很凉。
说完刚才那句话,她收敛了一些,不敢再继续出言辱骂林相思。
慕萧分明没有要和苏北澈敌对的意思,就连九幽帝君已经带人闯进仙宗大殿了。
慕萧为了林菀,显然已经没有底线了。
不过,慕月的让步并没有让林相思觉得很好。
她笑了笑,抬眸温温柔柔的看着慕月,道:“慕月小姐不要太着急,相思还有很重要的帐,要跟你慢、慢、算!”
林相思话音刚落,慕月的脸刷的就白了起来。
一抹冷色从林相思温温柔柔的笑容当中划过,她看着慕月,眸光中不带一丝温度:“唐姑娘的事情,慕月小姐记得应该很清楚吧?慕月小姐手臂上的刀伤倒是好了,可唐姑娘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慕月脸色惨白。
“住口!”
如果林相思把她作为堂堂仙宗中人,却用残忍手段去迫害一个毫无法力的人界女子的事情说出来,那么整个上三界的人会怎么看她?
上三界的人几乎从不会去人界,因为什么?
神仙打仗,凡人遭殃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上三界随便一个宗门尊者,去到人界那都是横扫大陆的态势。
所以千百年前便有不成文的规定,上三界的人不得随意干涉下三界人的生活……
在上三界的人眼中,下三界的人,妖,鬼……都是弱小的存在。
看到慕月的紧张反应,林相思眼中的笑意更深:“慕月小姐这是在紧张什么?是怕我说出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吗?”
&bp;&bp;&bp;&bp;慕月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过了片刻,她似乎是怒极反笑。
“我会怕你?”
不过这话,底气明显不足。
但林相思此时已经完全不想理会慕月了。
因为此时,她看到一个人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这个人影,足以让林相思暂时无视慕月的存在。
林相思看着林菀欠佳的神色,整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她三步走到林菀身边,在看到林菀脖子处隐藏的吻痕时,整个人都……
开口的话,立即换了颜色:“姑姑……你……”
林相思朝林菀的脖子处努了努嘴,只有靠的近的她才看见了。
林菀表情冷冷,声音压低:“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出去……”
林菀抬眸看了林相思一眼,缓缓道:“慕萧不会放我走的。”
林相思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是你不想走,还是他不放你走……”
“林相思!”
“被我说中了?!”
林相思心疼的看着林菀,对于她跟慕萧之间的孽缘她真的不好说什么。
但是现在林菀的身体这么糟糕,慕萧霸占欲又那么强,会不会给林菀好好调理?
仙宗这群人,在她看来都是废物。
“你若能带我走,那也是你的本事。”林菀看着林相思,沉声道。
留在这里,天天面对慕萧,对她来说只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么说,还是想走的。”
林相思挑眉看了看林菀,微微勾了勾唇,目光顺着林菀的落到了慕萧的身上,“舍得么?”
林菀咬牙切齿:“舍得?我恨不得杀了他!”
林相思完全不以为意,林菀口是心非的本事,比她差不了多少。
“都听见了?”
林相思笑容浅浅的把目光落到就站在她们身前不远处的慕萧身上。
林菀和林相思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刚刚能让慕萧听得清清楚楚。
只见慕萧此刻眼中弥漫着一丝痛色。
他目光沉痛的看着林菀,低声道:“你真的,不想待在我的身边?”
林菀抿了抿唇,抬头,目光决绝的看着慕萧:“死都不想!”
……
慕萧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裂了一个缝隙,忽然,他的周围灵力暴涨!
狂风肆虐一样卷过整个大殿!
唯独坐在宗主高位的苏北澈目光幽幽的看着下方没动,还有被风吹乱头发的林相思和林菀。
剩下的所有人,都被慕萧弄出的这飓风吹的站立不稳,更不要说看清眼前的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只有林菀和林相思,看着慕萧的双目从血红变成惨白。
那一刻,两人皆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林菀有意识的把林相思护在身后,一道耀眼白光过后——
原地,已经没有了慕萧的影子。
……
风渐渐的下了,气氛缓和下来。
只是,人却不在了。
“宗主?!”
“哥哥?”
林相思看着慕萧刚刚凭空消失的位置,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她低声问身边脸色依旧惨白的林菀:“慕萧人呢?”
林菀却像是丝毫没有听到林相思说什么一般,颓然的坐了下去——
自从把林菀从仙宗带回凤凰宫之后,林菀整日整日总是失魂落魄的。 :ffd
林相思也不知道怎样去安慰这个姑姑,索性让最新信任的丫鬟贴身照顾她。
这个丫鬟是苏北澈从人界带来的,林相思给她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做小画。
画月死了,但是林相思却从未忘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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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北安转身对皇后淡淡道:“你在这等着。”
皇后看了苏北安一眼,点点头。
“朕的七弟在哪”
秦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答到:“王爷在书房。”
苏北安抬步便往书房走了去。
书房的门打开着,苏北澈斜靠在榻上,没有看书,只是靠在软塌上假寐。
一头柔软的银发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那五官分明已经和皇城苏氏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额头上,银色龙纹若影若现,周身都透着淡淡的妖邪之气。
林相思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话本,面前摆着一盘瓜子儿。
两人的模样,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苏北安脸色沉了沉,眼前两人根本就是把他当做空气的节奏。
他已经是一国之君,况且,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苏北安了。
他不着痕迹的冷冷勾了勾唇,脸上忽然换上一抹淡淡笑容。
“七弟、弟妹。”
苏北安的声音淡淡在书房门口响起。
林相思掀起眼皮看了来人一眼,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放下,唇角微微勾起,根本也没有要站起来行礼的意思,她笑了笑,吐出两个字:“稀客。”
苏北澈在听到林相思的声音时,才缓缓睁开眼睛,一静一动的两人,在苏北安身后追随的小李子看来,就是一副绝美的画。
以至于他连自己应该喝出:“亲王殿下见到陛下应该行礼。”这样的话都忘记说了出来。
苏北澈抬眸静静的看了苏北安一眼,眼里一抹惊讶一闪而过。
那抹惊讶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他挑了挑眉。
长江后浪推前浪,苏佑死在了沙滩上,他的亲儿子倒是比他出息了一些。
不得不承认,苏北安在亲眼见到苏北澈那一头的银发时,是惊讶的。
“陛下大驾光临,是有什么要事吗”
苏北澈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
比之从前,还要冷漠。
纵使苏北安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现在听到苏北澈的话,他的心中还是生出一丝寒意。
他顿了顿,拢在宽大袖口中的手微微紧了紧,缓缓道:“朕得知七弟和弟妹回来,今日是特意前来探望你们的。”
苏北安坐上西秦皇帝的位置不过短短几月,人却比之之前不知道沉稳了多少倍。
苏北澈微微勾了勾唇,笑的相当淡漠:“本王真是不甚荣幸。”
对于人间这个王爷的称谓,苏北澈始终是一个可要可不要的态度。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苏北澈话音落下,一下子就冷了场。
苏北安轻声咳了下,立即找出话题,他抬眸,继续道:“你刚刚回来,西秦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还不知道吧朕今日来,也是想跟你说一说。”
苏北安淡淡的说着,苏佑如何禅让皇位,他如何在朝中老臣的强力要求下登基称帝等等说了一遍。
林相思听完,分分钟自动脑补了一遍苏北安篡位称帝的故事。
苏北澈听完,微微勾了勾唇,抬眸眼神清冷的看着苏北安。
&bp;&bp;&bp;&bp;许久,才说出一句差不多让苏北安要吐血的话。
“陛下说的这些,跟本王有何干系”
苏北安的话音被打断,他整个人都被苏北澈这句话给噎了一下。
苏北安脸色变了几变,好似十分努力的才沉下起来。
旁边的小李子涨红着脸,平素里谁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然而这个新来的小太监并不清楚,为什么七王爷会一头的银发,为什么七王爷在整个西秦让人闻风丧胆。
他动了动嘴,想要委婉的提醒一下七王爷,但是在触及到苏北澈那双眸子时,一下子跟他的陛下主子一样,话被卡在了喉咙,就是说不出来。
苏北安忍着极大的怒气,勉强的笑了笑,淡淡道:“七弟说的是什么话,你是西秦的七王爷,朕名正言顺的弟弟,这些事你当然是有必要知道的。”
苏北澈闻言冷笑一声,神情淡漠似冰:“陛下以后最好还是少说这些话,本王并不是苏佑的亲儿子,也不是你的亲弟弟,西秦苏氏王朝,与本王并无干系。本王是九幽魔族的帝君,挂的七王爷这个职位,陛下随时可以收回。”
苏北安:“”
“西秦不能没有你。”苏北安的神色沉了下来。
苏北澈抬眸冷冷一笑:“一个西秦,我会放在眼里”
苏北安简直是太天真了
苏北安的脸色出奇的难看,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苏北澈立即便打断了他的动作。
“秦钰,恭送陛下。”
从苏北安从门外进来,苏北澈就连动作都没有变一下。
一个连上三界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会在意小小的人界西秦
苏北安拳头微微紧握,看了一眼屋中如画的两人,最后知道如果再说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九幽帝君的能力,他还不想去试探。
连师父都不会轻易去动的人,他更不会蠢到去招惹。
拉拢不了,那便不要去轻易动他。
这次过来,苏北澈没有想要怎么样他的意思,那么,西秦这个帝位他可以稳稳的坐住。
苏北安退出屋子的那一刻,门被一道强劲的风扫上
砰,扇起的风吹乱了苏北安的头发。
小李子惊恐的护到苏北安的面前:“陛下,亲王实在是太”
小李子的话被苏北安狠狠的目光堵住。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登时就不敢再把自己的话继续下去。
门被关上,林相思正有些奇怪。
歪头要问苏北澈什么,便见他的脸色如雪一样白,修长的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心口,唇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一抹血色。
林相思当时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苏北澈的面前的,她颤着手指抱着苏北澈,心一下子就疼了。
“怎么了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北澈抬眸看着林相思,好想告诉她,其实这不是伤
只是,并不想让她更担心。
“没事,修炼的时候不小心内伤了。”苏北澈笑了笑,有些勉强。
林相思心疼的看着他,“你那么厉害的,怎么会内伤”
&bp;&bp;&bp;&bp;林相思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九幽帝君是什么人物?
哪能说内伤,就内伤了?
还自己伤到自己?
看到林相思深深怀疑的目光,苏北澈勉强笑了笑。
随意的抹去嘴角的血渍,他的精神状态似乎要好了一些。
只是林相思看到他紧紧捂着胸口的手,缓缓放下,他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苏北澈是什么人,就算再疼,他都不会吱一声。
“不疼了?”
林相思皱眉看向苏北澈,轻声问到。
苏北澈心口痛。
这是她实实在在看到的。
她忽然想起之前苏北澈所中的毒,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个凡人之身。
早该死了的他,却没有死掉。
之后便是林相思给他解毒,可明明那毒已经再也没有发作过,为什么现在……
他还会心疼?
林相思怔怔的看着苏北澈,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去问。
“不疼。”
苏北澈温柔的道,方才他猛地关上门,就是不想要苏北安发现他的异样吧。
不过以苏北安那点修为,想要发现什么异样也是很难的事情。
“真的?”林相思看着苏北澈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色,不由皱眉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担心好么……”
苏北澈似乎是真的好了些,笑容变得更加温柔。
林相思替苏北澈诊脉的手微微放下,虽然看到苏北澈的症状,但是她却没有探出任何病症。
她是医术高明,但是她却治不了仙魔之病。
“我不担心……”不担心才怪了。
见苏北澈笑,脸色也比先前好看了一点,林相思的心便不像之前那么提到嗓子眼上了。
“太子今天来,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西秦易主的事?还是,只是来试探……”林相思低了眉目,替苏北澈倒来一杯热水。
苏北澈接过,眸色深沉,淡淡的道:“相思你忘了,他现在是皇帝,可不是太子了。”
林相思顿了顿,抬眸看他,“一时嘴快,忘记了。”
“看苏北安,好像有所修为?”
不等苏北澈开口,林相思又问。
“你也看出来了?”
苏北澈略微有些惊讶。
苏北安已经隐藏的很好,苏北澈没想到林相思竟然能发觉。
“恩。”林相思淡淡点头,缓缓道:“我很奇怪,是谁教他的,他身上的力量感觉很邪气。”
“邪?”苏北澈轻笑一声,“有我身上的邪么?”
林相思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你身上的邪气浓郁,但是没有那种感觉,因为你本身就是属于魔族的。你是魔族的帝君,邪魔之气本就制霸天下,可是他不同,那股子阴邪的气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苏北澈认真的看着林相思,听完她的话,伸手便把她揽进怀里。
“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若是脏了你的眼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去清理了便是。”苏北澈淡淡的道。
“那西秦不是又要换皇帝了?”林相思抬眸看他。
“北墨不是很适合么?”苏北澈反问道。
&bp;&bp;&bp;&bp;林相思笑了笑,的确,很适合。
***
午后的阳光十分刺眼,白晃晃的一片让人睁不开眼睛,耸立在烈日下的宫殿更显威严高大,尽显西秦至高无上的权威。
而在这威严的宫殿内,一片压抑阴邪的氛围夹杂着沉闷的空气更让人毛骨悚然。
“滚!都给朕滚出去!”
一声狂躁的怒吼打破了压抑的气氛,宫殿外,众多太监宫女在一片瓷器碎裂声之下逃命似的蜂拥而出,
就连苏北安的贴身太监小李子都连滚带爬,神色慌张。
小李子夹着手中的拂尘丝毫没有礼仪的逃出宫殿,慌张之下更是在宫殿门口被高高的宫阶绊倒在地,摔得他呲牙裂嘴。
可还没等他爬起来,眼前便出现一双金线勾丝的百凤飞鸟鞋。
这下,小李子都还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便赶忙爬上前连忙磕头道:“参见皇后娘娘。”
自苏北安从七王府出来,皇后便大致能猜出书房内发生了什么,可回宫的一路上,苏北安始终一言不发,脸色异常阴沉。
而皇后,也只能暗自忍耐,等着回宫后再做打算。
眼前的场景也算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还是有点诧异,苏北安会发那么大的火,也不知苏北澈跟林相思那个贱人对他说了什么。
想着,皇后艳丽的妆容上一抹狠厉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奴才遵旨。”
皇后悠悠说完便越过小李子颤抖的身子往前走去,艳丽的脸庞像是被凝固般没有一丝表情。
可,皇后刚抬脚跨进宫殿,一下刻,一个青瓷茶杯便狠狠地摔碎在门栏上,碎裂的瓷片散落在皇后衣摆之下。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小李子更加颤抖不已,忍不住地打着冷战。
心中更是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等他忍住颤抖抬起头,想要劝慰一下皇后时,却发现,宫殿大门早已紧紧关闭,此时殿内便只剩皇帝与皇后二人。
皇后早年便嫁入皇家,皇宫中的恩恩怨怨勾心斗角,她早已司空见惯,自从苏北安登基后,她更明白了,苏北安便是她所有荣华的保障。
没有苏北安,她就什么都不是,在他登基的那一天,他们的生命就是紧紧相连的。
想着,皇后踏入宫殿的目光便更加坚定,殿内阴邪的气息压得人很不舒服,也衬得皇后的面色更为冷酷。
一眼望去,皇后便看见,苏北安一脸阴沉地坐在龙椅上,此时他也不再隐藏自身所带的阴邪之气,整个人像是笼罩在阴霾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一身华服,面色坚定,就算看见如此阴冷诡异的苏北安也没有丝毫畏惧。
只见她低眉沉默一会儿,便缓缓跪下,虽是低头之姿却不显一点怯懦之意。
“你来干什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苏北安,只见他眯着眼细细打量着,自己的这位皇后。
这么多年,他怎么没发现,皇后有这样的一面,倒有点味道。
&bp;&bp;&bp;&bp;皇后依旧跪在殿下,听见苏北安开口后,便缓缓施礼说道:“回禀皇上,臣妾来此,是有事相商。”
说完,便一个头狠狠地磕倒在地,还不等苏北安反应便又接着说道:“请,皇上诛杀七王,苏北澈!”
“你说什么?”
果然,苏北安根本想不到皇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请求,当下惊得直直站了起来。
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皇后跪倒的背脊,眼中杀气尽显,苏北澈可是自己都不能动的人,跟九幽帝君作对,是在跟他开玩笑?
皇后的脑子……
苏北安气的额角青筋都起来了。
而跪在殿下的皇后,此时却像没感觉到苏北安的怒气,立起身子,目光直直对上苏北安。
“皇上,七王爷在西秦向来目无尊卑,无法无天,更从来,没将陛下放在眼里,如此忤逆,当诛!”
皇后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很清楚,没有丝毫畏惧,她当然知道苏北安在顾忌什么,可一个七王爷如何能与天子相抗。
苏北安今天屈尊前往七王府已经让她不可思议,可看苏北安的样子想必是碰了一鼻子灰的,早就听说七万爷目无尊上,
可没想到会如此狂妄,这样的逆臣,皇上顾忌兄弟之情,可作为国母,皇后却不能容忍。
以前便罢了,但是苏北澈已经离开西秦这么久。
势力早就不如从前,皇帝的位置已经在苏北安的手上,西秦的江山天下都是他的。
现在,他们还怕苏北澈什么呢?
苏北澈如狼如虎,必须要早日除掉才对。
当下,皇后便更加坚定地接着说道:“皇上,七王爷一头银发想必也是修行之人,这才能在西秦一直肆无忌惮,若是陛下顾念此处,臣妾能为陛下分忧,若是,念及兄弟之情,臣妾劝谏……”
“等等,”皇后的话还没说完,苏北安却打断她,冷酷的脸庞更是有些疑惑着说道:“你说,修行之人,你能为朕分忧?”
听苏北安有此疑问,皇后心中一悦,当下便急急说道:“是,臣妾早年拜了位师傅,名唤玄镜真人。”
“玄镜真人?”苏北安皱眉沉思一会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可是,太行山上玄字辈的修仙真人?”
“正是。他与上三界有所联系,据说能通灵神人。”
见苏北安也知道师傅的名讳,皇后现下便更有了几分把握,心中一动,便也不再介绍这位真人,只说道:“陛下,请放心,臣妾已经向师傅送信,不日便可有回复。”
苏北安本就阴冷的脸上渐渐有了几分狡诈的神色。
自己这位皇后,还真没选错呢,就让她去跟苏北澈斗,能杀了苏北澈最好,若是不能,也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想着,苏北安一转之前阴冷的气色,便快步从龙椅上下来,跨步扶起跪着的皇后,轻轻揽过皇后的肩头说道:“老七就算在无法无天也是朕的兄弟,朕实在是不忍。”
说完,苏北安叹了口气便揽着皇后向前走了两步。
&bp;&bp;&bp;&bp;“只是,父皇将大好河山交给朕,朕实在不能辜负父皇的在天之灵,父皇在时,老七便欲行不轨,如今更是,这让朕真是十分痛心。”
“陛下,您念及兄弟情,可臣妾却听到了好多风言风语,说七王其实并非太上皇亲生……”
皇后此话一出,苏北安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皇后马上顿住,换了语气:“陛下放心,臣妾,一定能为陛下解忧。”
说完,皇后匆匆向苏北安行礼,说道:“想必现在师傅已有回信,臣妾这就去迎接师傅。”
“那就只能辛苦皇后了,若是皇后真能为朕分忧,朕一定好好赏赐于你。”
“臣妾,谢恩。”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苏北安静静地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阴冷的眸光一闪而过,可就算如此,面容却是掩不住地狡诈。
玄字辈的隐士修仙高人可与上三界战神一较高下,那么与九幽帝君相斗,就算杀不了苏北澈想必也能伤他几分,到时候看那苏北澈还能不能再如此嚣张。
这场好戏,他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着。
皇后走出宫殿时,一转之前沉默的面色,脸上甚至还有些得意的色彩,这次解决了苏北澈,自己可就是大功一件,自己的家族也会受到封赏。
到时候,看后宫里的那几个狐狸精拿什么再与她斗!
而另一边,七王府里却还是一片安宁平静,火焰不知被林相思打发去了哪里,林相思整天不是跟王爷在一起便是埋头在药房里。
这几天,秦钰便自己落了单,若是之前让他自己一个人待着,他倒是乐得清闲,可不知何时被火焰那家伙吵惯了。
现在倒有点静不下来。
秦钰一脸冰冷的站在树下,浑身冷冷的气息在艳阳高照的夏日显得格外不符。
就连路过的下人都忍不住往他那里看上几眼,纷纷猜测是谁惹着他了。
如此,就连林相思都好奇起来,趁着拿药的空隙,往秦钰所在的树下走去。
“王妃!”
秦钰依旧黑着脸恭敬地行礼,冷冷的气息到让离他不远的林相思感到一丝夏日的凉爽。
“哟,秦帅哥,怎么整天在树下黑着脸,树惹着你了?要不,我去回了王爷,让你砍了它?”
说着,林相思便忍不住笑了起来,灵动的容姿到让人眼前一亮。
秦钰晃了一下神,总觉得自家王妃好像变了一点。
但是变哪里了,他又说不上来。
秦钰满头黑线,想让他抗斧子砍树就直说,果然,火焰那欠揍的样子绝对是林相思教出来的。
可这句话,秦钰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尴尬地说道:“回禀王妃,属下只是觉得近日严闷,在此消暑罢了。”
秦钰话音刚落地,林相思便忍不住大笑出声,消暑?
秦钰这家伙能编个好点的理由吗?
当下,林相思便捂着肚子大笑,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相思才在秦钰满头黑线的脸色中,缓过来,当下也不想再捉弄他了,便忍着笑意说道。
&bp;&bp;&bp;&bp;“火焰,去城外五十里的高山悬崖上为我采药去了,这么久了,我也不放心,要不你就为我跑一趟去看看,他死了没有,如何?”
听完,秦钰有些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头,又抬眼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林相思打断道:“王府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秦钰还有些犹豫,可刚抬头意外望见廊下背手而立的苏北澈,只见他微微朝秦钰低低头后,
秦钰才点头答应着,又低头向林相思拱手行李后,才转身离开。
离开了才觉得,自己的心情怎么忽然不烦闷了?
林相思浅笑着不禁摇了摇头,秦钰就跟他主子一样,别扭。
不过,她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基-情的味道?
***
站在树荫下,林相思抬头看着这颗高大的树木,她还是叫不出这棵树的名字,可看着几乎盖过这片庭院的树枝,想必也上百年了吧。
她一直没问苏北澈,为什么要在庭院中留下这样一棵百年大树。
不过,却好像又有点懂得留下这颗大树的原因。
“在想什么?”
一个暖暖的怀抱从背后拥来,宽厚的胸膛似一面铁壁般围着林相思,刹那间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林相思缓缓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苏北澈柔软的银发散落在她的手臂上,林相思忍不住拿起几根玩了起来。
“在想,你要在后面站多久。”
说着,女子特有的轻灵动人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苏北澈又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些。
苏北澈深吸一口气,鼻尖尽是自己与林相思诱人的体香,凉风吹过,更是令人舒爽万分,不愿移动。
两人心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愿时间就此停留。
过了一会儿,苏北澈勾起薄薄的嘴角,轻轻在林相思耳边呼气着说道:“药,糊了。”
勾人的声音让林相思忍不住为之沉沦,可下一秒又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逃出苏北澈的怀抱,忍不住大叫一声,喊道:“糟了!”
苏北澈也不拦着,当下也只是邪魅地笑了笑,环抱着手看着林相思匆忙的背影。
自从那天,林相思见到苏北澈吐血之后,便开始成日里为他熬制补药,虽说他很乐意看着林相思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可,那些黑乎乎的中药喝多了。
就算是九幽帝君也受不了啊,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人怕喝药了。
怀中还残留着林相思淡淡的体香,苏北澈勾起的嘴角也在林相思背影消失后渐渐淡去。
转而抬头望向皇宫方向,苏北澈眸光慢慢变冷。
“太行山。”
悠悠的三个字从苏北澈口中吐出却像是冻了千年的寒冰,看来,是该给高高在上的快要找不到北的苏北安,一下警告了。
午后的烈日并不长久,所谓盛极必衰便是如此,夕阳潮红的霞光还透露出烈日十分的骄阳似火,晚间便清凉万分。
月色纯洁,星光点点,蝉鸣倦睐,幽静沉默的夜晚一点点引人入睡,困意渐渐浮上众人心头,等待着第二日的晨光将人唤醒。
&bp;&bp;&bp;&bp;先皇驾崩,新皇即位,一切都好像才刚刚开始,就像黎明的晨光。
而就在此刻,向来缺席早朝的七王爷,苏北澈却踏着晨光缓缓走进富丽的宫殿之上。
苏北澈一步步走得十分随意淡然,俊朗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而此时掌握整个西秦的群臣却都为他议论纷纷。
尤其是苏北澈那一头妖邪一般的银发,看的在场的众人大惊失色,有人甚至微微往后不断退步。
生怕招惹到七王爷一分。
而朝堂上脸色最难看的便是即位不久的苏北安了,而最坚定冷静的,反而是一旁坐着的皇后。
本以为苏北澈并不想跟他抢帝位,可,今天苏北澈又是什么意思!
可皇帝的威严却容不得他再沉默,当下便开口说道:“七弟,今日怎么来了,来人,快,赐座。”
“陛下,本王可不是来上朝的。”
苏北澈此言一出,一点都没将苏北安放在眼里,更是让朝臣议论不已,苏北安的脸色更是难看。
“放肆!朝堂之上,岂容你胡闹!”
尖锐的女声在雄大的宫殿中回响着,众人定睛一看便知原来的皇后。
此时的皇后昨晚刚接到玄镜真人的回复,师傅已经答应她会来相助,当下更是不怕苏北澈,只想着,怎么将他诛杀,提高自己的地位。
而苏北澈听言却不怒反笑道:“这位便是皇后,本王都还没见过呢。”
苏北澈根本不在意为什么当年那个太子正妃没有当上正宫皇后。
不过昨夜秦钰带来的消息,已经让他明白了三分。
苏北澈本就俊朗迷人的脸庞勾起微微的笑容,连气势满满的皇后都经不住一愣,可苏北澈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睁大双目。
“听说,皇后乃是太行山玄镜的弟子,本王刚刚得到消息说是,玄镜在太行山下被野兽分食了,特来通知皇后。”
太行山玄字辈的修仙真人,在座都是有所耳闻的,可被野兽分食,怎么可能!
而当今皇后居然是玄镜的弟子,这一劲爆的消息更是让众人惊讶不已。
这个皇后,并不是当年的那个太子妃,而是苏北安东宫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侧妃而已。
至于她到底是突然得到苏北安的宠爱,还是自己使用了什么手段得到的这个后位,没有人知道。
此时,苏北安也是震惊不已,那个玄镜是怎么回事,他当然知道,本想能伤苏北澈一二,却不想那个玄镜竟如此不堪一击。
当下忍不住皱起眉头,沉声说道:“这皇后竟是玄镜真人的弟子,还真让朕吃惊。”
说完,斜眼看了一眼一旁的皇后,只见她神色微微有些呆滞,嘴里时不时自言自语着说些什么,整个人像是有些不对劲。
见状,苏北安更是绷紧脸色说道:“不知,七弟是如何得知的?”
苏北澈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站着,太监抬上来的椅子也没打算坐,反而抬眼直直望向苏北安的眼睛,冰冷的眸光让人一震。
&bp;&bp;&bp;&bp;“玄镜意图行刺本王,陛下,何必装模作样?”苏北澈声音浅浅,语调淡淡,像是在说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你!”
苏北安虽是西秦至主,可面对苏北澈,他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只能在宽大的衣袍下狠狠地掐自己,以求保持冷静。
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苏北安才咬牙说道:“七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皇后与玄镜意图不轨?”
“陛下,是这样认为吗?”
苏北澈挑眉一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直直站在宫殿中央,俊朗的面容引人注目,而浑身邪魅之气却令人不敢直视。
苏北安坐在龙椅之上,当下心中便已经做了决定,即刻便站起身来,挥手直指皇后呵斥道:“大胆妖妇,竟敢行刺皇亲!来人,将这妖妇打入天牢!”
一句圣言便将还未风光几日的皇后贬为阶下囚,皇后此时也明白了,苏北安是想要牺牲自己,当下更是不可置信地喊道:
“我不信!陛下,您不能这么做,师傅,师傅不可能出事的,您不能中计!”
皇后慌乱地喊着,也不管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她此刻唯一求的,便是保命了。
一看,已经有禁军走上前来,一时间,慌乱不已的皇后,早已没有了往日高傲的神态,她的眼神狠狠的沉了下来,手上,已经凝聚起一团火红的妖气!
禁军侍卫猛地扑了上来,被皇后一掌挥开。
可皇后修为还是太低,很快便被几名禁军控制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北安,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为了苏北安放弃了修仙的机会,没想到他翻脸竟然如此之快。
苏北安冷冷的看着皇后,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突然,只见她挣开禁军的手又突然朝一旁的苏北安扑出,动作很是迅速,眨眼间便将苏北安擒住。
而苏北安一时间也没防备,当下心中更是懊悔,玄镜的徒弟,他怎么都不该放松警惕的!
指望苏北澈救他是不可能了,一众近卫大臣又都是废物!
这几天,他偏偏又在虚弱期……
苏北安眸子忽然变得有些微红。
被皇后制住的双手微微紧握,没有人发现,苏北安的指甲忽然间疯长,几乎全部嵌入他掌心的肉里。
“滚开!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皇后慌乱地喊着,而一众朝臣也都慌乱起来,只能不断地叫喊着,整个大殿乱做一团,连挑起事件的主角苏北澈都渐渐被忽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
“我要出宫,你快放我出宫!”
皇后挟持着苏北安一步步往下走着,大殿也渐渐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走了十几步,已经快走到殿外了,皇后此时也渐渐安定下来,毕竟自己也算是个修仙之人,挟持苏北安一个凡人自然简单。
可没想到,就在她得意之时,原被她挟持的苏北安却狠地一发力,也不知从哪里打得皇后双手一麻,连连后退几步,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北安,却不想只见一抹血红从眼前滑过。
&bp;&bp;&bp;&bp;她震惊的看向苏北安疯长的指甲和一瞬间闪现的通红的双眼,嘴里只吐出一个字:“你……你竟然……”
脖子传来剧痛,苏北安竟只凭指尖便隔断了她的气管,鲜血当场溅上石柱。
皇后睁着眼睛,面容扭曲地缓缓倒地,至死脸上都始终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
“七弟,可还满意?”
寂静的宫殿中,所有人都惊得无法发声,一切都发展地太快,苏北安的一句话将众人的视线拉回苏北安与大殿中央的苏北澈身上。
可,还未等众人在这两人身上开始揣测些什么,苏北安却像是发了狂似的,突然以肉眼几乎无法直视的速度朝着苏北澈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阴邪之气四起,电光火石之间,苏北安却不知为何突然定在了苏北澈面前。
苏北澈一身锦袍华服,目光低垂,甚至没有抬眼看眼前苏北安扭曲的脸庞,静谧中,突然阴阴勾起嘴角,放空的眸光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之事。
这笑容在此刻却是十分寒冷,而同一时间,定住的苏北安却浑身一抖,一颗头颅从龙袍上滑落,血此刻也才缓缓从断开的脖子上流下。
下一瞬间,寂静的大殿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胆小的婢女甚至已经吓晕过去,不少朝臣也都跌坐在地,瑟瑟发抖。
可就是这样,此刻,也没有谁会敢站出来去指责突然“造访”的七王爷。
周围的尖叫声在一片寂静后猛地爆发了,就连了见惯杀戮的将军也都无不睁大双目,脸上布满不可置信的神情。
殿外的士兵也都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望着殿内发生的剧变。
苏北澈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一屋子权臣的丑相着实令人作呕,
当下,便转身缓缓抬起脚往前跨了一步,可就是这样的小动作却让本来吵杂的朝堂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一头柔软的银丝在空中静静地安放在肩头,又在下一瞬间猛地一动。
而此刻那里还有苏北澈挺拔的身影,只留下一阵清风在众人脸上拂过,苏北澈便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过半个时辰,风云剧变,皇上遇刺驾崩的消息便已传遍全城,
若说在以往,若皇上突然遇刺驾崩,没来得及留下传位旨意,那么便是由皇后与亲王来主持大局,可现在,皇后挟持皇上已被诛杀,而亲王又没人敢去请。
一下子,所有人都算是乱了阵脚,国不可一日无主,不过半日,整个皇城便陷入混乱之中,周边各国问询也都蠢蠢欲动起来。
可就算如此,当日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说好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默契。
那就是,绝口不提七王爷——苏北澈!
就像苏北澈那日从未出现在皇宫一般,毕竟,苏北澈的手段众人都不想去招惹。
而这居于庙堂之高的宫廷之事,也在百姓的猜测中,越演越烈。
最终演变为皇后勾结玄镜谋害圣上,被七王爷识破,纷乱中皇后将圣上杀害。
&bp;&bp;&bp;&bp;一时间,谣言四起,皇城眼看越来越乱,众大臣又不敢进七王府,当下便一起下了狠心,全都纷纷“拜访”六王府。
而最是无辜的六王府连着三天被上百名大臣“拜访”,逼得他只能闭门谢客,可那些大臣却纷纷赖在王府门口不肯走。
一个个见不到苏北墨,便赖在门口跟门童大谈国家政治,不过几天,目不识丁的门童都能聚在一起谈政治了。
而苏北墨也在被唐紫七嘲笑不知第几次后,直接踹门。
“苏北澈,你好样的!”
苏北墨咬着牙让一众下人将门口的大臣全部赶了回去,随后便直接驾马直奔七王府。
而造成所有混乱的“幕后黑手”苏北澈,却在一片混乱中落得清净。
整日便待在王府中,过上了富贵闲人的日子。
长长的走廊下,女子身姿曼妙,肌肤胜雪,一头及腰青丝随意盘起,浅色长裙随步轻轻扬起,仪态万千,顾盼生姿。
女子双手托着食盘径直向花园凉亭处走去,双目含笑,步履带风。
离着不远的凉亭下,一华服男子安坐在太师椅上,背对着女子,正遥遥望向天边,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好,何必自己动手。”
林相思将食盘上的点心缓缓放在石台上,听见男子如此说,也不反驳,只是微微笑起,直到点心一一放好后才开口道:“怎么,嫌弃我的手艺?”
苏北澈早已收回远望的目光,听见林相思如此说赶忙摆摆手求饶道:“哪敢,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碍,怕你辛苦。”
林相思医术高超,自然就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虽不知这句话对仙魔之身是否行得通,但在给苏北澈熬了几天要治疗内伤后,又转而学着做些养生的食材。
按照火焰的话,就是刚从药房出来,又转战厨房了。
可怜火焰跟了林相思这个忙上忙下的主子,自己也不得不成天被打发去采药。
“你可是把苏北墨害惨了,听说,现在还有一些老古董坐在他的六王府门口念经呢。”
林相思说着说着便笑出了声,又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向苏北澈方向递去。
“有人跟他讲讲圣贤道理,也好。”
苏北澈勾起嘴角轻笑着,一点也没有要为自己惹出的后果愧疚的样子。
又突然抬起手猛地抓住林相思拿着糕点的手臂,往自己怀中一带,顺势便将红颜稳稳搂在怀中。
突然被抱住的林相思有些惊讶,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并没有人后,才稍稍放松下来,朝罪魁祸首使了个责备的小眼色。
可谁知,苏北澈却像没看到般,反而抱得更加紧了。
林相思这下也懒得挣扎,干脆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苏北澈怀中,抬手玩起他的银发。
“你说,那些老家伙一直在六王府赖在,会不会吵到紫七养伤啊?”
“放心,北墨会处理的。”
“可是,”
林相思刚想再说些什么,苏北澈却突然抬手捏住她有些消瘦的下巴,
&bp;&bp;&bp;&bp;一双英气十足的眼眸瞬间吸住她的目光。
像是被勾魂般,林相思一向冷静淡然,可在这张脸前却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夏日清爽,浓情蜜意之下,两人渐渐靠近,一种淡淡的温情在两人之间越演越烈。
就在四片唇瓣将要靠拢之际,苏北澈却突然发开了捏着林相思下巴的手,转而顺着林相思的背脊下滑,落在林相思的腰上便不再移动。
林相思有些莫民奇妙地看着苏北澈,发现他眸中有些温怒,不禁轻蹙眉尖,刚想开口又听见凉亭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转头一看,便看见一男子正推开想要阻拦他的下人,大步朝凉亭出走来。
而此人正是刚被两人打笑的,苏北墨。
只见苏北墨脚下生风,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径直向两人而来。
林相思了然,又忍不住掩嘴轻笑了几声,便连忙从苏北澈怀中站起身来。
一干下人见也拦不住了,便只能纷纷行礼,在林相思的示意下离去了。
“苏北澈,你什么意思,你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去,一帮人围在本王府上算怎么回事!”
苏北澈人还踏入凉亭,却已经在花园小径上嚷了起来,
而林相思本来就在忍笑,又难得见苏北墨如此烦躁的样子,这下更是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可苏北墨就没那个调笑的精神了,三两步走过来,便气势冲冲地站在苏北澈面前。
原本苏北澈还打算跟他调笑几句,可刚刚被苏北墨打断好事,现在就根本就想跟他再废话了,当下依旧坐在太师椅上,说道:
“你不在你的六王府待在,来本王这,有何贵干。”
“你,”
苏北墨本来是来这里跟苏北澈问罪的,可,谁知他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像是他无理取闹了。
想着,苏北墨更是被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在王府,唐紫七虽说是在养伤,可两人相处的日子更是越来越多,苏北墨心里本还是有点感激苏北澈林相思二人的。
可好日子还没几天,苏北澈却把苏北安杀了,现在留下个烂摊子给他,就连唐紫七见了外面的情景后,竟是一个劲损他。
饶是再沉稳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内外夹击”!
“好啦,看你这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先坐下喝杯茶吧。”
林相思自然是知道苏北澈这脾气是怎么回事,只能站出来打圆场,幸好,苏北墨也不是个冲动的人,顺着林相思的话,也就坐了下来。
毕竟,他没那么蠢,去跟九幽帝君打架。
“对了,紫七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这几天太闹腾了,她没事吧?”
林相思给苏北墨倒了杯茶递过去,便忍不住问了起来。
“她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苏北墨撇了撇嘴,接过茶,喝了一口,便继续说道:“刚刚,她还说,你是不是又把她忘了。”
“还抱怨起我来了,看了伤是真的好了。”林相思轻笑着说,
而在一旁有些闷闷地苏北澈,此时才缓缓开口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登基?”
&bp;&bp;&bp;&bp;此言一出,本来还好好的气氛一下子便冷了下去,苏北墨一言不发。
虽不知为何,但林相思也隐隐能感觉到,苏北墨并不像其他皇权贵族般眷恋权位,反而在他心里也是很重视亲情天伦的吧,
这些年,在皇家,一定生活得很辛苦。
否则,又怎会和苏北澈如此成为如此好友呢?
“我从来,就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苏北墨缓缓说着,那个手足相残的宫殿,他从来都不想入主。
见苏北墨低着头坐在一旁,这是林相思从未见过的苏北墨,当下竟有些不知所措,刚想着要不要安慰他几句,苏北澈却又开口说道:
“西秦,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他们需要你。”
一句话说完,苏北澈也没再看苏北墨一眼便起身拉过林相思的手臂,带着她往外走去。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能说的也已经说了,剩下的便靠他自己了。
林相思此刻也不知道该做些是什么,只能默默地反手握紧苏北澈的手,随着他一步步离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晚间十分,才有下人来告知,苏北墨竟是在凉亭独自静了许久才离去。
夜晚还很长,没人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就像林相思怎么也不想到,当第二天的晨光刚刚洒满七王府,六王府便来了人。
拿着一张红红的喜帖,林相思几乎是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林相思将帖子放在苏北澈面前,可苏北澈却像是意料之中一样并没有拿起来看,却是一副好奇的样子盯着林相思变来变去的表情。
直到林相思瞪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道:“北墨行事向来如此,这次接手皇位,想必以后若再想与唐紫七成亲,不免会有朝臣阻拦,倒不如趁着登基大典,把婚事也办了,一举两得。”
林相思听着,更是忍不住摇头叹气道:“真是想不到紫七会那么快就点头,果然,女大不中留。”
说着,林相思又忍不住拿起喜帖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字句,没想到连紫七都要嫁人了,好朋友能有如此归宿,林相思真的是为她高兴。
“啊!婚期是两天后,这来得及吗?不行,我要去六王府看看她,不然,她又说我把她忘了。”
话一说完,林相思便急匆匆地快步走了出去,苏北澈也只得无奈笑笑,便吩咐秦钰一路护送。
六王府内,两个分别几日的小姐妹竟是有说不完的话,
又或许是因为两天后便要举行婚礼的原因,向来高傲冷静的冰山美人唐紫七也有些小女儿的娇羞,还被林相思好好调笑了一番。
夜晚,两个女孩子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不断响起,今夜林相思也干脆不回去了,就和唐紫七一起住了下来。
“紫七,说真的,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那么快就决定了。会不会太仓促了。”
虽说林相思是很相信苏北墨的为人的,可一想到自己最好的姐妹要嫁人了,心里就觉得自己是紫七的娘家人,多少又有点不放心。
&bp;&bp;&bp;&bp;“好了,你都问几遍了。”
唐紫七脸上还有些微红,却又不肯让人看出来,对林相思话更是无奈。
其实,她真的没想过自己会在回人界几日后便嫁给苏北墨了,只是,当那晚,他突然告诉自己要不要嫁给他时,她竟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如今想来,这该够苏北墨得意好久了吧。
唐紫七还陷在甜甜的回忆中,林相思却突然扑上去一把抱住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不管怎么样,我真心祝福你,一定一定要幸福。”
“嗯,我会的。”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皇宫中的人也都忙上忙下的,又要准备登基大典,又要准备婚礼,在登基大典上举行婚礼在西秦也算是头一次。
要不是这次苏北安死得突然,想必那些迂腐大臣也是不会同意的。
登基大典加上封后大典,这一天显得尤为热闹隆重,天还未亮便已经有鞭炮声响起,宫廷中最高超的乐师也都早早准备好,开始演奏。
据说,整个礼乐是要演奏一整天,宴席也要大摆七天七夜,好不壮观,街上更是聚集了众多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当天早晨,林相思起了个大早,亲自帮唐紫七换上礼服,描画容妆,就连头上的一个发钗也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忙忙碌碌一个早上,来来回回地奔走,唐紫七更是调笑着说道:“简直比她自己的婚礼还要操心。”
好不容易将唐紫七打扮好,林相思绕着她转了一圈,自己都忍不住赞叹道:“紫七,你真漂亮。”
此刻,唐紫七也没了一切的冰冷,有些娇羞地笑了笑,林相思几乎能从她身上看到幸福二字。
而同样忙了一早的苏北墨也是笑意满满,整个登基仪式很是繁杂,可一想到再过一刻钟便是他与唐紫七的婚礼,他都激动地无法言喻。
“吉时已到!”
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细长的声音,礼乐越随之响起,苏北墨转身站在石阶之下,他要牵着她的手一起登上大宝之位。
远远,唐紫七一身大红金线万凤朝殿婚服,头戴九鸾凤钗,肌肤胜雪,姿态万千,步步生莲,艳丽又不显庸俗,竟已有些母仪天下之姿。
而那一刻苏北墨更加肯定了,这就是他要厮守一生的女子。
林相思已经退到苏北澈身旁,不自觉地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般,看着唐紫七缓缓走向苏北墨,知道两人手牵着手登上第一步台阶,她几乎快哭了出来。
“傻瓜。”
苏北澈在一旁狠狠地抱紧她的肩膀,像是安抚般将大手按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
“当然,我们也会。”
苏北澈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着,眼睛直直盯着林相思的眼睛,就像一种誓言般,要狠狠地印在她心中。
过了一会,两人相视一笑,又转头看向快要走完高阶的两位新人。
而这两人心中的想法更是与林相思和苏北澈一致,他们一步步地走着,眼前渐渐出现了高阶之上的宫殿,
&bp;&bp;&bp;&bp;那是,他们将要行礼的地方,大红色的彩带在两人眼前飞舞,不知为何,唐紫七感觉她好像看见了,她想要的幸福。
“紫七,我会一辈子保护你,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苏北墨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紫七微微一笑便想着开口说,她想说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唐紫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身子也一下子瘫软下来,耳边乱糟糟的声音突然想起,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下一瞬间便陷入了黑暗。
而原本一脸笑意的苏北墨见唐紫七突然倒下更是吓得一把抱住她软软的身子,才没让她从高阶之上滚下去。
“紫七!紫七!你怎么,你快醒醒啊!”
“来人!快来人!”
苏北墨不断嘶吼着,抱着唐紫七的手也越来越紧,第一个赶来的便是林相思与苏北澈。
此刻的林相思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乱,只能硬生生忍住心中慌乱的情绪。
“先把她抱进去!”
此时的苏北墨像是疯了般抱着唐紫七只知道不断地喊着,此刻的他完全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的紫七到底怎么了!
林相思见苏北墨的神色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慌乱不已,便更是放大了声音大喊道:“快!把她抱进去!”
苏北墨愣了愣便立刻将唐紫七抱了起来,一众人全都慌乱涌入殿中。
“紫七——”
***
北风萧瑟,细雨如珠子一般落在屋檐下。
苏北墨负手静伫在长廊上,冷风阵阵卷起了黑边长袍一脚。
他的眼神眺望着远方,似乎用心的想着什么,如此这般的苏北墨是林相思平日里万不得见的。
似乎被什么打断一般,意识到了身旁的来人,他匆匆茫茫的转身,目光落定在林相思什么,神情也是急不可耐的。
“她怎么了?”
语气不疾不徐,但是却是掩藏不住的急切。
好看的眉都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林相思见他面上的难以掩饰的着急之色,自己心下的难过也不比苏北墨的少,只是可能没有他那么心痛。
林相思看了苏北墨一眼,叹了口气,只得实话实说。
“你可听过上古神兽牙呲?”林相思顺着苏北墨的目光看去,看到灰蒙蒙的天色,心情仿佛都跟着压抑起来。
苏北墨转身,眸光深沉的看着林相思。
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苏北墨目光里的疑问林相思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此怪巨大无比,绿苔遍身,传闻中他的口水若是滴在一片土地上,那片土地必然寸草不生,牙呲毒也就成为天下第一毒药,可是这种神兽早已灭绝,不知为何如今竟有人手上有此毒药?”
听闻此言,苏北墨顿时明白了什么,面上如同一滩死水,频临干枯的鱼儿,险些就要渴死一般,忽的仿佛看到一滴救命水源,一双深渊一样的眼眸也顿时来了几分精神,
&bp;&bp;&bp;&bp;木讷的看着林相思,问道:“可还有得救?”
办法当然是有的,只是九死一生也未必能够成功,林相思实在不忍心将实情全撂出来,身后响起一阵清玲般亮丽的声音,不必转身,便完全猜的道此言出自谁口。
“办法当然有,只不过有些难。”
言语间,苏北澈已经站在了二人面前。
上古丛林万兽山,千年自产一次兽晶,古藤缠绕,日月护体,妖魔不得。
对于凡人来说就连远望上一次此山,都能年年益寿,山中有鸟,其名蝶骨,闻之啼叫,便可长生不老。
若是上山求取兽晶,怕要与妖魔共舞,与日月相抗,恐怕九死一生也是轻言之谈。
苏北澈话间不苟言笑,本以为这样子就能够使得他打退堂鼓,只是万没想到,苏北墨竟然毅然决然的要去万兽山,但凡有一丝机会,他是万不肯放过的,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哪怕是命丧于此,他都能够坦然。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苏北墨冷不丁问道:“你觉得此番是谁害了唐紫七?”
这一问,林相思顿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屋檐上不断滴答着落雨,击在赤色瓦片上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了,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相对站着的苏北澈身上,他面上丝毫没有表情,林相思又看了看立在自己面前的苏北墨,他的面上竟然显露出一抹阴狠的神情,若是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温润如玉,浅笑如斯的样子,因那些全不是他所在意的,只是今日要威胁的,是他这一生挚爱的女子,他是万不肯做丝毫退让。
林相思的声音飘在空气中,轻到有些虚无缥缈。
“是慕月。”还能是谁……
慕月也是够毒了,竟然在捆仙绳上涂抹上这种毒药。
林相思双目微微沉了下来。
苏北墨目光微微聚敛,抬头之间,却见到苏北澈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之间什么都没有说,林相思似乎意犹未尽,正想开口,却突然被一只手牵着自己走,原是苏北澈已经拉着自己往门外去了。
夜色越来越深,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手,将他向地狱拽去,他只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随时都有跌下去的可能。
他过去的时候,唐紫七正安详的睡着,就如同她现在是一个健康的人,正安安稳稳的睡着,他的手抚上去时,一切的幻想也都灰飞烟灭,他才终于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救她,她就要死了。
她的面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冰珠,薄薄的,似有似无,就如同她刚从喜马拉雅山穿越冰海,全身冷的可怕,他多害怕她的身子就这样凉下去,一直凉下去,便卷了金黄色的龙边丝绸袖子,露出一双粗大的手,左右摩擦着,似乎要擦除一阵火来,然后冷不丁的附在唐紫七的脸上,似乎想要将她的脸暖热才肯罢休。
床上的人扇形睫毛紧紧闭着,没有半点要睁开的意思,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bp;&bp;&bp;&bp;都怪他,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被人掳走……
苏北墨沉沉的跌坐到地上去,他知道,她醒不来了,若是自己找不到兽晶,她就要这样一直沉睡下去,眉山的愁绪接踵而至,以至于眉皱的低低的。
他没这样爱过谁,所以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让她从自己身边逃走。
他站起身子,突然醒悟一般,将她的丝绸锦被往上面盖了一盖,随即吩咐宫女给自己简单的收拾些行礼。
这一路上,必定长途跋涉,必要的东西定然不能少,但是宫女似乎唯恐自己的主子要受委屈,大大小小几乎能装一马车了,苏北墨顿时满脸黑线,任意挑选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坐上马车就要离开。
***
苏北澈坐在长廊亭中,四面临水,他所处的正是湖中心的位置,他正悠闲地把玩着手上的陶瓷杯具,林相思一股冷冷的视线投射过来,如同一抹长剑从天而降,狠狠地射穿他的胸膛。
人还未到,便听到她的声音:“唐紫七出事了,你倒是悠闲?”
苏北澈一个转身,轻盈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一拉,林相思就被他拽到了怀里,“他去了?”林相思点了点头,从他的怀中退出来,理了理方才被弄乱的衣服。
苏北澈好笑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他是认真的了。”
苏北澈说完这一话,顿时一阵后悔,若是说出去的话能够收回来,哪怕是费劲千辛万苦他也要将方才说过的话收回来的。
林相思冷不丁的看着他问道:“若是中了那个奇毒的人是我,你可会像苏北墨一样?”
她的声音真轻,轻到捏在手里都像是空气一样,仿佛不知何时何地,就能够消失不见一样。可是苏北澈生来又不是矫情的主,尽说不出些动听的话来。
“你可会?”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这半心湖中似有似无的飘着,时过许久之后,林相思似乎才明白,苏北澈对她的感情,就像那个半心湖一样,虚无缥缈,可是眼看着却又撩人心魄。
他还在酝酿着要说些什么惹她开心的话,她就已经等不得,全然走开了。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低低的声音:“老夫老妻了,你还在怀疑这个,看来是晚上我的表现还是不够好啊……”
林相思:“……”
主题歪了!!!
明明是那么深沉的画风,为什么苏北澈要说出这样一句话?
该死的……这些天夜夜劳累,她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还是先,闪人为妙……
留下苏北澈一个人站在冷风中看着那抹白色衣裙从自己的视线中脱离出去。
再说苏北墨效率极高,只是短短半日就已经到了蓬松镇,万不敢有片刻的耽误,他几乎是夜以继日的连续赶路着。
骄阳似火,越接近日月的地方,越是不得常温,白日里如同置身在火炉之中,白嫩的皮肤险些脱了几层,幸而他来时竟然拿错了包袱,拿的是宫女收拾衣服的包裹,此刻俨然将全身遮的是严严实实的。
&bp;&bp;&bp;&bp;到了晚上,狂风四起,枯藤老树,暗月黄鸦,趁夜啼哭,越往前走,就越是看不到人影,也远离了村庄,正常人的心里,怕是此时已经担心不已,偏偏苏北墨不是个正常的主,此时心下一阵暗喜,见状便觉得自己更加接近万兽山。
准备好的干粮早已用完了,此时肚子雷鸣起来,他试图找些野果来充饥,可是万兽山不必其他山脉,不生野果,也没有野兔草鱼来充饥,这一路上就再没有力气了。
说是日月护体,可这遮天蔽日的古树滕迈,根本就见不到一丝的阳光,哪里能说是日月护体呢?既然日光照不进来,那月光势必也是照不进来的,苏北墨顿时怀疑起那些在江湖民间流传的那些言语的可信度。
一条长蛇从天而降,苏北墨顿时僵在原地,眼看着这条长不过五十多米的庞然大物从自己面前大摇大摆晃晃悠悠的过去,他不自觉的抬头望去,怕是从自己刚刚路过的那条千年古树上落下来的,如果自己再走慢一点,唯恐要掉在自己的头上,光这样想着,顿时背后僵硬,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确定那蛇走远了,他才抬起鞋子,小心翼翼的踩在掉落满地的黄叶上,心下逗趣道:“这那里是万兽山,这应该取名为黄叶山才对啊?”
地上黄叶铺满了路面,看起来极其的好看。
但是此时的苏北墨,哪里有一丝欣赏美景的心情?
忽然,脚下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苏北墨整个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是个男子,还是个皇子。
但是他从小便有一个害怕的东西,那东西……便是蛇。
苏北墨怕蛇,这事只有苏北澈才知道的秘密。
脚下踩的东西微微蠕动了一下……
苏北墨:“……”
正这样想着,突然脚下一滑,他整个人都怔住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敢低头看去——
颀长的身形顿时微微僵了僵,再高的武功都在那一刻给忘记该怎么使用出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不是自己真的是掉在蛇洞里了,难不成当真如同百年古唱的英雄事迹一般:壮志未酬身先死。
心下一横,早死晚死都要死,低头看去的时候,竟然是一只八脚花色条纹壳的又丑又怪的虫子,再细细看去的时候,它短短的胡须上面竟然有黏痰,光是样子其丑无比倒也罢了,竟然生出一副恶心嘴脸,实在是让苏北墨难以忍受,恨不能一脚将它踩死。
只要不是蛇……
苏北墨似乎是长长吁了口气,正要下脚。
脑中念头一闪,若是此刻将它踩死了,这些经过时间久磨的神兽,都是有些通灵的,若是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苏北墨终究还是放了那只八脚虫子一码,继续赶路。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山外有山,他愣愣的站在两岸交接的悬崖边上,陡峭岩壁突出半个身子,耸入云端的山峰,若是低头望下去,伸手可触云端,万不说从此掉下去会摔成何等的粉身碎骨,
&bp;&bp;&bp;&bp;几百米的古藤交错穿插,形成一道天然木桥,桥上竟然还有两条不知名的小蛇正在攀爬,光这样看着,苏北墨便冷不丁的吞咽一口口水。再睁眼望去的时候,霎时觉得眼前几百米的天桥似乎又变长了,瞬间变成了几千米,他定了定神,深深呼了一口气。
为了唐紫七,别说是这个天桥,即便是刀山油锅,他也毫不犹豫。
他微微闭了闭眼便抬起脚,就要往那古滕上踩去,只是还未落脚,便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仿佛山中万千鸟齐鸣,再细听,竟是自己耳鸣了吗?这全然是一只鸟的声音。
苏北墨一时心下好奇,这是何等的鸟,竟然凭借一只嗓子,发出万鸟齐鸣的声音,便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中,一只火凤凰一样形态的鸟腾空而去,犹如一团烧的火热的干柴,速度极快,快到肉眼险些看不清楚。
一只黑色的羽毛落在苏北墨的眼前,明明是火烈鸟,为何羽毛竟然是黑色的,难不成是自己一时眼花,难倒方才飞过去的鸟就是蝶骨,苏北墨顿时心下欢喜,霎时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万兽山了,眼角微微上提着,他越来越接近目的地了。
他蹲下身子,就要去捡那根黑色的羽毛,羽毛上散发着金色的光,看着有些刺眼,金色的光越来越强烈,最终竟然变换成一团烈火,灼伤了苏北墨的眼睛,苏北墨的手霎时松了开,本能性的后退着,只是这一退不要紧,竟然生生的从崖边跌落下去。
周身的狂风呼啸而来,似乎要将他的身子撕裂一般,身子重沉沉的,就如同方才拿起的那根羽毛竟然重比千金,他想自己大概就要命丧于此了,只是他还没有拿到兽晶,唐紫七还沉睡着,他怎么忍心就这样放弃,就这样放弃了她。
耳朵被狂风撕扯着,就如同有雷声在自己身边炸开来,想着唐紫七的面孔,就如同她此时就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伸出手想要拉自己一把,他几乎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半边手,在强大的风的阻力下,他将手伸向意识中的她,只一瞬间,她却突然不见了。
几千丈的谷底,光爬他就爬了好几天,现在他竟然从上面跌落下来,怕是要摔得粉身碎骨了吧,他叹了一口气,重沉沉的向下跌落着。
巨大的撞击声,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全身竟然感受不到一丁点疼痛,身下软软的,像一个肉球一样的东西垫在了下面,他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再大,险些就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身下一个肉球一样的东西,竟然有一双眼睛,还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苏北墨急忙从上面爬下来,这个就是,兽晶。
因兽晶能够令人起死回生,脱胎换骨,凡间众说纷纭,更有甚者,说书先生为了便于统称,便随意的起了名字,实则此兽晶,本名为太岁。
&bp;&bp;&bp;&bp;能不断地在自身繁衍,割其一块肉,可使人起死回生,而太岁不到半刻,割下的肉就又能长起来。
苏北墨不可置信的与它对视着,苏北墨未见时曾设想过一千一万种它的长相,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如同一个肉丸子一般,散发着白玉一样的光芒,还眨巴着眼睛奇怪的看着自己,就如同从未见过自己这种生物一般,实在可爱,苏北墨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戳一戳它的脸,动作似乎被放慢了好几倍,直尺之间,哼唧一声,那肉球撒腿就跑。
这可苦了苏北墨了,本就劳累不堪的身子,方才从云端上面掉下来,现在还要追着这样一个肉球一样的东西跑。
苏北澈见苏北墨走了好几天还未回来,一国之君,他临走时可是偷跑出去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国家如同乱了套一样,到处在找苏北墨,苏北澈不禁感慨一声:“找一个不负责任的君主真是苦了整个国家啊。”
林相思抬起粉嫩的小脸,对上他的视线,果然聪明绝顶如苏北澈,只是一个浅薄的眼神,他就全然领略到林相思要表达什么,好笑的看着她:“我又怎么会不担心他呢?我们今晚就出发,去找他。”
有些时候,林相思明显是看不懂苏北澈的,他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很上心,但对苏北墨还是很好的。
这几日里,众大臣们虽不如往日围堵苏北墨府邸那样,多少是有些畏惧他,要求见于他,他却是完全忽略掉了,就让那些人在门口苦苦站了几天几夜,也苦了这些朝中大臣,有时林相思也觉得好气又好笑,可是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苏北澈,她想着即便是不能替他做些什么,也不要烦了他的心神才好。
果然如苏北澈所说,当晚他们就出发了,却不知何时天空中飘来一阵阴风,林相思顿时心有不妙,可是见苏北澈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敏锐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两人终于在傍晚前赶到万兽山前一个小镇住下。
上前伺候的小二似乎对这位公子印象深刻,硬生生说他前两日来过。
苏北澈脸上满是黑线,万千情绪爬上心头,怎么就能把他和那个人联系到一起去。
再看林相思,已经笑得不成样子。
苏北澈轻咳一声,试图打探那家伙的情况,林相思也终于停止了笑意,摆正了姿态。
原是苏北墨在这里制备了许多干粮,说是走时拿错了包袱,装的满包袱的衣服,饿了半路,到了这里时,生生的吃下了十只鸡,狼吞虎咽的,行为真是令人发指。
说到这里时,林相思瞬间在脑海中将当时的境况情景再现一下,顿时:“……”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苏北墨这样温润如玉的帅哥,吃下十只鸡的惨状。
于是,好奇宝宝林相思抬头问已经看着苏北澈发呆了半个时辰的店小二道:“十只鸡,小二你确定那位帅公子吃了十只鸡?”
&bp;&bp;&bp;&bp;“嗯嗯……”店小二随意敷衍,一脸可疑表情继续看着苏北澈。
林相思忍无可忍,这店小二果然是吹牛皮的,是为了找借口看自己男人才对。
这苏北澈也是,被这店小二盯着看这么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相思黑着脸站到店小二面前,挡住此人视线,脸色阴沉的看着店小二:“我说小二,你用这种目光看我男人,是在无视本姑娘的存在么?”
店小二一脸悲痛欲绝:“这位银发公子,已经娶妻了么?”
那一脸的失望样,差点让林相思吐血。
她这么大一个美人站在这里,一屋子的人都在看苏北澈……
苏北澈是妖孽,但是……
是她的!
“娘子在生气?”
见林相思脸黑的滴出墨汁,苏北澈微微勾了勾唇,淡淡道。
林相思:“别人看的是你,我生什么气,哼。”
苏北澈轻笑:“好,我不让他们看。”说着便揽着林相思,在小店爆满人群的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上了二楼厢房……
路过一个黑暗拐角时,没有人看到那黑暗中有双闪亮的眼睛,跟下面的店小二微微对了一下眼色。
***
苏北澈近日似乎有些嗜睡,并且有些难以叫醒。
可能也因为是林相思睡在他身边的缘故。
看着苏北澈平静的面容上微微苍白的神色,林相思微微蹙了蹙眉,在苏北澈的眉心落下浅浅一吻之后,伏在苏北澈的怀里便准备休息一下。
但林相思眼睛都还没闭上,就发现旁边房间有动静,她一个机灵坐起身子,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声音,唇角微微勾起,双眼一眯,难不成是他们住了黑店了?
她蹑手蹑脚的跑到旁边房间里,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里面果然有两三个人,正在他们的外间翻找着什么,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找死竟然找到他们的房间里来了。
林相思回头看了一眼苏北澈,他还熟睡着。
便轻笑了笑,她怎么能让这几个蠢货扰了自己夫君的美梦?
伸手,随意弄出一个隔离声音的结界。
一阵飓风席卷而来,门被狠狠地摔在墙上,几个聚精会神找东西的店中杂役瞬间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狂风将她的长发掀起,四周有怒气升腾,几个人顿时吓得面目失色。
这不是今天那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女子么,那个银发男子的……妻子?
林相思几乎是什么没说,三下两下的就将几个人打倒在地,众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一时之间哀怨四起,那几人竟然全不知道为何挨打?
“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将你们这家黑店拆了?”
声音不怒自危,方才同他们打交道的店小二捂着肚子道:“姑娘误会了,我们是进来打扫的……”
“打扫需要半夜?”林相思冷笑。
杂役:“……”
“不说实话是吧,姑娘我今天正好可以练练手。”林相思一个温柔笑,让几个杂役都不好了。
年纪最小的那个,连连摆手,立刻招供:“是那位银发公子叫我们打扫的,是……”
&bp;&bp;&bp;&bp;雷击一般,林相思抬起头,“他?”
等她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床上时,已经是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了。
苏北澈……
不是说再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
林相思沉默了一下。
一股异样的酸楚从心中慢慢腾升起来。
四下都没有苏北澈的身影,她意识到苏北澈根本就不在房里,抬眸语气莫名的问道:“他去哪了?”
方才问自己的那人埋怨道:“姑娘将我们白打了?”
话音刚落,那杂役便觉得一股强烈的杀气袭击而来——
等他看清楚时,已经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明明是绝美的一张脸,却看得他心惊胆战。
“我问的是,他去哪了?”
杂役吞了口口水,哑声道:“我……我们不知道,那银发公子好像犯了什么病……就是让我们支开你,转移你的注意力……”
杂役虽然被吓得不轻,但是好歹还是说了出来。
林相思冷冷的松手,那杂役却像被狠狠摔了一下一样,狠狠砸在了地上。
直接晕了过去,另外几个吓得直接不敢吱声。
林相思现在哪里有心思管这群废物。
看着空落落的床铺,她狠狠挥开结界。
苏北澈这混蛋,一开始就算计到自己会怕吵到他而设置这个隔离声音的结界。
结果这个结界反倒帮助了他悄悄离开。
他们是夫妻,他到底为什么要悄悄的走?
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眸也渐渐沉了下来。
想起苏北澈那天忽然心口绞痛的时候,他虽然沉默没说话,但是意识好像有那么一瞬是混乱的。
好像,连她都不认识了一样。
林相思的脊背发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小镇北边有一条进山的路,树木丛生,若是不熟的人怕是要迷路的,可是眼下她断然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北澈,方才那阵阴风又刮了起来,打在人身上凉凉的,夜里的风似乎格外的刺骨。
在蓬松镇的位置是可以见到月光的,今晚的月亮比起平日里要亮几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月色尽快找到苏北澈才好,走过的树木瑟瑟作响,就如同身后有人跟着,林相思警惕的转过身子,空荡荡的巷口除了两旁纵横交错的树枝,再无其它。
心底有什么在叫唤着,她许久都不曾有这样的危机感了,脚下的动作也越来越来,越来越急,似乎恨不得一步能够跨到他的身边去,幽幽夜空,胸口的起伏速度不断地提升,心跳越发快速。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电闪雷鸣,林相思望向天边,一条银色雷线划破了黑夜,趁着此光,林相思敛眉看着,云从中并不见有乌云,能够使得天地变色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林相思寻着那银光,飞奔而去。
丛林之中一道银光从天而降,还未落到地上,忽而腾空而起,身旁的落叶随着剧烈风速猛然卷起,又被摔落在地上,那银光正是林相思要寻的,银光凌驾云山,直冲升天
&bp;&bp;&bp;&bp;似乎要冲破屏障,周围似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将它砰然拦下,重重的跌回地上,横竖之间,放慢了动作,林相思才得以看清,这竟然是一条银龙御风而行,周围竟然有许多巨型猛兽,生生的将它困在中间。
那银龙周身散发光芒,凝眸望了自己一眼,透过无限的夜色,漆黑之中它竟然是第一个发现自己的人,林相思本来害怕被发现,还凝鼻闭息,此番被发现了,倒也全然放开来。
众兽也在片刻之间发现了有人的气息。
林相思干脆站了出来,既然发现了,就不必在躲了。一袭白衣任风飞扬着,明媚的脸上表情冰冷,众神兽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林相思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看向身后的银龙,身上的灵气却霎时衰弱,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本来后退的几个兽忽而又上前来,直愣愣的看着林相思,心下暗叫不好。
舞步轻移就要腾空而起,白色长裙翩翩起舞,那些通灵神兽都看的呆了一呆。
身子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是身后的银龙,护在自己身前。
她眉尖的好奇聚敛起来,这只银龙,是想要保护自己?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又是一场恶战,银龙腾空而起,几道黑色光芒“嗖”窜到云从之中,又转移了地点,银光多快速,那黑影也跟的多快速,黑夜之中,一时之间犹如白天,那条白龙散发着的银光映射在她的眼里,心底有个声音,竟然让她有些心疼。
她微微闭上眼睛,聚敛身上的灵力,她可是天神一族,几千年前,银龙和天神一族也颇有渊源,若是自己看不到也就罢了,今日自己在这里,且容不得它们放肆。
那银龙正和几个庞然大物打的不可开交,谁都没有落下下风,若是平日里,对付这几只兽物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只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
竟然迟迟没有使出全力,或许是心中是有所顾忌,这一战势必不能惊鸿出世。
黑色的光芒略显张狂,银光也毫不示弱,向着左右方向飞奔而去,林相思的视线险些没有跟上他们的速度,天空中异乡恒生,就仿佛天龙合一。
林相思再也看不下去了,轻盈的身子腾空而起,半立在空中,白色的衣衫随风起舞,犹如落到人间的仙子,全身散发着光芒,却又犹如寒冰一样,冰冷且不容别人靠近。气势恢宏,翩然惊人。长袖翩然起舞,煞时空洞的气流中多出许多寒意,凭空多出许多水洞,将几个兽物困住,那银龙本来可以冲出结界,却偏偏调转方向,反了回来,林相思并不知他此番意欲在何?本能的后退着躲开来。
被那银龙转移了注意力,一个兽物竟然挣开来,一股庞大的反弹力量向她的身子撞击而去,落雪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谭开几米远,幸而她眼疾手快,一只脚支撑在地上,顺利的立住。
那银龙显然被惹怒了。
&bp;&bp;&bp;&bp;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蛮力,空气之中顿时涌出一股巨大洪流,火光四射,几个怪物霎时变成一抹飞灰,再不见了。那银龙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绿宝石一般的瞳孔回头看了一眼林相思,方才的一场大战似乎耗尽心力,它现下已经疲惫不堪,夜色终于安静下来,林相思正要上前查看它的伤势,却如同惊了它一般,霎时御风而行,转瞬之间,便已然消失不见。
漆黑的夜空中,只剩下林相思一人,她突然醒觉自己是来找苏北澈的,竟然在此耽误了大半时辰,匆忙从地上站起身子,就要往前方走,忽而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低头望去时才发现竟是一堆白晃晃的骨头,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漆黑的夜幕之中,林相思只身在遍地白骨之中,她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面上仍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趁着此时的清风,惊若天人,她低了低头,打量着地上的白骨。
林相思整个人蹲在地上,细细打量着,并不像人的骨骼,应当是大型兽物的,方才哪几个怪物都已经化作一缕黑烟,也断然不会是它们。
光这样想着,林相思不禁背上一阵发凉,这里接近小镇,怎么会有这些体型巨大的古兽,她的思绪全然都用在思考此事上,完全忽略了身后的脚步声。
修长白皙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随即传来的是苏北澈清晰又熟悉的声音:“相思,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林相思冷不丁的站起来,面上有些蕴怒之色,方才担心他的情绪化作一缕气愤噎在心底,她笑了笑,笑的非常难看:“混蛋,这话不是该我问你?”
“我……”苏北澈眼神闪了闪,正要开口就接下来林相思的话堵住。
“支开我一个人到这万恶的兽林中来,作死?”林相思脸都黑穿了。
“……我不是……”
“别以为你是九幽帝君你就了不起,你身上那毒结了?你胸口下午不是才痛过?”
“……娘子……”
“别叫我,滚蛋。”
“我累了,想睡觉。”
“滚蛋!!!抛弃妻子,贱人,滚蛋!”
“乖,我们回客栈。”
“滚蛋——”
……
****
苏北墨忧伤的看着眼前这一坨肉,整个人都很狼狈。
兽晶这么听起来高大上的东西,真的是眼前这一坨?
而且,这家伙会飞会跑还会跳,他轻功飞来飞去,被这个玩意折腾的半死不活,连它的毛都没有摸到。
“通灵的吧?信不信我宰了你?”苏北墨声音很轻,显然是累的不轻。
肉丸子动了动自己肥硕的身躯,似乎在鄙视眼前人,它滚了滚,好像在示威一般。
“区区人类,还想得到本兽晶。回去修炼几百年还差不多,来找死还差不多。”
苏北墨话音刚刚落下,空气中忽然爆出一个萌萌的声音。
苏北墨:“……”
“你,在说话?”苏北墨看着眼前的肉丸子,恨不得现在就劈了它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bp;&bp;&bp;&bp;奈何,他现在没有那个体力去抓住这个修行了几千年的玩意。
“无知人类!”肉丸子兽晶非常鄙夷的看了苏北墨一眼。
这个人类长得是好看,但是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它这么高贵冷艳的兽兽精华,这么能被一个区区人类捉去?
于是乎,小肉丸子蠕动了一下自己笨笨的身躯,滚走了——
苏北墨看着眼前的肉丸子略显傲娇滚走的表情,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如此……抓不住它,该怎么办?
苏北墨眉眼一闪,眼尾微微勾了起来。
炎炎夏日,苏北墨被这个上蹦下跳的肉丸子兽晶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可又决不可放过好不容易才找的兽晶,当下也只能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缠着它不放。
而肉丸子兽晶显然没想到一个人人居然会有那么大的毅力一路紧缠着它,怎么都甩不掉。
在不知第几次上蹿下跳后,肉丸子兽晶算是知道了,这个人类是打定它的主意了!
而苏北墨这边已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上衣着也被肉丸子兽晶折腾得乱七八糟,哪里还有帝王风范。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肯轻易放手,仍然死死盯着肉丸子兽晶。
而肉丸子兽晶更是被苏北墨追得不耐烦,整整一坨身子干脆定在苏北墨面前,也像是直直盯着苏北墨一般。
“你这个人类,脸皮怎么这么厚?”萌萌哒声音再次响起。
苏北墨笑了笑,“今天要是抓不住你,那我便也不走了。”
肉丸子兽晶:“……”
这是死赖上它的意思了是吗?
它眼皮一翻,不打算再理会在它眼中这个弱小的人类。
烈日下,一人一肉球,死死盯着对方,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大有种要以这种方式拼个输赢之感。
可苏北墨毕竟是人类,如此上蹿下跳地运动又在烈日之下,不久便汗流浃背,再观肉丸子兽晶却还是刚遇见那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苏北墨狠狠地喘着粗气,心里却十分着急,恨不得能立马恢复体力,否则就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是肉丸子兽晶再滚跑起来,自己肯定是追不上的。
而唐紫七的毒也绝不能再拖下去了,想着,苏北墨心中更是着急。
也不知怎么,苏北墨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想起唐紫七的毒,一时没注意,汗水竟顺着额头滑落进眼眶。
当下苏北墨只觉眼中一痛,便下意识闭上了眼,抬起手按在眼眶上。
而下一秒,苏北墨心中便大叫一声“不好!”也来不及擦擦眼睛便连忙睁开。
而此时,眼前哪里还有肉丸子兽晶的身影,眼前就只剩被烈日照得热气满满地空地了,这下苏北墨更是狠狠向空中甩了个空拳。
“小东西!我一定要抓住你!”
而趁着苏北墨松懈之机连忙滚走的肉丸子兽晶却是高兴异常,它可是修行千年的兽晶,就凭他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类,还想抓住它,真是痴人说梦!
肉丸子兽晶在摆脱苏北墨后,
&bp;&bp;&bp;&bp;更是高兴地上跳下蹦滚来滚去,像是获得了一场很大的胜利般,心里美滋滋的。
只顾着高兴地滚着,滚得整个兽晶都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滚向那边了。
可等它反应过来后,却是吓得差点掉了层肉!
它是摆脱了苏北墨,可是谁能告诉它为什么它会滚到兽晶的天敌——烈火鹰面前!!
眼前,一只浑身通红,羽翼如钢甲的巨型大鹰正细细地打量着送上门来的兽晶,只见烈火鹰身形庞大,身高有一个成年人上下,一双翅膀展开阴影更是盖住了半亩地,
一双冷冷的鹰盯着肉丸子兽晶,就像是看一盘煮熟的肉丸一样,看得肉丸子兽晶不住地打冷战!
完了,完了!
肉丸子兽晶几乎在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便急急往另一个方向滚了起来,速度之快,甚至在路面上扬起一阵土灰。
可,它那小小的一坨,就算滚得再快,烈火身形几乎是它的几十倍,只是抬起巨大的鹰爪往前跨了一步,便在一片尘沙中摁住了肉丸子兽晶。
此刻的肉丸子兽晶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天敌!
当下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吞了,只得在烈火巨大的鹰抓下不断地扭动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想要挣脱出去。
“救命啊!快来救本兽晶!本兽晶要被吞了,被吞了!”
肉丸子兽晶一边扭动身子,一边大喊着,可就算是有人听见,也不见得会为了它一个肉球跟凶狠的烈火鹰拼命啊!
想着,肉丸子兽晶更是绝望了,只能继续无力地大叫着。
而烈火鹰似乎是被肉丸子兽晶不断的叫声惹烦了,当下抓住肉丸子兽晶狠狠地朝地面甩了一下,
如此重重地被摔在地,肉丸子兽晶只觉自己的肉都快成肉泥了!
只能忍着疼睁开眼,睁眼的瞬间,只听前方的烈火尖锐地大叫一声,肉丸子兽晶便只见烈火张开锋利的巨嘴便直接朝它袭来!
“喂,那个蠢人类!本兽晶要被吞了!快来救本兽晶啊!”
肉丸子兽晶最后一声呼喊淹没在了烈火的尖嘴中,此刻的它能想到的,也只有拼命缠着它的苏北墨了。
而肉丸子兽晶的最后一丝呼喊确实是有效的,只是它没能看到,好不容易赶了过来的苏北墨了!
此刻的苏北墨内心比肉丸子兽晶更崩溃,谁能告诉他这算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兽晶,就那么一眨眼,便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该死!”
苏北墨猛地爆了句粗口,现在什么教养,什么风度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心里全是愤怒,这可是,可是唯一能救唐紫七的兽晶!
怎么可以就这么被吞了?
不可以,他决不允许!
此刻,苏北墨几乎是双眼发红,想着唐紫七好不容易嫁给自己了,却在婚礼上出了这种事,而现在,唯一能就她的兽晶又被一只巨鹰吞了!
当下,他心中更是发誓,他一定要救唐紫七,不管是什么挡在他面前,今天他也要拿到兽晶!
&bp;&bp;&bp;&bp;“把兽晶给我吐出来!否则,我定将你开膛破肚!”
苏北墨冷冷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冰冷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直直对上比他大许多倍的烈火鹰。
而烈火鹰像是听懂了苏北墨的话一样,便直接做出一种防备的姿势,渗人的鹰眼像是示威般盯着苏北墨。
一时间,一人一鹰剑拔弩张,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而烈火鹰也察觉到了苏北墨身上浓浓的杀气,当下,便扇动起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顿时带起巨大的狂风。
随着烈火鹰扇动翅膀,地面扬起一阵风沙,苏北墨在狂风中勉强站稳了身子,可扬起的风沙却是让他睁不开眼。
就在此时,烈火鹰又快速从半空中急速朝苏北墨冲了下来,如此巨大的巨鹰,就是被它撞一下,恐怕就能撞断他几根骨头!
而苏北墨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当下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而起,而此时烈火也冲了下来。
苏北墨眯着眼看准时机,空中一个翻身便一脚踏在烈火鹰头顶上,又借力一个转身便顺势从腰间抽出软剑狠狠朝烈火鹰翅膀刺去。
可软剑在烈火鹰巨大的翅膀上,瞬间抨击发出金属撞击般刺耳的声响,连着苏北墨的手都被相互撞击产生的冲力震得虎口生疼。
而烈火鹰此时也反应过来,立马挥动翅膀竖直朝上空飞去。
见状,苏北墨也不再犹豫立马又施展轻功,一个纵身便从烈火鹰身上跳了下来。
刚站稳没多久,苏北墨心中更是诧异这只鹰的羽毛硬得想铁甲一样,连他这把削铁如泥的软剑都刺不穿。
此时,一个萌萌的声音却适时从巨鹰的方向传来,
“这是烈火鹰,它翅膀上的羽毛跟铁甲一般坚硬,一般的武器是刺不穿的!”
“原来如此!”苏北墨沉声应着,又在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几乎是大喊出来,“肉丸子兽晶!?你没死啊!”
“我好歹是修行了千年的兽晶,哪有那么快死的,不过,就快了!”
它就快被消化了……
肉丸子兽晶几乎是凄厉地喊出了最后一句话,软萌萌的声音,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孩在撒娇呢。
而苏北墨松了口气,笑出来声,“没死就行,你还要跟我回去救人呢。”
说完这句,苏北墨更是觉得此刻浑身一震,现在,只要处理掉这只该死的巨鹰,便可以带着兽晶回去替唐紫七解毒了。
正想着该如何对付这只铁甲巨鹰时,烈火鹰却再次朝苏北墨发起了进攻,这次这只巨鹰更是以十倍的速度朝苏北墨直冲过来。
这样的速度哪怕是修仙之人都不一定躲得过去,更何况是苏北墨一个凡人之身。
苏北墨眉目一冷,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眼看着巨鹰一瞬间便冲击到自己眼前,电光火石之间,苏北墨赶紧借着烈火鹰展翅带起的狂风立刻俯身侧旋。
在烈火鹰冲过来的瞬间,快速离开原地,险险从烈火鹰铁翅之下擦身而过。
&bp;&bp;&bp;&bp;险险躲过致命一击的苏北墨几乎是半跪着落地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刚刚与烈火擦肩而过时,它翅膀上犹如铁甲的羽毛狠狠从他手臂上划过。
暗红色的鲜血从他手臂上不断流出,血肉模糊的手臂上,些许可见惨白的骨头。
只是,苏北墨此刻也顾不上自己手臂上的伤,哪怕今天不要这条臂膀,也得宰了烈火鹰!
当下只能先定住注意力,脑子里更是飞速地旋转着,想能对付巨鹰的办法。
而就在苏北墨一面对付烈火,一面找烈火鹰的弱点时,一个萌萌的声音,又从烈火鹰的肚子里传来,
“翅膀下面!烈火的弱点是在翅膀窝下,那里就是烈火的弱点!”
肉丸子兽晶一句话点醒苏北墨,可他却没想着感激肉丸子兽晶,反而直接开口骂道:“你怎么不早说!还想等它把你消化掉是不是!”
“我,我不是忘了嘛。”
肉丸子兽晶萌萌地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底气,刚刚它被吞下,心里着急就一时给忘了。
可苏北墨却也不想跟肉丸子兽晶斗嘴下去,知道它的弱点便好办了,很快便想好了对付烈火鹰的策略。
苏北墨和烈火鹰打斗也有一阵了,体力早就支撑不住,手臂上因为失血也渐渐有些麻木了。
而烈火鹰也是跟苏北墨打红了眼,一个凡人却能躲过它多次的攻击,巨鹰本就好斗的个性也被激发,这时就算苏北墨想逃,烈火鹰也会追过去,不死不休。
此时,苏北墨也看准了这一点,当下便飞身往不远处的树林而去。
然而跟烈火鹰比轻功,苏北墨根本就是不自量力,可是,就算如此他也要试一试,只要能将烈火鹰引入树林,在树枝交错之中,烈火鹰在空中急速冲击的优势也就没用了。
还在苏北墨早就主意到了不远处的树林,所以在之前的打斗中都渐渐往树林退去,只等着找出烈火鹰的弱点。
而现在,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苏北墨施展轻功一个翻身便带着身后的烈火鹰成功进入树林中,果然,这片树林树木密集而且壮大,大多都是百年老树,树枝交错。
苏北墨逃到一颗看似已有千年的巨树下便停了下来,而此时,烈火鹰刚进入树林没多久就一直被树林阻碍。
可烈火身形巨大,又有铁甲般的翅膀,直接将树木冲断,又急急朝苏北墨冲了过来。
而停下来的苏北墨好像并没有去挡的打算,相反,他收起了所有的招式,整个人直直地站在烈火鹰面前,似乎是在等烈火鹰的进攻。
虽说有许多树木阻拦着减弱了不少烈火鹰的速度,可就算是这样,烈火鹰的一击依旧不容小觑,更何况苏北墨不过一个凡人之身。
就在烈火鹰即将撞上苏北墨的一瞬间,苏北墨却像是突然苏醒般,展开双手快速向下倒去,同时施展轻功,几乎贴着地面朝烈火下方滑去。
而烈火鹰快速的冲击让它不能迅速收住攻势,
&bp;&bp;&bp;&bp;这一击没有击中苏北墨,反而让烈火鹰惯性地朝前冲去。
而前方却是苏北墨选择停下来的一颗千年老树,烈火赶忙转向想躲过去,一只翅膀却还是狠狠撞了上去,
顿时,烈火鹰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整片树林里都不断回响着,顿时周围所有鸟兽四散。
而此时,苏北墨也刚好滑道到烈火鹰铁翅之下,冰冷的眼神一眼便捕捉到,那翅下柔软的地方,
当下,苏北墨更是毫不犹豫,快速提起剑狠狠朝那块软弱刺了下去,
一瞬间,暗黑色的鲜血即刻喷出,烈火鹰一只翅膀受伤更是控制不住飞行,一下子便栽倒在地。
而苏北墨也冷冷地站了起来,英俊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阴冷,手中握住软剑,一步一步朝着不断在地上挣扎的烈火鹰走去。
直到走到烈火面前,苏北墨毫不犹豫提起剑狠狠挥下,一抹剑光从他脸上闪过。
而烈火鹰本来令人的鹰眼也就那一秒停止转动,透亮的眼眸里印出苏北墨冷冽的脸庞。
很快,肉丸子兽晶便从烈火的身体里取了出来,而肉丸子兽晶根本就没想过苏北墨居然真的能打败烈火鹰,之前它叫苏北墨救自己,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你,没想到,你一个凡人,本事还挺大。”
肉丸子兽晶鹰口脱身后便用它萌萌地声音止不住地赞扬起苏北墨来。
可苏北墨却没管肉丸子兽晶的赞赏,反而再次死死盯着肉丸子兽晶,语气十分霸道:“你,跟我回西秦。”
肉丸子兽晶:“……”
一场激烈的打斗之后,烈火鹰的尸体被留在了树林之中,在它与苏北墨争斗时毁坏了不少树木,此刻尸体又将成为养分留在树林中滋润新生的树木。
这也算是,因果轮回了吧。
而苏北墨在与烈火鹰的打斗中受不少的伤,体力也几乎透支,虽说是将肉丸子兽晶从烈火鹰腹中取了出来,可却一时没力气将肉丸子兽晶带走。
甚至,苏北墨没走几步便倒在了地上,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实在是太累了。
可就算如此,苏北墨还是转头死死地盯着肉丸子兽晶,生怕它又不知道被什么样的怪物吞了。
而肉丸子兽晶虽说是修行了千年的兽晶,可知恩图报的道理,它却是懂的,就算苏北墨依旧没有要放它走的意思,它也不会弃他不顾的。
可,苏北墨一直死死地盯着它看是什么意思?
“苏北墨,你干嘛这样盯着本兽晶?”
肉丸子兽晶几乎是崩溃地控诉着苏北墨这样**裸的眼神对自己的伤害。
可这次苏北墨却没有再跟肉丸子兽晶斗嘴,反而随地躺下便只是呆呆地看着天。
肉丸子兽晶显然是没想到苏北墨会突然沉默,当下,忍不住地皱眉,可圆乎乎的肉球也看不出它是在皱眉。
过了一会还是苏北墨还是望着天不说话,肉丸子兽晶便忍不住率先开口说道:“那个,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抓住本兽晶不可?”
&bp;&bp;&bp;&bp;而这次,苏北墨终于是有了反应,只听他缓缓地说道:“为了,我的妻子。”
妻子两个字,苏北墨说得很轻,就像是对一块易碎的宝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它碎掉。
肉丸子兽晶听言,有些不解,他干嘛要为了他的妻子拼命抓它呀,当下便也没有说话,只等着苏北墨往下说。
就这样,一人一肉球随地而席,苏北墨便将他与唐紫七的故事,一点一点的说了出来。
其中,有温情缠绵,有曲折艰险,而这些他都说得很细很轻,因为,不管回忆是怎样,只要有唐唐紫七参与着,那,对于苏北墨来说,那就是最美好的。
苏北墨缓缓地将唐唐紫七在婚礼上晕倒并身中剧毒也渐渐说了起来,中间说着说着,苏北墨会缓缓停一下,想一下,又接着往下说。
整个过程过得很快,很静,直到苏北墨说完后,肉丸子兽晶都在他们的故事中不能自拔。
“我的妻子还在等着我去救她,我一定要让她恢复健康,再也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了。”
苏北墨淡淡地说着,可语气里却是充满了肯定,与决心。
而充当了一次观众的肉丸子兽晶现在更是不知如何表达,人类之间的爱情,它还是弄不懂,可不知为何,它却很羡慕苏北墨和她的妻子能一起经历那么多。
当下,肉丸子兽晶更是在心中暗暗做了自己的打算。
“苏北墨,本兽晶就委屈牺牲一次,随你一起回西秦,解你妻子的毒。”
肉丸子兽晶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有愿意随时牺牲的样子,可苏北墨在得到自己费尽心思才得到的承诺后,却仍旧没有松懈下来。
相反,苏北墨竟沉沉地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像在他的眼睛上遮了把小伞,嘴角也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肉丸子兽晶:“喂……你别睡啊……”
***
夜晚繁星点点,夏日微微的晚风吹过带着些许的凉意,树林周边不断响起树叶摩擦的声音,杂乱无章,却意外让人放松。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黎明的晨光缓缓从天边升起,略有些苍白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却暖暖的,很舒适。
而苏北墨一觉便睡到了第二日清晨,为了找兽晶他已经好几天不眠不休了,又和烈火鹰大战一场,他是真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手臂上几乎见骨的伤,更是让他本就透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陷入昏睡之中。
这次,肉丸子兽晶没有趁着苏北墨睡着的机会滚走,相反它还有情有义地在苏北墨身边守了一夜,毕竟,在深林里留宿并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尤其是像苏北墨这样满身是血的香喷喷人类……
说不定,随时就会又冲出一只烈火鹰,将他们一口吞下。
还好,这一夜算是过得比较平静的,除了树叶哗哗的声音,会将困得迷迷糊糊的肉丸子兽晶惊醒外,一切都还算好。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洒落在苏北墨身上,他才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
&bp;&bp;&bp;&bp;苏北墨睁着眼,眼睛里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从长久的睡眠中反应过来,下意识想立起身子。
可他刚刚撑起身子,却发现胸口上压着什么东西,不由得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胸口竟压着整整一坨软软绵绵的肉丸子!
怪不得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原来是这一坨肉丸。
苏北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可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眼神也温和了许多。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在肉丸子兽晶圆滚滚的身上轻轻摸了摸,又像是不满意般接着又往它身上戳了几下。
终于是搅得肉丸子兽晶从睡梦中醒过来,像是很不开心般在苏北墨胸口上狠狠扭了了几下腰,发泄了一下,便又渐渐睡了下去。
可苏北墨却没想就这样放过它,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立刻见到,他的妻子——唐紫七!
想着,苏北墨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来,一把拽起肉丸子兽晶的肥肉便立马朝树林外走去。
这下,肉丸子兽晶算是彻底醒了,此刻,肉丸子兽晶是被苏北墨整个倒吊着的,走起来路来,更是一甩一甩的。
“苏北墨,你快把本兽晶放下来!”被这么粗鲁的行径弄醒的兽晶显然很不开心。
它大叫着想立起腰朝着苏北墨大骂,可,它圆滚滚的身材,又哪里能让他弯起腰来,刚一用力便被身上的肉给弹了回来。
可苏北墨反而一副心情大好地样子,之前被这坨肉丸折磨得够呛,现在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想着,苏北墨邪邪地勾起嘴角,又立刻往西秦方向纵身而去,
“苏北墨,你个混蛋!!!!”~~~~~~
由于苏北墨着急回去,一人一球,几乎是毫不停歇地往西秦皇城赶去,不过一天时间便赶了回来。
而此时,唐紫七身上的毒虽然暂时得到了压制,可受到毒素的影响,她一天中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处于昏睡之中。
就算偶尔醒过来,意识也根本就不清醒。
当苏北墨快马加鞭赶回西秦后,他能见到的便只是唐紫七安静的睡颜。
可就算如此,至少,至少她还活着,而且,她很快便可以苏醒了。
一路上苏北墨风尘仆仆,可他第一时间还是去看了唐紫七,见她正安静地睡着,心中终于是有了一些宽慰。
“快,快救她。”
苏北墨轻轻将唐紫七被角捏好,便立刻回头对着一路上被摇得七荤八素的肉丸子兽晶说着。
“陛下,这方良药是蒸着给皇后吃,还是煮着给皇后吃?”一旁忍了很久的小李子,开口道。
肉丸子兽晶:“……”
苏北墨:“……”
苏北墨淡淡看了肉丸子兽晶一眼,那眼神让肉丸子兽晶整个肉身都不好了。
它狠狠的瞪了小太监一眼,恨不得再阉他一次。
算了,还是不跟这个愚蠢的人类计较了!
当下,肉丸子兽晶便直接滚到唐紫七床前,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眼,还真是个美人,怪不得能让苏北墨这样拼命。
&bp;&bp;&bp;&bp;想着,也不再犹豫,肉丸子兽晶缓缓闭上眼,圆滚滚的身子立刻散发出紫色的彩光,渐渐化成一个光球直直腾空在唐紫七身体上方。
光芒瞬间将唐紫七也慢慢笼罩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肉丸子兽晶所化的光球已经渐渐浓缩地只有拇指大小后,变得晶莹剔透,像是水晶一样,紫色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
完全找不出一点它刚刚肉肉呼呼的影子。
一瞬间,紫色的光芒猛地增加,竟点亮了整座宫殿,小光球快速融入唐唐紫七身体里,光芒又渐渐消失不见。
苏北墨望着这惊人的一幕,有些说不出话来,待到一切都恢复平静后,才跨步走上前,在床边坐下。
“紫七?紫七?”
苏北墨轻声询问着,又想她能立即苏醒过来,却又害怕吵醒了她。
而唐紫七在肉丸子兽晶融入她体内后,整个人的面色都好了很多,不一会儿,便见她睫毛轻轻动了动,一双清澈的眼眸渐渐睁开。
“紫七!”苏北墨见她睁开眼,心中更是高兴地无法形容,只得立马俯身狠狠地抱住她说道:“你终于醒了。”
“北墨。”
唐紫七眼神有些朦胧,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苏北墨静静的拥抱却让她很安心,很安心。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暖暖的温情在两人之间徘徊蔓延,暖暖的爱意包裹着两人,令人不忍打扰。
可就在这样的温情中,一个萌萌的声音却又突然闯了进来。
“咳咳,先别着急抱啊,本兽晶还有话没说呢。”
而本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地苏北墨听见肉丸子兽晶的声音后,立即满头黑线,
唐紫七有些莫名其妙地推开了苏北墨的拥抱,缓缓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说话?”
“我等会再跟你解释。”苏北墨轻声安抚着唐紫七后,才又冷冷地对着空气说道:“你不是没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苏北墨,你个愚蠢的人类!本兽晶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
肉丸子兽晶很郁闷,明明自己牺牲了身体就了他妻子,他居然还一副巴不得它死掉的口气,真是,真是气死它了。
听言,苏北墨却更加冷了语气,又接着说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快说!”
“哼!”空气中,萌萌的声音更是气愤地哼了一声,它堂堂兽晶居然被这样一个人类这样说话,真是奇耻大辱!
可是,谁叫它现在在别人身体里呢。
当下,肉丸子兽晶虽然不想却也不得不回答道:“本兽晶将自己的身体融入到她的身体里,解了毒,可本兽晶毕竟有着千年的道行,哪能说没就没,如今本兽晶与她融为一体,那她便会得到修仙的体质。”
肉丸子兽晶十分得意地说着,就算看不见它的脸,苏北墨也能想象出它现在的表情。
“然后呢,你就一直在紫七身体里了吗?”苏北墨一句话说得极冷。
要是这样,那想想以后……
&bp;&bp;&bp;&bp;只有自己和紫七在一起相处,就会有这样一个肉丸子兽晶看着,那,他们还要不要做夫妻了!
“你想得美,本兽晶才不会一直委身在人类身体里呢。”
肉丸子兽晶一句话让苏北墨稍稍放下心来,只听肉丸子兽晶萌萌的声音继续说道:“等到你的妻子修炼到一定程度,本兽晶便会幻化成小兽,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了。”
兽晶说得得意,唐紫七也算是听得稍稍明白了些,可苏北墨的脸却越来越黑,所以,在紫七修炼期间,他就不能跟紫七在一起这呀那呀的了。
该死的肉丸子兽晶!
唐紫七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苏北墨黑黑的脸色,轻易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忍了忍笑道:“怎么?不愿意我醒过来么?”
苏北墨:“不是……”
“那你这一脸的黑是什么意思?”自从肉丸子兽晶进入唐紫七的身体,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而且,身体里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说不出来,却让她感觉很舒服。
唐紫七微微眯了眯眼,大概知道是这兽晶所带来的力量。
看来这千年兽晶,不仅仅是解毒疗伤的好东西,还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我没……”
唐紫七笑了笑,也不顾小李子就站在苏北墨的旁边,更无视那只时不时从她身体里冒出杂音的兽晶,直接吻上了苏北墨的唇。
苏北墨这一身的伤都是因为她受的,她已经成为他的妻子,还有什么不可以给的?
“喂喂喂,你们,有没有当我存在啊……”
某兽晶哀怨的道,它这么纯洁,为什么要让它看到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
小李子自觉退下,虽然心疼自家陛下,但是看到陛下那舒展的容颜,觉得只要皇后娘娘安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甚至,整个西秦天下,都是不重要的。
***
林相c书盟栈,但是——
林相思看着空空荡荡的草地,眼眸瞪的老大。
银色月光下,看不分明苏北澈的发色,只看到那一头的银发如瀑布一般泄下。他眸光微冷。
林相思:“澈宝宝,你有没有觉得那里不对劲?”
林相思看着方才明明是一座客栈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片空地,好看的眉微微蹙着。
她抄抱着双手,双眼也眯了起来。
“那些家伙连我都能瞒过,确实不对劲。”苏北澈声音极冷,眉头微微锁着。
如果自己没有被削弱,那这些幻兽化成的人,又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好在,这些幻兽人并没有不识好歹到出手。
林相思转过身来,扫了四周一眼,银色月光照应着周围。本该鸟兽虫鸣的深林里,竟然安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连风声都没有。
这在一个充满了大大小小,形形色色兽类的深林里,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
林相思正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好像有微微的紧张感。
林相思伸手握住苏北澈的手,却忽然发现他的手心竟然出了许多汗……
&bp;&bp;&bp;&bp;她震惊的转头,见苏北澈的脸色在月光下越发的难看。眉头微微蹙着,手上没有什么动作,但是林相思却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了。
“心口,又疼了?”林相思担忧的开口,但是声音压的极低。
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
苏北澈几不可见的点点头。越是安静,危险的气息越是强烈。
林相思已经分明感觉到那抹诡异的气息,就萦绕在他们周围,现在带着心口猛地疼起来的苏北澈走,只怕已经来不及。
他们早就不该回到这个地方,那些客栈里的店小二,还有那些客人们……
林相思现在想起来,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恶寒的感觉。
“相思,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妙。”苏北澈虽然疼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但是他依旧紧紧的握着林相思的手。
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开。
“我知道。”林相思淡淡的回到,整个人警惕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任何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她的眼睛。
那把从印着龙纹带着魔气的黑色匕首被林相思拿在手上,看似那么随意的拿着,但若是有什么东西敢靠近半步,她一定会先劈了它。
安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忽然一声尖锐的长啸打破了这宁静的可怕的夜。
这啸声不似狼声,也不是虎啸。
也不知是什么野兽的声音,光是听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
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忽然出现在灌木丛中。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十分凶狠的目光。
苏北澈回头看了林相思一眼,却发现林相思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沉默的什么话都没说,却同时一跃,腾空而起!
只听砰的一声,他们刚刚所站的位置被卷起一地的沙尘!
一头体型巨大的虎状兽匍匐在刚刚他们站过的地方,它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勾出深深的两道痕迹。
如果方才她跟苏北澈还在那里,那此事只怕他们两已经被这只巨型的虎状兽撕成了碎片。
而前方,那只绿油油的眼睛,还狠狠的看着两人。
“想怎样?吃了我们吗?”苏北澈的声音从空气中淡淡传来,他虽然状况不太好,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只要一出声,就能给人无形的威压。
九幽帝君的威名,从来就不是虚的。
林相思手中的龙纹匕首泛着黑色的冷光,她能够感觉到,这两只虎状兽都不是什么神油的灯。
这片深林本就是魔兽的地盘,魔兽也有魔兽的首领,他们几乎不参与仙族人界魔族之争,但是在这魔兽深林,他们便是一方霸主。
林相思这时才明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
苏北澈的话音落下,那两只虎状兽并未做声,依旧是目光幽幽的看着两人,方才的一击之后,也就再没了别的动作。
方才扬起的沙尘又都再次落下,气氛又回到了先前那么诡异宁静。
……
“夫君。”
这一声夫君,喊得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刚刚扑击他们的那只虎状兽的声音。
原来这两只虎状兽是夫妻!
&bp;&bp;&bp;&bp;林相思目光冷冷,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丝毫放松下来。
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眼前突然凭空多出两个人,女的生相妖美,男的风流倜傥,脸上皆有虎斑纹,林相思一眼就识出了方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正是虎状兽,没想到这两只虎状兽竟然修炼到如此程度,竟然可以幻化成人。
母老虎上前,笑容带着三分诡异,笑意浓重的看着林相思道:“好俊俏的一副皮囊,不如削下来给我做衣服。”
林相思闻此一惊,抬头看向那只母老虎,不,眼前是个女人,这个女人生性凶猛残暴,怕是身上这幅皮囊也不是她的。
“夫君,那个男人交给你,女的就留给我做衣服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娇柔发嗲,那虎男根本无从抗拒,宠溺的点点头,随即看了林相思一眼,林相思与此人对视一眼,一双琥珀一样的眼睛从她的脸庞缓缓画下,随即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上。
这男人,真是天大的狗胆,竟然敢如此直视自己,此时若不教训他,她就不是凤凰一族,可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这样贸然进攻,这两只猛虎能够修炼至此,自然也是功力不浅,若是打起来,即便占不着上风,也绝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只是现在苏北澈他身子不好,若是就此连累了他,就不好了。
光这样想着,她生生咽下了这口气,苏北澈似乎也意识到了此时的危险境地,将林相思挡在身后,闷不做声,头压得低低的,林相思见状,心下一时着急起来,小心翼翼的俯身贴在他的身边,声音极轻,满脸皱做一团,俨然一副担忧样子。
“又发作了?”
苏北澈没有说话,点了点头,随意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伫立一旁,笑意盈盈的两人,女人似乎注意到旁边男人的目光,目光之中有些嫉妒,随即看向林相思道:“夫君,不如待我拿走这张皮后就交给你充饥了。”
说罢就要上前,林相思将自己手中的匕首紧了紧,谁知那男虎竟然一把将母老虎抓住,着急道:“你别忘了我们今日来此的目的。”
说道这里,母老虎的眼里顿时噙了几分泪意,随即狠狠地看向苏北澈,苏北澈的眉头锦皱着,林相思担忧的目光片刻不离他的身子。
这两只猛虎兽竟然是此地一霸,在这里称霸一方,若是平日里,林相思早就要教训他们,今日一忍再忍,却不想着两只畜生竟然不懂得收敛,随即那把印着黑色龙纹的匕首就这样被林相思亮了出来,她早已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一直温润的手突然附在了林相思的手上,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苏北澈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林相思竟然有一刻迟疑,是不是他的身子好了,不必受到病痛的折磨了,直到下一秒,她才发现完全是自己的幻觉,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苏北澈的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几乎要捏出血来。
&bp;&bp;&bp;&bp;他的面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绝美的面庞刚毅勇猛,声音却是铿锵有力:“至少要让我知道为何要杀我?”
母老虎面上的虎纹此时已经闪闪发光,似乎要恢复成一条猛虎的样子,狂扑过来,她的声音在空中也是恨恨的:“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和夫君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的声音划过天际,仿佛重雷在天便炸开一般,令林相思和苏北澈皆是愣在了当场,林相思则是满脸迷茫的看着苏北澈,她对此一无所知,苏北澈似乎也完全不知所以然,根本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究竟是何事?自己何时杀了他们的儿子。
林相思突然扑哧笑出了声音来,在场的人皆是不明所以,母老虎气愤道:“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笑,我倒要看看待会你还怎么笑的出来。”
林相思急忙后退一步,解释道:“母老虎,一定是你搞错了,我们刚来到此地,怎么可能杀了你的儿子,一定是你们认错人了。”
一直沉默的男虎也终于开口说话,琥珀色的眼珠子因怒气升腾逐渐变得暗黑“就是你,即便是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他的视线落在苏北澈的身上,眼神恨不得生生的将他吃到肚子里去,苏北澈手上的拳头又钻紧了几分,林相思知道他坚持不了太久。
“该死,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他在心里暗骂一声,随即低声在林相思耳边说道:“待会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一旦有机会,你就逃跑。”
林相思怎么说也是凤凰一族的后裔,怎么能因为这两只不妖不仙的小虎吓住了,说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况且明明累赘是他,若不是忌惮他的安全,她早就出手将那两只小虎这些年的修为全都打散充公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是一副好笑的表情,极其认真的看着苏北澈问道:“你就这么担心我?”
苏北澈摇了摇头,苦笑不已,那虎神出鬼没一般,突然出现在苏北澈的身后,苏北澈猛一回头,却见他已经从人形幻化成虎,二虎前后夹击,他们难逃一死。
那母虎眼中愤意更加浓烈,眉间的虎纹似乎要迸发出来,闪着火红色的光,它一步一步越发逼近,空气中传达着她的声音。
“我与夫君修炼百年,因为灵力几乎被耗尽,才未能有子,可是几年前,上天垂怜,我在荷花池中睡觉,便梦到有一星宿从天而降,醒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与夫君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它满一岁的时候,我带它出去觅食,我告诉它有气味的东西都是可以捕作猎物的,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
苏北澈的额头此时已经布满清汗,他的指尖修的平平的,虽然死死的按在手掌上,却不至于陷进肉里。
母老虎说道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男虎突然上前继续方才的话题:“那个时候恰巧遇到一群土匪上山来,他们身上散发着层层汗臭味……“
&bp;&bp;&bp;&bp;还没来得及告诉那孩子离那些人类远点,你就已经结束了它鲜活的生命。”他顿了顿,声音满怀着愤恨:“从那天起,我和夫人就再也不顾及人类的感想,我们为所欲为,想吃人肉就下山去抓,想要好的皮囊就从人的身上去拿。”
林相思似乎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你们这是惨绝人寰,你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听闻此言,那母老虎忽而直立起来,瞬间又化作方才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报应,人类才应该得到报应,如果不是你们人类,我的孩子就不会死。”
苏北澈对于他们所说,已经全无印象,他这一路上杀的兽物实在数不胜数,根本不知它们所说的究竟是哪一个,他的心口突然剧烈抽搐着,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林相思,怕是再这样拖下去,就没法让她全身而退了。
男虎“嗖”的一声,如同一阵飓风突然消失不见,一瞬之间,又已经出现在苏北澈的身后,苏北澈人未转身,便早已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眼疾手快的一个飞旋腿,一脚踢在虎头上,那虎忽而就不见了。
他回过头向林相思道:“快走。”他的面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深情也紧张的厉害,即便是生死攸关的镜头,也不见他如此这般,她竟然一时怔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方才消失的那只男虎,突然窜到了母老虎身后,母老虎眉间的虎纹也逐渐晕开,随即变成一只猛虎,两条猛虎左右踱步,试图发动第二次攻击,四面树木觥筹交错,苏北澈一眼望去,就该知道下一秒左脚应当落到哪棵树上,与此同时,身后的猛虎早已跟了上来,疾风一样,来去无踪,两只虎紧紧地追着苏北澈,一秒都不肯错过,看样子早已下定了此次一定要杀了苏北澈的决心。
林相思的目光紧跟着急如骤凤的苏北澈,她的眉间皱做一团,眼中满是担忧,方才他出手的那一刻,明明给了自己提示让自己先行离开,可是她实在是做不得抛弃他的事情,怕是此番要遭他责怪了。
他的身子,她最是清楚,这样一直恋战下去,恐怕不占上风,但是苏北澈毕竟是九幽帝君,虽然此时身子不适,但是对付这两只猛虎还是迎韧有余,几翻下来,那猛虎明显不是苏北澈的对手,林相思这才稍稍宽心一点,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只女兽竟然一个调转向自己飞奔而来,林相思的身子几乎僵住,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看苏北澈意识到林相思有危险,霎时不再恋战,转身就要过来,却被公兽挡在身前,厮杀起来。
林相思轻轻一转身子,便躲过了那只猛虎的攻击,浑厚的云层中,乌云越发密布,似乎在孕育着一场大雨,林相思转过身子,直视着步步逼近的母兽,怒斥道:“找死。”
虎掌踩在落叶上有沙沙作响的声音,林相思此时身子已经升腾在半空中,作势要施展法术。
&bp;&bp;&bp;&bp;那母虎也腾空而去,与她**站着,看来她的修行的确是不浅啊,林相思光这样在心里想着,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用何种法术对付这种猛虎,她修炼的法术众多,但是各司其职,因虎素来是个灵性的生物,曾经又是凤凰的坐骑,所以从未修习过专门对付虎兽的法术,一番思索之后,竟然将自己会的法术随意的施展出来。
林相思万万没有想到方才的法术竟然被眼前的母兽轻而易举的躲了开,三两下的功夫就窜到了自己的身边,幸而她反应极快,只是左手霎时多出了三道猫科动物的抓痕,白嫩如玉的手上顿时布满了血色,极为丑陋。
苏北澈回眸过来时,眼神中透过一丝杀意,形式突然之间调转过来,不倒一秒,苏北澈就已经扼住了公兽的喉喽。公兽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身形快如闪电,根本就没有给它看清楚的机会。
与此同时,母兽趁方才伤了林相思,林相思一个大意,从空中跌落下去,竟然中了那母兽的计。那母兽见公兽被苏北澈抓住,瞬间红了眼,对着空中一阵嚎叫,不到数秒,林相思还没有降落到地上,便凭空多出许多虎兽来,将她团团围住。
林相思痛恨的看着母兽道:“你真卑鄙。”
母兽早已降落在地上,化作人形,妖娆的身子左右摇晃着魅惑的走过来,纤细手指抬起了林相思尖尖的下巴,白嫩的脸颊此时近在眼前,她眼中生出许多妒意来:“难倒你不想看看那个男人对你的情谊是真是假?”林相思深深地瞥了她一眼,深恶痛疾的将自己的脸庞瞥向一边,女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张脸生的凤凰皆妒,若是那个男人不够爱你,想必你要着也没用了吧,不如到时候就让我换到我的脸上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兽皆传来一阵吼笑生,犹如群狼乱舞,可怕的很。
此时苏北澈早已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一听到落地的声音,母兽霎时回过头去,斥责道:“放了我夫君。”
苏北澈看了一眼林相思,此时她已经被众兽包围,但是他仍旧面不改色,冷静的不同凡人,林相思看过去的时候竟然有一丝的错觉,误以为他根本不紧张自己,其实在她的心里大概也是想要知道他究竟对自己到了何种程度吧?
“放了她。”他的声音一阵冰冷,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冷不丁的钻到敌人的耳朵里。母兽只觉得好笑,突然一步上前,单手扼住林相思的脖子,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动作如此暧昧,苏北澈平静如水的眼眸终于在那一刻有所动容。
她问:“若是这张冰清玉洁的小脸被我毁了,不知道你可还对她如此深情。”她的声音极为阴险,林相思真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刮,可是方才那只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竟然生生给自己点住了穴道,她现在根本动弹不得,甚至就连开口说话,都是痴心妄想。
&bp;&bp;&bp;&bp;女兽手上的力道不断地加大,林相思的下巴因此而扭曲变形,苏北澈突然叫住她,让她停止手上的动作,女兽突然好笑的看着他道:“看来你对这个恋人还挺深情的。”
苏北澈手上扼住公兽的脖子,他已然化成人样,一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样子,母兽冲着苏北澈喊道:“放了我夫君。”长长的指甲抵在林相思的脸颊上,眼看着就要戳出血来,那张脸就要毁了。
苏北澈一把将手上的要挟物推了出去,公兽一个不稳,差点倒在地上,苏北澈上前一步,却突然被母兽制止“你再上前一步,你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脸了。”闻言,苏北澈急忙后退一步,随即看向母兽,声音也缓和下来,问道:“你怎么才能放了她,你们要报仇就来找我,不关她的事。”
这些话似乎终于有了作用,女兽的手也终于从林相思的脸上拿开,只是林相思仍旧不能够说话,男兽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由于方才的窒息,一时之间竟然接受不了大量空气一拥而入,剧烈的咳嗽起来。
苏北澈本想着趁着此刻母兽的出神,将林相思救回来,只是他的脚步还没有移动半分,母兽就已经觉察到了动静,急忙退回到原地,以林相思为要挟道:“若是你想救这个女人,就打自己一掌。”
林相思倒并不怀疑他不会如此做,但是方才他与公兽大战时一定耗费了许多体力,外加他现在身子不适,哪里经得住这样一掌,光这样想着她就已然心急如焚,恨不能自己替他挨上这一掌。
苏北澈的眉头轻轻皱着,他看了看林相思,满目柔情,这样的目光,林相思平日里是见不到的,他总是一副一本正经毫无色彩的脸,根本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可是刚才那一刻,她明明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怜惜与不舍,一时之间,她竟然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苏北澈的声音十分清爽干脆,没有片刻犹豫。“若是我打自己一掌,你当真放了她?”他怀疑的问着,平日里明明智慧如苏北澈,只是时下他怎么会变得如此愚蠢,竟然会相信这样的话,林相思在心里早已将他骂了一千一万遍,若是能够开口说话,怕是早就骂的他狗血淋头。
林相思并不明白,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糟了难,即使是再聪明,也会变得不理智,哪怕是一丁点唯一有可能的机会,千刀万剐都不会放弃的,何况是苏北澈这样深情的人。林相思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苏北澈已经在自己胸口来了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是胸口的位置,他一直不舒服的地方。
林相思几乎惊叫出声,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这个男人,竟然为了救自己,自残起来。那母兽见苏北澈中了计谋,顿时喜笑颜开,一阵哈哈大笑。
苏北澈刚才重击之下,竟然呕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如同被撕裂一般。
&bp;&bp;&bp;&bp;半个身子跌坐在地上,单手捂在胸口的位置,眼中的视线却是停留在不远处的林相思身上,面上皱做一团,五味杂陈。他半条腿蜷曲在地上,半条腿微微跪着,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嘴角处仍旧挂着鲜血,看上去一副狼狈模样,断定他没有还手的能力,即便是还手,也不再是自己的对手,那母兽终于放开林相思,朝着苏北澈走过去。
林相思想要挣开穴道的束缚,可是穴道就如同是一条紧身的绳子,死死地缠住自己的身体各处,根本容不得动弹半分。那母兽摇晃着妖娆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朝着苏北澈走去,林相思想要阻止她,可是自己此刻正如案上待宰的鱼肉,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母兽扶起苏北澈的脸,此时他的脸上已经黑成一片,青筋暴露,林相思知道他一定极为痛苦,他在忍耐着,她看在眼里,只觉得心跳骤减,若是当时自己听从了他的话,离开这里,就不会成为他的累赘,事情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林相思的心里愧疚万分。
母兽与苏北澈的距离越来越近,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中顿时飘起了雨,听说猫科动物一向怕水,不知传言是真是假,一滴水通过地心引力成功的落在母兽的身上,她正在行走的身子僵了一僵,随即停住。
母兽高仰着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天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黑了下来,苏北澈的头压得低低的,险些要贴到地上去,他一定隐忍的十分痛苦,“噗”又是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林相思的心几乎停滞了半分。
同母兽一样,其他的兽物也都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公兽突然走上前来,朝母兽幽幽道:“我们时间不多了。”
母兽仰着的头低下来,神情也黯淡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公兽道:“我还没有玩够呢?”声音之中有几分抱怨,公兽出于沉默之中,随即终于拿出了作为一家之主的气质来,冷声道:“这件事情还是我来解决吧。”说完一掌就要向苏北澈劈去,漆黑的夜空之中一股白色的气流携着危险的气氛直冲向苏北澈,林相思心跳几乎慢了半拍,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母兽竟然生生的拦下了刚才公兽批下来的那一掌。
公兽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怨恨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母兽顿了顿,看向公兽:“我不能就这样让他死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最珍爱的东西从自己身边一点一点流逝,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母兽的眼睛由琥珀色变成血红色,嗜血一样的红色,她转身看向林相思时,林相思只觉得浑身一阵凉意,此时此刻,苏北澈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林相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太好了。
母兽和公兽的目光也落定在苏北澈身上,这二人似乎并没有想到苏北澈竟然还能站起身子……
&bp;&bp;&bp;&bp;公兽正要上前,却被母兽拦住,信誓旦旦的说:“此事交给我,让我替我们的孩儿报仇。”
公兽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冷冷的看着母兽上前,林相思提心吊胆的看着她每走一步,她想若是自己能够冲破穴道上的封印,或许就能够救苏北澈了,她在体内不停地聚集灵力。
母兽已经走到了苏北澈的面前,饶有兴趣的望着他,苏北澈摇摇晃晃的站着。
“你不是说放了林相思。”他几乎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母兽道:“真是情深意重的家伙,只可惜,你杀了我的孩儿。”她顿了顿,用极其阴狠的口气继续说道:“我断然不会让你活。”说罢她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肩膀上,从他脖子位置不停地向上,一直停留在右侧脸颊,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这张脸长的真不错,你死后我就将他做成标本,每天再上面咬上一口,然后等到天气热的时候,就将他扔到外面去,让他爬满驱虫,面目全非。”她的声音恨恨的,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着的。
苏北澈面上竟然露出一抹嘲笑来,全不在意的咬牙说着:“真是狠心的女人。”他的声音明显有挑逗之意,话刚说了一半,忽而一只冰凉的手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母兽右手食指的抓痕就这样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苏北澈的脸上,林相思心疼的厉害,她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抽皮扒筋了,她竟然忍心在这样一掌精美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苏北澈似乎没有被方才的动作威慑住,他苦笑着看向母兽道:“你以为这样就能为自己死去的孩子报仇了吗?”
他这是要做什么?林相思满脸疑问的看着苏北澈,她不明白他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这不是摆明了要激怒她吗?
母兽扬起了嘴角,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北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以为这样就能为你死去的孩子报仇吗?”苏北澈毫不畏惧,一字一句重复说道,母兽手中突然凭空多出一股气流来,刚开始只是小小的一团,随后便膨胀开来,越来越大,苏北澈仍旧面不改色。
目光冷冷的看着那股气流。
这是做什么?这是要寻死吗?
还差最后一点,马上就可以解开封印了,再快一点,再等一等自己,林相思在心里这样嘀咕着,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母兽手上的气流马上要将苏北澈彻底包围住时,她突然收住了手。
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一张妖娆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怎么,想用激将法让我将你杀了。然后我就会对你的恨意减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你心爱的人是吗?”
苏北澈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开口,不远处的林相思却是松了一口气。
公兽突然闯上来,一把将母兽拉到身后,怒吼着:“我们没有时间了,让我来。”
&bp;&bp;&bp;&bp;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流之中充斥着杀气,只是还没有放出去,那股杀气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母兽怒斥着他:“我说过的,这件事情你不许插手。”
公兽愤愤的看了一眼母兽,回过头来看向苏北澈,突然问道:“你当真想要救她?”
又重回到刚才的话题,苏北澈苦笑一声,没等到苏北澈回答,母兽的声音就像虫子一样,钻到他的耳朵里,痒痒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救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魂飞魄散。”
此话一说完,漆黑的夜空中霎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有细雨飘下来,围绕着林相思身边的猛兽都趴在地上,只等着虎兽一声令下,就要退场,公兽也越发着急了,不断地上前催促。
“时间不多了,雨要下大了。”
林相思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北澈,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哪一天会失去苏北澈,即便有些日子他也会冷落自己,即便有些时候他会完全的忽略自己,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苏北澈会从她的生命中退去。
空气异常的安静,冰冷的氧分子呼到鼻子里又凉又冷,她拼命地冲他摇头。
苏北澈的目光呆愣的落在林相思的身上,她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隔着薄薄黑幕,却显得那样遥远,就如同她就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可明明这样,他却觉得她离自己遥远的可怕,就如同隔山跨水。
“我给不了你太多时间思考。”母兽的声音冰冷,打断了情意缠绵的相思,苏北澈将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不再去看林相思,林相思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样的决定,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却痛彻心扉,那声音犹如被放大无数倍,然后死命的念在自己的耳朵上,扔不开,躲不掉。
“当真?”
他的一句当真说的那样风轻云淡,就如同拿来交易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完全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一个陌生人一样。
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往往都是自私的,世间的任何感情总归不至于比爱自己还要强烈,因为人类都有一个弊性,就是自私,似乎并不如心中料想的那样,母兽竟然有一丝的吃惊,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只一瞬间,就被她掩藏起来。
林相思面上已经不知何时留下了眼泪来,黏糊糊的,流到嘴角的时候竟然有些咸味,她心下一惊,竟原来身为凤凰的她也是可以流眼泪的,她是什么时候产生味觉的,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如同迷一样。
此时林相思自然是顾不得想这个,她现在全心全意想的是如何能够冲破阻碍,将苏北澈救下来。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选择第一个,我放你走,选择第二个,放这个美人儿走?”那只公兽露出凶狠的獠牙,阴狠的道。
说罢将视线投到林相思的身上。继续道:“若是你选择第一个,那么她将会被其他的兽撕的粉碎,死无全尸。”
&bp;&bp;&bp;&bp;那个时候真奇怪,明明对方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林相思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可怕,或者是一丝的生气也是没有的,后来她想了想,她可是凤凰,怎么会被那样几句话吓着,她根本就不知道可怕为何物啊,但是明明那个时候,说到让苏北澈魂飞破散的时候,她的心不由自主轻颤一下。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苏北澈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她的话。
“我选择第二个,魂飞魄散,你放她走。”此时此刻,他想要的就只是保她周全。
雨越来越大,滴在虎状兽的手上,霎时一双纤细的五指变成了肉乎乎的满是虎纹毛的爪子,公兽见状急冲过来,向母兽怒吼着:“快点解决掉,没时间了。”
母兽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双虎纹爪子不断地向上抬起,最终落在苏北澈的头顶,五色彩光忽然出现在苏北澈周围,尘埃里霎时燃起熊熊火焰,就如同是地狱的烈火一样,冒着紫黑色的火光,眼看着就要将那熟悉的面孔包围住。
就如同上天也已经流下了泪水,从天而降,纵横交错,却迟迟不能将这地狱之火浇灭,一对修长的身子隔着这错综杂乱的雨,隔着这燃燃灼起的烈火。
她的脸上早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睛在雨水中也变得酸涩起来,此时,方才在这里为难他们的虎状兽早已消失不见,母兽没有实现她的诺言,放了林相思,任由她在雨水中冲刷着,而自己,早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
不知何处而来的爆发力,一股强大的势力从体内爆发出来,白色的绣罗裙被这股强大的势力弹散开,在风中飞舞,及腰的长发也飞散开来。
伫立在雨中的娇美人儿突然跪倒在地上,忽而口吐一口鲜血来,但是她全然顾不得了,一步跨作两步,朝着苏北澈飞奔而去,不到十米的位置,就仿佛隔着天地那样远。
她想也没想,一脚就跨进了地狱之火的境地,他的面色苍白的可怕,身子也勉强支撑着,摇摇晃晃的,可是见到她过来的那一秒,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伸手将她接住,身子似乎没能承受住强大的冲击力,二人皆是躺在地上。
苏北澈的目光满是心疼和责怪,这眼神就如同是国宝级动物,平日里是万不能见到的,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就如同是要记到心里去。苏北澈的手轻轻抬起来,划过她的眉角,划过她高挺的鼻梁,划过她精致的轮廓。
“你为何如此傻,竟然自断筋骨,你可知这样会重伤你。”他的动作是如此轻柔,就如同是在轻抚什么宝贵的东西,仿佛一不小心就能将它弄碎一样,可是声音却满是责怪之意。
明明是责怪的话,明明身处在这样的险境,她却能轻笑出声来,“你能为我死,我也可以陪你去死。”
她的声音在雨中飘荡,显得不尽真切,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温柔的看着她,许诺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bp;&bp;&bp;&bp;说罢在她的耳边轻轻吻了一吻,漆黑的夜空遮住了这场雨,唯独一处燃起熊熊火焰,他就这样将她抱在怀里,在地狱之火中,她竟觉得一阵心安。
“如果我们能平安出去,我要你答应帮我画眉,可好?”
林相思的身子本就纤细,如今一袭白衣被落雨打湿,全贴在身上,如出水芙蓉一般,美艳绝伦,若是平日里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今日竟然在这清新脱俗中又多出了一抹性感来。
林相思手中的力道又多了几分,她感受到强烈的灼热感,火已经烧到他们脚下了吗?
他低声问:“你怕吗?”
她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他们很久都没有这样亲近了,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他将手上的力道也加深了几分,将她揽在怀里,就如同稍稍再用一点力,就能够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但是没来由的相信,她就是愿意相信他,哪怕是他亲手将她送进地狱。
一双扇形睫毛紧紧地贴在眼帘下面,四下里明明没有风,她却感觉自己被强大的气流包围着,即便是自己,竟然也一时无法意识到这灵力出自何方。一道强大的光直冲出天,似乎超越了落雨的速度,反方向朝上升腾着。
这力量简直惊人,她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周围没了灼热感,因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冷风袭上来竟然凉凉的,她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她想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总归不会使出这么大的灵力,或许是借用了什么宝物。
只是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偏偏他就是那么傻,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她从地狱之火中带离出来,拥抱自己的力量逐渐减弱,他忽而向后仰去,直径倒在地上。那一刻,她慌了,她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将他的头捧起,早已经泣不成声。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他的声音似有似无,在她的印象中,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虚弱过,因为刚才说话的缘故,半张的嘴不断地涌出鲜血来,她几乎是用尽全力的用手将血迹擦去,不停地重复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让他心安,她的嘴角不停地重复着方才的话,说罢就要施展法术,将自己仅剩的灵力传给他续命。
她生来就是凤凰一族,看惯了人世间生老病死,从来都觉得这是天道轮回,从没为什么人觉得惋惜过,她似乎从未有如此一刻想要留住什么,从未有如此一刻这样害怕过。
食指交叠在一起,这个法术苏北澈是知道的,这是离魂破。使用此术者将不惜一切代价将仍存有一魂一魄的人救回来,哪怕是被耗尽毕生修为,剔除仙骨也是未可知的。
手腕上微微一热,低头看去的时候,苏北澈正握着自己的手腕,费力的摇了摇头,冲她道:“我不许你这样做。”
&bp;&bp;&bp;&bp;林相思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动作僵了一僵,豆大的泪滴毫无征兆的落在了他的面颊上,她都已经哭成了这个样子,眼前的男人却微微笑着,好笑的看着她:“别哭。”
“没事的,没事的。”明明奄奄一息的人是他,明明还剩半口气的人是他,他却还在安慰着她,不停地告诉她没事的,不要哭。
她低下身子,死死地抱住他,面上的泪珠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如同发慌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忍住哭腔,轻声在他耳边说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低低呢喃着,怀中的人却渐渐闭了眼。
林相思仰头,雨水如瀑布一般冲刷在她的脸上。
没有任何凄清的声音,那双美眸里的光却耀的人不敢直视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呜叫,这声音足以震慑周围所有的兽类!
火焰双目通红的从烈火中急速窜出,当他落到苏北澈跟林相思面前时,眼中流露出的情感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狼狈的二人,火焰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林相思抬头,淡淡的回道。
火焰:“……”人都昏迷不醒了,还能叫没事?
火焰本来是想问的,但是看到林相思那脸色,他就算想问,也打死不敢开口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雨还在不停地下,天空在雨幕中看不清颜色,偶尔一道闪电划过,映照出惨白惨白的白光。
林相思死死地抱着毫无生气的苏北澈,她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睛看不出一丝焦距,紧闭的双唇却微微颤抖着,像是含着千言万语却道不出一语。
雨点不断拍落在林相思的脸上,在她脸上留下一条条雨痕,通红的眼眶却让人看不清,她是否在哭泣。
可,从她不断颤抖的瘦弱的肩膀上,却散发着浓浓的倔强与悲伤。
她绝不相信,绝不相信他就那么离开了,他们的说好的,会在一起一辈子的,他答应过的。
他可是苏北澈,他是九幽帝君,他怎么可能有事,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不会的!不会的!
“不!”
女子奔溃地嘶喊声,在雨水不断拍落地方的撞击声中,迸发出浓烈的悲伤,
林相思像是一瞬间崩溃掉一般,更加收紧了抱着苏北澈的双臂,只顾着低头大哭,悲惨的哭声在越来越吵杂的雨声中渐渐被淹没。
而站在一旁的火焰却只觉那声音像是要将他的心撕碎一般,通红的双目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
“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火焰浑身像死去力气般,只觉整个身体都要瘫倒下去,下意思后退一步才堪堪站稳,便只能无意思地摇头低喃着。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林相思的哭喊声,一点点直击人心,悲伤在这场雨中越演越烈。
终于,当悲伤随着随着暴雨到达极至时,林相思只觉身上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
哭喊声随即停止,明亮的眼眸渐渐失去光芒与焦距。
&bp;&bp;&bp;&bp;手臂却还是紧紧地抱着苏北澈一动不动的身体,
火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从刚开始看到这一幕直到现在,他脑中依然是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更不能相信,那个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人,
居然,会是苏北澈?怎么会是苏北澈!
火焰只能呆呆地盯着停住哭泣的林相思,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的主人,他也根本不能开口说一个字。
突然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一幕,让火焰猛地睁大瞳孔,凭着多年训练的机敏与速度,他在有意识的一瞬间冲上前去,一把打开了林相思抬起的手臂。
一声铁器坠落地面的声音划过耳际,一把贴身的匕首摔落在雨幕中,一丝痕迹很快被洗净,利器渐渐被被雨幕冲刷着扭曲了模样。
可在火焰眼里却显得尤为刺眼,他几乎是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林相思呆呆地望着怀中的苏北澈,眼中毫无焦距的样子,又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雨水不断冲刷着一切,林相思脖子上鲜红的血液却不断流淌着,伤口虽然只有一点点,血却像冲出的囚犯一般,拼命的往下涌。
不一会儿,鲜红的血便混着雨水,渐渐染红了林相思浅色的罗裙,又缓缓滑落在苏北澈渐渐冰冷的身体上。
火焰依旧不可置信地询问着,通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林相思暗沉的眼眸,想从她眼中找到一点答案。
可林相思呆滞的目光却让他徒然心痛起来,只能红着眼无意识地低喃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林相思终于在此刻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悲伤,却是冷冷一笑,眼中更是令人心寒的绝望,
只见她也不看火焰,转而又低下头,抬手缓缓抚上苏北澈的脸低声说道:“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林相思闭上眼硬生生将心口的悲伤压住,她刚刚在干什么!
她不可以慌的,要是连她都乱了,那,那苏北澈就更没希望了。
想着,林相思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在这个世界,只要她林相思想,就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只见她脸上悲伤的表情渐渐消去,又转头淡淡地看着火焰说道:“快,将他带走。”
“什,什么?”
林相思突然的转变,让火焰更是结巴地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不是还?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林相思一下子又变得严厉的声音,更是让火焰措手不及,当下,也只能立马上前从林相思怀中扶起苏北澈。
一触即苏北澈的身体,火焰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好冷!
这么冷的温度,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想着,又不由得朝林相思望着,眼中更是掩不住的担忧。
而林相思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一般,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苏北澈扶起来,此刻,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怎样才能救苏北澈。
&bp;&bp;&bp;&bp;可两人还没将苏北澈扶起,一直盯着苏北澈的林相思却一下子震住了。
只见本该奄奄一息的苏北澈却神色狠厉地睁开双目,一双血红的眸子直教人心中一颤。
“不好!快让开!”
林相思没有在苏北澈苏醒的奇迹中高兴多久,苏北澈眼中浓浓的戾气毫不留情地告诉她,她的男人,现在很不对劲!
这个人,根本不像是他!
林相思莫名的一句喊叫,让火焰莫名一愣,刚接过苏北澈冰冷的身子,却又只觉胸口一痛便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直到撞倒一颗大树才摔落在地。
而莫名醒来的苏北澈却像是根本没有受伤一般,整个人阴沉地站在雨幕中,血红色的瞳孔像是野兽般盯着周围的一切。
一股阴森森的戾气在他身上渐渐散发出来,一旁的林相思更是不由得浑身一颤,眼中却是一片破碎的光芒。
而此刻的苏北澈却像是根本看不见林相思一样,通红的双眼扫视着周围,像是在寻找猎物的野兽。
被打飞的火焰挣扎着,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更是忍不住哭了口血才立起身子。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已经失去生气的苏北澈,却会突然醒来,还将自己拍飞!
火焰就算在粗线条,心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心中更是警铃大作,一双敏锐的目光朝着苏北澈看去。
一瞬间,苏北澈像是发现了火焰一般,身上暴戾之气大现,浑身上下都泛起鲜红的血色,就连一头银白的长发也被染成血红色。
苏北澈一言不发,像是抓住了自己的猎物般,猛地朝火焰冲了上去,血红色的气息在他周身环绕着。
火焰见状,立马脚尖点地旋转起身子,长发在空中甩出一条连续的水线,又在下一秒被苏北澈打来的一掌劈成两段。
掌中带着的戾气又狠狠朝火焰袭去,一瞬间,火焰竟抵挡不住这样的戾气,被激得又吐了口鲜血。
居然,是杀招!
要是被这样一掌打中,他必死无疑。
想着,火焰更是集中去全部的精神盯着苏北澈,可是,在苏北澈身中剧毒时,他都打不过他,现在,苏北澈一身瘆人戾气,火焰更是毫无胜算。
想着,他只能朝着苏北澈大喊,想能否唤起他的一丝理智。
“王爷!是我呀,我是火焰!火焰!”
而苏北澈却一点都没给火焰休息和思考的时间,更像是没有听见火焰的叫喊一样,见一击不中,便又双脚用劲,本来朝前飞去的身子竟在空中停了下来。
又在下一秒,更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在空中旋转转身,又直直朝火焰冲了过去。
“苏北澈,你干什么?清醒一点!”
火焰双手合十,浑身突然亮起一圈蓝色的光圈,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想挡住苏北澈的一击,他有些慌了,根本连王爷都来不及叫出,本能之下喊出了苏北澈的名字。
却没想到,苏北澈的法力竟是无故增强了好几倍……
&bp;&bp;&bp;&bp;不过一击便瞬间击破火焰的防守,更被苏北澈直直打断数十步。
九幽帝君有多厉害就不说了,力道忽然增大好几倍,别说是火焰,现在就是夜离和慕萧一起站在现在的苏北澈面前,只怕都不是对手!
火焰只觉身子像是被铁锤重击一般,朝后飞出数十米后摔落在地,口中腥气越来越重,只觉嗓子一甜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火焰只觉身体像被碾碎一般动弹不得,口中鲜血更是止不住地从口中吐出。
而苏北澈血红色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他瘫倒的身子,雨幕中,火焰甚至能从苏北澈血红的双目中看到一丝兴奋。
一种对杀戮的兴奋,对鲜血的兴奋,就像一只闻到了鲜血气息的野兽,缓缓向自己的猎物走来,带着一丝兴奋,让人恐惧万分。
火焰不由得挣扎着向后退着,此刻的苏北澈太可怕,就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浑身血红色的戾气。
更让恐惧侵蚀着火焰的内心,他宁愿,宁愿就这样被他一掌杀死!
就在苏北澈一步步走近火焰时,一个瘦弱的身影却挡载了他的面前,也将火焰从深深的恐惧中解救出来。
“主人……主人救我……”
火焰颤抖着喊着,刚刚那种来着地狱深处的恐惧还不断在他心中纠缠着,此刻的他完全是无法言语的,只能无意思地低喃着他认定的主人的名字。
可林相思却显得比火焰平静地多,瘦弱的肩膀在雨幕中更显脆弱,仿佛只要轻轻一捏便可以折断。
苏北澈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林相思,眼中的愤怒更是让林相思心中一痛,看来,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当下,林相思有些凄惨地笑了笑,又轻轻地开口说道:“苏北澈,你不记得我了吗?”
林相思近乎悲凉地眼神,让苏北澈血红的双眼震了震,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在他身体里撞击着,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这种感觉让本来戾气缠身的苏北澈更是烦躁起来,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更是越来越刺眼。
想着苏北澈更是双眼通红,银白的长发也染成血红色,一股血红的气流渐渐在苏北澈手中汇聚着,旋转着。
每一股气流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雨幕中将落下的雨滴剖成两半。
“澈宝宝,我是林相思,我是林相思,我是林相思啊!”
林相思像是没有看见苏北澈身上的杀气一般,声音哽咽着,不断着说着这几个字。
悲凉地眼神更是显得绝望,可看向苏北澈,却又夹杂着一份柔情。
“啊!”
猛地,苏北澈怒吼出声,像是一头发怒地野兽盯着让他烦躁不已的林相思,一股愤怒让他只想将身边的一切都化为血海!
一声雄壮暴怒的喊声冲破云霄,下一秒苏北澈手中血红色的气流漩涡便直直朝着林相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来。
“主人,快走开!”被林相思挡在身后的火焰睁大双眼连忙大声叫喊着。
&bp;&bp;&bp;&bp;可林相思却像是没听见般,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悲凉地笑容,破碎的眸光渐渐被合上的眼睑遮住,她竟毫不反抗地准备用身体去接苏北澈将打来的致命一击。
时间像是被人操作一般,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特别慢,又特别快。
火焰的喊声还没落地,只觉一阵狂风呼过将所有雨点朝两旁打去,一时间雨帘密布的天竟像是突然停住了一般。
一滴雨也没有落在三人身上,又在一下秒所有的雨点又全数拍打在三人身上。
火焰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前的一幕让他大脑根本无法分析。
只见苏北澈致命的一掌猛地在林相思脸前定住,手掌中汇聚起的血红戾气瞬间化为狂风将雨水全数吹走。
这,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变态力量啊!
没有预见的疼痛,林相思只觉耳边响起一阵掌风,吹得她耳朵生疼,
好不容易等耳中狂风扫过的声音渐渐平息,林相思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苏北澈依旧双目血红,只是眼中不再只有暴戾,反而有些迷茫地盯着她脖子上一丝血痕发呆。
看着苏北澈茫然的目光,林相思心中更是激动地难以形容,此刻,她又不敢吓着他,只能静静地看着苏北澈,等待着,等他慢慢冷静下来。
可,林相思太过炙热的眼光还是引起了苏北澈的反应,血红的双目一下子便对上林相思温情的目光,一种几乎将他包含进去的目光。
一瞬间,苏北澈想着受到惊吓一般,一个闪身便朝一个反向一闪而去。
“苏北澈!”
林相思大喊着苏北澈的名字,当下,也管不了多少,只能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追去,他现在的样子出去,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后果!
林相思没有苏北澈那样深厚的功力,只能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朝苏北澈消失的方向追去,直直追了一刻钟才终于听见西边隐隐传来一股瘆人的戾气。
而那,肯定就是发狂的苏北澈了!
想着,林相思更是连忙朝西边冲去,可林相思越逼近,就感觉到了一份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这更让她心中不寒而栗。
可是,现在找到苏北澈才是最重要的。
林相思又急急奔走了大约小半刻中的时间,眼前的一幕却让她不寒而栗,却又渐渐安下心来。
只见苏北澈浑身血红地站在一堆烂肉中间,一掌一掌疯狂地朝烂肉打着,血肉在空中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
而那一堆烂肉,林相思却能依稀认出了,这便是他们之前遇到的两只虎状兽。
林相思:“……”
火焰:“……”
林相思轻声在苏北澈身后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疯狂地苏北澈停了下来,苏北澈呆呆地背对着林相思站在烂肉间,浑身血红的戾气渐渐变成浅红色。
而林相思并不想想之前那样吓着他,此刻,也只能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她相信,他一定可以恢复冷静。
而此时,受了伤的火焰也赶了过来,见林相思正静静地站着。
&bp;&bp;&bp;&bp;苏北澈身上的戾气也没那么重了,当下也就稍稍放下心来,只是站着一旁。
雨也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只剩树叶上残存的水滴在不断地往下掉。
林相思静静地看着苏北澈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林相思还是温柔地看着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般,带着浓浓的眷恋。
此时,苏北澈也感觉到了一阵暖暖的温情在他周围缠绕,渐渐使他混乱的心平静下来,戾气也随着雨滴渐渐消去。
又过了一阵,苏北澈才缓缓扭动自己的身体,慢慢朝林相思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林相思更是眼中带泪,苏北澈血红的双眼消失了,银白的长发在雨后天晴的白光下闪着。
对了,就是他了,这个才是她爱的苏北澈。
林相思好不容易才找回嘴边的温度,缓缓勾起嘴角想给他一个笑容,可笑容刚勾起一半却又凝固在嘴角。
只见苏北澈静静地看着林相思,却又像突然失去力气般毫无征兆地重重倒下……
***
苏北澈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
苏北澈一睁开眼,便看到陌生的地方。身边,坐着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林相思伏在苏北澈所躺的破旧的床边,虽然睡着了,但是好看的眉却皱的很紧。
似乎在梦里,也有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
苏北澈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的不行。
“相思……”虽然声音沙哑,但还没有到说不出话的地步,他微微撑起身子来,一头银发顺着他的肩膀散落了下来。
发丝扫到林相思的手腕,加上苏北澈的呼唤,林相思一下子就醒了。
她陡然睁开眸子,就看见苏北澈一个人撑起了身子。
“不许起来!”
林相思可不许现在的苏北澈起来,她起身找来随身的水壶,给苏北澈倒了点水,递到他的面前。
“我们这是在哪里?”嗓子被温水润了润之后,变得舒服了许多,苏北澈抬眸扫了周围的环境一眼,淡淡开口问。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破旧的小屋,这小屋看起来像是曾经那些胆大的猎兽者所搭建起来的。
已经很破旧,看样子也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被林相思简单收拾了一下,作为他们在这深林里的临时落脚点。
“还在这破深林里啊。”林相思眨了眨眸子,道。
嘴上说着轻松,但是心里担忧苏北澈担忧的要死,她真的怕苏北澈会像刚刚一样,再来一茬。
感觉……他红发红眸的嗜血样子,真的很可怕。
“火焰在外面守着,那些普通的野兽不敢进来,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林相思瞄了苏北澈身上的伤痕一眼,心疼的不得了。
林相思转身,却被苏北澈一把拉住。
“要去哪里?”
“就在外面,不远,放心。”林相思回眸对苏北澈浅浅一笑,迅速消失在森林里。
火焰看着自家主子离开,本想说什么,但动了动唇,也就没说。
&bp;&bp;&bp;&bp;林相思也并不是就弱爆了,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她周身唯一剩下的就是杀气。
那些野兽虽然看着眼前的林相思带着满身的鲜血在深林中行走,却没有一只敢真正上前挑衅。
火焰见林相思离去,抬头看了苏北澈一眼,正在纠结着要不要进去照顾一下七王爷,接过那边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火焰:“……”
火焰也是松了口气,不久前才被苏北澈打的半死,现在再让火焰去照顾苏北澈,火焰心里要是没有心理阴影那才怪了。
破旧的门被狠狠的关上,隔绝了外面与里面。
方才还躺在床上的苏北澈,眼睛忽然微微变红,他本该是银白的头发,也是突然红光一闪。
只是,这闪烁的速度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有看清楚。
“难道,还是躲不掉的吗?”
苏北澈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双目微红像是要滴血一般。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下,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眸里的血色已经不在。
他依靠在床边,身上的伤口一点一点慢慢愈合……
***
林相思回来的时候,一脸惊呆了的表情。
因为她看到,她家男人一身干干净净,人也活蹦乱跳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脸色……到没有真正的多好,但是身上的伤却愈合了七七八八。
不过是……半个钟的时间,苏北澈竟然就恢复成这样?
林相思抿了抿唇,九幽帝君是属于魔龙族的,有这样的体质也不会很奇怪。
只要他好好的就好,别的林相思也不想知道太多,不想过问太多。
“没事了?”林相思抬眸看着苏北澈道。
苏北澈笑了笑,点头。
这万年难得的,只对她绽放的笑容啊……
“那我们现在就走,这万兽山可比荒芜深林要凶险太多,万一再遇上别的东西,我们两人加上一只火焰,还不够那些巨兽塞牙缝的。”林相思说着便拉着苏北澈就要走。此时的她,仿佛忘记了其实自己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苏北澈:“……”
若是刚才,那些虎状兽一起围攻他们,火焰又不在,他又忽然出现状况的情况下,他们也许会被野兽吃掉。
但是现在还想让他再重伤一次,就很难了。
“没关系的,有我。”苏北澈揉了揉林相思的头,温柔的道。
“你?”林相思抬眸看了苏北澈一眼,“不不不,我不能再让你涉险了,谁知道你那毛病什么时候又犯一次……刚才分明连我……”林相思话说了一半,没再继续说下去,苏北澈刚才癫狂的根本连她都不认识了,那见个活物便杀的模样,她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我刚才?”苏北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看到林相思身上的伤,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相思身上的伤是他伤的?
“我刚才怎么了?”苏北澈继续追问,脸色沉的吓人。
“没什么,黑着一张脸干什么?快走了。”林相思见到苏北澈难看下来的脸色,不愿再继续说下去。
&bp;&bp;&bp;&bp;他大概不想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是什么样,这话题林相思一提起就感觉到很心塞,她眉目闪烁了一下,转身就出了门去,“火焰,走了……”
苏北澈在林相思出门的瞬间,声音低的几乎自己都听不见,“相思,无论我变成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
可惜这话,林相思并没有听见。
两人一鸟行走在深林里,没有人敢放松。
尤其是火焰,它很少有严肃认真不说话的时候。
神鸟一族虽然强大,但是万兽山也是一个大世界,里面的兽类数不甚数。
本来万兽山和人界是不为互通了,这两年来上三界下三界秩序紊乱,人界忽然多出了许多修仙的人。
妖族,兽族,魔族,甚至上三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宗的人,出现在人界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林相思走在苏北澈的身边,苏北澈见她满身的伤,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也没说,在林相思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林相思身子忽然腾空,正要惊呼出声,忽然感觉到周围一阵异样的气息。
火焰的脚步也立即停下,而苏北澈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你抱着我干什么?!”周围的氛围十分不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他们急速奔来。
本以为解决了虎状兽夫妇就已经万事大吉,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你受伤了,我不想你再走路。”苏北澈淡淡的道,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一般。
林相思总觉得苏北澈身子能恢复这么快是假象,因为她能看出,此人的脸色真的……无法形容。
有点邪气……
这种邪气,是让林相思感觉到不舒服的邪气,而不是妖孽的感觉。
“澈宝宝,你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还不清楚?快放我下来,留着力气对付将要到来的危险不成?”林相思语气很柔,明明是责怪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
苏北澈见林相思嘟着嘴已经有不高兴的神色,本想继续坚持,但还是乖乖听话的把林相思放了下来。
林相思说的没错,也猜的没错,他那愈合的极快的伤口,不过是表象罢了。
如果能躲过那道劫难,他宁愿自己身上受再重的伤也无所谓……
只是话音刚刚落下的时间,林相思便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了,那“东西”的移动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而且……
好像还不止一个……
“这下好了,我们三还打得过吗?”林相思抬眸看了苏北澈一眼,目光转向深林深处。
月光泄下,却没有一丝温度。
林相思手中的黑色龙纹匕首从她的袖中露出,匕首散发出的寒光令人心惊。
林相思手一扬,那龙纹匕首便急速朝某个方向飞去——
“唔!”
连激烈的反抗都没有,只听到一个重物重重倒地的声音。
三人微微震惊,竟然是人的声音?
果然,那人倒下之后,顺着坡便滚到了三人跟前……
&bp;&bp;&bp;&bp;林相思看到那些人的服装,微微皱了皱眉。
“异世尊者?”
火焰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他们脚下的黑衣人。
林相思抽回自己的匕首,目光沉沉的扫了一眼那异世尊者的血液……
只见那些人的血液中,竟然爬着一条一条蠕动的肉虫!
“小心,别碰!”苏北澈沉声道,下一秒,他已经伸出手使出法术,林相思的匕首瞬间被烧的通红!
待匕首清洁之后,林相思才又收好它。
“这……是什么?”刚才那东西,虽然林相思不说,但看着着实有点恶心。
火焰也是惊呆了,一脸的蒙圈加恶心,分分钟捂着自己的嘴在旁边吐个不停。
“是凤凰一族失传已久的巫蛊之术,专门操控人的心智,就算你是修仙的人,中了这种巫蛊之术也只能任由操控者摆布。”苏北澈沉着脸扫了一眼地上已经死去的异世尊者说到。
林相思:“……这么高逼*格的巫蛊之术,我怎么不知道呢……”
苏北澈:“你几岁离开凤凰宫的?”
林相思想了想:“那个……好像是在娘胎里的时候……呵呵,刚才那句话算我没说。”
以前的那位林家小姐,的确是还在玉池皇后肚子里的时候就被带着逃出凤凰宫了。
火焰一边吐,一边惆怅的要死:“主人……你们的主题偏了,我们都被包围了!”
林相思冷冷的睨了火焰一眼:“我知道啊,可我们也阻止不了他们包围我们,不如聊聊天增长见识?”
火焰:“……”
“他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林相思扫了周围一眼,叹口气道。
苏北澈笑了笑,笑的无奈,“还不是你们凤凰家的人。”
林相思:“他是个败类。”
火焰一脸懵*逼:“主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听不懂?”
“这次他是有备而来,火焰,带着你家主人冲出去。”苏北澈没有理会火焰的话,而是沉稳的道。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林相思的身上,他的妻,他永生的牵挂。
林相思当下脸就沉了,不过只是沉了一下,随后便一身血迹的她便笑了笑:“澈宝宝,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对付林意控制的这些人?”
火焰惊呆:“林意?这混蛋竟然还没死?!”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我说过再也不会……也绝不会……”
“那你叫火焰带我突围离开是什么意思?还是你觉得我林相思,会是那种抛夫弃子的人?”
“不……”
“或者你觉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相思……你别这样……”
“你都要赶我走了,还不许我说两句?”
苏北澈:“……”
林相思每一句话都把苏北澈说的哑口无言,看着苏北澈不太好看的脸色,和被她堵得说不出来话的样子,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苏北澈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勾了勾唇,琥珀色的眸子如月光一般澄澈。
他的眼中是别人看不到的深情。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bp;&bp;&bp;&bp;他的相思这么爱他,又怎么会听他的话,现在离开他。
苏北澈伸手抚顺林相思额角散落下来的发丝,心口微微有些疼痛起来。
“我不赶你走了,但是你要乖,躲在我跟火焰身后。”
林相思抿了抿唇,本想说老娘是那种缩头乌龟的吗?但还是没说,只要苏北澈不又做这种为了保护她而把她“赶走”的蠢事,她假装做做缩头乌龟也没什么。
“还想走?呵呵,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没想到九幽帝君也有这么虚弱的时候,虚弱的我都感觉不到他的力量了呢。”
“你说我杀了九幽,我会不会成为整个上三界下三界一个人物?”
……
异世尊者们怪异的声音传来,林意的脸出现在每一个异世尊者的脸上!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每一个人都是林意的影子?
这下不止是林相思,就连苏北澈都微微有些震惊了。
可这些异世尊者们根本就不给他们震惊的机会。
“杀了他们!”话音落下,这些异世尊者齐齐冲了过来!
林相思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异世尊者被林意操控,那南宫小景可还安好?
可现在,根本不是她能够去担心别人的时候。
对方人多势众,苏北澈死死的把林相思护在身后,而火焰虽然变成鸟身体型庞大,但是也被那些异世尊者弄的分身乏术,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打斗间,林相思发现苏北澈方才愈合的伤口竟然又崩裂开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怪苏北澈的脸色那么的差,原来这些愈合的迹象都是假像!
她心疼的看向苏北澈,难道他只是为了让自己不担心他的身体,才这样的吗?
不该的,作为九幽帝君,怎么可能这点伤都需要掩盖,苏北澈究竟是怎么了?
眼看着苏北澈被那些尊者再次刺了一刀,她的心都揪了起来,林相思毫不犹豫的扔出自己手中的匕首,直接洞穿了威胁到苏北澈的异世尊者的面门!
可这样,林相思便失去武器了。
她只好赤手空拳的跟那些异世尊者搏斗,很快,自己的身上便再添新伤。
苏北澈依旧挡在林相思的身前,即使这样,也无法躲避所有的攻击。
他回头看了林相思一眼,脸色白的非常难看,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疼的不得了,尤其是看到林相思旧伤都还在流血,又添了不少新伤的时候。
他的罪恶感,浓烈的快要将他淹没……
转身,猛地抱住林相思。
任由那些尊者的刀剑在自己的身上落下。这样护着她,她便再受不到伤害。
林相思急眼了,猛烈的挣扎:“苏北澈,你疯了!快放开我!”
“相思,对不起,我又要食言了……”苏北澈温润的声音在林相思的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林相思一脸的蒙圈,她惊愕转头却对上苏北澈温柔不舍的眉眼。
“你不许丢下……”
林相思的我字都还没有说出来,整个人眼前白光一闪,身子像是被柔和的光团包裹住,然后急速的飞了出去!
&bp;&bp;&bp;&bp;飞落之地,正是万丈悬崖!
林相思从未有过这么生气,真是要被苏北澈给气死的感觉。
可惜再生气,她连看都看不到那个气她的人了。
林相思双手撑在苏北澈给她布好的结界上,结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可不知为什么,这密闭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一阵诡异的风。
风把林相思的头发吹得很乱,抬眸时,便能看见她的眸子冷的吓人。
强大的妖灵之力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苏北澈为保护她设置的结界,瞬间就破碎。
“混蛋……总是想要丢下我,我不许……”
林相思凌空出现在方才跌落下去的地方,正在这时,她看见那些受了控制的异世尊者,如鬼影一般朝苏北澈冲去!
他们,是想要撕碎他!
林相思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一个俯冲便上去抱住了苏北澈!
无数个鬼魅一般的影子穿过两人的身体,林相思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撕裂般的痛。
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样,林相思的脸上早已经是冷汗毕露,此时她的身子重重的跌在苏北澈的身上,苏北澈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看向林相思的时候,她已经疲惫不堪的要闭上眼睛,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一个滕然转身,将她护在身下。
“相思,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苏北澈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的哭腔,让人看着都要生出几分苦楚来。
“澈宝宝,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她的声音浅浅淡淡的,似乎有些听不清楚,林相思怔怔的看着苏北澈,嘴上已然露出几抹血迹来。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他的声音提高了很多,若是空空的听着,就如同是带着哭腔一样,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眼下的女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相思,不要睡,不要睡。”他将她的身子提起来狠狠地搂在自己的怀中,仿佛害怕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她终究还是沉沉的睡下了,再也没有睁开那双灵动的眼睛,苏北澈脸上已经由方才痛苦的神色变得犹如死灰一般,抬手之间,异世尊者竟然看到他双目猩红,仿佛被鲜血染红的红月一样,他慢悠悠的站起身子,周围折煞出杀气,这股子杀气升腾起来,在空气中酝酿成一股巨大的气流,直冲向对面的异世尊者,他似乎是做好了准备一样,一缕流光将他手上的法术施展起来。
却看眼前的气流还在,但是苏北澈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低低的声音仿佛是在颤抖。
正此时,苏北澈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冷不丁在他腰上狠狠一击,异世尊者霎时倒在地上,原来苏北澈竟然在他的身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头埋在他的肩上,异世尊者竟然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他不得不感慨眼前的这个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落叶被狂风席卷起来,在空气中飘荡着,自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体……
&bp;&bp;&bp;&bp;苏北澈全身散发着巨大的杀气,火焰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的主人,他虽然知道苏北澈的功力深不可测,但是苏北澈一旦打开自己的全力,就会走火入魔,接下来将是比异世尊者更为可怕的事情。
异世尊者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身子忽而旋转到空中,苏北澈正对着自己,面上阴狠,眸子如同一个巨大的发光的火球一样,似乎只需看上一眼,就能够将眼前的人撕碎一般。
他现下所想的就是为了林相思报仇,只有为林相思报仇,异世尊者忽而凝结全身的力量,重新凝结出一道气流,天控制中顿时出现两道强光,一道是一苏北澈所代表的红色如火的光芒,另外一道是以异世尊者所代表的黑色的光芒,这两个光芒,一前一后,相互追逐,忽而黑色的光芒消失了,苏北澈的火眸最后落定在一片落叶上,那篇落叶之后的人似乎发觉自己被发现了,从落叶之中滕然起来,激起了半边落叶。
苏北澈冷冷的看着异世尊者,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带着判官一样的霸气道:“受死吧。”
一道雷光一样的掌痕直接劈了下来,最后落定在那个异世尊者的面前,霎时他的身子四分五裂弹散开来,火焰似乎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心也放松了一些。
但是令众人皆是没有想到的竟然是方才被异世尊者控制的几个小喽喽早已经上前,他们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断地嗅着躺在地上的林相思,这一秒钟,苏北澈彻底疯了,他眼睛所到之处,变燃起熊熊烈火,将那些异世尊者和林相思都围在了里面,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眼中的猩红去掉了一点,看到的竟然是火焰想要冲过弄浓烈火去。
他再看去时,才发现林相思竟然躺在火里,此时火势已经很大了,他忽而想起那日在地狱之火中,她对着自己说:“你可以为了我去死,我怎么不能陪你去死。”
周身如剑,苏北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然穿梭到火焰之中,火焰还没有来的极看清楚,他已经穿到熊熊烈火之中,随即心疼的将林相思抱起身子,仿佛在抱着什么至宝一样,他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冷冷的,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害怕,但是又暖暖的,听着让人心中舒畅。
“相思,你不是说躲过了那次地狱之火,让我好好的为你化一次眉,可是你还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的眉头皱的低低的,最后将视线落定在火焰身上,他不会让林相思有事的,聚集了全身的灵力,双眸紧紧闭了起来,最后看到的竟然是一片冰冷的黑暗,除此之外,他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了。
一股巨大的势力冲天而来,最后落在林相思的身前,苏北澈抱着林相思已经躲过了方刺啊的烈火,只是那几个异世尊者就没有这样的好运,已经被烧得灰飞烟灭。
苏北澈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如同拿着什么至宝,生生不肯放下来,火焰上前道:“主上,还是让相思小主人躺在地上,属下给她疗伤。”
&bp;&bp;&bp;&bp;经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苏北澈,但是他自然是万万不肯将她交在别人的手上。
他记得那时候她问他:“如果躺在床上的人不是紫七,而是我,你可会向苏北墨那样?”
他那时候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现在他回答她,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如果是,我一定会,我会倾尽天下,只为了守护你一人,我眼里没有什么天下苍生,我眼里只有你。”
苏北澈的眼眸之中竟然流露出一抹眼泪来,忽而不远处已经身首异处的异世尊者竟然又重新将身体拼凑起来,随即一个大刀趁着苏北澈完全没有集中注意力,就这样生生的砍了过去,苏北澈冷冷的,只觉得头上微微一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意识也有一点的抹灰,他看到异世尊者正一步一步的走近,最后落定在自己身边的位置,随即拿起了一把小的匕首,朝着林相思走去。
火焰一个飞身上来,一把将异世尊者扑倒在地上,看来是苏北澈小瞧了这人,他并没有将匕首直接插进林相思的身上,而是不同程度的在她的脸上磨蹭着,火焰打断了他的动作,二人迅速的扭打起来,火焰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过了没有一会,他的脸上身上已经完全都是伤痕。
此时,苏北澈已经站起了身子,他慢腾腾的走过去,几步的距离好像是走了很久很久,嘴周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身上流下来的血竟然已经变成了黑色,顺着落地,异世尊者竟然看到他现在的面孔,脸上有一丝的迟疑,随即看过去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气流将自己的身体不断地抬起,最后他的脸霎时多了两个丑字,异世尊者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雷从遥远的地方炸开来,异世尊者的眼眸中苏北澈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的脸逐渐在放大,第一次觉得对方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但是为时已晚,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身子竟然已经变作偏偏红叶落在这地上,再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落叶和底下的淤泥竟然是用来遮掩那些血迹的。
苏北澈转过身子的时候,身后的黑色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苏北澈的双手此时将林相思抱了起来,他健步走到房间里去了房间里冷冷的,就如同自己怀中抱着的这个女子冰凉凉的。苏北澈将她放在床上,火焰随即也跟了进来,随即问道:“方才那个异世尊主?”
苏北澈的眸眼却是微微一冷,随即一个眼眸望去,隐形的异世尊者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苏北澈一阵平移,速度快如闪电,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手掐在了异世尊者的脖子上,他的声音很冷,冷的要把人冻成冰块。
几乎是刹那之间,他就了结了眼前的异世尊者的生命,本来可以放他一马的,在他杀意还没有那么胜得时候,可是这个男人似乎根本就贪得无厌啊,竟然追到了这里来。
&bp;&bp;&bp;&bp;害怕他的身子还是能够恢复,苏北澈已经在双手指间酝酿成两个巨大的火球,就这样直直的落定在异世尊者的身上,顿时房间闪现一道火红的光芒,几乎是谁都来不及阻止一样,那个异世尊者忽而从窗子的位置跑了出去。
火焰见状正腰追,却被身后的苏北澈叫住:“不用了,他活不成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让人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林相思的身上,他从不会说些好听的,总是惹她不高兴,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想着能够护她周全,所以每次一旦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想着第一个将她送走,总是想着让她处在安全的禁地之中。
可是为什么,这次偏偏要一时糊涂听信了她的话,让她留下来呢?他的眼角流露出一抹心疼来,随即将她的身子扶起来,将自己的手与她的手合在一起,随即将自己的内力输送出去给她疗伤。
身后的火焰早已经面目失色,他这是不要命了吗?方才受了那莫重的伤,又耗费了如此大的体力,现在竟然又为林相思输送内力,实在是不要命了。
这样的他一时之间让火焰觉得有些可怕,他急忙上前提醒道:“如果现在将内力输送出去的话你会有危险的,不如让火焰来吧。”
似乎是没有听到火焰的话一样,他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将她的身子慢慢地扶起来,一轮一轮,内力输送了一波又一波,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一丁点清醒的意思都没有呢?
他好像已经很累了,眼皮重重的塌下来,似乎马上就要闭上,忽而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流露出来,染湿了林相思的衣角,火焰顿时急了,急忙上前道:“你不能够再继续这样了,你会死的。”
他完全忽视了火焰,继续着自己方才的工作,内力就这样一轮一轮一直输送到林相思的身体里,火焰见状实在是觉得没有办法,最后跪在地上求情道:“我求你啦,住手吧,不然你会死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他的身子颤抖着,不断地想着还有什么办法,忽而灵机一动,霎时想到了仙宗那里不是说有一种灵药专门治内伤吗?
火焰忽而从地上站起身子,独自前往仙尊去了,身后的苏北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上,竟然一时忽略了火焰已经走了出去了,火焰偷偷的跑到仙宗的炼丹阁去,在那里翻找着什么,忽而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竟然飘了过去,随即躲在屏风的后面。
“师傅的药哪里去了?”一个小童呢喃自语,旁边另外一个不由得问道:“你方才说的可是能够解内伤的药,那药神奇的很,我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应该是这里的啊。”那个小道指了指空空的位置道:“我记得明明实在这里的。”
“是不是你记错了,这里哪有?”
火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盒,看样子没有拿错,趁着两位小道不注意,正要往外面走。
&bp;&bp;&bp;&bp;忽而看到方才在讨问药单的小道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生生的将前路挡了去。
他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六目相对,一时之间,竟然生出几分尴尬来,那两个小道霎时从自己腰间抽出了一把剑,直指着火焰道:“将你手中的交出来,或许我们能够饶你一命?”
火焰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人,他们竟然大言不惭说让自己把手上的东西交出来,就能够饶自己一命,实在是好笑的很。
片刻之间,这两个人和火焰顿时交起手来,一时之间打的不可开交,正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火焰转过头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全身紫色衣服的姑娘正坐在外面的白色石柱上。
傻呵呵的看着自己,她的眼神之中却是满满的杀意,火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女子竟然让他在一瞬间觉得有些害怕,不到一秒的功夫,方才还在十米之外的慕月,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纤细的尖尖指甲,霎时穿透了他的左肩,剧烈的疼痛感袭来,火焰一个转身,成功的将肩膀从方才的伤害中拖了出来。
慕月看了看沾满鲜血的双手,一张无害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阴险,随即便是一阵傻呵呵呵得笑声,这笑声让火焰觉得可怕,他慢慢地后退着,慕月将自己的食指在鼻子前嗅了嗅,轻启朱唇道:“似乎是有情谊的鲜血呢?不知道此番为谁啊?”她的眉间微微上提,露出绝美的一双眉眼,只是现在看来竟然骇人。
方才那两名小道已经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场战争,因为受了重伤,他全身一时使不上力气,但是他知道苏北澈现在还在等着自己,他现在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还在等着自己,他微微一提脚,身体悬空,片刻之间已经到了门外的位置,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火焰这是想要逃跑呢?
那两个小道正想要追呢?却看到慕月脸上云淡风轻,好笑的看着那两个着急的小道:“怎么,你们觉得他还能活下来吗?从我的手上逃走也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火焰回去的时候已经满脸发黑,气息也变得十分薄弱,苏北澈已经累倒在床上,火焰忽而上前一把拉住苏北澈,自己的身子则重重的跌坐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才稍稍清醒了一点,他愣愣的看着苏北澈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忽而一把抓住他的双手,道:“不要再输送内力给她,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他的声音冷冷的,苏北澈知道他是中了剧毒了,只是这毒就连他也不知道究竟为何物,火焰的声音很冷,弱弱的问道:“你告诉我吧,我是不是活不了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苏北澈知道自己这是在安慰他,毕竟毒已经攻入到五脏六腑去了,可是若是现在就告诉他,会让他对自己没有希望,但是如果骗他,他有实在是不忍心。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去仙宗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
&bp;&bp;&bp;&bp;火焰把手上死死攥着的药盒拿给苏北澈道:“这个药可以救她的命,但是你不要再续内力给她,没有用的,最后也只会害了你。”听到这样的一番话,苏北澈目光微怔,原来火焰此番前去仙宗是为了给林相思拿解药。
他的目光怔怔的,似乎看到了眼前的人面上的颜色,他也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却是尴尬的笑了笑,冲着眼前的人道:“你不必骗我,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认识主上,我一点都不后悔。”
苏北澈什么都做不了,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死死地攥着他的手,火焰不在说话,他觉得不但凡轻轻说一句话,自己的气息就会越来越虚弱,苏北澈安慰道:“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你别骗我了。”
“我不想让你冒险。”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苏北澈的眼中竟然闪现出一抹恨意,随即看向那个双眸紧闭的男人,火焰的生命就此结束了,他效忠了相思那样久。
他的神情低下去,可是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将林相思救活,他弹开手中握着的药盒,打开的时候却见到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珍珠一样的药丸,他轻轻地喂到林相思的嘴里去,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越来越黑,他就这样守护着她,一刻都不肯离去,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他慢腾腾的站起身子,去关外面的窗子。
眉眼之间,全都是疲惫和担忧,可是他又不肯去休息,忽而房间里竟然多出了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苏北墨,这是苏北澈万万没有想到的,苏北墨怔怔的看着自己,随即将视线落定在林相思的身上,不可置信问道:“她怎么了?”
见到了苏北墨,他的面上竟然没有一丝的诧异,也没有任何的惊喜,他的脸上一无所有,苏北墨着急的看着苏北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他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让人听着竟然觉得有些寒冷。
“我想来告诉你们,紫七已经醒了,还有,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慕月做的,虽然紫七没有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讨个说法。”他的神情带着阴狠,这样的他才像是一国之主,带着霸主的气息,苏北澈面上微微一惊,随即看向苏北墨道:“你这样想?可是你对付的了仙宗吗?”
苏北墨顿了顿,随即面上已经露出了一抹狡猾的微笑:“不是还有你吗?”
苏北澈忽而想到火焰的死,他临死时叮嘱自己的话,他的心头突然涌上怒火来,苏北澈冲着苏北墨道:“这件事情等林相思醒来,不要告诉她。”
苏北墨早就已经猜到他会这样说,谁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冒险呢?即便是他,苏北墨,他也不想要让紫七参加道这件事情中来。
“我已经做好了周全的计划,但是在去仙宗之前,我们还需要去找一把宝剑,这把剑叫碧霄剑,在东海之滨,若是找到了这把剑,就不仇不是仙踪的对手?”
&bp;&bp;&bp;&bp;这个剑一时之间竟然让苏北澈觉得熟悉,他的眼眸微微眯了眯,随即看向苏北墨道:“你说的是只有九幽帝君才拿得起来的那把碧霄剑?”
苏北墨点了点头,二人目光碰撞到一起去,似乎是不约而同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早就听闻此剑,但是现在去拿,势必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林相思现在还没有醒来,他想亲眼看着她安然无恙在离开,这样子自己就再无牵挂了。
似乎是看出来他心里所想,苏北墨的目光落定在林相思的脸上,慢腾腾的走过去,将她身上的杯子网上提了一提,林相思的额头上冒着薄薄的冷汗,身子也是冰凉的,就如同人之将死时的温度,这样的温度苏北墨再熟悉不过,当初紫七快要死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温度,触碰到林相思的皮肤,苏北墨的手如同击到了凉水,忽而收了回来,目光却担忧的看向不远处的苏北澈的身上。
他早就已经要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时间不多了,可是我要看着她醒来之后才能离开,若是此次前去我不能安全回来,请你不要告诉她我去做了这样的事情。”苏北澈的话一出口,苏北墨就整个的愣在了原地,他的意思是不告诉林相思,可是若是林相思到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情,岂不要把他生生撕成碎片,光是想想这样的画面,顿时就觉得天地之间一缕冷风拂过,千万只乌鸦呼啸而过。
苏北墨直愣愣的看着苏北澈,急忙道:“我可不替你做这样的事情,这件事还是你亲自跟她说,否则到时候依照她的脾气,如果知道你出事,一定不肯放过我,我还想着和紫七过安生日子呢?到时候她每天过去哭哭闹闹实在没有意思。”
苏北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一遇到林相思的事情总是想着要独善其身,若不是现在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他一番才行啊。
林相思睡了很久很久,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阳光正好,平坦的土地上又多了一道新坟,看上去有些孤寂,这座坟正是火焰的,几只喜鹊落在不远处的干枝上,这煞风景一般,明明是丧事,却见到了几只喜鹊,凤未离支撑着扶着木门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苏北澈正在堆新坟,他的衣角被泥土弄得有些脏。
冷不丁的眼神一扫而过,方才不远处正报喜的喜鹊忽而已经落在了地上,林相思慢腾腾的走过去,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自己昏睡的时候谁死掉了,她只知道异世尊者几乎要撕裂了她的身体,随后她就昏了过去,那个时候,她根本容不得考虑,她只知道不能够让苏北澈出事,所以不顾安危,不顾生死的就冲了过去。
苏北澈的身子立在风中,从背后看竟然有一些沧桑,她并不知道他这几日经历了身子,自己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bp;&bp;&bp;&bp;她的脚步慢慢地向前移动,似乎发现了身后的动静,苏北澈急忙从地上站起身子,回眸之间看着林相思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差点就失去了她。
苏北澈一个转身已经将林相思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怀抱如此的有力,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林相思躲过他的拥抱,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看到深深浅浅的墓碑上的红字时,霎时连连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问道:“火焰他……”
苏北澈不想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讲与她听,可是若是自己不说的话,依照她的性格,一定会追根问底,最终,他决定将火焰的事情告诉她。
“他为了救你,去了一趟仙宗,没想到竟然被慕月发现了,所以慕月在他的伤口上下了毒,只是这毒,竟然连我也是闻所未闻的,最后他终究还是没能醒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悲怆,随着方才的话语,视线最后落定在不远处的遗落孤坟上,坟山倒了些酒,看上去还有些湿湿的。
林相思狠狠地咬了咬牙,一步一步走的极为艰难,最后落定在火焰的坟前,将旁边的花缓缓地摘下,放在他的坟头,脸上竟然流出一抹眼泪来,现在她也全然和普通人一样,一到伤心地时候就会流泪了吗?
她的脚步停下来,微微将膝盖弯下来,跪在了坟墓的面前,心中却是一阵愧疚,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坚持要留下来,就不会受伤,火焰也不会死。
似乎看出她面上的难过,苏北澈慢慢地将她的身子扶起来,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她的身上,声音也是极为轻的:“相思,不管怎么样,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他从前从来都不会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她面上片刻之间竟然有一丝的诧异,这样细微的表情却没有瞒得过苏北澈,苏北澈忽而好笑的转移了话题道:“以后千万别让我这样担心了,好吗?看着你沉沉的睡着,我真的很想去陪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已经被人遮住了,细细看去的时候,林相思的脸上竟然已经满是担忧,她收起了方才的怀疑的深情,现在却是满脸的柔情似水,静静的看着苏北澈,柔声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生我和你一起生,你死我和你一起死。“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明明是很好听的情话,纠缠在生死上,就让苏北澈瞬间敏感起来。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无论我怎么样,你都答应我要好好的活着。”他想要一个期许,一个她会好好活下来的期许,这样子他就可以放心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回答她:“苏北澈,答应我,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是早就预谋好的一样,她的眼神似乎容不得他拒绝,可是他又怎么能够再次让她置身道危险中去呢?
&bp;&bp;&bp;&bp;苏北澈顿了顿,四周的凤呼啸而过,似乎过了好久好久,二人的目光就这样碰撞着,林相思开口道:“答应我好吗?”她的声音带着请求,这样的林相思却是让苏北澈一时之间也觉得为难起来。
他从来没有骗过她,有些许诺因为不知道怎样去完成,所以平日里才不会说些好听的话给她,但是既然自己答应的,就一定会做到,他一定会安全的活着回来,和她长相厮守。
他温柔的点了点头,宠溺的看着林相思,微微一笑。
苏北澈提前收拾了行礼,因为害怕林相思会知道,所以便瞒着她,傍晚的时候就离开了,到了郊区,苏北墨早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到来,苏北墨冷冷的看着他道:“怎么,看你这样偷偷摸摸的,一定没有让林相思知道,若是你就此消失了,林相思岂不是要撕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狂风一同卷到苏北澈的耳朵里,此时他已然将自己手上的包袱扔到了马车里,直视着苏北墨道:“你有跟唐紫七说嘛?”
似乎是说到了对方的心里,终于苏北墨低了头,他也却是没有将这件事情跟唐紫七说,不管怎么样,唐紫七的身子才刚刚好,若是此番自己前去遇到什么危险,即便是不能够安全回来,也完全不能够让唐紫七知道,关于这件事他私底下已经完全都安排好了。
“若是你不能安全的回来,你可安排好了唐紫七以后的生活。”
苏北墨点了点头,他早已经想好,若是自己不能够安然回来,这个国家就交给苏北澈,虽然他知道苏北澈一定不会被江山束缚住,但是鉴于自己这次帮了他这样大的一忙,也势必会将他的天下打理好,至于唐紫七,他不想将她关在皇宫里,至少也要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才行啊。
唐紫七此时气势汹汹的带着宫女闯到了苏北墨的寝宫,那名太监百般阻止,可是似乎没有办法将她赶走,唐紫七一把将门推开,里面虽然点着微弱的烛光,但是一眼她就已经看出来了里面空无一人。
唐紫七怒气冲冲看着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问道:“苏北墨人呢?”那人急忙跪在地上,苏北墨早已经安排好了此事不能够告诉唐紫七,甚至就连唐紫七的后路他都已经安排好了,但是唯独没有安排好的就是唐紫七会知道这些事情,唐紫七会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太监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唐紫七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她忽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面如死灰一般冷冷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她已经猜到了,她的脸上凄冷一片,犹如跌入了冰冷的湖水,身上早已经凉成一片。
再说另外一边,苏北墨和苏北澈此时已经到了东海,他们的路途走的很快,因为实在是不能再耽搁。
茫茫无尽头的大海,身为九幽帝君,只有苏北澈能够将这片海平移,他与苏北墨对视一眼,苏北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苏北澈全都看在眼里,忽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bp;&bp;&bp;&bp;苏北墨是担心他的身子,他的伤还么有好,现在要动用这样大的灵力,实在是太损耗体力。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可不想帮你照顾林相思,她那么凶?”苏北墨饶有兴趣的开玩笑道。
苏北澈抬起星辰一样的眸子,看向他时,一双眼睛发着微弱的亮光,忽而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死在这里的,至少也要去闯一闯仙宗,你说是不是?”
二人竟然一言一语开起玩笑来,苏北澈忽而转过身子,面对着眼前平当当的大海,一股强大的势力忽而在天空中卷起一圈龙卷风。
苏北墨早已经退到了百米远,一股强大的风将苏北澈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他的眼睛散发着腥红的光芒,这东海之巅可不是普通的人能够乱闯的。
几乎是一秒之间,方才的海上只有一道龙卷风,瞬间被千万道龙卷风占据,天边外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东海上海水霎时分为左右两排,一左一右被强势分开,一股亮光竟然从方才的空隙中钻出来,定睛一看,原是一个夜叉。
夜叉手上拿着一定金色长乾,怒气冲冲的看着苏北澈道:“谁人在这里撒野?”
苏北澈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面上忽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随即道:“怎么,你们东海之巅,是没有其他的神了,竟然派一个虾兵蟹将来对付我?”
他成功的激怒了方才那个夜叉,瞬间二人厮打成一片,在远处的苏北墨不禁皱起眉头来,眼看着方才费力打开的海门就要被关上了。
苏北墨一脚上前,扯开腰间的一把长剑,冲着那人就要刺过去,那夜叉忽觉身后竟然有人,一个转身,将对手换做是苏北墨,苏北墨对着苏北澈大喊道:“快,这夜叉交给我,你继续讲海门打开,若是不能将海门打开,我们此番就前功尽弃了。”
苏北澈见这下功夫,忽而一个转身,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在方才那些龙卷风身上,果不其然,海水惊天动地的撇开来,一左一右的霎时出现一个海澜珊,一株透明的柱子漏了出来。
苏北澈叫喊着苏北墨道:“快点解决了他。”
苏北澈一个转身,将那夜叉刺死,随即拉着苏北墨就跳了下去。
浅层的海底漆黑一片,二人的身体剧烈的下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而发现眼前的风竟然是黑色的,苏北墨诧异的看着苏北澈道:“我能看的见这风,这风竟然是黑色的。”
苏北澈完全不在意他的话,只有人类才看不清风的样子,神是可以看得见风的,他肤浅的回答着:“现在我们下降的速度比风要快,你能看到风也是不足为奇的。”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落在了地面,一个海胆顺势贴在苏北墨的大腿上,苏北墨只觉得自己腿上痒痒的,伸手就要去抓,霎时摸到了一团肉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有一直超黑的海胆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腿上,他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海胆,竟然将自己整个的大腿都包围在其中。说罢就要伸手将它撤掉。
&bp;&bp;&bp;&bp;“别动,这东西有毒。”经过苏北澈的这番提点,苏北墨手上的动作霎时已经僵住,随即看向苏北澈道:“那可怎么办?”
苏北澈冷冷的看着苏北墨道:“这海胆天性阴寒,此番你将它拿下来,它还是会黏在你的腿上,不如你就这样带着他一起走,说不定待会它的身子暖了,就将你放开了。”苏北澈这一番话明显是逗他,但是苏北墨竟然信以为真,就这样让它硬生生的绑在自己的腿上。
苏北澈早已经笑的不成样子,为了不让苏北墨看到,只得躲到他的身后自顾自笑着,苏北墨一转头竟然看到一条大蛇盘旋在柱子上,冲着他们的方向吐着性子。
“小心。”苏北墨的声音贯彻了苏北澈的耳朵,他忽而一转身将身后的蛇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身下,现下已经坐在蛇背上,方才叫着小心的苏北墨霎时心下一惊,没想到苏北澈的反应能力竟然是如此的惊人。
“怎么,守护这轩辕剑的竟然只有一条小蛇?”苏北澈好笑的看着身下的巨蟒,这条蛇忽而发疯一样,在水中辗转着,苏北澈一转身,从那条蛇的身上跌落下来,重重的落下起来,在跌落的瞬间,忽而一个转身,将自己的身子向上提了一提,最后手中的剑就这样插在蛇的肚子上。
那蛇目光狰狞,竟然化作本身,此时一个俊俏的公子忽而悬在半空中,他的肚子上正插着苏北澈方才的那把剑,他一把将自己肚子上的剑扯开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对面的苏北澈,冷冷道:“你们擅闯进东海之巅做什么?”
苏北墨急忙上前来,冲着那位蛇凶道:“这位兄弟,我们实在不是为了打扰你的清修,只是现在我们需要借用轩辕剑,请你行个方便。”
一听到轩辕剑,方才那条蛇霎时紧张起来,嘴上吐着性子,苏北澈霎时嗅到了杀气,随即一个转身,躲过了一击。
“你们竟然敢打轩辕剑的主意。”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冰宫,明明是在水中,苏北澈竟然听到了阵阵铃声,转过身去的时候,一个蒙着面的白纱女子忽而出现在面前,只是这女子竟然长着一对龙角。
那条白色巨蟒看到眼前的女子,忽而面上露出一抹笑颜来,冲着方才的女子道:“姐姐,你怎么才来,这两个人刚才欺负我来着。”
那女子看向这条巨蟒时竟然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冲着他道:“平日里让你好好修炼法术,你偏偏不肯,现在区区一个凡人都打不过,才知道自己平日里不够用工了。”
那男子此时明明是被人教训了,面上却一丁点也没有动怒,仍旧带着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苏北澈霎时已经明白了,看样子根本就不是这条蛇守护着轩辕剑,依照他的功力,这轩辕剑都不知道已经被抢了多少次了,一定是这名女子。
女人将视线落定在苏北澈身上,眉头微微一皱,冲着苏北澈道:“你不是人。”
&bp;&bp;&bp;&bp;苏北澈面上有些愠怒,这女子长的温文尔雅,怎么开口就骂人呢?只是细细想来,自己也的确不是人,光是这样想着,苏北澈面上露出微微笑颜,可是如果现在将自己是九幽帝君的名号说出去,不知道好不好用呢?
苏北澈还在犹豫怎么介绍自己,她的视线就已经绕过苏北澈,落在了苏北墨的身上,苏北墨慢腾腾的抬头看向这名女子,面上有些微微一怔,这女子竟然长着一对龙角,女子的面上明显的怔了怔,目光竟然变得轻柔不已。
“北墨,你回来了?”她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悲怆,苏北墨和苏北澈皆是一愣,就连身后的那条小蛇也面色一惊,看来这女子是龙,其弟却是一条巨蟒,现下竟然还认识苏北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苏北墨此时早已经脸色惨白,身上的海胆似乎被方才的阵势吓着了,忽而从苏北墨的腿上摊开来,朝着别的方向去了。
苏北墨抬起头,冲着方才那名女子道:“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还请姑娘不要与在下开玩笑。”
龙女眉头已经皱成一团,忽而一个转身已经到了苏北墨面前,这速度即便是苏北澈也是吓了一跳,还没有交手就已经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凡物,相比于方才的那条废莽,一定是厉害的多。
苏北墨吓得急忙后退几步,却见那龙女面上竟然露出一抹温柔来,双手轻轻地抚上了苏北墨的脸颊,苏北墨看样子就要后退,身后的苏北澈却是试探的问道:“龙女要找的人可是苏北墨?”
那龙女一听到苏北墨两个字,霎时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来,更加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身后的白蛇提醒道:“姐姐,这两个人可是来抢轩辕剑的,姐姐千万不要相信他们,说不定是这人变成了苏北墨的样子来骗姐姐,让我将他打回原形。”
那白蛇说罢就冲着苏北墨打了过去,苏北澈正想要出手相救,却见那龙女随意的伸手一挥,白蛇还没有近身就已经退到了百里之外,苏北澈竟然开了眼界,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这样的高手,虽然说此番前来是做好了准备,但是依照自己现在的情景看来,不一定就是此人的对手。
苏北墨温文尔雅的道:“龙女,我实在不认识你,还请龙女不要为难在下,我们只是前来借东西,一定会归还的。”
那龙女此时双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苏北墨是退了不是,进也不是。
“北墨,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你不记得至此一生,只此一人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一样,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身后的苏北澈早已经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北墨。
苏北墨不停地向他求救,苏北澈却完全忽视了他。
“北墨,我等了你一千年,你说过会回来娶我的,可是北墨,你食言了。”她的声音低下去,越来越低,最后竟然低到有些听不清楚。
&bp;&bp;&bp;&bp;“北墨,可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竟然一点都不恨我,你真的来找我了。”说罢一把将苏北墨抱在怀里,苏北墨尝试将她推开,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抱的竟然是如此的紧,紧到他竟然推不开。
本来是来借轩辕剑的,没想到竟然牵扯到苏北墨的一顿因缘,不过这倒是给苏北澈行了不少的方便,龙英将他们安排在最清净的水宫之中,苏北墨气愤的看着苏北澈道:“我们是被软禁了是不是?”
苏北澈好笑的看着苏北墨,随即端起旁边泡着的海胆茶微微品了起来道:“我并不认为这是软禁,这倒是给我们行了不少的方便,难倒不是吗?”
他的话说完,苏北墨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忽而眉头一紧,冷冷的看着苏北澈道:“你的意思不会是……”
苏北澈微微点了点头,苏北墨急忙摇头,怒不可遏的冲着苏北澈大吼:“这绝对不行,你竟然把我当成把子,你让我娶一个我根本就不爱的女人,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苏北澈慢悠悠的将手上的海胆茶放在桌子上,冲着苏北墨道:“怎么不行,唐紫七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你只需要骗骗她,拿到轩辕剑就行,一找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连轩辕剑在哪都找不到的。”
苏北墨虽然怒气冲冲,但是苏北澈方才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忽而将视线落定在苏北澈的身上,埋怨道:“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我?”
苏北澈冷冷的看着苏北墨道:“我倒是希望是我,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看上的就是你啊。”说罢自己也笑了。
果然,就如同苏北澈所说的,龙英拿了些人类的食物来,放在了桌子上,随即将视线落定在苏北澈的身上道:“可不可以让我和北墨说些话?”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让人听着很舒服,苏北澈慢悠悠的站起身子,向着苏北墨使了个眼色。
苏北墨也想要出去,却被苏北澈重新给推了回来,龙英的面上竟然露出一些愁绪和难过,随即道:“北墨,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你说过无论如何,你说过即便是下就十八层地狱,兼受烈火焚身,也不会忘记我的。”
苏北墨脸色早已经一片铁青,是啊,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是出自苏北墨的口气。
“北墨,你看着我。”
苏北墨并没有将视线转移在身后的女子身上,而是空洞的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这里的摆设很简单,但是都是无价之宝,还有那颗黑色的珍珠,闪闪发亮,他努力不然自己听到身后的女人的声音。
“北墨,我知道你一时没有办法接受,但是既然上天让你重新回来我的身边,我便不能够让你再离开我。”她的声音坚硬而有力,容不得别人拒绝。
“我们成亲吧。”女子的声音像是响雷一样,在他的耳边炸开,这时候苏北墨再也不能够背对着她,而是转过身子直视着她,怒道:“你可知我是有妻子的人,你是想要让我抛弃自己的妻子娶你吗?”
&bp;&bp;&bp;&bp;听了他这样的话,龙英面上微微一顿,眉间爬上一抹愁绪,方才他说的已有妻子是为了掩饰不肯和自己成亲的借口,还是确有其事。
“那又如何?我龙英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这句话是那样的熟悉,就仿佛曾经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说过一样。
苏北墨微微摇了摇头,狠狠拒绝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还有妻子,你何必强人所难呢?你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北墨,你是我的北墨。”她的声音很响亮,甚至因为方才那个男人不愿意娶她,还带着一丝的哭腔。
“北墨,你不愿意娶我,是为了什么样的一个女人,你爱她吗?”
几乎是尝试的问着,明明已经问出了口,心上却是害怕着的,这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上了别人,自己等待千年的人若是当真爱上了别人,那么这一切究竟应该怎么收场呢?
苏北墨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是似乎已经明白了,她慢腾腾的后退了一步,自己等了一千年的人竟然已经爱上了别人。
“北墨,你那时候金戈铁马,我们骑着马走遍了半个天下,你告诉我你根本不想做什么世子,你告诉我你只想跟我在一起,都是假的?”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但是在苏北墨眼里,这一切显得极为荒谬,方才她所说的话,他何时说过,又何时记得。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苏北墨冷冷道。
龙英面上微微一怒,即便是说骗了她,也至少说过他曾经说过那样的话,难倒现下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是自己的北墨,可是长相名字就连性格都是和北墨一模一样。
“北墨,你真的不是我的北墨?”她将舌头系在嘴尖,仿佛一不小心就能咬到舌头一样,这样的小心翼翼。
苏北墨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所有的念头都在那一刹那断了,不可思议的后退几步,面上已经生如死灰,就如同三魂都已经出鞘,如同是没有意识的干尸一样,慢腾腾的转身离开了。
苏北墨并没有叫住她,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苏北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苏北墨一个人,他背手伫立在不远处的大贝壳旁边,苏北澈忽而上前,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苏北墨一见苏北澈进来,霎时炸开了一样,冲着苏北澈就喊:“你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可怎么是好?”
“你说什么?她让你同她成亲。”苏北澈面上有些狰狞,忽而竟然笑开来,随即道:“看来你的艳福倒是不浅,不如我们前去看看,若是那个龙女是个美人,你反正也是一国之君,有个三七六妾不也很正常,你应当有后宫佳丽三千才对啊。”
苏北墨一拳打在苏北澈的胸上,随即正色道:“我答应过唐紫七,不管怎么样,至此一生,只此一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北墨忽而怔怔的,就仿佛这句话是那样的熟悉,他忽而想起那日里龙英好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就仿佛在很远很远的时候有人对着自己说这样的话一样,他面上有些难过,仿佛在看着遥远的天边。
&bp;&bp;&bp;&bp;“若是你娶了她,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不是吗?现在只有两个办法,其一就是你娶她,骗取她的信任,告诉她你就是苏北墨,其二是我和她拼杀,依照她的功力,恐怕此番我前去九死一生,到时候即便是她杀不得杀你,你也只能被逼着和她成亲,结果还是掌握在你手里,你自己选吧。”苏北澈抛出一个问题,让苏北墨自己选择。
对于苏北墨来说,他此番前来早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其一,自己要是让苏北澈去迎战,他现在的体力恐怕会真的出事,若是自己不让他出去应战的话,就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自己诈婚,他可是一国之主,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呢?但是总不能让他看着苏北澈就这样去赴死。
终于最后苏北墨还是选择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为此苏北澈还大大的夸奖了他一番。
苏北澈去找龙英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头发长长的披下来,面上却仍旧在遮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我是来告诉你,苏北墨愿意娶你。”苏北澈随意的坐在她的对面,龙英似乎并没有想到苏北墨竟然会答应,忽而紧张的看着苏北澈,苏北澈看的出来这个女人面上是由衷的高兴,绝不是装出来的,若说是进来的时候才看上苏北墨的,那也不应该啊,总归自己比苏北墨长的要风流倜傥,气度偏偏,该不会是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他肯承认自己就是北墨吗?”她的面上犹如重新复燃的星星之火,最终欣喜却又满怀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是的,他承认了?”苏北澈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的心里却莫名其妙产生了一丝愧疚的感情,不知道应该利用这个女人对那个叫做北墨的男人的爱,还是应当跟她撕破脸,来个一较高低。
仿佛是害怕苏北墨反悔一样,龙英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婚礼,第二日就要成亲,这让苏北墨霎时后悔了自己答应苏北澈这样的馊主意。
水晶宫里霎时红纱遮天,本来清净的宫里面瞬间多出了许多侍奉的俾人,这些都是虾兵变得,苏北澈是这样告诉苏北墨的,苏北墨竟然还挑逗一个士兵道:“你说要是我整个的将你烤了,是不是一只大虾?”
那士兵并没有理会苏北墨,可是面上却极是鄙视,苏北墨摸上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士兵根本就不是虾兵,而是活生生的人,他面上极为诧异,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诧异,出现在他身后龙英好笑的看着他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鲛人?”
鲛人,这个他自然是听说过的,难倒这个人竟然是鲛人,而不是虾兵,果然苏北澈又骗了他,他心里竟然害怕转过身子直视着身后的女子,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便是面对唐紫七的时候他都没有过,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为一国之主,现在竟然害怕一个女人。
&bp;&bp;&bp;&bp;龙英走到她的面前去:“北墨,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总归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至于你在人间的妻子,你可以把她接过来,我愿意接受她。”
其实苏北墨并不知道,龙英并不是如此委屈求全的人,依照她原本的性子,肯定会搅得天翻地覆,但是现在她现在愿意为了苏北墨做到这种程度,若是曾经的苏北墨,若是他还记得她,一定会知道她是有多麽的在意他,只是现在苏北墨对于龙英却是一无所知。
“我找出来了,这个龙英原本是灵族的神,由于性格孤僻,无论何事都尽兴而为,所以才被罚在这里看守轩辕剑?”苏北澈认真的向苏北墨介绍着这个女子,可是苏北墨似乎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
“这几****梦到一个女子,那个人绝对不是唐紫七,但是当她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竟然流下了眼泪来?”苏北墨自言自语道。
他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苏北澈诧异的看着苏北墨,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不是后遗症?虽然我知道你根本不愿意这样做,但是也不至于积劳成疾吧。”苏北澈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苏北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着:“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如果这件事情你解决不了,到时候我们就同归于尽。”苏北墨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一些。
成亲的吉时已经到了,苏北墨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服,这衣服竟然如一团火一样,他的头发束在身后,看上去十分干练,龙英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个人就是他的北墨,苏北澈慢慢地走上前去,看着此时身穿着一身火红衣服的龙英。
“北墨,你知道吗?这身嫁衣我一直好好的保存着,你说这是你费劲了半个月从南山火凤凰那里得来的,所以我一直真爱着。”她的声音似乎带着火光,苏北墨忽而觉得自己全身像是****焚身,随即竟然像是一个大火团一样燃烧起来,这个场景就连龙英也是没有想到的,忽而空气中竟然多出一个人,神出鬼没出现在众人面前,认真看去时,竟然是白蛇。
白蛇悬在空中,此时已经幻化成人,他双手抱拳,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冲着龙英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北墨,区区凡人之神,怎么撑的住这神的嫁衣,只有墨神这样的战神才能够控制得住火凤凰,只有墨神才能够不怕烈火焚身。
“你闭嘴。”龙英似乎有些怒了,伸手就要撤去苏北墨身上的红衣,但是为时已晚,苏北墨身上竟然产生了一道结界,任谁都近不了他的身,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被烧没了,虽然早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竟然还是会有无尽的恐惧。
苏北澈此时已经站在苏北墨的面前,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一道寒冰从苏北澈的掌心转移,直奔着苏北墨而去,忽而他手上的寒冰竟然被苏北墨身上的火光撞击到几米远,摊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霎时倒塌。
&bp;&bp;&bp;&bp;苏北澈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苏澈像一团火球一样绽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龙英不断地输送真气过去,但是谁都无法阻止这一场浩劫。
全身剧烈的烧灼感,与此同时,不该属于自己的回忆也接踵而至,如同电影一样,刹那间占据了他整个的脑细胞。
他看到有一个战神叫做苏北墨,和自己长着一样的脸孔,那个时候苏北墨初次遇到龙英,这个被上帝宠坏的姑娘总是那样的霸道,想要什么都势在必得。
他们第一次相遇实在盘古开天劈地之后,龙英被分配去看守一棵蒲英树,她****夜夜的守护在那里,觉得有些无聊,所以便私下凡间,那个时候,身为战神的苏北墨,被派去将龙英抓回来,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此番竟然酿成了大错。
龙英初次见到苏北墨的时候,天地间出现了一道彩虹,那时候龙英十分喜爱这五颜六色的东西,将要将它据为己有,便去找掌管天气晴朗的神讨要,那人当然不肯给,龙英便和那人打了起来,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打的正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子,生的风流倜傥,自带飓风而来,一掌就龙英打倒在地上。
她素来不是个让人的主,这一场大战注定要打上三天三夜也不肯休止。
“我龙英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拿不走的,任何人也阻止不了。”她的口气带着强烈的霸道。可是苏北墨自然是不肯相让的,于是他们打了半个月,谁都不肯相让,最后落在一片浅滩上,二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龙英在降落的时候落在了礁石上面,她是龙,自然会枭水,但是相对于一个火战神来说水似乎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苏北墨的身子沉入了水底,再也看不见了,他甚至倔强的不肯让她救自己,甚至连自己不会枭水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诉她。
龙英虽然平日里仰仗自己的功力嚣张跋扈惯了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她竟然莫名其妙对这个男子产生了奇怪的感觉,就是不想要让他这样死去,他们的大战还没有分出胜负。
龙英将他从水中救了出来,苏北墨醒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张在自己面前被放大无数倍的脸,他诧异的看着她道:“是你救了我。”
龙英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她未经世事,甚至不知道救了别人一命是有回报的。
后来苏北墨放了龙英一码,并没有将她抓回去,这件事情被神知道,便将这两个人发配到人间,去尝受六道轮回。
第一世的时候,龙英是敌国的公主,而苏北墨的邻国的大将,两国之间,免不了一场大战,龙英生性就像是男孩子一样,骁勇善战,从小就在战场上生活,他们终究还是相遇了。
战场上本没有义气,只有胜负,可是当苏北墨调开龙英的帽子,她的长发飘散在空气中的时候,苏北墨就再也下不了手了,终于,这一场被龙英胜利了。
&bp;&bp;&bp;&bp;后来龙英回国庆功的时候,才发现苏北墨由于打了败仗,被国王绑在城门外,就此作为惩罚,龙英赶到的时候,苏北墨全身都是伤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男人,可能是因为这个男人明明才是赢家,却偏偏因为看在自己是女人的份上手软了,也可能是她从小就纵横战场,这个男人是第一次打败她的人。
她在雨夜之中,从城下一直打到城上,直闯了敌国的大本营,后来竟然传出一道佳话,说是邻国的公主一个人就能够灭了敌国的整个****,可是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龙英真正的对手已经受了伤被绑在城门上,而其他的人,在龙英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们骑着马回到龙英的国家的时候,苏北墨已经几乎要断气,他几次三番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最后龙英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他带到一个山洞中,二人在山洞中过了一夜,她死死地抱着苏北墨,生怕只要一松手,他就会离自己而去。
龙英从来都没有这样在乎过谁,可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觉得这个男人自己在哪里见过。
那个时候男女之礼还特别的注重,所以龙英和苏北墨一夜未归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龙英回来的时候,满朝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肯在娶她,可是这些人,龙英哪里看的上呢?
“朕的公主,你可知道现在你都嫁不出去了,现在满朝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娶你的?”
龙英看着自己的父亲,苦笑一声,以前她履历战功的时候,那些人都踏破门的前来求亲,现下竟然因为这一夜未归而嫌弃自己了,可是那些人,她又如何看的上呢?
苏北墨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敌国派人来和亲,指明要的和亲的公主就是龙英,那个敢单枪匹马闯自己军营的人。
虽然龙英总立战功,可是两国的实力交差实在太大,终究国王还是将龙英嫁了过去,其实龙英心里清楚,此番一旦嫁过去恐怕是九死一生。
苏北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再敌国的军营里,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昏睡之前看到的那名女子,就是龙英,是她救了自己。
苏北墨本来想要当面致谢,可是他去龙英的寝宫时,才知道两国大礼,娶得就是当朝的公主龙英,苏北墨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个浴血沙场的竟然是个公主,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国家的公主都是娇滴滴的女人,而龙英竟然有一点不同,多了些男儿血性。
他旧伤未好,单枪匹马就去找龙英,赶到的时候,竟然看到龙英被绑在祭台上,本来的婚礼霎时就要变成丧礼。
“我回来了。”他是以本国大将的身份重新回来的,可是当朝的皇帝为了证明他没有投奔敌国,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了这个女人,敌国的公主。
苏北墨拿着剑一步一步上前,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bp;&bp;&bp;&bp;他就这样站在龙英的面前,面对千军万马她都不怕,可是唯独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龙英竟然胆怯了,她的声音充满着请求:“至少不应该是你,至少别是你。”
她不希望这世间竟然是如此的无情,她也不希望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会亲手将自己送往地狱,她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一样捅在苏北墨的心里。
“如果你知道救了我,会成为自己的祸害,当时你还救吗?”他的声音带着深沉,带着难过,带着试探就这样从传进了她的耳朵,可是龙英此刻却丝毫都没有犹豫。
“不,即便是你将匕首插进我的身体,我仍旧为救你。”她的声音低低的,让人听着有些心疼,甚至有些难过。
刀光剑影之间,在众人唏嘘之声中,苏北墨的匕首顺利的将她身上束缚的绳子划开,随即千军万马将她们二人包围着。
苏北墨问:“害怕吗?”
“我救你的时候都不怕,现在你在我的身边,我便更加不怕了。”龙英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二人绽开一场厮杀,二人与千军万马的对峙。
苏北墨旧伤未好,一次性对付这样多的人,好像已经体力不支,龙英知道不能恋战,应当尽快杀出重围,然后离开这里,可是杀不完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墨,如果我死在这里,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你在想什么呢?我可是堂堂的大将,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呢?我还要名扬千古,你说是不是?”明明已经受了伤,面上竟然还开着玩笑,他不想让龙英担心自己,也不想让她心有负担,因为战场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会有负担。
龙英此时已经挡在了苏北墨的面前,将他面前的对手全部杀死,随即吹响了口哨,一个白色骏马突然出现,龙英拉着苏北墨就已经飞上了马,二个人在片刻之间杀出了重围,气的那国君霎时昏倒在当场,这次放虎归山,日后定当是一个难题。
他们没有回去当朝,而是一起浪迹天涯,一起走过春夏秋冬,苏北墨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的陪在龙英的身边,不管遇到了什么,都要护她周全。
他陪她赏花,她说要天上的星星,苏北墨就将她带到小溪边,果然有很多的星星就在自己的面前,龙英将手放在水里,却是怎么抓也抓不住,最后朝着苏北墨撒气。
龙英说至此一生,只此一人,苏北墨便答应她至此一生,只此一人。
在苏北墨的面前,龙英总是那样的霸道,可这个男人却总是无条件的宠着她,不管她提出什么养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的答应,甚至是这个女人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照做,但是好景不长,将他们拆散的神知道了这一切,便派遣将士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不同于普通的人,普通的人根本就难不倒他们的,但是那天在天之涯,海之巅,足足大战了三天三夜。
&bp;&bp;&bp;&bp;龙英的身子已经疲惫万分,他们被逼退到一个山洞里面。
苏北墨将她安置在山洞中,冲着她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山之巅,海之崖吗?我答应你,一定会去找你,你在那里等我好吗?”
她的声音有些悲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苏北墨将身子弯下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即冷冷的转身,再也没有多说什么,龙英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她醒来的时候苏北墨已经不见了。
原来苏北墨为了保护龙英,去天帝那里苦求,只要是他放过龙英,他便愿意忍受六界轮回之苦,从此以后,再不和龙英相见,天帝答应了苏北墨的请求,可是龙英却没有去东海之巅,而是一直在人间寻找苏北墨,找了一百年,她终于老了,再也走不动,最后死在了一间茅草屋里,龙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就是龙女,也并不知道苏北墨就是战神,苏北墨在世为人的时候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知道他们之间是天地不容的,可是他却没能将这样悲惨的事情告诉龙英。
龙英死了之后,凡间胎体降落,元神出窍,便化作一条白龙,直降在东海之巅,可是众神忌惮龙英的力量,将轩辕剑压在东海之巅,以此困住龙英,她永生永世都不得离开东海之巅,可是这个姑娘,却心心念念的相信少年回来找自己。
她们都还是天神的时候,苏北墨从南海火凤凰那里得来两件嫁衣,他们都预备成亲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因为他们触碰到了天条,天兵天将将他们在人间隐居的房子团团包围,那一夜,风雨交加,雷电交加,他们都被打入了六道轮回。
龙英脱离了凡体之后,重新找回了这两件衣服,一直呆在东海之巅等待苏北墨,现下他终于来了,却再也不是她的苏北墨。
苏北墨的**逐渐脱落,大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就这样直截了当的撞击着自己的大脑,他只觉得自己经历了很痛苦的过程,然后浴火重生,周身的火焰重新熄灭了,再度站在众人面前的苏北墨竟然全身散发着火红的光芒。
他就是苏北墨,他就是战神苏北墨,他觉醒了。
“阿墨,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更多的确实惊喜,这样的苏北墨就连苏北澈也觉得陌生,他全身散发的是冰冷的气息,他再也不是平常吊儿郎当的那个帝王,而是一个冰冷的面无表情地战神。
“苏北墨……”苏北澈不敢相信的叫了叫苏北墨的名字。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不可能,苏北墨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白蛇发疯一样,在空气中剧烈的喊叫着,忽而一个转身,已经到了苏北墨的面前,他冷不丁的吐着信子,身上散发着毒气,在龙英的惊讶之中,苏北墨微微斜着眼睛,冷冷的看了看白蛇,一个眼神的冲击力竟然将他撞倒在后面的石柱上。
&bp;&bp;&bp;&bp;苏北澈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身子,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苏北墨,原来苏北墨的前世竟然有这样一段渊源,可是苏北墨似乎对这一切一丁点都没有在意,他的眸子冷冷的看着远处的白蛇,就如同眼前的苏北墨苏北澈十分的陌生。
“苏北墨,住手。”苏北澈的声音在空气中想起,苏北墨回了回头,冷冷的看了看苏北澈一眼,他现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龙英已经走上前去,冲着苏北墨道:“北墨,你记起我了是不是?”
苏北墨口中没有答应,甚至他的脸上也没有半丝表情,他的眉毛皱作一团,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白蛇,血红的衣衫随风飘起,似乎要将那人的身上也染成血红色一样。
“苏北墨,住手。”苏北澈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此时他的身子已经站起来,走到前面来面对着苏北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是早知道,是万万不会出此馊主意让苏北墨去赢取龙英的信任的。
苏北墨的眼角竟然有一丝猩红,让人看着显出一丝恐惧来,他仿佛不在认识苏北澈一样,苏北墨的眼神异常的恐怖,他再也不像是苏北墨了,那个平日里总是说说笑笑,拿他逗趣的苏北墨已经不见了。
“北墨。”龙英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就是苏北墨,他只是不愿意接受龙英和自己三生三世的情原,甚至也可能是他已经恢复了苏北墨所有的记忆,所以他不愿意接受现在的自己,还有和唐紫七的情劫。
苏北澈上前一步,将苏北墨挡在身前,声音也变得轻轻地,让人一时之间有些听不清楚,但是依照苏北墨现在的功力,怕是听到这些话丝毫不费力吧。
“苏北墨,你有没有想过唐紫七怎么办?”这句话刚说出口,苏北墨的眼睛如同闪电一样霎时已经飞到了苏北澈的身上,他顿时感受到一股杀气,苏北墨竟然会对自己产生一股杀气,这让苏北澈竟然害怕起来。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苏北墨竟然会有一天和自己成为敌对的两面。
“苏北墨,你醒醒,你怎么了?”苏北撤的声音有些痛苦,龙英此时已经走上前去,冲着苏北墨道:“北墨,你不要再装了,你明明已经知道我是谁?你明明已经恢复了记忆。”
苏北墨冷冷的看着龙英,忽而轻轻一甩手将龙英冷不丁的甩到了身后不远十米的柱子上。
“苏北墨”耳边传来的是龙英撕心裂肺的呼喊声,还有白蛇的袭击,白蛇不知道何时竟然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风波,冲着苏北墨就要袭来,苏北墨不经意间竟然被卷入了一股巨大的龙卷风之中,忽而全身不能动弹。
一条巨大的蛇此时已经缠绕在苏北墨的身上,他全身无法动弹,龙英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方才的撞击忽而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别动他。”直到现在,龙英仍旧是护住苏北墨的,可是那人眼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
&bp;&bp;&bp;&bp;忽而抽动着全身的力气,一个巨大的冲击力将那条巨大的白蛇整个的弹开,撞到了后面的柱子上,白蛇忽而变成人形,霎时已经缩在地上,全身痛苦。
苏北澈此时已经上前,眼前的苏北墨竟然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冷血,暴戾,让人看着有些可怕。
“苏北墨,你到底怎么了,你忘记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他有意无意的在提醒着苏北墨,可是苏北墨完全不理会苏北澈,径直走向白蛇,似乎势必要杀了他才啃尽兴。
龙英已经飞身上前,此刻正站在苏北墨的面前,她的面上十分的痛苦,她的手试图附在苏北墨的脸上,可是苏北墨压根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不信,他不信苏北墨会把自己给忘了。
苏北墨一个飞身已经站在了冰柱上,冷冷的看着这里的一切,他的眼睛似乎要发着火光,眼睛所到之处竟然渗着层层白火,忽而一个转身,手上聚集的强大力量,一掌击在了那个透明的宫镜上,众人霎时才看到那个镜子后面竟然藏着轩辕剑。
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苏北澈抬头望去的时候,苏北墨已经偏着头将那把剑拿在手中把玩着,他忽而摇了摇头,一个转身,就要拿着轩辕剑,往外走。
苏北澈看到了轩辕剑,此时竟然还拿在苏澈的手里,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苏北墨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一样,他甚至都不认识自己。
白蛇面上已经,龙英身子微微颤抖着,虽然他们奉命在这里守护轩辕剑,可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这把剑藏在东海之巅的何处,如今一时之间知道了,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知道的,他们曾经在这里找了无数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现下没想到竟然被苏北墨找到了。
苏北墨拿着轩辕剑,正要往外走,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苏北澈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北墨,我不能让你吧轩辕剑拿走,你知道轩辕剑对于我们来说是多麽的重要。”苏北澈喃喃自语着,但是苏北墨似乎并不想将轩辕剑交到苏北澈的手上,于是一场厮杀再度开始了。
苏北澈睁开眼睛的同时,苏北墨手中的轩辕剑毫不留情的砍了过来,虽说是剑没有出鞘,但是依照轩辕剑的威利,即便是没有出鞘,杀伤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现在就连同龙英也拿他没有办法了。
这里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惧,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林相思心下越觉得寒冷,越走越觉得眼前万分越发黑暗,一双手在黑夜之中隐约有些冰冷。
跟在她身后的熟悉身影竟然是唐紫七,唐紫七面上显然全是焦急之色,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全心里担心的都是苏北墨,可是她一时也不知道苏北墨到了哪里去,只好去找林相思。
林相思看着眼前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忽而闪现一道白光。
&bp;&bp;&bp;&bp;这到白光出现之时,天边刹那出面一抹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在她一片惊愕之中竟然穿越到云层之中。
紧跟着出来的另外一道身影,相比来说却要慢的多,林相思看的十分清楚,这个人正是自己此番前来要寻找的,正是苏北澈。
“苏北澈。”她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中,苏北澈听到了呼喊,忽而往这边防线看了一眼,霎时身子已经落在了地上,林相思正要问些什么,眼前看到的景象霎时让她傻了眼,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一个长龙竟然腾空而起,四周遍布云层,追着方才的身影跑了,林相思霎时心下一惊,冲着方才出现的身影向苏北澈道:“那个黑影不会是苏北墨吧。”
苏北澈完全没有想到林相思竟然如此聪明,他背过身后的唐紫七点了点头,但是这一切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唐紫七的而眼睛,唐紫七此时已经站到前面来,冲着苏北澈问道:“你说那人是苏北墨,苏北墨他怎么了?”
苏北澈不忍心将这一切的事情告诉唐紫七,可是若是不告诉她,他的心里也实在是过不去,终究他的选择就是将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唐紫七。
唐紫七听的怔怔的,别说是唐紫七,就连林相思也觉得这一切简直是不可思议,她的双手紧紧地扶着唐紫七,就如同自己一松手,她就能倒在地上去。
唐紫七,让人看着有些心疼,此时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血气,俨然是苍白一片。
唐紫七冲着不远处的身影流下眼泪来,他们才刚刚能够过上好日子,他们才刚刚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上天就这样夺取了他。
天地间忽而出现一道巨大的光波,地上霎时已经出现一个巨坑,由于刚才绝大的冲力所造成的,林相思冷冷的挥开眼前的灰尘,视线越来越清晰,看到的竟然是苏北墨,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她回头看向唐紫七的时候,唐紫七面上已经五味杂陈,带这浓烈的痛苦的神情望去苏北墨。
“苏北墨。”她的声音轻轻地,但是众人都听到了耳朵里,唯独苏北墨没有,又或许苏北墨明明是听到了,却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唐紫七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来,她毫不畏惧的向前走着,越走远近,最后停在了苏北墨的面前,她的双手轻轻地捧起了他的脸,声音带着浓烈的爱意,带着不舍,道:“苏北墨,我知道你还记得我,你醒醒,好不好,我会一直等着你。”
她的声音如此的动听,可是苏北墨就这样冷不丁的将她推开,她柔弱的身子倒在了一片黄沙中,林相思急忙跑过去将唐紫七从地上扶起来,唐紫七早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龙英此时已经赶到了,“北墨。”她幻化成人型,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男子。
从始至终苏北墨都没有说一句话,可是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不是众人所认识的那个苏北墨了。
&bp;&bp;&bp;&bp;他的脚步越走远远,最后停住,冲着身后的众人冷冷道:“你们口中的苏北墨,早就已经死了。”
那一刹那,苏北澈已经上前,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虽然他总是将他当做是苏北墨,但是自己百般留情,这个男人却是下手阴狠,此番他一定不能够让他将轩辕剑拿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别说是仙宗,恐怕保全林相思他们也成了难题。
苏北澈和苏北墨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林相思和唐紫七牵扯到这件事情之中,可是这两个女人竟然这样不识时务跟了过来。
“对不起,苏北墨,我不能够让你这样做,否则等你醒过来的时候你会怪我。”苏北澈看着苏北墨,手上却在聚集势力,越来越大的光球在他的手中聚集着,片刻之间,化作一缕长剑,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一缕长剑就这样冷冷的冲着苏北墨刺去,苏北墨眼疾手快的用轩辕剑将苏北澈手上的剑挡开,二人霎时都退后好几歩,苏北澈忽而抬头看向苏北墨,二人的深情皆是凝重,他的眉毛皱在一起,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方才的那一剑,苏北墨其实明明可以完全挡过去,只要是让轩辕剑出鞘,别说是苏北澈手上的剑,恐怕会要了苏北澈的命,可是他偏偏就收下留了情。
苏北墨似乎并不恋战,站起身子就要离开,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苏北澈竟然不死心的跟了上来,一股火球的气味嗅到他的鼻子里,他扬起脸庞,眉毛触碰到浓重的雾气,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忽而一脚踹在了气势汹汹来袭的火球上,苏北澈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这一次,苏北墨还不留情的一连几掌将苏北澈打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猩红一片,这一次好像是不会再留情了,手上的杀气袭来,苏北澈都已经闭上了双眼,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林相思竟然已经走上前来,冲着苏北墨喊道:“苏北墨,你要当这天下人都唾骂的君主吗?”
苏北澈看到林相思竟然全身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一步一步走向这边,脚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她挡在苏北澈的面前,冲着苏北墨道:“你是受人爱戴的君主,你忘记了,你有你的子民,你有你的国家,你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的。”
苏北墨眉角微微触动着,可是他的眼睛却是空洞的,仿佛对林相思所说的事情是那样的陌生,他慢慢地靠近,将脸贴在林相思面前,苏北澈霎时瞪大了眼睛,若是苏北墨敢对林相思做什么,他一定杀之而后快。
“你好像很熟悉。”在场的人都被苏北墨的这句话镇住了,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苏北墨竟然会在生死关头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苏北墨,你好好看看,看看我是谁?”林相思的声音冷冷的,苏北澈此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方才巨大的撞击,他剧烈的咳嗽着。
苏北墨此时紧紧盯着林相思的脸,忽而转过头去,冷冷道:“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bp;&bp;&bp;&bp;他的脑细胞出现紊乱了吗?却见到林相思手中竟然出现一个冰刀,由气体凝结而成,霎时已经刺向了苏北墨的身子,唐紫七大声的呼喊着:“不要。”
这番是苏北墨大意了,龙英见状却是已经飞上前来,一掌打在林相思的身上,因为旧伤未好,又有心伤,林相思霎时已经口吐鲜血,苏北澈怒气冲冲的看着龙英,他恨不得亲手将那个女人撕成两半,可是眼下着急的不是将龙英怎么样,而是从空中将林相思接住。
“你怎么样?”苏北澈关切的问着。唐紫七上前一步,虽然担心林相思,但是视线仍旧落在不远处的苏北墨的身上。
“苏北墨……”她在口中呢喃着,不管苏北墨怎么样,至少他都是她的苏北墨,她想要上前一步,看看苏北墨伤的如何了,可是龙英却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苏北墨抬头只见,她看到的竟然是阴狠之色,眸子冷如冰川,这个还是她所认识的苏北墨吗?还是哪个为了她去闯原始森林,还是那个为了她不要命的苏北墨吗?
唐紫七就这样看着龙英将苏北墨带走了,她将他的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腾云而去,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可是自己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仔细想想,苏北墨当时为了她肯不顾生死,但是她好像什么都没有替苏北墨做过。
“林相思,你不要命了。”苏北澈责怪道,林相思好像对苏北澈的责怪不怎么在意,此时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冲着苏北澈道:“你看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我好好的不是?”说完嘴上竟然又渗出一口鲜血来。
苏北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随即向着林相思输了些内力过去,只是这些内力摆明了没有多少用,“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好好待在那里。”
苏北澈言语之间满满的都是怜惜,林相思上次的伤还没有好,现在竟然再度受伤,再这样下去,可让苏北澈如何是好?
“还好意思说呢?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偷偷的跟苏北墨一起来闯东海之巅,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相思责怪道。
二人久别重逢,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唐紫七,林相思看去的时候,唐紫七已经走向了东海之巅,恐怕是再往前走上一两步,就要跌到水里去了。
“快,快去救救唐紫七。”林相思冲着苏北澈道。
苏北澈转头望去的时候,一个飞身已经到了唐紫七的面前,他轻轻一提,将唐紫七的身子从海水中提了起来,她是那样的轻,轻的有些虚无缥缈。
“唐紫七,你干什么?”
唐紫七拼命地推着苏北澈,冷冷道:“你放开我,不要你们管,放开我,我要去找苏北墨。”
苏北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没有理智的唐紫七,或许对于女人来说,唯一能够让自己没有理智的就是看到心爱的人处在生死的边缘。
林相思已经走上前,她受了严重的伤,
&bp;&bp;&bp;&bp;可是她仍旧走到了她的面前,站在冰冷的水中,“啪
”一声,重重的掌心就这样打在了林相思的脸上。
平日里这两个人可是亲如姐妹,有时候苏北澈都要吃醋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唐紫七竟然会对林相思动起手来,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林相思的脸已经偏向了一旁,她抬起视线,脸上却没有半点愠怒,认真的看着唐紫七,唐紫七冷笑着,冲着林相思道:“你明知道,你明知道他是苏北墨啊,他不是大魔头,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我不伤害他,他会伤害你们的。”林相思解释道。
“我不要听,苏北墨不会,他不会的。”唐紫七自顾自辩解着,这个女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怪不得人家都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是可怕的,她现在一丁点理智都没有,可是林相思理解她,这些打击对于唐紫七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相思将唐紫七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霎时唐紫七已经哭出了声音,苏北澈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多麽的多余,便转过身子离开了,只留下冰冷的海水,和两个相拥的女人。
“他不认识我了,他不认识我了。”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悲怆,就仿佛是大海在啼哭。
林相思紧紧的搂着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唐紫七一直压抑着,这样久以来,一直压抑着自己,若是这样持续下去,她一定会受不了的,林相思能够做的就是让她释放出来,让她将自己的情感喊出来。
唐紫七在一片哭声之中沉睡了,就这样倒在林相思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了,她轻轻抚着唐紫七的脸,她的确很辛苦,即便是在睡梦之中,眉毛却是紧紧的皱着。
苏北墨冷冷的看着眼前照顾自己的女人,道:“在我身上,你没什么可图的。”
他的语气是这样的不近人情,但是龙英却好声好气的看着他,将手上正在做的工作停止住,其实现在的苏北墨完全不需要止血的,但是她仍旧细心的照顾着他,无微不至,在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似乎看到我受伤你很高兴。”苏北墨冷冷道。
龙英面上微微一怔,她怎么会舍得看到他受伤,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受伤,恐怕她无法待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只有一刻,她也是心甘情愿,也心中也是充满欣喜的。
“我只是觉得能够待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有一分一秒,我也心满意足了。”龙英的声音很脆弱,这个女子带着男儿一样的坚硬,她只有对着苏北墨说话的时候才会有一丝的脆弱在里面,才会有女子独有的娇羞在里面。
“北墨,今天出现的那个叫做唐紫七的姑娘,是你在人间的妻子吧。”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说这话的时候,龙英的脸是背对着苏北墨的,她害怕,害怕看到苏北墨脸上的表情。
苏北墨的眉头低下来
&bp;&bp;&bp;&bp;脸上闪现一抹莫名的忧伤,嘴上说的却是:“我不认识那个女子。”他的声音是那样的绝情,若是唐紫七听到一定伤心死了,龙英面上怔怔的,明知道这个男人在骗自己,明明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都是假的,可是她宁愿欺骗自己,也要相信他。
“我相信你。”龙英的声音一出口,就连苏北墨也是怔住了,他的眼前忽而闪现龙英解救自己时候在战场上厮杀,忽而闪现她穿着一身男装和自己对战的场面,这个女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让人心疼。
“我说过了,你要找的那个人不是我。”苏北墨仍旧不肯承认自己就是龙英要找的人,龙英将手上的纱布放下,慢慢地走到苏北墨的面前,将他面前散碎的头发撂倒耳后去,一双宝石一样的瞳孔认真的望着自己。
龙英将自己的身子低下去,不断地低,直到和他保持一样的高度,她面上带着笑容,就如同是三月的阳光,不骄不躁,给人暖暖的感觉。
“苏北墨,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我就是你的妻子,你三生三世的妻子。”龙英一字一句咬的非常清楚,随即接着自己方才的话说到:“你躲不过去的。”
苏北墨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他的眼神犹如尖刀一样剜在别人的心里,但是这一次龙英并没有躲避,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勇士一样直视着对方,二人的视线越发的激烈,势如破竹,谁也不肯退缩。
“该换药了。”龙英嘴里这样说着,苏北墨却全然低下头来,自顾自站起来,冲着身后的龙英道:“你明知道这些草药对我来说没有用的,何必费此力气,况且这样的伤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伤。”
龙英手上的动作怔了怔,也不转过头看着他,而是自顾自说着:“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能够帮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听了这样的话,苏北墨脸上的表情刹那之间整个的拉下来,他好像很强大,不需要别人这样关心,又或者害怕自己会有依赖一样。
“我不需要……”尾音拖得长长的,可是龙英却没有因此而动怒,面上仍旧是笑意盈盈,她的苏北墨果然是回来了,他一丁点都没有变,还像当年一样。
“我拿了你的轩辕剑,你应该恨我才是,又或是应当杀了我。”他的话冷冷的,似乎有意激怒龙英,现在趁着他手上,龙英完全有机会可以下手,但是如果再过上一段时间,等到他的伤好了,恐怕即便是想要下手,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你难道当真以为答应跟我成亲,是为了轩辕剑,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吗?”她的声音整个的低沉下去,这段记忆苏北墨自然是有的,若是说没有怕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办法说服吧。
“龙英,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他继续强跳着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实,可是即便如此,龙英仍旧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bp;&bp;&bp;&bp;此时她已然将手上的食物递到苏北墨的面前去,温柔道:“你还记得吗?曾经我们在人间的日子,那里可真麻烦,每天都要吃饭,所以我学着给你做东西吃。”
苏北墨看过去的时候,龙英的手上竟然多出了一个桃花一样的糕点,他眼中忽而出现龙英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样子。
一个跟自己长着一样面貌的人走进去,从身后将龙英抱住,宠溺道:“不用这样麻烦,你明知道我们是不需要这些人类的东西的?”
眼前的人并没有因为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而放弃手上的动作,反而是更加卖力,冲着身后的人温柔的笑着道:“我也向普通的妻子一样,为丈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是你实在是太优秀了,除了这些,我实在是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男人的面上微微一怔,就如同现在龙英为他所做的,他将脸瞥向一边,冲着龙英道:“你知道我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
龙英将手上的糕点放在苏北墨的手上,脸上却是笑意盈盈:“可是除了这些,我真的不知道能再为你做些什么,我真害怕我什么都做不了。”和当初一样的回答,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下一秒,苏北墨就狠狠的将手上的糕点扔在了地上,霎时粘的全部都是尘灰。
“我说过我不需要,不要妄自揣测我心里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暴躁,若是此事摊在唐紫七的身上,怕是唐紫七早就已经哭着跑出去了。
可是龙英,这个女子他好像是很熟悉,又好像是很陌生的样子,她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温柔的将地上的糕点捡起来,然后放在一旁的伏案上,冲着怒气冲冲的苏北墨道:“即便是不喜欢,也该多出两口。”
龙英说完那句话,苏北墨忽而转过身子,可是龙英就如同是人间蒸发一样,竟然凭空在眼前消失了,他忽而看到,那日里龙英给苏北墨做糕点的时候,他也是不肯吃,因为那个时候她做的糕点实在是难吃的紧。
“即便是不喜欢,也要多吃两口,我废了好大力气才做的。”
她的声音就像是铜铃一样,那样的好听,仿佛让人不愿意割舍一样,苏北墨不知道自己是害怕接受龙英,背叛唐紫七,还是害怕做一个选择,一个在龙英和唐紫七之间的选择。
他慢慢的俯下身子,将地上的糕点捡起来,然后从身上撕下一小块步来,将那块糕点包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所有的动作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一气呵成,似乎是害怕被人看到,又害怕下一秒那糕点也凭空消失一样。
唐紫七一个人坐在橱窗前,几天几夜,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林相思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了,便将饭菜端到她的面前。
“在想苏北墨吗?”林相思试探问道,可是唐紫七完全没有回答她的话,就如同是失恋的姑娘一样,看着遥遥无期的月亮,
&bp;&bp;&bp;&bp;仿佛只要她这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会回来一样。
“唐紫七,你吃一点东西吧。”林相思终于肯踏入正题,可是唐紫七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清楚林相思在说什么似得。
林相思见状,忽而摇晃着唐紫七的身子,冲着她怒道:“唐唐紫七,难倒你就问了这件事情想要自杀吗?你忘记了,你条命早就不是你自己的了,你的命是苏北墨救的,即便是不为了你自己,也该为了苏北墨好好保住你的这条命才是,这样等他回来,我才能够与他交差。”
林相思的话说的意气风发,但是似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唐紫七将视线落定在林相思的身上,尝试着问道:“他还会回来吗?”
唐紫七的面上有些沧桑,似乎在经历着什么人间劫难,其实对于唐紫七来说,苏北墨就是她的劫难,这一关,若是她过去了,从此以后,唐紫七和苏北墨就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如果这一关他们过不去的话,怕是要天各一遍,阴阳相隔了。
林相思也不知道结果究竟会如何,但是她此时除了点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她慢慢地将唐紫七扶起来,让她坐在桌子前,唐紫七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忽而整个的吐了起来。
对面的林相思早就已经面上全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最后唐紫七还是没有吃上一点东西,反而是吐了自己一身。
苏北墨将轩辕剑抱在怀里,似乎轻轻地一松手就能被人抢了去一样。
龙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将手上的黑珍珠放在苏北墨的面前,轻手轻脚的半蹲在地上,看着随意的斜靠在桌子上睡着的苏北墨,他俊俏且五官分明的脸上多了一丝感性,她的手想要抚一抚这个离开自己所年的人,可是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时候,就如同被电触碰到一样忽而收住了。
“北墨,不管你怎么样选择,这一次我都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因为,你实在是让我等得太过辛苦。”她的声音很小,就如同是在跟自己说一样,因为她确定眼前的男人已经熟睡了。
龙英刚一离开苏北墨的房间,苏北墨的眼睛刷一下睁开来,怔怔的看着门外的方向,方才那个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而且听的异常清楚,他将桌上的黑色珍珠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那颗黑色珍珠是龙族的保命丹,这样珍贵的东西,龙英竟然将它送给了自己,这样东西,千年只能酝酿一个,而且要退掉一百片龙鳞,极为痛苦,现在他拿在手上,竟然觉得有些烫手。
苏北澈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龙英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看着苏北墨留给自己的一封信,这封信不是写在纸上的,而是写在她珍藏的贝壳上面,用轩辕剑一字一字刻上去的,若是让他知道这样宝贵的东西,他怕是不会这样做了。
&bp;&bp;&bp;&bp;苏北墨一个人前往仙宗了,他带着轩辕剑就这样闯了进去,那些小兵小卒自然是拦不住他的,但是听闻是来了个这样的高手来找茬,仙宗里的高手也全部都出来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北墨竟然自爆了身份,而且说自己此番去前来是为了投靠仙宗来的,这对于众人来说都是极为可怕的消息。
仙宗里的人自然都知道苏北墨从前和苏北澈的关系,也知道苏北墨就是人间的皇帝,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北墨的前世竟然是战神,也不知道他手上现在拿的竟然是轩辕剑。
苏北澈来的很不巧,他赶来的时候,苏北墨已经向着仙宗拜了师傅,似乎是没想到苏北澈会来,他的面上露出一抹诧异的颜色,但是转瞬之间,却已经消失不见。
“既然你决定投靠我们仙宗,为了证明你的忠心,做些能够让我们相信你的事情。”
苏北墨冷冷的看了一眼方才说话的那人,随即又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苏北墨的身上。
天空之中霎时落着雨,苏北墨看去的时候,满天的乌云已经将天下照的有些黑气,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轩辕剑已出鞘,苏北澈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他甚至都没有说龙英去找他的时候,他以为苏北墨孤身前来是为了找仙宗报仇来了,害怕他出事,所以他马不停蹄的赶来。
在场的皆是唏嘘不已,长老们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人间的小皇帝,手上拿的竟然是轩辕剑,而他普通的人肉之躯,竟然能够让轩辕剑出鞘,别说是一个常人,即便是他们几大仙宗高手联手,也未必控制的住轩辕剑。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在雨中飞度穿梭着,几乎容不得躲闪,穿过雨滴,照亮了整个的乌云天气,最终落定在苏北澈的左肩上,位置刚刚好,在心脏的位置偏上一分,不偏不倚,这个位置是最危险的,因为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贯穿了苏北澈整个的心脏,即便他是九幽之帝,怕是也要命丧黄泉,灰飞烟灭了。
轩辕剑收回去的时候,苏北澈的眼神却是空洞不已,鲜血直直的喷了出来,竟然是冷冷的,溅到了苏北墨的脸上,苏北墨的眼里看到的竟然是他与苏北澈平日里开玩笑打闹的时候,苏北澈的身子像是轻飘飘的雨滴落在地上,苏北墨的脸上已经被雨水浸湿,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龙英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她就站在不远处的赤色瓦片上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竟然流下眼泪来,这个人还是她的苏北墨吗?
她怔了怔,忽而化作一条长龙,仙宗的人皆是诧异不已,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龙族了,龙英顺势抓起了躺在地上的苏北澈,随即消失在雨中,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苏北墨的眼睛遥遥望着逐渐消失的龙英和苏北澈,面上却是舒展开,似乎是舒了一口气一样,此时身后竟然传来鼓掌的声音。
&bp;&bp;&bp;&bp;苏北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气氛一时之间进入了极为尴尬的景象之中,苏北墨的嘴角忽然闪现一抹狐疑的嘲笑来,冲着慕月道:“借倒是可以,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这句话刚说完,苏北墨冷不丁将自己手中的轩辕剑抛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慕月忽然站起身子,腾空而起,伸手就要去抓轩辕剑,可是没有想到本来安安静静的轩辕剑,忽然闪现一抹刺眼的光芒,刹那间早已经消失不见,慕月神经紧张起来,忽然从不远处霎时出现一抹透明的光芒,快如闪电,直直的朝着慕月刺过去,慕月看过去的时候,那剑已经抵到了她脖子的位置。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慕月瞪大了眼睛,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苏北墨竟然会出手相救,苏北墨此时手腕上紧紧的我这轩辕剑,方才还杀气生疼的剑霎时已经安静下来了,苏北墨眉间挑起来,面上前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表情。
在场的长老霎时都已经安静下来,即便是他们心里并不喜欢眼前的少年,就是冲着轩辕剑他们也要将他留下来留在这仙宗。
一切都正如苏北墨所料,他面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冷冷的看着眼前所有的人,这些人通通都是他的仇人,其实苏北墨根本不在意轩辕剑,可是没有轩辕剑,眼前的这些人又怎么会上钩呢?
苏北墨一步一步上前,此时慕月因为方才的事情稍显尴尬,微微低着头,也不再言语,她可是给自己的师傅丢了脸的。
“轩辕剑一旦出鞘,势必会流血的。只是这一条命你暂且欠着。”苏北墨的声音居高临危,让人听着觉得有些害怕,慕月瞪大了眼睛,随即后退几步,身子抵在冰冷的围墙上,正此时,那仙踪的长老下来,将手上的一把长剑送给苏北墨道:“既然你已经成为我仙宗的人,从现在开始,这把剑就是你的配剑了。”
苏北墨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即将轩辕剑提起来,方才那长老手上的剑霎时已经飞到了空中,轩辕剑也立在了空中。
“只是不知道长老这剑是否配的上做我的佩剑。”苏北墨的话刚一说完,轩辕剑忽然闪动着,随即只是轻轻地一撞,方才那把普通的剑就已经跌落在的地上,随即冷不丁的断成了两半,在场的人解释唏嘘不已,可是苏北墨眼中却并未有一丝的动容。
“虽然你是人间的皇帝,但是依照惯例,做我们仙宗的弟子必须从开头坐起,也就是说从明天起,你必须不能睡懒觉,要早起,从凌晨开始要去挑水,然后是整理书房,下午的时候会到山上去跑步,最后要挑水,这些你都做得来吧。”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弟子上前来同苏北墨说话,当真是天大的胆子,在这里,就连长老们都要忌惮苏北墨一场,可是这个小子竟然敢吩咐他做这做那。
苏北墨眉眼之间露出一抹厉色,双手早已经钻成了拳头。
&bp;&bp;&bp;&bp;可是他将这一切都已经忍下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此番前来为的是更大的目标,是能够忍辱负重,将所有仙踪的秘密都查出来,这样子才不枉自己此行。
现在的苏北墨早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玩世不恭,只带在世间享乐的苏北墨了,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甚至,恢复了战神的身份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背负的使命是什么,甚至他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去做一件事情,不再需要苏北澈为他善后了。
龙英将苏北澈放在水潭前,将水浇在他的脸上,苏北澈忽然大喘一口气,整个人都叠起来,他的视线一片模糊,看清楚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眼前的竟然是龙英。
“我差点死掉了是不是?”苏北澈抓了抓自己的身子,胸口的伤口撕裂起来,剧痛着,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苏北墨成为对手,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苏北墨竟然会下此毒手。
“他没有下毒手,否则你早就死了。”听完这样的话,苏北澈全身都动怒了,他奋力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龙英冷冷道:“我知道你一直将他当成你等待的人,可是他不是,你将他变成了你想要的样子,可是你毁了他。”
苏北澈的声音有些大,他是真的动怒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样的话对于龙英来说是多麽的痛苦,与此同时,不远处走来两个身影,林相思远远地就看到了苏北澈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急忙跑过来,询问道:“你怎么了?”
苏北澈急忙将自己的身子拉了拉,试图遮掩住身上的伤痕,以此来摆脱林相思的询问,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不如他想的这样简单,虽然他百般阻止,可是林相思一把就撕开了苏北澈的前襟,看到的竟然是剑伤,那疤痕就如同是闪电一样,极为丑陋。
“是谁?”林相思将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在场的都是满脸的惊艳,因为众人皆是好奇谁能够伤了九幽帝君苏北澈,只有龙英知道,但是龙英现在却满心存在于自己的伤心之中,对别人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心。
苏北澈冷冷的将头埋得很低,头脑中回想的竟然是苏北墨出手的那一刻,冰冷的剑端抵在自己的胸口,一滴一滴的血液就这样从身体里涌出来,可是那一刻,他的身体似乎忘记了疼痛,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苏北墨,他忽然将手上的剑从新抽了出来,那一刻,苏北澈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人的表情总归不会骗人的,可是那一刻,苏北墨的脸上万般痛苦,就如同当时那把剑插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那一刻,苏北澈竟然微微有些怔住,可是下一秒全身就像是被抽空一样,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方才的那剑是轩辕剑,苏北墨这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啊。
“是苏北墨。”苏北澈的声音夹杂着风声,让人听着竟然有些难过,唐紫七几乎是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
&bp;&bp;&bp;&bp;林相思面上眉头早已经皱到一起去,说的是苏北墨,她没有听错,对方竟然是苏北墨。
唐紫七捂着自己的胸口,冲着苏北澈道:“你说的是苏北墨,是苏北墨没错吗?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她几乎像是发狂一样,身子已经摇摇晃晃,身后的龙英倒是满脸的镇定,若是对于龙英来说真正让她难过的倒不是苏北墨,而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然不是她的英雄,一切都已经变了,只是这些人从来都不知道,关于仙宗的秘密,这个只有战神苏北墨才知道。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唐紫七一个人朝大海奔去,龙英一把抓住了她,冷冷道:“你就是苏北墨在人间的妻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的爱着一个人,但是现在苏北墨需要你。”
唐紫七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唐紫七就这样被龙英带走了。
苏北澈正想要追上去,可是他的身子只要上前一步,就会剧烈的疼痛着,他好像一丁点也使不上力气,随即冲着林相思道:“快,快去阻止她。”
林相思这才意识到原来龙英竟然是要带着唐紫七去找苏北墨,可是眼看着苏北澈现在竟然这样的痛苦,她也不能够就这样将苏北澈抛弃了,一时间竟然两难起来,苏北澈一时之间有些焦急,随即道:“相思,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另一边,自从入了仙宗之后,苏北墨白日里就按照他们所说的,整日干些苦力活,这对于苏北墨来说,是极为困难的,区区的人肉身份,竟然会感到累,他正一点一点的挑水进去,这时候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两个身影,看样子是女子的身影。
苏北墨的眉头皱在一起,随即疾步向房间走去,龙英和唐紫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已经站在苏北墨面前很久了,眼看着苏北墨做些如此困难的工作,唐紫七更为震惊,一样的脸,她那样的熟悉,但是性情,却让她如此陌生。
唐紫七慢慢地上前,口中不断呢喃着:“苏北墨,你是苏北墨,你是我的苏北墨。”唐紫七慢步走上前,此时已经来到了苏北墨的面前,苏北墨有些怔怔的,眼前这个全身紫砂的女子,他一直心心念念,还有她身后的龙英,这两个女子他一直不肯逼着自己去做选择,所以他只能够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即将要爆发的一场战争中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逼着起自己去做选择。
一个是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女子,为了她曾经独闯原始丛林去寻找兽晶,一个是和自己有着三生三世情缘,这让他如何选择,不管是选择了谁,对于对方,对于他自己,又或许是对于战神苏北墨来讲,都是一个极大的悲哀。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是仙宗的人了,若是借此杀了你们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你们可是仙宗的敌人。”
&bp;&bp;&bp;&bp;苏北墨将自己的袖子圈起来,毫不在意的说着。
只是说毫不在意,眼睛却不敢瞥向身旁的女子。
“苏北墨,若是你当真不在意了,若是你真的不是我的苏北墨,你就不会不敢看着我。”唐紫七这句话说完,她的双手轻轻地扶起来,落在苏北墨的脸上,不远处的龙英此时满脸伤感,已经低下头来,冷冷的转头离去。
与此同时,苏北墨冷冷的将唐紫七的手甩开,他的眉毛皱在一起,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系响声,是轩辕剑,几乎来不得反应,那轩辕剑已经感受到主人的不爽,直唰唰的朝着这边刺过来,依照唐紫七的功力,她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这声音是什么,龙英几乎是同一时间的皱起眉头,但是苏北墨此时却已经挡在了唐紫七的前面。
几乎是毫无征兆的,他太在乎这个女人,竟然一转身将她护在身后,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轩辕剑立在空中,忽然停住了,它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主人会冲出来。
身后的一双手就这样环在苏北墨的腰间,苏北墨有些呆愣,所有的动作看起来都无时无刻在正视着他在意着个女人,可是他明明不想的,若是在此刻露出把柄,怕是日后不能够得到仙宗的信任了。
苏北墨微微抚着轩辕剑的剑柄,与此同时,轩辕剑点了点头,随即便消失在九天之外,龙英眼看着这一切,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忽然消失在空气中,若是在这样继续下去,保不准她的眼泪会落下来。
唐紫七脸上竟然已经流下了眼泪,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北墨,看着她痛苦的神色,苏北墨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你说过此生和我一起走遍天涯海角,我们还一个地方都没有去呢?”唐紫七一字一句说的尤为清楚,可是她不知道此时苏北墨的心里早就已经风起云涌了,他再也不能够像是一个绝情的人一样,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苏北墨狠狠地咬了咬牙,随即认真的看着唐紫七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你口中所说的那个苏北墨早已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
“不,我不信,你骗我?”由于情绪的拨动很大,唐紫七的声音有些大,这让苏北墨明显微微一愣,在他的印象中,唐紫七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的身上散发着熟悉的味道,这让他的心安,但是他不能够让这个女人置身在危险之中。
苏北墨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随即嘲笑的看着唐紫七道:“若是我将你抓给仙宗,或许可以立上一功,你觉得如何?”
唐紫七冷冷的看着苏北墨,忽然全身后退着,背上抵在冰冷的墙上,随即道:“你说要将我交给仙宗。”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北墨早已经栖身上去,挑逗到:“怎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为我牺牲这一点就已经不情愿了吗?”苏北墨的声音充满了讽刺,这样的苏北墨竟然让唐紫七觉得陌生。
&bp;&bp;&bp;&bp;这是他曾经拿生命去保护的女人,这是他曾经宠上天的女人,可是现在却说出这样令她伤心地话来。
唐紫七的手冷不丁的打在了苏北墨的脸上,他几乎是来不及反应,脸早已经偏向了一边,但是对于苏北墨来说,这似乎是很令他满意的答案,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忽然一把抓住眼前的女人,将她的衣服扯开一大片来。
唐紫七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想过苏北墨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瞳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北墨,可是下一秒,苏北墨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就连他自己,都愣在了原地,他的视线松散起来,随即冷冷一推,就这样将唐紫七推到了井里。
耳边传来唐紫七撕心裂肺的叫喊,但是其实苏北墨自己心里清楚,他早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那里的慕月,慕月嘴角忽然闪现出笑容来,看样子,苏北墨并没有败露,苏北墨的心已经狂跳起来,他竟然做出了这等事情,但是他终究没有出手将唐紫七救上来,因为他早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相思。
林相思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跳进了井里,将唐紫七从井中救了出来,二人全身早已湿透,林相思恨恨的看着苏北墨道:“苏北墨,我只想让你记住,你终将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林相思将字眼咬的狠狠地,似乎在有意无意的提醒着苏北墨,但是苏北墨从来都不知道,其实在唐紫七的心里,他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唐紫七几乎是受了很重的风寒,回来之后一直高烧不停,林相思一边要照顾苏北澈,一边还要照顾唐紫七,一时之间竟然忙的不可开交。
龙英从外面回来,林相思随即将手上的一个毛巾送到她的手上,龙英素来不是一个会照顾别人的人,但是眼线看着唐紫七那样痛苦,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竟然是出自苏北墨之手,那个女人和自己一样爱着苏北墨,她仿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样一来,照顾唐紫七的人就有了,可是另外一个难题就是苏北澈这几日功力一直都不能恢复,大战在即,这让林相思不禁担心起来。
苏北墨冷冷的看着慕月,慕月忽然将他手上的水桶接过来,随即冷冷道:“我还以为你会杀了那两个人,但是没有想到你还是将她们放走了。”
苏北墨嘴角洋溢着一抹笑容,有些讽刺,有些嘲笑,随即看着慕月道:“你以为她们两个女人死在我的手里,会是很骄傲的事情吗?”
他有怎么会不知道慕月此番前来是为了试探他来的,慕月将手上的木桶冷不丁的扔到了井中,随即冷冷道:“就是因为害怕你会心软,所以我已经派人将她们全都杀了。”
这句话说完慕月就一瞬不眨眼的盯着苏北墨看,她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丁点的破绽来,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像她想的那样,
&bp;&bp;&bp;&bp;终究苏北墨还是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手,重新将井中的桶提上来,道:“这样子倒是少了我不少的麻烦,至少以后便不会有人再来烦我了。”
这句话刚说完,慕月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人,这个人当真让她产生了些许好奇,可是她有实在是没有一丁点的证据证明他此时在说谎,所有一切的结果也有可能只是自己的猜想,但是多疑的慕月并不想让苏北墨继续留在这里。
慕月冷冷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仙宗的禁地,那里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但是仙宗以前听说是在那里有过一场大战,那个时候又一个战神,他战无不胜,甚至连仙宗的人都没有办法将他怎么样,可是后来听说他就死在了禁地,所以那里从来都不允许仙宗的人去。”
苏北墨并不知道慕月为何要将这一切在自己面前说了,说到底,他总归觉得仙宗绝对是有秘密的,可是慕月并不知道自己口中的那个战神就是苏北墨,但是苏北墨却将这一切掩饰的很好。
“既然是禁地,怕是里面一定重重陷阱,怎么,你告诉我,是想要让我私闯哪里,然后死在那里吗?”苏北墨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霎时慕月脸上早已经是笑颜一片。
“怎么可能呢?在这仙宗里面,我可是从来都没有佩服过谁?唯独是你,竟然让我有些佩服,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想让你去那种地方的。”明显的口是心非,苏北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我实在不喜欢别人口是心非,拐弯抹角,若是你有什么,就直接跟我说了,说不定我还能够成人之美。”苏北墨明显是为了套话,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果然是达到了一定的效果,这一切是慕月的阴谋也好,并不是慕月的阴谋也好,他的确不能在这里再耽误了,因为若是在耽误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你知道的吧,苏北澈竟然是九幽帝君,而且他已经向仙宗下了战书,不出数日,就会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只不过令我好奇的是,你既然是人间的郡主,为何不好好的在人间贪图享乐,来到我仙宗究竟是目的在何?”慕月直接了当的问道。
此时,苏北墨已经走到了慕月的面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将自己的嘴唇贴到她的耳边,呼出来的热气竟然让慕月一时之间尴尬,这样的慕月自然是极为的少见。
“若是我说是因为仰慕姑娘,你可相信?”
慕月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已经起来了,明明是冷血的女子,但是经人这样挑逗,自然是气愤万分,但是若是对方只是普通的人话,可能早就被她打的半身残废,可偏偏对方竟然不是对手,这让她一时之间也没有半点方法,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慕月竟然也受起憋来,这倒是让苏北墨一时之间高兴起来。
苏北墨退后一步,冷不丁道:“天色已晚,若是被众人看到我们在这里幽会。”
&bp;&bp;&bp;&bp;“定然是会有闲言闲语,虽然我倒是不在乎,但是毕竟姑娘还是女儿之身,被人这样说着多少有些影响,在下告辞了。”
慕月只觉得恨得牙痒痒,可是一时之间又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离开,一步一步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慕月的眼角微微眯成一道线,露出危险的气息,她绝不相信一个人就这样混入了仙宗,是想要为仙宗效力,一定是有别的目的,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借助她的力量,让他今早的显出原形,慕月嘴角的笑容越来越令人觉得难以揣测,以此同时,在不远处忽然闪现一个身影。
“谁?”慕月开口的时候,身子就已经跟了上去,这个身影很熟悉,竟然是龙英,龙英是为了来这里见苏北墨一眼,但是没有想到没有看到苏北墨,还没发现了。
“好啊,我仙宗,你几次三番的闯进来,看样子,你是活够了。”慕月稳稳的落在地上,朝着眼前的女人道。
龙英此时是背对着慕月的,这个女人,她早就看着不爽了,早就想要教训她一顿,随即冷冷道:“你明明知道仙宗的禁地有关于苏北墨的秘密,为何还要让他去?”
这句话倒是把慕月给问着了,仙宗的禁地都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怎么会有普通人的回忆,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间的小皇帝的秘密,她的眼睛瞪大,可是下一秒,龙英手上早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把冷剑,冰凉凉的抵在她的脖子上。
出手之外,竟然让慕月搪目结舌。
“那里边有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此时慕月才意识到对方竟然是个绝顶高手,但是对方的功力竟然一丁点也测不出来,若是普通的高手,她也是能够感悟到的,但是对方竟然隐藏的如此好。
“你到底是谁?”慕月终于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龙英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个仙宗的人。
“我是一个你不能惹的人,同样,苏北墨也绝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今日,我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日后你仍旧不能够长心,就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说罢一瞬间,手腕处和脚腕处竟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慕月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么出手的,但是片刻之间,自己手上脚上早已经全都是鲜血,甚至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留在自己,龙英拍了拍手,将手上的冷剑藏在袖子里,方才教训了一下慕月,自己这几日的气也算是出了,心里竟然一时开心起来。
她像个孩子一样,转身离去的同时,耳边传来慕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到片刻,亭中就聚满了人,只是当长老们问起是谁伤了慕月的时候,她的回答却是颇为惊人的。
“是苏北墨,他趁我不备,竟然从背后伤我,还有他来到我们仙宗,是别有目的的,是为了去禁地寻找仙宗的秘密。”众人听完之后,面上早已经沉下来,几个长老霎时间站起来,再也不管身后的慕月,随即朝着禁地的方向走去。
&bp;&bp;&bp;&bp;再说另一边,林相思踏入了冰天雪地的寒冰地狱之中,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鬼手,这些鬼全部都是看守在寒冰地狱的死士,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寒冰地狱中的一个**,这个**叫做莲生,可以令人起死回生,可以解除轩辕剑的剧创,只有这个东西,能够让苏北澈好起来,这样子,即便是让她付出了生命,她也完全是在所不惜。
苏北澈此时躺在冰冷的床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在他的意识里竟然看到林相思站在寒冰地狱前,怒火中烧的烈火霎时包围了她整个的身子,苏北澈忽然将眼睛睁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前方,眼前竟然没有林相思的背影,一时间,苏北澈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的,他的意识能够预测到未来几日,也就是说,他方才心里所想的,根本就是真的,他的心里几乎是不能够相信的。
虽然苏北澈早就知道林相思爱自己完全可以为自己付出生命,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让林相思为自己做些什么,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林相思会为自己做这样多。
此时他已经将衣服全部都穿好,刚下了床,胸口便剧烈的疼痛起来,他现在和林相思早已经心意相通,几乎是同一时间的,他的身子软倒在地上,但是却听到了外面的剧烈的咳嗽着声音。
最后的意识,竟然看到唐紫七扶着门站在他眼前,唐紫七竟然醒了,谢天谢地,可是转念一想,唐紫七也只是普通的伤寒而已,但是毕竟她的身子弱,所以才会昏睡这样久,只是他可是堂堂的九幽帝君,堂堂男子汉,怎么就因为一剑就伤成了这个样子。
唐紫七急忙上前将苏北澈从地上扶起来,却听到苏北澈嘲笑道:“很好笑吧,堂堂的男人,竟然连这区区一剑,都躲不过去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剑,那是轩辕剑。”唐紫七安慰着,但是说出这样的话来,就霎时想到了苏北墨,苏北墨已经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苏北墨了,眼前的这个人即便是她也不认识了,眼前的这个人,即便是最熟悉苏北墨的唐紫七也觉得陌生。
光是这样想着,唐紫七的面上就已经露出些许难过来,她的头低低的,几乎要埋到地里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苏北澈接下来说出来的话竟然又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唐紫七,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都是苏北墨的阴谋?”二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去,唐紫七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是不无可能的,但是苏北墨之所以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却不得而知了。
“那你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吗?”唐紫七饶有兴趣的问着,相比较于令她相信苏北墨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更愿意相信苏北墨其实一直都是苏北墨,从来都没有变过,他是有自己不知道的苦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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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北澈慢慢地回忆起那日苏北墨朝着他刺过来的情景,那时候他明明可以刺在他胸口上,偏偏刺偏了两分,那个时候他明明嘴上说着杀之而后快,但是他的脸上却有着无尽的痛苦。
苏北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来,随即冲着唐紫七道:“既然你这样想想知道,不如接下来我们一起演一场戏如何?”
唐紫七虽然并不明白苏北澈此言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想着若是能够以此知道这个苏北墨到底是不是她朝夕想念的那个人,为了证实苏北墨的确没有变,无论是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夜黑风高之时,苏北墨冷冷的站在井边,他记得那一日自己亲自将唐紫七推了下去,她的身子一向柔弱,现下不知道是如何了,现在他竟然开始担心起她来了。
正此时,不远处忽然闪现一个身影,这个身影苏北墨正熟悉,这个人正是苏北澈,他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竟然能够出现在这里,苏北墨冷冷的看着苏北澈道:“你疯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难倒你不怕这里的人将你杀了额,你可是他们的敌人。”
看着苏北墨这样紧张自己,苏北澈忽然笑了,这样子不正能证明苏北墨还是他们那边的人。
“你这样子紧张,是不是害怕我死了,但是那一****可是亲自将轩辕剑刺进了我身体里,一个巴不得你死的人,谁还在意什么时候死,死在谁的手上,是不是?”苏北澈边走,便撕扯着树上的叶子。
苏北墨霎时才明白,方才自己差点漏了陷,他又恢复了面部表情的颜色,随即冷冷道:“既然上次你有幸逃过一劫,这一次为何又来送死呢?”
苏北澈好笑的看着苏北墨,这个男人竟然这样爱演戏,既然如此,那么他倒是一丁点也不介意陪着他一起来演这一场戏。
“你可是听说过,唐紫七的身子已经病入膏肓了,若是你再不去救她,恐怕她就要死了。”苏北澈说完这样的话冷冷的看着苏北墨的表情,一丁点细节也不想要放过,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不如自己所想,苏北墨脸上竟然一丁点表情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此番前来跟我说这个目的在何,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不管怎么样,那个女人和我都没有半点关系了,所以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苏北墨将话说的极为决绝,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在袭击苏北澈,而是转身离开了,身子淹没在黑暗中。
但是苏北墨没有想到的是,苏北澈竟然是这样难缠的一个家伙,他似乎并不相信方才自己说的话,随即问道:“你当真如此绝情,若是如此的话,你可能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片刻之间,苏北澈的声音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此时,苏北墨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将轩辕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道:“你信不信,上一次我能够要了你的命,这一次我仍然可以将你杀了,只不过这一次你可能不会这么幸运。”
&bp;&bp;&bp;&bp;苏北澈嘴角洋溢着笑容,苏北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中计了。
“若是你狠心杀我,倒是给仙宗立了个不小的功劳,但是我不相信你会对我动手。”眼前的人说的极为决绝,但是却说到了苏北墨的心里去了,是啊,他是说中了苏北墨的软肋,说中了苏北墨的心事。
刹那之间,轩辕剑已经被收了起来,似乎没有能够惊吓着苏北澈,他只能自己一个人逃走,冷冷的声音划破长空道:“我的事情,无需你来管。”
说完那句话,苏北墨整个的身子早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不远处的苏北澈面上却早已经露出了一抹微笑来,看样子,苏北墨就要露出原形了。
苏北墨果然是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房间里到处漆黑一片,但是唐紫七也能够感受到一股飓风袭来,最后稳稳地坐定在她旁边的位置,她明星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她真的很想睁开眼睛来,她真的很想将他抱在怀里,可是这一切都不能,这一切只能埋藏在她的心里。
“对不起,你一定很怪我吧,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些了。”苏北墨的声音竟然有些悲怆,他轻轻地将唐紫七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鼻尖,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一时之间,唐紫七真的想要睁开眼来。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背负着另外一个身份,这个身份背负着天下的责任,还有前世解不开的秘密,紫七,对不起,我一直逼迫自己不做选择,是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龙英。”这句阿虎说完之后,唐紫七整个人就怔住了,她的大脑神经剧烈的跳动着,原来那个叫做龙英的姑娘,竟然和苏北墨有着三生三世的情缘。
这些事情都是唐紫七通过苏北墨的口中得知的,但是这一切说的却是那样的潦草,她本来应当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所有的人都将这件事情隐瞒的很好,好像除了她,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唐紫七的眼里是无尽的黑暗,她想要睁开眼睛问清楚,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一切都实在是太荒唐,她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来,但是当时的环境漆黑,苏北墨并没有将这一幕看到,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唐紫七现在生了很严重的病,听不到自己所说的话,所以他才敢于将这一切都说出来。
整个漆黑的房间,忽然一下子亮了起来,苏北墨整个人机警的站起身子,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受了骗,他机警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从灯光之外走来一个人,从黑暗到光明,眼睛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过来,但是对面的人几乎是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你骗我?”苏北墨的声音大大的,整个房间都震撼起来,他回头望去的时候,唐紫七已经满脸泪水的从床上坐起身子。
唐紫七竟然和苏北澈串通一气骗他,他的心莫名的剧痛着,一时之间竟然万分难过。
&bp;&bp;&bp;&bp;“你和他一起骗我?”苏北墨回过头看着唐紫七的时候,脸上竟然露出一抹悲怆的神情来,唐紫七正要解释什么,可是他似乎根本就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刹那之间,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位置,耳后传来苏北澈好心提醒的声音。
“苏北墨,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事情,但是这件事不应该由着你一个承担,你还有我们大家,你不用背负这么多的。”苏北澈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剜在苏北墨的身上,但是苏北墨知道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全身欲*火焚身,看到了战神与仙宗的人打斗的事情,他恢复了战神的身份,恢复了一切的记忆,唯独那一段记忆被封印了,也就是说仙宗和战神之间的秘密,也应但是仙踪的秘密,只是现在这一切他还不能够跟苏北澈说。
苏北澈冷冷的看着苏北墨,总以为他会回过头来,说些什么作为解释,但是他根本就没有转过身子,而是冷冷的道:“这一切不管你们的事,我奉劝你们,还是早些退出吧,不要做些不用的事情。”
唐紫七急忙跑过去,双手却是已经拉住了苏北墨的袖子,她的脸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随即冲着苏北墨道:“苏北墨,我不想要你做什么英雄,我也不想让你为之前慕月伤害我的事情报仇,我只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悲怆,那样的伤感,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是吗?他现在已经不能够回头了。
他死死将唐紫七的手掰开,他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他冷冷的看着唐紫七,狠狠道:“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唐紫七大声道,他仍旧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苏北墨,那么方才他所说的一些话都算是什么,空口白话,还是都是骗她的,她从来都没有这样一刻担心苏北墨,也从来都没有这样一刻觉得苏北墨如此的陌生,甚至从来都没有这样一刻对苏北墨心痛过,她的眼角已经流下眼泪来,声音也是带着哭腔。
“苏北墨,你骗我,你在骗我,为什么你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苏北墨,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会留在你的身边的,请你千万不要忘记,我是唐紫七,我是你的唐紫七啊。”唐紫七就是哭着将这些说完的。
她可以不跟苏北墨计较,不管是他将她推开,还是将她扔到了井中,她都没有一丁点怪他,她只想要确认他就是自己的苏北墨,这就够了。
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个样子,都会于心不忍的,都会将她揽在怀中,都会将她狠狠地抱住,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此时苏北墨竟然冷冷的看着唐紫七,就如同是看待一个陌生人。
他的双手也没有帮唐紫七拂去眼泪,而是面无表情道:“这天下原没有那个女子是这样死皮赖脸,非要缠着一个男子做自己的夫君的。”
&bp;&bp;&bp;&bp;苏北墨说完这句话之后,唐紫七的身子霎时已经跌到他的身后,她的脚步后退着,直接跌坐在地上去。
“苏北墨,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唐紫七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方才的哭泣已经让她的身子有些体虚,苏北澈忽然上前来,将唐紫七从地上拉起来,随即道:“唐紫七,你别这样,这个人根本不是你的苏北墨,苏北墨他死了,你要学会接受。”
“不,苏北墨没有死,他不会死的。”唐紫七将苏北澈推开,声音也变的很大,苏北墨站在远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就如同在看着一场戏剧,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嘲笑来:“你们两个何必在我面前演戏呢?苏北墨死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岂不是更好,郎才女貌。”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苏北澈冷不丁的一拳就打在了苏北墨的脸上,因为巨大的冲力,他的脸歪向一边,就连唐紫七也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方才那样的话竟然是出自苏北墨之口。
明明现在苏北澈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明明他完全可以躲开的,但是他就直直的站在那里,等着那一拳摔在自己的脸上,等着重重的一击。
苏北墨抬起头,将手按在自己嘴边的位置,那里已经肿起来,可以看出来苏北澈方才下手的力道的确很大,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还手,而是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迹,看了唐紫七一眼,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不要走,苏北墨,不许你走。”唐紫七已经追上来,她害怕苏北墨这一离开自己就再也不会回来,她害怕自己会永远的失去苏北墨,她奔过去的时候,双腿噗嗤跪倒在地上,她哎呦一声,整个的身子都已经倒在地上。
苏北墨在那一刻,明明腿上微微一动,但是他却并没有上前,双拳钻的死死的,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他的面前,冷冷的转过身子,继续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苏北墨……”唐紫七仍旧呼喊着苏北墨的名字,此时苏北澈已经走上前来,将唐紫七从地上扶起来,冷冷道:“你不必在找苏北墨了,苏北墨已经死了,那天我也在场,我可以证实苏北墨已经死了。”苏北澈一字一句的说着,当着苏北墨的面这样说着,苏北墨没有停住脚步,而是一步一步稳健的塌了出去。
苏北澈倒是希望苏北墨会回过头来,倒是希望他会站出来,证实他说的是谎话,但是一切都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直到这一刻,苏北澈才肯接受苏北墨已经死去了,或许他一直都做错了,他不该自以为是的告诉唐紫七这一切都是苏北墨有苦衷的,他不该告诉唐紫七去试探苏北墨的,这一切或许都不应该,因为这样对唐紫七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林相思闯入九层地狱,她身上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含光四射,将方才攻击她的人全部打到在地上,她的眼神有些狠厉,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为她知道,苏北澈还在等着自己呢?
&bp;&bp;&bp;&bp;眼前忽然出现一抹红色的光芒,照的人眼睛有些疼痛,林相思看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忽然从空气中走出来。
她直愣愣的看着林相思,声音带着浓重的回响,四周霎时弥漫着血腥之气,林相思慢慢地走上前去,冷冷问道:“你是谁?”
“你要找的人?”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林相思就彻底明白了,但是令她不明白的是她不知道这个**竟然能够变换成人形的模样,只是这个女子让人看着竟然有些伤感,就如同她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来自己的人都会给我讲一个故事,若是这个故事能够感动我,你想要的我就会给你,但是如果这个故事不能够感动我,你就不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去,这个交易你可愿意。”女子的瞳孔竟是散发着红光,就如同是渗透着血液,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即便如此,林相思也早已经上前一步,与眼前的人对视着,忽然伸出自己的双手,朝着眼前的女子道:“我答应,为了我夫君。”
眼前的黑衣女子面上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夫君,你来闯寒冰地狱为的竟是你的夫君吗?”她的声音有些颤颤的,但是却像流水一样好听。
林相思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事情会向那个方向发展,她甚至根本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只是她能够哦轻而易举的看出眼前这个女人眼里的悲怆,她一定经历过极为悲伤地事情,这个林相思是可以肯定的。
女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林相思走过来,一双白嫩的手就这样附在她的手上,慢慢地她闭上眼睛,可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却在有意无意的提醒着林相思道:“现在你还有机会退出,否则若是你输了,你的故事感动不了我,便将你的皮留在这里,你可是愿意?”
“我愿意。”林相思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之间的协议就这样达成了,但是林相思没有想到的是闭上眼睛的同时,不仅对方能够看到她的故事,就连对方的故事她也能看到。
林相思看到一个风流俊朗的白衣少年,手中拿着折扇,忽然从空中落下来,年轻的浣纱少女早已经双眼泛着金星,可是那个男子并没有因为这些女子而停住脚步,而是直直的走到这个黑衣女子的面前,将困住她的那群人片刻之间,全都打到在地上。
“姑娘,天色已经晚了,日后还是不要出来了好。”少年有意无意的提醒着。
这位黑色衣衫的少女嘴角却是忽然一笑,随即冷冷道:“看样子,这位公子是觉得我没有办法将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人制服。”
少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开玩笑道:“姑娘是否有这个能力,是姑娘自己的事情,只是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的事情,若是因为此事得罪了姑娘,还希望姑娘不必介意。”
她怔了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与此同时,少年却已经消失在白雾中,凤未离眼前的场景片刻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bp;&bp;&bp;&bp;她看到不远处的桃花林中,少年和心爱的女子站在一起吹箫弹琴,再看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不远处的桃花树下还站着另外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个黑衣女子,她的眼角流露出一抹悲伤来。
“我想要要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的。”她这样对那少年说,但是那个少年面容一时之间竟然变得严峻,随即脸上已经露出些许愠怒,随即冷冷道:“那只是你的事情,若是你伤害她,我势必让你血债血还。”
男人的话说的极为很绝,但是下一秒他就已经离开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身子并没有转过来,便冲着身后的人冷冷道:“即便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势必不会娶你。”
这句话就像是天雷一样,直接砸在了女子的身上,她全身颤抖了一下,却是将自己的身子站的直直的,冲着身后的少年道:“既然如此,当初你就不该救我。”
少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冷冷的抬起脚步离开了。
凤未离眼前的景象刹那之间已然换了,换成了大婚的场景,眼前的少年已经穿着一身的嫁衣,林相思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任性的女子,竟然绑架了少年的爱人,她饶有趣味的告诉他:“若是你不娶我,她就死了。”
天下原没有哪个想要嫁人的姑娘,以这种方式求得一份婚姻的。
他们站在殿堂前面,没有感情的拜堂着,姑娘终于要嫁给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男子,她的心里犹如小鹿乱撞,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少年嘴中说的竟然是:“你从我这里得到了你想要的,但是那些我给予别人的你永远都得不到。”
她本来只想着要好好的与他成亲,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主动地提起了这件事情,她将自己的盖头掀起来,倔强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道:“我说过了,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她总是要将话说的这样子绝情,但是她心里有多磨爱慕这个少年她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她从来都没有说过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荡漾起一弯水波,这么多年来,无论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她从来都是云淡风轻,处事不惊,但是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知道要和对方牵扯出一段纠缠来。
少年有些怔怔的,嘴里呢喃着:“我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我有爱着的人,那个人如今就被你绑着,现在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应当把她放了吧。”
女子面上微微一怔,她总以为这个男人会在成亲之后提起这件事情,她虽然知道他答应娶她是别有目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切都来得这样子直接,直接到让人难以应辖。
“对你来说,她就这么重要?”她想要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是她明知道他势必不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若是就此不问出来这个问题,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但是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此时少年口中的话像是巨雷一样,就这样在她面前炸开。
&bp;&bp;&bp;&bp;“她比你善良,什么都比你好,你永远都不会向她一样,你也永远不会明白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说话间,女子脸上微微怔住,她想要告诉他这个女人在骗他,她想要告诉他这个女人接近他是为了拿到他身上的东西,可是这些她还没有说出口。
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这样闯了进来,见到了来人,少年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但是下一秒,新娘就已经窜到了女子身后,手上忽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地抵在女子的腰间,她说:“我要你告诉他真相。”
她总以为这样就能够让这个女人将一切都说出来,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狰狞的颜色来,随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几乎是来不及反应,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了结了她的生命,但是下一秒,这个女人竟然拉着她的手将匕首插进了身体,她不可置信的后退着,于此同时,少年撕心裂肺的吼声也传来,她的脚步不停地后退着,原来这么久,她一直在自作聪明罢了。
少年死死地将女子搂在自己的怀里,待到她死了以后,竟然拿起那把匕首,狠狠地将它插进了新娘的胸口,那一刻,她明明可以躲开,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却直直的站在那里,躲都没有躲,就这样看着拿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鲜血就这样流了出来,滴到递上去,竟原来她有这样多的血。
她像是局外人一样,将自己身上的鲜血抹了抹,但是却没有血腥味,她试图不让它继续流淌,但是那血似乎是忍不住一样,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她看到了无休止的恨意,她想要上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个女人一直都在骗他,可是她还没有开口,忽然口中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个时候,林相思的眼睛里竟然流下眼泪来,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站在她面前的女子,竟然也流下眼泪来,林相思知道自己的感情其实并不比这个女人的感情来的悲怆,但是或许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这样轻而易举就感伤起来。
“你后悔吗?”这个声音是出自林相思之口,面前的女人摇摇头,随即道:“你为了那个男人做了这么多,但是你可知道他肯为你做些什么?”
“爱一个人,是你心肝情愿为对方做些什么,而不是让对方为你做什么?”林相思一字一句道,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一切都变换了,但是她仍旧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看着别人的戏份一样。
林相思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丑陋无比的女人,是那样的老,皮肤上已经满是褶皱,这个时候,忽然从远处走出来一个少年,这个少年正是苏北澈,他还很年轻,脸上带着稚嫩,林相思慢慢地走上前去,她的脸上竟然还有些河床一样的干皮,看着让人有些害怕。
林相思走到少年的面前,随即道:“苏北澈,你可还认得我?”
&bp;&bp;&bp;&bp;苏北澈微微一怔,靠近的时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他的双手慢慢地抬起来,然后慢慢地落定在林相思的脸上,所有的动作就如同是一个一个神圣的典礼,还没有等对方开口问话,她就主动道:“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爱我吗?”
苏北澈脸上竟然有些痛苦的神情,随即将林相思的脸高高的捧起,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在林相思的面上轻轻一吻,这样的苏北澈竟然让人觉得心疼,现在他什么都没有说,却胜过了说一千句一万句的话,苏北澈慢慢地将林相思拥在自己的怀里,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林相思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是谁?”苏北澈一把将林相思推开,耳边传来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能接受半老的我,却不能接受另外一个长相的我吗?”女人的声音充满着挑衅,但是接下来苏北澈回答的话却让她整个的震撼住了。
“如果连自己爱的人都分不清楚,那么何意能够说自己爱她呢?”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沉稳,女人忽然笑开来,笑的声音是那样的大,笑的肆意妄为。
“你果然是跟他不一样,林相思为你做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现在我和她有约在先,若是她打赌赢了,我便将她想要的给她,若是她打赌输了,她便将我想要的给我?”她有意无意的在提醒着什么。
苏北澈果然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的提示,随即道:“不知道你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沉稳,不像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少年,她的面上处事不惊,让人觉得惊奇。
“我想要的是她的那一张脸,所以她也答应了我,我想以后这张老脸我就不要了。”她不急不缓的说着,但是从她的声音之中却没有一点恐怖之色,她只是想要再三试探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
果然苏北澈没有让林相思失望,他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道:“若是你想要一张脸,便将我的脸拿去好了,林相思的脸长得又不好看,你得去了也是没用的。”
虽然说的不是好听的话,但是看着这一切的林相思面上却笑开来,她从没见过那个男子说的讽刺的话竟然比情话还好听的,苏北澈竟然是头一个。
苏北澈的话彻底感动了这个陌生的女子,她面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刹那间,已经消失在苏北澈的面前,林相思慢慢地睁开眼睛。
黑衣女子冲着林相思道:“你做的不错,你选中的人也是极好的,所以你赢了。”她摊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有着林相思想要的东西,林相思伸手接过来,随即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多情的人,其实那个少年也是一个多情的人,只是你们相遇的时间不对。”
林相思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女子怔怔的站在原地,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若是她和他相遇的时间换一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如果她能早些和他见到,在他还没有心上人的时候。
&bp;&bp;&bp;&bp;林相思回来的时候,看到苏北澈正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他的面上没有波澜不惊,她好久都没有见到苏北澈了,经历了方才那一劫,她只想着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相思几乎是扑过来的,苏北澈明明身上有伤,微微一动就会扯动身上的伤痕,可是他仍然站起身子,一把将林相思接住,嘴上却责怪道:“你怎么能够自作主张去闯寒冰地狱呢?”明明满脸都是责怪,但是林相思却厚颜无耻的笑了起来,随即好笑的将他的脸捧起来,轻轻地就吻了下去。
苏北澈却是愣在了原地,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林相思会会这样主动,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直到有些呼吸不过来,林相思才慢慢地与苏北澈保持距离,于此同时,冷不丁的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苏北澈的嘴里,就这样他将那东西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苏北澈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林相思忽然从他身上下来,站到地上来,好笑道:“你都不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竟然也敢吃,难倒你就不怕那是毒药之类的。”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北澈一把揽在怀中。
“如果是毒药,我也会吞下去,只要你肯给我吃。”苏北澈冷不丁道,林相思霎时竟然脸红了一片,这几日里,她对苏北澈竟然有了重新的认识,苏北澈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从前总觉得苏北澈总是对任何事情都不太上心,所以一度以为苏北澈根本就不关心自己,但是现在她并不这样认为了。
苏北澈此时已经站到了林相思的面前来,随即问道:“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是救你命的东西。”林相思一本正经道,与此同时,苏北澈忽然冷下脸来,冲着林相思一本正经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林相思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他好像很在乎自己了,再不像以前一样,凡事都是那样的云帆风轻,林相思忽然笑着道:“我好像更加了解你了。”
苏北澈听到这样的话确实微微一怔,方才他做了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林相思竟然变成了一个老婆婆,他忽然好笑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倒是做了一个很可笑的梦,我梦到你变成了一个老婆婆,我梦到有人问我是否爱着你。”
林相思面上怔住,她当然知道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苏北墨已经来到了仙宗的禁地,眼前空旷无比,苏北墨才发现原来仙宗的禁地竟然是悬崖峭壁,若不是这几日混入这里,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里,他觉得在这里好像很熟悉,就如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过在这里。
他眼前的巨石忽然移动着,他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出现了幻觉,但是其实并不是,这些巨石此时仍旧在移动,他的眼睛甚至跟不上这些石头的速度。
苏北墨只要一向前,眼前的石头移动的更加厉害,甚至连脚下的平地都已经在移动了,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bp;&bp;&bp;&bp;不远处忽然闪出一道白光来,苏北墨眸光一紧,冲着那道白光就冲了出去,他的脚步落在不远处的一个悬在半空中的石头上,这颗石头上面竟然刻着字,这个字时一个女人的名字,龙英,上面竟然刻着龙英的名字。
苏北墨怔怔的,忽然眼前出现的并不是一颗枯树,就如同方才那颗枯树已经长满了叶子,而且很是茂盛,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有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受了很重的伤,就这样坐在树边,他竟然对这树在说话,他的声音很悲伤,似乎有什么未完成的心事一样。
“树伯,龙英还在找我,我不能就死在这里。”他自言自语着,当然这树根本就不能回答他,又或者这棵树回答了,只是苏北墨听不到而已。
苏北墨的声音冷冷的,可是眼前的那个人好像听不到自己说话一样,他想要上前问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抬手之间,竟然变成了透明,直接透过了男人的身体,苏北墨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幻觉,这是很久以前发生的,那个男人早就已经死了。
树上的那两个字,开始闪闪发光,苏北墨伸手去触碰,及如同在触碰一个伤疤一样,他的眼神之中慢慢地都是感伤,就如同对面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怔怔的,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苏北墨,这是你吗?”他的声音是如此的轻,轻到让人有些听不清楚,他的手忽然停在那两个字上面,那字似乎要蹦出来一样,苏北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按两个字就已经从树上飞了出来,在苏北墨眼前左右晃悠着。
苏北墨伸手想要将其中一个字抓住,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们彻底抓在手里,苏北墨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这两个字是牵引着自己往一个方向去的。
苏北墨此时竟然站在一个山洞里面,山洞璧上写着各种符咒,一时之间,他根本看不懂这些文字,不是用普通的文字写成的,而是用范文写成的,他呆愣愣的站在这里看着,忽然眼前的子竟然也变换这位置。
苏北墨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一场大战,原来几千年前,仙宗的一场大战中,有仙魔妖三界,乱成一片,而天界当时有战神坐镇,所以一向安宁,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仙宗请求天地说要让苏北墨前来帮忙,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解除危机。
烽火连天,一场战争打了七天七夜,原来这场大战竟然是一个阴谋,是仙宗联合妖魔二界对付战神苏北墨的一个阴谋,他们要的就是苏北墨现在手上的轩辕剑,苏北墨的眉头皱做一团,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上古神器轩辕剑,竟然早就是战神苏北墨的佩剑,怪不得当他伸手触碰轩辕剑的时候,竟然没有被反噬。
战神同那些人大战了七天七夜,一直未分胜负,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仙宗的人竟然从后面偷袭,
&bp;&bp;&bp;&bp;轩辕剑出鞘,必然见血,那人立刻血洗当场,轩辕剑也是在那一刻被苏北墨拔出来的,但是苏北墨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自己会被逼到乱石岗。
仙踪的人想借乱石岗将苏北墨困死,苏北墨虽然功力高强,但是在乱石岗中挣扎数日之后,全身劳累不行,最后躺在方才他所看到的树下,刻下了两个字龙英。
原来在苏北墨的心里一直都在想着龙英的,若是龙英知道的话一定开心极了,可是这一切龙英终将不可能在知道了,树上的两个字已经消失不见了,于此同时,苏北墨的身上霎时爬出许多的虫子来,只是这些虫子散发着白光,竟然不似蛊虫那般恶心。
苏北墨只觉得全身像是被烈火焚身,就如同当日在东海之巅一样,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是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轩辕剑就这样直奔自己而来。
雪花一片一片越落越起劲,一张妖孽绝美的面庞就这样在苏北墨面前绽放开,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随即道:“你很幸运。”
苏北墨醒来的时候,自己在一个山洞里,这里实在是温暖,不同于外面的冰雪世界一样,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站起身子,冲着面前的人问道:“这是在哪里?”
眼前的人苏北墨并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为何会有人的存在。
“你是谁?”
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只是他的问题问出来了,眼前的人也不见得会回答他,苏北墨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故而发觉自己身子完全不烧了,随即道:“我没想过这里竟然还有人?”
“我不是人。”对方的话刚一说出口,苏北墨整个人都已经安静了下来,但是接下来的话更加让苏北墨感到震撼。
“你也不是人。”空旷的天地之间,两个人的对话越发的无趣,苏北墨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没有骂他的意思,但是他对这个人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你认识我。”苏北墨尝试着问道,他总以为自己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但是对方却认识他。
“你是名震天下的苏北墨,是夜离之前,仙界曾经的战神,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男子的面容无法看清,声音也显得凉薄无比。
苏北墨顿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霎时贯彻了天地:“你认错人了,我是苏北墨,但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不远处传来钢铁碰撞的声音,这个时候,苏北墨才将视线投过去,看到的竟然是不远处的轩辕剑在颤动着。
对方的视线也落定在轩辕剑的身上,冷冷道:“即便是我认错了,那把剑也不会认错了主人!”他顿了顿,看了看苏北墨道:“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凡人之身。”
苏北墨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总以为自己的凡人之身被东海之颠的大火烧没了,却原来他现在仍旧还是凡人的身体。
&bp;&bp;&bp;&bp;苏北墨勉强从地上站起身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道:“你在这里等我?”他的语气之中充满着疑惑,似乎被眼前的人看出来了,那人转过身子,与苏北墨对视着。
“苏北墨,你果然是忘记了我,我是你的对手,千载难逢的对手,千年以前,我们在这里大战一场,痛快淋漓,但是却没有分出胜负,所以约定再战,但是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后来得知你被贬下了凡间,忍受六界轮回之苦。”
这人的声音有些悲怆,忽然面上竟然露出一抹狰狞之色,随即冲着苏北墨冷冷道:“可是你现在你区区凡人之身,连浴火之虫都控制不住,你辜负了我在这里等你这样久,这场胜负之争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苏北墨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个铮铮汉子,但是这个人的眉目上竟然有些黑线一样的东西缠绕在眉毛上,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你是仙宗的人?”
眼前的人点了点头,苏北墨却已然上前一步,仔细看着眼前的人道:“我虽然不是苏北墨,但是我看你的面目竟然有些熟悉,看来你所说的也却是有其事,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是仙宗的人,为何当年仙宗将战神苏北墨骗过来,你却全然不知道?”
听闻苏北墨的话,他的眉眼皱起来,脸上凄然,苏北墨似乎能够看到他的头顶散发着怒气,似乎要将人烧着一样,苏北墨急忙后退着,可是身后竟然是千丈悬崖,他急忙将自己的身子停住,直视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那群仙宗的人早已经和我势不两立,这千百年来,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这里,是因为我会相信苏北墨会来,但是他们竟然背着我将我封印在这里,然后把苏北墨困在这里。”他的话越发让苏北墨迷惑。
他抬起头问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不是被贬下了凡间吗?”
眼前的人冷笑一声,转过身子看向苏北墨道:“凭借仙界的人哪里有人是苏北墨的对手,可是当时,仙宗竟然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仙宗当时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所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仙宗和天界的阴谋,他们欺骗了苏北墨。”
几乎是被五雷轰顶一般,苏北墨霎时明白了什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双眼竟然弥漫着冰冷的雾气,他终于明白了,他明白仙宗的秘密,也明白关于苏北墨的秘密,他不急不忙的缓慢说着:“以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天界和仙宗合起伙来,其实天界派苏北墨下来解救仙宗的危机,根本就是假的,他们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让众人将苏北墨拿住,然后将他贬下人间,是吗?”
这世界果真是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吗?几千年前的苏北墨为天界尽心尽力,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算计自己的不是对手,而是所谓的自己人,而他心心念念的对手却等待了他千年,这一刻,苏北墨仿佛觉得这人就在这里等待了自己千年一样。
&bp;&bp;&bp;&bp;他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直视着眼前的人,瘦弱的身子在风中飘起来,随即轩辕剑滕然而起,耳边传来苏北墨的话:“玄空,你在这里等了我千年,今日我们来分出胜负,可好?”
苏北墨也不知道为何将这人叫做玄空,这个名字几乎是自己从他嘴里跳出来的,他雪白的衣衫在空气中飘散着,有那样一刻,玄空当真以为对方就是苏北墨,他的对手,战神苏北墨,他的嘴角洋溢着一抹微笑,忽然身子腾空而起。
片刻间,轩辕剑已经出鞘,轩辕剑也只有遇到真正的对手才会出鞘。剑拔弩张之间,一道冰冷的寒风忽然划过苏北墨的耳边,他的嘴角轻笑着,能够和实力相当的对手交战,是一件颇为得意的事情,一时之间,天地之间,所有的沟壑都被夷为平地,但是正当打的尽兴的时候,眼前的人正要大打出手。
苏北墨忽然身子一紧,整个人已经飞出了百里之外,身子重重的撞击在岩石边上,所有一切的画面都在他的面前回放着,他的神情呆呆的,轩辕剑此时也已经落在了不远处的岩石上,定定的插在哪里,毫无生气。
玄空此时已经落定在地上,他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过去,将轩辕剑拿起来,冲着它道:“你也没有尽兴吧。”随即望向苏北墨,苏北墨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他的声音有些悲怆,随即道:“我忘了,你现在并不是苏北墨,你只是凡人之躯,你做不成我的对手的。”
说罢玄空早已经飞到了半空中,随即消失在千里之外,苏北墨从地上慢腾腾的站起身子来,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竟然站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他慢慢地上前,冲着眼前的身影到:“你是谁?”
“我是这颗树啊,千年之前你在我的身上刻下了另外一个女子的名字,那时候我被你感动了,但是我的修为尚浅,所以不能够和你对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眼前的女子慢慢地转过身子,看着苏北墨。
苏北墨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隐隐约约仍旧有些剧痛,他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道:“你也是来告诉我,你也是在等苏北墨吗?”
女子摇了摇头,随即道:“我是想要告诉你,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成功的打败仙宗,已报当年之仇?”
苏北墨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面上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期待,随即问道:“你有什么方法?”
“你现在虽然是凡人之躯,但是你有一个生死之交,这个人肩负着天下重任,而且绝对是一个好的人选,这个人就是九幽帝君苏北澈,当你把自己全心全意交给他的时候,你的身体就不再是凡人的躯体,你就会和他何二为一,到时候大败仙宗自然不成问题,但是你要全无二心的信任彼此信任才行。”女人一字一句慢慢地说着,苏北墨竟然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轩辕剑已经飞了上来,冲着苏北墨狠狠地摇头。
&bp;&bp;&bp;&bp;苏北墨将轩辕剑握在手里,温柔道:“你也很关心我是不是?可是现在我不是你的主人,我根本就不够格做苏北墨,只有这样,才能够完全让战神苏北墨复活,不是吗?”
这样的话说完之后,轩辕剑终于肯消停了,大战在即,苏北墨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开始了,原来他不仅背负着人类生死的命运,还有这整个天下,包括天界,人界,妖界,这所有的和平都应当由他来背负。
苏北墨终于顿悟了,另一边,仙宗的禁地竟然来了许多的长老,这些人各个都是高手,当然,那些小弟子是没有资格到这里来的,只有资深的仙宗人才能够来到这里,苏北墨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来,随即道:“又要重复那年的把戏了吗?堂堂仙宗,正派人士,做的竟然是下九流的事情。”
两边火药味十足,似乎马上就要打起来,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另一边,苏北澈和林相思已经站在了仙宗脚下,他们二人对视着,自从有了上次的丹药,苏北澈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林相思此时满目柔情的看着苏北澈道。
“答应我,我们两个都要好好的活着,谁都不可以有事,活着的人是最痛苦的,我们要一起忍受这人间的痛苦才行,谁都不许抛弃另外一个?”林相思冲着苏北澈道,她的心里此时事害怕的,从未有这样一刻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苏北澈。
苏北澈点了点头,双手已经抚上了林相思的脸,随即温柔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北澈此番是万万不想要林相思来的,但是他害怕,林相思总是会自作主张,所以这一次他决定无论生死,都要和林相思一起面对,或许林相思说的对,他一味地想要保护林相思,最后反而会让林相思陷入痛苦之中,她想要的不是被保护,而是和他站在一起,一同作战。
林相思温柔的看着苏北澈,他以前从来不会说些好听的话,但是现在她是那样的爱他,即便是他仍旧不会说些好听的话,苏北澈此时微微低着头,在林相思的脸上吻了一下,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苏北澈和林相思几乎是同时间的望过去,只见到不远处的树上竟然坐着一个少年,此时正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苏北澈面上已经全然都是微笑,他早就猜到了,但是林相思似乎还并不明白,她上前一步问道:“如果你是代表仙宗来劝说我们的,恐怕你是错了。”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苏北墨已经从树上跳下来,手上的轩辕剑已经自行飞到苏北澈的面前,苏北墨冲着林相思道:“你错了,我是来帮你们的。”
苏北澈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了,与此同时,轩辕剑剧烈的颤动着,就如同是不安分的样子,苏北墨慢慢地走到苏北澈的面前,随即道:“此番大战,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北澈好笑的看着苏北墨,说出来的话竟然让苏北墨整个的怔住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bp;&bp;&bp;&bp;苏北墨从来都没有想过,苏北澈竟然会这样信任自己,或许正如大树所说的那样,他和苏北澈只有彼此全心信任,才能够合二为一,大败仙宗,他的嘴角洋溢出一抹微笑来,这是既上次苏北澈从东海之巅之后,第一次看到苏北墨的笑容,就仿佛那个玩世不恭的苏北墨又回来了一样。
“我不是苏北墨,只有我们两个合二为一之后才会召唤出战神苏北墨,之前我们都进入了一个误区,也就是说这场战争,我们两个谁都不能幸免,你做好了准备吗?”苏北墨认真的问着。
苏北澈面上已经露出些许笑容来,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一句话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他笑着看着苏北墨道:“我相信你。”
苏北墨脸上也露出笑容来,随即道:“我也相信你。”
这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肉麻,林相思早已经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一步,但是由于上次她伤了苏北墨,所以轩辕剑对她仍有忌惮,只要她微微上前,轩辕剑早已经山前挡住她的去路,不让她靠近苏北墨。
林相思气急,冲着轩辕剑狠狠一拳,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东西根本不是血肉之躯,竟然将自己痛的一发不可收拾,它倒是得意,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这个时候忽然从不远处原来一声龙啸。
二人一起转过头去,看到的竟然是龙英已经化作人形站在他们面前,随即道:“这样大的事情,如此刺激,不叫上我可怎么够义气?”龙英仍旧是一副男儿口吻,眼看着龙英过来,苏北墨眼中不免有些尴尬之色。
几乎是同一秒,苏北澈竟然已经意识到苏北墨脸上的尴尬,随即好笑的看着龙应道:“有盟友加入,我们当然高兴,但是依照龙姑娘的实力,帮助我们得罪仙宗难倒不会被仙界惩罚吗?”苏北澈好心问道。
龙英的视线此时已经落定在苏北墨的身上,随即道:“当年有人肯为了我得罪了整个天界,如今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这句话说得极为暧昧,虽然声音钢印有力,苏北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明知道龙英话中有话,可是一时之间竟然只能装傻,这个可不符合他的性格,气氛一时之间竟然进入了尴尬,正此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紫色的身影,这身影悲怆,她一步一步走上前,每一步都仿佛是走在苏北墨的心尖上。
“阿墨,如果不能好好的和你在一起,至少让我也做一点什么?”这声音传来的时候,苏北墨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急忙转过身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随即道:“你怎么来了,你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话说的很是绝情,唐紫七面上有一些伤感,但是不远处的龙英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她倒是希望方才那些话是苏北墨对着自己说的,因为他的心中明明是关心着的,因为关心着对方的安危,所以才不会让对方置身道危险中去。
&bp;&bp;&bp;&bp;“阿墨,我知道你就是我的阿墨,这一次,不要抛弃我了,让我和你并肩作战好不好?”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请求,或许只有苏北墨自己知道,现在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有多麽的纠结,如果是龙英,至少他可以确定龙英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但是唐紫七是那样的柔弱,她保护自己是很大的问题。
苏北墨摇了摇头,但是此时唐紫七面上早已经留下眼泪来,不远处的龙英此时已经走了过来,对着苏北墨说:“既然唐紫七姑娘愿意尽一份力,就让她留下来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龙英如此体贴,一眼就看出了苏北墨担心的事情,苏北墨看了看龙英,有些犹豫,龙英冲着他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苏北墨终于肯松了一口气,随着唐紫七点了点头,答应让他留下来,唐紫七忽然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来,这样苏北墨终于答应让她留在她的身边了,或许对于唐紫七来说在,这样的战场实在是可怕,但是只要能够留在苏北墨的身边,不管面前的是刀山火海,所有的一切,唐紫七都丝毫不会畏惧的,她唯一畏惧的就是苏北墨装作不认识她,她唯一害怕的就是不能待在苏北墨的身边。
唐紫七的身子此时已经稳稳的抱在苏北墨的身上,苏北墨有一丝怔住,龙英此时已经别过脸去,可以看出来,她的脸上是那样的痛苦,龙英真的改变了很多,有了战神的记忆之后,苏北墨其实早就恢复了对龙英的回忆,那个绝强的,任性的姑娘现在好像已经长大了,已经经过岁月的洗礼,知道为了别人去思考,知道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苏北墨慢慢地将唐紫七推开,随即冲着身后的苏北澈,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这仙宗早已经不好了天罗地网,你们当真准备好了吗?”
苏北澈冲着苏北墨点了点头,轩辕剑片刻之间已经恢复了精神,冲着苏北墨就飞了过去,苏北墨稳稳地将它接住,苏北墨回过头仍有些不安的看着唐紫七,随即冲着龙英点了点头,直到眼前的这一刻起,龙英终于明白,她的苏北墨已经成为过去,眼前的这个苏北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她也终于愿意放下,放下自己的执念,这一刻,苏北墨所有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可是他看到的就只有他的眼里满满的只有唐紫七的影子,再也放不下别人了。
或许直到了这样的时刻,龙英才终于能够放下,放下她对苏北墨一直以来的执念。
“苏北墨,这一次就轮到我来守护你,好不好?”龙英在心里默念着,但是这样的一句话明明没有说出口,却不明所以的传到了苏北墨的心里,他仿佛听到龙英说这样的话,但是转瞬之间,就已经消失了,曾有一度,苏北墨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
九重仙宗,高耸入云,他们要一层一层的打过去,但是万万么有想到的是此时仙宗的人早已经聚在了一起,这倒是解了不少麻烦事情。
&bp;&bp;&bp;&bp;但是令苏北墨没有想到的是,那一****所遇到的玄空此时竟然站在仙宗的面前,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北墨道:“苏北墨,你不是我的对手的,趁我还没有出手之前,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苏北澈和苏北墨对视了一眼,苏北澈已经走上前去,就如同一条猛虎一样,片刻之间,天地之间有些阴沉,苏北澈冲着玄空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奉劝你还是早些离开,不雅卷入这是非之中。”
“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仙宗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是身为仙宗的长老,我也是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仙宗百年心血毁在那些个败类的手里。”玄空冷冷道。
没有多说废话,既然注定要打,不如让这一切尽快开始,此时苏北澈已经飞身在半空之中,云巅之上,轩辕剑也凭空而现,此时苏北墨和苏北澈正对面的站在玄空的面前,势均力敌,马上就要开打,但是下面的人早已经打成一片。
本来林相思和龙英对付那些小喽喽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此时跟着一个唐紫七,但是让他们觉得费事不少,龙英因为有了对苏北墨的许诺,所以时时要护着唐紫七,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直都忽略了一个叫做慕月的人,几人打的正不可开交的时候,慕月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一把将唐紫七挟持了,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随即道:“小美人,看样子你的命挺大的,上次受了那么重的毒都没有事。”
龙英和林相思的注意力片刻间已经停在了唐紫七的身上,慕月冷冷的看向龙英道:“上次就是你伤的我,既然如此,这次我就让你看看我慕月的厉害?”
“你想怎么样?”龙英逼问道,她从来不会受人胁迫,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刚刚上前一步,唐紫七的脖子上霎时多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她急忙后退着道:“你别伤害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照做?”
林相思的视线狠狠地瞪着慕月,这个女人她早就想要除之而后快了,但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看样子今天势必不会放过她,顺着慕月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的高塔上竟然是仙宗的禁地,也就是苏北墨那日里去的地方。
“我要你们将苏北墨和苏北澈引到仙宗的禁地去,否则我就杀了她。”她的声音阴狠,一时之间竟然让龙英不知如何是好,苏北澈和苏北墨正对付玄空,玄空可是千百年来的高手,在天界妖界一直都找不到对手,若是一时之间,打扰了他们,恐怕苏北澈和苏北墨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林相思忽然道:“既然如此,你现将她放了。”
唐紫七忽然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眼前的两个人,随即道:“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先走。”
林相思自然不能够不管唐紫七,随即和龙英一个飞身已经到了禁地的边缘,苏北墨看去的时候,几个女人已经进了禁地去,慕月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向着将唐紫七也推进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被唐紫七那个女人拉了一把,竟然也跌了下去。
&bp;&bp;&bp;&bp;苏北墨和苏北澈几乎是同一时间被玄空打到在地上的,也是同一时间看到她们跌入道禁地去的,苏北墨和苏北澈也几乎是同一时间飞过去的,现在好了,本来只想着要先解决了自己的仇家,龙英,现在竟然将所有的对手都已经引了过来。
慕月正准备离开这地方,忽然整个塔上都被照着一层金边,有千万个字符围绕这塔尖转,看样子是被下了封印,慕月狠狠地敲打着那塔,却是怎么也飞不出去,她怒喊着,却听到身后传来苏北墨的声音:“仙宗就是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以为仙宗会在乎你一个普通弟子的生命吗?”
慕月狠狠地瞪了一样苏北墨,但是片刻之间,竟然一把轩辕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轩辕剑一出鞘,势必要沾血的,这个慕月一直都是记得的,她还记得那日里苏北墨说她的命先欠着。
“如果你带着我们离开这里,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但是你总是伤害唐紫七,所以势必会让你受到点惩罚。”话说完,轩辕剑便已经在慕月身上一顿痛打,她疼的唏嘘不已,却根本容不得还手。
唐紫七的脖子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并无大碍,但是苏北墨好像是很关心的样子,唐紫七明明是受了伤,面上却是一副笑容,苏北墨好笑的看着唐紫七问道:“受了这样重的伤,你还好意思笑。”
唐紫七此时已经将身子靠在了苏北墨的身上,随即道:“如果不受伤,怎么会知道你就在我的身边,怎么会知道你照顾我?”
苏北墨摇了摇头,将她脖子上的伤处理了,随即叮嘱着:“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我的身边,我来保护你。”
龙英上前一步,满怀愧疚的看着苏北墨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苏北墨摇了摇头,随即道:“不管你的事,我们都忘记了仙宗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让她得了可乘之机。”
令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慕月竟然将他们带到了天雷区,本来以为上次的教训是可以让这个女人收敛一下的,但是看样子竟然是低估了她了。
“若是你们能够毁了这天雷区,就可以整个的毁了这座塔,也能将仙宗毁了。”慕月冷不丁说道。
苏北澈没有说话,但是苏北墨手上的剑此时又架在了慕月的身上,随即道:“你知道欺骗我们的后果吗?”
另一边,玄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那些仙宗长老道:“谁允许你们封印的,赶快把封印给我解开了,我要的是实打实的大战,我要的胜负,不是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一抹怒气,想当年,如果不是这些败类,他就可以和苏北墨进行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可是最后,这些人竟然连他都骗了。
四周怒气升腾,刹那之间,天空中出现几个龙卷风,玄空心中暗叫不好,苏北墨和苏北澈竟然触碰了天雷区,几个长老面上也微微愠怒,看样子慕月那个叛徒果然是背叛了仙宗,苏北墨和苏北澈此时在天雷区作战着。
&bp;&bp;&bp;&bp;金木水火土五星聚在一起,天地忽然变得昏暗不已,乌云密布,不远处的龙卷风在塔尖绕着塔飞行者,片刻之间,天地变色,风起云涌,龙英暗叫不好,这天雷区竟然在吞噬者众人的真气。
龙英急忙道:“苏北墨,快点离开。”
可是苏北墨和苏北澈的身子就像是被吞住了一样,根本容不得离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火池,眼看着就要把苏北墨吸进去了,龙英忽然全身散发着光芒,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众人护在里面,随即一把将苏北墨和苏北澈拉了进来,这里面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万只乌鸦,他们疯狂的啄着这屏障,在外面的慕月片刻之间身子已经被吞噬了,残骨头都没有剩下。
“天雷区一旦启动,是要有天劫的,也就是血祭,只有用血祭平息天雷区的愤怒,才能够安然无恙的解开封印出去。”龙英一字一句道。
但是后半句话龙英并没有说出来,后半句话就是龙英和唐紫七都是苏北墨的天劫,但是两个人只有一个人作为天劫出现就可以平息这场战斗,龙英此时目不转睛的额看着苏北墨,苏北墨似乎意识到龙英的目光,眼看着眼前的屏障越发不够扎实,忽然眼前出现一道白光,从万丈火源中出现一个声音。
“苏北墨,上古战神,苏北澈,九幽帝君,你们两个其中之一是这天雷区的祭品,但是幸而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是自己的血祭,若是血祭愿意为你们平息这场战斗,你们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苏北墨和苏北澈对视一样。
随即那个声音又道:“苏北墨,祭品是你,血祭是你最爱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唐紫七,一个是龙英。”
这样的话说出来的时候,苏北墨整个人都要弹跳起来,他一直守护的秘密就这样公布在众人的面前,唐紫七和龙英皆是微微一愣,其实龙英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她知道自己就是血祭,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原来她和唐紫七竟然是苏北墨最爱的两个女人,现在龙英早已经释怀了,若是曾经,她只允许,苏北墨爱她一个人,也只能是她一个人,但是现在,只要是苏北墨爱着她,她的心里就已经万般满足了。
苏北墨此时已经占了起来,冲着那声音道:“我去。”
唐紫七此时已经冲上前去,对着苏北墨道:“不,让我去。”
龙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忽然闪现一抹笑容来,那样的灿烂,她充满柔情的问道:“阿墨,你是爱着我的对不对,你一直都在说谎,你早就已经记得我了。”
苏北墨怔怔的看着龙英,还没有回答,忽然整个塔都摇摇晃晃起来,马上就要坍塌了一样,苏北墨急忙将唐紫七和龙英护在身后,冲着方才传出声音的地方冷冷道“这件事情和她们两个人没有关系,我一个人就够了。”
&bp;&bp;&bp;&bp;苏北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众人的错愕之中,龙英早已经化身成龙,穿越了天雷区,片刻之间,空气中霎时出现几抹光团,将龙英的身子死死地困住,苏北墨几乎是好不犹豫的就要冲出去,却看到龙英的身子变换成人,已经悬在了半空中,她竟然施展了禁术,将苏北墨死死地困在方才的结界之中。
他亲眼看着龙英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那正是那日他们成亲的时候穿在她的身上的,苏北墨几乎都要哭喊起来,神情痛苦,龙英目不转睛的而看着他,她的目光之中充满着柔情,苏北墨竟然看到了龙英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来,片刻之间,她的身子被撕的粉碎,血液沿着石头缓缓的流下,这个的空间里弥漫着血腥味道。
苏北墨瞪大了眼睛,仿佛方才撕碎的竟然是自己的心,回忆像是流水一样,忽然全部涌入苏北墨的脑子里,他看到龙英踮起脚尖在他的面颊上吻着,他看到龙英在东海之巅,在狂风中站着等待自己心上的人,他看到龙英深情的对他说:“至此一生,只此一人。”
他甚至听到当年多情的苏北墨对着龙英说:“至此一生,只此一人,你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苏北墨的脸上竟然已经流下眼泪来,这千年以来,龙英过的实在悲怆,他就是苏北墨啊,她一直苦苦等待的苏北墨回来了,可是他连一句让你苦等了都没有说出口,他甚至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就是苏北墨,他甚至连她的脸颊都没有亲吻过。
“阿墨,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在苏北墨的耳边炸开,他的痛苦已经不可遏制,唐紫七也是愣愣的,看到苏北墨现在的痛苦,她终于知道苏北墨对待龙英是如何的爱着,眼看着龙英为苏北墨做的一切,她似乎也终于能够明白龙英对苏北墨的爱。
真是奇怪,在人间,这应当是对妻子不衷,甚至为了唐紫七,堂堂皇帝,苏北墨却没有立一个妃子,但是现在他这样爱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竟然一丁点也不难过。
有那么一刻,唐紫七倒是希望当时是自己,这样的话,苏北墨或许不会这样痛苦,这样的话,或许能够成全龙英的千年等待,或许能够成全他们的三生三世,又或者,相比较而言,唐紫七并没有龙英那样深爱苏北墨,愿意为了他做出所有,只要是为了他。
唐紫七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来,几乎是来不及在看上一眼这里,整个的塔瞬间已经倒塌了,所有的一切,一砖一瓦,都变成了碎片,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被很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苏北墨和苏北澈醒来的时候,林相思和唐紫七也醒来了,方才的那场争斗之中,产生了爆炸力,那些仙宗的人死伤无数,此时玄空已经站到眼前来,冷冷的看着而眼前的两个男人,冷不丁道:“一个是九幽帝君,一个是天界战神,竟然连一个女子都保护不了。”
&bp;&bp;&bp;&bp;这明显是激将法,但是这样的话传到了苏北墨的耳朵里,他就再也不能镇定了,他冲着苏北澈传递了一个眼神,刹那间,一道金光传来,苏北澈和苏北墨竟然合二为一了。
眼看着眼前的人的变化,在场的人皆是唏嘘不已,错愕之际,玄空却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似乎终于达到了他心目之中想要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来。
漆黑的天地之间,一道明晃晃的白光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再度看去的时候,就如同苏北墨不是苏北墨,苏北澈不是苏北澈,站在他们面前的男子,竟然穿着一身金甲战袍,长长的头发整齐的束在身后,这样的装束,玄空再熟悉不过,这个人正是他一直等待的人。
“苏北墨,你终于回来了。”话语间,轩辕剑已经飞奔而来,它全身也散发着金光,与此同时,苏北墨和苏北澈的合体竟然靠着真气说话,这声音就如同是来自冰冷的地狱,干脆历练,让人听着不禁有些害怕。
“玄空,这么多年,你苦等了。”
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总归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过多的交流,一切的交流都在刀枪剑影之中,玄空将自己的佩剑也拿了出来,轩辕剑和无双剑打的不可开交,天地之间,乌云遍布,九龙遮天,气势恢宏。
这一战势必惊天地泣鬼神,两道光影以最快的速度变换着,根本让人看不清,众人只知道,这两个人一会出现在这里,一会出现在那里,,天地之间,馄饨一片,那些所谓的仙宗高手,也都在片刻之间折服,再没有人敢说话,仿佛一说话就会打断这场大战一样,上古大战,天地之间已经几千年都不得见了。
林相思慢慢地将唐紫七从地上扶起来,心中却是已经纠做一团,担心的不得了。
这二人在打斗之中,虽然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清,人们能看到就只有世间的生物,风起云涌,和因为强大的力量而涌起的潮水,但是一切的成与败似乎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
不知道双方打了多久,两个背影忽然闪现在众人面前,终于分出胜负来,这一仗痛快淋漓,这一仗棋逢对手,两个人笔直的立在众人面前,苏北墨冷冷道:“玄空,这些年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没有长进多少?”
玄空看着此时手拿轩辕剑的苏北墨道:“时隔多年,没想到你依然如此强大,多年的心愿已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人间等你,我会带着仙宗一族隐居起来,若是这还不能够让你解气的话,那些人就全都交给你处置了。”
这二人究竟谁生谁负,谁都不知道,众人知道的就只有他们之间隐晦的对话,或许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苏北墨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那些仙宗长老,冷冷道:“这些人虽然当初有负与我,但是终将事情已经过了几千年了,这些人就交给你带回去吧。”
&bp;&bp;&bp;&bp;然后,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叫做玄空的人,真把仙宗那群因为慕萧失踪而又被放出来的老东西们带走了。
林相思也顾不得别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北澈的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挂了彩,身上到处是血,但是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无人察觉到,苏北澈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他银白的长发上染了不少的鲜血,看起来妖孽无比。
但是林相思现在无心欣赏美男,本想上前扶住苏北澈,但苏北澈已经装过身来,冲她一脸笑意。
并自然的把她揽进了怀里。
“你没事?”
“我没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林相思又被这对话给噎了一下,想要问那个玄空的事情,又给咽了回去。
这边,唐紫七一身的紫衣,她只是个凡人。
可为什么,她最亲最爱的夫君,她最最要好的姐妹,都不是凡人?
所以,这便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么?
她会老会死,青春会永远不再。
龙英却不一样,她拼尽自己的修为护住了苏北墨,她的神魂虽然没了,但是几百年过后,她还会修炼成仙。
和苏北墨一样,长长久久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从地上爬起来到走到浑身是血的苏北墨的面前,唐紫七一直是沉默的。
沉默的一言不发,什么情绪都没有了的样子。
林相思心里暗叫不好,唐紫七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龙英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你没事吧?”唐紫七的声音有些微微冷了,看向苏北墨的目光,也有些淡淡的。
不等苏北墨开口,唐紫七又自嘲的笑了下:“你怎么会有事,你是几千年前的仙族战神,比夜离还要厉害的战神,怎么会有事呢……”
“紫七……”苏北墨为难的开口,“别这样。”
“别这样?我也没怎么样,龙英的魂魄可要好好收好,她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唐紫七声音淡淡。
“我对不起她。”苏北墨声音低哑,眼圈竟然也有些红,他的手指骨节被自己捏的咯吱响。
“恩……所以,以后便好好待她吧。”唐紫七释然一笑,道。
“不,紫七,你才是我的妻子。”
“我只是一个凡人,会老会死,而龙英,才是应该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我们的缘分,大概就到这里了。”唐紫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林相思知道,这姑娘此刻的心不知道有多痛。
唐紫七话音刚刚落下,便被苏北墨狠狠抱住。
“对不起,紫七。”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她。”唐紫七没有挣扎,眼泪却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我们……分开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不可能。”简单的三个字,明确耳朵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干得好!”
气氛正压抑的不行的时候,唐紫七的身体中,忽然蹦出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这声音不仅把唐紫七,甚至连一边插不进话的林相思都吓了一跳。
&bp;&bp;&bp;&bp;“你们两要是分开了,我不就一辈子呆在这不思上进的女人身体里了?哎哟哟,不就是修炼了一个大周天,怎么好像发生了一个世纪的事情一样呐?喂喂喂,一个个都什么表情啊,不记得老子我了吗?我是小兽晶啊……”
唐紫七:“……”
苏北墨:“……”
林相思及苏北澈:“……”
“不就是出了一个小三么,这龙英算什么鬼,过几天她重生了之后,会丧失掉所有前世的记忆,什么情啊爱的,早忘的一干二净,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真是……好好当两口子就两口子,整那么多幺蛾子干什么?老子我休眠了一个大周天留时间给你们啪啪啪你们居然不把握机会,**一刻值千金,你们竟然都不珍惜……”
唐紫七:“……”
苏北墨笑了笑,勾起了唇角,方才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因为兽晶的出现,缓和了不少。
林相思一脸的懵逼,她走到唐紫七身边,幽幽问道:“紫七,你肚子里有货了?”
不仅有货,还是个怪胎啊。
唐紫七瞅见林相思看她的眼神,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垂了垂眉,冷冷道:“是上次受重伤,北墨带回来的兽晶融入到我的身体里了。”
林相思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所以……身体里住着这么一个怪胎,你还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至少配上苏北墨这个身份比苏北澈还要诡异的人,也是够了。
唐紫七动了动唇,没说话。
倒是刚睡醒的肉丸子兽晶不干了,它气呼呼的道:“臭丫头,说谁是怪胎?”
林相思脸上笑意更深:“谁回答就说谁咯。”
肉丸子兽晶:“你!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林相思抱了双臂,笑:“我可以不这么对你啊,如果你想一直呆在紫七的身体里的话。”
肉丸子兽晶本想对眼前这个调侃它的女人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听这口气,眼睛刷的一亮。
“你有办法既能保住这冰山美人的命,又能让我尽快炼化离开她的身子?”肉丸子兽晶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林相思笑眯眯的勾了勾手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肉丸子兽晶一下子急了,它一着急,唐紫七也微微皱了皱眉,这兽晶现在在自己的身体内,她的情绪轻易就能被肉丸子兽晶影响。
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的情绪也会影响兽晶的情绪。
“唉,漂亮丫头,你是不是要我帮忙,所以才说这种话利诱本兽晶?”
林相思点点头,“我确实是在利诱你。”
肉丸子兽晶:“……”
“相思想让兽晶做什么?”唐紫七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林相思淡淡看了身边的苏北澈一眼,眼里忽然闪过一抹伤痛。“我想聚一只神鸟魂。”
林相思话音刚刚落下,苏北澈便偏头看向她。
“……是火焰吗?”唐紫七问的小心翼翼,火焰的死,她也听说了。
林相思一直没提,她打死也不敢问。
林相思点点头,火焰为了她,牺牲的太不值了。
&bp;&bp;&bp;&bp;唐紫七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气氛一下子沉静起来。不知为何,这时候忽然刮起一阵妖风,苏北墨眯眼看了看天边黑压压的一团乌云,轻轻蹙了蹙眉:“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说着,便自然的揽过唐紫七离开。
林相思和苏北澈相视了一眼,两人也紧随着离开。
翌日,凤凰宫。
林相思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银发男人,越看,越觉得他非常的不对劲。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林相思也说不上来。
唐紫七被苏北墨带回了西秦皇宫,林相思总不能跟着去。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去解决。尤其又是关于苏北墨那个旧情人龙英的事。
林相思一想到唐紫七那性子,就知道这事儿准没完。
她一边撑着头,一边脸色黑沉沉的看着苏北澈。
终于,眼前的人被她看的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终于幽幽掀起眼皮,淡淡的道:“相思还要这样看多久?“
“你有什么意见么?“林相思回了回神,扁嘴道。
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操心完,她倒是把唐紫七的事情操心的紧。
“没有,不敢。“苏北澈赶紧转身,闭上眼准备继续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他现在感觉到林相思字字句句都饱含着火药的味道,他要是说错了什么话。
他这个宝贝估计要炸。
林相思笑了笑,三两步上前扑到某个正躺在踏上假装闭目养神的家伙身上。
“不敢?“伸手够住苏北澈的脖子,林相思笑的非常不善良:“那跟苏北墨密谋合伙想去端了仙宗老窝的人是谁?“
苏北澈:“”
林相思笑的温柔:“一开始不还打算瞒着我和紫七的吗,苏北墨突然搞了个旧情人出来,是不是你也恩?”
“我没有旧情人,这你不是最清楚么……”苏北澈微微动了动身子,伸手自然的把林相思抱在怀里。
抱着她的感觉,真好。
然而抱着抱着,手就开始忍不住的乱动了。
林相思一把抓住苏北澈乱摸的手,一脸傲娇:“旧情人是没有,烂桃花倒是一大堆。”
什么人界王府那几朵就不说了,仙宗那个慕月就足够秒杀掉其他渣渣。
“相思你替我掐掉不就好了。”苏北澈笑了笑,道。
林相思:“滚~”翻了个身,从苏北澈的身上滚下来。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某人的某处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再不走自己又要被折腾的下不了床的样子。
再说这也刚回来,林相思闲下心来正好想去看看小苏林和小苏念两个崽子……
但苏北澈哪里肯给林相思离开的机会,她刚刚起身,还没站稳就被他狠狠的拉回怀抱。
苏北澈一个翻身,分分钟就把林相思压在身下:“点了火,就想走?”
林相思:“我什么时候点火了?”话还没说完,衣衫就被退去了一半,足见上面那个人的猴急。
“刚才……”苏北澈说着,温柔的抚摸着林相思的肌肤,惹的林相思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这一细微的动作一瞬间就把苏北澈给点燃了,他眸子里的红光一闪而过,低头,狠狠的咬住林相思露在外面的香肩……
&bp;&bp;&bp;&bp;林相思没想到苏北澈会突然来这么一口,轻轻低呼了一声。
本想再开口说什么,还没张嘴,苏北澈的唇就一口压了下来。
两人本就是老夫老妻了,也只有林相思知道苏北澈在床上时是怎样的如狼似虎。
她不由自主的便迎合起苏北澈来……
两人一直腻到深夜,林相思由于太疲倦才沉沉的睡去,看儿子和女儿的事情,也泡汤了。
第二天一早,林相思睁开眼的时候,苏北澈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了。
他一头柔软的银发铺洒在她的脸庞,痒痒的,林相思往苏北澈怀里蹭了蹭,苏北澈便把自己的长发捋开,以免林相思光着的身子会因为他的头发而不舒服。
这一贴心的动作把林相思感动的不行,她又往苏北澈的怀里挤了挤,挤过去了还贪婪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乖,再睡会儿。”苏北澈的声音又低又温柔。
林相思在被子里唔了一声,果然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但是一闭上眼睛,身边的人就起身了。
林相思的美眸睁开,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衣衫已经穿好的苏北澈。
不是说再睡会儿么?怎么他倒是先起来了?
“不是说再睡一会儿么?”看着苏北澈熟悉的背影,和那一头银发,林相思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不好,她也说不出来。可能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依旧记得不久前她遇险,苏北澈那发狂失控的样子。
苏北澈转身,琥珀色的眸子深邃无比。他随手拿起一件衣衫,替林相思披在身上。
“你乖乖留在凤凰宫,我想……离开几天。”苏北澈看向林相思,终于开口道。
似乎说的每一个字都那么艰难。
林相思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苏北澈说的要离开几天,是几个意思?
他们不是昨天才经历一场恶战,才回答凤凰宫,没安稳到一天么?
怎么又要走,还不告诉她原因?
苏北澈看到林相思眼中慢慢的疑问,动了动唇想要跟林相思解释,却无从下口。
说什么?
怎么说?
难道告诉林相思自己的魔劫要来了,难道让她陪着自己一起。
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事情,那来自整个魔域的力量,不是拥有强大妖灵之力就能承受的了的,无论是谁,度魔劫失败都不会再留存在这个世界上。
“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林相思声音很低,语气竟然显得有些委屈。
她怎么不委屈,每次都是,这个男人总是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去承受所有……
“乖……你就在家等我,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没人能帮得了我,就算是你,也不行……”
林相思沉默的看向苏北澈,虽然没再继续问下去,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苏北澈她的想法。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我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林相思咬了咬牙,抬眸问道。
&bp;&bp;&bp;&bp;“……”苏北澈无奈的看向林相思,既然她想知道,他就只能告诉她了。
本来这件事,林相思也应该是察觉到了,他自己的不对劲,他也很清楚……
“是魔劫。历任九幽帝君都要经历的一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劫数,只要几天时间就好。”苏北澈淡淡道,尽量把这件事情说的不那么严重。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劫数?”林相思歪头,皱眉看向苏北澈。
这个魔劫,她倒是没有听说过。
见林相思一脸的好奇,苏北澈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她好像真的是不太了解这个。
不了解最好,以免她担心……
苏北澈点点头。
“那你要去几天?”林相思抬眸问道,她相信苏北澈的话。相信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劫数。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林相思脸上的笑容没了,睡意也没了。
“三天就够了,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好不好?”苏北澈几乎是带着哄的语气跟林相思说话,他生怕林相思会怀疑他。
“不好,三天太久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别说是三天,就是分开三个时辰,林相思都不安。
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林相思不高兴的干脆捂了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现在自己这一张臭脸,也不想摆给苏北澈看,但是她的确是不高兴的。
“唔……难道昨夜我还把你喂得不够饱么?”沉闷的气氛,被苏北澈低低的声音打断。
声音中明显的暧昧的味道,把林相思从被窝中熏了出来。
还有心思说这种话,苏北澈难道不知道自己不愿意他一个人去渡什么劫数吗?
“谁要你喂……你不是要走么,你走……唔!”林相思接下来的话被狠狠的堵住,紧接着苏北澈的身子再次压了上来。
林相思被他吻的太狠,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三天不能见你我也很难受……”苏北澈抬眸看向林相思,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他总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真的,欠了她太多。
“难受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啊!”林相思想要奋力的推开他,但是无效。
她的身子连动一下都很困难,苏北澈的大掌在她的后背游移,划过她的腰线,再伸向最隐秘的地带。
她难以忍受的嗯了一声,苏北澈总能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总能。
“别乱摸!”林相思低声道,脸已经开始微微红了。
“魔劫对你来说是很危险的,你乖乖在家……话说,你身上,还有我没摸过的地方吗?”苏北澈笑了笑,银发泄了下来,林相思光滑的肌肤给他的触感是致命的,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再要、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要。
他的手指不安分的往那个神秘地带探了探,温润的液体瞬间弥漫了他整个手指,他微微一用力,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儿就受不了了。
“唔……别……”
“要不要?”苏北澈笑了笑,又微微用了点力深*入一些,简直惹的林相思想炸。
&bp;&bp;&bp;&bp;她咬了咬唇,“昨晚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要也改变不了你要离开我三天的事实。”林相思咬唇说着,眼里满满的全是不开心。
“这么说你是不要了?”苏北澈又动了动手指,这次,专门挑了林相思最敏感的地方,林相思再次难以忍受的轻哼了一声,她保证苏北澈只要再深入一些,她绝对会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
这样太折磨了。
“要……”林相思没骨气的开口,声音已经软绵绵的了。
穿好的衣衫再次被褪下,苏北澈眯着眸子看着脸色微红的林相思,道:“早说不就好了?”
“说你又不会带着我……”
“乖,那我好好喂饱了你再走?”苏北澈的话音当中,有浅浅的无奈,但是浅的林相思根本无法听出来。
林相思轻哼一声,不想理他。
她刚刚偏过头,苏北澈的吻便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从她的脸颊顺着往下,他伸出舌尖探入,让林相思几乎不能忍受!
这男人,以前从不会用这招啊……
“澈宝宝,别……”林相思整个人都酥了起来,那种极致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别闹,乖!”
林相思:“……”这还能乖?
这简直就是折磨,“快进来,我……”林相思无力的道。
苏北澈抬起深埋的头,笑的一脸坏:“相思,你刚刚说什么?”
林相思在床*上,几乎从不主动,就算是最疯狂的时候,都不会主动一下,今天倒是第一次。
林相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话难道还要她说第二遍,就算是两夫妻,她也觉得不好意思。
林相思咬着唇,不敢吭声。
“没说什么。”
苏北澈双手覆在林相思的两座柔软小山上,微微动了动腰,“不说,就不给喂饱。”
林相思真的从没觉得苏北澈这样坏过,他这次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跟谁学的?
她咬牙看着苏北澈,选择投降:“澈宝宝,我饿了……”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早已准备好了的小澈澈猛地窜入她的身体。
林相思只觉麻麻的感觉瞬间从下面蔓延至全身。
苏北澈笑意深深:“相思,叫我名字。”苏北澈动作放的不快,眉目温柔的看着林相思,那种看着自己挚爱的眼神,无法言喻。
他有一下每一下的动作,每一次都撩的林相思欲罢不能,只想他快一点在快一点……
“澈宝宝……”双手抚上他的腰,随着他的节奏慢慢动着,却远远不够。
苏北澈听到林相思的呼唤,满足的低头吻上她的唇,与此同时,腰上更是加大了力道,节奏也由慢变快。
林相思只觉得天旋地转,简直疯狂。
那极致的感觉让她根本说不出话,一遍一遍的被他带上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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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思睡醒的时候,床边早已是空空的。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浑身酸痛!
苏北澈还是走了,混蛋……
刚刚披上外衣,门外便传来秦钰的声音。
秦钰随着苏北澈从人界来到凤凰宫,在这凤凰宫里也是受了不少的苦。自从火焰出事后,秦钰那冷酷的脸似乎更加冷了。
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比从前还要不近人情。
“王妃,爷走了。”秦钰的声音不咸不谈。
林相思敛了眉目:“我知道。”
“小世子和小郡主在等你吃饭。”
“知道了……”林相思揉了揉眉心,心里异常的烦躁。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屋外的秦钰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有什么事?”
“陛下和皇后来凤凰宫了。说来送你一件礼物。”
林相思有些好奇,“紫七和苏北墨?要送我什么?”现在她还没什么收礼物的心思。
她********都在担心那个抛下她一个人去渡劫的男人,能不能完完整整平平安安的回来。
“属下不知,不过看皇后的表情,王妃应该能够喜欢。”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揉了揉自己的腰道:“你让他们在大殿等我,我马上就来。”
现在,凤凰宫的主人是她。
说着,林相思穿好衣服下地,走到镜子前,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很多恩爱后的痕迹,她微微笑了笑,理了理衣襟,并不打算遮掩什么。
打开门的时候,秦钰恭敬的立在门边,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家王妃脖子上明显的痕迹。
秦钰万年不动的冰山面容,微微抽了抽。
虽然火焰的死让他内心一片万念俱灰,但是……
这跟王妃就这样出门没有任何关系。
秦钰想要说什么,动了动嘴,见自家王妃已经泰然自若的朝大殿走去,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赶紧跟上,但林相思拒绝了他:“你去告诉孩子们,我晚点过来,让他们先吃着。”
“是。”
秦钰的脚步停住,抬眸,却看见林相思娇小的背影。
王爷为什么离开他也很清楚,是生是死就此一次。
王妃表面上没有一丝担心,心里也许正好相反吧。
他们是那么的相爱,看着林相思娇小而坚强的背影,秦钰的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转身,走入小院,天空中忽然飘下一片片红雪。
魔地的雪花都是红色的,漫天的绯红像是谁的血液飘洒一般,美的凄清。
凤凰宫,正殿。
苏北墨和唐紫七早已在殿中等待林相思。
林相思前脚迈进去,正好撞见两人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靠的极近……
唐紫七的脸上,还时不时露出笑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是林相思现在的感觉,不过这并不是用来形容相思之情,林相思只觉得,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两人是不是和好的太快了?
还是苏北墨有什么秘诀?
林相思微微眯了眯眼,看来这世上能够拿下唐紫七的人,也就只有苏北墨了。
“哟,这么快就恢复恩爱了?”林相思抱着双臂,慢慢踱步到两人面前,虽然笑着,但是笑的一点都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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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唐紫七一眼就看出林相思的不对。
“我没事,很好啊。”林相思笑笑,立即转移话题:“你们两位不在家里恩爱,跑到凤凰宫里来做什么?”
唐紫七看到林相思的笑容就觉得不对,可是那里不对,她又实在说不出来。
俗话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如果林相思自己不愿意说,没有人能够逼的了她。
唐紫七沉默了一下,忽然抬头,冲林相思幽幽道:“我们是来送个礼物给你的。”
“哦?”林相思淡淡出声,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现在她的心思,根本就完全在苏北澈那里。
“你竟然不好奇……”唐紫七皱眉,觉得眼前这女人实在是太不对劲。
“我为什么要好奇,再说你能送我什么好东西?额……避孕丸?”林相思歪头,道。
苏北墨:“……”
唐紫七:“……行了,你够了,进来吧,礼物。”
也不知是林相思完全没什么心思,还是什么的,一个火红人影从殿外飘了进来,林相思也没注意到。
根本就没看清。
等到那个火红人影,蹭到林相思脚边时,她才拉回自己的神思。
她揉了揉眸子,满眼的不信:“火焰?”
“相思小主人,想我了么?”火焰笑嘻嘻的,比以前似乎是帅气了不少,只是越看还越像另一个人。
林相思没有多想,双手捧着火焰的脸,揉捏了两下:“活的?”
火焰:“……”
“怎么可能?”林相思抬眸,看向唐紫七,“就算是有你体内的兽晶,也不可能立刻让火焰复活。火焰的肉身已经毁了……这怎么可能呢?”
林相思从未设想火焰能这么快就复活。
林相思说到这里,唐紫七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即便是冷情如她,也很难把火焰复活的真相说出来。她拉了拉身边的苏北墨。
林相思看到两人的动作,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对,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墨你来说。”
苏北墨看了火焰一眼。
林相思立即会意,她看着火焰,道:“火焰,孩子们都很想你,他们现在正在用餐,你过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火焰笑了笑,妖媚众生,这笑容让林相思的心咯噔一跳。
“相思小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火焰永远陪伴你忠于你。”火焰说完,听话的去看孩子们。
待火焰走后,苏北墨才淡淡道:“相思难道没有觉得现在的火焰,有些像另一个人么?”
林相思没开口,但是手却在微微抖:“……南宫小景……怎么了……?”
“地方军侍把他送来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修为尽废。”
“谁干的?”林相思恨得咬牙切齿。
“不是谁,是他自己闯入万兽谷,你知道以他的天分,就算武功再高也无法在万兽谷有活路……”苏北墨淡淡的说着,语气里有更多的是遗憾,南越太子竟然最后是这样的下场。“当时兽晶正好在给火焰聚魂,正需要一个肉身,景太子知道自己的状况,主动要求让火焰的魂魄入主自己的身体,他说,这样,他也能一辈子守护你了……就算只是守护着,能陪伴你看你幸福就好。”
林相思静静的听完,一句话都没有说。
“所以,这礼物,你算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收呢?”唐紫七小心翼翼的问林相思。
林相思沉默了久久,才抬头看向唐紫七:“你体内的兽晶呢?”
唐紫七皱了眉,这不像林相思该有的反应啊。
可是,她又无法再开口问,只好回答林相思的问题:“耗损了几百年的功力,又要休养一个大周天才会出来了。”
所以这样,她跟苏北墨才能夜夜……
林相思了然的笑了笑,许久,才道:“等它睡醒了,替我谢谢它。”
唐紫七和苏北墨走后,林相思去陪孩子们吃了饭,孩子们似乎更加喜欢火焰了。
林相思看到火焰时,却更多的是心疼。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林相思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苏北澈没有回来,她根本无法入睡。
说好的三天呢?
林相思看着窗外越来越浓厚的夜色,笑了一下,但是很冷很冷。
临近子时,林相思的双目变得有些微红了,苏北澈若是再不回来,此时走火入魔的人只怕会是她。
一个黑影稳稳的落在她的寝殿门外,那气息不算陌生。但却也不是苏北澈的。
林相思心情正不好着,谁来都只能接受她的一个字:“滚。”
夜离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进来了。
一进来,便急速躲开致命一击。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心情不好……
“林相思。”夜离皱着眉,看向那个斜靠在床上的女人。
那女人虽然斜靠在床上,但是满身的杀气,他相信现在只要有人靠近,必死无疑。
“夜离,你听不见我说的话吗?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林相思现在对谁都没有好气。
夜离皱了皱眉,“你在担心苏北澈是么?”
正在这时,子时的钟声已经敲响,三天了,若是渡劫成功。苏北澈也该回来了。
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是夜离……
林相思抬眸看向夜离,那凌厉的眼神是夜离从来没见过的。他的心狠狠的抽痛,就算苏北澈死了,林相思也不会看上自己一眼吧……
就算自己为了维护她,背叛了整个仙宗,就算自己为了她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也换不到她的一丝感动。
林相思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但是为了苏北澈,她却不得不问夜离:“你知道他在哪里?”
夜离沉默了半晌,再抬头时,眸子里已经一片清冷:“你让我过去,我就告诉你。”
林相思毫不犹豫:“好,你过来。”
夜离强,她也不弱。夜离……也不会对她做什么,要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她也变强,杀不了的时候呢?
夜离走到林相思的身边,俯下身,跟林相思靠的极近。
虽然没有带任何其他性质,林相思还是微微往后推了推。
夜离的手紧紧握着,他比林相思更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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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就说,需要靠这么近吗?”林相思微微开口,伸手准备抚开夜离倾下来的身子。
不料,她刚伸出手就被夜离制住。夜离没有用任何法术和修为,只是凭借一个男人的力量,把林相思的手制住,林相思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夜离薄凉的唇已经狠狠耳朵覆盖在她的唇上,然后肆意的掠夺了一番……
“啪——”林相思推开他,在他的脸上落下狠狠的一记耳光。
夜离的脸上留下清晰的五指印,他却丝毫不生气。
“够了,我只需要这一个吻,就够了。你不是我的。”
林相思:“……”
“苏北澈在凤凰天泉,那里,还有一个人在……希望你去了,能留他一命,毕竟,还有人是不想那个人死的。”夜离说完,眉眼深深的看了林相思一眼。
不知道是不舍还是留恋,他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他第一次吻别人,第一次吻自己心动的人,这份爱只能深埋。
他真的嫉妒苏北澈,如果没有他,也许林相思就会是他的……
等他回过神来时,眼前的床榻上,已经没了林相思的影子。
“是有在乎,才走的这么快……”
***
凤凰天泉。
苏北澈斜靠在泉水中,浑身湿透,银色长发铺洒在水里,一池的银丝。
白雾笼罩下,只能看见他诱人的锁骨微微露出水面,水面下的虽然看不见,但能想象是个什么景象……
苏北澈微微眯着双眸,斜靠在白玉壁上,看着池上的一男一女,脸上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感。
“慕萧,我是该跟你说声谢谢吗?”许久,苏北澈终于幽幽开口。
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渡劫留下的痕迹,眼眸里也再没有一丝红色。
“苏北澈,我不是为你。”慕萧脸色苍白,形同废人,千年修为抵抗魔主劫数,就算是仙宗宗主,此后也是个废人了。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知道,自己死不了,慕萧看向身边的女人,道:“菀儿,我做到这样,能原谅我了吗?”
而此时的林菀,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的确恨慕萧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是当他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她又宁愿自己去替他。
林菀一万个没想到,慕萧会为了得到她的原谅,去帮助自己的死对头渡魔劫。
苏北澈勾了勾唇,“若舍得你死,就不会哭成这样了。美人姑姑,把他带走吧,西秦京郊有一处宅院,很适合疗养。”
“九幽帝君,你……?”林菀震惊的抬头,苏北澈会放走慕萧,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是慕萧救了他,以九幽帝君这种过河拆桥、心狠手辣的性格,又怎么会领情?
苏北澈勾了勾唇道:“你是相思的姑姑,慕萧是你的爱人,你若伤心,相思也会不开心,我苏北澈是不会做让妻子不开心的事的。魔劫已过,如果世间还有对我有威胁的人,那这个人也只是林相思了。”
林菀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什么。
“美人姑姑?”正在这时,林相思的声音传来,她第一眼看到慕萧和林菀,第二眼才看到悠闲躺在浴池中,不着寸缕的银发男人……
林相思刚刚,已经听到了他们谈话的所有内容……
刚刚到这里时想要杀人的冲动,全部都没有了。
“相思,我先走了。”林菀并不给林相思任何说话的机会,也不知是不是怕林相思伤害慕萧,她把慕萧护在了身后。
林相思看到林菀的动作,沉默了一下,道:“姑姑放心,我不会伤害慕萧,你们……走吧。”
林菀看了看林相思,凤凰一族的仇恨,她也放下了?
“苏北澈的一命抵过所有,美人姑姑,我今天放走慕萧,只是因为苏北澈,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林相思淡淡的道,林菀动了动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相思……”
林相思转身,不再看林菀和慕萧。
希望……林菀幸福。
待林菀和慕萧走后,林相思才……准备收拾池子里悠闲泡澡的男人!
林相思抱着双臂,一边欣赏水下男人傲娇的身材,一边语气古怪的道:“哟,我还头一次听说渡劫渡到温泉池子里来的?”
苏北澈懒洋洋的靠在白玉池边,双手慵懒的搭在上面,看向林相思的眼里慢慢的笑意:“爱妃不来一起泡?”
林相思的脖子上,三日前留下的恩爱痕迹都还十分明显,林相思一看到苏北澈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他在动什么歪心思。
“赶紧起来跟我回家!”林相思走到苏北澈旁边,叉腰吼道。
苏北澈抬头笑意更深:“爱妃这么着急,又饿了?”
林相思一脚踹过去:“滚……啊……混蛋!”
话音未落,苏北澈已经一把顺着林相思的脚把她拉下了水,林相思浑身湿透,却被苏北澈抱了个紧。
林相思的衣裙本就单薄,这么一沾水全都贴在了身上,完美的身材立刻凸显。
苏北澈的大掌轻车熟路的拿捏住林相思胸前的柔软,肆意揉捏,“爱妃,我们泡一泡再回?”
林相思:“泡……泡你妹……”
“恩?不想我?”苏北澈轻松翻了个身,把林相思固定在他跟白玉池壁中间。炽热的小澈澈很快就立了起来,隔着衣裙抵在林相思的入口处,肆意的挑逗着。
不知道是温泉水热的,还是林相思真的热起来,她的脸一下子爆红。
苏北澈的手还在她的胸前乱动,惹得她一阵燥热。她伸手抱住苏北澈,结实光滑的触感,让她又……
林相思双眼迷离:“澈宝宝,你知不知道,我刚刚都要发狂了?”
她是真的担心他。
“知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苏北澈吻着林相思的额头,吻过鼻尖,薄凉的双唇沾了热气,终于变得炽热起来,他狠狠的稳住林相思,舌尖猛地探入。林相思也热烈的回应着她,双手扣住苏北澈的腰,让他离自己近一些,更近一些……
刺啦——衣衫在水下被蛮力撕扯开来,水池里的温泉水波浪涌起。
早已清楚她身上的每一处位置,苏北澈毫不费力的便直接从水下进去……
那紧致的感觉让苏北澈几乎疯狂,温泉像是柔软的水垫,水波有频率的快速震动着……
在最疯狂的时刻,林相思狠狠的咬住苏北澈结实的肩膀,苏北澈难得的竟然闷闷的哼了一声。
空气中充满了幸福的味道,“相思,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哼,这次就够了,还有以后?你最好想想该怎么补偿我。”林相思被苏北澈抱着起来,温泉池畔本就有一个白玉的床,白玉床上还铺着柔软的锦被。
林相思被放在白玉床上,大概是泡了澡又太疯狂的原因,整个人比战了一夜还软弱无力。
但是相比林相思而已,某人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他从后背环抱住林相思,小澈澈居然都还坚挺着抵着林相思。
“补偿?”苏北澈笑了笑,“这样如何?”
林相思偏头看他,一脸疑惑:“怎样?”话音才刚刚落下,便感觉到身体再次被某个东西灌满,然后又开始动起来……
“你……”
“爱妃,别说话,再来一次!不,七次!”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嗯,就到这里了。下本会更甜,更宠。敬请关注新书《妖孽狂后:邪尊,撩一下》肯定比这本还要宠哦,唔,要说的是,下本的男主不是一夜七次郎,是一夜N次郎么么哒~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