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水or喜舍
&bp;&bp;&bp;&bp;鬼帝看了一阵灰蒙蒙的四周,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黎小妞的斗气空间,随着她修为的精进,达到了至尊阶,居然能装进大活人。
在炼丹殿炸开的那一瞬,他便被她拉进了空间里。
在这斗气空间里,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们,那些尘土也沾不到他们的身上。
见她真的不是很开心,鬼帝伸开小手臂,轻轻地拥住了她,温温地道:“想要逃避责任,也不是没有办法。把鬼木器灵和鬼金器灵拿出来,再使用召灵术,把亡灵大军弄出来,迷惑他们的眼!而我们,则是假装被他们擒住!”
他有些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原本长臂一揽就能圈住的美人小蛮腰,如今却变成了要用两只小胳膊才勉强拥得住,心理上感觉有些挫败。
黎小妞没注意到他有些落魄的神情,听罢,高兴地说:“还是元君你有办法!”
立马反抱住他,在他那嫩嫩的小脸上,狠狠地叭叽了好几大口。
鬼帝十分受用,那些挫败,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女人还是挺爱他的吧!
虽然他是变小了,可是她却是变得主动热情了呢!
这亲脸,可是以往一直都没有过的!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速速出现!”
黎小妞将鬼木和鬼金释放出来,他们回复了原身,对着鬼帝就是重重地一拜,然后迅速地按照他的意愿,出了斗气空间,释放出鬼气。
他们一直都是以器灵的形态跟着黎小妞,对于鬼帝和她的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知晓的,完全不用再度吩咐,立马就去办。
在尘土和火光飞扬的废墟上,随着一金一绿两道光芒闪过,浓重的鬼气随着大殿的最后坍塌,天地突然变色,黑云迅速集结,天气阴阴沉沉。
围在炼丹殿废墟周围的学子们纷纷讶异地抬头看着虚空,不明白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秋高气爽,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阴风阵阵,飞沙走石!
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成团,旋转着,翻滚着,而在他们的脚下,一团团如同黑烟一样的东西,也在凝聚,翻滚,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啊,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好,是鬼气,是鬼气!”
“快,所有的人,快点离开这里!”
“是鬼气!”
“是鬼族入侵我天穹学院!”
“跑,快跑!”
……
顿时,各级导师还有长老们的惊喊声迅速响起,朝着那些惊呆了的弟子们大声一吼,带着他们迅速离开!
院长白心水一脸紧张地看着那黑色浓烟和庞大的亡灵大军显现出来的鬼木和鬼金,大声喊道:“原来竟是鬼族毁了我天穹学院的炼丹殿?!”
而一直在叫喊着衡霸快点出来的赫连木槿一看,顿时担忧不已,愤怒地道:“原来是你们鬼界鬼物搞的鬼!老夫的乖徒儿呢?快把老夫的乖徒儿交出来!”
&bp;&bp;&bp;&bp;噼叭——
雷击长空,一划而下。
大雨倾盘的夜,好像将整个天空都要撕裂了一样。
一闪而过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黎府后山。
漆黑的山林,淅淅沥沥,鬼影幢幢,竹尖树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水珠不断地往下滴落,一滴又一滴,清新一片。
山脚下,倾盘雨幕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斗气一闪而过,无数条人影飞奔而来,黑夜下,若隐若现。
“今晚的雷电有些异常,专劈这黎家后山,快去后山看看,估计是有宝物要出世了。”
“快,跟上,跟上,绝对不能让黎城的其他家族抢占了先机。”
“可那是黎家的后山啊,照黎城的规矩,是谁的地盘出了宝物,那就是属于谁家的,其他家族不得去抢……”
“混帐!没出息的东西。那黎家家主早就死了,留下一对孤儿寡母,整个黎城谁还将他们给放在眼里?黎家无论是嫡支还是庶支,就剩下那母子三人,早晚也是被瓜分的份!”
“没错!弱肉强食,黎家没了家主,人丁调零,早就不是什么大族,不该再占黎城的份额!”
“瓜分什么的晚些再说,快,在其他家族赶到之前,把宝物给老子抢回来!”
……
轰——
撕天裂地中,手臂粗的雷电击打着后山森林大地,燃起一股股的浓烟,很快便被大雨烧灭。
雨水冲刷着地面,就像洪水滚过一样。
一个新砌的,并不起眼的土堆,轰然被推翻。
黎府大院里,人心慌慌,鸡飞狗跳。
“找到了没有?”正厅上,一位衣着华贵的三十余岁美丽妇人难掩心头的焦燥和脸上的担忧之色,看见一冲而入的下人,急上前去喝问。
“回夫人,小的找遍了全庄上上下下,就是找不到大小姐的踪迹。”
“快点去找!”
黎夫人听毕,有一丝眩晕,极力稳住,神情疲惫地挥挥手道。
小妞啊,你这孩子,跑哪去了啊?这样的大雨,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娘就只剩下你和欢儿两个了,你要出了什么事,让娘该怎么办?……
旁边有急智的贴心婢女上前扶住了她,不断地用手顺着她的手背。
下人们又重新冲进了雨幕中。
叭——
手臂粗的雷电,再度打在那个被推翻的小土堆上,一只手,从被掀翻了的土堆里凭空弹出来的一样,张开着五指,从地底下艰难地伸了出来。
乍一看,指指如葱似玉,再一看,本该是指甲的地方却是血肉模糊一片;紧接着是一截藕样的细细的手臂,手臂上全是入骨的伤痕!
悚目。
电闪银蛇,光芒照亮大地。
紧接着是头,身子,从躺到坐,从坐到爬,从爬到站……
如同狞狰的索命恶鬼从地狱里爬出来。
惊骇。
在这样的雨夜,在这样荒无人迹的后山,若是有人看到这么一幕,一定会被吓死过去!
不一会,瓢渤的雨水,将她身上的泥土冲洗得干干净净,在银蛇乱舞一般的雷电的光芒下,显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美貌少女。
&bp;&bp;&bp;&bp;只见她眉目如画,柳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仿如夜空里最明亮的北极星。
鼻尖高挺,红唇不点而红,身形窈窕,不难看出是一枚日后出落得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此际,两目寒星,扫视了周围的一切,竟突然仰天哈哈大笑,道:“我没死,我没死,我还没死!”
“王小海,李如梅你们给我等着!你们加诸于我身上的,本小姐将十倍奉还!”
咀咒一般的誓言,戾气冲天。
是了,她没死,那么接下来死的就该是别人了。
浑身被阴鹫如同厉鬼一样的气息围绕,少女缓缓地将贴着额际的刘海拨开。
叭——
一道惊雷,击打在了她身边的土洼上,升起一股焦烟。
同时,也看清了,在那少女光洁的额头上,与倾国倾城的精致五官不一样的是,数道深可见骨的狞狰伤痕悚目显现!
而身上穿着的,是破破烂烂的血衣,那些血,已经凝成了渍,下再大的雨,也没有办法将它们全部洗去!
可见,她身上的伤又该是怎样的狞狰!
血衣虽然破烂,但是,质地却是非常好的!
如果被山下黎府的人看见,一定会大惊失色,这位,正是他们寻找了多时,彻夜未归的大小姐——黎小妞!
倾盘大雨,就像天上的银河破了一个洞一样,不要命地往下倒。
这里是修真界,以修练斗气为主,太古大陆,人妖鬼共存。
下至平民百姓,上达王公贵族,崇尚修仙,人人皆以修行为荣。
黎小妞在此异界出生的时候,就带着前世的记忆却筋脉堵塞无法修练,但是这十几年里,在父母亲并不嫌弃又重重关爱的庇护下,快乐无忧地成长。
可是,三年前,父亲黎元在一次雇佣任务中,消失在了猎妖森林,与父亲一队的人回来都说他死了,被妖王给吃了,母亲玉生香接到恶耗痛得目眦牙裂,却依然坚强地守护着黎家,守护着她与弟弟,坚信父亲黎元不会死的,一定会回来的。
她生来废柴,虽然拥有着前世的记忆,却偏偏无灵根不能修行,帮助不了母亲,也无法保护自己。尽管有家人的千般庇护,却还是中了招。
大雨让黎小妞记忆回笼,她之所以会被埋在黎府的后山里,全是因为白日的时候,听黎城学院的人说,弟弟黎欢在学院里被人欺负了,她便想去看看,谁知,在路上却碰到了王家的王小海和李家的天才女李如梅,对她百般嘲笑和戏弄,她躲不过,便反唇相讥,谅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对她黎家大小姐会怎么样。
谁知那两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趁她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将她给掳到了黎家的后山,竟然一鞭一鞭地将她给抽死了!
见她断气了还不解气,那李如梅还用刀将她的额头给划花!
伤痕深可见骨!
还将她给暴尸荒野,后来是王小海怕人发现她的尸体,才挖了个坑将她给埋了!
&bp;&bp;&bp;&bp;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她受尽宠爱的黎家大小姐会被人折磨至死,死后被埋在了黎府的后山里!
她不知道她怎么还没死,估计是她当时不过是被抽昏,太过于强大的愤怒进入了假死状态,然后被这高压的上万伏的雷电一阵一阵地击打,所以才让她的心脏复苏的。
王小海挖坑埋她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正因为是把她埋进了泥土里,才冲散了那雷电的几万伏高压,让她心脏复苏,从地底下爬了出来!
死而复活的黎小妞满腔的怨恨,异常的愤怒,道道雷电,击打在她的身上,整个人一片焦黑,周身带着电闪,她却像无所察觉一般,浑身的伤痕丝毫没有半点痛意,环顾四周,认准了方向,跌跌撞撞地往黎家大院的方向滚去。
整个人,身上的雷电丝丝作响,这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电击,可是黎小妞却没有发现,只掂记着自己离开了这么久,母亲玉生香该是怎样的焦虑和担忧。
……
遥远的天空,黑漆漆一片,无数的雷电滚滚,好像不光要把开给撕裂了,还要把这块太古大陆也要毁灭一样,开始狂风大作。
万国寺,百丈高塔。
塔内五色灵力波动不停,塔外立着黑压压的一干人影。
“师傅,天生异象,可是人间有大难?”
“天生祥端,必定是有神仙降世;天生异象,鬼哭狼嚎,那就是妖邪作乱!”
“雷电如此凶猛,只怕——”
“鬼帝,是鬼帝,鬼帝要重新降临人间!”
施法问天的仙风道骨的住持——了然大师掩饰不住的惊慌,吼道。
“什么?!”
“快,加持阵法!加持封印!”
……
一千多年前,万国寺集太古大陆各处修行大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得天昏地暗,几乎人类灭绝,才将那个为祸世间的鬼帝给镇压在万国寺百丈高塔之下,人间从此得以安全一千多年,休养生息。
如今,鬼帝,竟是要冲破封印,出来,再度为祸世间?!
不,绝对不允许!
……
大雨倾盘之下的黎家大院,人心惶惶。
一排排披着蓑衣的黎府护卫们,身上各色光芒闪现,朝着站在大殿屋檐下青玉石台阶上的黎府管家警急汇报:
“夫人,黎城里的其他各大世家的高手,全都往我后山奔来!来势汹汹!”
“夫人,属下等阻拦不住,以王李二家为首的家主,已经闯进黎家后山!”
“夫人,大小姐还是找不到!”
“夫人,后山的一处山体被雷劈滑坡了,山洪暴发!”
“夫人,黎家祠堂被山洪冲走了!”
“夫人……”
一个消息接着一个消息,在倾盘大雨中报到黎府主院正厅,那个美丽又华贵,却是神色一白再跟着一白的黎夫人的面前,一个个都等着她裁决。
心爱的女儿失踪,其他各大族人硬闯黎家后山,后山被雷击滑波,祖宗祠堂被洪水冲走……这是天要亡她黎家吗?!
黎夫人一个趔趄,瘫坐在身后的金丝楠木椅上。
&bp;&bp;&bp;&bp;“夫人!”
众心腹惊惧。
夫人若是一倒,大小姐失踪,小少爷年幼,只怕黎府,在这黎城里,就要分崩离析,世上再也不会有黎府!
“将本夫人的护体战袍拿来,本夫人亲自去会会其他落井下石胆敢冒犯我黎家祖业的其他各大家主!”
黎夫人玉生香目眦牙裂,一掌拍在椅背上,铿锵地站了起来。
“是!”
各心腹心神一震,高声齐答。
他们怎么忘了,他们的夫人,玉生香,可是二十多年前人称“巾帼战神”的黎国京城玉大将军家的百战百胜的玉家大小姐,一柄关公刀打遍黎国无敌手,最后被他们的黎家少爷黎元给败了,才下嫁到黎府,成为了黎府主母!
“北斗七客蓝级守住主院!”
“二十八星紫级,跟上!”
“余者,再去寻找大小姐,务必一定要将她找到!”
……
雨幕,由大变小,最后黑压压的云层,迅速地从黎城的上空散开,露出点点的星光。
王家后院,两道人影在槐树下,鬼鬼祟祟。
“表姐,你说,咱们把黎小妞那贱货打死了,就埋在那黎家后山,这么多人过去,会不会被发现?”
“你闭嘴!就算是被发现,谁知道是咱们做的?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谈论的人已经死而复活了。
雨夜放停,星光乍现。
树叶藏着璀璨光亮的水珠,静宓幽远。
黎家后山,杀气腾腾。
山林之上,两队人马,罗列对峙。
“黎夫人,不在王某今日恃强凌弱,欺负你孤儿寡母,而是天降异宝,有能者得而采之,你这是断了我们发现异宝的财路么?!”
王家家主王江独,恬着脸,抱着胸,卑鄙无耻地道。
“本夫人早就说过了,黎家后山没有什么异宝!就算有,根据黎城的规矩,那也是属于我们黎府的!尔等欺人太甚,纠帮结队硬闯我黎家后山,毁我黎家祠堂,待我夫黎元归来,绝饶不了你们!”
黎夫人玉生香被王江独的恬不知耻的话给激怒,几乎全身颤抖,将关公大刀一横,地阶黄级的威压释放出来,千八百斤的刀气将周围的花草树木像台风过境一样,猎猎作响,全弯了腰去,身上的战袍呼呼,如同女天神临世,厉声斥道:
“识相的,现在就离开,本夫人就当今夜之事从没有发生过!若是还要硬闯,那就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地阶黄级!”
人群里响起了抽气声,他们的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人阶紫级!
就连最强的王家家主王江独,也不过是刚刚迈进地阶,地阶赤级而已!
王江独的脸,瞬间青黑。
他万万也没想到,这黎家的家主死了这么多年,这黎夫人竟然还在修行上突破了三级!
他可是记得,当年黎元死的时候,他们有想过将黎家给拉下黎城大家族的地位,要把黎家的产业给瓜分了,闹腾过一次,那次,玉生香的修为,不过是刚刚突破了地阶赤级而已。
&bp;&bp;&bp;&bp;这一次,他也是地阶赤级,仗着自己这一方带着的人多,就算是拼上一拼,这玉生香也耐何不了他,却不知道人家竟是地阶黄级的实力!
脸色青红交加,王江独知道今天万万动弹不得这黎府了。
他的身后,是一句接一句的窃窃私语:
“黎夫人的实力,竟然是地阶黄级!”
“咱们怎么忘了,这黎夫人,可是玉大将军的女儿玉生香,当年的‘巾帼战神’!”
“走吧,咱们惹不起!”
……
“黎夫人,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我们离开就是。”一个小家族的家主朝着玉生香一拱手,然后转身一挥,带着自己人就要离开。
“对对,我们这是夜黑迷了路,没有要闯你们黎家后山的意图。”另一个小族家主也赶紧带人退去。
这时,跟王家狼猾为奸的李家家主李林却站了出来,浑身灵力一个释放,冷笑道:“区区地阶黄级就把尔等给吓成这样!天降异宝,无论是谁,能者拥有之!”
只见他的脚下,一圈圈的光晕散开,竟也是跟黎夫人玉生香一样的修为,地阶黄级!
太古大陆的修行法则,分为人、地、天、至尊、神五阶,其中,人地天三阶按照斗气修为的颜色分为七级,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色。
刚踏入修行者的行列的时候,人的脚下光圈为一,赤色,即是人阶赤级;若是颜色变成了橙色,则是人阶橙级……如此类推。
当人阶修到紫级,突破进入地阶的时候,脚下的光圈为二,天阶为三。
只有修为达到至尊阶,脚下光圈消失,七级彩色的标记也消失,斗气为灿烂的金黄色。
而到达神阶,斗气光芒原色,接近虚无,返朴归真。
太古大陆上的人们,就是靠这些颜色和光圈的划分,来断定对方的实力。
因为同是修行者,打起架来的话,破坏必定是惊人的,通过斗气的释放,能够吓退对手,就能让周边的生灵免于遭难,也是一种善举。
但是,若是碰上了同等级的对手,必定就会进行一场生死较量了。
就像现在,黎夫人竟与李家的家主李林同样是地阶黄级!
玉生香的脸色,有了稍微的变化,没想到这个李家主,竟然也是地阶黄级!
“黎夫人,为免伤和气,你还是让我等进去查探一翻,若是找寻不到宝物,自然就会走人,绝对不会在黎家后山多呆一刻!”
这时,站在李林身后的一位四十余岁的青壮国字脸男子站了出来,锦衣绸袍,官威显赫,一幅和事佬的语气,好声好气地劝道。
玉生香侧眸一看,火烧胸腔,大刀一指,恨得目眦牙裂,道:“智威山!枉你一城之主,还是与我黎府订下婚事的亲家,你怎能在此关键之时,不帮自己人,反而助纣为虐,与外人联手,来欺辱亲家?!”
这位智威山,正是黎城的城主。
在十几年前,玉生香还是玉大将军府的大小姐的时候,就仰慕不已,曾经追求过,却被玉生香一柄关公刀给打退了回去。
&bp;&bp;&bp;&bp;后来,做了黎城的城主,摆了桌好席,请了黎元和玉生香,冰释前嫌,并结下了儿女亲家。
即便是知道黎家大小姐黎小妞是个不能修练斗气的废物,十几年来也没有要退了这门亲事的意思,直到三年前黎元出事的消息传来。
“哼,不过是酒后戏言而已!一个没有斗气的废物,如何能进得了我智府的门弟?!黎夫人,你可不要乱攀亲戚!”
智威山冷笑,道貌岸然。
“你说什么?酒后戏言?黎智两家相互交换了家族的信物作为订亲之礼,这也算是酒后戏言!?”
玉生香几乎要目眦牙裂。
虽然太古大陆以修行为主,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但是,百千万年来历祖历代流传下来的规矩,被订了亲的女子又遭遇退婚,不管是什么原因,闺誉有损,身份就降了大半!
智威山,他竟敢如此戏弄作贱她的宝贝女儿?!
握着关公大刀的玉手气得颤颤发抖。
“什么家族信物啊?不过就是两块破石头,那哪里是什么家族信物!像我们李家这样的,过了门路,找了媒婆,下了聘礼的才叫订亲!”
李林得意洋洋地道,与智威山对视而笑。
他们的话这样的明显,玉生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指尖发抖地指着智威山,厉声斥责,道:“智威山,你既然毁了黎智两家的亲事,勾搭上了李家,为何不提前来告知?!虽然你们退亲无礼,但本夫人并不是那等迂腐之人,退了就退了,也不怕你来退,但是,你们竟然……天有天公,地有地道,你们这样行事,难道不怕天打雷劈么?!”
“哈哈!天打雷劈?那也得是我智府与你黎家定过亲才是啊!”智威山无耻地反驳道,“没有媒婆下定,算什么定亲!”
“嘿嘿,就是就是。黎夫人真想攀上城主府,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必非要嫁女儿呢?”李林笑得很龌龊,猥、锁无比。
意会到他话里未尽的意思,玉生香利目一扫,喝道:“你这小人!无耻!”
智威山的目光在玉生香那虽然已经成为两个孩子的母样却依然窈窕如少女一样的婀娜迷人身段上不断地流涟,极力掩饰中深藏的淫意,道:“李兄说的没错,如果生香妹妹愿意从此跟我,自然就是亲戚!还是最亲的亲戚!”
“休得辱我主母!”
二十八星世代家卫赫然挺身而出,喝道。
过份,过份,实在是太过份了!
先别说他们的家主只是失踪,并没有死去,就算是死去,黎家的主母,岂能说改嫁就能改嫁的?
黎家,之所以千百年来在黎城屹立不倒,可不单单是表面看到看的那些!
“智威山,你贼心不死,也不怕我夫君归来,杀你城主府满门!”玉生香气恨极了,怒斥道。智威山却冷笑连连,用一种看她像疯妇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依然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黎元早已在三年前明明已经死去,生香妹子为何还不肯认清事实呢?”
&bp;&bp;&bp;&bp;“本座照顾了尔等孤儿寡母这么多年,全都是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不求生香妹子回报,只求生香妹子愿意下嫁便成!”
说得情意绵绵,不知道在恶心死。
玉生香差点被气得一口老血给喷了出来。
在黎城,谁都当黎元已经死了,并且尸骨无存,只有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见到夫君的尸体,就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智威山这样一说,等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狠狠地折辱!
下嫁?
那是嫁吗?
那是抬啊!
城主府,早就有了主母!
就算她愿意委身下嫁,那也只能进去做妾!
做妾,这等折辱,是在活生生地打她的脸!
血淋淋!
黎家的主母,被逼到城主府去做妾,那简直不仅是在打她玉生香的脸,打了黎元的脸,更是打了黎府上上下下的脸!
黎府的二十八星人阶紫级世代守卫怒不可遏,身上的紫色斗气一闪,强大的威压,朝着智威山迎面而去。
紫色光芒,璀璨琉璃。
刹那间,照亮夜空。
二十八个人阶紫级一齐释放威压,那压力相当于地阶赤级,不少人脸色惨白地后退了一步。
李林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智威山的面前,一挥手,将人阶紫级的威压随意地就散去,喋喋笑道:“玉生香,看在智城主对你念念不忘又关照这么多年的份上,不如你就改嫁与他,也好全了他的一腔痴意!”
智威山之心,李王两家主最是清楚,李林此举,正有攀附奉承之意。
二十八星守卫,被震退了一步。
就算他们人多,可是李林却是地阶黄级,比他们高出三个等级,再多两倍的二十八星紫级都不是他的对手。
血气翻涌,一口口老血恨极地硬咬在胸腔,恨不得将这些人面兽心的人抽筋扒皮。
竟将他们黎家欺压至此。
王江独亦嘿嘿一笑,道:“是啊,李兄说的没错,黎元那死鬼,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玉生香夫人何必空守闺房,自欺欺人呢?!嫁给城主,也算是黎城的美事一桩哪!”
得王李二家主左一言右一语的相助,智威山装模作样地抬手一拦,阻止了王李二家主对玉生香的言语调戏,道:“本座对生香妹子的情意可以延后再谈,毕竟日久见人心嘛。现在,最重要的是,黎家后山刚出土的宝物。眼看天色放晴,莫要再在此延误夺宝的时机,万一那宝物跑了,我等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生香妹子,你还是让一让吧。如若无宝,我等自当离去。”
一口一声“妹子”“妹子”的,行极尽言语欺辱之事,有宝就拿,没宝就离开,真好商量啊,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从话面上觉得他们多好多好,多通情达理呢。
真是巧舌如簧,卑鄙无耻至极。
这里,可是她黎府的后山!
玉生香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无耻之徒!欺人太甚!今日若想闯入我黎家后山,那就得问问本夫人手中的关公大刀答应还是不答应!不怕死的,尽管来!”
&bp;&bp;&bp;&bp;女中豪杰,岂是这些匹夫污言俗语就能让她就此退缩的?
如果没几分本事和泼辣劲,如何能守得住这偌大的黎家!
若真的要跟他们口舌计较,她就不是玉生香!
“生香妹子,何必如此动怒呢?你我早晚都是一家人,这黎家后山可不就是我城主府的后山么?还是让让吧,这打打杀杀的,多伤情份!若是伤到了生香妹子那娇嫩的身子,这不是让本座心中徒增疼惜吗?”
智威山的脸上,一片贪婪之色,恬不知耻地高声劲说,事已至此,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的野心,只要玉生香嫁给他,那整个黎家,还不是他的掌中物!
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折断了一样,从树林底下传出,极其轻微的,在这对恃严阵中,完全被人忽略。
“无耻!”
大刀一挥,一股斗气朝着智威山就骤射而出,玉生香的脸,冷得要结成冰。
想她玉生香,堂堂玉大将军府的嫡出长女,二十多年前一柄关公刀杀得整个黎国同辈中无敌手,后来,又是黎城最大的一家黎家的主母,原本就是天之骄女,身份地位就高人一等,夫妻恩爱,儿女乖顺,一切都完美得让人嫉妒恨不已。
就因为天有不测风云,自从三年前,她的夫君黎元接了一单雇佣任务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就被这些心怀各种鬼胎的龌龊之徒虎视眈眈,平时忍忍让让,不加理会,今日竟敢当着她的面,当着所有黎家家卫的面这样折辱她。
当她玉生香是好欺负的么?!
就算黎元已死,她还有个做大将军的亲爹爹在撑着呢!
别人都说她的夫君黎元死了,被猎妖森林里的妖王给吃了,可是她不相信,她坚决不信!
不惜一切力量和代价保护着黎家上下,顶着一切的压力,让黎家在黎城的地位依然牢牢稳固着。
因为,夫君的本命灯,还在黎府的地宫里亮着!
黎府地宫里的本命灯,这是个秘密……不能公开,不能让人知道……
什么被妖王吃了,什么尸骨无存了,什么死了……
统统都不对!
她的夫君只是失踪了,不知道为什么而失踪,一连三年,黎府派了无数的人出去寻找,均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地宫里属于夫君的本命灯还亮着,她只怕也是支撑不下去!
但是,只要灯还亮着,夫君就有归来的可能,她要替他守着这黎家的产业,守着他黎氏的一切,等他归来,还给他一个完完整整的黎府,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所以,她不能倒下,不能示弱,不能一让再让!
而这些人,原本还持着观望的态度,今晚竟是因为一个天生异象就断定他们黎家后山出宝物,愣是纠帮结队欺上门来,要入山搜寻!
平时欺负也就算了,她一个女人,再怎么强大,也敌不过四面八方张牙舞爪暗藏歹意伸过来的手,能不理会就不理会,可是今日——
他们休想再得寸进尺半步!
&bp;&bp;&bp;&bp;犀利的斗气,扑面而来,不过是人阶紫级巅峰的智威山不敢硬接,马上躲闪开,脸上的淫笑僵住。
他知道玉生香这个女人不好惹,也从来不敢轻易就惹她。
不过,今天他有同样是地阶黄级的李林还有另外黎城里大大小小的家主们的支持,所以胆子就大了一些,毫不掩饰自己丑陋的心思嘴脸。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玉生香的硬气。
轰——啪——
两棵水桶粗的参天大树被玉生香的那缕斗气劈成了两半,倒着地上倒去。
湿潞潞的山林,响起了沉闷的回响。
好厉害!
众位小家家主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你这该死的女人,别不识好歹!”
智威山阴险又懊恼地咒了一句。
那被劈成两半的参天大树,正是他之前悬空踏足的那两棵。
若是他躲闪了晚一点,那被劈成两半的,就是他!
“本夫人,一向如此!你的好,本夫人不屑!”
玉生香冷笑,手执关公刀,往下一顿。
地阶黄级的斗气威压,迎着对面而去。
她并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才任由他躲了去。
这是一种威慑,如果他们都不怕死,再来的话,她就真的不客气!
智威山听着,一口老血哽在腔口。
你的好,本小姐不屑!
仿佛听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高高在上贵洁得像一株遥不可及的仙莲一样的少女,用不可一世的语气,睥睨着匍伏在她脚下的他道。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她依然还是这句话:你的好,本夫人不屑!
“黎元有什么好?你要这样死心踏地地对他!”
他怒不可遏,很想冲上去摇醒这个固执的倔女人,将她那一身碍眼的战袍给狠狠地撕裂,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再狠狠地凌、辱蹂躏她,粉碎她的那身令他不断地产生自卑又遥不可及的骄傲!
以前,他只是一个世家公子,她看不上他,也就算了;后来,他不断地努力,终于成为了黎城的城主,她还凭什么看不起他!
智威山恼怒不已,那代表着正派的国字脸都有些扭曲,狞狰。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雨后的夜风,徐徐吹过,玉生香清冷又鄙夷地扫了他一眼,遥望着夜空,那高贵又美丽从容的脸绽开了一抹幸福的微笑,在闪烁的斗气光芒的映衬下,恍若仙莲绽放,那吐气如兰的声音,缭绕在众人的耳边:
“夫君的好,只有做为他的夫人才能体会!”
情深,意切。
都说黎元夫妇,十几年如一日,恩爱非常,黎元更是连个通房小妾都没有,才导致黎府人丁凋零,曾被他们这些家主们私底下暗暗嘲讽。
今日,得见玉生香的威仪,他们的心头猛然一震,才知他们之前的言论是有多么的浅薄,见识是多么的狭窄,人生都白活了!
试问,如果换成他们之间随便一个人出事,家里不早就乱了套了才是,顶多痴情的女子一根白绫上吊随之而去,又有哪几个能像玉生香这样,支撑着整个家族产业,支持着整个黎府不倒?!
=水水扑地打滚卖萌求收藏,求票票,求包养,求评论,各种求,啦啦啦,新书开坑啦,都来爱水水吧!么么达=
&bp;&bp;&bp;&bp;得这等爱到极致至死不渝才情智慧并茂的女子相伴,直叫他们死都愿意!
智威山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他恨!
恨玉生香为何看不上他!
他的身份地位并不比黎元差!
玉生香将视线从遥远的夜空收回,厉声斥道:“而你们,从来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黎家的后山,除非本夫人今日战死,否则,你们谁也不能踏进一步!”
不容亵渎的高贵,铿锵有力。
啊,这就是他们的主母,他们最尊贵又敬畏的主母!
二十八星,愤怒的心情渐渐平复,豪情万丈,昂昂有力,齐声喊道:“你们,从来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黎家的后山,除非吾等今日战死,否则,你们谁也不能踏进一步!”
浑厚的声音,一片又一片,响彻这方天地。
智威山恼羞至恨,对着一旁虎视眈眈地压阵的李林,便了个眼色。
“百劝不听,那就别怪本家主不讲情面,以强凌弱!”
李林脸色阴鹫,地阶黄级的斗气,幻作一柄巨大的斧头,朝着玉生香就斩了过去。
“本夫人敢前来迎战,就不怕你强!”
玉生香将斗气凝于关公大刀上,关公大刀光芒大绽,黄灿灿的,就像夜空下的玉石,十分好看。
护体战袍猎猎作响,脚下地阶光晕呈两圈波纹状漾开,华丽而耀眼。
她举刀一个横劈,哐——的一声,将李林的那柄幻形巨斧给打成了碎末。
“啊——”
李林发出一声羞怒的狂吼。
他竟是不敌!一招不敌!
明明他们二人都是地阶黄级,他竟是不敌她一招!
胸口不断起伏,脸色发青,惊疑不定。
“李兄!”
王江独前来相助,扶了他一把,卸去了那后续不断的打击力量。
“我没事!”
李林堪堪站稳,眼沉如毒蛇一样阴鹫地盯着威风凛凛如同天神降临一样的玉生香。
“想一招灭了本夫人,想法太嫰!”
玉生香一招已毕,站定,重新将斗气的力量凝结在大刀上。
虽然同是地阶黄级,却也都是有实力强弱之分的。
李林不过是刚刚才踏入地阶黄级,境界尚处于稳固之中,而她的地阶黄级早已接近于饱满,隐约有突破的迹象。
他想单单靠他的一个幻形斧就与她打成平手?
做梦去吧!
大女儿一整日不见,就够她心如焚焦的了;大雨倾盘,将后山的黎家祠堂给冲塌了,对她来说更加是雪上加霜;而现在,这些人又说她黎府后山有什么宝物,非要闯山,逼得她不得不重新披上护体战袍,誓要守卫黎家!
在黎城,每一大家族的后山,都是属于各大家族自己内部弟子们的斗气修练场地,又葬着自己家的祖宗们,这些各自家族里的先辈们死去之前都会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一些东西,有缘者自得之,相当于各大家族的先辈们留下来的传承,家族秘境,资源丰富,怎能让外人随意闯入?
若是他们偷偷摸摸地进去,黎家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却大张旗鼓,成帮结队而来,她身为黎家的主母再不出来阻拦,还真的就当她黎家无人了!
&bp;&bp;&bp;&bp;“嗨~!”
玉生香一招得手,将李林威武地震退,第二招风卷残云,举着关公大刀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半圈,巨大的地阶黄级的斗气,像一个震荡的巨大的声波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轰的一声,将对面的人马,击得个七零八落。
被她挖苦,李林脾气一起,硬接下这一招,可惜依然后退了一步,胸腔内气血翻腾不已。
而观其他人,则是脸色惨白,吐血不止。
“自古以来,异宝现世,必定是天降祥瑞,彩光迷人。今夜,天雷滚滚,大雨倾盘,震塌了我整个黎府后山,哪里是有什么宝物出世的样子?尔等不过是以此为借口,想要趁机吞并我黎家。一群狼子野心,还真当我玉生香是好欺负的!”
一语道破王李二家的阴谋,智威山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人拉下水了,脸色瞬间不太好看起来。
可是,看向玉生香的目光,却还带着怨怒。
这个女人,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一招过来,就将他给打得吐血。
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玉生香愤怒如火的目光扫过了他,智威山顿时心中发冷,他倒是没想想之前他是怎么得瑟的,是怎么耀武扬威的,是怎么折辱她黎家人的!
连儿女的亲事,都说成是酒后戏言!
欺她,她让;辱她,她忍。
可是不能拿她的女儿来说事!
这是一个做母亲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的女儿,就算什么都不会,也绝对不是废物,依然是她黎家的大小姐,所有人都捧在心尖上疼爱的大小姐!
岂容尔等言语作贱!
玉生香素手一挥,玉面一冷,道:“杀!把这帮王八蛋赶出我黎家范围!”
二十八星紫级此时一个个将自己的武器金轮铁扇拿了出来,杀气腾腾地冲向对面。
呯——
轰——
斗气的碰撞,短兵相接,战斗正式打响。
……
万国寺,百丈高塔。
云收雨歇,狂风停下。
那挂了满塔的叮叮当当的风铃,也静止了下来,不再释放出那凄厉的铃铛声。
满塔的用金沙写成的经文已经嵌入到塔壁里去,整座百丈塔,不再摇晃不安,完全沉浸了下去。
“师傅,封印已经加固。”
“师傅,阵法已经加持完毕。”
“百丈塔不再摇晃了。”
两位年轻的白袍弟子对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双掌合十,躬身回话。
了然大师缓缓地点了点头,面容瞬间老了好像十几岁。
万国寺里有些道行的僧侣全部禅坐于百丈塔周围,此刻法力消耗过大,个个脸色苍白,还好百丈塔底镇压封印的鬼帝,没再有什么动静。
了然大师只往下扫了一眼,闭目,掐指,心算。
两位弟子,肃穆不语,静静站候着。
“此次惊雷戾雨,非鬼帝欲冲破封印所为,却跟鬼帝有着莫大的关联。虽然我等今夜将封印加固了,看似万无一失,但是,离鬼帝苏醒之日不远。只怕到时候,再合我等十倍百倍的力量,都无法阻止鬼帝突破封印为祸人间。”
&bp;&bp;&bp;&bp;良久,了然大师沉重如洪钟的声音,缓缓地弥扬在这万国寺的上空,颤慑人心。
“那该怎么办?”
一听到鬼帝要突破封印,再度出来为祸人间,众万国寺的僧人们,皆惊不已。
千百年前,那一场人鬼之间的大战,所有的过程,详细的卷录,都在万国寺的百丈塔里好好地保存着,其形状之悲惨,多少人类高手,都死在那场大战之下,成为鬼帝新的奴隶。
后来,经过千辛万苦,设了一个局,让鬼帝钻了进来,才将鬼帝给镇压在这百丈高塔底下。
沉睡千年。
卷宗上记载,百丈塔,只能镇压千年。
千年之后,鬼帝复苏,只怕人间又要迎来一场巨大的浩劫。
那是鬼帝的复仇之怒。
到时候……
整个人间,将变成鬼间。
成为鬼帝之奴,永世不入轮回。
“天机指示,此去南方,万万里之遥,浩劫化于该处。”
了然大师的脸色更加土灰,此话一出,一瞬间又好像老了十余岁。
皱纹横生,眉目雪白,鸡皮鹤发。
夜风吹过,宽大的僧袍松松飘飘,满面红光的了然大师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水份的花朵,焉了下去。
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之姿,完全就是一具枯稿了的平凡老者之态。
变故如此之快,让两位弟子吓了一跳。
“师傅!”
惊叫。
“去吧,一年之后的月圆之期,能否化掉鬼帝重临之劫,全靠你们了。”
了然大师说完,头往下一垂,圆寂。
欲获天机,须以生命燃烧为代价。
“师傅!”
……
万国寺,一片哀声。
当——
当——
当——
……
一百零八下钟声过后,全寺佛号轰轰响起。
太古大陆太古历上宏千年六月,一代高德,了然大师,谢世。
……
王江独,智威山等人没想到连李林都不是玉生香一招的对手,顿时有些后悔今夜来的太匆忙。
没错,他们就是打算着有宝物出现就好,没有宝物,就借机踏平黎府后山,将黎家瓜分!
但是——
“黎夫人,有话好好说!”
智威山急了,看着自己带来的人马,纷纷挂彩,连他自己也受了内伤,又开始巧舌如簧起来。
“本夫人不记得跟你智城主有何话好说的!”
玉生香举着大刀,一扫一劈,翻天倒海一样的斗气,辗压过去,智威山被震飞数丈之远。
“看在我们还是儿女亲家的份上!”
智威山,恬不知耻。
他倒是忘了,刚才是谁否认掉了这场订亲。
不仅否认掉了亲事,还有一个李姓的亲家,得意洋洋地冒了出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么?玉生香整个人都要被气得无法形容,最终只化作一句冷笑:“哼,儿女亲家?智城主是说错了对象了吧?你的亲家不是李家么?”
被玉生香一噎,就算脸皮厚如智威山都说不出话来,李林用一种施舍的高高在上的语气,似委屈求全一样,好像受了多大的气,恬不知耻地道:——
&bp;&bp;&bp;&bp;恬不知耻地道:“我李家与城主府结亲,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然是亲家。但是,城主并不嫌弃你黎家的人,我李家也愿意二女共侍一夫,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亲家。”
“二女共侍一夫?亏你们有脸说得出来!”玉生香冷笑连连,再也不愿看这些人的嘴脸,听这些人说着不经大脑一样的话,高声道:“我玉生香的女儿,不是被你们作贱的!在你们的眼里,她或许什么都不会,但是,在本夫人的眼里,她就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心头好,谁都不能欺辱她!”
“哼,不过是一只废物!你还真把她给当宝!”
李林不服气地冷哼,对智威山墙头草的言行,也有些愠怒,却不敢对他发作,只能冲着玉生香乱哼哼。
为了攀上城主府这棵大树,他的女儿还未进城主府的门,都同意让黎小妞那个废物入府侍候,自然不是做妾的,做妾不需要这样商量,怎么也是个平妻,平白地就给自己的女儿找了个添堵的,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想到黎小妞是个废物,又不得城主宠,再怎么样他的女儿都是独霸一枝,所以底气也就足一些。
“废物?今晚上本夫人就把你们一个个地打成废物!”
玉生香气结,怒火中烧,护犊子那是护到心肝上了,一声厉喝,关公刀被她舞得虎虎生风,边骂边打,杀得智威山等人屁、滚、尿、流!
“娘亲——”
死里复生,带着满腔的仇恨归来的黎小妞,躲在一块石堆的后面,从智威山等人要闯山开始,她就在这里了,从头到尾目睹着玉生香发威的一幕,感动得无以复加。
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
王家,李家,城主府……今晚的仇,她——黎小妞,统统记住了!
她就说了,李如梅为何要鞭死了她之后还要划花她的脸,原来,竟然是掂记上了她的未婚夫——智威山的儿子智勇!
而她——
把人家当成了是未婚夫,将来的依靠,却可笑的是,智威山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智勇和她的婚事!
就连她的母亲玉生香也是在今晚上听到他们无耻的言论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否则,这一切,都像是被笼罩在鼓里一样!
恨。
从心尖上发芽,开始慢慢地漫延至全身。
两只锐利又圆润的眸子,将今晚这些人的面孔,一一地刻到脑子里去。
从此,不死不休!
什么狗屁家族玉佩,正如李家家主所说的,不过是一块破石头,根本就不是订亲的信物!
黎小妞大怒,用尽力气地将挂在脖子上的那一块圆形的雕琢着一个诡异的纹路的图案的血玉扯下,隐隐有血液一样的脉路在流动一样,随手狠狠一扔,扔到了林子里。
砸在了落叶上,无声无息。
哼。
黎小妞冷哼一声,再也不多说一句。
她没有看到,血玉在接触了地面之后,泛起了一层红光,极淡极淡,那红色的光芒骤然一闪,
充满湿气的枯枝败叶上的血玉,哪里还有踪影?
&bp;&bp;&bp;&bp;“玉生香!你打算从现在开始,要与所有的人家族为敌么?!要与城主府为敌么?!快点下令住手!”
王江独见不敌,连连后撤,却撤不出二十八星紫级布下的二十八星宿杀阵,惊骇地大叫。
在黎元在猎妖森林里出事到今日,足足三年多了,他们都只会由着下面的人小打小闹地挑衅着黎府,从来都不敢家主以上的正面对上,就是惧怕这黎家的二十八星宿杀阵!
二十八星宿杀阵,一旦开启,没有家主或主母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而以他们现在的功力,根本没有办法逃得出去!
托大了,托大了,他们还是托大了!
以为有李林这么一个地阶黄级的高手在,跟黎家的人对上,再怎么不济也会打成个平手,谁知道——
一败涂地!
“生香妹子,我们走就是了!从此之后也不与你为难,你速速下令将这二十八星宿杀阵撤了去!”
智威山的身上挂了彩,也惊惧连连,急喊道。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李林这个地阶黄级的高手,都破不了黎家的二十八星宿杀阵!
“其他人可同意?不与我黎家为难?”玉生香收回了关公大刀,冷笑着问。
她很想就今晚将他们全部都杀死在这里。
但是,不行。
她还有个小儿子,在黎城学院里就学,黎城学院聚集着各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小姐们,今晚,她若是杀了他们的父亲,难保他们不会在黎城学院里杀了她的小儿子!
还有,这王李二家之所以这样嚣张,在黎城里隐约有盖过他们黎家的势头,一是除了她的夫君黎元出事未归之外,二便是他们的靠山,可是在黎国上京里!
也就是说,在黎国的上京,才是王李二家的本家,而黎城的这王李二家,不过是个偏支子族而已!
上京的人,那一个个可都是修练的天才!
他们黎家的人,在这里可以托大,到了上京,那就是什么都不是了!
在黎城里发生的事情,只要没伤害到他们王李二家家主的性命,上京那边的本家一般都不太搭理。
毕竟,他们是上京过来的,若是对一个小城里的小家族出手,怎么都说不过去,恃强凌弱,可是武者的大忌。
所以,玉生香还是考虑到这一点。
虽然有玉大将军府罩着,但是,这毕竟是黎家的事。
况且,她的父亲玉君子年事已高,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他还在为她的事情而奔波!
但是,她也不是会是任由别人欺负的!
所以,今晚就一定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好消停一段时间!
“不为难,不为难!”
一些小家族的家主们,早就痛哭流涕,惨叫连连,连声求饶。
“今夜我黎家后山,并没有什么宝物!而且,我黎家的祠堂都被大雨引起的山洪给冲塌了,各位家主也不必要挂在心怀里,本夫人不让尔等入山也是为了尔等的生命着想!”
玉生香沉吟着道,手一挥,二十八星紫级大光,瞬间撤去。
&bp;&bp;&bp;&bp;“谢黎夫人,黎夫人就是宅心仁厚!若有什么宝物,那也是黎家的,我等马上就走!”
小家族们,一下子走得一干二净。
李林阴鹫地盯着玉生香,一甩长袍,道:“我李家人,走!”
“黎夫人,今夜之事,还不算完!”
王江独跟着离开,离开之时,扔下这么一句。
“哼,本夫人拭目以待!”
玉生香冷哼。
“生香妹子,我……明日,我就遣媒婆前来下定亲礼!”
智威山恬着脸,笑道。
他原本以为黎元出事了,黎家母子再怎么厉害,黎家也会跟着垮下去。
再看到李林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地阶黄级,再看到他家女儿李如梅生性温婉,长得又漂亮,最重要的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人阶蓝级的斗气,又对他的儿子智勇倾慕不已,头脑一发热,想着他城主府跟几大家族相比,实力还是挺弱的。
如果让下一代娶了这么一个修练高手的媳妇儿回来,说不定能改善一下智府的后代血脉,会生下一些修练天才出来,壮大门楣,便同意了跟李家结亲。
竟是连黎府这边派个人来通知的意向都没有,认为黎府没有了黎元,早就不成气候了,便不放在心上。
谁知,经过今晚一战,才知道,在黎城,最强大的还是黎家!
智威山后悔不迭。
躲在石堆后面的黎小妞听了,想到太古大陆对女子闺誉的看重,被退过亲的女子……不由心下一紧,娘亲,为了她的清闺,不会答应了吧?
正要出去阻止,但听到玉生香冷笑一喝,道:“呸!你爱跟谁结亲跟谁结去!想跟我黎家结亲,下辈子也绝对不可能!”
“这退了亲的女子,不好找婆家,生香妹子,你还是考……”智威山又装出善解人意苦口婆心的样子出来。
“我呸!你若真的为我家小妞着想,当初就不会跟李家下订!你这安的是什么心,你以为本夫人还看不透,还会把你城主府当珠当宝么?有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得过我的一双儿女!我小妞就算一辈子不嫁,她也一辈子都是是黎家的宝!”
玉生香脸一冷,将关公大刀一横扫了过去。
怒的。
气的。
恨的。
黎小妞的脚步一顿,两眼含泪。
娘亲,果然爱她。
智威山不顾形象,大喊着“你别乱来”,灰溜溜地带着手下走了。
闹剧一场的黎家后山,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玉生香的神色,宁静,深远,透着沉沉的哀凄。
“夫人。”
二十八星家卫躬身拱手行礼。
语气担忧。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玉生香挥挥手道。
从虚空中,落到了地面上。
“夫人。”
二十八星还是有些担忧。
“回去。找到了大小姐,速来报我。祠堂,等明日天亮了,再彻。”
“是。”
二十八星隐去。
天边乍蓝。
那绿得发亮的树叶,还在滴着水,一点一点地,微风轻吹,叶片抖了抖,更亮了。
远处,还有潺潺的水流声,那是洪水暴发过后泥石流滑过的声音,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吧。
&bp;&bp;&bp;&bp;正因如此,黎家后山这一块,显得更静更幽更暗了。
灰溜溜离开的王家家主王江独追上了李家家主李林,左右看顾了一下,低声道:“就这样走了,甘心么?”
“王老弟,不甘心还能怎么样?你打得过那臭婆娘,还有黎家那二十八星宿大阵么?”
李林一脸的戾气,那两小撇的八字胡子都跟着一抽一抽地,更显奸狡。
王江独拿出了一个瓶子,晃了晃,拉着李林隐到一边,道:“这是从黎城学院许修士那里得来的化气散,只要让那臭婆娘闻上一闻,保证她就会斗气尽散,任由你我捏圆搓扁,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
许修士可是黎城学院最好的练药师,制作出来的无论是救命的丹药还是要人命的毒药,都是一等一的,在黎城非常的有名气,乃至名气都隐约传到了上京。
若真的是他的药,那就值得信赖。
只是——
“这么好的东西,方才你为什么不拿出来?!”李林的三角眼一大,面露贪婪欢喜,盯着那瓶子,带着狐疑地质问道。
王江独四处望望,朝着智威山那一队人马离开的方向,驽了驽嘴,低声道:“虽然你们李家跟城主府结成了儿女亲家,可是有智威山在,你确定你毒倒了玉生香之后,还能为所欲为?”
见李林的表情似有不解,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像玉生香这种女人,又高贵,又妩媚,又泼辣,又温柔的,别说智威山那老色鬼掂记了一辈子,在这黎城里,哪个有点成就的男人不对她垂涎欲滴的?”
“以前是因为黎元在,大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如今那黎元十有**早死了,谁不都蠢蠢欲动想偷香一把?”
“李兄,难道你的心理就没有想法?你可别在老弟面前装喔!”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猥、锁龌龊,完了还朝着李林挤眉弄眼,一脸的色相。
见李林一幅见鬼的模样看着他,王江独又道:“再说了,有那智威山在,如若黎家后山真的有什么宝物出现,还轮得到你我二人?”
李林才点点头,摸了摸自己那小两撇八字胡子,闷闷地道:“老夫也没有想到智威山那老色鬼会那么的耸,一看到玉生香,就走不动道了。”
王江独的鼠眼里闪过一抹阴辣的光芒,道:“如今,你我二人悄悄地折返回去,趁着玉生香不备,就将这药洒开,不管是她,还是那二十八星,铁定完蛋!”
“呵呵,王老弟,真有你的。谁也想不到,你我二人随着大伙离开了,还会悄悄地折返,打黎府个措手不及!”
李林的三角眼,露出精光,二人一拍即合。
“来,李兄,这是化气散的解药,你我先服下。”
……
黎小妞定定地站在石堆的后面,默默地数着自己的呼吸,想等着娘亲玉生香走了之后,她再出去。
她现在这一身的伤,还有被毁了的容貌,不想让担忧她的母亲看到。
&bp;&bp;&bp;&bp;只怕娘亲看到这样的她,会马上发疯的。
黎小妞的眼里,噙满了泪。
娘亲……
其实,她现在就很想扑到娘亲的怀抱里痛哭一场,让娘亲为她报仇。
但是,不行。
黎家现在在黎城的地位,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面临着湮灭。
母亲今晚大展神威,可以威慑黎城一段时间。
她不能再让母亲为了她,杀上王李二家,找他们的麻烦。
何况,她没有证据。
她是一个不会斗气的废物,这个世界,对废物,从来都是没有包容心的,哧之以鼻的。
她指证说李如梅打的她,杀的她,别人只会对她指指点点,而不会对李如梅有任何的谴责。
因为李如梅是天才。
只要李如梅站出来说,她是故意污蔑她的,她一个天才,连修练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哪里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找一个废材的麻烦?
想必,所有的人都会认为她是在信口雌黄。
如果李如梅和智勇的婚事再传开来,就会被有心人一联想,说她是因为嫉恨李如梅抢了她的未婚夫所以才不惜将自己毁容了来污蔑李如梅,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她不愿意,让母亲,让黎家,因为她而……
蒙蒙亮的天光,一紫一黄像流星一样的光芒在黎小妞的头顶上划过,让收结万分的她瞬间回过神来,惊疑不定。
斗气,那流星似的光芒,是斗气!
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想来趁机浑水摸鱼?!
黎小妞以为这两人是硬闯黎家后山的,谁知,那两道光芒竟是——
娘亲——
那光芒,竟是朝着沉思中的玉生香偷袭而去!
黎小妞脸色发白,差点尖叫出声,趴在石堆的后面,很想提醒她的娘亲要注意!
在她失控要喊之前,玉生香早已发觉,猛地一抖关公大刀,转身喝道:“什么人?!”
黎小妞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要娘亲发现有人偷袭,那就一定会没事。
而她,不想被娘亲看到现在的模样,更加不想让偷袭而来的人发现了她,拿她威胁娘亲!
一股腻死人的甜香,随着晨风飘散在山林间,若有似无,就好像沾着露珠缓缓绽放的花香一样,让人不知不觉地吸入鼻腔。
“黎夫人不会那么天真,以为我王李两家就这样走了吧?”
流光落定,显现出身形来,正是重返图谋黎家产业和玉生香这个人的李家家主李林和王家家主王江独。
说话的,正是长着一双滴溜溜地转动着的鼠眼,王江独。
玉生香目中寒星一闪,冷笑道:“亏你们还是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出尔反尔?”
一刻钟之前,还在她面前死皮赖脸地求放过的人,一转眼,又想送上门来找死?
还说不找她和黎家的麻烦,这誓言才刚立起,转眼就犯。
“所谓无毒不丈夫。只要得到想要的结果就行,哪里还管它过程。黎夫人,你说是吗?”王江独嘿嘿地笑着,故意说话调戏,拖延时间,在等待着玉生香毒发的时间到来。
&bp;&bp;&bp;&bp;化气散的毒,已经挥发出来,整个林子,都是甜腻的味道。
“你们的意思是,硬闯?”玉生香的俏脸一沉,道:“还真是不怕死!这次,本夫人绝对不放过你们!”
“怎么是硬闯呢?小老哥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商量嘛。”
王江独被她散发的气息一慑,嘿嘿地恬着脸陪笑道,心里却暗暗发急,这化气散,怎么还没起作用?
难道是许修士那混蛋骗了他的钱?给了个假药?!
他、娘、的!
化气散若是不发作,玉生香这小娘们打起架来,连李林都干不过,更别提他了!
谨慎的李林的倒三眼朝四周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圈,欢喜地一拍掌,道:“没想到,那二十八星居然已经离开,真是天降良机也!”
“李兄……”王江独吞了吞口水,想提醒李林,先不要刺激玉生香,化气散还没生效,他们两个可打不过。
李林止了笑,目光却流里流气地盯着玉生香。
玉生香微恼,寒冷的目光顶了回去,道:
“你们以为没有二十八星助阵,就能轻松地杀了本夫人,然后闯入我黎家后山?”
“怎么会?黎夫人如此貌美如花,慧质如兰,我们怎么会舍得杀了黎夫人呢!”王江独调笑,恬着脸,垂涎着眼,十分的龌龊。
闻言,玉生香十分的生气,光华一敛,冷声道:“王家主,还请慎言!”
总是污言俗语,淫、词、浪、语地,去调戏调戏还未成婚的小姑娘倒是可以,想来调戏她?
再去修练一千年吧!
她不会被这些粗鄙的言词给羞跑的!
不战而退,从来都不是她的人生格言!
“不不不,我们怎么舍得杀了活、色、生、香的黎夫人呢?我们疼你还来不及呢!”
王江独挂着垂涎的笑容,急得紧张地搓着手道。
这一下来,更显得他猥、锁,龌龊无比。
药怎么还不发作?药怎么还不发作?
王江独色眯眯地盯着玉生香高耸的胸脯,一脸的淫意。
玉生香恨怒,关公大刀一横,喝道:“好个无耻之徒!你当我玉生香是什么人?随便你们怎么污辱就怎么污辱的吗?!”
“今天,本夫人总算是看清了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了!这次休想本夫人再放走你们走……”
话还没说完,身形忽然一晃,就连那炽盛的黄灿灿的斗气光芒,也一瞬间就消散了去!
这……
玉生香的脸色一变,手握紧了关公大刀,沉息,敛气,提劲。
可是,全身无一丁点的反应!
心下大骇。
不光她惊惧,躲在石堆后面观看着的黎小妞也惊骇连连,娘亲的斗气,没了??……
“怎么回事?”玉生香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手一松,关公大刀哐啷地掉在地上,竟是连握刀的力量都没有了,寒眸一厉,鼻端还在吸入的若有若无的甜香,她猛然明白过来,喝道:“你们……那香……是化气散?”
竟是连说话也都费劲了。
“哈哈!”见她中招,
&bp;&bp;&bp;&bp;王江独得意地笑了起来,道:“许修士果然没有欺骗老子的银子,这化气散,果然有效。”
李林满意地摸了摸小胡子,向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的玉生香走去,边走边道:“玉生香,你说这回我们该怎么惩罚你好呢?方才打得我们吐血,现在,哼哼,有本事,再起来叫啊,喊啊!杀啊!”
走到她的面前,一脚就踢了过去。
将玉生香整个人踢翻滚了好几圈。
幸好地上都是铺得满满厚厚的枯枝落叶,才没有受伤。
“居然下毒,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玉生香的五指深深地插、入了泥土里,狠狠地抓了一把带着枯枝落叶还湿粘着的土,恨自己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对方摆明了来意不善,怎么会舍得那样败回,必定会给她杀个回马枪!
可惜,现在二十八星被她遗回,在这山林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卑鄙无耻?很快你就会喊着要好哥哥了!”王江独也走了过来,眼露淫念,在玉生香妩媚诱人的身段上打转,蹲了下去,一把揪住她的护体战袍,将她给提了起来。
玉生香的发,有些乱了,他把那凌乱的发,给拂到了她的脑后,摸上了她的耳垂。
“你们想干什么?”
玉生香浑身恶心一颤,觉得好像被一条毒蛇给攀附上了一样,那耳垂传过来的触感,让她直想吐。
她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毒倒她,闯入黎家后山看看罢了,可是现在,竟然……想污辱她?!
牙关咬得死紧。
“想干什么?很快你就知道。”
李林的倒三角眼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上,泛着淫笑。
手抬起,伸过去——
“你们敢乱来?!”
玉生香威胁着道。
可是,因为中了毒的原因,本来犀利的斥责声,变成了柔媚无骨的娇吟声,更加令人血脉喷张。
再加上她没有了斗气就没有了杀气,柔弱得像一只乖顺的小猫,精致的脸蛋,泛着绯色,如秋水般的眸子,脉脉含情,柔软的身姿,凹凸有致,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成熟女子的气韵,若有若无的少妇体香,都在刺激着任何雄性的暴发。
无论是怒,是嗔,是恨,都各有风情,完全不愧是十几年前风靡整个黎国的最出色的第一大美人。
这等姿容,哪里是他家里的肥胖的臭婆娘可以比的?
早就屑想玉生香多时的王江独猴急不已,完全不将玉生香的威胁给放在眼里,转头对着李林,道:“李兄,你先来,还是老弟先来?”
李林白了他一眼,收回了还没有摸到那高耸的胸脯的手,不悦地道:“王老弟,你就这么急?再怎说,也得将这贱女人痛打一顿,消了心头之气,再来也不迟啊。再说,她可是智威山想要的女人,你真的要下手?”
王江独道:“李兄你有所不知,不知道那化气散持续的时间多长,最好动作快点。万一药效过了,老弟还没吃,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bp;&bp;&bp;&bp;“等她被咱兄弟两玩残了之后,再把她绑了,扔给智威山那老色鬼!到时候,美人在怀,智威山还是不对李兄感恩戴德,更加的言听计从!”
“就算他事后知道这娘们给咱兄弟二人玩过,顶多就是生个气而已,难道还能把你我给杀了?!”
听着他们二人当面谈论这些,当她是不存在一样,玉生香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奈斗气消散,全身的筋骨软软麻麻提不上力气,否则,她铁定会给他们一人扇一记耳朵!
“你们……敢污辱……本夫人,本夫人……必定……要灭尔……全家!”
就算没有力气,玉生香倔强高傲的性子容不得她妥协和低头,娇媚的红唇吐出来的,依然是威胁的言语。
就算声音极轻,极柔,极嗲,像是撒娇,却也让人听得明明白白。
李林对玉生香还是有所忌惮的,闻言,眉头一破,道:“老夫只想打她一顿报仇,至于其他,就交给王老弟了!”
“李兄打了她一顿,她现在可是没有斗气的,那岂不是打坏了?既然这样,就让老弟先玩她一回,总之玩不坏,再由李兄打她出气!”
王江独可真是色胆熏心,说完,猴急地一把就扯开了玉生香身上的护体战袍。
护体战袍没有斗气的加持,就与平常的衣物无二,嘶啦——
里面的白色亵衣露了出来。
“住……手……”玉生香柳眉蹙得死紧,异常愤怒。
在黎元还在黎城的时候,这个王江独,每次见到她都恬着一张脸问安讨好,就只差没跪在地上舔着她的脚跟高呼夫人好,夫人安,今日,竟是如此的欺辱她?!
躲在石堆后面的黎小妞见状,急得就像火锅上的蚂蚁,抓头抓脸,恨不得冲出去,保护娘亲!
但是,她不能!
先别提她现在一身的伤,强撑到现在,已经不是身体在行事,而是她的意志力在行事,就算她没有伤,凭她一个不会斗气没有修为的平凡人一样的废材,如何能从两头恶狼的手中救出母亲?
搞不好,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她第一次恨自己这样的无能,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只顾着享受父爱母爱的家庭温暖,而不早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着急之中,身上的鞭伤,疼痛了起来,尤其是胸口处,更是火辣辣地疼,感觉有粘粘的东西流了出来,伸手摸了一把,是血。
原先,被倾盘大雨冲洗过一身的污泥,连伤口都在大雨的冲刷之下粘在了破破烂烂的衣物上暂时结了加,没想到这一激动,扯动了伤口,又流出血来。
黎小妞顿时有种天要亡她的感觉。
母亲救不了,身体又在淌血,她这活过来,还不如不活过来呢!
啊——
不甘心,不甘心,满满的,全都是不甘心!
都让她活过来了,为何还要让她亲眼看到母亲遭受恶人的凌、辱?!
难道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任由母亲受辱中,任由身上的血往外流淌,而无能为力吗?
=水水很勤奋,扑倒打滚卖萌求收藏,求包养,各种求求!水粉们,要给力哪!先收藏起来,想看再看!群么么达=
&bp;&bp;&bp;&bp;愤怒无比。
抚着胸中的手除了粘粘的血液之外,好像还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
微弱的红光,在她的胸口处闪动。
从她指尖缝里流出来的血,居然被那个红光给吸了。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黎小妞吓了一大跳,翻出来一看,居然是她之前随手就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里去的那块城主府所赠的什么家传信物,那块血玉!
它在吸她的血!
轰——
黎小妞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扔出去的东西,还会主动跑回到她的身上来,诡异地好好地塞在她的怀里,这……
妖物,妖物,绝对是妖物!
她赶紧一抓,将那血玉给抓了出来来,抬手就要扔的时候,忽然,红光一闪,身形一晃,脑袋里多出了好多好多的东西,一连串繁复的古篆体文字流窜而过,金光闪闪,强行窜入她的记忆里,奇怪的是,那些古篆体文字,她一个都不懂,但是却明白了那些文字的意思!
猎灵神书!
猎灵神书?
这是个什么书?——
黎小妞一呆!一怔!一滞!一愣!
傻了。
什么是猎灵神书啊?
她从小到大,只听说过怎么修练斗气,怎么增长境界,稳固境界的书,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猎灵这个名词!
猎灵?难道是教人怎么收妖的吗?
她的父亲黎元是在猎妖森林里失踪的,是不是说只要学会就可以不用斗气就能收妖,然后,找到爹爹?!
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以为一切都会活得自游自在,风生水起,谁知自己生来就是一个废材,得父母疼爱不嫌弃,也算是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地长大。
可是,在这个人妖鬼共存,人人都懂修行,都有斗气的世界里,光凭父母家族的庇护,还是会有漏洞的!
她起初都有些不理解,穿越大神让她到了这块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太古大陆,好歹也给她开个金手指什么的,比如预知能力,比如拥有吊炸天的功夫……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个重生的身份,比她前世的身份更加糟糕。
前世好歹她也是警界的精、英,死了投胎重生之后,因为身体的原因,竟是连前世所学的平凡的散打柔道等等都用不上。
动一动,就会血脉不顺畅,心跳加速,最后就像条被抛上岸边的缺痒的鱼,张开大嘴,喘粗气。
不得练,只能放弃。
现在,这个情况,这块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黎小妞顿时将血玉握得死紧死紧。
血玉依然在贪婪地吸着她的血,哪怕是离开了她的伤口,她身上流出来的血,都像高人隔空取物那样,汇成一条直线,统统被她掌心间的血玉给吸收了进去。
血玉吸的血越多,流动的光彩就越诡异。
诡异的红光,一闪一闪地,开始由淡变浓,由弱变强。
而那些红光,又通过黎小妞的手臂,化作金光闪闪的文字,直窜入她的双眸,双她那呆滞的双眸,直窜至她的记忆里!
&bp;&bp;&bp;&bp;猎灵神书分为五部,这是其中一部,叫召灵术,就是召唤亡灵出来打架!
黎小妞的神经一抖,好想仰天大笑三声,穿越大神,你果然没欺我!
召灵术,她学会的居然是传说中从来都只是传说的召灵术!
红光炽盛,金字灿烂,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全部消失。
那边的几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也没有往这里看上一眼!
情况就是这样的诡异。
黎小妞摊开掌心,低头一看,掌中的血玉,竟也消失了,缓缓地,慢慢地,那吸饱了她精血的玉,一点一点地化作虚无,最后只剩一个字,直接嵌入了她的小拇指的指腹里!
仔细一看,竟是“智”字!
晕倒。
那玉是智府的家族信物,这……
黎小妞还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来,还没想通怎么一回事,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玉生香的一声厉叫:“啊——”
“娘亲!”
黎小妞打了个冷颤,扭头透过林间的缝隙望过去,母亲,竟被王江独那恶人给压在了身下!
衣服扔了一地,母亲雪白的身子在痛苦地挣扎扭曲……
娘亲!
啊,怎么办?!
猎灵神书的入门口诀一闪而过,痛苦万分的黎小妞情急之下默念了起来,也不知道有效还是无效,权做活马当死马医了: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
呼——
呼——
呼——
心念口诀一出,只见无风的林间忽然阴风阵阵,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就连天边乍现的那一抹亮光,也在这变化之中阴沉起来,整个天空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张开着血盘大口,似乎要将整片黎家后山给吞没掉!
林间山风阵阵,阴气逼人,天地变色。
紧接着,鬼哭狼嚎!
李林,还有正在一逞****的王江独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妖,敢胆如此作怪?!”
李林艺高胆大,猎妖森林也去了无数次,这突然间就变天起风的场面也遇到过无数次,浑身的斗气护体,对着虚空喊话。
他以为是有妖从猎妖森林里跑了出来,在这里装神弄鬼,眉目不见惊骇。
那正准备一逞****的王江独,裤子都脱掉了,离那玉生香白花花的如玉一般的嫩滑身子只差一步,此时见异状顿生,又听得李林之言,也以为是妖怪作崇,只得暗咒一声,起身,提起裤子,运起斗气,凝神以对。
妖?!
黎小妞无声冷笑,将左手小拇指放到嘴边,用力一咬,在那小小的“智”字的地方,流出血液来,对着那血液一吹,默念口诀:
“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速护黎夫人!急急如律令!”
嗷——
吼——
呜——
只见静宓无人的山林里,好像一瞬间就生长出了无数只手,像是地狱之门已经打开一样,劈叭——嘶嘶闪动的电光,还有猎猎阴阴的狂风,几百号面无表情的灵体向他们冲去,血盘大口嚎叫着,张牙舞爪,十指尖尖长长,硬如钢铁,要将他们给撕裂!
&bp;&bp;&bp;&bp;拆、吃、入、腹!
还没有看清楚现场是怎么一回事,黎小妞被巨大的狂风给吹得抬起了手挡住了脸面,正在这时,耳中传来一声仿佛来自千百年前的苍老洪声: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召灵!”
黎小妞大惊!
急急放下袖子,眯着眼,四周观看。
谁,是谁在对她说话?
不能召灵吗?!
这……
太恐怖了!
她好怕,这什么猎灵神书,难道不是穿越大神给她开的金手指?!
啊啊——
除了阴风阵阵,张牙舞爪,斗气横闪的亡灵之外,她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
李林和王江独再怎么老练,此刻都吓得面无土色!
“鬼啊!”
“鬼,鬼,鬼——”
李林失声尖叫,驾起斗气,抱头乱窜;王江独白眼一翻,直接失禁,硬硬的老二瞬间软趴下去,尿了裤子,竟是晕死过去!
鬼这种灵物,不是在一千多年前在鬼帝被镇压在万国寺地底下的时候,就跟着消失了么?怎么还会在这个世间涌现?!
赤、身、祼、体的玉生香亦是惊惧连连。
他们黎家的后山,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灵体?
她浑身打颤,身体发软,虽然想把衣服给穿好,但一来药力未过,二者惊惧使然,便手脚不听使唤,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一样,只能瑟瑟软躺于地面上!
难道,今日,黎家的祠堂被洪水冲走了,所以,黎家的历祖历代们出来朝她索命来了?因为她的保护不力?
没想到,她还没等回夫君,还没有找到失踪了的大女儿,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玉生香默默地想着,痛苦地闭上眼睛。
见那两大家主,一昏死,一逃逸无踪,众灵分作两队,一队朝着李林追去,另一队则是对着躺在地上昏死的王江独拳打脚踢,直将王江独揍成了个死人猪头样。
第一次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使出召灵术,又接收到不知是什么人的警告,听那声音,应该是异常的愤怒,不知道后果会如何,黎小妞担忧母亲,依于那直窜入她脑海里的猎灵神书里的法诀,做了个手势,默念“散”!
哎呀,妈妈咪,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还是赶紧消散吧!
黎小妞十分忐忑地看着在林间挥舞着拳头的亡灵们,真害怕他们这么强悍,不听她的指使,继续在人间作威作福。
但是,很明显,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见黑压压的天空,阴风阵阵的树林,鬼哭狼嚎张牙舞爪的亡灵们,全都消失不见。
仿若从来都不存过一样。
太阳光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缓缓地照射四方。
雨后的林间,带着泥土和花草树的清香,幽幽荡荡,清新一片。
玉生香睁开了眼。
如果不是看到依然还倒在她脚边的被吓得口吐白沫的一脸猪头样的王江独,她都有些怀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造成的梦幻。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化气散的药力,也在慢慢地消失。
将散落于地的衣物给穿上,整整齐齐地,玉生香沉思了一下,才低喝一声,道:
“出来。”
&bp;&bp;&bp;&bp;温柔的声音,像一记重棒,狠狠地打在黎小妞的头上。
黎小妞一惊。
母亲发现了她。
母亲的心性,坚韧无比,并没有因为差点就遭受到奸、淫而颓靡不震,虽然还含着怨怒,却没有当即一掌将昏死的王江独给拍死,可见心智之坚,目光长远。
原本还想着等母亲走了,自己再回庄子里,却……
“出来,不要让本夫人说第三遍。”
玉生香盯着那块石堆,不容质疑地喝道。
那里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呼吸,若非山林静宓,她还真感觉不到。
见那人久久不现身,心中一紧,想到昨晚不同寻常的雷电交加的雨夜,莫非,她黎家后山,还真出了什么宝物?
呃,玉生香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宝物怎么会有呼吸。
一定是人。
而且,还是这个人,将她从万劫不覆的境地中救了出来。
只差一步,她就被王江独这畜牲得逞;只差一点,她就无颜再面对黎家的列祖列宗。
一切,都是她大意造成的。
若非她将二十八星遣走,她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中了那化气散之毒。
如果不是……
方才战斗性的恶灵突然出现,没有人召唤,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像这小地方小城池的人,她可是从上京来的。
小的时候,常听未过世的曾祖母说过,一千多年前的人鬼大战,那个时候,就有人创造了御灵,驱灵,猎灵,召灵,渡灵五种鬼术。
因为,人死了之后会变成鬼,而鬼又听命于鬼帝,人类和鬼帝交战,人类死得越多,鬼族就越多,人就越来越少,所以,又有高人把五种鬼术合一,即是最强大的控灵术。
在最后一次战斗里,用控灵术对上了鬼帝的鬼族大军,本来该是鬼帝全面胜利的大战,却在控灵术的指使之下,鬼族大军倒戈相向,相互残杀,最后溃败。
结果,鬼帝被镇压在万国寺的地底下。
鬼帝被镇压了之后,鬼族在人间消失了一千多年,而控灵术也像是从来都不存在一样,再也没有在人间出现过。
这次……
玉生香的心,扑通,扑通,扑通,跳得非常的厉害。
这个会召灵术的人,到底是谁?
是敌,还是友?
为何会出现在黎家后山里?为什么要帮她?
迷团,在等待着揭开。
忐忑,还是忐忑。
玉生香静静地等着。
那个人,呼吸很轻微,还没有离开。
她内心非常的激动,第一次这样的激动,好像要面见圣尊一样,没办法冷静下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
“娘……”
见藏不住了,黎小妞不得不显出小小的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身形来。
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苍白如纸。
本来就孱弱的身体,此刻更是如风中挣扎的纸戈,随时都有一头砸在地面上的可能。
“妞儿!”
让玉生香大吃一惊!
“你是妞儿!?”
她简直不敢置信。
“娘……”
黎小妞低头走近。
真是她的女儿,失踪了一整天一整夜的黎小妞!
&bp;&bp;&bp;&bp;玉生香大喜,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小小的纤细的人儿。
没想到命人找了一眼晚上的女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妞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欢喜之后,觉察到问题所在,问道。
那个之前的召灵术……
待看清楚黎小妞身上的伤和被毁的脸之后,差点没恨得毁掉这天地去:“这是谁干的!?”
“娘,我……”
没见到亲人还好,一见到亲人,所支撑的那口气一松散,再加上第一次使用猎灵神书口诀,消耗过大,黎小妞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便昏倒在她的怀里。
“妞儿!”
……
万国寺。
“师傅说此去南方,万万里之遥,那岂不就是黎国?化劫的机缘在那里,可是这个机缘到底是什么?”
两个白袍弟子当中的脸儿较圆的略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年僧青玉似是自问,似是问他,喃喃道。
了然大师的遗体并没有火化,被他们封存在了百丈塔的棺醇里,与万国寺历代高僧大德们一样,用他们的德行来镇压被封印沉睡在百丈塔底下的鬼帝。
青墨的脸有些长,像马脸,透着温润和煦的味道,将肩膀上的包袍紧了紧,手拿一杖,道:“去了就知道了。师傅不惜以生命为代价问天,才确定南方的万万里之遥能够破了此劫,你我应该尽心尽去寻一寻这机缘。或许是人,或许是物,或许是一件事情,师傅总不会白死的吧。”
机缘可以这样理解么?
青玉有些无语。
太阳崩出了山林,金光洒在大道上,一片辉煌。
但愿,一切顺利。
一年的时间,把化劫的机缘,带回来。
两道金黄的光芒,一闪而过,青玉与青墨,竟已是斗气至尊阶的修为。
在斗气的光芒划分上,只有至尊阶的修为,才是金黄色。
在太古大陆上,因为一千年以前的人鬼族大战陨落的高手们太多,以至于很多修练的法则丢失,近千年来,人类的斗修练越来越艰难,往往总是在进阶的时候,卡在瓶颈上,多数碌碌无为地就过完了短暂的一生。
别说是至尊阶了,就连地阶紫级,天阶之类的都极少见。
这不过是万国寺的两小徒,一现身就是至尊阶,若是被人看到,真的是要吓死人。
高,高得离谱。
六月风吹过,绿意无垠,天空高广。
“表姐,听说黎小妞那废物被黎夫人给找到了,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们该怎么办?”
又是在王家后院最偏僻的那棵梧桐树下,王小海四处张望,忐忑不安地对倒挂在树枝之上不知修练什么功法斗气的娇俏女子。
这娇俏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时把黎小妞给鞭死,然后毁容弃尸而去的李如梅。
六月的晨曦中,她穿着一身洁白绣淡淡粉梅镶边的衣裙,有那么几分姿色,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整个人的气质,就如一朵绽放的梅花,沁人心脾。
当然,那是忽略掉她满脸的戾气,满脸的憎恨之后。
=水水又来卖萌打滚求票票,求推荐啦!粉粉们,人家要打赏,要打赏,要打赏,就给了人家,好不好?唔唔=
&bp;&bp;&bp;&bp;听着王小海颤颤惊惊的话,她恶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道:“那废物不是连续昏迷了七天七夜还没醒过来么?只要她没醒过来,谁能知道咱们对她做过的事?就算她已经醒过来了,那你认为她说的话,除了黎夫人率领的黎家人之外,还会有谁信她?”
“可是,那天在街上,的确也有不少人看到我们跟她说话的。”
王小海依旧有些忐忑地嗫嚅着道。
“说话而已,又不是杀人!”李如梅冷哼,道:“本小姐堂堂一个天才斗气高手,连修练的时间都是从指甲缝里挤出来的,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会有时间去找一个废物的晦气?她若是真敢当着全黎城的人说本小姐欺负鞭打的她,那铁定会被整个黎城的人笑话死!”
“可是,黎小妞真的是被我们……”
王小海嗫嚅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李如梅一道人阶蓝级斗气射来,割掉了他耳朵边的一缕发根,斥道:“你个没脑子的!叫你不要当成一回事,你偏偏整天就像鬼迷心窍了一样,整个就像个惊弓之鸟!看到你这样,就算你什么都没有做过,什么都没有说,都能尽叫人怀疑了!”
“表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怕黎夫人打上门来吗?”
王小海低着头问。
“你不是说黎小妞还昏迷不醒么?姓玉那贱人又怎么知道跟我有关系?看你这没出息的,就算姓玉那贱人知道了又如何,难道她还真的要为黎小妞那废物出头不成?这些年来,那黎小妞被黎城里的人嘲笑戏弄了多少回,不也没见姓玉那贱人吭过半点声?只是让黎小妞尽量不要走出黎府罢了!”
李如梅训斥得很大声,情绪有些激动,在看到王小海瞪大着眼睛,手指放在嘴唇上朝她嘘了好几嘘,她才压低了声音,继续斥责:“事情又不是你干的,你顶多算个帮凶,你怕什么?叫你把嘴巴放严实一点,不要泄露半点风声,否则,不用等黎小妞那废物醒来,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李如梅一边说着,一边从梧桐树上垂直而下,就像一朵轻盈的梅花,那洁静的白和粉红的梅随风翩翩而舞,就像一个梅花仙子,从天而降,落于王小海的面前。
王小海唯唯诺诺地答应了,说从此以后决不再提此事。
他一向都知道这个大他不了几天的表姐是十分的美丽的,气质高雅,否则,也不让黎城主府里的智勇对她一见倾心,最后不怕招来黎家的报复而毁了跟黎家那废物黎小妞的婚事,叫媒人到李家来提亲。
他也不过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正是爱慕外表心重的时候,这个年龄段的男子往往对容貌的注意远远大过于对灵魂的要求。
在李如梅冷戾却美丽出尘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他的时候,他的脸一红,赶紧像应声虫一样,连连点头,表示已经记在心里了。
用这些小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对这位表姐的爱慕之意,以为对方看不出来。
&bp;&bp;&bp;&bp;李如梅却轻轻一笑,戾气消失,对于这种掌控爱慕她的人为她办事的感觉感到十分的满意自得,语气神情一变,温婉妩媚地道:“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就好。嗯,听说黎城学院再过一个月就举行一次炼药师新生的炼药大赛,你可得找人给我把黎欢那臭小子给盯紧了,绝对不能让黎家人在黎城里有半点出风头的机会。”
“表姐,我的人正紧盯着呢。上次,也是他们把黎欢给揍了一顿,黎欢那家伙根本没敢给黎家人报信。也不知道黎小妞上次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可真有点邪门呢。”
王小海见她笑了,赶紧凑上脸去,谄媚地道。
如果不是那天他们在街上碰到了黎小妞,被她往黎城书院里一闹,书院里的那些固执又古板的老头一翻追究下来,还不是顺藤摸瓜把他给顺出来。
还好,表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把黎小妞给“干”死了。
倒是解决了一大麻烦。
但是,现在居然从黎家传出风声来,居然还没死,这事……
“哼,任她再邪门,如今可是废物中的残废了。”李如梅那娇俏的脸,露出残忍又嗜血的笑意,道:“黎小妞那废物就算被带回了黎府,就她那尊容,只怕比以前的废物更加的废物。黎夫人现在所有的重点就在培养黎欢身上,只要黎欢残了……咯咯,看他黎家还凭什么占黎城的头一份额。”
王小海连连点头说“是”,过了一回,他又把眉头给拧了起来,道:“表姐,那天晚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所有的人都去了黎家的后山,说到什么宝物,结果却是所有的人都空有而回。”
“听说还跟黎夫人打了一场,打不过才跑的。”
“在表姐走后,我明明把那黎小妞给埋了,任谁也不会知道黎小妞已经死在那里了。可是黎夫人是怎么找到她的?表姐,我真心觉得这事,真的挺邪门的。”
话语里又回到了前头,忧心忡忡。
李如梅一个暴粟过去,喝道:“打住!再被我听到你多说一句跟那天杀了黎小妞,然后你这胆小鬼居然背着我把她给挖坑了的事情,我就马上挖个坑,把你给活埋了!”
她的原意是,鞭死了黎小妞,毁了她的容,抛尸荒野。
就算是黎家的后山,整片山林那么广,飞禽走兽肯定就是少不了。
黎小妞的尸身扔在那里,迟早都会成为野兽裹腹的食物。
谁知这王小海竟敢不听她的吩咐,把人给埋了,这事,让她非常的恼火,恨不得扇他几巴掌出气。
她就是恨黎小妞,她就是看黎小妞不顺眼,凭什么她一个废物还能受到黎家上下的宠护,凭什么她一个蠢货还被黎氏夫妇给捧在掌心里疼爱,在她的认知里,但凡是不能修练斗气的废物,就只有死,才算符合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黎小妞,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不能让她再给黎城出丑!
她要替天行道,消灭了她!
&bp;&bp;&bp;&bp;哼,现在的黎城,可不单单是他们黎家的!
王小海嗫嗫地后退了一步,缩了缩脖子道:“表姐,我以后不敢了!”
“黎小妞之所以被发现,只怕是黎家后山的山洪暴发了给冲出来的。大人有大人的世界,咱们小孩就跟小孩斗。本小姐就不信那黎小妞还真的是天神附体,明明被打死了埋了,竟然还能神奇地活过来。哼。”
见威吓有了结果,李如梅斜睨着他,看他着实心底不安便又通释了一通。
王小海顿时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如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记住我交待你做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黎欢也成为废物!他想成为炼药师?哼,本小姐要让他成为一具死尸!”
王小海见她越说越大声,赶紧伸手去捂住她的嘴,道:“表姐,小心隔墙有耳!”
“你不是说这里是禁地废院么?平时都不准人来的,谁会躲到这里来偷听我们的谈话?况且,以本小姐的实力,有人靠近,还能不觉察么?”
李如梅给他翻了个大白眼,打掉了他的手。
她这个表弟,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让她总是要在他面前耳提面命,一次又一次用暴戾的语气来给他壮胆,整得她都烦了。
柔软唇瓣的触感,让王小海的手都有些痒了起来,紧接着被拍了一巴掌,那不疼不痒的轻拍好像挠到他的心窝里去了一样,脸一红,赶紧垂下头,道:“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话说我爹被人打成猪头给扔到大街上,要不是被樵夫给发现往我家里报了信,只怕爹就那样死了。表姐,你爹也去了,难道就没有透露一点什么消息么?那天晚上到底在黎家后山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没事,就只有我爹被打成那样,连五官都快分不清楚了。”
“我怎么知道?我爹也没跟我说,我也不敢去问,就连娘亲也问不出个结果来。不过,大人不想让咱们知道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去多嘴多舌。”
李如梅冷声警告。
话说,她也十分憋闷的。
那天过后的第二天早上,她也在院子里看到她的父亲李林像后面有鬼追似的一脸惨白发青地跑了回来,全身瑟瑟发抖,连话都几乎说不成句。
她长这么大,李林在她的印象中都是高大威猛,说一不二的狠戾刚强,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像那天那样怕得连魂都丢了似的,一个劲地说着“鬼”“鬼”“鬼”“好多鬼”之类的,后来还是母亲王雪如带着几个护院将他给制住,硬灌下安神汤,才没事。
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爹李林不跟她说,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待那事过第二天,他就去了上京,急匆匆而走的。
到现在,她还是一头的雾水。
现在被王小海一问,她对黎家的恨意就更深更浓了。
如是不是黎家后山出了什么古怪,把她爹吓成那样,她爹可能会连她这个最宝贝的女儿都不理,直接打包去了上京么?
&bp;&bp;&bp;&bp;明明他都答应过她,等她和城主府订亲之后,就带她去一趟上京玩的,因为在上京本家那里,她很受欢迎,每次一去,都会钵满盘满而归,面子里子尊严统统都赚翻了。
可爹爹如今竟是撇下了她,自己去了。
她又恼又恨,将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了黎家人的身上去。
有一些人天生下来就是死对头,正如李如梅看黎小妞各种不顺眼,连带地看所有黎家的人都不顺眼,她要把黎家人统统给杀死,或者赶出黎城去!
这种仇恨,来得莫明其妙。
就连黎小妞本来也只是认为,她那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崇,因为跟城主府的婚事,所以才恨上的她。
却不知道,李如梅就是天生的恨她,不管有没有跟城主府结亲这事,她都是看她不顺眼。
用李如梅的话来说,一个废物,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浪费粮食,浪费资源,污染眼珠,影响黎城的城容!
李如梅恨得直跺脚。
她跟黎小妞的恩怨,不死不休!
都不知道黎夫人怎么想的,守着这么个废物女儿,若是她的女儿,她铁定将她给掐死!
以免丢人现眼。
王小海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的,觉得李如梅警告也好,教训也好,他都听得乐意,服从得快意,。
“表姐,我跟你说,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啊。我爹醒过来了之后,就说黎家后山里全都是鬼!”
他压低了声音说着,正好一阵微风吹过,浑身感觉到凉飕飕的,有些寒意,道:“听说黎家的祖宗们全都葬在黎家后山,那黎小妞会不会就是被他们家的祖宗给救了?”
“你几时听说过鬼还会救人的?一片胡言乱语!你别长了他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总之,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你把我交待你去做的事情给办好了就是了!其他的,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会第一个冲出来保你,你怕什么!”
李如梅根本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鬼,自从一千多年前鬼帝被镇压了之后,鬼就在这个世间消失了一千多年,现在到处都是人类为强的世界,连猎妖森林里的妖都不是人类的对手,何况是区区一鬼魂!
若真的有鬼,直接一个斗气轰过去,定叫那鬼有来无回,魂飞魄散!
看它还敢飘出来吓人!
“是是是!”
王小海对李如梅那是爱慕加崇拜,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最先的那一点忐忑不安和害死黎小妞的内疚,都在这一次对话之中消失了无影无踪,对付起黎小妞和黎欢姐弟二人那是更加的不留余力,不择手段。
这是后话。
六月的风,带着炽热的感觉,覆盖整个黎城。
黎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太古大陆来说,是座比较特殊的城市。
它的特殊在于它的历史。
原本它是黎家的封地,所以才叫黎城,但是,随着历史的变迁,黎家人一代不如一代,人丁凋零,从上京那里又有不少人被迫牵移到这里来,渐渐地,连城主也换了人,不再是黎家一尊独霸,彻底地把黎家的封地,变成了一座众多从别处逃难或者指派或者流放到这里来的人员的汇集地,联手在黎家人的手下讨生存。
&bp;&bp;&bp;&bp;许这是上京那位的意思,黎国最大的统治者害怕黎家在黎城里壮大,独霸一方,故而才在这千百年来,将不少的人陆陆续续地迁徒过来,安营扎塞,瓜分黎家的力量。
但是不管怎么样,黎家在这里,还是独占鳌头的。
周围林林总总,数百座小城池,不少的铺面,酒楼,客栈之类的,都属于黎家的产业。
黎家富可敌国,却没有几人知道。
当初上京的那位打压的,是黎家的势力,因为黎家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威胁到了皇家,皇家才会那样做。
现在,黎家到黎小妞的这一代,人丁调零,总共就只有两个后代,而且又出了黎小妞这样一个没有斗气不能修练的废物,黎欢人还太小,又一心只顾扑在学习炼药师的事业上,从长远来看,即便黎元不死,黎家的武力也已经构不上威胁,上京的那位,总算可以稍稍安心了。
到于万里之遥的上京,为什么会对黎家这样的忌惮,在以后的故事中会慢慢地道出来。
现在,整座黎城,都在悄悄地议论着那晚的那一场奇怪的雷电,不同寻常的暴风雨,还有黎夫人已经是地阶黄级巅峰的实力的话题,有心人,再也不敢随意地招惹黎家。
威智山回到了城主府,第二天一大早,马上就派媒人带了礼品前来黎家提亲,被二十八星给轰了出去。
黎城里的老百姓们才知道黎家跟城主府结怨了,废物黎小妞被城主府给退亲了,聘了黎城里仅次于黎家势力地位的李家的大闺女李如梅为儿媳妇。
但是,城主一听说黎夫人已经是地阶黄级巅峰的实力,这在黎城来说,是个实力最强悍的人了,城主又急着巴结,便又反悔,不放弃黎家这门亲,愿以平妻之礼来聘黎家那个废物小妞。
在众人的眼里看来,虽然对堂堂一城之主这样退了亲,跟别人订了亲,又返回过头来求亲的出尔反尔的言行感到鄙夷,不屑,嘲讽,却又同时表示,这是一桩不错的婚姻。
换位思考,如果他们是城主,也不愿意未来的少主夫人是个连最基本的斗气都不会修练的废物,这让以后生下来的子孙后代,如何能遗传最好的修练血脉,成为大陆高手?
在太古大陆来说,一个不会修练的废物,就是送给人做妾,都会遭遇到嫌弃的。
因为修练斗气,也有双、休、合、体这样的功法的。
城主府那样做,也算是对黎家黎小妞仁尽义尽了,何况还是聘她为平妻,嫁入城主府之后,身份地位并不低于李家的李如梅。
再怎么说,最起码,一个废物,就算是倒贴给一般的百姓人家,也都是要遭嫌弃的,在这个人人都能修练斗气的世界里,一个不能修练斗气的异类,那就是拖后退,那就是累赘,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就是遭人嫌恶,遭人白眼,遭人唾弃。
城主能够不计较这些,而聘以平妻,黎小妞就该感恩戴德,黎家人就该千恩万谢了。
&bp;&bp;&bp;&bp;谁知,这黎家还真的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居然还将求亲的人给轰出府门!
拒婚一事出来,让原本只是静悄悄地私下议论的黎城,一下子都沸腾了起来,到处都在宣说着这件事情,不少人地指责黎家人不会做事,不讲情面,像城主府这样好的人家,在这个黎城哪里找去?
别说是黎城了,放眼整个黎国,乃至整个太古大陆,都没有这样的肚量的有地位的好人家。
这民间议论,说着说着,是非曲直,全部都被巅倒了黑白。
被无礼地退了亲改聘他人又转过头来求亲的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人人指责申讨的对象;而毁亲又重求的无耻之人,却成了受尽了冤屈,接受同情,被保护的对象。
这世道,肿么了?!
……
在外面闹得荒荒腾腾,天翻地覆的时候,黎小妞整个人比死还难受,浮浮沉沉地。
谁,是谁在看着我?
是谁?
……
她不停地奔跑,在那一片迷雾重重的森林里,不断地跑,不断地跑,跌倒了,又爬起来,顾不上疼痛,赶紧往前跑,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地跑,爬起来又跌倒,却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赶紧跑,身后有怪物!
追着她的怪物,是一双眼睛,火红火红的,在那迷雾一样的森林里显得万分的惊悚和诡异。
她的身边,没能感觉到任何一丁点生命的迹象,哪怕是不断地在迷宫一样的森林里奔跑,都没有感觉到身边的花草树木的气息,仿若这些,就是一死地,到处都是阴暗沉沉,了无生机。
没有自然的香气,没有自然的生长能力,一切都是灰暗的,灰雾一片。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黎小妞心慌意乱,惊惧,悚然,好像走到了幽冥界的边缘,堕落在无生(非声)的世界里。
可是,在那片了无生机的灰雾中,却有一双很锐利的眼,像猎食的鹰,像伺机而动的毒蛇,一直在追逐她,掠猎她,她心头的直觉,她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被那双通红的像狼又像兽更像是怪物一样的眼睛追上,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跑,快跑!
气喘如牛,身重如山。
可是,仍然还是要跑。
在这诡异的安静的迷雾一样的森林里,只有她和它,而它却是狩猎者!
狩猎的对象,是她!
停下,便是——死、路、一、条!
好残酷的直觉!
啊啊,她不要啦!
跑!
……
筋疲力尽。
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死了,吧,就让她这样死了吧!
……
这是什么地方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谁?
累得连这些都忘了。
气喘如同缺水的鱼,脚步蹒跚,身体像是千斤重一样!
那双紧追着她,锁盯着她,一秒都没有眨过的眼睛,就那样越来越近!
杀气,怒意。
铺天盖地。
啊,不,不要过来!
虽然是想死,但却是下意识地就抵抗尖叫!
黎小妞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疯狂地呐喊,双手交叉挡住了脸!
&bp;&bp;&bp;&bp;“女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召灵!”
仿若来自远古时代的遥远苍穹的斥责,一道如洪钟一样的声音,勇入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召灵?什么召灵?
……
“大小姐,小的今日出门,听人说,大少爷在学院里被打了……”
“什么?谁敢打我黎家的大少爷?是哪个不要命了的?”
“大小姐,你去哪里?你快点回来!等夫人回府了,再……”
“大小姐……”
听到唯一的小弟被人欺负,她急冲冲地出了门,竟连自身安危都顾不上,连个家卫都没有带!
……
“啧啧,这是谁啊?这不就是黎家大小姐嘛?!”
“什么大小姐?分明就是黎家的大废物!”
“哈哈,跑这么快干什么?过来,陪小爷聊一会!”
王小海那恶犊子拦住了她!
紧接着就是那外表清纯,内心却像一条毒蛇一样的李如梅!
两人一唱一和,羞辱了她!
“两位还请让开,本小姐有要事要办,否则,休怪本小姐无礼!”
她习惯性地一招手,才发现,自己是单身出来的,身边没有跟着家卫!
黎小妞心中一惊,本着不与人交恶的态度,用词虽然不怎么客气,但语气还是比较和缓的。
但是,李如梅和王小海并没有放过她,把她给拖到了黎家的后山!
“你个死贱人,拿不出台面来的废材!你为什么不去死?本小姐让你高傲,让你万千宠爱,让你光芒万丈!你这样的人,就该死!”
“废材,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废材,打死废材!”
“啊,长着一张狐媚的脸,以为就要风就得风要雨就得雨了么?就算是死,本小姐也不会让你好过!”
李如梅那尖锐得变了声的嗓音,像从枉死城里不断地呼喊鬼叫不甘心的冤魂一样,一声声,一句句,伴随着那长长的血鞭,鞭打在她的身上,一节一节,一寸一寸,皮开肉绽。
就算是她因为怒愤过头,一口头哽在喉头假死过去,都没有放过她,反而还掏出匕首,将她的额头给划花!
……
“表姐,把她给埋了吧?”
“埋?哼,让她死后尸骨无存!这黎家后山的野兽,应该饿了好久了!”
……
“表姐不是故意要杀你的,只是想打你一顿出气。但是你既然已经死了,前事就一笔勾销了。我跟你打个商量,你死了不要化作厉鬼去找表姐报仇,我就帮你收尸,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你要是同意,就不说话,不同意,就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
黎小妞虽然假死过去,但是知觉听觉却还是存在的,就那样被王小海给活埋!
被鞭打,被毁容,被掩埋……
这种本来是高高在上的人儿却遭遇到突如其来的莫明其妙的横祸,折辱,羞嘲,凌、虐,鞭杀,毁容,夺婚……
足够让一个心存仁善的人瞬间化身成为复仇的修罗!
不死不休!
如果不是那场大雨,那诡异恐怖到极端的雷电……
&bp;&bp;&bp;&bp;她就根本无法还有机缘复活!
黎小妞的气息陡然一戾:
恨意滔天!
……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召灵!”
声如远古传来的洪钟,又震得她耳膜发痛。
谁,是谁?!
召灵?什么召灵?
她怎么听不懂?!
场影一变,你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恶鬼一样的黎小妞,在雨雾雷电交杂之下的山林间愤怒地咆哮,要跟李如梅、王小海不死不休的时候,猛然被这怨念一样的声音给带回到记忆里去!
娘亲受辱!
召灵!
黎小妞在迷雾中奔跑而缺失的记忆,一下子回笼……
“啊——”
……
这是一个池子。
池子的水在沽沽地冒着青烟,袅袅而上,充满了药味。
黎小妞猛地睁开了眼睛,在大口大口而喘着粗气!
她的手,已经紧握成团,倏地一个翻身,哗啦——
一片水声。
她低头一看,她正赤、身、裸、体地泡在池水里,周围蒸气袅袅一片,哪里有什么迷雾,哪里有什么森林!
疼!
痛觉回笼,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一片一片割下来一样的疼,药水浸泡着,辣辣地疼。
虽然疼,但整个孱弱的身体,正在恢复。
黎小妞咬紧了牙关,坐靠在池子的边缘,抬眼望去。
这个地方,好端陌生。
黑玉石为顶,悬挂着散发出柔和光芒的水晶,有点像她前世在洒店里见过的大堂水晶灯一样,白玉地面,光可鉴人,墙面光滑,一切都是玉来雕琢而成,各种各样的图案花纹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整个大殿,富丽堂皇。
她在这个时空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处地方,入目全是玉!
玉,无论在什么时空,什么朝代,都是华贵的彰显身份象征的奢侈饰挂品。
可是,在这个地方,却是黑玉为顶,白玉为面,青玉彻墙,就连她所在的药池,也是暖玉所琢成!
黎小妞的嘴巴都有些微微张开了。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没有人?
她记得是娘亲把她抱回来的,娘亲呢?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母亲玉生香的惊喜声音:
“妞儿,你可终于醒了!”
黎小妞扭头望去。
“娘亲!”
她有声音有些哽咽,很嘶哑。
她不想让娘亲看到她身上的这许多的鞭伤,却还是被娘亲给看到了。
娘亲的心,该是多么的痛!
“好,妞儿真的醒了!娘的乖妞儿,是不是还痛着?这些杀千万的,到底是谁对我这乖巧又懂事的妞儿下这样的毒手啊!妞儿,你快告诉娘,是谁伤了你这样?是哪个王八蛋!?”
玉生香眼圈发红,神情十分的憔悴,声音都嘶哑了,看来是哭了不少的时间。
朝她奔过来,头发有微微的凌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被淫、贼王江独给撕裂的那套战袍,
软绵嫩白的手抚上她的额,又查看了她的脉,那紧皱到一起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夫人,大小姐重伤昏迷,经过急治,也在这药池里泡了足足七天七夜才苏醒,现在不是谈论事情的时候,还需等大小姐的身体再好一些……”
&bp;&bp;&bp;&bp;温和的声音传来,在药池四周架起的屏风外面,有一道人影正在熬者着汤药,边摇着扇子,边道。
黎小妞一听,便知这是黎医。
黎医,是黎家世代相传的家奴,专门研习医术,治病救危。
这医可跟练药师不同。
炼药师所炼制的药物,都是以提高境界,突破境界,稳固境界为主,每个境界的提升,都跟斗气有关。
比如,人阶紫级的炼药师,只能炼制人阶紫级以下境界的丹药;若想炼制人阶紫级以上的丹药,须得进入地阶相应的级别方成。
像黎欢是人阶绿级的斗气,那么他就只能练制人阶绿级以下的丹药,而人阶绿级以下的修为者吃了他的丹药之后,会往绿级方向提高,甚至是突破。
而世代医者,就跟平常所见的中医差不多,以救命冶病为主。
黎医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帽方巾,跟黎小妞的父亲一起长大,对黎元忠心耿耿,算是黎家的心腹大将。
他淡淡地提醒,让着急担忧不已的玉生香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痛苦伤心难过又慈爱地抚着黎小妞那额头上已经结疤了的伤痕,道:“对,没错,妞儿刚醒来,不适合说太多话,是娘太急了,妞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听了黎医的话,黎小妞大吃一惊,她竟然昏迷了七天七夜!
看着玉生香一身的凌乱,以往端庄的华丽都跑远了,双眼充满血丝,想必在这七天七夜里,母亲必定是日夜守护着她不得安睡,连洗涑换衣都顾不上了吧!
“娘,妞没事。娘,都是女儿不孝,让娘担忧了。”
黎小妞哽咽。
如果不是她太过于冲动行事,身边不带着家卫就出门,她也不会碰到李如梅和王小海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把她给整成这样!
这个仇,她一定会报,不死不休!
但是,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娘亲!
“傻孩子,你出了这样的祸事,都是娘不好,娘没有能保护好你,让娘的妞儿受了这么重的罪,这么大的委屈!”
玉生香恨不得将黎小妞给紧紧地搂到怀里,像婴儿时一样,一寸一寸地抚慰着,好让她身上的疼痛减轻,早日康复,活蹦乱跳!
“不是娘不好,是妞儿太不谨慎了!差点就送了命,见不到娘!娘,你很多天没有合眼了吧?你身上的衣服都好多天没换了,感觉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了呢!女儿已经醒了,有黎医在,不会有事的,娘还是赶紧去换一套衣服吧!”
黎小妞是心疼玉生香,所以才故意转移的话题,露出一些嫌恶的语气,让玉生香去好好地梳洗一翻,也歇一歇。
像玉生香这样聪慧心地如兰的母亲,又怎么会听不出女儿那话外之意,见她醒过来,又没喊着疼,虽然她很疼,但尽量忍着,不叫她担心,她觉得鼻头一酸,道:“好,娘去去就来!这药池,还要再泡上一段时间,妞儿身上的伤疤才会完全的消失不见。所以,妞儿好好地泡着,娘去梳洗一下,马上就回来看你!”
&bp;&bp;&bp;&bp;有娘真好!
黎小妞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
玉生香离开之后,黎小妞将身体重新泡在池子里,直没入头顶。
左手小拇指的那个“智”字的地方,正传来一阵一阵的揪抽疼痛,很古怪的一种感觉。
她想到使用了猎灵神书里所教授的法术之后,听到的那一句:“女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召灵?!”的话,心里有些莫明的发蒙。
不能召灵吗?
可是,她召出来的那些灵体,追着王江独和李林两个恶贼击打的时候,感觉真的是超极爽的啊!
为什么不能召灵?
这召灵术,很好用的啊!
黎小妞自动鄙夷掉那声带着冲天的怒气和略含警告威胁的话语。
哼,不召都召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无数次,能奈我何?
本小妞自从重生在这个时空之后,就不会斗气,不会修练,整一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废物,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技傍身,以为威胁警告就能让她停止么?
那完全不可能!
左手小拇指依然一揪一揪地痛,她恼了,抬起手来,看着那不受控制地动着的小拇指指,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道:“痛你妹啊,痛!再痛,把你给砍掉!”
“大小姐哪里痛?告诉黎医,黎医马上调整配方,千万别砍了,你的身体,实在是被伤得惨不忍睹,若是延迟一两个时辰再治,只怕这一身的疤痕都要跟着你一辈子了!”
黎医温和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黎小妞的舌头一打结,呃,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不断地给她熬汤药的黎医在守着了。
“是,我没事,黎医伯伯不用太担心。”
她脸一哂,道。
“嗯。好好地泡着,尽量不要说话,让精元气都跑散了。”
黎医说完,便不再作声了。
黎小妞放下了左手,那小拇指,依然在不停地抽痛着。
好,她忍!
黎小妞打定主意,双眸一闭,进入了冥想世界。
忽然,拇指处金光一闪,又有新的信息传入她的大脑。
那是那天在黎家后山的林子里,被玉生香的那一声尖叫给中断了的传输内容。
猎灵神书,分作五部:召灵术,召唤亡灵参加战斗;渡灵术,渡脱冤灵;驱灵术,防鬼灵入侵,守护;御灵术,对附入人体的灵进行卸除,驱逐,同时还自带治愈功能;猎灵术,直接将亡灵毁灭,轰成渣渣。
这五术,分别是取鬼帝的天冲,灵慧,智,力,精五魄做成,写成神书,炼在玉石里。
五部合一,乃控灵术,才算是一部完整的猎灵神书。
五部都学会了,就是鬼帝再现,也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独部单独使用,后果会非常严重。
因为,每一部代表着鬼帝的一魄,一魄难驱万鬼,若是遇到恶灵,那施召术之人就有可能会被反噬,夺舍!
黎小妞大惊,冷汗淋淋,哎,妈呀,好在那天在黎家后山里,没有想要反噬的恶灵!
可恨!
以为找到了金手指,可是谁知道,竟是这样的一个难缠?
&bp;&bp;&bp;&bp;如果召灵术都不能用了,那她还怎么找李如梅和王小海报仇?!
难道,老天爷在故意跟她开玩笑么?!
低头看着泡在汤药里的纤纤十指,掌心皮肤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泡汤而起皮发皱,反而光洁如玉,嫩滑如丝;泛起健康的红;但是——
指尖一翻,手背的指甲处,根手指头均是肉嘟嘟的,没见一丝一毫的甲状组织!
“不会斗气的废物,还留着这么一双好看的手指甲干什么?!待本小姐帮你拨了去!”
李如梅那丧心病狂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便是血淋淋的记忆。
被用衣物堵住了嘴的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的指甲,被李如梅那疯女人,一根一根地连皮带肉地残忍地拨出来,痛得她大汗淋漓,而王小海却还拿了一把盐,撒在她那每一根被拨过的手指甲的地方!
十指连心,那股痛,契入灵魂之中,只怕是三生三世都忘不了。
李如梅,王小海!
王家,李家!
王江独,李林!
哼!
一个一个地,欺凌过她的,欺辱过母亲的,打上黎家来的人,她统统都记住了!
给我等着!
召灵术不能用吗?反噬?那么她就找齐五部神书!
哪怕是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只要有一丝让她成功的机会,她都要报仇血恨!
五部神书都是封存在玉石里的,跟一般的玉饰配挂没有什么不同,那么,其他的四部,到底失落在哪里?
黎小妞如是想着,又进入了冥想的世界,试图从猎灵神书强硬地输入她的脑子里的资料中找到其作四部的下落。
可惜,任她怎么搜索,却是一丁点跟其他四部猎灵神书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黎小妞蓦地睁开了眼,发狠地拍打着药池!
黎医听到动静,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了?千万不要情绪过于激动!你放心,有黎医在,一定会将你身上的伤给完全治好,不留一丁点的伤疤!”
“黎医伯伯,我没事。”黎小妞为自己的失态感觉到不好意思,同时压下了狂燥的情绪。
黎医轻嗯了一声,边扇着扇子熬药,将熬好的药倒入与池子相能的玉管里流了过去,悲天悯人地叹了一口气,道:
“唉,到底是谁,那么残忍,将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折磨成这样!”
黎小妞没有出声。
她跟王小海李如梅之间的恩怨,她不想让母亲和家族出手,她这一次,一定要自己解决!
将他们肆无忌惮地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一点一滴的还给他们!
只是,如今是连其他四部书的下落都不知道在何方,更别提怎么寻找了。
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难道她就一辈子都忍气吞声,不报仇了吗?
那完全不可能!
哪怕是再一次使用召灵术,就算被反噬,只要将仇恨还回去,她也在所不辞!
再次将思维放空,闭上眼睛,又进入了冥想的世界中去。
黎小妞没有发现,在屏风外面熬药的黎医也没有看到,在她闭目沉入池子里的那一刻,她的身上,有数万条小蛇一样的光芒在闪烁,从她的小拇指的指腹而发,快速地游走她的七筋八脉,最后回归于小拇指的“智”字里!
那是——雷电之光!
&bp;&bp;&bp;&bp;“你想要报仇吗?”
忽然,寂静的声音在药池的上方响起。
黎小妞一惊,睁开眼睛。
除了满室的药味和飘缈的水蒸气,还有在屏风后面沉默地忙碌着的黎医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黎医伯伯,刚才是你对我说话吗?”
黎小妞很明显地听出那个声音不是黎医的,但是,感觉或许会有错,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有,大小姐尽量不要说话,保持身体的精元气,不要让精元气挥散了。若是想早点痊愈,最好就是要不说话。”
黎医讶异地从屏风那头看了过来,道。
“哦,知道了,谢谢黎医伯伯。”
黎小妞道,却纳闷着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居然会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笨丫头!”
那个清朗的陌生的男音又响起来。
黎小妞警惕地坐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她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原先还没有,现在一听到陌生声音,这种被偷窥的感觉就非常的强烈。
谁,是谁在说话?
“闭上眼睛,你就能看到本尊。”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声音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来。
你是谁?
黎小妞差点叫了起来,闭上了眼睛就能看到?睁开眼睛反而看不到?这种情况怎么想怎么诡异。
是个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她使用了召灵术之后引起的不良后果之一吧?
但是良好的素质让她紧抿着嘴巴,依然闭上了眼睛。
火红的身影,站在虚雾里。
从背后看去,身形高大颀长,长长的墨发直垂腰际,若非这里是古代,她必定怀疑对方是个绝世美人。
“你是谁?”黎小妞用意念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这些。
她明明是在药池里泡澡治伤的说。
“本尊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想报仇却找不到门路,对吧?”
红衣男人背对着她,周围的迷雾重重,若隐若现,若近若远,怎么都觉得情形诡异万分。
“这个,本尊可以帮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报仇?何况,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说的话。”
黎小妞道。
这种情形也太诡异了,她活了两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睁开眼是一个空间,闭上眼又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感觉自己就活在两个空间里一样。
“相不相信,你按照本尊所说的去做试试看,不就可以了么?”
红衣男人轻轻的笑声传来,对她像竖起了尖刺一样的刺猬防备着他的动作表情眼神感觉到有趣,建议道。
“好,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应该不认识。”
黎小妞不解地问。
她想起了这是太古大陆,这里的人人都会斗气,人妖鬼三族共存,而斗气就相当于是仙气,人人都会修仙,人人都有成仙的可能,如果没有斗气,那就是凡人,就像她以前那样,被所有的会斗气的人唾弃。
因为,在仙人的世界里,出现一个凡人,就像一碗米碗里出现一粒老鼠屎一样,把整碗米碗都弄坏了。
&bp;&bp;&bp;&bp;每个会斗气修行的人,在踏入人阶赤级开始,就会开辟属于自己的异次维空间,这个空间可以储存东西,以后随着斗气级别的提升,空间就会扩大。
而修练到神阶的人,则是可以进入别人的识海里,跟人交流。
像现在这种只展现出一个背影与她交谈的情况,就是神阶以上的人才能做得到。
黎小妞打了一个激淋,天啊,眼前的红衣男人,竟然达到了神阶!
传说中的神阶!
一个神阶的人,竟然要帮她报仇?
她何德何能!
狂喜从心底间升起,但是黎小妞并没有被狂喜冲昏了头,而是警惕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见她再三问这个问题,红衣男人沉思一下,才道:“本尊帮你自然是有原因的。本尊帮你报仇,帮你找齐余下的四部猎灵神书,你帮本尊去救一个人。”
黎小妞讶异,稍稍不忿地道:“你开玩笑吧?!你一个神阶的尊者,都有救不了的人,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又怎么能解救得了?尊者,你这是纯心逗我玩呢?”
“就算是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你若答应,在本尊的帮助下,你就会成为这个太古大陆最强大的存在,如若不应……”
红衣男子在云雾中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道:“本尊就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找别人!”
黎小妞在看清男子的面容的时候,顿时抽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心脏的跳动,几乎停止。
她以为她的爹爹黎元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酷最拽最好看的男人了,但是,在这个人面前,却立刻被秒成了渣渣。
所有的云雾,倾刻间散去,阳光洒在他的背后。
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暗红的眸子带着毁灭的色彩,让人目醉神迷,高挺的鼻梁下,罂粟一样的红艳的双唇紧紧地抿着。
夺尽了春花秋风的风情,展现着高山深海的凌厉。
冷酷和邪魅,拥有着妖孽和杀戮的双重气息,俊朗得天怒人怨。
即便是威胁的话语从他的唇瓣中飘逸出来,却让人感觉到宁愿醉死一般的温柔。
“你……别杀我,我答应你。”
鬼使神差的,黎小妞喃喃地说完之后,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居然被那一张皮囊给迷惑住,然后……
应下了!
她有什么本事去救人啊?!
眼神这个拥有着神阶本领的人都不能把人给救出来,她有什么本事?!
“啊,我,我不……”
她欲反口,却看到红衣男子的那一双眸子,瞬间变了,就像他身上的红衣一样的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一样!
这双似兽似魔一样的红眸,可不就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在不断地奔跑,逃避的那一双对她紧追不舍的红眸!
黎小妞再怎么大胆,也惊骇了。
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有一双像血液一样红的眼珠子!
红衣男子十分满意地看到他的一双红眸造成的效果,魅惑一般,红唇勾起,道:“这才是乖女人。记住,别想着反悔,在本尊这里,没有反悔两个字!”
&bp;&bp;&bp;&bp;啊,不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黎小妞张了张嘴,却听到红衣男子十分凌锐地道:“本尊累了,先去休息了。为了让我们合作愉快,本尊先告诉你一个法诀,这个法诀可以让你的召灵术百无禁忌地使用,只是,一次只能召出一个亡灵供你驱使。等你的雷系斗气修练到地阶以后,便可以召唤两个,乃至多个。”
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然后,黎小妞的脑海里,就多出了一段古篆体的文字,她一丁点都看不懂,却是明白了它们的意思。
她瞬间狂喜!
那一点点的反悔的话语全都哽在了喉咙上。
听那神阶红衣尊者的话,不仅可以使用召灵术,而且她还能修练斗气?雷系斗气?黎小妞再度怔愣了,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管怎么样,居然能修练斗气了,这真是个天大的意外的惊喜!
“喂,你是什么人?我想找你的时候,该怎么做?”
与前世无关,此生死过一次的黎小妞,现在迫切想要做的就是怎么把自己给强大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与不害怕,只要是帮助她的人,她都认为是好人;只要是帮助她的妖,她都认为是好妖!
很多时候,很多人,比妖更加的吓人!
红衣男子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双红眸,居然让黎小妞把他当成妖了,闻言,淡淡地声音飘扬在虚空里,道:“本尊就住在你的小拇指里,本尊叫天冲,想要本尊出来,对着小拇指换本尊天冲尊者便可。”
天冲?尊者?
天冲这个词,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
得到了指点的黎小妞如获至宝,这点点的小事很快就忘记在了脑后,欢快地依照天冲尊者留在她脑海里的法诀,修练了起来!
因为这一点忽略,以至于后来,在知道天冲是谁的时候,她已经掉入“狼坑”里去,任谁都无法将她给打救出来,彻底溺“死”在那里。
然后,幸福一辈子。
璀璨迷漓的水晶灯下,药池蒸气袅袅,一切如常。
“妞儿,你告诉娘,是谁,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的?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竟被那些狼心狗肺的给折辱成这样!这仇不报,你叫娘怎么安心,怎么安心!”
七日后,黎小妞身上的鞭伤已经完全康复,真的是一些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是额头上的刀伤太过于深入骨髓中,暂时依然还有着深深浅浅的疤痕没能消散。
不过,把刘海弄长一点厚一点,遮住了,也就看不出来了。
指甲慢慢的也长出来了一些,指甲盖上生长着的肉,依然狞狰。
在布置着小桥亭台流水假山荷花池的琉星院里,关爱女儿一心想着给女儿报仇的玉生香,一直在追问黎小妞是谁伤了她的这件事情。
黎小妞摇了摇头,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就由他们小孩子自己去解决,娘亲为了维护黎家的偌大的产业都已经够忙了,她绝对不要让娘亲介入到她和王小海、李如梅之间的恩怨中去。
&bp;&bp;&bp;&bp;“娘,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伤的我,那天我才一出门,就被打昏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后山的树林里,然后就看到了娘亲。”
玉生香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脸有些发白,她差点就被王江独那畜生给沾、污了清白,幸好……
见黎小妞真的不知道的样子,本来想问问她,那天的鬼灵现身相救是不是她召唤出来的玉生香,又想到小妞连斗气都不会,又怎么能召唤亡灵作战!
便生生地将话给止住,那个暗中相帮她黎家的人,如果不是小妞,那到底是谁呢?
“可恶!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把娘的妞儿伤成这样,娘一定扛起关公刀去灭了他们全家!”
玉生香又是一阵的心肝宝贝一样的心疼,抱着黎小妞好一会,恨绝了的道。
“娘!”黎小妞感动地叫了一声,她都这么大了,按照这个世界的习俗,像她这样大的孩子都可以议亲了,娘却还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呵护着。
忽然,她想到了她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玉生香一直在陪着她,那么,在黎城学院里的弟弟呢?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娘,弟弟有没有回来过?”
她坐直了身体问。
现在的她,经过药池的浸泡,还有暗暗地修练雷系斗气,现在已经能够熟悉掌握单体召唤术了!
说来也奇怪,这个雷系斗气,竟然跟其他金木水火土系列的斗气完全的不一样,如果不是她故意释放或者是要开战,别人光凭检测是绝对检测不到她的身体里有斗气的,依然是废材一枚!
这也给了她更好的隐藏机会,不让别人发现她学会了斗气!
玉生香这段时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重伤得奄奄一息的黎小妞和黎家后山祠堂的重建中去,根本没有关心过黎城学院里的黎欢,听黎小妞这么一问,神情有些紧张起来,道:“你不提娘还真的没注意欢儿好久没有回来了。听说,再过大半个月,就是学院里举行一年一度的炼药师的比试的日子。这个比试,可以让刚刚加入学院的一年级新生获得人阶初级炼药师的资格。欢儿现在的斗气实力是人阶绿级,这人阶初级炼药师的资格对他来说肯定是不难的。只是,欢儿也是太久没有回家了。”
“娘,我想带上二十八星去学院一趟,看看弟弟好不好?这么久没见,我有点担心他了。”
黎小妞想到她受伤之前,就是听到风声说黎欢在学院里被人欺负了,而黎欢从来都没有超过离家三天而不回的,这大半个月过去了,他竟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证明他真的是出事了!
不行,她一定要去看看,才能放心。
在黎城里,以王李二家为首,对他们黎家虎视眈眈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弟弟黎欢不过十岁之龄,真要被算计起来,他一定不是对手!
“你的伤才刚刚好……”玉生香不同意,可是黎家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她又走不开。
&bp;&bp;&bp;&bp;黎城学院虽说不远,一来一回却也花费一天的时光。
“娘,我没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女儿把黎医伯伯也叫上,有黎医伯伯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黎小妞摇着玉生香的肩膀,撒娇着道。
她的伤之所以恢复得这么快,一半是黎医的药池的功劳,另一半也是雷系斗气带有自我修复的效果!
这一点,也是让黎小妞始料所不及的,也是让她狂喜的!
所以,她额头上的刀伤,恢复如初,白玉无瑕,只是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她并不担心从此她就毁容了。
但是,这一点,她没有告诉任何,连玉生香,她都没有说。
就让玉生香误以为是黎医的医术又提高一个台阶了,是他把她的伤给治好的就行了。
玉生香点了点头,妞儿那么重的伤,黎医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让她恢复如初,对黎医的医术,她很是赞赏,再加上黎医好歹也是人阶紫级的高手,这在黎城来说,算是个横着走也没有人敢管的级别,有他去,她也放心。
并且二十八星也是紫级,也不是好惹的,就算是碰到了李林那个家伙,想必那家伙也不敢随便造次。
玉生香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黎府里没有出过门,不知道外界的传闻怎么样,更加不知道李林已经不在黎城了。
低头看着黎小妞那渴望着她答应的小眼神,不由得伸指一点她小巧尖挺的鼻尖,道:“也好,病了这么久,一直都被闷在药池,娘就同意你去,让你顺便出门透透气。但是,你要记得,凡事跟你黎医伯伯商量,万万不可擅自离开二十八星的保护范围。看到了欢儿就赶紧回来,娘现在就去命厨房做些点心,让你带去给欢儿吃。”
……
**点的太阳,像一轮火球,炽热悄悄降临在大地上。
酷夏,已经来临。
插着黎府标记的旗帜的马车,缓缓地驶出了诺大的黎府,朝着黎城学院的方向而去。
二十八星骑在马背上,前面八人,后面十人,左面五人,右面五人,将马车护得严严实实地,好像随时都时空行一场惨烈的战斗一样。
黎长,就跟黎小妞坐在马车里。
马车的车厢很大,隔着一小茶几,二人面对面而坐。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细腻的黎医伯伯发现,坐在他对面的小女娃身上的气质变化了很多,这是医者的一种直觉。
他对黎小妞来说,也算是从小把她看到大的长辈,因为黎小妞的身体素质的问题,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又没有任何斗气,他这位黎医伯伯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在她的身上,才保她健健康康地活到了十四岁。
所以,黎小妞对他来说,可谓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程度。
她的气质气场的变化,自然是没有逃得过他的那双眼睛。
“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夫人?”
缓缓地放下茶杯,黎医问道。
马车走的很平缓,茶水不会溅出来。
&bp;&bp;&bp;&bp;赶车的老王是黎府里的老人,斗气是人阶青级,这若是在一般的小家族里面,人阶青级的已经算得上是个高手了,而在黎府里,也不过是个赶车的而已。
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怨言,把车赶得四平八稳,很得原来的家主黎元和主母玉生香的看重。
这次,黎小妞伤后第一次出门,玉生香就把自己的专职赶马车的老王,拨给了她用。
母亲把对儿女的关爱,永远放在自己的前面。
知道是老王给她赶的车,黎小妞对母亲玉生香又涌起了浓浓的孺慕之情。
她一定要为自己为母亲报仇,壮大黎家,找到失踪的父亲,一家团聚!
“黎医伯伯怎么这样问?”黎小妞笑笑,轻轻地揭了过去。
黎医用奇怪的探究的眼神看着她,道:“大小姐自从受伤醒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冲动活泼,而是常常地在思考筹谋着什么。如果大小姐不愿意告诉属下,属下也不会追问。只是,属下希望,大小姐有什么事情尽量不要闷在心里。黎家的上上下下数千家卫和属下,都会为大小姐保驾护航,为大小姐鞠躬尽粹,在所不惜!”
她肯定是知道她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可是她却不说。
夫人看不出来,他这个旁观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大小姐,肯定是知道谁害的她,也在默默地筹备着怎么报复回去,却一个人扛着,没有跟夫人要人,也没有跟府里的任何人提过。
大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呢?
千万不要再出事了好。
黎医的眉头皱拧了起来,带着深深的担忧。
这黎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非常的好,不会因为她是不会斗气没的灵根的废物就对她不恭,反而更是关爱。
“黎医伯伯多想了,小妞并没有什么事,不要担心。”
黎小妞的心中一暖,也不想这些长辈们为她的事情操心,违心地回应着。
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端起茶杯,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道:“真是好茶呢!现在天气很热,水份蒸发的快,黎医伯伯多喝两杯吧,消夏解暑喔。”
马车已经驶到了最热闹的大街上,过了这个大街的转角,就是黎城学院了。
此时,还差一刻到午时,没到饭点,街上的学员们都很少。
“听说黎家的大小姐,现在都变成了丑八怪了,只敢躲在马车里面,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了,对吗?”
忽然,马车路过一座二层小茶楼的时候,从二楼栏杆上传来了一句嘲弄声,直传入到马车里的黎小妞的耳朵里。
那故意夸大了声音的谈话,让整条大街的人都下意识地往这边看过来。
黎小妞的手一紧。
那像是跟身边的人说话,而实际上是故意挑衅马车里的她,让她心理难受的不是别人,正是仇人王小海!
“是吗?王兄是怎么知道的?黎家大小姐可是个不会斗气的废物,但是一张脸长得跟天仙一样,如果连这张脸都没有了,还会有谁要她啊?”
&bp;&bp;&bp;&bp;一纨绔子弟,摇着柄玉扇,恬着一张脸,凑到王小海的跟前,巴结讨好地道。
“不是还有个城主府吗?黎家真是不识好歹,城主好心好意地着媒人上门去提亲,居然被黎夫人命下人给轰出了黎府!就黎小妞那不会斗气的废物,能有人娶就不错了!如今又毁了容颜,送人只怕都没人要了!”
尖酸克薄,极尽所能地贬低。
“到底是不是真的毁容了,也只是听王兄说说。不如,我们一同上前去拦住马车,请黎家大小姐下车一见,如何?”
有人起哄,附和。
“黎小妞,你听到没有?快点从马车上下来吧,让大家看看你的丑八怪一样的脸!”
王小海高声冲着马车叫道。
他可是卯足了劲地喊的,今日他到这里来阻拦羞辱黎小妞,可是听了李如梅的命令来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黎小妞彻底地在黎城呆不下去,遭受全黎城的人的唾弃和嫌恶,把她给赶出黎城去!
就算黎府家大业大又能如何?黎夫人还能跟全城人作对不成?
所以,只要黎小妞敢下来,他就直嚷着把废物丑八怪赶出黎城,让大伙一起叫一起起哄就行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小妞的手握得死紧,恨不得马上将那王小海给一把揪过来,狠狠地揍上一顿出气。
“放肆!”
她还没有发出任何的动作和指令,二十八星的领头一星长老怒喝,身形从马背上掠起,五指成爪,直扣王小海的脖颈。
“我黎府的大小姐,岂是尔等淫、徒想见就能见的?!再故意低毁我黎家大小姐,别怪吾等不客气!”
黎小妞无论怎么样,都是他们这帮家卫的小主人;在太古大陆上,视忠心比斗气还要严重的社会形态下,王小海敢聚众起哄嘲笑讥讽他们的小主人,就等于是在起哄嘲笑讥讽他们!
士可杀,不可辱,他今日就要教训教训王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小子!
十五岁的王小海,长得还算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如玉一样的少年郎,只是斗气修为却不怎么好,跟十岁的黎欢同在一个级别,都是人阶绿级,哪里会是人阶紫级的一星长老的对手?!
当一星长老的紫色斗气锁定他的时候,全身动弹不得,瑟瑟发抖,脸色立马发白,大喝道:“丑八怪!你别以为你有几个人阶紫级的走狗供使唤就有恃无恐了!若是敢让这只狗伤了小爷,小爷定要闹得你黎家鸡犬不宁!”
一星长老更加气怒,就算他是黎家的狗,也容不得一个黄毛小儿当着他的面乱吠!
“不知死活!”
他厉喝一声,一爪就要扣食。
呯——
地阶赤级的威力,将他锁定在王小海身上的紫级斗气震飞。
一星长老往后翻了好几大翻,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
脸上大汗直冒,脸色有些惨白,看向来人,神情一变。
这人,他认识。
来者,是王小海的父亲,刚刚迈入地阶赤级的王江独。
&bp;&bp;&bp;&bp;王江独的脸,五官变形,有些微的扭曲,是那天在黎家后山里被那群亡灵给打的,伤好后,就变成了两边脸颊不太对称的模样。
他也是被脸上的伤给闷养着,今日有些好心情,才出来视查一下王家的产业,却没想到,在这学院街上,就碰到了黎家的一星长老以大欺小,欺负他的宝贝儿子王小海的情形!
那一怒,偷袭的一掌可不留余力,破了一星长老的护体斗气,将他给逼退回去。
“你偷袭!”
一星长老稳住翻涌的血气之后,怒斥。
周围的二十七星纷纷抽出了各自的武器。
单打独斗,他们都只是人阶紫级而已,根本就不是地阶赤级的王江独的对手,这个时候,必须要一齐出手。
“怎么?堂堂黎府大长老,竟当街欺我王家小辈,黎夫人就是这样放任你们的吗?!偷袭?谁看到了?老夫只是在拖救!”
王江独得了便宜还卖乖地道。
周围跟着王小生活费一起混的小家族里的公子哥们,自然都是很给力地附和点头,纷纷表示没有看到王家主偷袭,只看到黎府的大长老欺负晚辈,王家主心急护崽而已。
黎城的议论,早就在王李二家还有城主府指派的人的引导之下,已经将黎家形容成了是个仗着财大势大就欺人的恶霸形象,在他们跟黎家有什么纠纷的时候,民众的指责对象,永远都是黎家!
“就是就是,黎家总是欺人太甚!”
“不过就是一个寡母带着两个不成器的小儿,也敢称王黎霸!”
“最讨厌这样残暴不仁的人了,连小孩子都要杀!”
“哼,别人怕他黎家,我可不怕!如果被我遇到黎夫人,必定要吐她一大口水!”
“那马车里的就是她的女儿,你敢不敢让那丑八怪下来?”
……
“舅舅!只怕黎夫人不是放任他们,而是命令他们这样而为!否则,以大欺小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放在小家族里,也没有人敢这样做!”
在周围的人们的窃窃私语的声浪中,一记清脆娇嫩的声音,伴着一道从远处飘来的雪白打底粉梅镶边的美丽俏影,脆生生地站在众人的面前,仙姿飘缈,一下子就妙赚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无数青年才俊爱慕的红泡泡冒起,看着那如仙女一样的人泛光。
“李大小姐!”
“哇,终于让我亲眼看到美若天仙又心地善良的李家大小姐李如梅了!真是让我现在死了也甘心!”
“是啊,好美啊!”
“声音也很好听啊!”
……
周围一句接着一句的赞扬声响起。
来人正是千方百计地一定要弄死黎小妞的李如梅,巧笑嫣然地朝着众人挥挥手,脚步轻盈地走向王江独。
软软糯糯地朝着王江独撒着娇,眼神却像是淬了毒液一样,刺向黎府马车。
没想到这个贱人,命居然是这样的大,都被她抽死了,又被王小海给挖坑埋了,居然还能存活到现在?
果然,贱人的命,都是硬的!
&bp;&bp;&bp;&bp;对周围爱慕的视线,李如梅故作娇俏地低下头,可是那低下头去的眼神淬毒,暗暗咬牙切齿,偷偷地斜睨着马车那用南海明珠和薄纱云锦窜起来的车帘。
叭——
听到最恨的仇人的声音,马车里,黎小妞掌中的茶杯,竟然被她不自觉的手劲给捏碎了!
血,从掌心里流了下来,嫣红嫣红的。
“大小姐,你的手!”
黎医一看,惊讶又惊愕,生生将茶杯给捏碎了,这……
没有多说什么,他急忙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医药箱,找出工具,帮从愤恨之中回过神来的黎小妞挑开了碎瓷片,上了止血粉,再用纱布轻轻地包好。
“表姐!”
王小海一见李如梅来了,马上凑上前去,欢喜地叫了一声。
王江独老脸一抽,这个臭小子,他这个爹来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欢喜,这妹妹生的女儿一到,他就欢喜得不得了,一幅感激涕零的模样。
那点儿心思,连他这个从不管儿女的事情的爹都看出来了,可惜……
王江独的眼一扫略略低垂着头装娇羞的李如梅,暗叹一声,这已经是城主府的人了,不然他为了他这个独子王小海还有可能跟他那个嫁给李林的妹妹商量一下,把李如梅嫁给他儿子。
“小梅来了?今天怎么出来了?不会耽误你练功吧?”
他面露和蔼地问。
“回舅舅,侄女儿今天是出来采买些灵丹的,恰巧看到小海表弟被人欺负,所以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侄女儿还没到,舅舅就将坏人给打跑了。”李如梅乖巧地说,好一幅伶俐又懂事的模样。
王江独点了点头,紧接着,李如梅看了一下四周,又压低声音,道:“舅舅,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侄女儿来吧,毕竟舅舅是大人,没有必要跟一个废物贱人一般见识。舅舅放心,我一定会为小海表弟讨回这个公道的。”
说完,目光疾恶如仇地看着黎府停在大街上的马车。
黎小妞那个贱人,一定就是在这马车!
如果是黎夫人,身边肯定还会带着黎府的管家管事的一大堆,现在就这马车还有二十几名人阶紫级的家卫,想来就是那个没用的黎小妞了。
没想到她真的够命大了,被她伤成那样,都还没有死!
一听她这样说,周围的人马上就同情起来了,想到之前的确是看到了黎府的一星长老出手要伤王小海,后来被突然出现的王江独给击退了,的确是黎府的人仗势欺人。
再一听到天才女外加黎城的第一美人李如梅都这样说了,那些头脑发热的爱慕者自然就开始纷纷出声谴责,要黎家当场给王小海下跪道歉。
看到这情形,王江独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在后头掠阵,没再插手。
“想来,黎大小姐也是不愿意的。只要她下马车,当众给表弟行礼,这事也就这样算了,咱们就不怪她指使下人杀人的事了,好不好?”
李如梅羞涩地笑了笑,望向众人,温婉有礼地道。
&bp;&bp;&bp;&bp;黎家的二十八星一听都气炸了,明明是王小海聚众出言污辱他们家大小姐,他们是气不过才想要教训,这三言两语的,主子不出声,他们也就不出声,结果一转身的功夫,就由教训人改成了杀人了?
这李家人还真的是恨不得他们黎家人死!
长老们气得吐血,却又是被对方一半说对了事实,一半夸大其词,一下子竟是什么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瞪大着眼睛气恨不已。
老王一扬马鞭,驾的一声,不想理会他们,直接把马车赶走。
可是他的鞭子才刚一动,叭叭叭的好几声,王江独居然将斗气击在他扬起的马鞭上,让马鞭寸寸断裂,就像冰块一样!
“你……”老王气怒,倏地从车辕上站起。
“老王大伯,稍安勿燥。”
这时,黎小妞的声音从马车里缓缓地传了出来,居然像山林里清脆的出谷黄莺的歌声一样的动听,让周围的纷杂一下子奇异般地安静了下来。
“是,大小姐。”
老王旋即坐了回去,动作神情却是戒备地警告着王江独几人,就算他今天拼上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这些卑鄙无耻,巅倒是非黑白的人再度欺负他们大小姐!
“李如梅,你说话总是这样的以偏概全,又哗众取宠,句句谎言,故意抹黑我黎家,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不怕你的祖宗们恨铁不成钢,气得从坟头堆里跳出来扇你耳光?”
黎小妞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半点的起伏,隔着马车帘子,就那样问了出来。
“什么?!黎家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污蔑人了?我几时有抹黑你黎家?这不是你黎家当街仗势欺人,想杀了我表弟么?还好我舅舅赶来,不然我可怜的表弟就是死尸一具了!这些可都是大家伙有目共睹的,我几时抹黑你黎家?!你黎家敢做,难道还不敢当么?真叫人唾弃!我李如梅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也是看不起这样的家族的!”
李如梅煽情又激动地谴责加辩解,再加上铮铮铁骨一样不畏强权所屈服的气度,马上就获得了周围人的一致赞同。
“就是,就是,李小姐说的没有错,我都看见了,也听到了!是黎家动的手!”
“对对,我们也是不畏强权的!黎家你别仗势欺负人!”
……
周围的议论声又纷纷响应了起来,李如梅的脸上,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黎小妞那个懦弱的家伙,现在还不赶紧爬出来求饶?
以前,为了黎家的名声,每次只要她一出声恐吓,那贱人就会跪在她的脚边,求她放过她,放过黎家的!
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
李如梅微微高抬了一下下巴,好像女王驾临一样,睥睨着那马车动静。
可是,这一次,她注意要失望了。
“是么?照李大小姐这样说来,我黎家的长老们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谁都不打,就偏偏打了王小海那懦夫?还是我黎家的长老们看他那****样不顺眼,想帮他纠正成人样?没有前因,哪里来的后果!”
&bp;&bp;&bp;&bp;“李如梅,就算你巧舌如簧,也只能欺瞒一些愚者罢了!”
黎小妞的声音,依然是缓缓的,没有任何动地从马车里面传了出来,叹息一声,陡然声音一厉,道:“李如梅,你现在当众下跪,自扇嘴巴,说你自己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废话,故意抹黑我黎家的!否则——”
被茶杯给划伤了的右手掌,轻轻地抚了抚左手的小拇指。
那里,隐没的“智”字,正在蠢蠢欲动。
黎医皱着眉头,看着这已经完全大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大小姐,默不作声。
他想看看,变化后的大小姐,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哈哈,真是笑话!要我表姐给你下跪?我呸!也不看你这个废物是什么货色!连马车都不敢下,还敢威胁人?否则?否则怎样?”
王小海张狂地打断了黎小妞的话。
李如梅故意装出委屈的模样,略略低垂着头,这让爱慕她的人都纷纷为她抱不平,替她恨上了黎小妞。
不过是仗着黎家的庇护,一个没有斗气的废物也敢给他们第一美人气受!真是太过份了!
“黎小妞,丑八怪!你赶紧下来!别仗着有二十八个紫级长老守着,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下来!下来!”
“马上给李小姐道歉!”
“道歉!”
……
众怒难犯。
二十八星紫级虽然替自家的大小姐感觉到委屈,却也只能暗暗戒备着,却什么都干不了。
李如梅那委屈的脸上,眼睛里全都是满满的笑意。
她就是要达到这样的效果,让全城的人都来挤兑黎小妞,黎家,直到把他们黎家统统赶出黎城!
到时候,就是她们李家,一尊独大了!
而她,又跟城主府的智勇订了亲,等她嫁过去,那就是最尊贵的少城主夫人了!
看她不在这黎城,横着走!
得意的心思,全在淬毒一样的眼珠子里流露了出来。
那阴冷的气息,就连靠近她的王小海都感觉到莫明其妙的一阵发冷,抖了一抖身体,却忽略掉了这让他发冷的原因。
“没错!我是丑八怪,可是我为什么会变成丑八怪?这个李如梅不是最清楚的吗?!”
黎小妞清冷的声音淡淡地扭起,一说话的时候,周围无论多大的声音,都会被她这些清淡的声音给压下去。
只听得她继续道:“李如梅,你说的对。没错,我是不会修练斗气的废物,所以没办法收拾你!但是,送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我是打不过你,但是老天呢?你总是仗着自己是天才,在背后做一些龌龊见不得光的事情,难道就真的不怕你的老祖宗气得坟头生烟,从地底下跳出来扇你?!”
黎小妞的声音,又淡淡地扬起,根本没理会那些叫嚣的人。
她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如梅。
她本来还不想那么快就找他们报仇的,但是今天可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黎小妞,你有事说事,整天扯我李家的祖宗干什么?”
=一般白天更新,有事情的时候会推到晚上,么么达,别忘了给推荐票票和收藏喔!-
&bp;&bp;&bp;&bp;“我李家的祖宗跳跳出来,与你何关?你这样说,是故意要污辱死人么?!”
李如梅马上一幅委委屈屈的受辱不堪的模样,让一旁关爱她的人,纷纷都红了眼,对黎小妞更加的愤恨,愤怒。
一个丑八怪,一个废物一样的丑八怪,为什么总是针对他们的天仙美人?!
“黎小妞,别总是老祖宗老祖宗的,我家老祖宗若是有灵,第一个跳出来杀的就是你!”
“黎小妞,丑八怪,现在连马车都不敢下了么?专门提人家的老祖宗,干什么?”
“下来,丑八怪,快点下来!给李小姐道歉!”
围在王小海和李如梅身边的一帮纨绔,纷纷冲着马车叫嚷道。
如果不是有二十信星紫级紧紧地守护在马车的周围,形成强大的保护圈,他们早就冲过去,推翻了马车,把黎小妞给揪出来!
哪里还由得她躲在马车里,装神弄鬼地吓人!
“你一个废物,你就不怕你老祖宗恨铁不成钢地从坟头里跳出来,把你杀了,以免丢人现眼?!”
王小海的修为不怎么样,倒是嘴皮子很厉害,最看不得李如梅受委屈,马上就叉着腰,指着马车道。
“就是!一个废物,任何一个家族出现像你这样的废物,早就掐死扔乱葬岗了!还敢在这里叫嚣!”
一跟王小海混得最好的纨绔子弟道。
“王小海,有句话本小姐要送给你,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凭什么这样的嚣张?!巅倒黑白!?你们会斗气的,欺负不会斗气的,这样就有理了?!”
黎小妞的声音,再度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起伏。
“我呸!我这叫什么欺负?我这是在替天行道!除去那些肮脏的污染了我们黎城的不会斗气修练的废物!以免浪费粮食!”
王小海有李如梅撑腰,又有父亲王江独在一旁掠阵,神态更加的嚣张。
“是么?王家主,王小海这样的嚣张,视人命如草介,你也不管一管?”
车帘里,黎小妞透过云锦纱,望向了抱着双臂看好戏的王江独。
王江独一愣,道:“小孩子吵架这样的小事,本家主又怎么会管?!”
“是么?小孩子吵架?这都吵到打杀上面来了,也算是吵架?至少该算是个恐吓了吧?王家主真的不怕你们王家的老祖宗从坟堆里跳出来打你们一顿?”
黎小妞冷笑,空气忽然有些诡异了起来。
“黎小妞,你每一句话都不离人家的祖宗,你到底想怎么样?别总说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出来吓人!”李如梅冷笑连连,什么老祖宗不老祖宗的,她这样的天才少女,老祖宗们如果都在世,那一定也是极度喜爱她的!
黎小妞这算个什么鸟意思!
“哼,今天你不给表姐道歉,就休想从这里过去!”
王小海也跟着叫嚣。
“唉,劝你们你们都不听,非要你们的祖宗出手!李如梅,你难道没有看到,你的老祖宗,就站在身边,正在怒瞪着你么?”
&bp;&bp;&bp;&bp;黎小妞悲天悯人地叹了一口气,好心提醒道。
“你放&p;,吓唬……啊——”
“叭叭叭!”
李如梅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肌肤马上就红肿了起来,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巴掌就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她鬼叫连连,而周围的人却只看到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甩着脸,一会往左一会往右,然后那天仙一样的脸蛋,就变成了猪头!
“啊,真的有鬼啊!”
有些胆小的,尖叫了起来。
方才那些围在她身边凑近一些的纨绔子弟,纷纷后退,让出一块空地出来。
而那块空地上,就只有李如梅在晃着脸!
“啊——啊——住手——谁打本小姐!?”
她尖叫着,声音凄厉无比!
王小海惊悚了,连王江独都有些害怕,这让他想到了那天在黎家的后山上看到的那一群鬼灵!
可是,现在却是大白天,阳光灿烂猛烈,鬼灵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间段活动?
还扇了李如梅的巴掌?
有高手,这周围必定是有高手!
“敢问哪位高人在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否放过老夫的外侄女?”
眼看着李如梅的脸由红肿快要被打破流血了,王江独朝着四周一拱手,眼神锐利扫过,高声道。
那扇脸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李如梅暗喜,王江独也有喜意。
谁知,那扇李如梅脸的巴掌声,只是停顿了一秒,紧接着又密密麻麻地响了起来。
啊——
李如梅继续尖叫!
“老夫愿在府中备薄酒一杯,宴请高人!以谢放过之恩!”
眼看着打李如梅脸的叭叭声一点都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继续道。
可是,这一次,那打脸的巴掌声,连停都没有停,继续叭叭叭地诡异万分地在这阳光下的大街上久久回响着!
众人都被李如梅动弹不得,只能嚎叫连连地被扇耳光的一幕给惊呆了,纷纷摸着自己的脸,暗暗颤抖,难道真的是他们误会了黎小妞这个废物?
真的是李家的老祖宗打了李如梅?
均觉脑后凉飕飕的,好像自家的祖宗,也在自己的身边!
不,不对!
王家主都说是高人所为了,那铁定就是高人所为!
众人的心又定了下来,看到李如梅被打,那些看慕她的男子,更加的义愤填膺!
“哼,王家主,都说是李家的祖宗扇的她出言不逊,巅倒黑白,如果她不下跪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就会把她的脸给扇到烂为止!”
黎小妞冷冷地出声,打破了众人的饶幸心理。
什么高人出手,是亡灵出手!
李如梅不是觉得自己是天仙么,是黎城的第一美人么?那她就让她尝尝从第一美人变成黎城第一猪头的下场!
敢毁了她的脸,这只是小利息!
戾气一闪而过,黎医看得清楚明白,心中暗惊。
不光他惊讶,就连愤怒的二十八星长老们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听他们大小姐所说的话,难道大小姐能看得见那些东西?所以断言李家的这个跋扈女是被鬼灵所打?
&bp;&bp;&bp;&bp;“我,我,道歉,快,快停手!”
李如梅疼得连连嚎吼,眼泪在眼眶里不断地打转,断断续续地道。
“表姐!”
王小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着她要道歉的话,顿时惊讶地出声。
“都是那个丑八怪在故弄玄虚!丑八怪,你下来,小爷要狠狠地教……”
“叭叭叭!”
话还没有说完,情形又跟李如梅的一样,脸上被甩了耳光!
整个人就好像被谁给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只有脸甩来甩去,打脸的巴掌声啪啪作响,很快,王小海的脸也就红肿起猪头!
“海儿!”
看到外侄女儿被打,王江独虽然有心阻拦,却还是比较淡定,如今看到儿子被打,哪里还忍得了?
怪叫一声,冲了过去,把王小海给抱了起来。
谁知,“叭叭叭!”
他不光没将王小海给抱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被@#甩起了耳光!
这一天,黎城的百姓们都在大街上看到了极其怪异的一幕,就是王家父子,还有第一美人,被鬼异地甩脸打耳光,却没有半点的反抗!
众人又重新想起黎小妞一直在强调的“不怕你的老祖宗们从坟堆里钻出来教训你们吗?”的话,难道,这几人,真的是被他们的老祖宗——鬼灵给教训了?!
哎,娘啊,太恐怖了,有末有?!
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单体召唤术就有这样的效果,黎小妞表示很满意,对那个红衣男子天冲的话更加的深信不疑,也决定跟他好好的合作,等找齐了剩下的四部神书,帮他救人!
今天,就暂且放过他们几个,他们欠她的,迟早要还!
王江独,辱母未遂之仇,她必报!
“老王伯伯,我们走吧。”
黎小妞淡淡地吩咐。
看了一场好戏,纷纷不敢置信的黎家人回过神来,二十八星驱散了人群,马车缓缓启动,从那三个仍然被扇耳光的王家父子和李如梅的身边,坦然从容地走过!
此时围观的百姓,哪里还有谁敢阻拦她的马车?纷纷地给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呜呜,他们可不能被自己的老祖宗给当街甩脸子!
“黎小妞!你使了什么妖法?!我都说我道歉了!你还不放过我们!?”
看到黎小妞居然就这样走了,李如梅气愤地尖叫。
再打下去,她的脸真的要被打烂了!
“妖法?我一个连斗气都不会的废物,又怎么会有本事去学习妖法?都说你们的老祖宗们看你们不顺眼了,所以也不怕光天化日就这样跑出来教训你们!你们还不知悔改,唉,真是作孽啊!”
黎小妞气死人不偿命地说着,一幅悲天怜人的语气,缓缓地从走动的马车里传了出来。
“你……”李如梅气得吐血。
“黎小妞,你给小爷等着,小爷不会放过你的!啊——”
王小海依然在叫嚣。
叭的一声,他的两颗门牙被打落,混着血水,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小海!黎小妞,你给老夫住手!”
看到独子受伤——
=给水粉们推荐一本好看的书《野火杀不尽:高冷男神喂不饱》,作者是杂草玫瑰茶,都去捧场哈=
&bp;&bp;&bp;&bp;王江独目眦牙裂,他再怎么讶异不信,也不由得确定这诡异的事情一定是跟黎小妞有关系的!
所以,他冲着徐徐远去的马车大声吼道。
“王家主,小孩子吵架,你插什么手呢?这不是还没出人命么?再说了,养不教,父之过,既然父亲不教,那自然就会有父亲的父亲来教,这有什么不妥么?若有不妥,你可以跟你父亲商量一下,让他不要再扇他的那个助纣为虐不成器的儿子,而不是对着本小姐吼。本小姐可没那等本事,让人家的老祖宗们不教训人家的不孝子孙。”
远远地,黎小妞淡淡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再三咬定了是你们祖宗在作怪,跟她没有关系。
“啊啊,黎小妞,你千万别撞在小爷的手里,否则,小爷必定要杀了你!”
被打掉了两颗门牙的王小海依然不死心,乱叫着!
叭——
再掉两颗!
这一下,王小海除了干瞪眼,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地,呜呜牙牙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王江独急了,他这么一大把年纪,因为醉心于修练斗气,所以一生才有这么一个儿子,顿时什么家主风范,什么气度,什么尊严统统都不要了,膝盖一软,当场跪了下去,冲着快要到转弯处的马车里的黎小妞喊道:“黎大小姐,老夫错了!求你放过小儿!老夫带回去之后,必定严加管束!”
“王家主,你错的不是这件事情,你错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什么时候承认了,你老祖宗们就会把你们给放了!”
黎小妞的声音,因为离得远了,极其轻微地传来,但是,有斗气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错?”
王江独一愣。
难道,在黎家后山欲对黎夫人玉生香行不轨之事被……知道了?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
“不孝子!做了丑事,还不敢承认!”
一声怒吼从天而降,洪钟般的声音,震响一整条大街。
众人纷纷捂住耳朵,耳膜都几乎被震聋了!
王江独惊呆了。
世上,居然还有这样诡异的事情!
这声音,别人或许不熟悉,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声音,简直就是炸弹!
因为,那正是他已经过世了的爹王铁风的声音!
地阶紫级的威力!
“什么人装神弄鬼?不许欺负我舅舅!”
李如梅倒是不害怕,那巴掌甩在王小海或者王江独的脸上的时候,她就没有被打了,所以才有空叫嚷出来。
黎小妞说这是他们王李二家的老祖宗什么在作崇,她说什么也不相信!
最让她可气可恨的是,明明一向都在她的手底下讨饶的人,一下子变得高高在上,成了她要讨饶的对象,她心里的那道坎就冲不过去!
“小梅不许无礼,他,他是你外祖公!”
王江独大声道。
“爹,孩儿知错了,你就放过小海吧,小海可是王家唯一的少主啊!”
他被打击得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也不管黎小妞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要认了。
&bp;&bp;&bp;&bp;王小海再给人扇下去,不仅脸要被扇烂了,牙要被扇没了,只怕连脑袋也要被扇成白痴了!
王铁风也不想这样打自己儿子孙子,可是他的灵魂命都捏在那个丫头的手里,没有她的命令,他怎么能停得下来?!
“舅舅,你疯了吗?这肯定是黎小妞的身边有高手在装神弄鬼!”
李如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叫喊了起来。
“哼!不让你们看到老夫的真身,是怕吓着你们!可不现身,你们还当直冥顽不灵!”
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一道藏灰色的人影,显现在大街上!
而那道人影,是没有影子的!无足,虚悬着半空!
李如梅一看,打击过大,两眼一翻白,咚的一下,倒在了大街上。
王小海已经吓呆了,只有王江独一个劲地磕着头,道:“爹,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
被这一幕纷纷给吓得连连后退的百姓们,也都惊呆了,一听王江独的声音,更加的心中发寒,感觉地狱就在他们的脚底下,他们的祖宗们就在他们的身边!
“知错?你知什么错?还不赶紧说出来!你当真要爹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么?!”
王铁风的声音,像海潮一样,轰轰聋聋,一说话,整条大街,阴气逼人。
就连那炽热的太阳,也都寒冷了几分。
“是,孩儿不应该见色起歹心,下毒给黎夫人,差点强暴了她!”
王江独见到已经过世了的父亲现灵,吓得只顾着磕头,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一股脑托盘而出!
哗——
人群里响起了惊呼声!
给黎夫人下毒?还差点强暴?
这人面兽心的东西!
还口口声声说黎家欺负人,这到底是谁家在欺负人?!
“你呢?”
王铁风阴寒着一张脸,问发呆发怔了的王小海。
就算他是和颜悦色的,可是那一张明显就是死去的惨白的人,任谁看了都会直接联想到一个字——鬼!
王小海瑟瑟发抖,他爹都招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招?
况且,他本来就一直心里有鬼,忐忑不安来着!
如今,唯一让他坚定信念的李如梅又昏死了过,为免被打,他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地道:“爷爷,不是孙儿做的,孙儿只是帮忙打下手!一切都是表姐做的,是表姐说黎小妞一个废物不该占着城主府未过门的儿媳妇的身份,就算她现在是城主府下聘过了门路的儿媳妇,黎小妞已经被城主给毁亲了也还气不过,说要教训黎小妞,然后将黎小妞给鞭打到断气了,再划花了她的额头,毁了她的脸,将她抛尸黎家后山的!”
“孙儿后来也挖坑把她给埋了,可是谁知道,她又活了过来!”
“爷爷,你老人家明察秋毫,一切都不是孙儿做的,是表姐,是表姐嫉妒黎小妞长得美,所以做的!”
王小海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只不过一切都是靠着王家庇护才安然成长到现在,再加上又没什么担当,更加没什么胆量,被人一吓,自然什么都和盘托出了!
&bp;&bp;&bp;&bp;“天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能有假?当着老祖宗的面,你敢说假话?”
“如果是真的,这李大小姐也太狠毒了!”
“那城主府也特不是东西了!”
“这么说来,这些天对黎家所传的都全是谣言!”
“黎家真惨!若不是王家祖宗看不过眼跳出教训,只怕我们全都被蒙在鼓里!”
“李家这样恶毒的女子,也只有配城主府那不守信用的狼心狗肺才是正确的!”
“黎小妞太可怜了!”
“谁让她没有斗气呢?要是有斗气,李如梅早被她打个半死了!将人打死之后,还毁人的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肠才能做出来的事!”
……
之前对王李两家有多拥护,现在就有厌恶;之前对李如梅有多爱慕,现在就有多憎恶!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把李如梅从惊吓中醒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全是鄙夷加不屑的目光,那些目光与之前崇拜她爱慕她的目光相差太远,一下子她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再看到王小海父子一个劲地给虚浮在半空的亡灵磕头认罪,仔细一听他们父子所说的话,一下子一口气没上来,再彻底地又昏了过去!
这个王小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不过是被人吓一吓,就把他们所做过的丑事,一五一十地全都抖了出来!
甚至,还将她安排的要在炼药师大赛上废了黎欢的天赋的计划都托盘而出!
她气得要吐血!
她黎城第一美人的形象!
破了!
她黎城第一仁善的少女天才形象!
破了!
她黎城最知礼温婉的媳妇人选!
破了!……
啊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最怕猪一样的队友!
王小海!
本小姐发誓,下辈子绝对不要再认识你!
李如梅恨得,连昏迷都吐了血出来。
……
这一天之后,王家和李家的产业,铺子,良田什么的,不光生意一落千丈,甚至连掌柜的,打杂的,都集体离职!
只有那些签了死契长约的,不得已,只能呆在王李二府里,继续卖命。
黎小妞也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召唤出王铁风出来就有这样的效果,后来得知,简直是乐翻天了。
而黎夫人也听了下人们传回来的话,知道了宝贝女儿的那一身伤和被毁的容,居然是出自李家大小姐之手,顿时气得马上打上李家。
李家的人提前知道消息,害怕玉生香也把李如梅的脸给毁了,事发当天就将她给送去了上京,李家的本家去了!
玉生香找不到当事人,只当出气地将李家给掀了个底朝天!
城主府。
“过份!王江独那老匹夫,居然敢撬本城主的墙角?!在这黎城里,谁不知道玉生香是本城主的人?!他竟敢对香儿做出那种无耻的事情出来?”
得到消息的城主智威山气恨得要命,马上道:“来人,跟本城主去一趟王家,本城主要跟王江独那老匹夫过过招,竟敢连本城主的女人也敢屑想!”
&bp;&bp;&bp;&bp;下人忙不迭地去安排了。
一些正义的侍卫不耻地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暗道:人家黎夫人,那是黎家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堂堂城主说这样的话,被人听了发笑是小事,败坏了人家冰清玉洁的黎夫人的清誉那才是大事!
……
一时之间,一直陷入低迷状态中的黎家,黎家产业,又搏回了名声,又蒸蒸日上!
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说黎小妞担忧自己的弟弟黎欢,在伤好的第一天,就去了黎城学院。
黎城学院,绿树成荫,偶有三两个学子来来回回地走动,或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论学术,切磋武艺斗气,讨论心得体会。
都说学校是人生的一片净土,看这朗朗乾坤清明的校园一角,果然!
从马车上下床,深深地吸了一口净土里的空气,黎小妞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你轻盈了好多,站在阳光下,身体丹田处一直在波动着,好像周围的光,一直往她的身体里窜,不停地窜,顺着七筋八脉,最后存入丹田里。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来不及细细体味,听到自家姐姐前来看她的黎欢,撒欢式远远地奔了过来,十岁的孩童,介于儿童和少年郎之间,成长得相当的出色,粉粉嫩嫩的,又带着点小大人的伶俐懂事。
“姐!你怎么来了?!”
黎欢像一尾回归大海的小鱼儿一样,扑进了黎小妞小小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姐弟二人的感情,好不亲昵!
“来看看你,最近怎么都不回家了?娘亲都担心了!”
黎小妞任由着弟弟拥抱着,伸出细细的长长的手指,往他的额头间一点,爱昵地道。
黎欢嘻嘻地笑,伸手摸了摸被点的地方,道:“姐,还有几天,我就要参加练药师大赛的考核了,这些天一直都留在学院里跟同修们一起做试验,不是有意不回家的。”
“最近在学院里还好不好?有没有被谁欺负?”
黎小妞被黎欢牵着走,朝他的宿舍走去,身后的黎医拎着食盒,里面装着黎夫人玉生香命人做的一堆好吃的点心和零食,安安静静地跟在姐弟二人的身后。
二十八星紫级,一半留下来看守马车,另一半,也跟在他们的后面。
“没有,谁敢欺负我?我可是黎家的大少爷!他们都害怕我呢!”
黎欢一听,眼神闪了一下,然后又扯开了笑容,道。
十岁的男孩,比大他三岁的黎小妞矮不了多少,再加上又是会修练斗气的练药师,那身高更是比同龄人还要高上几分,看不出来才十岁稚龄。
一向细心又细腻的黎小妞可没有忽略掉他的那一抹紧张的掩饰的神情,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道:“那挺好,娘亲就该放心了。”
“姐,我听人说,你差点死掉了?还被毁容了?”
黎欢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脸,问道。
“嗯,活过来了。你看,姐姐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这毁容,毁在额头上,没伤着其他的,你看,被刘海这样一遮,就看不到了。”
&bp;&bp;&bp;&bp;黎小妞的纤指,轻轻地拨动了一下额关的刘海,然后又拨了回去。
光是那一瞬,那狞狰的疤痕,马上就被黎欢给扫入了眼底,小小的拳头握得死紧死紧的。
都怪他没用,恨不得快快长大,好保护娘亲和姐姐!
其实,这么多天,他没有回家一次,那是因为,他在学院里也被人打了!
怕回去被姐姐和母亲给看出来担忧,所以才没有回的!
他的伤,直到今天,也才恢得六七成!
方才得知姐姐过来的时候,他赶紧吞服的一些丹药,使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其实那些丹药,并不能修补他破损的筋脉!
斗气练药师,只是练制让人的斗气修为进阶的丹药而已,对于身体的伤痛的治疗,还须得专业的医者才行!
“啧啧,黎欢那个废物姐姐又来看他了!”
“看他那得瑟样,不过就是个废物,看他高兴得!”
“哼,看来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了,竟然敢领着他那废物姐姐在学院里招摇?”
“真是丢人现眼!”
……
一堆粗言俗语不堪入耳,在姐弟二人的正前方,堵了一群七八个毛头少年,充满了挑衅,故意发难。
“姐,我们走这边。”
黎欢一看,紧张地一拉黎小妞的手,脚步往左边小道一转,道。
本来黎小妞听到那些少年的话,就很生气了,骂她也就算了,居然还说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痛?通过这句话,就证明黎欢被这群人可没少打过!
“小欢,你的宿舍不是往这边走的么?为什么要走那一条道?你什么都不用怕,有姐姐在!”
黎小妞一把拉住了他,正色道。
黎欢好想大喊,姐姐,正是有你在,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所以……
他是男子,还会修练斗气,被打不过是痛一场就过了,可是姐姐,可是什么都不会的弱女子,被打了,只怕一拳都能要了她的命!
“姐,我们的宿舍,宿舍,搬了……”
他嗫嗫地说着谎,在对上黎小妞那如炬一样的目光之后,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小欢,看着,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的跋扈。别忘了,你是黎家的男儿,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要让他们都知道,你是不好惹的!”
黎小妞说得相当的严肃认真。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黎欢害怕的目光一亮。
连跟在他们姐弟二人身后的黎医,都讶异地看了黎小妞一眼。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说得好,说得好!
这堂堂不输任何男子的话语,真不像是出自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之口!
可惜,老天无眼,竟让这样伶俐聪慧的大小姐,没有修练斗气的灵根和筋脉!
黎医的心底,好一阵的默叹。
“对,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堂堂正正地走过去,看谁敢拦?!”
黎小妞的语速一变,神情一凛,道。
“让开!”
黎欢若有所思,松开牵着她的手,率先走了几步,对着那七八个将路给堵实的少年,喝道。
&bp;&bp;&bp;&bp;他们原先看到黎欢带着黎小妞就要从另一条道上走开了,正得意洋洋地享受着欺负弱者之后的快、感,可是转眼,这个小不点,就气势冲冲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对着他们说“让开”?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两三秒的静宓。
紧接着,嘲弄爆笑声从那七八个少年中传了出来,为首的那个一脸阴霾,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吊着眼睛斜看着黎欢,道:“让开?你这小子,你这是跟谁说话?”
“小子,让开!你们堵着路,别人想过,还不懂得让开?”
黎欢鼓足了勇气,目光炯炯,神情倔强,大声喝道。
他不怕,他不要害怕,也不能退缩!
他不能让姐姐看着他失望!
他要保护姐姐!
那领头的一听,一掌就打在黎欢的肩膀上,推开了他,喝道:“你小子今天找死!”
黎欢一个后退,人阶绿级的斗气辅开,稳住了身形,道:“毛春涛,我可不怕你!往日你欺负我的,今天,我要讨回来!”
说完,一个斗气朝着那叫毛春涛的劈了过去。
毛春涛没想到他真的说打就打,往日被他欺负惯了的小不点,今天居然敢向他挑战了,他气得要命,斗气一闪,人阶青级,轻轻松松地就化开了黎欢的招式。
旋即,抬腿一踢,喝道:“敢在小爷面前撒野?一个人阶绿级,还敢挑衅本大爷的青级,找死!”
“打死他!”
“打死他!”
“连着他那个废物姐姐也一并除了!”
周围的少年,喝彩了起来。
毛春涛那一脚可是踢实,黎欢起码要丢掉大半条命!
黎医正要阻拦,只看到眼前光影一闪,站在他前面的黎小妞,瞬间已经到了黎欢的身边,素手一抬,接住了毛春涛那凌厉的一踢!
这……
他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只听到毛春涛一声厉叫,整个人凌空飞起,朝后退去,再从半空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呼痛不已。
挣扎两下,竟是已经爬不起来了!
其余的六七个少年,一看到领头的居然被一直传为废物的黎小妞一个照面就伤成这样,个个都面露惧色,双腿打颤。
“废物?如果这个世上,是个废物就该除去,那么,你们统统都可以去死了!”
黎小妞轻蔑地冷笑,一句话,让这帮为非作歹,聚众挑衅的少年郎更是心胆俱裂!
“姐?”
黎欢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还是他的姐吗?还是他那个一点斗气都没有,不会修练的姐姐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厉害了?!
黎医的目光,更加的深沉。
没有斗气,一丝斗气都没有!
真的没有一点一滴的斗气!
可是,没有斗气的大小姐,是如何将一个人阶青级的少年,给一照面给掀飞出去的?!
这……
不光他讶异,隐身跟随的十四星长老们也都露出讶然!
他们的大小姐,不一样了!
“嗯,乖,别怕。对于欺负你的人,你尽管打,打死了,有姐给你作盾,有娘亲给你作后盾,有黎家给你作后盾!”
&bp;&bp;&bp;&bp;黎小妞摸了摸惊呆了的黎欢的头,看他傻傻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
阳光瞬间逊色,满院的花,都开了。
那帮少年,斗气都没有多厉害,不过都是人阶绿级和青级之间,最厉害的也就是毛春涛,可是毛春涛现在还躺在地上吭吭哧哧地叫痛着呢,他们哪里敢反击?
一听黎小妞的话,更加惊骇了。
他们不过是收了人的银子,说要在学院里为难黎欢,只要不把他弄死,把他弄伤了弄残了都没事。
但是,他们怎么都忘了,黎欢,可是黎家的少主,他们动了黎欢,黎家人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还能放过他们吗?他们还有什么活路?
只怕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放过吧?!
能在道上混的,都不是个傻的,一瞬间想明白的道理,哪里还有半分的挑衅痞气?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欺负黎欢了!”
“大小姐,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敢了!都是王小海给我们钱,让我们为难黎欢的,我们都是人微言轻的,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
“大小姐,你放过我们吧!”
六七个少年中,一个跪下了,接下来的统统都跪下,痛哭涕零地求饶!
“小欢,你看到了吗?两队人马对峙中,如果你宁死也不跪,那么就是他们跪!记住,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大家族在支持着你!虽然你现在很弱,谁都可以欺负,可是黎家,却不是谁都能欺负得了的!欺负黎家的人,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后面那句话,是对跪着的几个少年说的。
“是,姐姐,我知道了!黎家人,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黎欢挥舞着小手,坚定地道。
这一句话,一直在激励着他,不断地前进,前进,前进!
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挫折,他都想着这一天,这一幕,没有斗气的姐姐,如何将一个人阶青级的人给掀了去!
让其他人跪地臣服!
“走吧。”黎小妞拍了拍手,重新牵着黎欢的小手,目不斜视地从那帮跪在地上的少年郎旁边经过,扔下了一句话,道:“姐姐还教你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若非十恶不赦,不必赶尽杀绝。”
“是!姐姐!”
黎欢高兴不已。
他一点都不纳闷,为什么没有斗气,不会修练的姐姐,突然间变得那样厉害了,他反而觉得,现在的黎小妞,才是正常的!
他的姐姐,怎么可能会是废物!
这一手,直接亮瞎他们的狗眼!
“谢大小姐饶命!”
“谢大小姐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
待黎小妞姐弟二人走远了之后,黎医才走到那帮少年人跟前,喝道:“滚!”
人阶紫级的威压骤射而出,这些人立马口鼻流血,连爬带滚,匆匆离开。
伤了他们的少爷,岂有安然无恙之理!
但是,大小姐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么,他就饶了他们这一帮杂碎的狗命!
&bp;&bp;&bp;&bp;“姐姐,你刚才好厉害喔,是怎么做到的?!”
黎欢高兴极了,一直拉着黎小妞的手不撒手。
黎小妞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姐姐虽然不会斗气,却是练成了其他的跟斗气一样厉害的功夫,以后,你再也不用为姐姐担心了。”
“真的吗?”
黎欢好开心。
“当然是真的。”
黎小妞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我也要勤加修练,要变得跟姐姐一样的厉害!”
黎欢信誓旦旦地道。
“好。”
……
“小女人,你倒是很会瓣,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在跟黎欢的对话当中,黎小妞的脑海里浮现了一道哧笑嘲弄的声音,紧接着她左手的小拇指动了动,金光一闪一闪的,她急忙把手放进袖子里。
这个天冲,那是干嘛呢?
没错,刚才她疾如电,飞快地拦住了毛春涛的那一招的,其实就是天冲所为。
他一边帮她,还一边在她的脑海里跟她对话,一直都嘲弄地叫她笨丫头,蠢丫头,连这几个小混混的气都要受,气死他了,气死他了,他看不过眼,所以主动帮她了!
黎小妞自己也很郁闷,那妖孽,是怎么让她的身体一下子像风一样快速,一下子像象一样力大无穷!
那一瞬间,她都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要不是她早就习惯性地面对泰山压顶也不改颜色的功夫,只怕方才那样,还没把毛春涛给掀飞了去,就先自己尖叫了起来!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也不事先打招呼的家伙,回去之后,看她怎么跟他算帐!
黎欢看着姐姐的脸色,一时羞,一时嗔,一时怒的,心中十分的讶异,却觉得姐姐变得好厉害是一件好事,跟着傻笑乐呵呵了起来。
一边走一边说着,不一会,他们就到了黎欢的宿舍。
怕被黎欢发现异状,黎小妞道:“娘亲让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来,黎医伯伯拿着的便是。”
回头,冲着默默地跟着他们的黎医眨了眨眼睛。
黎医愣了一下,大小姐几时变得这样的活泼开朗调皮了呢?
眨眼睛,真的好可爱好萌喔!
“咳咳,是的,小少爷。”
他扬了扬手中的食盒。
黎欢过去,将食盒接了过来,走进了寝室,恰巧寝室里有人,他将食盒放在寝室的桌子上,把黎小妞带过去,道:“姐,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几个好朋友。”
黎医则是站在宿舍的外面,没有进去。
寝室里见来了个天仙般的美人,那两个原本来切磋着斗气的十二三岁的少年顿时眼睛一亮,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一阵赞叹,跟黎小妞快一样高的青衣少年羞赦一下,抓了抓头,道:“黎欢,这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姐姐?哇,真的好漂亮喔!”
“那是!”黎欢好不骄傲,一幅与有荣焉的模样。
黎小妞有些失笑,低下头去,装羞赦。
那个比她高一点的紫衣少年,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就道:
“你姐姐有没有男朋友?介绍给我行不行?”
&bp;&bp;&bp;&bp;黎欢一拳打了过去,喝道:
“南宫烈,去你的!你想泡我姐,早几年出生吧!”
“唉,这么美的小美人,为什么要比我大?”
被叫南宫烈的紫衣少年,夸张地叫起来,寝室里很热闹。
“嗨,美女,我叫百里长,很高兴认识你。”
羞赦的青衣少年,羞羞涩涩地冲着黎小妞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没理会那围着他们追逐笑闹的两人。
“你好,我是黎小妞。你们可以叫我小妞姐姐。”
黎小妞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晕红的羞涩,大方地道。
“小妞就小妞啊,为什么要加姐姐两个字?你别管那个长的,我叫南宫烈,今天有空吗?我愿意给你做陪,陪你参观参观我们学院。”
南宫烈虽然跟黎欢打闹成团,却也不甘落后,嘻笑着道。
“哼,姐姐有我陪着,哪里需要你了?把你的电眼给收起来!我姐姐可不是那些庸脂俗粉,随便被你放个电眼就能煞到的!”
黎欢跳了起来,指着南宫烈大声地道。
黎小妞好想抚额。
现在的小孩,思想都是这样的成熟的吗?
“却,黎欢,你大哥我是会泡庸脂俗粉的那种人吗?妞妞,走,我带你参观参观学院去!”
南宫烈跳到黎小妞的面前,行了个礼,笑道。
“南宫公子有礼了,谢谢你的好意。见你们对小欢这么好,我真的是十分感谢。”
黎小妞笑笑,道。
黎欢在学院里,被以毛春涛为首的校园混混欺负,一般的人都知道是王李二家主使的,怕惹祸上身,都不敢轻易地接近黎欢。
可是,这两人,分明就是真的不把毛春涛那帮人看在眼里,只怕也没少受毛春涛那帮人的罪,可是在她的面前,却是一丁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光是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地跟黎欢交好的。
既然是真心地黎欢交好的,那么这份情,她替黎欢给记下了。
“哪里哪里,平时我们都是这样笑闹的,你可别怕我们把黎欢给带坏了就好。”腼腆的青衣少年百里长又是抓抓脑袋道,给人的感觉,像是比黎小妞这个害羞的小姑娘还要害羞上几分。
“今天我也没有带什么来,就只是带了我娘亲做的一些点心。两位若是不嫌弃,就跟黎欢一起分了吃吧。”
黎小妞道。
黎欢已经将食盒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一一摆在台面上,道:“姐,他们不会客气的,你就算没说这句话,他们也照样跟我抢。”
他的年纪还小,说话都是直来直去,说得南宫烈和百里长在黎小妞的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
的确,他们平时都是这样的。
听完黎欢的话,都嘿嘿直笑。
黎小妞大叹小欢在学院里处处受欺负,却难得有这两位这样笑闹成团的好友。
听着黎欢的话,可见他们平时几人的感情是多么的好。
只有感情超好的哥们,才会不分你我,没计较那么多。
真心,往往就是这样的简单。
“下次,姐姐再来的时候,再多带一些。”
&bp;&bp;&bp;&bp;“下次,姐姐再来的时候,再多带一些。”
黎小妞笑。
“小妞姐姐,真是又美丽又善良,让在下真是感动。”百里长依然腼腆着脸道。
他真是个可爱的大男生,老爱老爱脸红了。
“都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谣言,说姐姐是丑八怪,被我知道,我一定要揍得他变成猪头。”黎欢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嘟喃着道。
南宫烈抓起一把糕点,道:“算上我一份。”
百里长道:“还有我。”
黎小妞感慨,道:“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的脸是被毁了,只是被我的刘海给遮掩了起来。不想让你们看到,会让你们觉得害怕。”
说完,她把又长又厚的盖过眉际的刘海给掀了起来,数道狞狰的疤痕,顿时映入三个少年的眼帘里。
以眉为分界点,下半天仙,上半修罗。
三个少年的眸子,同时一大,一惊。
那凹凸不平,狞狰交错的疤痕,就像一个睁着眼裂着长长的獠牙在冲他们嘻笑的魔鬼,在嘲弄他们之前的一切。
如此惊悚。
但凡少年,对少女容貌的追求,总是大于其他。
黎小妞是觉得他们是真心对黎欢,真诚对她的,她也不能对他们有所隐瞒,让两个少年真的以为她是貌若天仙,万一真的动了真心,就不好了,便把自己这被伤的一面给露了出来。
并不是要试探他们什么,而是——
除了弟弟黎欢之外,南宫烈和百里长两个少年,在看到她狞狰丑陋的一面的时候,并没有被吓得夸张地大喊,也没有夺门而逃,眼神也没有变化鄙夷或者恼羞成怒,而是惊讶过后,便是满满的愤怒和心疼,就足够让她看到这两个少年的不俗。
黎欢结交他们,是正确的选择。
唉。
她轻轻地将刘海放下,抚平,抱歉一笑。
她不是有意在他们吃东西的时候,自揭自短吓他们的。
“姐姐,是谁伤的你?”黎欢扑过来,抱住她的肩膀,半大的少年郎,都有些哽咽了。
眼神里全是愤怒和血丝。
黎小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南宫烈和百里长也反应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依然吃着糕点,只是脸上分明也是愤怒到极点的。
“小妞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百里长十分严肃认真地问。
黎小妞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愿多说。
南宫烈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道:“小妞不说,本公子也能猜得到,是李家大小姐做的吧?她可真下得了手。”
“李家跟王家,真是人面兽心。竟对小妞做出这样的事来,绝对不可饶恕。”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等级空间里找什么。
不一会,一个碧绿的玉瓶出现在他的掌心里,递给黎小妞,道:“这是凝肌膏,任何疤痕,只要涂上一个月,就会完全消散,与之前的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月内,若是修练斗气的,无论本身是什么级别,斗气都会再上往上升一级的功效,他没有说。
&bp;&bp;&bp;&bp;黎小妞的身上,没有看到半点斗气,以前他也听说过她是个不会斗气修练的废物,怕把那话给说出来,让她心里不舒服。
百里长一看,目光一闪,灼灼生辉,惊讶得差点有些坐不住。
“凝肌膏?天啊,这可是天阶丹药!南宫烈,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黎欢先激动地低叫了起来,把对谁伤了黎小妞的脸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药膏上面来。
他来黎城学院是来学习做炼药师的,当然知道这些丹药是属于什么品级。
这天阶的丹药,是要天阶的斗气师才能炼得出来,这南宫烈随手就送给他姐姐一瓶,这……
黎小妞的眼神闪了闪,虽然她对丹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听到黎欢不敢置信的介绍,还有百里长那惊讶的表情,就知道这膏药很不简单。
“不用了,我这疤痕消不消除,并无大碍。”
黎小妞摆摆手,道。
的确,她发现,她修练那个诡异的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什么雷系斗气的时候,那个斗气所散发出来的像雷电丝丝闪动的金光,能够快速地修补她受伤的身体。
就是她额头上的这个伤得有些难看的疤痕,只要她的斗气再上一级,基本上就能完全自动消除了。
目前,她的斗气级别,只是人阶赤级,刚入门而已。
在这个太古大陆上,就算是极品天才的人物,在斗气修练上,最快升级破阶的,至少也要三四个月才升一级。
她这从认识到雷系斗气到修练,也不过七八天而已,已经到了赤级的巅峰,想来达到橙级,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把这疤痕给放在眼里,自然就不会想要南宫烈这世所罕见的天阶丹药。
她若是用了,那就真的是浪费了。
她不是贪心的人。
“姐,你怎么能不要?虽然我们都不在意你的脸被毁了,但是……”黎欢见姐姐居然拒绝了,急得叫了起来,话说一半,忽然想到什么,嘴抿得紧紧的,固执地看着黎小妞,又转过头去看看南宫烈手上的玉瓶,没再说下去。
这是天阶的丹药,不是一般的丹药。
姐姐跟南宫烈之间,可是头一次见面,就算是南宫烈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没有必要出这一份大礼,这……
他们受之有愧。
“小妞姐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就连品性也是一等一的好。这样的天阶丹药,放眼整个太古大陆,都是千金难买,可谓是有价无市。若换了一般的人,早就喜形于色,扑过来抢了过去了。偏偏她还一本正经地拒绝了……”
百里长暗暗想着。
不光他是这样想,连南宫烈看她的目光都带着赞美,掌中的玉瓶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孤度,落到了黎小妞的怀里,故作生气地道:“怎么?小妞不想要我的药膏,难道是看不起我么?还是不相信我这瓶不是凝肌膏?”
这话一出,让本想还给他的玉瓶的黎小妞的手滞在半空,想了想,忽然绽然一笑,道:“好,我收下了,谢谢南宫公子。”
&bp;&bp;&bp;&bp;她承下这段恩情,跟南宫家结个缘。
南宫烈,一出手就是天阶的丹药,纵观整个太古大陆,唯一能炼制出天阶丹药的,除了位于大陆中央的古刹国的南宫世家,是世代专出著名的炼药师之外,就再无作他想。
从小因为无法修练斗气,而熟读经书典集各种杂书的她,很快就从太古大陆人物记那里看过的有关南宫家的资料从脑海里显现出来,对这个南宫烈,有了新的认识。
她不明白,南宫那样的世族大家,为何会有个子嗣流落到黎城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求学,总的看来,怕是一段不甚美好的回忆。
她也无意打探南宫烈的事情,但是南宫烈能够随手就送她天阶丹药这一点来看,若是以后他有什么事情,她能帮的,就会尽量帮。
换句话,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南宫烈被她了然的目光看着,心中一动,随后也笑笑,重新拿起糕点,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就等于是给小妞带来这么好吃的糕点的回礼了。”
他坚决不喊黎小妞为“小妞姐姐”,黎小妞也没有纠正。
黎欢愕然。
这天阶丹药做这小小糕点的回礼,这……
百里长哈哈一笑,道:“对,没错,回礼。在下这里有一个金镯子法器,名唤瑶罗圈,最适合女孩子佩戴了。只要对方的斗气修为不高过天阶紫级,这个法器都能护你全身不受伤害。”
说完,手腕一抖,人阶绿级光芒一闪,从等级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精致万分的金镯子,双手递给了黎小妞。
这回,换南宫烈的眼光闪闪,灼灼发亮地看着百里长了。
“瑶罗圈?!”
黎欢更加倒抽一口冷气。
他姐今天倒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的这两个室友,会是藏着那么多随手一拿就让人惊讶得快要晕倒的天阶东西出来?
这……
还能不能让人正常呼吸了?
这个瑶罗圈,不用黎欢或其他人明说,黎小妞就知道,这可是比天阶的凝肌膏还要贵重。
这可是一件护体法器啊,天阶的,多少人砸了多少万金,想买都买不到!
百里长……
啧啧,早知道黎欢这臭小子,有百里家的小子和南宫家的小子在罩着,她这用操的什么心。
“小妞姐姐可不要推辞喔。你都收下了南宫兄的回礼了,若是不收下在下的,岂不是会让在下很没面子?”
捧着的双手有些发麻,百里长不太好意思地道。
唉,娘哎,黎欢觉得姐姐的人品真的是超好的,超赞的,居然还有人捧着宝物,求她收下的!啊啊啊,为什么明明跟这两个臭小子最好的朋友是他,他们的礼物却只送给他只见一面的姐姐?
这太特么不公平了……
黎欢心底的小人在悲嚎流泪。
“姐,你快点收下吧。”他道。
声音弱兮兮的,感情被刺激坏了。
黎小妞伸出手,接了过来,道:“好。你们的情意,我都收下了。以后有我黎小妞能帮得上手的地方,一定鼎力相助。”
&bp;&bp;&bp;&bp;“那在下就先行多谢小妞姐姐了。”百里长笑了,很开心,脸上依然带着红晕。
南宫烈点点头,也一样笑得意味深长。
“来,吃吃,快,趁着新鲜。”年纪还小的黎欢没注意到这三人暗下的波动信息,也不去思考黎小妞话里古怪的地方,就凭他姐姐那斗气都不会修练的废物能有什么帮得到两个随手一送就是天阶特品的少年?只径直往嘴里塞着糕点,招呼道。
只要姐姐开心,什么都好。
只要是姐姐,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一碟子糕子,换来两件天阶的物品,这卖买,特么的,赚翻了。
这事,直到了后来的某一天,百里家和南宫家都发生了几乎是倾家灭族的惨事的时候,得到黎小妞的鼎力相助,才渡过危机,百里长和南宫烈无一不庆幸这个时候,没有看低黎小妞和黎欢,而是拿出了最贵重的东西相交,才免去灭族之祸。
黎小妞把玉瓶放进了怀里,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用意念收入了自己的赤级空间里,她如今是雷系斗气赤级巅峰了,也是有属于自己的等级空间的,只是这个空间有点小。
然后,把瑶罗圈给戴到了手碗上。
不瑶罗圈可以自动调节大小,一沾到黎小妞的手腕,马上跟她的肌肤相贴,像是嵌入到皮肤里去一样,成为一个新的金色绣着精美图案的纹身。
才一戴上,那浑厚的天阶法器的力量,马上覆住她全身,感觉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浩瀚无比力量无穷的屏障里一样,走到哪里都很安全。
黎小妞十分开心地摸了一摸。
金黄和玉肌相映衬,好看得让人直咽口水。
“真好看。”黎欢呆呆地道。
百里长和南宫烈腾出一只手敲了他的头:那是他姐,不能有非份之想……
“小欢……”黎小妞一嗔,将袖子给扯上,盖住了。
百里家……
那可是太古大陆上,最顶尖的法器打造世家。
如果她料想的不错,这个百里长的来历,同样跟南宫烈的来历一样的……复杂。
不管好也好,坏也好,往后,她一定会兑现她今天所说的诺言,若是他们二人有什么麻烦,她能帮得到的地方,一定会帮。
大家正在大快跺矣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人,扯高气昂地,看也不看眼里的情形,直接道:“斗气历练塔开启,导师让我过来通知你们几个快点过去。”
说完,竟是连面都没露,也不管屋子里的人有没有听到,扭头转身就走了。
欢乐的气氛被来人打破,黎小妞的眉头,微皱。
“这只死猴子,以为傍上了王李二家的走狗毛春涛就得瑟得不得了,根本没将整个新生级的同学给放在眼里,真是气死人了!”
南宫烈连擦嘴巴边道。
“得了,南宫兄,跟这些没品的人计较,怎么计较得来?他能来通知咱们,已经算是不错了。”
百里长却是一幅息事宁人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却,若不是有导师要求着,他会来?”
&bp;&bp;&bp;&bp;南宫烈轻哧。
黎欢拍拍手,将嘴巴里的糟糕点咽下,道:“姐,可能我们都不能陪你在学院里逛逛了,斗气历练塔,一年才开启一次,错过这一次,就要等明年了。”
南宫烈和百里长也看向了黎小妞,百里长道:“要不,小妞姐姐也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黎小妞正有此意,点了点头,道:“好。”
一直都听说黎城学院里的历练塔很厉害的,一般的人进去了,地阶以下的修为出来之后的斗气实力都会往上升一级,这是所有黎城学院里的新生们都喜欢和盼望的大事,她也想去看看,看看到底有什么玄奥,会不会碰到自己的机缘。
顺便借此机会,让天冲帮她在黎城学院塑立威望,给她弟弟黎欢做靠山,以此来威慑那些对黎家暗藏不轨之心的人,让他们知道,她不再是废物。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让黎欢本身尽量强大起来,不管是谁做靠山,总会有照顾不周的时候,比如之前的她……
“喂,小女人,我跟你说,你该不会是一会又想让我帮你吧?你大爷我刚刚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恢复万分之一的功力,今日已是出过手,再度出手,只怕要从你那里拿点东西了。”脑海里,响起了一道邪魅的慵懒的声音。
从她这里拿点东西?
她有什么东西可给他的?
黎小妞的眸子闭了闭,那一袭红衣妖孽竟是斜躺在一张竹榻上,红眼如电,直瞪着她。
“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对我有危害吗?如果有,请你不要拿。”
哼,瞪什么瞪?
她用意念跟他谈话。
“你没觉得你的身体自从到了黎城学院下了马车之后,有些奇怪起来?那是你的身体在吸收金光。那些金光,就是我要的东西。”
红衣天冲撇了撇嘴,道。
他一脸的邪魅,再配上这个撇嘴的东西,一下子让形象大变,真让人有点受不了。
这还是那个冷酷的男人嘛?!
原来竟是这样?
她还以为……
“以为什么?赶紧出去,要站在太阳底下,金光吸收的越多,对我的修为恢复越有好处。想我帮你,就赶紧去做吧。”
说完,红衣天冲两眼一闭,竟是像是精力损耗过去,睡了过去。
喂,喂,你先起来,你先别睡啊——
她以为是她修练的那个斗气,叫什么雷系斗气的啊!
黎小妞还不懂这一切是什么意思,还想问他几句,没想到怎么叫都叫不起他,只好对黎欢说她先出去等。
黎欢几个还要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比如丹药,比如武器,比如衣物,还有一些进历练塔可能会碰到的危险的学院之前发放下来的求救符等等,都装各自的等级空间里去。
刚走出寝舍,之前她一直都觉有些古怪的丹田,那些从阳光里不断吸取的金色光芒,又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让她整个人好像是在活在光芒里,独自带着个光圈似的,走到哪里,光芒就聚到哪里,好神幻。
&bp;&bp;&bp;&bp;她心下一惊。
这个样子,别人看到,可不把她当成妖孽了?
太古大陆上,所有修行的人,可不是这样修行的!
可是,当她把视线转向其他正从新生宿舍门前经过的那些三三两两推推搡搡有说有说地的学子们,还有一侧的黎医,似乎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讶异,难道,周围向她身体里涌来的金色光芒,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得到?
很快,她感觉丹田缓缓的,也填得满满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但是,正在她喜悦的时候,下一秒,丹田里的那些力量一下子就消失了,好像被抽空了一样,然后,又有新的光芒重新汇聚,涌进丹田,再被抽光,如此循环几次。
“小女人,多站一会。”
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了那天冲尊者的声音。
黎小妞闭目,看到原本懒洋洋的提不起任何精神来的说要睡觉的红衣男正精神抖擞地转着圈,见她看过去,还冲她抛了个媚眼,那嗜血的诡异红眸都眨出几分邪媚来,完全跟之前的冷酷狠戾生人勿近的形象相差了好大一截,好不骚包。
原来,那金光,竟是被他给吸走了。
吸走了之后,看他就像打满了鸡血一样,强悍兴奋。
黎小妞有些纳闷,感情她的身体成了媒介了。
这个天冲尊者是通过光来修练的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一闭眼就能看到你?虽然你我二人合作,但是,没有道理你总是要入侵我的识海里的。就算是神阶尊者,你也不能这样子没人权道理可讲的吧?”
她用意念问道。
“我们合作,是双赢,反正本尊不会害你,你只要乖乖地按照本尊的吩咐去做,以后有你的好处。”
天冲尊者的红眸闪了闪,迸出一记利光,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要通过她的作用,吸纳金光来塑体。
现在的他,只是一具十分虚弱的灵魂体,只要修为高一点的人,都能将他给消灭。
他怕把事实说出来,会吓到这个小心谨慎的小女人。
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来断了她的疑问。
黎小妞被那利光一刺激,赶紧睁开眼睛来。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黎欢他们已经收拾准备妥当出来了,拉着她往学院深处的历练境走去。
跟天冲尊者的谈话没有任何实际的进展,这让她感觉到有些憋闷,总觉得这个天冲尊者很不简单,而他所需要她做的一切,也都太不符合常理常识了。
她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一时之间没察觉出来。
出了宿舍,几人驾起了斗气,带着黎小妞,到了学院的最尽头。
最尽头处,是狷魅的迷雾重重的山林,偶尔听到有些妖兽巨吼的声音传出来,被层层的游动着的像水纹晃动一样的五光十色的光芒笼罩着,竖立在人前。
历练塔,虽然说是一座塔,倒不如说是一个阵法。
这里没有塔的形状,也没有类似于塔的建筑物,就只有那么一道如水雾般游动的屏障,而穿过这道屏障,进去的,就是历练塔。
&bp;&bp;&bp;&bp;如今,很多人都在这面巨大的屏障面前集合,一看多数为一年级的新生,或者是人阶紫级以下的斗者。
导师们还没有来。
听说,历练塔里凶险异常,共有七层,对应着人阶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等破了人阶,进入地阶,或者人阶紫级的人,此塔对他们都是无效的。
初入斗气之门,是人阶赤级的,就在历练塔一层历练,由导师带着,等他们都升一级之后,就会破开塔阵,从里面出来。
黎城学院的学子们,基本上再怎么差的资质,只要有斗气,最慢一年都可以往上升一级;而自己天赋好的,则是一年可以升两级以上。
怎么说呢,比如,有些人斗气修练了整一年都没有办法突破,所以进了历练塔,找到了自己的机缘,很快就突破了;而有些人,通过自身的努力和领悟,不需要一年,或者半年十个月的就能自己突破一级,再碰上学院开启了历练塔,一进去历练,又突破一级,这不就成了一年破了两级了吗……
如此类推。
但是,一年能破两级的人,是极少数的,在黎城学院里,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基本上,一听到历练塔开启,全院的学子,都盼着这一天能长一个等级呢。
这太古大陆的斗气,多难修啊,有人一辈子,也就停留在黄级,青级的,多了去了,别说踏进地阶了。
同样的,多大的成功率,就有多大的伤亡率。
进去的人,活着出来,才有机会上升一级斗气;而大多数人扛不过凶险的历练,死在了塔里面,一命呜呼,永远也出不来。
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
如果不是这样,黎城里的那些各大家族,早就将自己家族里面的公子哥儿小姐们全都送到历练塔里,或者强迫黎城学院的院长和各位长老导师们每年都开启历练塔十次八次的,直接让自己家族里的人全都哗哗地升到人阶紫级就好了,还用那么辛苦地搜集丹药,还要送孩子来黎城学院学做炼药师干嘛。
到时候,整个黎城的人,一出手都是个人阶紫级的,那多爽。
可是,现在的城主智威山也不过是人阶紫级巅峰的实力,如若人人都到了紫级,他这个城主就坐不稳了。
所以,历练塔,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黎城学院也有规定,只有年龄在十岁以上的(包括十岁),并且每一层塔只挑十人进去,所以,竟争也是相当激烈的。
而黎欢不过才十岁,却到了人阶绿级,像他这个年龄有这种修为的,基本上寥寥无几,所以他不用经过选拨赛就有入塔的资格。
而十二岁的百里长和十三岁的南宫烈,则是早些时候就通过了测试和选拨,有进塔的资格。
他们的斗气级别,也是跟黎欢的差不多,只比黎欢的稍为高上半阶,都是绿级巅峰。
当他们一行人出现在历练塔广场里,有人看到了黎小妞,顿时惊为天人,吹起了口哨。
但是,下一秒,一个个都面色铁青,如同见到了青面獠牙鬼一样,目瞪口呆。
&bp;&bp;&bp;&bp;因为——
当黎小妞落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风迎面吹来,把她的刘海给吹高,露出可怕的疤痕,让那些吹口哨的一下子像见鬼一样,恼羞成怒。
“听说,这人就是黎欢的姐姐,黎大小姐!果然是个丑八怪!”
“她不是没有斗气的吗?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难道是她听说城主府跟李家天才女李如梅订了亲,不服气,想来媚惑少城主智勇的吗?”
这些人,想必李如梅被灵体打成猪头的样子的消息还没有收到。
“就她那张脸,还媚惑?只怕把智勇学长都给吓跑了吧?”
“谁知道呢?看,智勇学长不是来了吗?”
“咦,那丑八怪也盯着智勇学长看呢,看把智勇学长给气得,脸红耳赤了!”
“这丑八怪,真不要脸!”
……
听到这些污辱自家姐姐的议论声,哈哈嘻笑声,黎欢的拳手握得死紧,若不是淡然的黎小妞给拉着,他真要冲上前去,揍死他们!
敢嘲笑他姐姐!
黎小妞并没有盯着谁看,只是抬头一扫,便迎上了一队衣料鲜亮,气势恢宏,场面浩大的人走了过来,当头的那个,正是城主府的少主智勇大少爷,她之前的口头之约的未婚夫。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在整个黎城的人都在笑骂她是个废物的时候,他们就曾经在大街上碰过面了。
只是,那个时候,在别人欺辱她笑骂她的时候,这位少城主却是一声不吭,骑着骏马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冷漠地从她的身边走过,丢下狼狈的她,任她又多了一项被人鄙视的笑料。
从那时开始,她对这个从小就订下口头婚约的未婚夫,没有半点好感。
若不是年龄太小,她铁定要父母立马跟城主府退亲。
如今,不需要她出马了,城主智威山都亲口毁了婚,订下了李家女李如梅。
虽然,智威山后悔了,还想聘她,却被娘亲玉生香命人给打了出去。
现在再度见面,她当他是陌生人,对他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当作耳边风,没有必要去跟那帮无知之人计较,自然也就拦住了黎欢。
现在,重要的是历练塔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搁置一边,无须理会。
“姐,这帮人,欺人太甚!”
黎欢像头发怒的小兽,表情都有些愤怒到狞狰了。
“小欢!这个世道,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人说?怎能因为别人的无知而动怒?三寸不烂之舌长在别人的嘴上,别人怎么说,你还能管得了?一张嘴就是臭喷别人的人,你离远一点就行了,免得被臭味给传染了。”
黎小妞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淡淡的,像是在说教自己的弟弟,却是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说什么她都不在意,也不在乎,因为他们无知,因为他们嘴臭,这话,实打实的打脸了。
一些有些素质的人,脸讪讪地转开了去,闭了嘴;而那些唯孔天下不乱的,却闹哄了起来,道:“丑八怪!你说谁嘴臭?”
&bp;&bp;&bp;&bp;“丑八怪,你在问谁?”南宫烈颀长的少年身形一闪,挡在黎小妞姐弟二人面前,手中的玉扇一划,摇了两下,反问道。
那人长得贼眉鼠眼样,一看眉清目秀丰神俊朗的南宫烈居然为黎家姐弟二人说话,缩了缩尾巴,却眼光一扫,不知道扫到了什么,指着黎小妞道:“丑八怪在问你呢!”
“喔,原来是丑八怪在问本公子。这个世间,知道自己长得丑的,还这样大声地表示出来的,本公子还是头一次碰到。知道自己丑,就赶紧回家吧,别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南宫烈笑得相当的阴测测。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声。
“我,我不是问你,我是问她!”那人吱唔着道,红着脸,手指指向黎小妞。
他没说自己是丑八怪,他真没说。
“人长得丑也就算了,嘴巴还那么臭!还不敢赶紧滚!”
百里长听不下去了,替黎小妞回了一句。
“两位学弟真是好仗义!”
冷笑的声音传来,一听便知是反话。
智勇的那一帮人,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之前那个贼眉鼠眼的,赶紧巴结地贴了上去,道:“就是就是,他们这两小子,一定跟那丑八怪有一腿!”
叭!
那人的脸被打歪了,他一声鬼叫,哇的一声,一颗带血的断牙吐了出来。
没人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饭乱吃了,死的是你自己;话乱说,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要惩罚你了。万一牵连到周边无辜,那岂不是作孽。”黎小妞依然拉着黎欢的手,神情淡然地道。
没人看到是谁出手的,只有她看到了。
那嫣红的光芒一闪,那贼眉鼠眼就被打掉了一颗牙。
这个天冲尊者,怎么会那么冲动?她都没有向他求救的说。
不过,这让她好感动。
“你,你……”
那人捂着脸,哭嚎着跑开了。
因为谁都没有看到是谁动的手!
最重要的是,他以为会帮他一把的智勇,却给了他一个狠戾又阴冷的充满了杀意的眼神!
“学弟见过智勇学长。”百里长和南宫烈欠了欠身,漫不经心地行礼道。
智勇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们一下,没有理会,直接走到黎小妞的面前,周身寒气逼人,那如鹰一样锐利的视线盯着她,周围一片寂静无声,诺大的炽热无比的六月太阳光照射下,让人无端地感觉到一阵寒冷。
黎小妞无畏地迎上他的视线,唇边似笑非笑。
他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她以前不怕,现在更加不怕。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回去。”
没在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娇羞和红晕,智勇有些生气,语气冷冰冰的,竟像是对自己的女人说话一样,低声斥道。
本来以为他会对她冷嘲热讽,或者是对她动手,或者是给他已经过了明路下了订的未婚妻李如梅讨公道来的,却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是叫她回去。
只是,他是她的谁?
&bp;&bp;&bp;&bp;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
丢人现眼?烤!
她丢谁的人,现谁的眼了?你丫!
黎小妞翻了个白眼,头转向了一边,没理他。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智威山的品质不咋的,但生的这个儿子智勇,那还真的是有勇有谋有胆有当的一个人。
十六七岁的年纪,已是人阶蓝级巅峰的修为,五官没有遗传了智威山的国字脸,而是生成了另外的一幅相貌,宽额,天堂饱满,眉如剑锋,双目炯炯,坦荡有神,高鼻如玉柱,人中饱满,双唇微厚,下巴圆润,肌肤呈现小麦色,身姿笔挺,穿着一袭的藏青色云锦,整个人玉树临风,钟灵毓秀,灵气逼人。
好一个翩翩如玉的贵公子。
身上只在腰间挂了个并不怎么起眼的吊坠,并没有多余的佩饰,双手背后,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没有半分敷衍鄙夷轻蔑不屑之色。
难怪连百里长和南宫烈这两人,虽然是漫不经心的,却也是心甘情愿地向他行礼。
他一说话,周围所有的人都不敢吱声。
也不敢跟他的目光相对,都只会偷偷斜瞟着他。
尤其是学院里的那些女子,若不是他周身的气场太冷,只怕个个都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讨好奉承开了。
见黎小妞竟是孩子气地给他翻了个白眼,他心里又好笑又好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再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道:“你不用来这里找我,我明白你的心意。李如梅被打的事情,我不会怪你。跟李家订亲的事,是爹的一意孤行,跟我没有关系。在我的心里,你依然是我的未婚妻。”
黎小妞惊骇又愤怒地后退一步,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另外,拜托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谁来这里找他了?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的好不好?
瞧他说得理所当然,一本正经的样子,黎小妞的心里好气啊,好愤啊,好怒啊,却一时间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瞪着眼看着他,像看到鬼似的。
智勇好看的剑眉皱了皱,他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平时他可没有说那么多话的,看她一脸的呆样,便弹了弹衣袍,有些不耐烦地道:
“历练塔要开始了,小舅子有我关照着,你回去吧,乖,嗯?”
这下,黎小妞更加愤怒又恶心了!
乖,嗯?
她又不是宠物!怎么用这种这么暖昧的宠溺语气对她说话?!
他们再见面,不该是剑拨驽张水火不融的吗?怎么智勇学长会对那个废物一样的丑八怪那么好?温言细语的,他们只看到他的嘴皮子在动,却没有听到他对她说了什么,真是太揪心了!
难道,智勇学长真的被那丑八怪给魅惑了?!
不要!
她们宁愿输给天才女李如梅,可不代表她们就愿意输给一个不会斗气的废物丑八怪!
“学长都下了逐客令了,这丑八怪还死皮赖脸地站在这里,在恶心谁呢?”
“还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英俊的学长看,真是太令人气愤了!”
&bp;&bp;&bp;&bp;“喂,丑八怪,你快点走吧!别以为盯着学长看,学长就会心软把你留下来!”
“别用你那双丑陋的眼睛盯着我们学长,不准魅惑我们学长!”
……
跟着智勇一起来的众女们,开始高声指责了一起来,一声比一声大。
智勇的剑眉,微微地蹙起,依然看着黎小妞。
“真是一帮神经病!莫明其妙,不知所谓!”
黎小妞冷冷一笑,扫了一眼智勇,还有他身后的那群花痴们,一转身,拉着有些不明所以的黎欢就走。
在黎欢的心里,智勇可是他未来的姐夫,他是还不知道城主的退亲之事,有些呆呆的跟着黎小妞的脚步走着,头却转过去看着智勇。
听着她的话,智勇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她骂他神经病?
为什么?!
难道她不是来找他,来看他的吗?
“你们的导师怎么还没来?这历练塔什么时候才开启?”
黎小妞拉着黎欢,边走边问。
百里长和南宫烈在后面跟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有些怔怒的智勇。
“快到时辰了吧……”
“黎小妞,你给我站住!你骂谁神经病?!你这个废物……”
一个尖锐高昂的女声传了过来,紧接着,一道明亮的玫红色人影就闪到了他们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魏凝萱学姐!不准骂我姐姐!我姐姐不是废物!”
黎欢一叉手,生气地对攻红色人影道。
“魏凝萱!”
低低的警告声,带着冻入骨髓的寒意,与黎欢的咆哮一起响起来,声沉如水。
是智勇。
这位叫魏凝萱的玫红衣裙少女,马上委屈地撇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好像深受了什么打击一样,她完全没有想到,一向爱慕又敬重的智勇学长,会用这样阴冷的语气叫她的名字,活像她犯了多大的罪一样,委屈极了。
“智勇学长,黎小妞明明就是个废物嘛,为什么还不让人说了?”
“叭!”
少女如玉一般洁白的脸上,多出了五个深红的指掌印。
黎小妞吓了一跳,周围的人也都吓了一跳。
而当事人魏凝萱,更是吓了一大跳!
“智,智勇学长?!”
她不敢相信,是一向对她温文有礼又和蔼可亲的智勇学长甩了她耳光!
“下次再让我听到谁骂黎小妞是废物,就等于是在挑战城主府,与我智勇为敌!”
“为什么?!”
魏凝萱语着被甩了巴掌的脸,痛苦的哭喊质问。
“因为,黎小妞是我的未婚妻!欺她,就等于辱我!”
智勇怒道。
黎小妞大感讶异。
这人,真的是智勇吗?
尤记得那一次,她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出言污辱轻蔑,而他明明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也明明听到了那些鄙薄贱踏她的语言,却是无动于衷的,她也认为他那是看不起她,觉得她不配做他的妻子,毕竟她的确是个废物,但这次,怎么会?……
她可什么都还没有做!
也没有暴露出自己会任何斗气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她脸上的伤疤,也还历历在目!
他为什么一反常态,对她这么好?
&bp;&bp;&bp;&bp;这个魏凝萱,可是黎城家族排行榜第五位的魏家的嫡出大小姐!
可是跟李如梅有得一拼的!
也是城主府未来儿媳的人选!
只不过,被李如梅给捷足先登了一步!
但是,根据城主智威山那老狐狸的盘算,这个魏凝萱也迟早都是城主府的人!
这个世界,还是一夫多妻制的世界,一个男人,娶三妻六妾什么的,根本就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况且还是能力本事都出众的城主府!
这么多爱慕智勇的女子供他挑选,他凭什么非要紧揪着她不放?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黎小妞忽然冷笑。
“你笑什么?就算是智勇学长护着你,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又是丑八怪的事实!城主不可能会要你这种人做儿媳妇的!”
魏凝萱以为她是在笑她,生气地道。
忘了智勇之前说过的,谁骂黎小妞就是跟城主府为敌的话了。
这个魏凝萱,真是太过份了!
他智勇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指手划脚?!
智勇的眼神一厉,正要发难,却听黎小妞拍了拍手掌,说了一席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话:“谁要他护着?谁是他未婚妻?我吗?可能你们都不知道,我跟他的婚约早就解除了,而李家李如梅,才是他正正的未婚妻!虽然我对名声不怎么看重,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的未婚妻的帽子都往我的头上戴的!城主府的未来儿媳妇?本小姐还真看不上!”
“真是一帮神经病!”
话说完了,整个人的视线呈四十五度角往天空上看去,高傲得视周围的一切人如同无物。
众人惊呆了。
黎小妞这个废物丑八怪在说什么?
在说她不愿意嫁给智勇学长?不稀罕嫁入城主府?城主府和黎府的婚约解除了?不是跟在李如梅的后面,一齐嫁进城主府的么?
智勇的脸色,变幻莫测,静静地盯着黎小妞,连要找魏凝萱的麻烦都忘了。
空气万分的肃凝。
“姐。”黎欢揪着黎小妞的衣袖,晃了晃。
他都听蒙了,姐姐不是智勇学长的未婚妻?什么时候的事情?!
百里长和南宫烈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小妞真爱说笑,看来是生我的气了。我们二人的订亲信物都没有退还给对方呢,算什么退亲。看,你们黎家的家传玉佩,一直都被我贴身佩带着。”
众人都以为智勇会大怒而去,却没想到他低头一笑,再是一笑,竟是用一种温和又宠溺的语气,对着黎小妞说话。
还亲切温柔无比地叫她“小妞”!
智勇说着,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手中,递到了黎小妞的眼前。
不怎么起眼的玉佩在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晶莹剔透。
而那只捧着玉的手指,修长而又圆润,好看美丽。
黎小妞才不相信他会一直挂着他们黎家的信物,也不相信智勇会对一个废物真心的好,更加不相信,智威山所做的一切,智勇都会不知道。
他这到底想干什么?
还想让她跟李如梅一同嫁进城主府,二女共侍一夫?
想得美!
&bp;&bp;&bp;&bp;她一把将黎家的信物给抢了过来,道:“好了,现在已经物归原主了。改天,我也会让黎家的人将城主府的信物给还回!我们可是什么瓜葛都没有了!”
“你……”
智勇不防玉佩被她抢走,一听她这句话,顿时再好的脾气也要暴发了:“婚约不是儿戏!就算你把玉佩抢了回去,也改变不了是我未婚妻的事实!等你及竿了,我会亲自去迎娶你!”
众人惊呆了,尤其是魏凝萱,一听这话,可是比智勇当众扇她耳光还要来得让她惊骇。
黎小妞冷然一笑,道:“你以为你想娶,我就得嫁?难道你没听说过你父亲智威山城主悔婚之后又带着媒人去提亲,被我娘亲命人给赶出了黎府么?智大少爷,你还是省省吧,像你这样的本小姐还真看不上了!”
什么?她说什么?
她说她看不上智勇学长?
一个废物外加丑八怪,凭什么敢说看不上智勇学长?!
触犯众怒了。
不光众人惊讶,连黎欢也非常的惊讶,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呆在学院里,准备迎接学院举办的新生级的炼药师的资格比赛,再加上毛春涛那帮人的欺负,他的身上一直都是带着伤的,怕回家了被娘亲和姐姐看出来会惹得他们担忧,所以一直都缩在学院里。
现在一听,眼睛都大了,道:“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太可恶了!
这退了婚了,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娶他姐姐,还当他姐姐真的非你城主府不嫁了么?
智勇没想到黎小妞会当众说出那样的话来,剑眉拧得死紧,眼眸微敛如剑,直刺入黎小妞的心窝里一样:“你真的是这样认为?”
黎小妞毫不畏惧,略抬着下巴,没回应黎欢的对话,而是挑衅似地看着智勇,道:“我说的是人话,是个人都该听得懂。”
哧——
太过份了!
居然拐着弯骂智勇学长不是人!
“黎小妞,你个丑八怪!你凭什么看不上智勇学长?智勇学长能不嫌弃你是个废物,又是个丑八怪,还愿意娶你,给你个名份,你就该偷笑了!”
“就是就是,你凭什么看不上我们智勇学长?!给我们个理由,否则,今天你别想离开学院!”
“真是丑人多作怪!该不会是以退为进地想引起智勇学长的注意,好另眼相待吧?”
“没想到人丑也就算了,废物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这样深的心机,黎小妞,你配不起我们智勇学长!”
“给理由,给理由,给理由!否则,你今天别想善了!”
爱慕智勇的娘子军团,在魏凝萱的暗中授意下,一步一步地挤上前来,冲着黎小妞大喊。
百里长和南宫烈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一左一右,护在黎小妞的两侧,而黎欢则是站在她的面前,面红耳赤,那是因为气愤而红,道:“你们太过份了!智勇学长,我看不起你!”
任由一堆莫明其妙的女人聚众欺负他姐,站在男子的角度,他真的是看不上他!
&bp;&bp;&bp;&bp;智勇的眸光闪了闪,他也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黎小妞冷笑连连,道:“各位是本小姐的什么人?本小姐喜欢谁不喜欢谁,那是本小姐的事,与诸位何干?你们这样爱慕你们的智勇学长,不过都是想着嫁进城主府为妾服侍他罢了。刚好本小姐腾出来了个位置,不是正好合了你们的意么?还假惺惺个什么劲?还是想本小姐嫁到城主府了之后,跟你们争宠?”
“可惜,抱歉得很,区区一个小小的城主府,本小姐还真的没看在眼里;你们心中爱慕的智勇学长,对于本小姐来说,不过就是一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罢了。”
“你敢说你对智勇学长一点爱慕之意都没有?”魏凝萱捂着那张还红肿着的脸,赤着眼,质问道。
“爱慕?真不好意思,本小姐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如果说爱慕是一种感情的话,那本小姐跟这位智公子可是半点交情来往都没有,哪里来的爱慕?别拿你那龌龊的心思来度本小姐的清纯之腹!”
黎小妞冷笑,不屑地撇了一眼静立不语的智勇。
他就这么点能耐?
之前说的那些话,所做出的那些态度,不过是哄骗哄骗小女孩子罢!
若非她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活,又因为他而被打死了复活过来,她也不想有那样深的心机。
装出一幅对她情深意重,信守城诺的样子,以为她就会感激涕零地任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想得美!
真正地爱护她的,会由着他身后的这一帮女子军团这样针对她?
却!
话说得好听,却是连行动都没有一个!
被她眼底的不屑和鄙夷给刺激道了,智勇阴沉沉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姿态,逼着她,道:“感情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培养。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你想退婚,没门。”
“真是应了那一句话,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你与我的婚约,早就在智城主在向李家李如梅下聘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所剩下的,不过是一个口头之戏言而已。在这世上,谁会拿戏言当真!”
黎小妞冷冷地道,丝毫不惧他的气场压迫,凛然,正直,无畏。
“还请智公子从今以后,不要再以本小姐的未婚夫自居,那会让本小姐哧之以鼻,让世人笑掉大牙!”
奇怪,智勇为何非执意地要娶她不可?
这婚约,其实也不算不做数。
如果他现在向她要回城主府的祖传信物,而那血玉早就融到了她的小拇指里去了,她上哪去找块血玉还给他?
黎小妞的心里暗暗有了计较,等今天的事情完了之后,她马上回到黎家,让母亲玉生香赶紧弄一块跟之前的那块血玉一模一样的玉佩出来,还给城主府。
否则,这婚约再这样拖下去,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好。
虽然她并不怎么在意名声,但是她就代表着黎家的,她不好,黎家也跟着被人看笑话,间接地影响到弟弟黎欢的前程,她不允。
&bp;&bp;&bp;&bp;细细的阳光,从历练塔广场的参天大树枝梢间流泄下来,今天的黎小妞,穿着一身喜色可嘉的鹅黄色云锦,披了一条长长的白纱挽带,厚重的刘海把脸上唯一的缺点给遮掩住了,显得那眼睛,鼻子,嘴巴更加的立体、精致、美丽;
长长的墨发笔直地垂在身后,直盖过臀部,头上并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装饰品,只是用粉彩色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两条长得长的缎带与墨发一直纠缠着下垂,如同画龙点晴一样将她姣好的身段映衬得更加的飘逸婀娜。
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整个人美不胜收。
智勇有些发呆。
这样纯真又倔强的美丽,他很少看到。
如果她不是不能修练斗气的废物,父亲也不会为了城主府的下一代着想,而秘密地毁婚,给他订下了李家的天才女。
本来,这些婚事对他来说,无可无不可,娶哪个都是娶,娶一个也好,两个也罢,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今天碰到了黎小妞,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有一天,他也会被别人拒绝。
而这个拒绝他的人,还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其实他们的婚约也并没有正式地解除,照理来说,她还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抗拒成为他的妻子呢?
做他的妻子有什么不好?
在城主府里,不愁吃不愁穿,他会娶她,就会护她一辈子安好。
不管她是不是废物。
但是,明面上,他也是需要一个历害的妻子去打理城主府,所以,娶李如梅,他也是愿意的。
将来,为了城主府的开枝散叶,或者稳固城主府的地位,他还有可能会娶第三个,第四个……
而相信在黎城里,每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子,无不以能被他看上,娶回城主府而为荣。
为何,偏偏这个黎小妞的想法跟别人的不同?
他不相信,在黎城里,还有谁比他更加的出色。
论相貌,论才气,论人品,他没有什么不好的。
在那智暂的生气过后,他淡淡地看着黎小妞,道:“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如果你想退婚,除非你能打败我。否则,只要我不愿意退婚,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黎小妞气得吐血。
打败他?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么?
那好,她一定会暗暗地修练,一定要打败他!
“智勇学长,你开玩笑吧?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打败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娶那个废物为妻?不是有了李如梅姐姐了吗?就算要娶平妻,也该是从我们之间选择啊,为什么一定要娶那个废物?”魏凝萱不依又委屈地道。
看来,智勇之前给她的那个耳光,也没有打掉她的羞耻心,依然是这样的不要脸。
“啧啧,有人是春闺寂寞,恨嫁了。”
南宫烈嘲笑。
周围的人一听,也低头,吃吃地偷笑。
“你……”见智勇不理她,又被人当众嘲弄,魏凝萱这下脸皮再厚也受不了了,哇的一声哭跑了。
&bp;&bp;&bp;&bp;“黎家的信物,你提前拿回去了,我就等于把它提前交到你的手里,等将来你过门了,也好传给我们的孩子。”智勇对着黎小妞道,其实,他一直都是没什么表情的,一直都是那样淡淡的,除了中间那一段偶然的气愤之外,情绪一直都控制得很好。
孩子?亏他想得那么长远!
恨恨地瞪着智勇,后者一幅无所畏的样子让她瞪,黎小妞敛了敛怒火,用意念一个劲地“天冲尊者”“天冲尊者”地叫。
她要把那个天冲叫出来,看看他能不能帮她打败智勇这个蓝级巅峰的高手,好立马跟他解除了婚约。
她原本还想等自己修练上去了,再找他挑战的,可是现在,她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小女人,麻烦来了吗?要本尊出手了吗?”
天冲在她的识海里,慵懒地回应。
其实,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了然于胸,还有黎小妞情绪上的波动,他也都感受到了。
只是,他是依附黎小妞而存在的,不能干涉她的事情太多,否则,一道天遣下来,别说他要聚体了,只怕连这缕魂都要烟消云散。
“以你的实力,你能打过得人阶蓝级巅峰的人吗?我现在要跟这个臭小子解除婚约,要打败他,你能不能帮我做到?!”
黎小妞用意念回应。
“这个?本尊瞅着这小子挺好的啊,你嫁他也算完美婚约一套,为什么要解除?”
天冲逗她。
其实,当他听说这个智勇就是黎小妞的未婚夫的时候,恨不得早就出手去教训了,可恶,像蝼蚁一样的贱民,竟敢屑想他的女人,他不教训教训他,他就不是天冲尊者。
他也不想想,他跟黎小妞才认识几天,人家智勇跟黎小妞,可是从小就订下的。还说人家抢了他的小女人……这还真不知道是谁抢了谁的,巅倒黑白的本事,一杠一杠的。
这就天冲的本性。
好在他的这翻心思,黎小妞并不知道,否则一定会跟他反目成仇,更别提什么合作了。
她可不想赶走了一匹狼,又来了一头虎!
而且还是一个更加自大狂的实力更加强悍的虎!
“废话!你到底帮不帮?到底行不行?”
黎小妞有些羞恼了。
“行!怎么会不行?!”任何男人被问到行不行的问题,都不能回答否定的,马上严肃地道:“别说是小小的人阶蓝级巅峰了,就算是天阶的蓝级巅峰,只要本尊出手,必然是手到擒来!”
“得了,只要能打败他就行。一会,你可别给我丢脸,我挑战他去了!”
黎小妞用意念道。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尊者,厉不厉害了。
完全把天冲当成了她的打手和保镖使用。
还是没有人知道的那种。
看着黎小妞盯着他看的表情不断地在变化,像是审视一个小狗一样的目光,让智勇再度生起气来,道:“好了,你赶紧回去吧。导师快要来了,历练塔也准备开启了。”
“智勇,本小姐要挑战你!”
&bp;&bp;&bp;&bp;黎小妞一声大喝,喝断了智勇那温润的自以为是的包容的话语,让周围的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姐!你?!”
黎欢吓了一大跳,伸手去拉了拉黎小妞的袖子。
他姐姐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以她没有半点斗气的模样,去挑战人阶蓝级巅峰的智勇学长?要知道,在他们黎府里,北斗七星也只有蓝级巅峰的实力!
而放眼整个黎城,实力在蓝级巅峰以上的,除了排行前十的几大家主和城主之外,也没有几个!
如今他姐姐要去挑战,不会是疯了吧?
黎小妞转头看了他一下,轻轻地拍了一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她自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她的倚靠,她自己知道。
天冲的存在,连娘亲都不能告诉,何况是弟弟。
黎欢忽然想到之前,姐姐一手就将青级巅峰的毛春涛给掀飞了去,顿时,紧张的神色消弥了下去。
他应该相信姐姐。
百里长和南宫烈则是一脸热切地看着黎小妞。
果然,他们押对宝了吗?
在黎小妞的话音一落之后,周围响起了一片嘲弄的声音:
“不是吧?我耳朵没毛病吧?我怎么听到那个废物丑八怪说要挑战智勇学长?”
“啊啊,我也以为我听错了呢,没想到还是真的啊?”
“难道这个丑八怪,不是为了吸引学长的注意,而是真心的想要退婚的吗?”
“退你狗、屁婚啊!就她那废物样,半点斗气都没有,能打得败智勇学长吗?这还不是要吸引学长的注意所使用的手段!”
“却,被一个废物挑战,智勇学长真的好肚量!”
“若是我,早一拳将她给扇飞了!”
“也只有智勇学长才能忍受这样废物又草包的未婚妻!”
……
智勇的眉头,皱得把好看的剑眉都给弄没了。
他认真地打量着黎小妞,从她那紧抿着的唇,还有微微抬头的下巴,认真的表情,可以看得出她并不是说笑。
只是,黎小妞凭什么来挑战他?
任他怎么看,他都看不出黎小妞是个斗气修练者,依然是个废物一样的存在!
“怎么?不敢接吗?不敢接,你就要记住,再见面,你我就是路边的陌生人,不存在任何的关系,包括所谓莫须有的未婚关系!”
黎小妞高昂着头,挑衅地道。
“看来,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还真的不能不接下你的挑战了。”智勇微微一笑,显然是怒到极致发出的微笑,寒得人心发颤,道:“只是,历练塔准备开启了,我没有时间陪你再去学院的决斗场。不如就在这里吧。我让你十招,只要你能打得到我,或者是我的衣服毛发一丁点,就算你赢,婚姻解除;反之,乖乖地听话,回家去,好好地做你的待嫁娘。”
对黎小妞,他居然做不到狠心,话说到最后,语气还是温柔的,不过,气还是存在的。
“哼,别小看人!谁要你让!”
黎小妞挥了挥拳头,道:
“本小姐不用十招,一招就能摞倒你!”
&bp;&bp;&bp;&bp;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智勇有一阵的迷眩。
他竟觉得黎小妞这样的,并不讨厌,反而十分的可爱,可爱极了。
他就像一个宠溺小妻子的丈夫一样,点点头,道:“好,好,好,你一招就能摞倒我!”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一些心思极端不好的极端爱慕着智勇的少女们却嘟起了嘴,道:“智勇学长偏心!”
“就是!偏心!”
“她一个废物,要是真能摞倒智勇学长,叫我学王八沿着学院爬一周我都愿意!”
“哼,她要是能摞倒智勇学长,我就学狗叫,沿着学院走一圈!”
……
黎小妞微敛的眸,朝着说话最大声的那两人看去,一个是穿着水绿色裙衫的十五岁少女,一个是穿着浅紫色扎腰劲装的十六岁少女,这两个人,恰巧她认得的,是黎城文家的文洛铃和卫家的卫紫嫣,叉着腰十分不服气地挂着冷漠又轻蔑的嘲笑看着她。
“希望你们二人不要后悔。”
黎小妞的唇角往上扬,淡淡地道。
“哼,使劲一切的手段,不过都是为了引起智勇学长的注意罢了。智勇学长都已经当众承认你是他的未婚妻子了,你又何必来搞什么挑战?在场的,谁不知道你一点斗气都没有,硬逼着智勇学长接受你的挑战,你输了,就将这未婚妻的位置给坐得稳稳的,以后智勇学长再想退亲也退不了,是不是?”文洛铃一脸的不屑。
“后悔不后悔的,这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明眼人谁不知道你是个废物啊?还搞这些啄头干什么?”
卫紫嫣帮腔。
“是不是啄头,一会自有分晓。只是,记住你们二人所说的话,若是我赢了,你们须得一个学王八蛋爬学院一圈,一个学狗叫绕学院走一圈。在场的可都是证人,千万别到时候哭着鼻子哭丧着脸求放过。”
黎小妞依然淡淡地道,然后目光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扫,道:“还请大家都做个见证,以免到时候有人输了不认帐。”
其实周围的学院学子们,大多数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如今既然能看到有废物挑战天才的大战,又能看到一会美人出丑,不管是哪方输了,哪方赢了,对他们来说都是起哄的多,自然是在南宫烈和百里长的带领下,一个二个地全拍胸脯保证是人证。
“哼,我还倒是宁愿你赢了,不要再纠缠智勇学长。”文洛铃冷声道。
“不就是学王八爬么,就当是练功了。”
卫紫嫣也咬着唇,其实,她的心里也很复杂,既想让黎小妞赢,又不想让她赢。
虽然黎小妞赢的话,她们会出丑,但是能让智勇学长的未婚妻的位置空出来,那也是她们万分渴望的。
“本小姐再说一遍,这婚,是退定了。以后别再睁眼瞎地说本小姐纠缠智勇公子。”
黎小妞一下子冷了脸,声音也冷冽得惊人,目光如剑,朝着那文卫二人射去,饱含着威胁着警告。
=各位娇主,水水摇尾巴,卖萌求票票,求收藏,求真心评论,求打赏,有么,有么,有么?=
&bp;&bp;&bp;&bp;是个明眼人,刚才都应该看到,她可没有招惹智勇,如果不是他突然间向她走来,让她回家,她还不想跟他搭讪说话呢。
虽然智勇的人品口碑比他的父亲智威山优良了不少,但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骑着俊马从她的身边经过,却任由着大街上的人对她出言污辱而不出手或者出言相帮的那一刻开始,他在她的心里,就只是一个渣渣。
不会因为他今天的几句话,或者一些温和的做法,而改变自己对他的初次印象。
第一印象,决定一切。
“却。”文卫二人嘴硬,只是那脸上的冷嘲有些许的变化。
以前她们也见过这废物,只不过,从来都没有在这废物的身上感受到惊惧,方才她对她们说话时候,那淡淡的语气,还有那唇边诡异地上扬的狐度,让她们竟是莫明地产生了一股不好的意念,有些发颤。
她们两个青级巅峰的高手居然会被这个毫无任何斗气可言的废物的一句话给吓到,真是大白天地见鬼了。
她就这么不待见我?
智勇的心里十分的难受,静静地看着黎小妞跟文卫二女交锋,他也没有插嘴,现在一听她说别人都是睁眼瞎地才会以为她在纠缠他,心里竟是有些不好受,道:“好了,时间不多了,赶紧动手吧。我让你十招,十招之内,若是碰到我的衣服或者毛发,就算你赢。否则,就乖乖地回家去绣好嫁衣,等着我上门娶你吧。”
有些小倔强的女孩子,他也是挺喜欢的;但是倔强过了头,又不顾全他的颜面的小女子,那就是要敲打敲打了。
可不能一味地宠着,不是。
免得对方都被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智勇这样的想法,注定他今生都与黎小妞无缘,待他后来明白,其实娶妻娶贤,一个就够的道理之后,他与黎小妞的距离已越拉越远,他就算是骑上飞天鸾凤都追不上了。
黎小妞成了他心底最疼的爱和最深的牵挂,那个时候,他只能仰望。
周围已经自动自觉地给他们空出来了场地,全都对着黎小妞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无一不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说她如何如何的不知自重,以一个废物的身份居然想挑战黎城的天之骄子。
还说智勇学长如何如何的好,这样的废物,如果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只怕送给人做妾都遭人嫌弃,如今能嫁入城主府为妻,算是几生几世修来的福气,居然还不珍惜,当众挑战未婚夫简直就是不守妇道,如果我是智勇学长,就故意让她打中好断了她的念想云云。
黎小妞心中冷笑,看来,如果她真的一招就将智勇给打趴下来,别人还以为是智勇不想娶她了,故意放水的呢?——
真是嘴长在人脸上,说什么样的话都有。
她怒极反笑,朝着智勇平平地抬手,五指成掌朝上,微微一弯,勾了勾,道:“智公子,请拿出你的实力来,以免你轻敌后悔。今日一战之后,你我之间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bp;&bp;&bp;&bp;轻敌?
他还真不是轻敌。
智勇不是瞧不起她,而是他观察了又观察,实在是看不到黎小妞有任何的斗气波动,心中纳闷着她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引起他的兴趣和注意,才要这样挑战他的吗?
样子懒洋洋地,双手背后,微微地点了一点头。
别说没有任何斗气的黎小妞了,就算是十个绿级的黎欢,想靠近他的身,完全不可能。
斗气的级与级之间的差距,那就是云泥之别,所以才会突破得那样的困难。
“来吧,我说过让你十招的。”
智勇笑了,就像在逗弄一个小宠物一样,轻轻地一甩袍摆。
动作那个潇洒恣意,神态那个安闲悠适,一举手一投足,尽是尊贵范儿。
待摆平了黎小妞,他进历练塔,再出来,便已是人阶紫级。
人阶紫级,在黎城来说,算是强大的存在了,走到哪里,都能让人心惧三分。
再加上他的少城主的身份,那还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黎小妞,他给她一个妻子的位份,定会然说到做到。
他不会做那等世俗的薄情寡义之人,虽然父亲也给他订下了李家的长女,但黎小妞是早就占了他未婚妻的名份的女子,他是不会让她从他的手指间溜走的。
废物也好,才女也罢,他智勇,从来都没想过要依靠女子来往上爬。
实力,修练,还是得靠自己。
所以,女人对他来说,娶一个是娶,娶两个也是娶,黎小妞这么有趣,娶了她,权当解闷和做好事。
一个被退过亲的女孩,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虽然不受什么影响,却也不够完美,在找婆家的路上,还会受很多气的。
特别是像黎小妞这样,连斗气也不会的女孩子,被退了亲,若不是黎府根基背景深厚,一般人动弹不得,否则,只怕连活路也没有了。
一般的人,对他这样的“深情不悔”“负责到底”应该是感恩戴德才对,为何她却——
视线落在对方淡泊漠然的脸上,竟是看到了跟在他眼前出现的所有少女所没有看到过的表情,那就是——除了冷漠,距离之外,没有爱慕,仰慕,欢喜。
智勇的心,噔了一下。
更加郁结。
只是外表不显,依然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让人一看就忍不住要失声尖叫。
看到他气定神闲的贵公子模样,在场的少女们无不失声尖叫,好帅,好帅的智勇学长啊!
别说是嫁给他为妻了,就算是给他做妾,她们也都愿意啊!
“黎小妞,赶紧滚回家去吧!”
“黎小妞,你已经足够引起智勇学长的注意了,就该收敛了,否则就太过了!”
“黎小妞,你认输吧!我们不在意你嫁给智勇学长为妻!”
“滚回去!”
“滚回去!”
……
花痴女们又叫喊了起来。
所谓的爱乌及屋!
她们的智勇学长是这样的风度翩翩,又是那样的负责任,她们既然爱慕他,那就要尊重他的选择,他当众公开说黎小妞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那么她们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bp;&bp;&bp;&bp;当初,李如梅来学院找智勇学长的时候,智勇学长可是不见的呢,连李如梅都没有得到智勇学长的承认,可是黎小妞这个废物却得到了,那她们就算再怎么心碎心酸,也是要支持的。
但是,黎小妞太过份了,智勇学长都说会娶她了,她还纠缠着不放,到底要哪样啊?
“赶紧回去吧,别丢人现眼了!给我们的智勇学长留点面子好不好?”
“就是,就是,快点回去吧!历练塔要开启了!”
“智勇学长就算是让你十招,也是要耗费斗气的,一会还要进历练塔,你在这个关键时候紧揪着智勇学长不放,难道是存了什么歹心,让智勇学长消耗了斗气好在塔里内出事么?”
“你这个女人,也特恶毒了!”
……
“我姐姐才不是!”黎欢气得满脸通红,朝着四周大喊。
这都摆开架式要挑战动手了,这帮女人还在起什么哄?说他姐姐恶毒,他姐姐哪里有了?!
黎欢气得真想冲上去扇那个人几巴掌。
“却,你姐都作得了,还不能让人说啊?!”
那个少女尖锐地回应。
“那就真是太不好意思,如果智公子败在我区区一个废物的手下,那他也没有必要进去历练塔历练,以免生命遭受到危险!”
黎小妞淡漠地道。
她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那个声音尖锐的少女,只是冷笑连连,双掌摊开,无数的阳光像金灿灿的金子,全都凝聚在她的身上一样,长长的墨发,还有鹅黄色的鲜亮的衣裙无风自动,如仙降临,整个人神圣不可侵犯。
周围一下子哑了声。
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一样的黎欢,也愕然了。
在黎小妞周围十丈之内,耀眼的金光凝聚成巨大的光球,在猎猎地转动着。
偏若阳光下所有的金色光芒都朝她涌过去了一样,聚集在她的头顶,飞快地旋转着,发出呼呼的风声。
金光越炽越盛,好像一个耀眼的火球,将黎小妞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天冲尊者,天冲尊者?”
黎小妞用意念跟红衣天冲交流。
这个金光球这么大,一招过去,她怕智勇会死跷跷啊。
这个时候,她才刚刚从废物的阴霾中走出来,还没有建立自己的威信和势力,黎家又实在是家业庞大,事务烦多,不想跟城主府交恶啊。
若是在这里,一招把智勇给打残了,那智威山,只怕拼了老命,也要联合黎城的其他大族都要跟她黎家作对啊。
她不想娘亲再那么操劳!
眉目紧锁。
“小女人,你放心,虽是敛了本尊的金光,却是用你雷系赤级的力量,就算打伤他,也不碍事。”
仿若知道她心底的想法一样,天冲的声音,在她的识海里响起。
“喔,那就好。”
说完,黎小妞的手,向前一推。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如电一样,击向了智勇。
金光?
众人一惊,后退了一步。
智勇见状,收起了轻慢逗弄之心,心中暗暗讶异,这是什么?
&bp;&bp;&bp;&bp;金色的光球?
在所有斗气修练的书诀里,只有神阶的级别,才会拥有金色的斗气!
黎小妞是神阶?
怎么可能!
脸色瞬间大变。
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动物,只见眼前光芒一炽,整个人扑哧地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朝后翻飞。
长袍一甩,半空一掌击向地面,借力在虚空打了几个翻滚,勉强甩袖落地站稳。
众人惊呆了。
一招。
果然叫他一招落败。
智勇双眸一厉,提了提内劲,她下手时似乎留了情,他吐了血,却伤得不重,斗气运转筋脉一圈,便可自行修复。
心中的澎拜,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黎小妞……
怎么可能?!
此时,挑战场上的金光散去,众人目瞪口呆。
微风中,传来黎小妞略带着轻快的语气,道:“智公子承让。从今往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以往的婚约誓言,一律无效。”
一向自负的,高高在上的智勇,顿时面无血色。
她,竟是真的不想嫁给他。
他还可笑地以为她这是在耍把戏,要引起他的注意。
站在挑战场边,他呆了,连唇边的血都没有擦。
阳光依旧,只有风吹过。
历练塔前广场,依然鸭雀无声。
良久,黎欢朝着挑战场中的黎小妞扑了过去,高呼道:“姐姐,你好棒,你真的好棒!”
黎小妞微微笑,伸手回拥了他。
众人回神。
一招,果然就是一招。
黎小妞居然只用一招,就真的把人阶蓝级巅峰的智勇学长给打伤了!
怎么可能?!
“刚才的金光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就只见金光一闪,智勇学长就被打飞吐血了!”
“天啊,黎小妞真的赢了?”
“智勇学长一招落败!”
“天啊,我没看花眼吧?!”
“金光?对,金光!那不是神阶的人才会拥有的斗气光芒吗?!”
“要命了!黎小妞是神阶修为?不是个从小没有斗气的废物么?!”
“天啊!”
“不,绝对不可能!黎小妞怎么可能会是神阶修为!她连御风腾云都不会!”
“那该怎么解释她方才那一招金芒是怎么回事?!”
“天啊,有眼无珠啊,有眼无珠啊,居然把神阶当成是废物!”
“完了,完了,我不想活了!”
……
反应太慢,回神太晚,震憾太大,冲击太强,广场轰地一声,炸开了。
智勇的脸色,很难看。
文洛铃的脸色很难看。
卫紫嫣的脸色很难看。
一干爱慕智勇的其他少女们的脸色,统统都很难看!
黎小妞那个废物,怎么可能?!
不是智勇学长放水,而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真真切切地简简单单的一招就将他给打败了!
这叫她们情何以堪?!
不,她们不相信!
要多少个“怎么可能”,才能让他们相信就这就是“可能”?!
看向黎小妞的眼光,惊惧得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
“喂,学王八爬的,还有学狗叫的,赶紧了,一会导师要来了,你们是想赖帐吗?”
&bp;&bp;&bp;&bp;在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和不敢置信久久回不了神的眼光中,南宫烈高声喊了起来,玉扇一指惊呆了的卫紫嫣和文洛铃,笑得十分的银贱和开心,让众人转移了注意力,慢慢地消化那些“怎么可能”。
“对,对,学狗叫,学龟(就是王八)爬,快,快点!”
“哈哈,今天真是有眼福了!从来都没听过小美人学狗叫,学龟爬的!”
“快点,快点,别赖帐!”
……
有些闹事的男生,已经跟着南宫烈起哄,声音此起彼落,文洛铃和卫紫嫣此刻涨红了娇俏的小脸,羞愧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们那只是赌气一说,做梦都没有想过黎小妞会赢的啊!
可是,耳边传来的起哄声,却是像海面上的风浪一样,一阵高过一阵!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她们的正义的化身,梦中的情人一样的智勇学长,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落在随意地跟着自家弟弟不知道在轻声笑语地说些什么的黎小妞的身上!
对她们的求助,熟视无睹。
心,一下子凉了。
人,一下子慌了。
“不,不要……”
“我不要……”
两人见状,步步后退就想逃。
“哼,刚才是谁夸下海口说,学王八蛋只当是练功的?”
“快点!不许跑!”
有少量的爱闹的学子围住了她们两个,不让她们逃跑,依然叫嚷着要她们屡行之前的诺言!
敢说就敢当,敢说不敢当,之前就不要“作死”!
人家黎小妞跟自家的未婚夫解除婚约,关你们两人什么事呢?你俩非要自己凑上去找死,自己开赌找虐,现在结果出来了,不实现誓言,看他们不拆了她们!
在修练者的眼中,最忌讳的,就是言无不信者!
言出必行,是一个修练者最起码的品德!
所以,在这个尊重诺言,将誓约等放在首位的时代制约下,不管卫家和文家在黎城的地位如何,今天,卫紫嫣和文洛铃,必须要为她们之前的赌约负责!
南宫烈那狭长的单丹眸微眯了眯,看着被众位看戏的逼迫得连连后退又满脸带泪的文卫二人,表情相当的冷漠,可是一丁点的同情心都没有。
百里长更毒,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个指尖轻弹,一道并不显眼的绿色巅峰的光芒,朝着慌张的文洛铃的膝盖击去。
文洛铃的膝盖一痛,跪在了地上;百里长又是一弹,绿光击在她的腰侧上,让她双手也撑在地上。
文洛铃一听,这到底是谁在暗算她?
惊愕地抬头望向四周,可惜四周全都是哄笑声!
因为她的这个姿势倒还真成了王八爬的姿势!
“爬了,爬了,爬了!”
有人唯吼天下不乱地大声叫喊!
“对了,文洛铃都爬了,卫紫嫣,难道你赌不起么?快点学狗叫,快点!”
“我不!文洛铃你快点起来!”
卫紫嫣厉声喊道:“智勇学长,救我!”
文洛铃倒是想起来了,可是不知道是被谁暗算了她呢!
让她摆出来的姿态都像王八!
&bp;&bp;&bp;&bp;“却,智勇学长不会帮你的!赶紧认赌服输!”
“快,学两声狗叫来听听!”
……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看,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一角。弱者,永远都会被人落井下石。”
黎小妞一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对着睁大着紫色葡萄一样看着她的黎欢道。
“所以,姐姐,我一定要努力修练,一定要变强!保护娘亲和姐姐,保护黎家,找回父亲!”
黎欢扬着小拳头,发誓一般道。
如果姐姐不会那些诡异的高强的功夫,现在被众人的唾沫给淹没的,恐怕就是他们姐弟俩人了吧。
这样的情形,他们从小经历过的还少吗?
如果不是他们黎家有二十八星紫级和娘亲玉生香“战神”在背后保护着,他们姐弟二人早就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所以,看着那两个娇俏的十五六岁的少女被人逼迫,他也没有半点不忍。
哼,想要对付他姐姐的人,统统都不会有好下场!
南宫烈与百里长相视一笑,敢欺负他们的朋友,叫他们好看!
凡事,他们都爱阴着来,摆明面上什么的,太不符合他们的性格了!
这俩腹黑少年,相伴而行,走向黎家姐弟。
“小欢,你要记住,人必自贱而后人辱之,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上赶着要自找晦气,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以后,不仅自己要变强,还要自爱,爱惜自己的名声和羽毛,不关你的事情,不必去掺和,没落得好下场!”
黎小妞幽幽地道,将这样的情形延伸开来,给黎欢讲明白。
她担心自己的弟弟是个天生的热道心肠,万一哪一天,被人设计了,上赶着“路见不平拨刀相助”“英雄救美”什么的,让一些心怀不愧的人攀上他们黎家,从而让他们的黎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就不好了。
这也算是提前打个防疫针。
黎欢将头点得如捣葱,道:“姐姐,我知道了!”
“人必自贱而后人辱之,这句话,说得真的是太好了,太贴切了!”
南宫烈和百里长刚好听到了,唇边带笑,再一次果然,他们没交错朋友。
自立,自强,自爱,就该是这样的千秋豪爽!
他们最讨厌那些,动不动就掉金豆子,动不动就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子,装出一幅柔弱的可怜样,博尽同情,却偏偏又专门去针对同为女子的女子,对比她们更弱更需要帮助的人冷嘲暗讽,落井下石,这样的女子,他们可是连一眼都懒得看!
像文洛铃和卫紫嫣,他们觉得多看一眼,都会是多余的!
黎小妞回眸,送给他们一个迷人的微笑。
也是有这两人在,文洛铃和卫紫嫣才会得到她们应有的惩罚,不然,就算她赢了,那两人也极有可能会逃过赌约,况且,她又不是那种非要逼迫对方去履行自己的赌约的人!
“眼看这历练塔也开启了,不如,趁导师还没有来,小妞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进去?”百里长邀请道。
&bp;&bp;&bp;&bp;黎小妞的身上戴着他们百里家的天阶法器瑶罗圈,在人阶历练塔里,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都会平安无恙的。
何况,在她的身上,或许,还隐藏着一些连黎欢都不一定知道的其他东西。
百里长说完,目光炯炯,十分的热切。
“对,小妞可是神阶金光,跟我们一起去,碰到什么特殊的危险的情况,还能帮我们一把。特别是黎欢。”
南宫烈收了玉扇,也道。
黎小妞是不是神阶,他早就知道了,这样一说,不过是调节调节气氛而已。
那绝对不是神阶的金光,因为没有神阶的威压,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大人物的人,一看便知。
黎小妞微微一笑,望向对方的眼里,道:“南宫,你在嘲笑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南宫烈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还真的是善意的嘲弄。
“不管笑不笑,小妞姐姐的实力都在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吧。”百里长也笑道。
“可是我姐的功夫,不知道进去历练塔会不会有影响?”黎欢看着两位好友,又看了看黎小妞,倒是担忧着道。
黎小妞点了点头,沉思着该是拒绝还是同意,毕竟她陪着黎欢和他的两位好友过来,只是走走过场,就算没有挑战智勇,也会找个机会挑战别的人扬扬武力值,好让人想要下手对付黎欢的时候,都要掂量掂量着自己的本事,顾忌着她这个已不是废物还变得十分厉害的姐姐。
如果,效果已经达到。
而历练塔里的历练,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只有靠黎欢自己。
当然,如果是遭遇到生命的危险的时候,身边有个高手提点一二,那个危险,还是能够避免的。
在她的心思摇摆不定的时候,两道金黄色的光芒从天际边像流星闪过一样,划过他们的头顶,落在学院最大最高的一幢教学楼里。
强大的气场威压,让历练塔的众人有一瞬间的惊惧,冷汗淋淋。
黎小妞忽然头痛,她微捂着额头,才闭上眼,识海里的红衣天冲尊者慌张地站了起来,喝道:
“快,快进历练塔!快!”
天冲的声音警张又激烈,催促着她赶紧进已经微微开启的历练塔里。
“这……”
为什么?
黎小妞很想问,但是天冲根本不顾她的意愿,指挥着她的肢体,拽着黎欢的手,往那刚开的历练塔,飞去。
“不……”
黎小妞刚想反对,谁知他们刚接触到历练塔的光芒,便被吸了进去。
南宫烈和百里长一见,以为黎小妞是同意了,怕导师来了,她不能进去,所以提前一步,趁着众人不备先飞了进去。
两人也紧跟着化作两道绿光,倏地钻进了历练塔。
那边的人,都围着文卫两人落井下石地起哄呢,又被那像流星一样划过的金光威压一慑,浑身打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根本没有发现这四人已经进了历练塔。
在他们的认知里,也不会有人会在没有导师到来的情况下就擅自进入。
&bp;&bp;&bp;&bp;因为,从历练塔成立以来,没有紫级巅峰的导师带领,是谁都不会轻易进去历练塔的。
历练塔里的凶险,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只有一直都盯着他们的智勇瞧见了,眉头一皱,也倏地一道蓝光闪过,跟着飞了过去。
他不管之前黎小妞是怎么会有金光,怎么会一招打败他的,总之,他不会退婚的。
耍赖又能怎么样,他不会像文卫那两个没用的女人一样大哭大闹,只会暗暗来。
黎小妞,他要定了。
在那之前,他要弄清楚,黎小妞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一丝斗气都没有废物,怎么可能会凝聚金光,又怎么可能会一招将他置败!
他倒是想追着看清楚,但是,他却忘记了,他是蓝级巅峰,所进入的塔的层次,跟他们的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们几人才刚消失,负责带他们进入历练塔历练的导师们,到了。
文洛铃和卫紫嫣满脸带泪地求饶,在导师们的劝阻之下,周围起哄的学子们放过了她们,却从此对她们两人十分的鄙视,她们两个走到哪里都接受到异样的眼光,那眼光,明明白白地写着“言而无信”这几个大字。
后来,这两人的家族将她们低调地送出了黎城,到别的地方求学去了。
渐渐地,人们就忘了这两个人。
而文洛铃和卫紫嫣,却从此发誓,跟黎小妞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学成圆满,回来报复!
……
“咦,明明那股气息,是出现在这学院里的,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金黄色的光芒中,之一的人影道。
“难道,是发现我们来了,所以逃匿了?”
另一人影纳闷地掐指,四周观望。
黎城的六月,天晴云美,学院里鸟语花香,各色斗气不断地起伏上落,就是没有他们之前所探测发现的那道微弱至极又令他们十分怀疑的,跟被镇压在万国寺百丈塔底下的鬼帝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两人,正是奉了已故的了然大师的临终遗命,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紧赶慢赶,赶到黎国来的青玉和青墨两大弟子。
他们还没有到黎国上京,便在这黎城里发现了异样,邃然驻足。
那跟鬼帝一模一样的气息,让他们惊惧,还以为鬼帝已经冲破封印,逃出了百丈塔,为祸人间。
通过传音符,和万国寺里镇守的师叔,修为仅次于他们已故的了然师傅的了悟大师通话,知道百丈塔并无异样,那担忧的心情,才稍稍地放了下去。
“是不是我们日夜赶路,心中忧悲,所以产生了错觉?鬼帝明明被镇压在百丈塔底,若是真的冲破了封印,你想,以我等看过的与鬼帝有关的所有记载,对鬼帝为人的分析,他可能会默默无闻躲在这黎城里么?”金黄色的光芒散去,青玉露出了身形,一脸的慈悲道。
青墨点了点头,道:“师弟说得有理。只是,若是错觉的话,怎么可能会两人同时发现?我觉得这学院有些古怪,不如在此逗留两天,若是确定无异,再去黎国上京。”
&bp;&bp;&bp;&bp;“好。就依师兄所言。”
青玉道。
手一扬,至尊阶的金黄色光芒,笼罩在了整个黎城学院。
威压四散,学子们纷纷惊惧。
教学楼里好一阵的颤动,无数条身形从学院的各处奔涌而出,一片紫光在金黄色的光罩内乱颤。
忽略那至尊阶的威压,这光芒还真的是挺好看的。
“不知两位至尊驾到,本院有失远迎,还请至尊开示!”
黎城学院的院长,一位估计四十多岁的留着一溜美须的男子,激动不已地带着黎城学院里的众位长老和导师们飘于虚空,朝着那两道金光人影便是一跪。
天啊,他们黎城学院,居然来了两位至尊阶者!
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
这可是黎城学院自创建以来就没有过的荣光!
哪怕这两位至尊阶者稍稍地给他们黎城学院提点一下,整个黎城学院有可能马上就会成为整个黎国一等一的好学院,甚至是整个太古大陆上最出色的学院!
至尊阶!
放眼整个黎国,连天阶紫级的高手都屈指可数,可是他们黎城学院里竟然迎来了两位至尊阶尊者,真的太激动人心了!
众人以为强敌来袭,一听院长欢喜不已的样子,一听到至尊阶三个字,所有的人心情都异常的激动,纷纷下跪!
天啊,至尊阶!
他们的认知里,这一生能够认识一个地阶紫级或者天阶赤级的高手,就算是一生圆满了,可是今天,他们居然能瞻仰到至尊阶的风彩!
哪怕是让他们为奴为仆,也都甘愿!
这就是太古大陆的法则,强者为尊!
况且,人类的安全,基本上都是由天阶以上的强者守护着,跟妖界,鬼界相互抵抗,他们这些奋力地游走在斗气修练的低阶边缘的小小人们,得见高手天颜,又如何的不激动?!
“嗯。贫僧师兄弟二人会在此处逗留两日。”
青墨行了个佛礼,道了声佛号。
白袍飘飘,周围的金黄色光芒一闪,师兄弟二人,从教学楼顶,飘落于地。
两人虽然是一身的粗衣白袍,又是僧人,却长得眉清目秀,风姿非凡,一看就是高人的形象。学院里的人都暗暗惊叹,这么年轻,就已经是至尊阶的修为了,那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中的天才战斗机了!
任何他们所见过的所谓的修练天才,在这二人面前,立马被秒成了渣渣!
无数少女的目光痴缠,唉,这两位至尊阶的少年,为何会是僧人!
他们一定不知道,论是年龄来,青玉和青墨,甚至比四十多岁的黎城学院的院长还要大上一倍!
只是,他们修为得法,人在突破了天阶紫级了之后,进入至尊阶,容貌就会返童,达到他们最年轻时的境界!
若是修为退散,或者斗气消耗过量,又没有及时得到补给,就会瞬间衰老,回到与他们真实年龄一样的相貌。
像了然大师,已踏入了神阶,却在百丈塔有异,突生异象的时候,加固封印,导致容貌速衰,便是前例。
&bp;&bp;&bp;&bp;可以说,青玉青墨二人看起来像是少年一样,实际上,已经是许多人的祖爷辈的人物了。
一切看淡。
高僧看人,看物,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容颜再美,也不过皮囊一幅;痴情太盛,也不过是一时意乱。
入了轮回,什么都忘。
这个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唯一永恒不变的,那就是佛理。
历练塔广场,早在二位至尊阶将金黄色的光罩笼住学院的时候,导师们已经带着不少要升级的学子们进入了塔里,这些到塔里去历练的孩子们,等他们出来之后,听说曾经有至尊阶的尊者们降临,后悔得捶胸顿足,居然与至尊阶的天颜擦身而过了。
被强行推到历练塔里,黎小妞十分的愤怒,表面不显,用意念对着天冲道:“尊者,你在怕什么?”
她是何等敏感的人,就算她的修为不怎么样,却是一眼就看到之前的天冲,可是像是有仇敌来追杀了一样,居然控制住她的身体,硬是把她往塔里拉。
这种自己的身体不能由自己做主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本尊会怕什么?本尊只是为了你这条小命着想!”识海里,天冲又变幻了场景,慵懒地斜躺在软榻上,一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指尖上轻敲,神态姿势悠然得不得了。
哪里还有刚才一怒冲发,又惊又惧的慌张样!
黎小妞有点感觉自己被耍了,生气地道:“你要是不说清楚,以后我都不听你的话!大不了把我的小拇指给砍了,以免被你随意控制我的身体!”
这样一想,她可是吓得冷汗淋淋。
这种情况,怎么有点像是被夺舍了的感觉!
“却!本尊怎么可能会对你这个发育不良的小身板有兴趣?就算是要夺舍,那也是夺男子的舍!本尊是男子,要女子之躯何用?!”
某尊发狂了。
那血色的璃琉眸,红光涌动,十分的惊怖。
以为砍掉了小拇指,就算是断了跟他的联系?
两个字:没门!
黎小妞吓了一跳,对他这样阴晴不定的性格,有些敬畏,又有些着恼,赌气地道:“总之,你不跟我说清楚原因,我是不会再想跟你合作了!那剩下的四部猎灵神书,我自己可以寻找!”
天冲冷笑连连。
“自己寻找?若是没有本尊,你早就被第一次召灵术使出来之后的亡灵们给吞噬了!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敢在本尊面前拿乔!”
黎小妞听完一惊,果然真的是要被吞噬啊,那之前那个总在她耳边巨吼着“女人,你敢使用召灵术?”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没错,就是本尊。”
天冲拽酷霸地道,那血红的眸,又恢复了常态,不至于那样的惊悚狞狰。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黎小妞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好像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一样,这样太恐怖了,她岂不是一点**都没有了?!
如果再加上连身体都不受她自己的控制,那……
&bp;&bp;&bp;&bp;代价太大,还是把小拇指给砍掉好了!
事情诡异恐怖得脱离她的掌控了!
“哼,别想着砍掉小拇指,就算你把你自己砍死,也砍不断跟本尊的联系!从你跟本尊订下了血契开始,你所有的想法,只要本尊想知道的,自然就能知道!只要你存在,本尊就存在!”天冲冷哼着道,带着点点的冷冽。
“什么?什么时候我跟你订下了血契?我们不是只是合作而已么?”黎小妞大惊,被他这样的话给吓住了。
然后,她猛然想到,那晚,在黎家的后台,她一身的血迹,因为恼恨城主智威山的出尔反尔地毁婚,就将血玉红扔了,那个时候,血玉已经吃饱了她的血!
然后,化作虚无成智字,钻入了她的小拇指里!
“你真是天真。如非血契将本尊给唤醒,你以为,本尊岂会乖乖地待在你的小拇指里,任你驱使么?!本尊说的跟你合作,还真的是抬高了你!实际上,你就是本尊的寄主,只要把本尊的**给解救出来,你我之间的血契就会自动解除!”
天冲爆出了真实的真相!
“**?你——”
黎小妞被这样的话给惊悚到了!
“没错,本尊就是那天你召出来的亡灵体之一!原本本尊是寄宿在血玉里面的!”天冲大赤赤地道,红眸阴冷。
黎小妞的身体,不由地抖了抖。
身边的黎欢发觉,以为她被历练塔突然间吸进来吓到了,便牵紧了她的手。
天冲感觉到她的惧意,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没有能力离开这个小丫头,就先别吓她了,省得把她给吓坏了,对自己的恢复也是一种影响,于是,缓和着道:“你把血玉给破坏了,你的血又染满了血玉,本来本尊是沉睡着的,却被你身体过半的血给召醒,又被你用召灵术给召出来,血玉承受不了本尊的苏醒力量,化作了虚无,只留一个‘智’字刻在你的小拇指上,所以,就算本尊不愿意拿你这个小不点又弱的家伙来当寄主,都不行了!”
其实,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让黎小妞找不到拿捏他的地方。
实际上血契的真相是,黎小妞叫他做什么,他就得帮她做什么!如果他有伤害黎小妞的行为,他就连这好不容易喝饱了黎小妞的血凝聚起来的形体都保存不了!
换句话说,黎小妞是主,而他是仆!
可惜,黎小妞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听完天冲的话,简直就是吓坏了,一时之间竟没有去怀疑和分析他所说的话。
原因原来是这样!
她就觉得奇怪,那个城主府的订亲信物血玉,她可是从小就佩带在身侧的了,一直都没有发现血玉的秘密,原来竟是要沾了血,且是她全身过半的血量,才能发现!
这样,她不知道那算是自己的幸,还是不幸了。
这个尊者,是个灵体!
难怪,他每发招一次,好像都要休息很久。
然后又从她的身体丹田里汲取能量才能恢复。
&bp;&bp;&bp;&bp;而那些能量,就是他指示她吸收的金色的光芒!
这样的话,她岂不是就变成了一个媒介,一个工具,只为他自己敛光芒,而她的雷系斗气是再也修练不上去了?!
黎小妞一瞬间觉得心脏无法接受,就连刚刚借助了天冲的力量打败了智勇,退了那门她不再接受的亲事的喜悦都被这件事冲击得烟消云散,变得有点神经质起来!
感觉到她心情的变化,天冲又在缓和的了语气上再度缓和,道:“但是,本尊不会随意地伤害你,也伤不了你。因为,你是本尊的寄主,只有你我双方合作,才能共赢!”
听他这么一说,黎小妞的心情平复了一下,现在再纠结那些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只要他不伤害她,反而还帮助她,那她就安心地受着,继续变强,真到强大到有一天,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为止!
“想要变强?其实很容易!只要你听从本尊的话,本尊一定会助你变强!”
天冲信誓旦旦地道,语气慵懒。
两人之间的第一个硬结,已经打开了,只要相互产生信任和理解,就能好好相处。
黎小妞被噎,羞恼地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偷窥我的想法?那样很不尊重人!”
“这个要求简单,想要本尊答应也行,只是,把你那些对本尊不好不敬的小心思给收起来,否则,伤了本尊,就是伤了你自己,本尊大不了再另找寄主就是了,可你却是要面临着灰飞烟灭的结局!”
天冲懒洋洋地道,不是威胁,胜是威胁。
黎小妞的眉头一拧,她要对付他的后果,居然是那样严重!
“那方才,急着进历练塔,是什么原因?”
血契无法改变,那她就顺着走下去。
还好,这个叫天冲的伤害不了她,因为血契的存在!
那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她希望,他对她说的话,都是真实有效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来,他也没有必要骗她,或者瞒她什么之类的。
正如他所说的,合作方才共赢。
“本尊有对你说过,若是对上天阶以上的高手,本尊藏在你的身体里的事情,就会被对方发觉的吧?而且也会打不过的吧?学院里方才,来了两个至尊阶的高手。明显是冲着本尊来的,若是本尊被找到,你以为你还会有小命么?还想着保护弟弟保护娘亲保护黎家呢……那简直就是做梦了。”
天冲耐心地解释,说到最后,哧之以鼻。
黎小妞的想法,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除非他不想偷窥她的内心。
听他所说,黎小妞自然是大惊失色的,道:“那真是太可怕了。”
“哼,知道就好。方才使劲过多,现在本尊要歇息了。没有生命危险,不要唤醒本尊!对了在这历练塔里,好好地历练一下吧。历练塔虽然对你的斗气等级无制约的效果,但却有不少好东西,能帮助你的雷系斗气修练的!”
天冲说完,随手一晃,黎小妞的识海里就一片黑暗。
&bp;&bp;&bp;&bp;黎小妞睁开了眼。
她与天冲的对话,黎欢几人是不知的,当护送他们的历练塔之风撤去,他们落在了地上。
一站稳脚跟,看向四周,哇塞!
这真的是历练塔吗?好一处优美的山水风光好地方啊!
风和日丽,满眼都是草木香。
什么危险,什么凶险,一点征兆都没有!
他们感觉不是来历练的,而是来游玩的一样!
在黎城里,他们可都没有见过有哪一个地方,像这个地方这样清幽迷人!
六月,樱桃季。
黎欢、南宫烈和百里长几个,都是第一次进入的历练塔,原以为一进来就要开打,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黎欢欢快地蹦跳了起来,看到满树的樱桃,眼馋得快要流口水了。
“姐,我能摘几个吃吧?”
小眼神瞅着那樱桃眨啊眨的,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历练升级的,小脸万分渴望着。
百里长和南宫烈也有点心动,却还是道:“等等,别忘了这里可是历练塔,万一有毒,那可怎么办?”
“对,南宫说的没错。都说历练塔凶险,就绝对不会是像咱们眼前所看到的这里。指不定这些东西都是妖物化形的。”
黎小妞随手一甩,朝着满山的樱桃树砸去,道:“那就试试,看看是有毒,还是妖物化形。”
轰——
刚刚还挂累累的诱人果实的樱桃树,忽地就在这一轰之下,变化成了无数条有成人大小手臂粗的藤蔓,铺天盖地朝着几人围笼过来。
那长长的藤蔓,就像一条条青蛇,像是有自己的自主意识一样,从地面,从空中,向四人拦腰缠去。
“食人藤!”
黎欢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个绿级斗气砸了过去,挡在黎小妞的面前,道:“姐姐小心!”
虽然姐姐变得好像有些厉害起来了,之前也在他的面前一招化了毛春涛对他的攻击,还有在广场上一招打败了智勇学长,但是,从小到大都习惯性地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这个时候,也是忘了,不知不觉就挡在她前面了。
黎小妞的心里一暖,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变强了的意念。
“好弟弟!别担心,这小小的食人藤,还难不倒我们!”
百里长和南宫烈在姐弟的身侧,一左一右,早就掠空而起,法器祭出,哗,哗,两道绿光附在剑形法器上一划,铺天盖地呼啸而来的食人藤,立马被砍成了无数段。
看着二人好像挺随意地划动了两下,实际上那两下包含了无数的剑招,形成了快速无比的绿色剑网,将四人都笼罩在剑网里,将要吞食他们的食人藤妖兽寸寸杀死。
食人藤发出了像是乌鸦一样的怪叫声,快速地缩回去,就要逃窜。
黎欢甩手,十余柄飞刀主不像暴雨梨花针一样,倏倏地飞了过去,喝道:“还想逃?!给本公子留下!”
巨大的食人藤被钉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又一阵呜呜咽咽的惨叫声,像发情的半夜猫叫,又像哭泣的小孩子的声音,在疯狂地扭曲着,怪叫着。
十分的惊悚。
&bp;&bp;&bp;&bp;它还以来这几个小孩子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便幻化成樱桃树的模样,只要他们一靠近,它就能将他们全部给缠住,然后勒死,吸收他们的斗气修为。
谁知道,这几个少年围簇着的那个看起来没有半分斗气的少女简直就是不按理出牌,在它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就被她一击中伤,贪吃不成反丢了性命。
“快,趁它还没有死透,赶紧地吸取它身上的斗气,提升修为!”南宫烈道。
太古大陆,人妖鬼三界并存。
除了鬼界之后,人与妖之间都是相互可以吸引对方的斗气,提升自己的修为的。
人与人之间,也是可以,只不过这种吸取他人的斗气来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行为,多为正义之士所不耻,视为人类的叛徒,发现一个就会灭杀一个,所以,基本上,人吸人的斗气提高修为的现象是极少极少的。
但是,人与妖之间,相互吸取,就不存在同类相残的是非观念。
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我族类,吸尽杀光。
这就是太古大陆的另一个生存法则。
“黎欢,你先来,在我们几人当中,就你的实力最低,你先提高实力,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要实力提高了,不管碰到什么,都能增强我们的战斗力!”百里长一扭头,对着黎欢道。
黎欢也不推辞,应了一声“好”,身形一个飞掠,跃于食人藤的二三米虚空处,十指结诀,美丽的绿色莲花形斗气在他的指尖跳跃,发出璀璨迷人的光芒,由慢到快,旋转着。
一记绿光击在食人藤上面,然后,无数的绿色光芒从食人藤上面抽离,从黎欢的眉心窜入。
食人藤更加凄厉地扭动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巨大的身体慢慢地随着斗气的消气而缩小,最后化作虚无。
地面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食人藤死去,周围碧绿的山林,一下子变成了光秃秃的山顶石块,而他们就在这一片荒芜之中。
黎小妞很高兴,黎欢吸取了食人藤的斗气之后,浅淡的绿色,渐渐变成深色,再到浓郁,最后绿得几乎有些发青了。
绿级巅峰!
“终于跟南宫兄和百里兄同等修为了!以后,你们可别想欺负我分毫!”
黎欢十分高兴,一下子由绿级低阶连迈三度,直接进入绿级巅峰,还隐约有突破青级的状态,让他很激动。
“小不点!让给你,你倒是得瑟了!”
南宫烈的玉扇,轻点他的额际,笑道。
“小妞姐姐,你别听他胡说,在下和南宫兄,怎么可能会欺负黎欢,嘿嘿。”
百里长发现黎小妞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有些古怪,赶紧一咧嘴,嘿嘿地笑道。
谈不上欺负啦,就是他跟南宫烈经常拉着黎欢对战练手,想帮他提高修为,经常把他打得很惨而已。
“是么?”黎小妞语气非常平静,看向黎欢。
看着她有些生气的征兆,黎欢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完了,他姐姐可是极度护短的,一下子挠挠头,道:“姐,那是开玩笑的!”
&bp;&bp;&bp;&bp;“哼,我可不管开玩笑不开玩笑的,不管是谁,只要伤了你,或者欺负你都不行!南宫烈,百里长,可别怪本小姐不事先提醒你们!虽然我们已经成为了朋友,但是,成为朋友不能当做可以欺负我弟弟的理由!”
黎小妞严肃认真地道。
他们送她贵重的东西,对她示好是一回事,而欺负她的弟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微风吹过,满地的石砾。
百里长咧着的嘴笑不下去了,南宫烈也晃了两下扇子,解释着道:“小妞,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真的是开玩笑的。我和百里都当黎欢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照顾,是不会伤害他的!”
“是啊,是啊,呵呵。”
百里长赶紧附和。
哎,娘啊,这小妞姐姐的性子真的是太护短了,开玩笑都不行。不能动黎欢了,以后他们该找谁去练手,去虐啊!
因为这件事情,在接下来的历练当中,黎小妞让他们两个吃尽了苦头。
黎欢在一旁边蹦跶得极欢,有些朋友,交来就是损的、虐的、捉弄的。
以前他老被他们俩虐,现在轮到他来虐他们俩了。
那叫一个心情舒畅,仗着黎小妞的威压,他可是在南宫烈和百里长的面前,得瑟了好久。
话说历练境外,导师已到,发现塔已经开启,发现有学子已经进入的迹象,一问,得知是黎欢他们几个,还有学院的天之骄子,黎城城主府的大公子智勇也进去了,吓得导师一头的冷汗,赶紧连人都不点,就带着众人赶了进去。
在黎城学院里,谁出了事都不打紧,可千万别连城主府的大公子都出了事,城主要是发起怒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黎医站在历练塔的外面,知道这历练境一开启,没有一个月,是不会有人从里面被传送出来,那是历练境不成规矩的霸道的历练时间,转身,带着二十八星宿,离开了学院,返回了黎府。
玉生香在听完黎医这一路上的汇报之后,对女儿突然间有了厉害的功法一事虽然很震憾惊喜,却也疑惑。
不过这些都来不及细究,在知道黎小妞那一身的伤竟然是出自李家的天才女李如梅之手笔之后,马上披上战袍,新仇旧恨,扛着关公大刀,踏着地阶黄级的光圈,带着二十八星紫级,直奔李家,将李家给砸了个稀巴烂,要他们交出李如梅出来。
但是,早就知道闯得祸的李家人,在黎小妞的马车走了之后,李夫人王雪如早就命人将昏迷的李如梅十万火急地送离了黎城,直奔上京。
逮不到李如梅,玉生香十分的愤怒,将李家剩下的人全都给绑到一起,然后放火烧了大宅,把李如梅的生母王雪如连抽了十鞭了,道:“李如梅是怎么对我女儿的,我都记在心里头!今日既然找不到她,那你这个做母亲就为她受过!这十鞭,只是利息!拨指甲,毁容,这些,以后本夫人会慢慢地跟你李家清算!李如梅,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除非她不回黎城,否则,本夫人定叫她好看!”
&bp;&bp;&bp;&bp;“一个斗气修练的天才,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那样的狠手,你李家够狠!但是,你李家可千万别忘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是有一个实力很强悍的娘亲!从今日开始,在黎城里,还有谁敢欺我女我儿一根毫发,我就打得他家宅不安,鸡犬不宁!”
王雪如被当众连抽了十鞭,却半点都不能反抗,一口气没上来,憋在胸口,昏了过去。
围观的众人听了玉生香的话,才知道原来还真的是李家的长女把黎家的废物给毁了,手段残忍,拨指甲,毁容,这放到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而黎家那废物,心性也够坚强,在外伤刚刚好,就出来晃荡,当街教训了李如梅,还有王家父子。
原先不明的,只是来看热闹的,这下子全明白了。
于是,李如梅又得了个蛇蝎心肠的骂名,李家遭受玉生香的这一翻打压,家主李林又不在,一下子由一流的家族,变成了下三流的小家庭,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甚至,连日常的采买,都有人不愿意把东西卖给他们的境地。
这种情况,与当初,城主府联合王李二家打压黎家的状况一样,真是应了那一句,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得势的时候不要太嚣张,否则,终将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听着玉生香到李家去大闹一场,还放火烧了李家的大宅,城主府连屁都不敢吭一声,王江独带着独子王小海回到了王家,担心玉生香寻仇,闭门不出。
但是,他也太天真过头了,比起李家来,玉生香更恨的是他王江独。
想到半个多月前在黎家后山所受过的屈辱,离开了李家的玉生香,一个转身,又打进了王家,将王家的五个祖辈级的长辈给挑了,逼迫着王江独出来。
“爹,凡事都讲个理,就算是以武为尊,也离不开一个理字!我们在街上被黎小妞那废物教训了也就是了,现在她娘又打上门来,是什么意思?爹,你不出去,就让儿子出去!儿子的修为虽然低下,却也不怕她!”
“就让世人看看,她一个堂堂地阶黄级的高手长辈,对我这一个人阶绿级的后生下手,看黎城百姓怎么看她!”
王小海捂着肿得像是猪头,涂了好多消肿的黄黄绿绿的药膏的脸,大声地气愤地道。
他倒是忘了,他怎么做李如梅的帮凶欺辱凌虐黎小妞的事情了。
人家母亲,这是打上门来讨公道来的。
“胡闹!乖乖呆在石室里!就算她把这王宅给一把火烧了,你与我都不得出去!”
王江独怒斥独子,其实,他是通过大声喝斥来掩饰他的心虚。
玉生香对他的恨,可不是抽十鞭就完事了,只怕今天来,不灭了他,是不会罢手的。
所以,他坚决做缩头龟,等玉生香走后,他也马上收拾包袱,冲去上京求助本家!
王小海被斥,心里犹自不服,眼珠子一转,盘算着一会摆脱父亲王江独怎么冲出去密室去。
&bp;&bp;&bp;&bp;黎城因为玉生香连找李家与王家的晦气,闹闹腾腾的,以前得罪过欺辱过黎家的人,个个都心虚地关门闭户,不敢随意地在街上走动。
一时之间,大街上,竟是行人寥寥无几。
黎城学院里来了两位尊贵的至尊阶的高手,智威山一收到消息,马上就赶到了学院,要将青玉和青墨两人给请到城主府下榻。
学院的院长文铁柱并学院里的十余护院长老和几十名紫级导师们,怎可能会同意,连声反对。
这个文铁柱是文洛铃的亲叔叔,导师们也就是在看他的面子上,才在历练塔众学子起哄的时候给文洛铃和卫紫嫣解了围,否则,文洛铃要学王八爬着走一圈是铁定的了。
智威山见他们不同意,就想搬出城主之威来压迫他们同意,却在这个时候,正是玉生香放火烧李家大宅的时候,浓烟滚滚而起,他们急掠于虚空察看。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青玉和青墨巡着那一丝一缕陌生的带着鬼帝的气息的痕迹正在排查,忽然看到黎城内某处大火翻腾,腾于空中,冲着文铁柱问道。
文铁柱一身的藏青锦袍,冰龙戴着院长帽,一片的儒雅,拱手道:“城里出现了一点小状况,请两位尊者勿怪。”
说完,害怕智威山将两位至尊阶给貌貌然请走,赶紧又对着智威山道:
“看来城主事务繁心,学院这里就不留智城主了。”
城里出了事情,自然是由城主这个父母官去主持大局,他这有赶人的嫌疑,却也赶得理所当然。
智威山极目远眺,当看清在那团团大火之中,出现一个地阶黄级的光圈的熟悉身形,哪里敢去多事阻挠?
如今一见青玉和青墨两人现身了,那更是如同狗皮膏药一样自动上粘着不走了,不理会瞪着眼赶他走的文铁柱,恬着脸对着青玉和青墨二人行礼,道:“在下乃黎城城主智威山,得知两位尊者在此,还请尊者移步,到城主府一聚。”
“智城主有礼,请。”
青玉与青墨对视了一眼,道。
反正要在黎城里逗留两天,要查实他们之前的那种感觉不是错觉,不光学院里要查,城主府也是要查的。
学院这里带着鬼帝气息的痕迹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过来。恰好城主相邀,他们就没有拒绝。
虽然黎城处于黎国与太古大陆其他大国的相当于边界处,离了然师傅交待他们的化劫在万万里之遥,他们认为是在黎国的上京那才符合万万里之遥的天机,但是在黎城这里发现了疑问,也不能不查就走,那太不符合他们万国寺实事求是的态度和谨小慎微的处世方针了。
阻止鬼帝的复出,为祸人间,这是他们的头等大事,含糊不得。
也就当没有看到黎城学院里的院长文铁柱等人铁青又发红的脸色,跟着喜笑眉开的还冲文铁柱还了一个挑衅的得瑟的眼神的智威山离开了学院。
&bp;&bp;&bp;&bp;文铁柱见尊者要走,怎么说也得想个法了子巴结,当然不能这么痛快地就让尊者离开他的视线,他给学院里的各长老和导师们使了个眼色,也随后跟上道:“那让小民送两位尊者一程。”
青玉和青墨含首,这些礼节,无可,无不可,他们自在就行。
智威山喜笑颜开的脸在听到文铁柱也要跟过来的时候僵住,一记刀眼狠瞪了过去,这文铁柱真是个没眼见力的,以为跟到他城主府里还能捞到什么好处吗?
惹得他生气了,发动其他家族,把他文家给灭了,把他这个学院院长赶下台去,看他还装还跟!
“那边火起那么大,我们先过去看看。”
青墨忽然驻足,掐了掐指头,道。
青玉的鼻翼抽了两抽,道:“没错,我们要去那边看看。那宅子,鬼气冲天。”
两位尊者要求,他们哪敢不丛?
智威山与文铁柱都各自收起心眼,连声附和。
“那是李家的宅子,鬼气冲天,难道是……?”
智威山听完青玉的话,有些惊惧,想到半个多月前,黎家后山发生的事情,后来又传出王江独和李林见鬼的事情,还有今天在大街上,突现王家的亡灵当众抽打王家父子和李家长女之事,欲言又止地道。
“难道是什么?”文铁柱也是有听说的,对于半个多月前,在黎家后山,智威山聚集的黎城各大家族的家主去抢宝,宝没抢到,反而被黎夫人玉生香给修理了一顿的事情,十分的高兴,现在看两位尊者的神情,貌似也对这些感兴趣,便抢在他们面前开口问,省得两位尊者跟智威山说话过多,让智威山这家伙更加的得瑟,在他的面前把尾巴跷到天上去。
青玉和青墨扫了智威山一眼,示意他说。
“就是,半个多月前,天生异象,雷电交加,黎家的后山被洪水给洪塌了,连祠堂都毁了,就在那一晚,小官听说,李家家主和王家家主都撞鬼了。”
智威山道。
“撞鬼?黎家后山?快,带我们去。”玉墨对视一眼,青玉道。
智威山和文铁柱一头雾水,没想到两位尊者也会对鬼灵一说感兴趣,尽管他们都认为,那都是以讹传讹,鬼界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哪里还有什么鬼灵,完全都是民间谣言罢了,但是还是尽巴结讨好地把他们二人先带去了李宅。
李宅闯了个空,听说玉生香去了王家,便又赶往王家。
这个时候,正好是玉生香将玉家的大门一刀给劈开,将王家的房子给毁得七七八八,王江独带着儿子龟缩在密室里不出来的时候。
“王江独,你这个淫贼!再不出来,本夫人就将王家夷为平地!”
大刀一挥,轰——地一声,又一片墙倒地,尘灰飞扬。
王家的下人护院们,王江独的妻子小妾们,一个个都跪在大院的空地上,抽抽噎噎地哭求着,让玉生香住手,还说老爷没有在家之类的云云。
&bp;&bp;&bp;&bp;“把王小海给交出来!敢活埋我女儿,要不是我女儿命大,早就死了!李如梅虐杀我女儿的时候,他也是帮凶!我这个做娘的,不帮女儿讨个公道,讨个说法,本夫人就倒头脑袋走路!”
玉生香大声斥喝。
与他们伤人相比,她这点破坏算得了什么?
左右不过是财,他们王家李家就是破财消灾而已。
可是,在黎小妞昏迷的大半个月里,她这个做娘亲的,疼得心都揪到一块去了,每次看着黎小妞身上的那些伤,她就恨上九天!
一个女子的容被毁了,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他们应该庆幸她仁善,只毁物,不伤人!
“生香妹子,快快住手!”智威山带着两和尚过来,一见,赶紧用悲天怜人一样的声音,阻止道。
玉生香头都不回,光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她够恶心的了。
城主府里,没一个好人!
做父亲的屑想人家的娘的,做儿女的屑人家的女儿;一对父子,屑想一对母女,却又不光明正大,偷偷摸摸,连原本的亲事,都毁了,这算个什么事?
关公大刀一反手,轰地一道地阶黄级的斗气,就朝奔来的智威山给劈了过去!
淫贼,淫贼,这黎城里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的,全都是淫贼!
看她今日不灭了他们!
但是,一声佛号响起,青玉出手,化去了她的攻击,释放威压,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缘何如此暴戾?”
玉生香被至尊阶的威压给震得心头一颤,勉强紧紧地握住关公大刀,回头一看,更是怒火中烧。
智威山居然请了两个至尊阶的高手来对付她这个地阶黄级的妇人?
“智威山,你真是好样的!真够无耻!自己打不过我,就另外搬了救兵来,怎么?你以为他们来了,你就能一逞你的淫、欲了吗?告诉你,就算本夫人战死,都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把你那些龌龊的歪歪肠子全都收起来吧!一看到你就恶心!”
玉生香一扫青玉青墨,冷笑连连,扭头,美目喷火,对上了智威山。
“生香妹子,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智威山道。
“我呸!生香妹子?谁是你妹子?你这万恶不赦的淫贼!本夫人先杀了你这个处处毁本夫人清誉的淫贼!”
玉生香一边说着,一边抵抗关青玉的威压,拼着吐血也要一刀劈向智威山。
“不管你带了谁来,淫贼就是淫贼,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听了她一翻话,见她拼死状,青玉怕伤了她,赶紧将威压撤了,道:“施主请勿动怒,请听贫僧一言!”
“我师兄弟二人,绝对不是智城主请来的帮手。是我二人经过此地,发现有鬼灵的踪迹,故而逗留查看!还请女施主不要误会!”
青墨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知道这个智城主不是什么好人,他不想让黎城的百姓们产生一种他们师兄弟二人就是被智威山给请来的靠山,赶紧撇清跟智威山的关联。
“鬼灵?”
&bp;&bp;&bp;&bp;玉生香一听,回想那次在黎家后山,如果不是鬼灵的出现,她可能早就被王江独那淫、棍给沾污了,收住了关公刀,惊疑地站着。
智威山逃过一劫,冷汗淋淋,赶紧躲到青玉青墨两人的身后。
文铁柱看戏看得连连冷笑,智威山对玉生香的心思,在黎城里,但凡是长着一双眼睛的,都看一清二楚,常常也有很多人私底下看不惯他的这种作风而抨击,却不敢摆明面上来,怕城主府报复。
今天,看到智威山被玉生香给修理了一顿,心里时十分高兴的。
“对,黎夫人,两位尊者不是智城主请的帮手,请你不要生气。”文铁柱笑眯眯地窜出,对着玉生香道。
对于黎城学院的院长,玉生香还是给面子的,因为她的儿子,就在学院里上学,她不怕得罪这整个黎城的人,但是学院的导师们,她多少还是给点尊重的,而院长,更加的不用说了。
“没想到文院长也来了。”玉生香的脸色,稍稍的好看一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文铁柱见她给脸,心里很高兴,瞟了一眼站一边去的脸色青白交加的智威山,心里十分的快意。
“王江独这个淫、棍,本夫人是报上一次在黎家后山被下药污辱之仇,还有王小海这个痞子,居然活埋我女儿黎小妞,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妻,枉为人母!”
玉生香银牙暗咬,血恨冲九天。
王家里跪了满大院的人,听她这样一说,哪里还有吭声的,纷纷惊骇不已。
智威山此时跳了出来,也顾不上害怕被玉生香打了,满口痞话,高声喊道:“什么?王江独那贼子竟敢对你下毒要污辱你?!王江独,你给老子滚出来!给老子个说法!”
在黎城里,谁不知道玉生香是他看中的人,这王江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他看中的女人下毒?这心思,都计划了多久了?平常还跟他称兄道弟的,我呸!
他今天不教训那混蛋一次,他就誓不为城主!
果然是色令智昏。
智威山倒是忘了,他不过是个人阶紫级巅峰的实力,而王江独可是进入了地阶赤级初的实力!
真要动手,他还不够人家一个小拇指头点两点的。
密室里,听到智威山的叫嚷,王江独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头疼欲裂。
那事,玉生香居然给捅了出来!
难道她就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她,破了她的清誉么?
王江独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天,玉生香都没有找他的麻烦,还以为她不敢那那事说出来,谁知——
“滚出来!再不滚出来,从今日起,别怪本城主将王家的人赶出黎城!”
智威山怒极,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人,也忘了还有两个至尊阶的高手在场,王江独的做法刺激到他了,玉生香他可是屑想多年,从来都没想到会对她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这个王江独倒好,一来就给他看中的女人下毒,还把他置于何处?我烤!不灭了他,他难消心头之火!
“生香妹子,这个公道,本城主一定会帮你讨回来!”
&bp;&bp;&bp;&bp;智威山就算忘记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玉生香,怕她还打杀他,赶紧转头对她道。
玉生香冷笑,道:“哼,惺惺作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一窝淫、贼!本夫人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来插手!”
“还有,请称呼本夫人为黎夫人!下次称呼若是再出错了,关公刀可是不认人的!”
威风凛凛,杀意腾腾。
智威山的脸色又青又红,道:“何必那么生份呢?我们早晚都是亲家……”
“滚!别让本夫人再看到你!你就是一只黄鼠狼,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亲家?谁跟你是亲家?你的亲家,刚刚已经被本夫人一把火给烧了!你的亲家,可是逃到上京去搬救兵了!”
玉生香冷笑连连。
“那……不是勇儿要娶小妞做平妻么,自古男子多三妻四妾,你就不要再……”智威山看着青玉青墨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化,急得赶紧解释道。
也不知道是在对谁。
“我呸!平妻?想我女儿做正妻当家主母的人多了去,想娶我小妞做平妻?叫你儿子下辈子再投个好胎吧!现在,给我滚!”
玉生香一刀又砍了过去。
智威山急得狼狈一闪。
这个玉生香真是油盐不进,他这不是在帮她么?怎么她倒是要打起他来了!
文铁柱看着,心里那个爽。
“没错,本院看黎小妞那孩子真心不错的,黎夫人若是同意,本院倒是想跟你结个亲家,给我儿文浩定下了。”文铁柱道。
他的儿子文浩,今年十八岁,也是不可多得的英武少年,如今可是在上京学院里就学,已是地阶赤级的修为了,比起十七岁才人阶蓝级巅峰的智勇,那可是成才多了。
这也是他敢跟智威山叫板的实力之一。
“姓文的!黎小妞是我城主府的媳妇儿!”智威山急了,吼道。
文铁柱不理他,冲着玉生香得体地笑笑。
玉生香冷眼扫了他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向她提亲,是脑子有毛病,还是想“趁火打劫”?
以为她会跟智威山唱反调,就会同意把女儿黎小妞的终身大事这样轻易地就订下了么?
她早就发过誓,除非是小妞自己喜欢,她绝对不会再没有征得小妞的同意之前,就胡乱给她订亲,以免像城主府那样,给她造成伤害!
玉生香冷笑连连,不再理会眼巴巴地等着她点头的文铁柱,冲着王家喊道:“王江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王家的老弱妇嬬,本夫人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但是,你再不出来,把他们赶出黎城,那是铁定的!”
见玉生香不理会文铁柱,智威山的心情,好了一点。
文铁柱讪笑了地摸了一下鼻子,立于一边。
见玉生香没有离开王家的意思,也似乎不像别人那样一看到至尊阶的高手就过来奉承巴结,对于她的事情,青玉青墨也不好插手,人家正忙着,现在也不好扯着她谈谈鬼灵之事,只好远远地站于一旁,暗中观察。
&bp;&bp;&bp;&bp;他们从玉生香的身上,都看到了有鬼灵发生过的痕迹。
但是,那鬼灵是怎么来的,他们都没有办法看出来。
却是肯定了,没有鬼帝的气息。
“听到了吗?王江独,你再不出来给本城主一个说法,今日就没收了王家,将你王家人赶出黎城!”智威山紧跟着吼道。
反正,玉生香冷脸对他,他都习以为常了。
平时,他是极注重脸面和形象的;但是在玉生香面前,他就算是再丢脸,再丢人,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哪怕是玉生香如今把他当成仇敌,要杀掉他。
在智威山的心里,他喜欢的女人,怎么样对他,都是不过份的,只是姻缘天定,她成了家,而他也有了自己的夫人,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她,也只能让她做他的妾,或者是平妻,要做主母,却是怎么也不行的了。
就是因为这样的执着和想法,才让他这个人变得龌龊起来,其实,智威山能爬到城主这个位置,也是跟他自己本身的能力和家族的扶持有关的,并不是什么虚有其表的人物。
正因为有这样的父亲,才会有智勇那样的儿子。
认为黎小妞既是已经跟他订了亲,那么只要他想娶黎小妞,不论是谁,父亲也好,母亲也罢,就连当事人黎小妞的想法,统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娶定她了。
这对奇葩父子,明明是人品很好的人,却在这种事情上面,就变了调,成了最卑鄙无耻的人了。
就像智威山一样,智勇是李如梅也要,黎小妞也要,魏凝萱也要,文洛铃也要,卫紫嫣也要……只要是他觉得可以的,喜欢他的,他想收就都收了。
反正城主府大,实力雄厚,多养几个女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困难。
本来,男人三妻四妾,就很正常,不是?
所以,智威山和智勇,都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这样的做法,十分的理直气壮。
真真让玉生香和黎小妞这一对母女气得连话都懒得跟他们说,见过自恋卑鄙的,没见过像这样自恋卑鄙!
受到多重的威胁,王江独,终于哭丧着脸,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话说智勇紧跟着黎小妞他们飞进了历练塔里,进去了之后,才猛然想起,自己是蓝级巅峰,所在的塔层跟他们的不一样,顿时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可是,一想到黎小妞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掌,心里却甜滋滋的,以为黎小妞手下留了下情,不舍得伤他,所以他只是吐血,将斗气一运转周身,那一点点伤,就痊愈了。
明明就是心里爱慕他,处处留情,嘴巴上却硬说着不嫁他,把订亲的信物也抢了回去,这分明就是故意引起他的兴趣嘛。
这么想着,智勇更加坚定了,等出历练塔,就差人去黎家下聘。
女人的心思嘛,都是那样的,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正疯狂地想要呢。
这可是他伟大的父亲,城主大人智威山告诉他的经验总结,他记得很清楚。
所以,对黎小妞,他是势在必得。
&bp;&bp;&bp;&bp;他有本钱足够自负,但是,他碰到的对手是黎小妞,在黎小妞的心里,也完全没有他这么一号人。
同时,死过一次的黎小妞,不再是一个拘泥规矩和名声中的女子,她不会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因为这些虚无的东西而受到拖累。
因为够自负,所以就注定了将来,他跌得最惨,伤得最深。
或许,就算没有城主府向李家下聘这件事情,黎小妞也不会嫁给他。
早在黎小妞第一次在街上碰到他,而他看着她被众人出言轻蔑也没有帮她说一句话,或者拉她一把的那个时候,他就出局了。
这是一片向日葵田。
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像磨盘斗大的向日葵正欢快地舒服展着那斗大的圆盘,圆盘里的葵子一片金光乱灿,铺天盖地的黄连绵而去,直接天际,看不到尽头。
枝叶舒展,就像八爪鱼的触觉在水中漫漾,一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那正懒洋洋地仰望着太阳的巨大斗盘,倏地有声,饱满的葵子齐刷刷地立起,就像千万支士兵同一时间对着他竖起了长枪,葵子就像子弹一样,对着了智勇进行攻击。
达达达达——
这是葵妖!
智勇一看,暗道糟糕,他才入塔中,就碰上这砍不尽杀不完的东西,难道这次要在劫难逃?
他急忙运起斗气护身,祭出弯月戟法器,甩了出去。
弯月戟释放出无数道如剑一样的光芒,刷刷刷地像死神的廉刀一样,收割着这一片葵田,不一会,那成片成片的向日葵,便被砍掉了一大片。
智勇暗喜,这样下去,想来这葵妖不会是他的对手,这葵妖的能幻化成这样一片宽裘广阔的向日葵田,必定修为不错的。
等他把这葵妖的斗气给吸纳了,他就能一下跃到紫级巅峰了。
指诀不断地变化着,驱动弯月戟加快了速度。
但是,下一秒,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他以为很快就能解决的向日葵妖,被砍掉的那些向日葵,并没有死枯萎,而是像解掉了束缚一样,一株一株地立了起来,无根,就那样朝他蹦跳过来,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弯月戟砍掉的向日葵越多,这会移动的向日葵就越多,更惊悚的是,这些向日葵不是吐出葵子弹,而是分泌出一种黑红色的液体,这种液体,一看就是饱含着刷毒的!
智勇心神大骇,将弯月戟给招了回来,在周围开成一个剑光盾,防止毒液的入侵。
毒液不是腐蚀性的,没有腐蚀的作用。
那些没有被砍掉的向日葵,顿时像精神抖擞战斗力百倍的士兵一样,又达达达地射子葵子弹,意图突破他的弯月戟光盾!
弯月戟光盾若是被突破,再被毒液给浸染,他——必、死、无、疑!
智勇,大汗淋漓,不要命一样,挥霍着自己的斗气,他希望能够撑到导师们进来,救他一命!
……
食人藤让黎欢给吸纳完了之后,黎欢的斗气修为达到了绿级巅峰,众人都非常喜悦。
而由食人藤的斗气幻化出来的美丽的山水风光已然不在,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石砾黄土。
一阵风吹来,卷起沙尘漫漫。
“丝,丝丝——”
沙尘漫漫中,突兀地响起了毒蛇吐信的声音。
&bp;&bp;&bp;&bp;骄阳如火,丝丝金线跳动,在漫天的黄沙中,流光溢彩得让人诡异心惊。
“快,这是最精纯的烈阳之光,快点吸收!”
听到那些丝丝声,联合眼前的情影,想必那是沙漠最毒的蛇类出现了,黎小妞正在高度的警界当中,忽然耳边里听到天冲那极度兴奋的欢喜声。
烈阳之光?
吸收?
黎小妞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迅速地做出了动作,指尖结诀,那丝丝金线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母体一样,像流向大海的百川,疯狂地向她的身体里涌去。
金光游走全身筋脉一遍,沉于丹田,最后被天冲一口气摄取个精光。
“没想到小小的黎城学院历练塔里居然有这种举世罕见的东西,真是天助我也!”
好像沙漠里喝了一大口解渴了的水的人一样,天冲兴奋无比,那妖艳的红眸泛着贪婪的光芒。
有了这玩艺儿,他就能多这黑暗的地方钻出去,在外界也能够凝聚成形,自由一些了。
“天冲尊者,你是亡灵,为何不惧金光?反而还要吸纳烈阳之光?”
黎小妞产生了疑问。
不是都说鬼灵最怕烈阳的么?
鬼灵是属阴的,阴寒之地是最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而烈阳之光,那是比最猛烈的阳炎都比不上的阳性精华,这天冲鬼灵要来做什么?他难道不怕被这光给灼伤,烧死吗?
她之前以为他要她为他摄取金光,是因为他是神阶尊者,需要金光才能凝练出斗气,帮她打架;现在忽然发现,不是这样的简单。
这个跟她订下了血契的天冲尊者,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她,这让她多少都有些危机和十分防备的心思的。
不过还好,他说过,他绝对不会伤她性命,还会助她修练,成为这太古大陆最强大的人类。
他只要就保证这一点就好了。
黎小妞甩甩头,将那些复杂的心思扔一边去,现在的她太弱了,太弱了,如果没有天冲的话,她可能连她弟弟都打不过,不是可能,是绝对打不过。
“之前,本尊已经告诉过你了。要用来凝形聚体。”
天冲道。
“如果金光足够充足,让本尊一次凝成了形体,就能脱离你这个寄主,在外界行走,你也就不用怕被本尊天天窥见心思想法,而且,如果本尊能够脱离你的身体,还能帮你找齐另外四本书,让你的修为更快更高一些。”
黎小妞挑了挑眉,这天冲尊者,真有这么好心?
听到他想凝形出体,她倒是有点担心他会祸乱世间是真!
“尊者,你先别用来凝形,先帮我们安然渡过此次历练,等时间到了出塔再说吧。”
黎小妞道。
“想本尊帮你历练?那是作弊!”
“什么作弊啊?!命都没有了,还管什么作弊不作弊么?能活下去,才是最正确的!”
“你这么想本尊帮你,行,你求本尊,求本尊,本尊就帮你。”
¥%……¥#
黎小妞一头黑线。
“尊者,真是不好意思了,你若不帮我,我又凭什么帮你呢?这什么烈阳之光,还是不要了。”
&bp;&bp;&bp;&bp;说罢,金光的摄取都停滞了一下。
哼,订下血契,原本就是平等的关系(这是黎小妞自己的理解,其实正的是主仆关系,她是主,而天冲是仆。可是天冲那么骄傲的人,是不会告诉她这一点,以后,她会自己慢慢地发现),凭什么他每次都能威胁她?换她威胁他一次,也让他尝尝被人威胁的滋味!
看他以后还敢威胁她!
“你快别停!你这小女人,特可恶了!求一下本尊会死啊?!本尊帮你,帮你!有本尊在,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死的!你别忘了,你可是本尊的寄主,你死了,本尊还得要另外重找一个,实在是太麻烦了!本尊不喜欢做麻烦的事,所以不会让你死的!”
天冲咬牙切齿,他存在了千余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姑娘给威胁,气死了他了,气死他了,这小女人,真是不乖!
明明是他自己隐瞒了事实的真相,还觉得黎小妞不听他使唤,应该知足了,他还不满足……
“保证我不死还不行,还要保证我的同伴,我的弟弟,跟我一起进来的人都不要有事!”
黎小妞得寸进尺,笑得很快乐,两只洁白无瑕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其实,她越是与这位红眸又脾气坏的天冲尊者相处,越是发现,他虽然有时候很暴戾,又烦燥,还经常说些血淋淋的话来威胁她,但是,他的心性却是善良的。
任何鬼灵,都有阴暗的一面。
如果阴暗面占了百分之五十以上,那就极有可能会变化成为恶灵。
恶灵都是因为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怨气冲天,很想还阳,就变成了恶鬼,恶鬼要么害人,要么就夺人身体,很恐怖的。
而越是生前实力强大的鬼灵,越是死得不甘心,夺舍的事,也会常有发生。
还好,这天冲尊者,说过不会伤害她,更加不会夺了她的舍。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不相信,可是他说了,她却相信了。
许是,那样高傲地存在的神阶尊者,是不屑于去欺骗一个小小的基本相当于废物的小姑娘的吧。
“哼。”
天冲冷哼了一声。
见他虽然十分的不快乐,还冷着眼,那红眸像是在喷火一样,却没有凶光,便知他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黎小妞很高兴,道:“谢谢你。”
指诀飞快,那仅剩的烈阳之光,被她瞬间给吸完。
金光散去,黄沙渐落。
黎欢,南宫烈和百里长被突然升腾起来的黄沙和黄沙里的金光,还有那毒蛇吐信的声音给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黄沙弥漫,金光乱灿,虽然是太阳底下,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恶劣的情况,连同伴在一米远的地方,都看得不太清楚,更增加内心的恐惧。
只能运起斗气护体,尽量不吸入黄沙尘土。
几大绿色斗气光圈在黄沙中驻立着,远远看去,就像三棵正在饱受风沙摧残的小树苗。
丝丝,丝丝。
这毒蛇吐信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头皮发麻。
&bp;&bp;&bp;&bp;他们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金光忽然渐渐地不那么强烈了,让他们可以看清楚了身边的同伴;却在看到所有的金光都涌入到黎小妞的身体里的时候,纷纷吓了一大跳。
“姐,你没事吧?”
黎欢十分的担忧。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的身体会吸收光芒的,像他们修练斗气,都是靠吐纳,吸收晶石和妖核的能量,提升斗气最快的,就是像黎欢方才那样,把一个还没死的妖的修为给吸纳为已有等等,这些方式进行升级。
升级了之后,通过实战打斗历练来巩固境界。
南宫烈和百里长,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黎小妞,眼睛里都写满了问号,这小姐姐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啊。
黎小妞摇了摇头,忽然神色一变,拉着黎欢飞掠了起来,冲着南宫烈和百里长大声道:“快闪开!”
南宫烈和百里长在心里十分的佩服和信任她的,听着她的话,身体就快速地做了相应的动作。
就在他们二人刚刚御着护体斗气掠立于虚空的时候,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已经是扎了一堆密密麻麻的五彩斑澜的倒三角头的毒蛇!
那些毒蛇,吐出的毒液,竟是将它们身下地面上的黄尘土都瞬间变成了焦黑色!
巨毒。
五腹蛇群。
世上最毒的蛇类。
丝丝,丝丝。
若是刚才他们慢了一步,斗气被毒汁攻破,顺着他们的筋脉游走在身体里,只怕他们现在已是焦黑的死尸一具!
南宫烈和百里长面无血色,紧接着就是一通斗气光芒朝着那堆蛇群狂轰烂炸!
这是人最基本的反应能力,在突兀地看到危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反击!
蛇群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体。
几人暂时松了一口气。
“娘哎!太恐怖了。”黎欢几乎要站不住腿跟。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以他的这个年纪,第一次历练,又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恶心死人的东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南宫烈和百里长抹了一把汗,看到被他们愁数一举消灭的蛇群,心有余悸。
百里长声音都有些发颤了,道:“幸好这蛇群也只是蛇群,还没有成妖,否则,我们四个就要葬身蛇腹了。”
蛇群被灭,四周的黄沙,也已经消失不见。
燥热的风吹过,虽然在阳光下,但是四人都觉得寒气森森的。
感觉好像还有更加巨大的危险来临,只是他们不知道。
心惶惶。
“真是太恐怖了,历练塔里,居然会有这种东西。又不能吸纳提升斗气级别,白打了一场。”南宫烈撇了撇嘴,想缓松缓松一下这都让人脸色变白了还没有回过身来的压抑气氛。
“这么恶心,送给我,我也不要吸纳。”黎欢吸了吸鼻子,道。
“小妞姐姐,这里太诡异了,感觉好像中了圈套一样。”百里长道。
“还好蛇被我们杀死了,虽然不能吸纳,便是无生命之忧就好。”南宫烈的眉头有些拧了起来,神态没有之前的悠然。
&bp;&bp;&bp;&bp;蛇群是被他们给灭了,可是怎么感觉周围更加的危险了呢?
这种未知的诡异的危险,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没葬身蛇腹,你们也要被毒死了。真是几个白痴。”
黎小妞也觉得周围的气氛很诡异,想要说话,脑子里又想起了天冲的懒洋洋的十分不屑的声音。
毒死?
她低头一看,那些被杀死的蛇群的身体,正在化作了一缕缕的黑雾,而那些黑雾所过之处,泥土焦黑,生灵涂炭,比之前的毒液的毒更加的毒了数倍!
瞬间,四周毒气漫漫。
“不好!快走!它们死后,化作了毒气!”
黎小妞大蝛,快速地扯下一块布来包住鼻子,马上拉着他们赶紧离开。
“烤!本公子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妖要出现了,原来是这些恶心的玩艺儿竟是还没死透!”
南宫烈呱呱叫,在跟过黎小妞姐弟二人的身边时,拉了黎小妞一把,御着斗气,跑得飞快。
他看出黎小妞虽然很厉害,却不会御风和踏空行走,也不知道她修练的是什么功法,虽然厉害也有缺陷,就帮了一把。
得他相助,带着姐姐的黎欢感觉身体一松,好多了。
那些毒雾,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凝作一朵黑云,居然尾随着他们追了过去。
“啊,要不要这么夸张,居然还会追来?娘哎!”腼腆的百里长惊得也跟着呱呱大叫,驾着斗气,正在断后。
一记紧接着一记的斗气光芒形成一个又一个巨天的绿色屏障,沿途一路阻拦,那朵黑云,碰到了竖起来的绿色斗气盾,愣是一点一点地将整个斗气盾完全黑色,融掉,好像在吃那光盾一样,每吃完一盾,那黑云就胀大几分。
“百里长,不行!它在吃你的盾!”黎小妞回头一看,提醒道。
“有没有搞错?!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历练境里会有东西吃斗气的!啊,不对,它这是在吸收我的盾,吸纳我的斗气,转为它自己的斗气!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百里长大惊失色,也不甩下斗气盾了,脚下生风,啊啊,逃命啊!
“不行了,南宫兄,你看看这妖物,你有什么办法来对付它吗?”
追上黎小妞他们,又搭了黎欢一把手,百里长对紧拧着眉头的南宫烈问道。
南宫家,炼药师世家,指不定会有什么药来应付这诡异的东西!
他也有法器,只是那法器以他现在的修为使出来,只能自保,而不能保护其他三人!
无形,随意化形,雾状,烟状,云状……最讨厌这类妖物了!想分就分,想合就合,打都不知道怎么打!
它们就像毒一样,一点一点地入侵你的身体,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将你整个给腐食掉!
“小爷要是有那制妖的玩艺儿,还用得着逃得这么狼狈吗?还是在小妞美人儿面前!”南宫烈大声吼回去,吼完了,又不忘记风、流本性,冲着黎小妞眨了一下桃花眼。
“靠!南宫,你不风骚会死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调戏我姐?”黎欢一个拳手挥过去。
&bp;&bp;&bp;&bp;“正是要死到临头了,再不表明心迹,那就是到死别人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浪费了感情!”南宫烈的头轻轻一歪,避开拳手,握着黎小妞的手,又紧了一分。
“南宫兄,你赶紧别闹了,啊啊,要不要跑那么快啊?!这这,都追上来了!”百里长插话,一回对,唉,娘哎,那朵吃了他好几个斗气盾的黑云,由原来的斗盘大,现在都变成了晒谷场大了,正在狞狰着幻化成一只恶魔的笑脸,张牙舞爪的,离他们仅一步之遥!
无论他们御空的速度有多快,它都离他们一步之遥!
这惊得魂都要没了。
黎小妞一闭目,用意念道:“天冲尊者,这妖是什么来历?怎么降伏它?你赶紧发话啊?你可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要保护我们几个的生命安全!”
识海里,那只可恶的天冲尊者,正在跷着二郎腿,斜靠在软椅上,周围的场景不再是黑暗的或者是白雾迷蒙的,而是像在一间屋子里一样,多出了个小茶几,而那小茶几上面,摆放着几盘清鲜的水果,那妖娆的红衣人物,正抱着个透明的粉色水晶盏在啃着什么。
仔细一看,竟是又黑又亮又大的葡萄。
咦?这些水果哪里来的?这些家具晶碟从哪里来的?
天冲理都没理她,独自在享受咀嚼着那葡萄,好像在品尝世界最美味的食物一样,还轻轻地闭上了眼皮,似乎在回味那个味道一般,多么的难舍难忘。
黎小妞被这一幕给弄得有些糊涂,这位眼高于顶的傲骄尊者到底在干什么啊?活生几万年没啃过葡萄一样。
可是生命威胁在即,她懒得讽刺他,又催问了好几下。
等到她真的急得要冒火了,天冲才懒洋洋地道:“你要本尊帮你呀?”
黎小妞气结。
不要他帮,她一边使劲地逃命,一边闭着眼睛来找他干嘛?当真以为她很厉害,不看路逃命不怕前面有石堆拦着,或者一脚踏空,掉下悬崖,或者被其他妖物给啃去?
当然,她的身边还有南宫烈和弟弟黎欢在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就算她闭着眼睛跑,也不会弄错了方向,也不怕担心前面一脚踏空。
但是,这天冲尊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啊?她快累得不行了,气都喘得比身边的同伴要快上好几拍!
“是啊,尊者,你就赶紧高抬贵手吧。”她将气闷压在心底,讨好地道。
这种程度的妖,应该不是这位亡灵天冲的对手,只要他动动手指,就一定能够解决。
“求本尊吧。”
天冲的眼皮轻轻地掀开了一下,瞟了她一眼,又轻轻地合上,那如玉一样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怀中晶碟里的一粒葡萄,轻轻地放进了那饱满的红唇里,然后喟叹,再度感觉像是吃到了世间最好吃的东西一样,留恋不已。
啊啊啊啊——
敢情这位傲骄的尊者,是在报复她之前对他的不服从和报复!
黎小妞泪流满面,她知道错了,尊者大哥,你赶紧出手吧!
&bp;&bp;&bp;&bp;小手一拱,像只拜年的小狗,讨好地对天冲道:“尊者,小女子求你了,求求你赶紧高抬贵手,救我们一命吧!”
天冲对她这样的态度很是满意,又掀开了眼皮,红光炽盛的眸,迸出一丝慵懒,道:“这样可不行。光凭这一两句话就算是求本尊了,哪能那么轻巧?”
“那依尊者的意思,小女子该怎么做才能让尊者觉得小女不是在轻巧地求你老人家?”黎小妞再度郁结。
“只要你乖乖地听本尊的话,本尊说让你吸纳金光,你就赶紧地去吸纳,让你往东不能往西,让你蹲着不能坐着,还不得用吸纳金光来威胁本尊,否则,再次遇见危险的时候,你就自己解决,不要再找本尊了!”天冲唇角上扬,刚刚吃过葡萄的唇,泛着水润的光泽,很是妖魅。
红眸慵懒,神态舒展,表情魅惑……
跟之前的狂暴又狠戾的形象完全地判若两人!
黎小妞观察入微,不知道天冲这样的变化,是不是缘自于之前他让她所吸纳的烈阳之光,一听他说要帮她了,便点头如捣葱,什么都答应。
她以后,再也不会威胁他了!
毕竟,小命还是要保护好的。
见她这样的乖,天冲尊者十分好脾气地问道:“你可知为何本尊非要你求本尊?”
黎小妞摇了摇头,这些事情,等她的小命安全了再谈行不行?
她都已经气喘如牛,就像被抛在岸边极度缺氧了鱼,尊者大哥,你有事能说快点不?
偏偏她还不能出声抱怨,只能卑微恭敬地道:“请尊者解惑。”
她觉得,她这是真正的求人的态度,既是要人家帮忙,卑微恭敬自然是要的。
况且现在,逃命当中,脑部极度缺氧,不想跟他玩什么小心眼。
能过这件事情,她知道这个红衣天冲又小气又记仇,不到万不得已,没有踩用她的底线,她绝对不会跟他作对。
红衣天冲慢悠悠地将怀中的晶盏给放到茶几上,然后道:“本尊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黎小妞一听,差点没暴跳,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情听他讲故事!
就算她对他表现出卑微恭敬的态度,也不代表他就这样玩她!
于是,她道:
“小女子已经累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求尊者能速伸援手。”
“故事没讲完,别想让本尊出手。”
某尊者傲骄。
“请尊者赐教。”黎小妞决定什么都听他的,不要再说多余的话,来浪费时间了。
天冲红唇上勾,那红眸定定地盯着黎小妞,微启唇瓣,道:“以前,有两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要合本做洒。”
“胖子说:‘你出米,我出水。’”
“瘦子说:‘米都是我的,怎么算帐?’”
“胖子说:‘等到酒酿成的时候,只要把其中的水还给我就可以了,其余的都归于你!’”
“如果你是瘦子,你会怎么做?”
黎小妞听完,本想大笑,这个胖子也太聪明过头了吧,想做无本的生意?
&bp;&bp;&bp;&bp;什么酒酿成的时候,把其中的水的还给他,酒酿成了之后,那些水不就是酒了!而剩下的那些,都是米酒渣了,瘦子要来除了做肥,还能有什么用?
这胖子真是说他聪明过头了机关算尽惟利是图又脸皮超厚,也太无耻了!
她如果是瘦子,她会答应才怪!别说她不答应,只怕是个人都不会同意。
又不是傻子。
可是,再一深思,她就笑不出来了。
这位天冲尊者,可是在通过这个故事来打她的脸呢,任黎小妞再任性狂妄,脸色也开始红了。
天冲道:“本尊与你目前的情况,就如同这胖子和瘦子的合作一样。你一味地盘剥本尊,把本尊当作你的救命稻草,却又不愿意真心地侍奉听命于本尊,只想自己不断地从本尊这晨谋得利益,却不愿意付出,这样的话,你与我之间,还谈什么合作?”
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也没有白吃的免费的午餐,想想她之前心思起伏,还真的是跟那胖子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
黎小妞辩驳道:“尊者,我并不完全是那样的。只要尊者的要求不过份,我都会按照尊者的意思去做。但是我能力还太小,所以倚仗尊者的地方很多,并不是完全就像那个胖子,想容手套白狼。”
她也是有给他摄取金光的,虽然——
“我承认我是以中断摄取金光之事来威胁过尊者,那也是因为尊者戏弄我在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必定以尊者的意愿为重,像侍奉师傅一样去侍奉尊者。”
黎小妞收起了她的傲慢和狂妄,她不过是刚刚得有天缘,学会了一个召灵术,不过是才拥有了个不同于别的斗气的雷系斗气,才刚刚踏入斗气修练的门槛,她真的是没有什么资格扯高气昂的。
不过是才教训了一下李如梅和王家父子,在天冲的帮助下,又一招击退了智勇,当众表明了再无关系,剥甲毁脸活埋毁婚的大仇都尚未得报,就被这些胜利给冲昏了头脑,居然对尊者耍起了小脾气,小心眼来,真真是要不得。
而这样的小脾气,小心眼,恰恰就是修行的路上最大的障碍。
天冲尊者的一个故事,让她犹如醍醐,绝对不能再让眼前一丁点的胜利喜悦就冲昏了头脑,还真以为老子是穿越的,就天下第一了。
“好,很好。看你这么乖巧懂事,一点就通,本尊心甚喜悦。”
天冲一本正经地道,那两束红眸眉眼稍弯,显然是快乐的。
“小女子受教了,多谢尊者不计前嫌。”
黎小妞放低身段,真正恭谨,心悦诚服。
信任,从这一刻,开始。
死心踏地。
义无反顾。
“这也不是什么怪物,不过就是一朵黑蛇云妖。看着形状恐怖,战斗力却并不强。只要让其他三人释放出斗气,将它给围困在里面,不让它溜掉一丝一缕,然后一齐吸纳它的修为,就能消灭掉它。”
天冲慵懒地道。
&bp;&bp;&bp;&bp;“记住,不能让它溜掉一丝一缕。只要是一丝一缕逃出包围圈,就是没逮住它。这黑蛇云妖的特性就是,你们不吸纳它,就是它吸纳你们。逃跑,是没有用的。等你们都逃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它饱餐一顿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
难怪一直都紧追在他们的身后,却没有对他们再度发动攻击。
黎小妞点了点头,道:“多谢尊者。”
她是真心实意地道谢的。
“去吧,去吧,赶紧把它给消灭了,接下来可是本尊要你做的事情了。没想到在这历练塔里,还是有些有东西的。”
天冲的话,隐约透出兴奋和诡异的欢喜。
黎小点点头,既然决定不再怀疑他对自己别有用心,或者残害她,就不管他是什么心态,道:“但请尊者吩咐。”
天冲满意极了,一挥红袍,黎小妞的意海里一暗,她猛地睁开了眼。
“快,你们三个,马上释放出斗气,将此妖给包围起来!然后一起吸纳它的修为!否则,等我们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就是它饱餐我们的时候了!记住,不许让它漏掉一丝一缕!”
黎小妞猛然驻足,吩咐道。
黎欢,南宫烈和百里长一听,下意识地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也没有去考虑或者怀疑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效。
总之,他们就是信任她。
刷刷刷!
南宫烈和百里长化作两道绿光,分别窜到了黑蛇云妖的右侧后方和左侧后方,与原地竖起斗气盾的黎欢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三人释放出来的绿色巅峰斗气瞬间便连成了一块,天上地下,如同一个巨大的绿色的微波炉盒子,将黑蛇云妖给围困在了里面。
原本戏弄他们,驱逐他们,玩得挺不亦乐乎的黑蛇云妖,被这瞬间的变化给怔了几好几秒,不明白,为什么猎物的是它,瞬间就反转过来它成了猎物。
当明白自己已经是上天下地都横冲不出去,被严严实实地困在斗气光盒里时,不由得丝丝地怪叫,黑云变幻成了巨大的巨毒腹蛇,对着斗气光盒,横冲直撞。
黎欢、南宫烈和百里长,死死地硬扛着,不断地加厚,修复斗气光盒,不让一丝半缕的黑雾泄露出来。
黑蛇云妖显然是气得糊涂了,张牙舞爪地冲撞了一阵之后,冷静了下来,抬起那云雾幻化的巨大的倒三角蛇头,冷笑一样看着他们。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张大了嘴巴,露出了长长的蛇信子,还有獠牙,一口就朝着斗气光盒咬了下去!
光盒马上就缺了一角!
这黑蛇云妖倒是个机智的,这么快就想起了自己是可以吞食他们的斗气来增强自己的实力的,现在嘎崩嘎崩的,吃得那个一个欢!
完了,还不断地快活地扭着那黑雾幻化的巨大蛇身,那蛇头发出丝丝的怪笑声,好像在挑衅和嘲弄他们的不自量力。
哼,等老妖把这些斗气给吃完了,修为增强,立马就把你们这几个小子给吞了!
&bp;&bp;&bp;&bp;哼哼,敢困老妖!
黎欢几个瞬间黑沉了脸,这妖物,特么的太招人恨了!
黎小妞在一旁欢察,见状,想起天冲的话,如是他们不吸纳它的修为,那么他们的修为就会被它吸纳,赶紧道:“快,别管它,马上一齐吸纳它的修为!这妖物,如果你们不吸它的,它就会吸你们的!”
三人一听,狂喜,马上打座结诀,双掌朝外向着那黑蛇云妖,口诀一开,五指成爪一吸,源源不断的能量,从黑蛇云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穿过斗气盒子,直接从三人的眉心窜入!
黑蛇云妖怪叫一声,巨大的长长的幻化蛇身在打滚,翻腾,可以看出是万分痛苦!
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这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果他们不这样对付黑蛇云妖,那接下来,它们就会被黑蛇云妖给吞掉。
因此,无论黑蛇云妖表现得多么的痛苦,多么的凄惨,都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它产生一丁点的同情。
在这个历练塔里,想必每一年每一次进来的学子,只怕都被它吞食了不少,所以才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而这些力量,被他们三人一同吸纳了之后,足可让他们三人立马升级。
深绿色的光芒,开始慢慢地变成绿青,淡青,浅青,青,浓青,青中透蓝!
竟是三人同时到达了青级巅峰,还隐约有突破蓝级的迹象!
黎小妞站在他们的身侧,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怕在这个紧要的时候,猛然蹦出个什么妖物来伤害他们,安静又喜悦地看着他们的斗气光芒在变幻,为他们护法。
其实,就算她不给他们护法,就他们身上发出的光芒,都能够让此层塔里的妖物,不敢靠近他们半分。
任何生物,都是懂得生存法则的。
在面对比自己强大了一级的实力面前,都会选择逃避,谁会没那个眼见力,或者是十分倒霉的,才会迎头冲过来,被人家给消灭吞噬掉。
“他们突破到了蓝级之后,就会被历练塔给硬性传送出去。这一塔层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妖物能够伤到他们了。”
天冲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道:“现在,你往前走,在前面有一条蓝河,翻过蓝河,再往前,越过一片农田,然后,就到历练塔顶。在那里,有样东西,你给本尊取来。”
“我?能过去吗?”
黎小妞表示惊讶,她才赤级……
但是,这是绿级才能进来的五层塔她都能进来了,看来这历练塔,对她显然是没有斗气级别限制的。
“有本尊在,天阶紫级以下的,不能伤你一丝半毫。等到本尊找齐东西,凝形出体之后,别说天阶紫级,就是神阶低级的,都不是本尊对手。”
天冲清冷又高傲地道。
想当年——哼,还是不要想了,那些老匹夫,等他找齐东西,凝形出体之后,就算舍了肉身,也要找他们一一报复回来!
希望,经历了这么多年,他们依然还活在这个世间!
&bp;&bp;&bp;&bp;否则,他就太寂寞了。
“尊者,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啊?不是说只要有烈阳之光,你就能凝形出体吗?”
黎小妞还记得刚进入塔层的时候,所吸收的那一束烈阳之光时,天冲所说的话。
“哪有那么容易!”
天冲红眸一敛,神情肃然,道。
“那还需要什么?请尊者道出来,我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尊者寻来。”
黎小妞问。
想必要找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凡品,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如果天冲真的要她去寻找,那么必定就会在短期内让她的修为不断地突破上升,这样,她就先变得强大了,才能帮他找凝形出体的宝贝,一举两得,他好,她也好。
矮汕,这后面五个字,咋是光想想的,都觉得有些别扭,要脸红呢。
“你这个小女人,心思多多的。要找什么东西,本尊却是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就是要找齐好几样才能出体。若非是碰上,本尊是没有办法想起来的。就像之前的烈阳之光,本尊之前亦不曾想过,会有这东西。”
天冲也十分郁闷地道。
他发现,他并不是完整的,缺失了好多东西一样,什么都缺。
人家的灵体都是由三魂七魄构成的,可是他,却仅仅是一魄。
一魄,就如一粒尘沙。
一不小心,就要灰飞烟灭。
他对黎小妞所说的很多话,其实都是骗她的,就怕她知道了他的弱点,然后不听他的使唤,让他灰飞烟灭,所以才会费尽心思,想到了一个故事,对她说了出来。
那个故事的本意就是指责黎小妞是个贪图他人小便宜却不愿付出的无耻之人,原本他以为他还要多花费一些功夫,却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居然是这样的上道,看来品性也是十分不错的,值得他去依赖。
其实他对人类并没什么好感。
但是,跟黎小妞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觉得这个人还行。
有错就改,善莫大焉。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善良的,心肠柔软的姑娘,只是被一些事情给刺激了,才会变得有些尖锐,凌厉,不好靠近。
死而复生,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让家里人杀上门去,将仇人给杀光了。
可是,她没有。
她执意要先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再亲自去报仇。
有韧性,坚强,勇敢,还能随时发觉感悟自己的不足之处,并立马改正,这就相当于宕宽了她的修道之路。
斗气修练,级别提升,境界稳定,这些都是要一一感悟的,越是往上升级,越是难升,感悟的东西就越多,越要通透。
若是在她现在刚刚踏入修练之道,就被那些仇恨,狂妄,性格尖锐等等不利的东西给影响了,只怕以后就算是有他在身边,也极难帮她提升。
何况,她修的,还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雷系斗气。
为什么这么稀罕,是因为雷系斗气,乃是天地力量,可不是那些五行的金木水火土系斗气所能比较的。
而每一级也比五行斗气,更难上一倍。
&bp;&bp;&bp;&bp;“那尊者要我去塔顶所拿的东西是什么?这样,我的心里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黎小妞道。
只有在她请求他帮忙,或者是感悟到自己犯错为了表达内心的感谢,她才会自称“小女子”,若是商量事情的时候,她都会自称“我”。
这也是代表着两人是合作的关系,是平等的关系。
虽然她心里要奉他为师,却因为血契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会师的,所以她就怎么轻松愉快,怎么来。
天冲也从来都不纠结这些。
或许是因为他缺少了很多东西的原因,脑袋也基本是一根筋。
“本尊不知道。只知道这塔顶有个好宝贝,不知道是什么宝贝。也许,对本尊凝形出体很有帮助,也许是对你很有帮助。”
天冲道。
“对我?”
黎小妞万万没有想到,对她有帮助的东西,这位尊者也能感应得到。
天冲点了点头,道:“嗯。走吧。”
黎小妞回头一看,斗气光盒里的黑蛇云妖已经被黎欢他们几个吸收怠尽,如今,他们的身上,竟是浅淡的蓝光闪烁,竟是已经到了蓝级初!
这样一来,黎欢可是入塔就突破了两级!
这可是学院里从古到今都前所未有的高度!
南宫烈和百里长更加的惊讶连连,他们虽然之前的实力就是绿级巅峰,如今能一举进入了蓝级初,也算是跃了两级,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黑蛇云妖已经被他们完全消灭,绿色的光盒也渐渐地消失不见。
黎欢跳了起来,欢喜地冲着黎小妞道:“姐,你看,我是蓝……啊!”
倏地一下,不见了!
消失在黎小妞的面前!
同一时间,南宫烈和百里长,也一齐消失!
虽然知道他们是被历练塔里的规则给传送了出去,但是黎小妞的心,还是紧跟着猛地一跳!
看着不自觉地伸出去的手,她不禁莞尔。
瞧她这脑子,关心则乱。
还好之前,天冲尊者已经提醒过她了。
现在,周围都没有人了,黎小妞运起了雷系斗气。
嘶嘶,嘶嘶。
银光乱舞,雷电之力如同千万条小蛇,在她的身上闪烁着,不一会,幻化成一团巨大的炽热的白色光球,将她包在里面,朝着天冲所说的方向冲过去。
河,果然是蓝色的。
她见过蓝色的海,却没见过蓝色的河。
这种蓝色,真的跟天空的蓝色一样。
就算伸手进去,把水捧出来看,也是蓝色的。
蓝色的河里,还有奇怪的鱼在游在游去。
那些鱼都长着人脸鱼身,好像没有什么攻击性,看到黎小妞过来,只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就游走了。
天冲不叫停留,黎小妞就不停留,御着斗气光球从蓝河上飞掠过去。
谁知,光球才掠到河中央,便从河底下,喷出一条条水柱,向她攻击而来。
一个不慎,黎小妞的斗气光球歪了好几歪,差点就跌落于河里。
她低头往下一看,那些长着人脸鱼身的东西,正在朝着她喷着水柱,那眼神,竟是把她当成了玩物一样。
&bp;&bp;&bp;&bp;或者,它们的视线是根本没有她,而是包裹着她的雷系光球。
黎小妞不禁有些郁闷。
“快点离开。你不是它们的对手。”
脑海里响起了天冲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她问。
“人面鱼妖,这种东西,最会伪装无害,实力在天阶以上,天阶以下的修为,除非惹恼它们,否则,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但是,却会捉弄。把你捉弄到恼羞,以为它们无害,就想要杀它们。一旦想要杀它们,那它们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天冲解释道。
他觉得,他以前性子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会做出给人做解释这样的事情,说完沉思。
“那它们的性格也太奇怪了。”
黎小妞道。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呼呼生风,加快了速度,离开了蓝河。
“救命,救命!”
才离开蓝河,到了天冲所说的农田,便听到了一声低过一声的救命声。
这声音,仿佛还有些耳熟?
“尊者,有人喊救命,要不,我们去看看?”
黎小妞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况且这声音又有点熟悉,怕会是自己认识的人。
如果是仇人,那就直接离开;如果是一般人,只要不是曾经对她的态度很过份,她就救了。
天冲冷哼,道:“真爱自找麻烦的小女人!”
表情明显不悦,估计是不同意的。
黎小妞却笑了笑,道:“尊者,你可曾听说过,一千多年以前,人鬼妖三界共存的时候,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情:一个人界尊者和一个鬼灵尊者相互缠斗,一直战了七天七夜,没有分出胜负来。到第八天的时候,在他们战斗的地方,鬼鬼崇崇地出现了一个妖物。那个妖物,虽然没有人界尊者和鬼灵尊者强大,却实力也是不容小觊,打算趁着两个尊者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冲上去,吸取二者的修为,来提升自己。”
“结果,这一企图,被两尊者知道了,马上停止相斗,并且一致对付妖物,将妖物杀死了之后,再进行比斗。”
“虽然他们是积怨很深,不打个你死我活就不行的对手,在遇到外敌的时候,都会一致团结对外。此次喊救命的,可是我人界族类,想来是被厉害的妖物给缠上了。如果我不去帮忙,反而让那妖物给壮大了起来,那怎么了得?”
“你这种说法,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天冲哼哼,道:“其一,你跟那呼叫的人,不是进行决斗,其二,那呼叫的人,却有可能会是你极端讨厌的人或者是你平常都恨不得对方死的人。这样,你还要浪费时间去救?”
“尊者,你就让我去看看嘛。”
黎小妞竟是头一回撒起娇来。
天冲的红眸一深,身子好像触电一下,后退了一步,古怪地看了黎小妞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奇怪,刚才他的魄,怎么会悸跳了一下?
黎小妞没发现他的异样,欢快地落在农田上。
敛了雷系斗气。
一看,黄灿灿的一片东西,正在农田的边角,不知道在包着什么。
而喊“救命”的声音,就是从那一片黄灿里传出来。
&bp;&bp;&bp;&bp;田间微风吹过,传来阵阵葵子香味。
“这是什么妖?”
看着那巨大的一团黄黄的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黄色的圆球,她问。
“向日葵妖。里面那个,就是之前被本尊一拳给败了的智勇公子。你确定要救?”
天冲懒洋洋地道。
竟然是他!
难道会觉得声音耳熟。
没想到堂堂蓝级巅峰的智勇大公子,居然也会被一小小的向日葵妖给困住。
救还是不救?
黎小妞蹙眉。
“咦,这向日葵妖……”天冲忽然讶异地说了一句,然后:“这可是好东西,没想到这妖物,居然也修练出金光来。赶紧吸了它!”
“是!”
黎小妞的手掌结诀,朝前一推,丹田一沉,张嘴一吸,众那包裹成一团的黄灿灿的向日葵妖中汲取金光!
“哐!”
“达达达!”
向日葵妖正在享受着快要到嘴边的胜利果实,突然遭遇袭击,身上的一痛一抽,感觉好不容易修练出来的金丹之光就要被吸出体外一样,猛然大怒,那黄灿灿的一团,立马像是抽水马达一样,朝着黎小妞的方向,无数的葵子毒液一同涌出。
可是,它身上的金丹之光,已被黎小妞一瞬抽光,它现在所发射的威力,竟减去大半!
向日葵妖更是大怒,疯狂地挥舞着像八爪鱼一样游曳的绿色的叶片,夹紧了向日葵盘,朝着黎小妞疯狂的发射夹杂着毒汁的葵子弹!
黎小妞一惊,来不及躲闪,马上亮出了手腕上的瑶罗圈。
哗——
瑶罗圈瞬间紫光大绽,将所有击向她的毒汁弹消融成烟靡飞灰。
“导师,是导师吗?导师,快救我!我是智勇!”
被困在向日葵林里的智勇,已经是到了强驽之末,快要支撑不住了。
因为他被向日葵给摄到了幻境中,在他的那个角度看去,依然是无际无边的向日葵妖,一边向他喷射出毒汁,一边向他射出癸子弹,所有的斗气和力量,都放在了维持剑光盾不破上面,连一向进攻的法器弯月戟,都不得不收回来,呈现抵御状态。
听到智勇濒临了死亡一样的呼叫声,黎小妞暗爽,不是她不仁慈,而是她觉得一向高傲的天之骄子落到这样狼狈的地步,让她觉得十分的痛快,有种重重地出了一口怨气的感觉。
原来,退亲之事,见她有难时视而不见的态度,她不是不怨他的,只是被她压抑下去了,忽略了。
黎小妞不作声,不应他,让他着急,向日葵妖的攻击,她是不怕的,是因为她的身上,有百里长赠送的天阶法品瑶罗圈,只要是低于天阶的妖或者人或者鬼怪等等,一旦启动,都奈她不何。
“导师,导师快救救学生!学生要承不住了!”
智勇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声力竭。
黎小妞思索着要不要出手,还是请天冲尊者出手;她出手的话,地阶赤级的实力,简直就是给向日葵妖挠痒痒而已,如果请天冲尊者出手,她又得欠下他一笔人情。
&bp;&bp;&bp;&bp;他与她之间是合作的关系,他护她安全都算是要求过份了,毕竟他还充当了师傅的角色,教她如何修练雷系斗气和小范围内使用召灵术,如今又要请他出手帮智勇,他是一定不会帮的。
黎小妞一想,算了,斗级打不过,那就召灵吧,总之,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智勇就这样死了,什么都不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是对智勇有情,而是让他就这样死了,可是一点都不划算。
她要等着自己强大起来,成为黎城最厉害的存在,好让以前那些小看过她的人,唾弃过她的人瞎掉眼珠子,而这个不拿跟她的亲事当一回事的城主府里的每一个人,她都想看到他们吃惊,吐血,后悔不迭的表情,对她求而不得的悔恨,那个时候,才是最好的报复。
毕竟,他们也只是对她有言词上的伤害而已,并不是**上的伤残,没达到她想要他们命的地步;而对那个对她下毒手的李如梅,无论她逃到哪里,她都会逮到她,将她在她身上做过的事情,十倍地还给她!
还有王家家主和李家家主,胆敢下毒污辱她母亲的人,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洪荒之始……”
黎小妞指尖结诀,正要召灵,忽然一道紫色的剑气凌利无比地从虚空一划而下,朝着向日葵妖而去,伴着一声大喝,道:“小小葵妖,竟敢吞我爱徒?给本师破!”
轰——
向日葵妖竟是爆炸开来,黄色的一片,茫茫。
黎小妞不慌不忙地停止了召唤术,反正,她的指诀还没有开始,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她才轻轻一抬手,弹弹衣袖而已。
巡声望去,只见一个暗沉藏蓝衣袍的四十开外的紫级,带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衣袂飘飘地降临。
一位身着青花绣竹浅白绿裙,风髻露鬓,淡扫娥眉,双目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樱桃小嘴不点而朱,娇艳欲滴;腮边两缕发丝随而走动轻柔拂面,凭添几分秀人的风情,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无瑕。
另一位玫红绣满裙摆的白蔷薇,折纤腰以微步,呈现皓腕于轻纱。眸若秋水清波流盼,头上飞仙髻斜插碧玉珠,玉颜粉嫩比花轿,指如葱白纤纤,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长裙在身后拉开长摆,侧身降落,裙摆飘飘,这两位都像极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什么魏紫萱,什么文洛铃,什么李如梅,什么卫紫嫣之流的,在这两人面前,简直就是跟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黎小妞好奇地抱着双臂,冷眼打量。
而且,这两位少女,神态娇憨,偶露任性,倨傲,想来是大家出身,气度非凡,言行举止都与黎城各大家族的不同,衣着华丽,布料上层,小小年纪也是蓝级中阶,跟智勇不相上下,身份必定大有来头!
这智勇,不过是小小的黎城的城主之子,身边居然还围绕着那么多美貌又厉害的女子,她还真看不出智勇这个人,到底好在哪里?!
&bp;&bp;&bp;&bp;向日葵妖,一个照面,就被这紫级给消灭,化成飞灰,白白浪费了这么厉害的一妖的修为。
在黎小妞看来是十分可惜的。
智勇若是想在历练塔里上升一级,又必须要去再战胜其他妖物,吸取那些妖物的斗气来提升自己才行。
黄雾散去,智勇十分狼狈地咳嗽着,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却依然还能站着,靠在弯月戟上,冲着前面的几道人影,喊道:“师傅!”
方才紫级到来时的喊声,他都已经听到了。
不是导师,而是他的师傅,许天来了。
“嗯。”许天用力,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怎么会这么没用?一只小小的向日葵妖,你都对付不了?居然还被它给弄到幻境里去了,你真是长进!”
最后一句话,批评得很重,用反话来批评学子,可是带着强烈的嘲讽意味的。
智勇脸色一白,垂首道:“师傅,对不起,是徒儿没用!”
“哼!”
许天又是一记重哼。
他身侧的两个少女,一个明媚,一个温婉,却早就心疼得不得了,早一左一右奔到智勇的身边,娇声连喊:“智勇哥哥!”
“师傅,你别骂啦!智勇哥哥都累成这样了!”
“智勇哥哥,你有没有伤着?”
“智勇哥哥,你还好吧?”
“智勇哥哥,你怎么不等我们就进塔了?不是说好一起历练的么?”
“是啊,是啊,幸亏师傅不跟导师他们一快,否则,就救不了你了!”
……
黎小妞冷眼旁观,没想到这两少女,居然是跟智勇同出一门。
看着他们亲亲热热地在述旧,她抱着双臂,默不作声,在等着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的存在?
或者,当她是不存在?
这两位师妹,虽然跟他是同拜在许天的门下,却从来都不叫他师兄,总是“智勇哥哥”“智勇哥哥”地叫他,起先他也纠正过,后来纠正得烦了,也就随他们去了。
智勇正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静默的,冷静的,还带着点嘲弄的眼光看着他们的黎小妞,神色一惊,身体一颤,这,她,怎么会在这里?
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赶紧擦了擦眼睛,定睛一看,果然是黎小妞!
黎小妞,不是半点斗气都没有么?怎么会出现在这第六层塔里,还一幅无事者的模样!
智勇一惊,竟是傻呆呆地看着她,一下子忘记了说话。
“智勇哥哥,你怎么了?”
玫红裙摆绣白蔷薇的明媚问道。
她满心满眼的,只有她的智勇哥哥,其他的人,早就被她自动给忽略到一边去了,包括她的师傅许天。
“是不是眼睛被刚才那只臭向日葵妖给打伤了?师傅,都怪你,就那样把它给打死,简直是太便宜它了!”
青衣绣竹浅绿裙的温婉撒娇抱怨式地向着许天道,红唇嘟得老高的。
人叫温婉,衣着方向也看着温婉,可是说出来的话,那却都是一溜一溜的,火爆得很。
显然,这两位美少女,从一出现开始,
&bp;&bp;&bp;&bp;眼神都粘在了脸色惨白,头发微乱,衣裳稍有些不整,面露惊讶的智勇身上,哪怕是天崩地裂,她们也不会移走视线半点似的。
啊,智勇哥哥好帅,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紫级许天没理两个美人小徒的撒娇,转身,朝黎小妞走过去。
“你是?”
他问,猎鹰一样锐利的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着黎小妞。
“哦,不好意思,我是路过的,路过的。”黎小妞落落大方地回道,见终于有人搭理她了,她笑笑,松下抱着双臂的手,准备离开。
人家师徒四人述旧,她还是识相点,赶紧离开吧。
“慢着!”许天却叫住了她,道:“你身上,可带着天阶防身法器?”
在来之前,他是分明看到,这个小丫头身上泛着不逊色于天阶紫级高手的护体斗气,而仔细一看这个小丫头的身上是半点斗气也无,这就说明,这小丫头的身上是有天阶法器的!
天阶法器啊!在这黎国里,以他地阶紫级的实力,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却从来都无缘得见,都只是听说的而已!
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的身上看到!
原本,听说黎城学院的历练塔开始,让身边的两个宝贝女徒弟明媚和温婉自己过来找宝贝男徒弟智勇一起进入历练就好。
只要他们从历练塔里出去,那就是人阶紫级了,以他们的年纪,到这个修为,很是不错了。
照这样的程度修练下去,再过五年,十年的,就能统统都达到地阶了。
只要能达到地阶,在黎国来说,可以横着走了!
只是,他的那两宝贝女徒弟,却非要把他给拉来。
正好,他想着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宝贝男徒弟了,就过来看。
谁知才到历练塔,他就感应到了宝贝男徒弟有生命危险!
在太古大陆,拜师,或者收徒的时候,做师傅的为了感应徒弟的修练进度,都会在对方的眉心上契入一滴指尖血。
师傅就是通过这滴指尖血去感应徒弟的修为变化,还有生气气息的变化,若有不当,马上就能得知。
但是,做徒弟的,却是不能感应师傅的。
只有修为比师傅高出一截的时候,这种情况才能反过来。
许天一感应到智勇的生命遭受到威胁,马上就施了亲徒术,瞬间就到了智勇被困的地点。
太古大陆上的斗气修练,除了级别的提升之外,每升一级,都会有不同的修仙效果。
比如,刚踏入人阶赤级的人,会开始有属于自己的斗气空间;这个斗气空间会随着斗气级别的提升而扩大;像许天这种亲徒术,亲子术之类的,就是到修练到地阶的人才会使用。
因为每施用一次这样的术法,都要消耗大量的斗气,按照距离的长短,距离长的,斗气消耗得就快,距离近的,斗气消耗得就慢一些。
同时,使用后会有后遗症。
这个后遗症,就是隔天的斗气,一天都不能用。
等于说,第二天,就是个普通人。
&bp;&bp;&bp;&bp;这是一件非常威险的事情。
除非是实力强悍的,就算不使用斗气也没有人敢伤得了他一根毫发的,如许天这类的,门徒遍天下,个个都厉害,谁敢打杀他?他才敢这样有恃无恐地使用。
否则,这亲子术那么好用,上次黎小妞无故失踪一天,玉生香早就用了亲子术去追踪,直接找到她了。就是因为有第二天斗气不能用的这种限制,才让玉生香没敢使用,怕她不能使用斗气的消息泄露出去,就会为黎家招来灭顶之灾。
这个练气时代,别说一天不能用斗气,就是一个时辰的斗气用不了,整个家族都有可能会被仇家屠杀干净的可能。
一天,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常常一个家族被灭一个满门,就只花了一天都不到的时间。
没有人会轻易地为这样的失误而使用。
当然,这只是目前,太古大陆上还没有人能突破它的规则,但是到后来,有一个人突破了这种第二天不能使用斗气的限制,创造了新的斗气术诀,简直是震惊了整个太古大陆,被奉为神人。
而这个人,就是后来的黎小妞。
但是现在,在这里的人,除了智勇之后,没人知道她是谁。
许天的眼光,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虽然掩藏得很好,却还是被黎小妞给捕捉到了。
这地阶紫级的大师级人物,居然想要抢她这个没有一丁点斗气修为的废物的法器?
正在纠着智勇的明媚和温婉,两人一听天阶法器几个字,那粘在智勇身上的眼神才舍得转开,瞟了一眼在她们的眼里穿着一身俗气得要死的鹅黄纱裙的黎小妞,这种纱裙就只有小城池里的小姐们才会喜欢,像她们这种从上京来的,见惯了华丽的锦绸的人物,光是衣饰,就已经甩了这个村姑几千万里远了,真不知道,她怎么跟智哥哥在同一塔层的?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师傅说的天阶法器?!
二少女撇了撇嘴,齐声对着许天道:“师傅,天阶法器,媚媚/婉婉想要!”
“你这村姑,你是谁?识相的,就赶紧把天阶法器给交出来,就等于是供养我们师傅了!”
骄傲无礼,跋扈自大,好像全天下的好东西都该归他们所有一样,若是不从,那便是杀!
黎小妞冷笑一声,重新抱胸,道:“不好意思,这是朋友送给我的见面礼,是朋友的一片心意,请恕我不能相送。”
温婉和明媚两人几时受过这种委屈,斗气一显,蓝级中阶,光芒大绽,齐声喝道:“小小村姑,竟敢找死!”
说着,就要动手。
“婉婉,媚媚,你们休得无礼,赶紧退下。”
地阶紫级的许天发话了。
这两宝贝女徒弟,真是被他给宠坏了,这小丫头的身上有天阶法器,就连他都不敢轻易出手,怕被那天阶法器给挡回来反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还没得及告诉她们这其中的关键,两人就急着出手,也是他一向溺爱给惯的。
&bp;&bp;&bp;&bp;黎小妞挑了挑眉,暗想着,她们若真的敢攻击她,那她就试试这个天阶法器,是不是对人的攻击也一样有防御的效果。
百里长真的是送了她一个好东西,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实惠,太贵重了。
从今以后,哪怕她没有斗气,也不怕被天阶以下的人给欺负了。
一听到许天喝止,便知道试炼的机会没了。
顿时便微微含笑,默不作声。
两大小姐谁的面子都有可能当场翻脸反驳,只求做事痛快爽利,但是喝止她们的是她们最敬爱的师傅,就满脸忿忿,收起了斗气。
“你真的是黎小妞?你怎么会在这里?”
智勇良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维,有些目瞪口呆地问道。
不等黎小妞回答,一旁的明媚按耐不住性子,马上就问道:“什么?智哥哥,你是认识这个村姑的吗?怎么认识那么土的人?她真的好土啊!”
另一边的温婉也不甘落后,目露鄙夷不屑地道:“该不会是她死皮赖脸地粘上智哥哥,而智哥哥又是极好极好脾气的人,所以不忍心拒绝的吧?”
“嗯,极有可能!喂,村姑,想跟我智哥哥对你好一点,你就赶紧把你手上的那东西给呈上来,否则,就叫我智哥哥不理你!”
明媚叉着腰,冲着黎小妞吆喝了起来。
黎小妞冷笑,不语。
她跟他们的智商水平不在同一条线,她不想跟智商低的人说话,那样太浪费口水了。
等不到她的回应,两美丽的大小姐就要生气,智勇却将手一抬,成功的制止了她们的怒火,他的目光停留在黎小妞的手腕上,好奇地问道:
“那个,真的是天阶法器吗?可以让我看看不?”
“哼,智哥哥怎么跟这个村姑说话这样的温柔?”温婉抱胸,一脸的忿瞒。
“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她的法器。”明媚竟也不掩饰,就那样大赤赤地说了出来。
两人旁若无人地讨论,让智勇闹了个大红脸。
他真心不是那样想的!
“你们两个,闭嘴啦!”许天是看出点什么来,赶紧喝道。
两大小姐小脸一委屈,厥着嘴巴,不说话了。
人是可爱的,性子是直的,可惜,就是心肠毒了点,性情暴燥了一点,都是被宠坏了的。
不理会这两个自我优越感极度良好的上京来的大小姐,黎小妞冷眼在智勇身上一扫,道:“怎么?如今亲事退了,就想来抢东西了吗?智勇,我告诉你,我能一招败你一次,就能一招败你两次,别以为找来了帮手,本小姐就怕了。”
“什么?!智哥哥,你的未婚妻不是李家的李如梅那个天才女么?怎么会是这个村姑?!”明媚跳了起来,问道。
“而且一点斗气也没有,是不是她弄错了,故意要攀赖上你?!”温婉跟她一唱一和,完全曲解了黎小妞的话。
智勇的头很痛,哪壶不开,偏偏提哪壶;他的这两个小师妹,以前也像这样胡搅蛮缠,他是非常喜欢和开怀的,只是现在,而对着黎小妞,他竟是心生了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两个小师妹的痛苦的懊恼感觉!
&bp;&bp;&bp;&bp;“你们不要瞎说!黎小妞是我从小就订下的未婚妻,嫁入城主府了之后,与李如梅是平等的关系!”智勇第一次红脸对两个小师妹。
明媚和温婉惊呆了,就连他的师傅许天也惊讶了。
不知道是惊讶智勇居然会因为维护一个女子而冲他们红脸,还是因为听到他当面当口承认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村姑,是他的未婚妻。
“还请智大公子慎言!你我的婚约,先是你父亲口毁婚,后来,又是你我二人的挑战赛取消婚约。这可是不久之前才发生的事情,如今,你我的关系,不过就是陌生人的关系,还请智大公子不要再以本小姐的未婚夫自居。那样,丢的是你城主府的脸,你智大公子的脸,可跟我黎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黎小妞一本正经地冷声道。
“黎小妞!父母之命,媒勺之言。况且,这交换了的家族的信物,都尚未通过明路上归还,岂是你我二人儿戏斗闹说没有就没有的?况且,你的心里若没有我,又如何会在我喊救命的第一时间里就出现?!”
智勇走上前去,诚恳万分地道。
虽然他从葵妖的幻境中走出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师傅和两个小师妹,但是,真正像及时雨一样出现救他一命的,可是先前来的那个人。
就是那个人,让他在快没命的时候,产生了希望,而且,他也感觉到向日葵妖的束缚幻境一下子就像失去了水份的花草,瞬间无力再造新的攻击,否则,他等不到师傅和两小师妹过来,就已被向日葵妖给天噬吸收掉!
原本他还以为是导师,但是,事实证明就是黎小妞!刚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猛然发现了神色淡然的黎小妞,这可不就是刚好符合了之前的情况了么!
于是,对于之前在进入历练境的比斗之事,他现在选矢口否认。
以前黎小妞是废物的时候,他都没有放弃过娶她为妻的念头,如今她变得这样的厉害,他更加的不可能放弃。
虽然这样的出尔反尔有些卑鄙,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情不拘小节,何况是男女之事上,做为男子自然要脸皮厚一点,胆子大一点,无耻一点,才能抱得美人归。
这也是他的父亲智威山的人生经验总结。
只是,他父亲的那个美人,追了大半生,却还是没能抱回。
他不能也走父亲的老路,所以,他果断选择厚脸皮和无耻,无赖地毁掉之前跟黎小妞的比斗之事。
“黎小妞,你不要否认,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我已经感觉到了,我也打算接收了!”
智勇快乐地喊了出来。
黎小妞满头的黑线,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对牛弹琴了,好像她说的什么话,别人全都听不到耳朵里去一样,她的意愿似乎是白说了,让她瞬间有种愤怒的无力感。
真心不想再在这样的话题上纠缠下去。
转身,就走。
让他自以为是的“心里有他”见鬼去吧!
&bp;&bp;&bp;&bp;见她不说话,让智勇更加认定她就是脸皮薄,更加认定了她就是他所想的那样,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小妞,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我会娶你的,一定会娶你的!”智勇对着她喊道。
他不知道她是到了无语不屑于解释的地步了,以为她是害羞而转身,殊不知人家那是要走。
居然连姓都不带了,直接叫她“小妞”!
这在太古大陆这个时代,可算是非常亲密的叫法了!
“真是越说越离谱,都听不懂人话似的!心意,真是笑话,好像我有多恨嫁似的!真是平白张嘴飞进了苍蝇,直接给恶心死!”
黎小妞无语到了极致,冷笑着嘀咕道。
她的声音就算再低,也怎么能逃得过地阶紫级的许天?后者听完,若有所思,马上就皱眉。
这个黎城里,居然还有嫌弃他常常许天的徒儿?
就算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智勇在黎城的身份可是不小的!
况且,智府的本家是在上京,智氏一族,可是黎国上层社会一流千年世家!
那个后台,可硬得很,都是来历很大的!
这个姓黎的小丫头,居然嫌弃?!
黎姓?他在上京,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姓氏!居然跟国同姓,真是好大的胆子!
就算他此次不在这里弄死这个小丫头,改天他回了上京,必密奏一本上达帝听,让帝治她满门罪!
许天那凌锐的眸子里,闪过算计。
除非,这小丫头能懂点人情世故,将她手中的宝贝法器给送上来,他或许会饶过她黎族,放她一马。
许天在心里不断地算计着,那边耳尖的温婉也听到了黎小妞的嘀咕声,娇喝道:
“喂,村姑,你说谁是苍蝇呢?你好过份!智哥哥不嫌弃你是个废物,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她也看出了黎小妞可是连半点斗气都没有,便直接喊她废物。
“村姑,你既然是智哥哥的未婚妻子,那就赶紧把法器给拿出来,孝敬师傅吧!”明媚一跃过去,伸手就去扯黎小妞的手腕,欲夺瑶罗圈。
智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想到明媚和温婉背后的势力,还有师傅许天默许的举止,便什么都不说。
的确,反正黎小妞是要嫁给他的,她的人都是他的了,那她的东西,自然也就是他的,他的师傅和小师妹看中了她的东西,她就应该大方一点送给他们好了。
反正,以后,她在他的身边,有他照顾好她,绝对不会让她的生命受到什么危险的。
如此想着,但由着明媚和温婉动手去抢黎小妞的东西。
在这个时候,他倒是忘了,方才若是没有黎小妞赶到出手,只怕他现在连个渣渣都被向日葵妖给吞个不剩!
在明媚扑过来的时候,黎小妞转身,同时一甩手,呯地一声,瑶罗圈发出一道紫色光芒,将明媚给弹开了去。
好在她并没有使用多少斗气,所反噬的效果并不强烈,只是让她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而已。
&bp;&bp;&bp;&bp;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的明媚,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论是明示,还是暗示,还是强抢,还是有借口地抢,黎小妞都油盐不进,就是不把宝物给供奉上来,还敢给她还手,站稳身形之后,立马蓝色的斗气一闪,长剑祭出,举起就要往黎小妞的头上劈去。
“住手!”许天一拂袖,将明媚的斗气化去,低喝道:“她的身上有瑶罗圈,天阶法器,你用多大的力量打她,就会有多少力量反噬到自己的身上来!你是伤不了她的!别说你伤不了她,连为师都拿她没有办法!”
“师傅,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一丁点斗气都没有的废物,就这样拿着一个法器,暴敛天物么?师傅,三个多月之后,上京的皇家秘境开启,若是有了这天阶法器助阵,何愁拨不到头筹,哪里还用得着惧怕李家和王家的那帮子废物!”温婉跺着脚,怨怒地瞪着黎小妞,恨声道。
许天沉默,扭头看着智勇。
明媚会意,冲着智勇喊道:“智哥哥,三个多月之后,你也跟我们一起进皇家秘境寻宝,里凶险万分,但是若得了机缘,拨得头筹,所寻的猎物最多,可是能得到国帝的奖赏呢!今年的头筹,可是一匹千里神驹!”
“千里神驹?”智勇的眼神一亮。
“没错,她既是你的未婚妻,就叫她帮你一把,把法器送给你!”温婉也添声道。
黎小妞冷眼看着他们互动,千里神驹?果然是好大的一手笔。
在这个斗气满天飞的太古大陆,如果能有一匹千里神驹相助,那简直就是锦上添花,完美得不能完美,跟传说中的仙人骑着仙鹤一样,可以在太古大陆上随意纵行,一瞬千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任你斗气级别再高,除非是神阶,否则,比斗脚程,根本就不是千里神驹的零头落下的。
而自从一千多年前,人鬼大战之后,无数的神阶陨落,近千年以来,能达到神阶的人,基本没有。
所以,千里神驹,真是令人眼红。
黎国的国帝,居然拥有这样的一匹宝物,真是令人不容小觎。
“黎小妞……”智勇向着黎小妞走去,声音出其的温柔,眼神带着祈求之意。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也不知道他的脸皮居然厚到这种程度!还真当她黎小妞是白痴?!
黎小妞真想仰天狂笑,我——C————O——!见过卑鄙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
“啧啧,又一个农夫要被蛇咬了!”
脑海里响起了天冲幸灾乐祸的声音,更让她的愤怒无法形容,怒到极致,反倒笑了。
果然,好人是做不得的。
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要管谁被那向日葵妖给吞了,赶紧离开,就不会暴露自己的天阶法器,也就不会沾上这档子事了,真是失算!
“现在终于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道理了吧?喝喝,本尊就看你,怎么去收拾这个烂摊子!怎么对付这几个人!”
&bp;&bp;&bp;&bp;天冲仿若完全明白她在想什么,又懒洋洋地道:“你可得想好,这几人若是能出去,只怕你身上有天阶法器的事,马上就要被传得整个黎城乃至整个黎国的人都知道,然后——如果你不怕黎家的人有麻烦,那你大可转身就走,反正,他们想追你,也是追不上的。”
黎小妞真心不想杀他们,毕竟他们只是存了夺宝之心,并没有杀她之意。
但是,法器,她是不会让出去的!
“村姑,你笑什么?!赶紧交给智哥哥帮你保管吧!”明媚嚷嚷着道。
她觉得那笑容十分的刺眼,让她看了很不舒服!
好像在藐视他们一样!
一只蚂蚁,在藐视一群大象?
这种感觉,直特么的让大象生气!
“就是!明媚说的没错!你一个废物,怎么能有那样厉害的法器?赶紧交给智哥哥保管!”温婉也跟着呛声。
交给智勇保管?!真是笑死人!
给了智勇,那不就是等于落到了她们两人的手中!
而且,她跟智勇什么关系?要她将朋友送给她的护命的东西交给他来保管?!
我呸!
“我的东西,凭什么让他保管!?”黎小妞冷笑,指着智勇,喝道:“农夫与蛇的故事,想必你也听说过,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本小姐今日也当了一回农夫!”
智勇的脸色,讪讪地。
许天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都冲上去,只要不使用斗气,天阶法器就拿你们没有办法!她一个废物,你们几个合力还收拾不了?!”
“对,抢!”
明媚和温婉异口同声,敛去斗气,推开智勇,不要命似地朝黎小妞扑去。
黎小妞才十三四岁,长得娇巧,明媚和温婉,十五六岁,足足比她大了两岁,身形又比她高大,又是两个人对付一个人,如果换作她以前,还真的就只能被逮着打,被压在地上将她的东西硬抢去的份!
“师傅,小师妹,你们……”智勇还算有点廉耻心,没有那么无药可救,想要出声阻止,却听到“呯”地一声,朝着黎小妞扑过去的明媚和温婉两人,像被人痛打的落水狗一样,双双砸在了地面上,扬起尘烟无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黎小妞的掌心上收回,她神情淡淡地拍了拍衣袖。
风华万千,悠然自得,完全没有被袭击过的样子。
智勇愕然,许天惊呆。
金色的光芒——
竟然是金色的光芒!
这小丫头,居然是神阶?!神阶?!
只有神阶达到了顶点,才会返朴归真,什么斗气都没有看出来!
不,绝对不可能!
许天惊骇!
明媚和温婉两美丽的傲骄大小姐,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
一愣之后,顿时哭天抢地地悲嚎了起来:“智哥哥,师傅,你们还不为媚媚和婉婉报复,还愣着干什么?!”
“杀了她,杀了她!”
“闭嘴!”许天和智勇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两人同时出声。
让他们去跟神阶的人打架,还不如自己去自杀吧。
&bp;&bp;&bp;&bp;黎小妞已经看出了他们心中的怯意,冷声道:
“废物?请问,本小姐还是废物吗?”
许天和智勇连连摇头。
明媚和温婉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连一向疼爱她们对她们有求必应的师傅和师兄都这样当着外人的面斥责她们,情况好像十分严重,她们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人,听着黎小妞云淡风轻一样的问话,马上停止了哀嚎,就那样趴在地上,抬起泪眼朦胧的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这个村姑,居然是这样的厉害!是她们小瞧了她!
黎小妞依然笑得云淡风轻,却口气相当的鄙薄,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么厉害的向日葵妖,原本该有金丹的,你们就不想想,那金丹哪里去了么?”
许天的眼珠子一大,智勇的神情激动,果然,果然就是她救了他!
明媚和温婉表情已经转成了惊惧了。
没错,在太古大陆,蓝级以上修为的妖怪都是有元丹的,有的是分成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正好对应着人类的五行斗气。
当人类吸纳妖怪的元丹的时候,如果元丹是同属性的,那修为的融纳会更加快速,不用担心会遭遇到反噬和身体本身的排他性。如果不是同属性的,吸收起来会困难一些,需要一些时间,还有一些方法,才不至于受到元丹的反噬。
当然,越高级的妖怪元丹,反噬的力量越大,需要磨合的时间更长。
之前,黎欢、百里长和南宫烈吸纳的并不是妖怪的元丹,蓝级以下的妖怪是没有元丹的,他们吸收的是纯斗气精华,所以不存在反噬之说。
看着他们哑口无言,黎小妞继续道:“就算你们再没有脑子,你们也该想想,如果本小姐真的是一个废物,又如何能进得了这历练塔?!再提示你们一句:这天阶法器,可是天阶以上的炼器师才能冶炼得出来,你们就想这样硬抢,也不怕本小姐的那位天阶尊者朋友日后知晓,找你们的麻烦,为本小姐报仇?!”
“你们的智商这么低,叫本小姐该怎么说你们呢?真是比猪还要蠢!”黎小妞冷冷地从明媚和温婉的身边,逶拖着鹅黄色的轻纱挽裙走了过去,冷笑着道:“见本小姐有天阶法器就想硬抢?来啊,起来抢啊,本小姐可不会怕你们!”
许天等人听得冷汗淋淋,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么深层次的问题!
看着黎小妞一脸的嚣张,可是从她的身上仍然看不到有半分斗气的迹象,一打架的时候,却又是金黄色的斗气光芒,按照太古大陆的斗气级别划别法则来说,金黄色的光芒是属于至尊阶修为,就算对方不发招,也该有强大的斗气气息才对,可是他们却一丁点都看不到。
只有斗气修练到了神阶,才能返朴归真,看着跟废物没什么两样,可是那气场依然是强大的。
但是,这两样,在黎小妞的身上,他们都没有感觉到。
那么……
&bp;&bp;&bp;&bp;明媚和温婉看着自家的师傅和师兄两人的脸色变幻莫测,知道这次是没有办法硬抢的了,于是双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师傅,智哥哥,媚媚/婉婉就是想要那个法器!”
黎小妞笑了,笑得很渗人。
连许天听完她所说的话,都不敢对她无礼了,这两个上京来的大小姐,还真的是不怕死。
“两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她抱胸,冷冷地笑问。
明媚和温婉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间问她们这么无聊的问题,下意识地就反问道:“怎么死的?”
“笨死的!”
黎小妞邪邪一笑,视线扫了一下默不做声的许天和发愣发呆的看着她的智勇,转身,扬长而去。
这回,没有人敢再拦着她了。
“师傅,她竟然骂我们是猪!”
“智哥哥,你这个未婚妻好无礼!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休了她!”
“杀了她!”
明媚和温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着黎小妞潇洒无比的背影,气得跺脚,一人一个冲着许天和智勇撒泼,叫骂。
“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点吧!”许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黎小妞的背影要淬出毒来一样,却又无可奈何地恨恨地道。
“还希望师傅不要为难她。”智勇想了想,拱手对着许天道。
“智哥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废……那村姑了吧?居然向师傅求情?”
明媚大叫,一脸的不敢置信。
“智哥哥,你疯了。”
温婉下定了结论。
“勇儿,她太缺乏教训,除非她乖乖地把她身上的法器给送到为师的面上来,否则,为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陷害她和杀死她的机会!”许天竟也不隐瞒,语气狠戾。
他身为黎国上京学院里的首席长老,修为达到了地阶紫级,很快就突破了天阶,连黎国的国帝都对他礼让三分,这小城池里的山野村姑居然敢对他无礼?
哼哼,此仇不报,非许天也!
“对,没错,师傅,决对不能放过她!”
“智哥哥,你若是敢包庇或者通风报信,我们决饶不了你!”
“……”
秋月无边,凉风有信。
“你很高兴?”黎小妞离开了智勇等人之后,心中觉得自己十分的痛快,不由自主地哼起歌来,当她正兴至勃勃的时候,那恼人厌的声音,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了。
她的目光稍为闭了一闭,便看到识海里,天冲尊者正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用看像小妞一样的眼光来看着她。
黎小妞怒,道:“一个地阶紫级的人都要在本小姐的面前服软,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她从小到大,因为没有斗气修练,从而受了不少的苦,不少的委屈,不少的嘲弄和讽刺,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强大起来了,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是弱者,这狠狠地吐了一口恶气的感觉,他这个强大的神阶尊者,怎么可能会理解?!
&bp;&bp;&bp;&bp;于是,欢快之下,连自称也都产生变化了。
“呵呵,楚人扮虎。”
天冲冷笑,转过身去,不理会她。
他一转身,那精致的房屋摆设不见了,又是一片迷雾茫茫。
黎小妞十分生气,道:“你冷笑什么?还有,楚人扮虎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跟天冲说话,十分的吃力,因为她真的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在嘲笑她,在鄙夷她,在不屑她。
这样的感觉非常的不爽,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你想知道?”天冲转过身去,红眸里闪过戏谑,道:“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过来,让本尊亲一口。”
黎小妞的脑袋,嗡的一声,似乎有东西在炸开了。
她被调戏了?被一个亡灵给调戏了?!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她气呼呼地一睁眼,再也不看那自负鬼了。
都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鬼灵,居然要调戏她这个才十三四岁发育都没完全的小丫头,真是令人十分的生气!
亏她还想着把他当成师傅一样地供奉侍候着!
“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生气么?就算本尊想亲你,不也得要凝形出体才可以么?小女人,你真是太不可爱了。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脸红的么?”
脑海里又想起了那红衣鬼的调侃声,听那音调,黎小妞能感觉到天冲的心情很好。
脸红?脸红个屁!
被一只鬼灵调戏,她应该是惊悚!
这换作任何一个女子,早就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该被吓得失声尖叫昏倒过去了,她只不过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所以对鬼灵一类的东西,并不惧怕而已。
因为,知道它们也是生命存在的另一种形态,跟人一样,没有什么可怕的,所以才会跟他相处得愉快。
不然,他以为光凭一个血契就能让人类心不跳气不喘地接受他?
早就请了得道高僧在灭了他了,好不好?
哼!
不知感恩的东西。
黎小妞在这头想着,天冲在那边解释开来了,声音沉哑,抑扬顿挫,十分的醉人,道:“楚人扮虎,说的是一个典故。这个典故的意思,就跟你之前对付许天他们一样的道理,你若是没有真才实料,就这样下去,总归会自取灭亡。”
“什么典故?说来听听。”黎小妞一听,天冲的话里有话,有警告的意味,现在的她可不能出事,也不能给黎家人带来任何的伤害,所以她一定要知道。
她相信,天冲不会害她。
天冲收起了笑闹逗弄的神情,道:“楚国有一个深受狐狸祸害的人,他想方设法要捕捉狐狸,都没有捉到。就好像你,一直以来都被人误认为是废物,很想强大起来,却怎么也强大不了。”
黎小妞被他这样一比喻,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听,道:“然后呢?”
楚人扮虎?难道这个楚国人装成老虎去捉狐狸吗?
扮成老虎去捉狐狸,能够捉得到吗?是这个意思吧?
&bp;&bp;&bp;&bp;天冲感知到她的想法,微微笑道:“没错,这个楚人就扮成老虎,然后把狐狸给捉到了。这方法,还是别人教给他的。就像你,现在的你不过是刚入门的斗气赤级,若不是本尊教给你一些东西,你就算是想扮老虎也扮不了。”
黎小妞气呼呼地道:“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起码楚人懂得装老虎把狐狸给捉了。而我也因为受益于你的教导,所以连智勇也不敢藐视我了,连许天那个地阶紫级的高手都对我无可奈何。”
语气无不得意洋洋。
天冲冷哼,道:“你这小女子,着急什么?典故还没有说完呢。说完了,你看看你还得意不得意。”
黎小妞沉默。
她就听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真是讨厌,把她比喻成楚人。
“这个楚国人见扮老虎,真的把狐狸给捉住了,非常高兴,很感谢那个给他出主意的友人。他问友人,为什么扮老虎会这么有效果?”
“友人对他说:‘老虎是山中猛兽之王,天下的野兽看见了它,都会吓得失魂落魄,趴在地上等死的。’”
“楚人听了十分的高兴,想到经常被野猪糟踏的庄稼,就跟田庄里的人商量了一个办法,给野猪布置了一个陷阱。野猪来的时候,田庄里的人一起挥舞着锄头铁锹不断地呐喊呼喝,将野猪赶到树林进而去。而这个扮成老虎的楚人,就守在树林里。野猪一看一头老虎在等着吃它,吓得又掉头回去,结果就被田庄里的人打死了。”
黎小妞一听,十分的不服气,当野猪都是笨的?连真虎跟假虎都分辩不出来?
却,这个典故,只能哄骗三岁的小娃娃吧。
不理会她故意犯倔的想法,天冲继续道:“这一下,楚国人可了不得了,以为扮老虎就可以降服天下所有的野兽。”
“有一天,村庄里出现了一匹像马一样的动物,他又扮成老虎迎了上去。这时候,就有人告诫他,这是駮(念博,像马一样,专吃老虎和豹子一类的猛兽)啊,真老虎见到它都得掉头跑,你去了一定会遭秧的。”
“楚人因为扮老虎,逮了不少野兽,正处于兴头上,哪里听得下这忠言,反而单独去,想给人再度露一手,结果,被駮冲到他的面前,把他抓住,使劲地咬死了。”
“小女人,你想想,你现在的这种对人处事的方法,可不就是跟这楚人扮虎差不多么?尽给自己留隐患。”
天冲说完,发表自己的意见,语气带着责备。
以他亡灵魄的实力,只能对付天阶紫级以下的高手,若是天阶以上的,他就吃力了,而黎小妞总爱这样出风头,碰到谁都敢迎头撞上去,总有一天,也会被像駮一样的高手给灭杀掉。
到时候,连他这一魄,都要跟着烟消云散。
本身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令人惧怕的时候,就不该出那么多的风头。
针芒毕露的天才,总会招来嫉恨的。
&bp;&bp;&bp;&bp;黎小妞听完,很不服气,她明明就没有那个楚人那样蠢好不好?刚才许天他们太过份,如果她服软的话,只怕天阶法器就要保不住。
但是,再往深度去想,顿时吓得冷汗淋淋。
楚人扮虎,就是说她用吓唬的办法,只能对付弱者,正因为许天忌惮着天阶法器必须要天阶以上的实力的炼器师才能打造得出来,所以他不敢动手。
当她遇到真正的天阶以上的强者,一定会碰得头破血流,甚至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那么,她的仇,她心心念念想要庇护的家人,都会跟着她遭遇不幸。
这样夜郎自大的心理行为就是要不得,天冲警告得对。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到处要找人报仇,显摆。
她的斗气散发出来的虽然是金黄色的光芒,威慑度极大,但是那实力却只相当于人阶赤级初入门,打到人身上,也不过是像给人挠痒痒而已。
两次出手,一次是跟智勇的挑战,一次是对付没有用上斗气的明媚和温婉,都是趁其不备,若要真正要对战,可能不过一个照面,她就得被人给灭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想明白了,黎小妞认真地向天冲做检讨。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天冲一幅长者的口吻。
黎小妞一听,恼了。
刚刚的感激之情,不知又跑哪里去了。
“却!”
她不是三岁小娃!别用那种语气对她说话!
终于走到了山脚下,身后的智勇等人也没有追来,她隐入树林间,便运起了雷系斗气,直冲山顶。
在那里,有一样很厉害的宝物。
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她能感觉到天冲很兴奋。
……
话说黎小妞的娘亲玉生娘,一把火将李家大院给烧了之后,又到王家去讨公道。
由于有两个至尊阶的和尚突然出现,让城主智威山和学院院长刘铁柱两个都抢着要巴结他们,抢着把他们留在自己的地盘上。
但是,青玉和青墨两个去找到了玉生香,请求去黎家后山看看,他们发觉,在那里,有鬼帝的气息显现过。
玉生香没理会他们,专心修理王江独。
从她对王江独的声讨当中,智威山知道了王江独居然对玉生香动了不轨之心,还用了下药的手段,行了不轨之事,顿时怒火中烧,感觉自己的女人被他给沾污了一样。
等王江独从密室里走出来了之后,不用玉生香动手,他就将王江独给打了个半死,还将他的一条腿给打残了。
从此,王家成了城主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最后被迫离开了黎城,回了上京。
把王江独打残不是玉生香的主意,反正她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只想着教训他一顿,就放过他了。
她守着黎家偌大的家业,但凡是黎城里有点头脸的家族,无不都在打黎家产业的主意,却又忌于她的实力,所以不敢随意动弹。
她本着与人为善,做事留三分,日后好相见的原则。
&bp;&bp;&bp;&bp;如今,王江独被打残,王家被迫举家搬迁,那都是智威山的手笔,本不该算在她的头上,可是王家却是柿子拿软的捏,王江独到了上京之后,就对王家本家的家主好生哭诉了一翻,说玉生香如何如何的跋扈,如何如何的不讲理,如何如何的淫、荡,勾引他不成,就带人把他给打伤打残了,要王家本家家主给他报仇雪恨。
王家本家家主王雄是个地阶蓝级的高手,在上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在国帝的护卫队里挂职,听得王江独一语,又打听到前段时间李家在黎城那小地方的旁支李林也被人整得头脸不是人灰溜溜地回来,听说也是与那个叫玉生香的妇人有关,正在李家里将养着,要李家家主搬马替他杀回黎城,教训那黎家妇人呢。
王雄当即去找了李家本家的家主李孟达,二人一拍板,因为两人都是在国帝手下挂职的官员,不能随意离开上京,便由族中最厉害的长老,带着两家几个年轻的子弟,风尘仆仆地赶去黎城一趟,扬言要教训黎家妇人。
玉生香的父亲玉君子听得风声,派人在路边潜伏,将这两家人打得个落花流水。
“你们也不打听打听,玉生香是什么人?!敢打我家玉大将军府大小姐的主意,留尔一条狗命,算你走运!赶紧滚回去王家和李家,通风报信去吧!”
“玉,玉大将军府?!”
“滚!”
带人潜伏打人的,正是玉生香的大哥玉玲珑,地阶紫级初的高手,自然是不会把王李两家家主放在眼里。
王李两家的长老,迅速地带着各自的弟子,滚回去报告了。
王雄得知,那黎家妇人,居然是玉大将军府的大小姐,便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个风靡黎国上下的巾帼战神,气恨王江独胡说八道,回到府里就将他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分了个最偏远的院子和最重最脏的活给他们这一房人,便不了了之。
而李孟达那边,一听居然是跟玉大将军府有关系的,想到李家一直都想拉拢玉大将军府拉拢不成反成了仇,此刻痛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刚好,其子,下一位李家家主的继承人李魁从外历练回来,他是个地阶黄级的高手,一听闻此事,便自动请缨,悄悄前往黎城,把黎家的人好好地教训一顿,为李家出气。
“父亲,敢欺负到咱们李家人身上来,管她是谁,明的不行,咱就来暗的,一定要让对方知道惹了李家的下场!如果此事估息,只怕以后咱们李家在黎国的其他各大城池里的旁支都要受到人的挤兑和打压了。此风,确不可长。”
李孟达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就依你说的去办。为父听说那个玉生香也是个地阶黄级的实力,不到万不得已,你莫要跟她正面对上。但是收拾黎家的其他人,倒是绰绰有余。听说她育有一儿一女,就将她那一儿一女给绑来,看她服不服气!”
&bp;&bp;&bp;&bp;李魁的桃花眼一勾,道:“父亲,你老放心,孩儿一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把李三和李四带上,他们是李家最好的护卫,都是在地阶青级的实力。有他们二人在,为父就更放心了。”
李孟达道。
“不用了,再过两三个月,不是又到了皇家秘境开启的时间么?这段时间就让他们多多修练,最好能在两三个月里有所突破,到时间,咱们李家的人胜算才会高一些。黎城的那些人,孩儿有足够的把握能够降伏住。”李魁意志满满。
李孟达想了想,同意了。
李魁是他的嫡长子,已定的未来的李家家主,跟名字不一样,长得也不算魁梧,也没有五大三的,反而像彬彬君子一样,一举一动,都风、流倜傥,相貌丰神俊朗,在上京里算得上是排得上名号的俊俏公子,不过才十**岁之龄,已是地阶黄级的实力,这在黎国来说,是算得上天才一样的种子人物。
国帝之所以看重他们李家,也是因为有李魁的原因。
但是,李孟达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一直都让李魁行事低调,极少在外走动,就连出外历练也没表明是李家大公子的身份,上京里除了一些关系极度密切的人物之外,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认得他。
而李三李四原来是他的左右手,一直都跟着他做事,如果让他们二人跟着李魁,必定就会被人认出来,而达不到悄悄地去黎城的目的。
但是,就这样让他独自去,又有点不放心,最终想了一下,道:“让十六跟着你,这样我放心一些。”
李十六,十三四岁的年纪,斗气不怎么样,但是他有一项绝技,那就是跑起来,比马还快,一瞬千里,那个速度,堪比天阶赤级。
有这样的人在,若是李魁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也能在最快的速度里,带着他逃跑。
“好。”
……
青玉和青墨在黎家后山里逗留了两日,并没有什么收获,也没有什么发现,便告辞离开了。
因为请不到尊者到城主府里去做客,智威山将院长文铁柱给恨上了,在两至尊阶的高手离开了黎城之后,暗袭了文铁柱,伤了他的筋脉,以至于半个月后,他不能出席主持黎城学院的新生级的炼药师大赛。
恰巧这个时候,原本在上京的文浩听说黎城学院里的历练塔开启了,带了两个小师弟匆匆地赶了回来,想让那两个一直停留在人阶蓝级的小师弟进历练塔一趟。
谁知道,就碰到了被智威山偷袭打伤了的文铁柱。
牛脾气一起来,就跳起要去城主府找智威山报仇。
被文铁柱拉住。
“爹,你可是学院的院长,智威山那老家伙竟敢这样对你,难道你要活生生地咽下这口气么?”
年少血性,文浩可没他名字那么斯文,叫嚣起来,就像一头发怒了的小兽。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他城主府干的?虽然爹知道就是他,可是手上没有证据!你这样打上门去,岂不是落在把柄?”
&bp;&bp;&bp;&bp;文铁柱恨铁不成钢地道。
他这么谨慎的人,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牛脾气冲冲的儿子啊?
“那该怎么办?咱们跟他来阴的?”
文浩将头摇得像泼浪鼓一样,道:“明刀明枪的,孩儿不怕他们,最怕的就是什么陷阱阴谋的,真是气死人了!”
有勇无谋,说的就是他这类的吧。
文铁柱一蒲扇挥了过去,完全没了文人的厮文,吼道:“什么阴的,谋的,你过来,他老子打了你老子,你想帮你老子报仇,你就去打他小子。也不用怎么打,就是把他最心爱的东西抢过来,就足够让智勇那小子气恨满天,智威山那老货也跟着肝火上升就行了。”
文浩虽然个性冲动,却是对这个父亲十分的信服,挨了一掌也只是咧咧嘴,道:“好,孩儿现在就去找智勇那小子,抢他心爱的东西!”
“智勇那小子,就在历练塔里,你去吧。”文铁柱十分得意,道。
哼,智威山那个老货,就等着心疼吧!
敢阴他!
他要叫他生不如死!
哼!
哎哟——
“这边不能动,不能动!”
伤了筋脉,烤!
……
文铁柱还埋怨自家儿子文浩没半点斯文,行事冲动又没有脑子,一点都不像他,他自己不想一想,在外人面前文质彬彬,的确是一院之长的做派,而私底下——
大家可都看到了!
得到老父同意,文浩就带着两个小师弟,告别了父亲,匆匆赶往学院。
彼时,历练塔已经开启了五天。
在这期间里,不断地有人进去,却从没见有一个人出来的。
因为,历练塔的规矩是十分霸道的,无论是谁,进去不到一个月的,绝对不能出来。
当文浩将两小师弟准备送进去的时候,忽然历练塔入口处一片蓝光乱灿,紧接着,三个小少年就出现在他们眼前,最小的那个,才十岁!
正是成功晋级了之后,被成练塔送了出来的黎欢,百里长和南宫烈三人!
这,不是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出来的么?这几个人,怎么会从里面出来了?
文浩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吓了一大跳!
黎欢站稳脚跟,根本没注意文浩几人,马上就拉着百里长和南宫烈欲往历练塔里冲,边拉边道:“哎呀,完蛋了,我们怎么跑出来了?那姐姐怎么办?快,我们快点进去,救她吧!”
谁知,才一靠近历练塔光纹入口,就被倏地一声,给弹飞了!
他们已经不能进去了!
百里长和南宫烈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出来了,难道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不可能的啊,他们进去的时候,都有带计时器的,分明不过才过几天而已。
跟妖兽们战斗的时候,花的时间也并不长!
“慢着,以我们现在的级别,就算再进去也已经不是在绿层了,怎么救她?”南宫烈反手拉住了着急不已的黎欢。
“黎欢,你放心吧,小妞姐姐不会有事的。你忘了,她的身上有保命的东西。”百里长也提醒道。
&bp;&bp;&bp;&bp;“唉,希望姐姐毫发无伤啊!”黎欢捶着头,十分的懊恼。
看着他们这几个像是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话,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还真的是一个月没到,就被历练塔给送了出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文浩十分疑惑地上前,拱手道:“三位小兄弟,你们真的是刚从历练塔里出来?”
黎欢几个才发现他们几个的存在,相互视线一交流,黎欢点了点头,道:“是的。”
“这可是历练塔从来都没有过事的,难道历练塔里面,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文浩问。
“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要进去,你们是几级的修为啊?”
黎欢问,很想他们刚好是绿级,进了绿层,就能发现姐姐了。
“我们是蓝级啊。”
文浩的两小师弟道。
“蓝级,喔。”黎欢有些失望。
文浩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看着他们几个道:“你们说,你们进去的时候,是在绿层,那么可不就是绿级的修为?”
“是的啊,怎么了?”
黎欢几个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的惊讶。
文浩指着他们,道:“你们现在是蓝级,是人阶蓝级的修为,难道你们没感觉到吗?”
黎欢几个点点头,还是有些莫明其妙,南宫烈道:“是啊,没错,我们是蓝级,可是有什么异外的吗?”
“如果你们是绿级进去的,却是蓝级出来,中间还升了个青级,那你们岂不是五天就升了两个级别!?一次进入历练塔就连升两个等级,可是历练塔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这样的话,或许你们的提前被强制送出塔,就跟这个有关了。”文浩道,那神情,居然比他们还兴奋。
黎欢他们才发现这个事实。
心里很高兴,但是随即想到还在塔里不知道怎么样的黎小妞,马上就愁眉苦脸。
“你们怎么了?连升两级还不高兴?”
文浩问。
“不是不高兴,而是黎欢的姐姐黎小妞还在塔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担忧的。”
百里长道。
“这位兄台,看你的脚下斗气光圈居然是两层的,那就是地阶的实力了吧?不知道你能不能进去绿层,帮我姐姐一把?”黎欢在焦心之间,打量着一直跟他们说话的天浩,马上拱手道。
只要是人阶紫级以上的实力,进入历练塔了之后,历练塔里的层数限制,对他们无效。
文浩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两个蓝级的小师弟,那两小师弟互看一眼,点了点头,道:“师兄,你就先去绿层,然后再去蓝层找我们。”
“你们可能不知道,就算是在同一个层次,但是进入的时间不同,场景也会不同,空间也不同,不一定能够碰得上的。”
文浩道。
否则,黎城学院几千学生,一齐进入了历练塔了之后,岂不是全都拥挤到一块去了,还怎么修练斗气?
两小师弟想了想,道:“虽然没有师兄在身边护航是有些危险,不过我们是两个人,应该不用怕的。”
&bp;&bp;&bp;&bp;“这样吧,我给你们一张传声符,如果真撑不住了,要救命的时候,师兄再用追踪术瞬移到你们的身边去。”文浩想了想,道。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符纸,递给了那两师弟。
黎欢道:“兄台,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知道怎么称呼兄台?”
“鄙人姓文,单名浩。”
“文浩?那不是文院长家的大公子吗?听说你在上京学院,怎么会回来了?”
“咦,居然是文浩兄!”
百里长和南宫烈,惊讶地叫了起来。
“就是带两小师弟过来历练,希望能通过这次历练,直升紫级。”文浩没想到这几个小少年也听说过自己,有些赦然。
“那文浩兄,我姐姐就拜托你助她一臂之力了!我很担心她在里面不好!你们就快点进去吧!”
黎欢道。
“好,小兄弟,改日再见。”
文浩说完,就跟两小师弟一齐进去。
他去的是绿层,按自己的心念走动,而两个小师弟,则是被历练塔直接送到了蓝层,刚好就是黎小妞离开的那个田野里。
只是,这里已没有了向日葵妖的踪迹,也不见许天等人。
水田里溢满了水,有东西在浮动,慢慢地向他们二人游来……
历练塔外。
“黎欢,你以前见过文浩学长吗?”百里长问。
黎欢摇了摇头,道:“文浩学长不是一直都在上京学院里学习的吗?我怎么会见过?”
“那是他认得小妞姐姐?”百里长又问。
“不可能,我姐姐以前根本不会修练斗气,又怎么会认得文浩学长这样厉害的人物?只怕,我姐姐就算有心与他结识,也因为不能修练斗气,而被他嫌弃吧。怎么会认得?一定不会认得的。”黎欢肯定地道,将头摇得像泼浪鼓。
南宫烈瓣住他的脑袋,道:“好了,别摇了,再摇,都担心你的脑袋被你摇掉了。”
“我哪里有那么脆弱。”黎欢不服,却也没有再摇头了。
“你们姐弟二人都不认识文浩学长,这头一次见面,南宫,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文浩学长也太热心了一些?”
百里长望着空无一人的历练塔广场,皱着眉头,对着南宫烈道。
南宫烈眼神深遂又沉稳,那气度一点都不像是他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所有,声音好像是从天边传来一样,幽幽地道:“一点也不热心,他是看在我们的份上。”
“我们的份上?”这才第一次见面,什么我们的份上?
黎欢一头雾水。
“黎欢才十岁,却已经是人阶蓝级的修为,我们年龄大一些,也是人阶蓝级。这个年龄有这个修为,只怕黎国都难出几个,所以,他应该是想卖我们一个人情,以后,等我们的修为上去了之后,说不定还会超过他。若他有难,求到我们面前来,因为这一个人情要还,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帮他。他这是在为自己拉拢实力。”
南宫烈道。
可能是痴长几岁的原因,他看问题,总看得比较深透。
&bp;&bp;&bp;&bp;百里长想了想,道:“没错!”
“那他真的能帮助姐姐了?”黎欢挠挠头道。
“是的,所以,黎欢,我们现在不用担心小妞了。原本以为进了历练塔就不能参加新生级的炼药大赛了,没想到却还有时间。走,呆在这里无益,我们不防去准备参加炼药大赛的事宜。”南宫烈道,拉起黎欢就走。
百里长跟上。
天清云美,黎城的上空越来越热闹了。
行行复行行。
青山绿水幽幽。
看着这山并不高,也不广,可是走起来,竟是那么的废时间力气。
黎小妞驾着斗气,按着天冲的吩咐,都一连走了两日了,还没有到达。
在途中,遇到几只妖兽,全都被她给灭了。
那些妖兽元丹,她用不上,一看,刚好是适合弟弟和百里长南宫烈修练的木火系斗气吸纳的,便扔进了她那小小的不过十余平米的斗气空间里,等出去了,再给他们用。
她发现,越是收妖,她的身手就越来越好,对战经验也丰富了起来。
有几分前世做警察的感觉了。
“小女人,前面有动静!”
在急奔之是,天冲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什么动静?”她用意念问。
“来了!快闪开!”
天冲的声音,厉喝!
黎小妞下意识的就驾着斗气,一闪。
一股腥风之气,笼罩住这一片山林,一条巨大的红蟒,张开着血盘大口,长长的舌信子有成人大腿那样的粗壮,兜头,就朝黎小妞卷来!
“啊,娘哎,这怎么会有蛇妖啊!”
黎小妞大惊失色,连连躲闪。
蛇妖,是高等灵智的妖兽,刚出生就有地阶赤级的实力,不该是在猎妖森林里出现才对的么?怎么会在这小小的学院历练塔里?!
这蛇妖显然是饿得厉害了,见长舌卷她不着,脑羞成怒,蛇身一震,整座山林都好像地动一样,飞石滚滚而下。
紧接着,那巨大的光球,就像不要钱一样,从蛇口中吐出,朝她轰轰轰地砸了过来!
黎小妞暗暗叫苦,她躲闪蛇妖的蛇信子就够她累的了,再来躲避这如雨一样满天而落的碎石和那不断攻击过来的光球,简直就是累得快要像条狗一样地吐着舌头直喘气!
“尊者,伟大的天冲尊者,你倒是要出手帮忙啊,快累死人了,快累死人了!”
眼疾手快地翻了一个跟斗,闪过杀伤力超大的斗气光波,她尖叫着大喊。
这蛇妖,可不止地阶赤级的实力啊,那吐出来的光芒绽蓝绽蓝的,是地阶蓝级!
唉,娘哎,她这到底是什么儿屎运气啊,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一只怪物?!
不是说,只要实力达到人阶紫级巅锋,就可以在这历练塔里横着走么?若是人阶紫级的碰到地阶蓝级的妖兽,还怎么横着走!?
她可能还不知道,如果是其他金木水火土五行系的斗气灵根,人阶赤级的修为,早就在跟蛇妖一个照面的时候,就被蛇妖喷出的腥风给拆吃入腹了。
&bp;&bp;&bp;&bp;因为她的是雷系斗气,千万年难得一见雷系斗气,非常的难以修练,难以升级,难以突破,但是,每升一级,就相当于其他五行斗气灵根的百倍力量!
所以,她才能驾着红红的雷力护体灵力,在蛇妖的多重攻击下有惊无险地闪躲!
就算是这样,险险避过,每一次都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怎么逃命,怎么逃命,怎么逃命!
哪里还有心情去分析,为什么她一个人阶赤级能够在地阶蓝级的蛇口下屡次安然无恙!
她都惊疯了,好不好?!
啊啊,天冲尊者,天冲大师,天冲大神,天冲大大,赶紧帮忙啊!
黎小妞喊不出声来了,惊得失声,只用意念传达。
谁知那传大的天冲尊者竟然没搭理她,听她连喊救助,反而没有了之前着急的语气,而是懒洋洋地道:“在历练塔里的妖物,你都没有办法摆平,就别再想着要报仇什么的了!”
“啊!”
黎小妞惊叫连连,驾着可怜的人阶赤级巅峰的雷系斗气就像风雨中飘摇动荡不安的小舟,随里有被倾覆的危险。
听到天冲完全不理会的语气,她高道:“我不行了!我要是死了,你也会跟着一块死的啊!你在幸灾乐祸些什么!”
一块巨石,从头顶砸下,而左侧,又是蛇妖的蛇信子,右侧是蛇妖的长尾巴,蛇娇头顶上的两只比灯笼还要大的琥珀色的眼珠子,正泛着嘲弄和冷笑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喋喋,好久没有吃过人肉了,虽然这小女娃看起来瘦了一点,但是有胜于无!
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是只有你们人类才会玩的!
诡异的,对上那蛇妖的双目,黎小妞居然能看穿了这破蛇妖的想法!
猫捉老鼠?它竟然说她是老鼠!
天冲尊者,伟大的尊者,救命啊!这妖物并没有出完全力啊喂!
她之所以还能在地阶蓝级的威压之下逃跑无障碍,完全是这只蛇妖说它是在扮猫,玩弄她这只老鼠呢!
泪流满面。
她才不是老鼠!
黎小妞悲愤了。
不理会黎小妞用意念地对他鬼哭鬼叫,天冲在她的识海里,舒舒服服地换了个姿势躺下,修长的手一伸,掌上现出了精致美丽的琉璃盏,盏里盛着满满的绿色葡萄,骨节分明如玉一样的手指轻轻捻起,一颗一颗地放到嘴里,吃得好不惬意!
黎小妞是急着躲闪蛇妖发动的天上地下全方面的攻击,根本就没有闭眼,所以就没有看到他这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已的气死人偿命的悠闲姿态,否则一定会气得跟他撕毁血契!
不过,话说,血契是能撕毁的么?
黎小妞就是个大风大雨中随时都会被倾覆淹没的小舟,头顶,左右都被堵死,她只能后退,驾着雷系斗气,拼了老命地往来时路逃。
雷系斗气光芒,嘶嘶,丝丝,作响,无数的银光电芒,将周围的花草树木都电成炭渣渣。
吼!
敢逃?
地阶蓝级的蛇妖,发出了一声诡异的根本不像蛇声的怒吼,震得黎小两耳欲聋!
=水水正在虚心地接受书友们的建议和批评,但凡是评论,都会亲自回复喔!所以,亲爱的水粉妞妞们,赶紧发挥你们伟大的想象力,给这篇文文注入华彩的灵魂力吧!=
&bp;&bp;&bp;&bp;头发被风吹成了直线,衣裳被树枝划破,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亵衣,天上是蛇妖喷出的浓臭腥风,地上是它张大的血盘大口,还有不断地抽打着山脉的巨大蛇身蛇尾,只要稍稍一丁点的不注意,她的小命就堪忧!
黎小妞不敢高空而行,只能在树林里穿梭,希望这些原始森林一样茂密的参天大树,而够阻止蛇妖像一辆开足了马达在高铁上快速前进的火车的攻击!
那蛇妖想吃了她,所以并没有把杀招给弄出来!
黎小妞逃得十分的狼狈,她真不明白,只能供人阶紫级以下级别的人修练的历练塔里,怎么会有这种地阶蓝级的妖物!
“尊者,尊者啊!你再不出手帮忙,我就真的要死了!我死了,你也讨不到好处去!”
她已经气喘如牛了。
“大不了你死了,本尊附到蛇妖身上去,也照样可以修练,怎么就讨不到好处了?”天冲鄙夷地道。
“难道你一个鬼灵,还能与妖为伍?不怕妖把你给炼化了,成了它的养份?!”
黎小妞又不是被哄大的,天冲又不是附体才出现在她的识海的里的,哪有那么容易,想附谁身上就能附谁身上?
“就凭这地阶的蛇妖就想炼化了本尊?小女人,你也太看得起它了!不是本尊说你,你这是灭自己威风,长敌人志气!难怪你会被一条无用的虫,追得满山逃!”
天冲是气死人不偿命地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尊贵的尊者,求你快点快点出手吧……啊,救命!”
黎小妞正说着话,蛇妖已经追了上来,那张大的腥盘大口,对着她,就是狠命一吸!
“真是无用!”
一道金光,瞬间化作一道坚硬的光盾,在黎小妞和蛇妖的嘴边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里强势插、入,竖在了黎小妞小小的身体和蛇妖的大口中间,千均一发之际,终于保了黎小妞那珍贵无比的小命。
黎小妞一惊一乍,脑袋都有些空白,看着蛇妖那两根比她整个小身板还要粗壮的毒牙,大汗如雨,瞬间湿了衣服。
“无冲,你个死混蛋!再晚一秒,本小姐就要变成蛇粪了!”
生命无碍,黎小妞迅速驾起斗气后退,跟之前求人的卑微样完全不搭边,态度是三百六十转,只差没叉腰撒泼了。
话说,如果天冲真的站在她的面前的话,她一定会那样做!
伟大又悠闲的天冲尊者,吃饱喝足了之后,还十分优雅地打了个饱嗝,这个小女人这样的蠢笨,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嘴巴恶毒地鄙视一翻,然后才懒洋洋地指点道:“小女人,你脑子是死的?除了逃和求助本尊,你就想不到别的了?本尊教你的那个亡灵召唤术是摆设?”
走投无路的黎小妞一听,一拍大脑,道:“对啊,最拿手的保命的绝技都忘了,瞧我这脑子!”
天冲很不客气地对她翻了翻白眼。
眼看到嘴的猎物,竟是被一道金质光盾给拦了,蛇妖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的惊骇,难道周围有更加厉害的高手?
&bp;&bp;&bp;&bp;它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一颗大树的树巅之上,估计离此刻约有五公里左右的距离,此上悬浮着四道人影。
如果被黎小妞发现,一定会吓一大跳,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她几天前提前走了一步,不再理会的智勇等人!
他们正在极力眺望这里发生了一切,抱着双臂,坐山观“虎斗”。
原本看到黎小妞就要被那蛇妖给一口吞下,然后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道金光盾就出现了,让两个很兴奋地叫唤着让蛇妖吃了黎小妞的明媚和温婉一下子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明明她不敌的!”
“明明逃得很狼狈的!”
“哼,蛇妖不发动攻击,只张开大口吃她,看她怎么用那个天阶法器!”
“可是现在,她都没用天阶法器,蛇妖都吃不了她了!”
两个大小姐,非常的不满意,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生气。
“那个小丫头,是怎么弄的金光!?”地阶紫级的许天,也十分的愤怒,揪着一直为黎小妞求情说好话的智勇的领子,脸色扭曲地问。
黎小妞的身上有瑶罗圈,完全可以抵挡住任何天阶紫级以下的攻击,但是,如果是蛇妖一口将她给吞下的话,不存在着斗气,瑶罗圈没有感觉到攻击的力量,自然作用就发挥不出来,她就只有等死的份。
但是,却在蛇妖欲吞掉她的时候,她却弄出了金光盾!
智勇显然也是傻了眼,道:“师傅,弟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弟子跟她交过手,她发出的也是这样的金光,但是,却没有至尊阶尊者的威力。”
“可恨,太可恨了!”
“一定是那个天阶法器的作用!”
温婉和明媚两人见到黎小妞不死,目光一转,气恨地跳着脚道。
这下更加说明了天阶法器的作用,她们一定要得到那个天阶法器!
“她怎么还不死?师傅!你不是说弄了个蛇妖出来,就能把她给杀死的么?她居然还没死!”
明媚一扭头,就对着许天撒娇道。
“对,师傅,你还有没有其他妖仆?都放出来,杀了她!弟子一看到她就讨厌!快点杀了她!”
温婉也跟着叫唤。
“够了!明师妹,温师妹,我未婚妻跟你们并没有什么大仇,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师傅放出妖仆杀了她?”
智勇生气地道。
“智哥哥……”
明媚和温婉表情一变,立马可怜兮兮地叫了声,又转头看着许天,眨了眨眼睛,有水光就要落下来,万分委屈的样子。
这……
智勇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了。
“智勇!你若还是为师的徒弟,就不要帮着外人!你认她是未婚妻,可她却没有将你当成未婚夫!”
许天喝斥。
智勇低头,闷声不吭。
有这样的心狠手辣看宝就夺的师傅和师妹们,叫他该说些什么?
师傅和两个师妹的这种暗中设陷阱害人的行为,他是看不惯的!
而且,害的还是他刚刚有些心仪的女子!
&bp;&bp;&bp;&bp;想着之前在向日葵田里,黎小妞高傲地离开,他的师傅和两个师妹气不过,便一路巡着她的气息而来,不知道她修练的是什么古怪的法诀,那斗气又不像斗气,却给人的感觉分明就是斗气,在林中穿梭。
然后,师傅许天通过她的行迹,断定了她的目的地就是去塔顶,便带着他们师兄妹几个,赶在了她的前天,设下蛇妖仆陷阱,让蛇妖仆去拦她,顺便干掉她。
他想冲出去提醒黎小妞,但是在这个师傅大于天的世界,师命不可违。
他只能暗暗祈祷黎小妞能躲过这一劫。
他觉得做人就该顶天立地的,要打就光明正大地去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手段!?
没错,黎小妞绝对想不到,在这个人阶紫级就可以横着走的历练塔里,突兀地出现了蛇妖这样地阶蓝级的妖物,那就是许天放出来的妖仆!
在太古大陆,斗气高强的人类可以到猎妖森林里去狩猎妖物,将它们驯服,然后通过契符,成为人类的妖仆!
这种妖仆,只有在作战的时候才会被释放出来,平时都是在斗气高手的斗气空间里修炼。
妖物,也是能够修练成仙的,跟人类修练斗气一样,到了神阶,再行突破的话,就是仙阶了!
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妖物都能契约成妖仆的,只有地阶以上开了灵智,能够跟人类沟通的妖物才行。
像这条蛇妖,虽然不会说人话,却是已经能够通过它的眼神感应波将它的想法传达到人类的脑海里,能够跟人进行了交流,所以,之前黎小妞才会“看”懂了它在嘲讽她的那些话语。
“师傅师傅,你别生气。智哥哥知道分寸的。”明媚目光一转,娇声安抚着许天。
温婉轻轻地扯了扯智勇的衣袖,道:“智哥哥,只要你不去帮她,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说。如果她能打得过这条蛇妖,以后我和明媚都不会找她的麻烦。”
她观战到现在,已经断定了黎小妞绝对是打不过蛇妖的!
只要师傅命令蛇妖拖延时间,耗尽黎小妞的斗气,她必定就会成为蛇妖的口中之餐!
智勇不语。
他被师傅看管着,就算他想冲出去帮黎小妞一把,也只有那个心而无那个力!
“师傅,你看!”明媚大叫了起来。
五公里远,并不能阻碍他们的视线。
斗气级别越高,双目就能看得越远。
练到了神阶,基本就是千里眼顺风耳的存在了。
不过,要听千里之外的声音视千里之外的物体,还是要消耗大量的斗气的,一般人都很少打开自己的七窍。
像现在的许天几个,就是把自己的眼窍给打开了,也是消耗不少的斗气。
几人看过去。
智勇也用斗气开了眼窍,看过去,眉目之间,满满的都是担忧的神色。
蛇妖发现金光盾,停顿了一下,蛇头喷着腥气,左右扭摆了一下,然后发现那金质光盾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厉害,金光乱灿,但那根本就不是至尊阶高手发出来的,
&bp;&bp;&bp;&bp;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根本就只是在唬弄它的,并没有任何实质的攻击动作,马上怒吼一声,一蛇头撞了上去!
呯——
金光盾果然只有人阶赤级的实力,在它的一撞之下,化成了玻璃碎片一样,片片雪花般消弥。
蛇妖张大口的腥风,对着黎小妞迎面而去,吹动她的发,她的衣裙,呼呼作响。
黎小妞心急得不得了,她猛一闭目,心念合一双手结诀,嘴里默念有词:“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
“闪开!”
一声巨喝,从天而降。
黎小妞的召灵术口诀还没有念完,身体就被一物给甩飞了出去,待她一睁眼,再回头的时候,发现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举着一柄地阶紫级的攻击性法器,轰地就重重地砸在了那巨大如山的蛇头上!
巨蛇一个躲避不及,被少年的利器,从头顶中间一劈而下,轰——
草木横飞,山石崩裂,蛇妖一分为二,齐齐整整。
腥红的血,溅满了整座山林。
“啊——”
五公里之外的许天扑地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明媚和温婉惊呼道:“天啊,那个人是谁?居然杀了师傅的妖仆!太可恶了!我们要去教训他!”
“你们两个,消停一下!”智勇怒喝,抚着许天,道:“师傅,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许天哪里能好?想到他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契约的妖仆,使用了多少年了,主仆之间都有了天生的默契,很多战斗,不需要他的吩咐,蛇妖就能够很好地配合他赢了一场又一场。
如今,最亲密的小伙伴就活生生地死在他的眼前,而他也受到波及,被逼出了一口心头血,身体受到了重创!
“媚儿,婉儿,你们,快,快去把妖仆的尸身给带,带回来!”
许天说完,马上打座,吸取周围的斗气因子,修复内创。
智勇给他护法。
目光看向了黎小妞那边,暗暗思量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是谁,幸好他出现了,否则黎小妞就要被蛇妖给吞了。
看到蛇妖就要吞掉黎小妞的时候,他的心脏都猛地跟着一缩,狠疼了一下。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太怪异了,让他一时之间,脑袋纷乱如麻。
眼看着黎小妞就要成为蛇口大餐,却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毛头小子给一刀把蛇妖给劈死了,明媚和温婉早就摩拳擦拳地想要冲过去开打,听得许天的吩咐,马上应了声是,就驾着斗气飞了过去。
一枚地阶蓝级的妖丹在被从头到尾一刀分二的蛇腹中冉冉升起,闪辉着迷人的海蓝色光泽。
少年伸手,那枚妖丹落于他手中。
一切结束得太快,电光闪石一样,狼狈的黎小妞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犯傻了?刚才多危险啊?要不是我赶来……你为什么不躲开?”
少年朝着她斥喝。
黎小妞眨了眨眼睛,神智回笼,她刚才正在使用召唤术呢,还差一句,泥霉的,你自己就跑出来了……
&bp;&bp;&bp;&bp;“这妖丹……”也不等她说话,以为她吓傻了,少年落在她的面前,将妖丹收入了空间里,道:“是属于我的。”
黎小妞的脸抽了抽,心想按照规矩,是你杀死的,自然就是你的,我又没打算跟你抢,道:“多谢英雄相救。”
少年回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那厚重的刘海在与蛇妖相斗的时候,露出了额头上的刀疤,将那倾国倾城的小脸瞬间变得丑陋无比,但是少年的眼里没有鄙夷只有惊讶,问道:“真是奇了怪了,你这一丝斗气都没有的废物,是怎么进得这里来的?……唉,算了,我不问了,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黎小妞的人?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看到黎小妞那微沉的脸色,他识趣的没再问下去,便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黎小妞一听,这个少年为什么要找她?明明两人是不认识的。
“你是谁?”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防备,不答反问。
这个少年,正是受了黎欢所托进来助她一臂之力的文浩,听她这么一问,神情又是带着防备,便笑了,道:“我是文浩,你们的学长。院长文铁柱是我爹。我找黎小妞,是因为受黎欢所托,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你无须防备我。”
要是对你有恶意,刚才又怎么会祭出法器救你?祭出攻击性的法器,可是很耗斗气的。
后面的话,文浩没有说出来。
黎小妞眨了眨眼,信息量有点大。
黎欢居然找到院长之子进来助她?
“哦,我就是黎小妞。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黎城学院的学生,我不知道你是黎欢的学长。谢谢你出手相救。”
她收起了防备之心,带着微笑,淡淡地道。
接下来,她还要去取历练塔顶层的不知名的东西,有这个文浩在,只怕不方便。
但是,人家刚刚才出手相救了她,如果她转眼就翻脸赶人家走的话,也未免太伤人心,太不近人情了。
她希望表现出冷淡一些,文浩能主动离开。
但是,她的想法,似乎出错了。
又或者文浩,是个负责任的人,一诺千金,应下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有始有终。
他道:“没想到一出手,就救对了人,你是黎小妞啊,真是可惜。”
他指的是黎小妞额头上的伤疤,目光落在那上面。
黎小妞将被吹乱的刘海往前扒拉了几下,一张清纯的萝莉小脸展现了出来,道:“文公子,谢谢你的相救。我还有事,我想我先走一步了。”
他不走,那她走,总可以吧。
又不是她叫他救她的,她已经道过谢了,这事就算完了。
如果他想要报酬,等出塔了,再叫娘亲备份厚礼送到院长府上,便是了。
山风吹过,鼻腔里全是血腥味。
她的鼻翼微微缩拢了一下,柳眉也跟着微蹙。
太浓了。
这个女孩真有意思,刚刚他杀死蛇妖的时候,她一丁点都不感觉到害怕和讶异,也没有像别的女生那样,一知道他的身份,
&bp;&bp;&bp;&bp;马上就粘在他的身边都走不动道了,恨不得扮成娇弱的样子激发他的怜香惜玉之心。
文浩感兴趣地看着她,跟她并排走,边走边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黎小姐想去哪里,在这历练塔里我都会陪着你。公子什么的,听起来太客套了,我在族中排行第三,朋友们都爱叫我三郎,你就叫我三郎吧。”
三郎?黎小妞一怔,在这个时代,那是多么亲密的人才会的叫法?
“文公子,你就打趣我吧。”还真当她什么都不懂?
“那就叫我文三郎吧。”文浩挠挠头,道。
黎小妞回头,看了看死透了的蛇妖尸体,停下脚步,懒得再跟他纠缠称呼的问题,指着那妖尸,道:“这妖尸,你不要么?”
如此高级的妖尸,蕴藏的斗气也是很充沛的,是很多猎杀妖物来增强自身修为的高手们最喜欢的东西。
如果能拿到易货市场上去卖,还能卖不少钱呢。
只是她的空间太小了,才刚入门的人阶赤级,否则,她真想把这妖尸装进空间带出去。
以她黎家的富有,就算不换钱,给黎家里的世代忠仆守卫们吸纳这妖尸里存储的斗气来增加修为,也是极好的啊。
“我都已经拿了妖丹了,这妖尸,就留给你吧。”文浩道。
出来历练,见者有份,那是太古大陆不成文的规矩,他很大方的,整条都送给了她。
黎小妞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道:“这么大的妖尸,我没斗气,又没空间,你叫我怎么搬?”
文浩兴味地笑了笑,道:“这样吧,我帮你弄出去,然后,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斗气,还能进得历练塔?还能跑到这顶塔来?再往上,那就是历练塔的顶层了。”
黎小妞低头思索一下,道:“你帮我弄出去,出塔之后,我再告诉你。”
文浩道:“好,一言为定。”
估计是对方的什么秘密,他虽然好奇心很重,也并不是一定要现在就得到答案。
她说出塔之后就告诉他,那么她就一定会告诉他,到时候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是一样的。
手一挥,就要把蛇尸给弄空间里,忽然,蛇尸在翻转之间,露出了腹部的一圈又一圈的契约符号,泛着淡淡的金光。
文浩的手一怔,定定地看着那契符记号。
正巧,黎小妞单手抱胸,单手抚摸着下巴,问道:
“文公子,历练塔出现这种地阶以上的妖物,不觉得很怪异么?”
文浩将蛇尸翻了过来,指着那腹部的金纹契约符,道:“这不是妖仆!居然有人放妖仆出来害你的命!还是地阶蓝级的妖仆!黎小姐,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黎小妞一听,满脸寒霜。
她还能得罪谁?
放眼整个黎城,都没有人敢这样大胆害她。
只有在历练塔里,碰到了智勇的师傅许天,那个地阶紫级的高手,才会拥有这个地阶蓝级的妖仆!
咬牙切齿间,正要回答,虚空中却传来两道娇斥声:“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了我们师傅的妖仆!哼,把妖尸留下,把命拿来!”
&bp;&bp;&bp;&bp;文浩一抬头,见人阶蓝级的斗气光芒在不断地闪耀着,不由一声冷笑,两个不过人阶蓝级的小丫头,居然敢在他这个地阶赤级的人面前叫嚣。
“原来,这害人的玩艺儿,居然是你们两个的师傅放出来的?这完全就是违反了黎城学院的规矩。你们的师傅在哪里?快点让他出来见我!”
文浩的斗气一盛,带着威压,冲向两个小美人。
明媚和温婉落在他们二人的面前,明媚反喝道:“大胆!文浩,你看看我俩是谁?!我师傅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文浩,在上京学院里你还对本小姐奉承巴结呢!这么快转眼就忘了?还是回到了你的老窝里来了,成了地头蛇,连本小姐都不识得了?!”
温婉随后娇斥。
两人的娇纵性格,好像一对双胞胎,或者说是双胞胎都没有她们二人来的默契,那用词表情都是一溜一溜。
刚才远的时候,文浩没开眼窍没看清,这会看清楚了,居然是上京学院里出了名的许天长老的两大顽劣爱徒,又是上京十大家族里排行第三和第四的温家和明家的娇蛮大小姐,这两人的修为是极低,可是却也没有人敢在她们二人的头上动土!
他不由得瞟了一眼神情淡定的黎小妞,心中暗想,这女孩儿怎么会招惹了这两个背景后台都实力雄厚的女魔头?!
这下,麻烦大了!
他怎么知道那蛇妖居然是许天的妖仆,如今他帮黎小妞把妖仆给杀了,还把妖丹占为已有,又把妖尸分给黎小妞,如果被看个正着,依许天那老货的秉性,一定会事后报复!
哎!
“原来是温大小姐和明大小姐。”文浩收回了威压,拱了拱手行礼道。
不管怎么样,事情做都做了,如果许天要报复,至多他离开上京学院,回到黎城罢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明媚和温婉同时冷哼,然后一齐转头,道:“这里没你的事,退一边去!这个村姑,你若是敢再护半分,我明家和温家定会让你好看!”
文浩听了,心里很不乐意,看了黎小妞一眼,暗示她要小心一些,自己退到一边。
温婉说的他奉承巴结,那是因为,他为了能参加三个月之后的皇家秘境寻宝竟赛活动,温家和明家合作一队,而他就是温明两家这一队里的队员。
所以对温婉说话比较和颜悦色,有讨好之意,也不算什么奉承。
但是,她这样说,他也没反对。
因为他觉得,为了黎小妞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跟明家和温家对上,又让自己失去进入皇家秘境寻宝的资格很不划算,再加上是他杀了许天的妖仆这事有亏,便不吱声。
黎小妞是个七窃玲珑的人,遇强则强,自然就看出了文浩的为难出来。
人帮她是情份,不帮是本份,她也不能指责他什么,毕竟二人还不是朋友,而且还是黎欢请他来的。
明家和温家对他来说可能就是顶头上司,而明媚和温婉的师傅许天更是上京学院里的一号人物,他不想得罪,她也能理解。
&bp;&bp;&bp;&bp;于是,双目寒星,对着嚣张至极的明媚和温婉投去一声冷笑,道:“要了本小姐的命?还要这蛇妖的尸体?你们凭什么拿?”
她还没有跟他们清算,许天那个不要脸的老头放出这害人的东西来杀她呢,他就派这两个劣徒前来捕杀她?
真是世风日下,这天理都不存在了。
“就凭这是我师傅的妖仆!还有你杀了妖仆的事情,必须要用你身上的天阶法器奉上来,送给师傅做赔偿!此事便可一笔勾销,否则,你的命,就要交待在这里!”
明媚下巴微抬,唇边挂着嘲弄的冷笑,一幅女皇陛下驾到一样的盛气凌人的表情,道。
文浩想说,那妖仆是我杀的,这跟黎小妞没有关系,但是一侧的温婉猛地给了他一记利眼,那意思就是说,你闭嘴,敢出声试式,他们说是谁杀了妖仆那就是谁,要谁赔偿那个谁就得赔偿。
黎小妞冷笑,原来这师徒几人,还掂记着她的天阶法器呢。
“啧啧,怎么?之前的屁股给赐得不够爽快,现在又送来给本小姐两踹两脚?许天那老头不敢出面了,就叫你们两个来送死?你们有完没完?天阶法器,就算本小姐送给你们,你们有胆量敢用吗?我的那位天阶紫级的朋友,可不是什么善男善女!”
她似笑非笑地道,威胁提醒。
真是宝物动人心,明明几天前她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他们也知道害怕了,现在居然还脑残地给她弄了个至死的陷阱,还想来夺宝?
山风吹过,拂动她鹅黄色的衣裙,像云宵殿上的幢嶓,飘飘渺渺。
明媚和温婉嚣张的态度果然被压了一压,脸色都有些变化。
“还好,先别说这天阶法器的事情,许天居然弄了个妖仆出来,想杀害本小姐,这事,希望许天能给本小姐一个解释!”
黎小妞见她们二人被震住了,冷声道。想来那许天也会在不远处,还有被与她解除了婚约关系的智勇估计也清楚这件事情,让她的心里十分的寒凉。
人说,做不成夫妻,还能做朋友,敢情,智勇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联合他的师傅师妹们设此陷阱来害她。
她以为这几人多少都有点忌惮她身后的人,毕竟天阶紫级的法器,不是谁都能炼造出来的,但是,她却低估了明媚和温婉的劣根性。
一向只有她们嚣张别人低头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村姑在她们面前盛气凌人?
不就是一个天阶紫级的高手朋友而已么?何况,那天阶紫级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村姑胡绉的,毕竟谁规定天阶法器就一定是天阶高手所赠,就不能是这个村姑运气好捡到的,怕别人见宝起意抢夺,然后捏造一个莫须有的人出来,给她做后台?
难道抬出这人来,他们就会怕了?
这个村姑真的是太天真了!
天阶紫级的高手,他们明家和温家也有认识的!
这么一想,明媚收起脸上的震惊,一扬手,蓝阶的斗气光芒斩顿显,喝道:“就是让妖仆吞了你,怎样?!”
&bp;&bp;&bp;&bp;温婉也跟着扬起斗气光芒斩,附和道:“没错,就是让妖仆吞了你,你又能耐我师傅何?!什么天阶高手,我师傅就在这里杀了你,再封锁消息说你是被妖物给吃了,那天阶高手又能奈我等何?!”
她们观黎小妞与蛇妖大战的时候,可是看得很清楚了,不知道从她身上偶尔会发出的金光是怎么回事,但绝对不会是至尊阶的斗气之光,这身手差得要命,连斗气驾驽的技巧都还不纯熟,修为根本就是在她们之下!
既是如此,又有师傅发话,她们还怕什么!?
杀了这从一打眼开始就不讨她们眼缘的村姑,然后收拾妖尸,带文浩这小子去给师傅治罪!
两人合击而来,黎小妞自然就闪。
由于还没有修练武技,一直也只是练气,便只能随手将雷电光球扔出去,威力比起明媚和温婉二人的斗气光芒斩差了许多,再加上她雷系斗气再怎么厉害,级别低了就是低了,跟对方差了五个等级,逃起来是轻松的,应战却是十分的吃力了。
所以,黎小妞再度被迫逃得狼狈。
她很想使用出召灵术,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这个时期,是个敏感的时期,召灵术不能随意在人前使出来,除非——
是像在大街上对付王家父子和李如梅一样,把他们的老祖宗给召出来!
但是,这明温两家的老祖宗都在千千里之遥的上京,她斗气有限,如何能召得出来!
天冲的声音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真是无用,连两个人阶蓝级的小人都打不过!待本尊凝神出体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说认识本尊!”
黎小妞被他一顿讥嘲,暴怒,吼道:“你有本事你就出手啊!”
见她果然是虚有其表,对她兴奋得连下杀招前后夹击的明媚和温婉以为她是在向她们叫嚣呢,齐声道:“有本事你别逃!”
斗气光芒斩,两道汇成一道,威力是二倍总数之和的二倍力量,铺天盖地朝黎小妞的头顶斩去!
大有,蛇妖是怎么死的,她们二人就要怎么杀死黎小妞,为蛇妖报复一样!
“黎小姐,小心!”
文浩在一旁看得,心惊胆跳,不自觉地就忘掉了之前绝对不能惹怒明温两位大小姐的初衷,下意识地就冲着黎小妞叫喊了起来。
黎小妞此刻还能怎么小心?只能运起周身少得可怜巴巴的雷系赤级斗气顽强地抵抗着,唇边已是溢出了丝丝嫣红的血液。
泥霉,再这样硬撑下去,就要爆体了!
“雷霆万均!去!”
天冲在黎小妞的识海里一现,一记暴喝,然后黎小妞就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像木偶一样,不受控制,双手结诀飞快得让人只看到一道道的残影,然后那些残影,被猛地注入一道金色光芒,那金色光芒大盛,轰地一声,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暴震开去!
雷霆万均,震碎万物!
蓝色的斗气光芒斩,碰到了炽然大盛的金光轰鸣,当地一声巨响。
&bp;&bp;&bp;&bp;在那些轰鸣巨响声中,无数条丝丝闪闪的雷电银蛇迅速地将整个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斗气光芒斩给撕裂,像不堪一击的玻璃一样,碎片阵阵消芒!
明媚和温婉,两人被金光震退,扑哧,双双一口鲜血狂喷,斗气尽数消败,后退数十丈,跌落林间草地上。
智勇从远处踏掠而来,一手一个,把她们给扶起,并输入救命斗气,对着欲上前来再度一击的黎小妞道:“小妞,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你们对本小姐设伏之时,可有想过手下留情?!”
黎小妞暗恨地抬手一擦唇边的血迹,恨恨地道,却是另一只手一挥,收回了欲打出去的雷系斗气光芒。
文浩一见智勇,那简直就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又见他居然跟明温两家大小姐的关系是这样的密切,顿时脸色很不好了。
“智勇,你个龌龊小人,明温两家大小姐岂是你这脏手可碰的?!”
他一记斗气光芒击了过去。
经过几天的历练,有许天在一旁指点相助,杀妖夺修为,智勇再是不堪,如今也已是人阶紫级的修为了。
但是,人阶就是人阶,地阶就是地阶,人阶对上地阶,永远都没有胜算。
他冷不丁地被文浩的斗气光波给击倒在地上,就躺在明媚和温婉的中间。
“文浩,你偷袭!你卑鄙!”他怒道。
“我卑鄙?我偷袭?有卑鄙得过你们父子?!我父亲被城主那龌龊的东西给害得伤断了筋脉,如今只能躺在床上休养。要卑鄙,要偷袭,也是跟你那伟大的城主大人学来的!”
文浩冷笑,掌中光芒一闪,就想断了智勇斗气筋脉,也让智威山那老家伙感受感受一下,被人断掉筋脉的痛苦。
智勇,可是智威山唯一的儿子,智勇出事,比智威山自己出事,更加的痛苦百倍。
“我父伤你父,那是长辈们的恩怨,你如何能作得数,算在我的头上?文浩学长,没想到你居然也有拎不清的时候!”
智勇据理力争。
文浩想说什么还没有说,就听见黎小妞声音凉凉地道:“拎不清就对了。拎得太清了,只怕我等小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呵呵,真是看得起我,居然舍了地阶蓝级的妖仆,就只为了设个陷阱要我的命!如今,我还好好地活着没死,智勇,你是不是很失望?我真是后悔,之前在碰到向日葵妖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好心,非要停下去给摄了向日葵金丹,救了你这龌龊之人的一命!”
“不是的,黎妹妹你听我说!”
智勇的脸一红一白,赶紧温和地道。
“却!鬼才是你的黎妹妹,智大公子,你我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请不要把称呼给弄错了!你若是差个妹妹,目前你的身边,就躺着两个!”
黎小妞冷声道。
“原来智勇这龌龊东西,还是个朝秦暮楚的混帐,待我帮你了结了他!”文浩残酷地道,手掌高高举起,上面,一团赤红色的地阶光芒在闪耀。
&bp;&bp;&bp;&bp;“想杀我就直接说!这是我与黎妹妹之间的事情,与你文三郎何关!”智勇急了,怒道,连学长都不叫了,直呼其小名。
小时候,他们两人都被益为天才,两人在一起都玩得很好的,相互之间都是智大郎文三郎地叫唤着,长辈们的关系也很融洽。
“文三郎也是你叫的?!给我闭嘴!在你父伤我父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梁子就结定了,不是你不好过就是我不好过!”
智勇的那一叫,触发了文浩的小时候的回忆,情绪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小的时候,他们二人还在一起很亲密地切磋过,但是,越是长大,发生的事情越多,然后……
没有什么然后了,就那样,个个争强好胜,小时的情谊不在,再见面,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不知道为何,院长府与城主府,都是处于暗斗的关系了。
但是,大人们再怎么暗斗,那也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情,本不该他们小辈的事,像智勇在学院里,院长还是要百般地保护他,小心不让他出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文浩这次回来,看到伤在床上恨得咬牙切齿的父亲,探知原因,这仇恨可就腾腾地升起来了,见到智勇,哪里有不动手的道理。
但是,这种仇恨,还不能让他杀了智勇,只是想让智勇增加些痛苦,让城主府也痛苦不好过罢了。
“谁敢伤老夫徒儿?!”
许天适时地出现,妖仆死去的反噬,让他的内伤重创,经过一轮回的休养,还有丹药的修补,暂时脸色看起来没事,像以前一样。
不过,内里的伤,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是好不全的了。
“许长老!”
文浩见许天现身,便拱手拜了礼。
许天可是上京学院里的一号长老,地位极其威严和崇高,就连黎国的国帝都要给他留几分面子,他这一小小学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不过,在低下头去的眼光,恶狠狠地剜了智勇一下。
智勇道:“师傅。”
明媚和温婉这回也一口气顺了,坐了起来,哭斥道:“师傅,好痛!快帮媚媚和婉婉杀了那村姑!”
黎小妞这时晃了晃戴着瑶罗圈的手腕,道:“来啊,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本小姐先死!什么长老,什么前辈,全都是一窝龌龊!前几天夺宝不成就设下索命陷阱,前几天老的威胁抢夺不成,今日就遣徒再抢!真是有什么样龌龊的师傅就有什么样无耻的徒弟!”
她不知道之前被明媚和温婉攻击的时候,瑶罗圈为什么会没反应,但是,现在许天来了,再没有反应的话,她就要完蛋了,于是不得不假虎威一下,晃动着瑶罗圈,外加嘲弄连连。
许天被当面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铁着脸,瞪着黎小妞,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黎妹妹,休要这样说我师傅!师傅他也是好心,怕宝物在你的手里,会被恶人抢去,所以才想着要帮你保管一下,等你实力强大了,再还给你。”
&bp;&bp;&bp;&bp;智勇给许天做出解释。
这几天,他被师傅和师妹们困缚着,他们就是这样对他解释的,而他,也相信了。
他便觉得,有必要把师傅的苦心,说出来,黎小妞会理解的。
黎小妞听完,很想仰天大笑,呵呵他娘的几声。
有这样帮保管的么?
是帮她保管,还是明着抢,暗着害?
当她是白痴呢!
明媚和温婉这时十分崇拜地看着智勇,眼露爱慕之光,同时心想着:还是智哥哥厉害啊,有这样完美的借口,谁还能说他们师傅几人强抢他人宝物?!
“对,没错。小黎,你是智勇的未婚妻子,老夫如何会想要抢你的宝物,只是想帮你保管而已,再怎么说,智勇也是老夫最宝贝的徒弟,老夫不会害他,自然也不会害你!”
许天腆着脸道,那厚脸皮的无耻功夫,真是让以感化一切为目的无所不能的佛菩萨都要哑口无言了。
她貌视是在声讨许天为什么要放出地阶蓝级的妖仆来害她吧,这话题可转得真够快的,居然就转到了她的法器上面去了。
黎小妞很郁闷他们怎么会突然变了一出戏,这样的借口,也不怕笑死人,目光一转,落在了文浩的身上。
原来,是因为有文浩这个名气也不逊色的“天才”在!
许天怕自己带着几个徒儿强夺他人宝物的不轨之意传出去,所以才会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逆转!
文浩听得也直想抚额头,许天的贪财之名,他早有耳闻,只是他没有想到许天的品性,居然是这样的无耻!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他早就知道许天神秘地收了一个外院徒弟,只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外院徒弟,居然就是智勇!
这下,连他想伤了智勇,给智威山添堵,为父报仇泄愤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我师傅对你这么好,你这村姑好不识相,还不赶紧把天阶法器拿出来,孝敬师傅!”明媚娇滴滴地道,如果忽略掉她那唇边红艳艳的悚目血迹,还有那盛满了满满一眼底的仇恨和嫉妒的光芒的话,她的声音还真的挺悦耳的,让人联想到邻家妹妹。
“是啊,你看智哥哥可一直都把你当成他的未婚妻呢!真让人羡慕的!”温婉又跟着道。
黎小妞很想冷笑,实际上她也这样做了,皮笑肉不笑,笑得几人心底摸不着边,渗得慌。
跟这般把别人都当成脑残****二缺货的无耻卑鄙之徒还有什么可说的?
多说一个字都让她觉得是浪费口水。
顿时,那妖尸也不要了,目光一一从他们那奢盼又贪婪的脸上扫过,转身,离开。
远离无耻之人,远离脑残中心,省得涂毒了她的眼睛又涂毒她的心灵。
此刻,她深深地后悔着,当初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不知天冲那家伙的话,对智勇视之不理呢!
“知道错了,就得听本尊的!快点,快点,本尊感觉到了,那是天地阴阳水!快,快往塔顶上冲!”
天冲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他又偷偷地偷窥她的想法了。
&bp;&bp;&bp;&bp;黎小妞还没有回答和指责,她的身体就完全被掌控住,整个人拨腿狂奔,向箭一样,冲向塔顶。
打了几架,又没有得到有效的补充,她的斗气消耗得很厉害,现在竟是连斗气球都驾不起来了,只能飞奔。
“喂,黎小姐,你跑什么啊?等等我!”文浩知道留下来,说不定他那拿了的妖丹还要被许天夺回去,赶紧朝着黎小妞的方向追去。
其实,之前他是有想着要将妖丹还给许天的,但是见识了他对黎小妞的无耻言行,便打消了想法。
无耻之徒的东西,不占白不占。
还回去,也不见得人家有多感激你,只不定还怨你杀了人家的妖仆,把你当奴使,那可就糟了。
智勇很想追过去,但是他的身体被打伤了,动一下都疼得厉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跑远,消失不见。
许天还要收妖尸,吸取妖尸的斗气增进修为,也就没有跟过去,只是阴测测地看了他们的方向一眼,便双腿盘坐,双掌朝着妖尸,开始吸纳修补受创的身体。
而明媚和温婉两人,能动了,也坐了起来,暗恨黎小妞一时厉害一时废物的修为,决定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自己的伤弄好了再说。
“师傅,为什么不去追那村姑?看她跑得飞快的样子,好像很害怕师傅出手。”
“那是塔顶,死路一条,去的人,必死无疑。”
“这样?师傅,那容徒儿追去,通知他们一声。”
“坐下!你还真当她是你未婚妻了!那媚儿和婉儿怎么办?!老夫告诉你,你父亲智威山还有你自己认定的女子,那都只是玩物,是妾!只有媚儿和婉儿,才是你真正的妻子!”
“师傅!你怎么……”
两个师妹,是他妻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不知道!?
智勇傻眼了。
明媚和温婉也惊讶连连,斜眼看着智勇,她们是喜欢智哥哥没错的,但是上京修练资质好的贵家公子多了去了,让她们一对姐妹全都妥身给智勇,这……师傅未老就糊涂了?!
“这事,以后为师会给你们三人解释清楚!”
……
塔中才一日,塔外已七日。
这天,黎城学院,人山人海,一些有头有脸的黎城大家族都被邀请过来,参加学院一年一度的新生炼药师的鉴定资格大比赛。
比赛的头名获得者,不仅被学院的头名长老炼药大师许修士收为嫡传弟子,还会将其送到上京学院就学,以获得更多的历练机会。
想做炼药师,首先就要把自己的斗气修为给修练好,这炼药大师的弟子,跟斗气修练的师傅,是完全不同的,二者不会相提并论。
所以,这个时代,一般的炼药师,都会有两名师傅,一名是炼药师傅,一名是炼气师傅。
新年级的比赛,都是进学院一年的学子,还有去年以前在大赛中被淘汰掉的学子,都可以参赛。
这是黎城学院的宽厚之处。
因为每一年的炼药师大赛通过的都只选十名,头十名,才能获得低阶炼药师的称号,参赛的人数,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在这七八百人里,只选十个,可知被淘汰了多少学子。
&bp;&bp;&bp;&bp;但是,被淘汰的这些学子,也并不是说他们就完全没有做为炼药师的资质,只是技不如人,提炼的丹药不要人精纯罢了。
所以,黎城学院就额外放宽条件,参赛过的,或者没参赛过的,甚至不是学院里的学子,只要自己认为学有所成,交了钱的,都能参赛评选。
所以,新生炼药师大赛,是相当激烈的。
大赛场地露天举行,阳光明媚,百鸟争鸣。
花团锦簇,蜂飞蝶绕,煦煦攘攘,好不热闹。
黎夫人玉生香早就坐在了被邀请过来的嘉宾席上,如墨云缎的头发,高高地绾起,在上面只插一支竹簪,五官精致出色,一顾一颦间,双眸盈盈如秋水般流动。
战袍加身,未用斗气铠化的袍子如软缎轻轻飘动,微风吹过,似流水划过,女中豪杰,大气飒爽间又不失女子的温婉柔媚,母性光辉环渡。
她的身边左侧是满脸堆着伪笑的城主智威山,右侧是一个小家族的家主。
玉生香瞟了一眼,那个小家主有点面生,胸前的木质牌上刻着个“魏”字。心中点点头,原来是黎城里开拍卖行的魏氏家族。
自从王李二家,惹怒了黎家,被城主府派人轰出了黎城之后,玉生香倒是能安静了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别的家族敢来黎家产业范围里闹事。
这个魏家,想来也就是排在王李二家之后,然后王李二家被轰出黎城之后,也做了几笔大的卖买,一下子就从一个小家族一跃而成为黎城的第三大家族。
当然,最大的那一家还是黎家,然后是城主府。
今天,学院的院长因为筋脉受伤不能主持大赛,便由城主智威山代为主持,学院的长老们一旁协助,这智威山出尽了风头,这座位的排次,城主府便在了黎家之前。
不过,玉生香是不在意这些的。
她的目光,往台下扫去。
下面全都是参赛的学子们,而她的宝贝儿子黎欢,正在跟他的那两个好友百里长和南宫烈在说着些什么,看样子,十分的有把握,意志满怀。
她微微地会心一笑。
在玉生香的眼里,儿女好,她便好。
就算丈夫不在,她也一定要给儿女撑起一片蓝天,让他们自由自在地生长。
“黎欢,你一会要炼制什么丹药?”
“低阶凝气丹,你们呢?”
“我和百里就来给你打气的,没打算参加炼药师赛。”
“为什么?明明你们平时的炼药术都比我厉害的!”
黎欢有些惊讶,声音稍稍地提高了一点。
旁边有人不满地瞟这边一眼,一个青衣少年几乎鼻孔朝天,冷笑挖苦道:“这两小子算是有自知之明,依本少看黎欢你这小子还是不要参赛的好,给人留个报名的名额。也算是好事一桩。凝气丹?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就凭你这小小的蓝级也想炼凝气丹?别出丑了!赶紧回家找娘吃奶去吧!”
旁边簇拥着他的几个少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冲着黎欢几人挤眉弄眼的,讥嘲不屑。
&bp;&bp;&bp;&bp;黎欢指着他们,怒道:“你们欺人太甚……”
擦拳擦掌,斗气一显,就要冲上去理论。
文的不行,那就武斗。
青衣少年冷笑着,用鄙夷不屑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又跟身边的一群人嘻嘻哈哈,冲着黎欢挤眉弄眼,不断地用言语刺激他,说他奶都未断,还跑来跟人比什么赛,赶紧滚回家去吧云云。
黎欢被激怒,暴跳连连。
这让看到这一幕的玉生香,微微地蹙起眉头来。
百里长和南宫烈冷酷地扫了那少年一眼,一人拖住了黎欢的身子,一人捂住黎欢的嘴,把他给拉走了。
黎欢挣扎不休,挥舞着拳头,想冲上去跟那人理论。
走到人少的地方,百里长道:“何必跟他们呛嘴皮子功夫?一会上场比赛拿名次才是最重要的。”
“你可知道那人是谁?他们一早就盯紧你了,正要找你的麻烦,让你参加不了新生赛呢。”南宫烈附在黎欢的耳边道。
“他们是谁?”黎欢冷静下来,遥看着盯着他们这边脸有不甘的那青衣少年,问道。
那青衣少年,也不过是跟南宫烈一个年纪,估约是十二三岁的样子,有些陌生,他没见过的。
百里长和南宫烈对视了一眼,百里长沉声道:“他是魏家的二公子,魏紫深!”
“魏紫深?”黎欢侧头,看着百里长,他不记得他有招惹这样的一个人物。
百里长朝南宫烈驽了驽嘴。
他又转头看向南宫烈。
“你可还记得,在入历练塔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烈将扇刷地一收,点着他的额头问道。
“进历练塔前?我姐姐跟智勇学长打了一架,然后跟他解除婚约。这跟这个魏紫深有什么关联吗?”
黎欢双手抱臂,不解地问。
“你忘了,在那之前,有个女的被智勇学长给扇了耳光,那个女的叫魏紫萱。”百里长道。
“魏紫萱是魏紫深的亲姐。”南宫烈补充。
黎欢顿时明了,他姐因为他姐受了辱,所以,魏紫深要找他,欺负他找回场子来。
南宫烈道:“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他们在学院里找了好几天了,没找到你姐,所以寻思着要报复你。那周围的几个,都是黎城里重新排名前十之内的望族公子。”
“却,我还怕他们?我如今可是蓝级。”黎欢撇了撇嘴。
他原来还是绿级的时候,也没怕过谁;如今他一跃成了蓝级巅峰,还怕谁?
整个学院里,除了导师长老们之外,有哪一个学子是超越了蓝级巅峰的?就连斗气修为排名第一的也只是智勇学长!
而智勇学长如今可是在历练塔里呢!
“得罪一个是不怕,但是全都得罪了……这麻烦可不小。”
看着小小的黎欢一幅自负的模样,南宫烈摇了摇头,道。
“他们几个的实力也不低,都是青级,若真要打起来,他们人长,实力与你相差不了多少,暗中下手,再用上点龌龊的药粉的话,只怕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百里长也皱眉分析。
&bp;&bp;&bp;&bp;“在大赛上,人来人往,长老们都火眼金晴,他们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听着两个好友兼大哥的劝告,黎欢将傲慢之心收起,小脸气鼓鼓地,握紧了拳头,道。
百里长和南宫烈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道:“你看看台上。”
黎欢抬眼望去。
郁郁葱葱的大树底下,是主席台,一排过去全是灰袍白衣,胸口别着学院郧章的十几个长老导师们,两侧嘉宾台,神色各异心怀鬼胎的各大家族的家主,那些人的目光乱瞟,掠过行为坦荡比男子还要光明磊落大气的母亲玉生香,那些视线在虚空中交流,似乎在谋算着什么。
而母亲玉生香一脸的坦荡,穿着白色的战袍,盘起头发置身一群男子之间,飘飘然立于枝密叶繁下的花丛坐席中,好似粉嫩少女一般,画面绝美仙气十足。
岁月似乎针她忘了,越活越年轻,越老越精致。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的母亲才会被黎城里的这些心怀不轨的人记掂着,倾慕于她一身的仙气十足,又惧于她一身的浩然正气。
巾帼战神,这个称呼,不是谁都能撑得起的。
若柔若刚,若动若静,若仙若凡,若媚若端,光是这气质,就能让无数男子为之折腰。
有这样美丽又强大的娘亲,黎欢的心里是骄傲的。
“我娘亲,如今已经是地阶黄级巅峰的实力,不日就能突破地阶绿级,放眼整个黎城,谁人能是她的对手?我不会担心的。”
他与有荣焉地道。
“黎欢,城主智威山与王家王江独相比,谁的实力更高一些?”
南宫烈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一本正经地问道。
“自然是王江独。他已经突破到地阶赤级了。”
黎欢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他。
“那如今,你看台上,可还有王家王江独的身影?就连同样到达了地阶黄级的李家家主李林都不在台上了。你可知王江独是怎么离开黎城,是被谁赶出去的么?”
百里长明白了南宫烈的意思,将他的话题抢过来,对着黎欢道。
黎欢摇了摇头。
南宫烈道:“李家是怎么回事,我们先撇开不说,就说王江独好了。他是地阶赤级的实力,但是却被人阶紫级巅峰的智威山所伤,带被逼带着举家全迁出黎城。可见,有些时候实力还比不上权力。那么多人眼光不善地谋算着黎伯母,只怕,这场比赛上,你也会遭受秧及。”
“万事小心为妙,能不与人置气,就尽量低调些吧。”
百里长的眉头也皱得像个小老头一样,道。
之前,他还没有觉察出什么,只是感觉气氛与往年的有一些不对劲。
他是比黎欢大上两岁的,也是参加过这样的大赛,有了经验,所以能嗅出点什么来。
如今听得南宫烈一分析,才发现今天的氛围,果然是有些不妙的。
这么大的事,年年都由院长文铁柱来主持的,今天却是让城主来主持,这本身就有点怪异了。
&bp;&bp;&bp;&bp;再来,学院里练药本事最高的大长老许修士,那个目光总是在玉生香的脸上来回地扫荡着,这让人非常的不喜。
而黎欢若是在比赛中进入了前十名,还有可能拜这个许修士为师,这就有点让人……
黎欢原来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的,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赛,心里十分的兴奋,再加自己一连突破了两级,直接到蓝级巅峰,真是势头太好了,有些兴奋过度,对危险的警惕性就跟着降低了。
如今被两个好友一提醒,顿时忧心忡忡。
当——
学院的高塔钟声沉沉地响起,周围热闹喧嚣的众人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抽签,排队,准备上台比赛。
比赛场地十分的宽广无垠,而且药材还有炼药器皿这些,全都是由学院方面提供。
所以整个广场,早就摆满了炼药鼎炉和药材。
怕有人作弊,所以,每一分药材每一个鼎都是一模一样的。
上千份丹鼎和药材,都编好的号码。
参赛者,根据自己所抽到的号码,对号入座。
当参赛选手对号布置好了之后,学院里又是哐的一声,表示大赛已经开始。
顿时,比赛场上一阵的火起,所有的丹炉,开始运作。
因为是新生赛,挑选炼药师天才,所以,第十人就有一个学院里的导师和资深学长监视着,表情严谨,一丝不苛。
黎欢想要炼制低阶的凝气丹,就需要用到集气草,凝花根,无根水等一系列药材。
不知道是天意如此,还是有人暗箱操作,他的位置号码,居然就在那个入场之前出言挑衅和威胁轻蔑他的青衣少年魏紫深,此刻一边往炉子里放药材,一边冷笑连连地斜睨着他。
黎欢控着火候,置之不理,聚精会神。
鼎下的火燃起了之后,是靠个人的斗气来控制的,所以,斗气修为高的人才会有机会炼制出更高阶的丹药,而斗气修为低的人,就很难炼出丹药的原因就出在此处。
俗话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他沉凝不语,任由他魏紫深再怎么挑衅,也不会敢在大赛上面对他对什么手脚吧?
但是,他好像想错了。
他这样沉默,让魏紫深以为他是怕他了,所以态度更加的嚣张。
当大赛进行到大半,眼看着药材在鼎炉里慢慢地凝成圆状颗粒的时候,魏紫深突然发难,将他那正在煮着一窝药材,装作操控失手,那滚烫的汤药,哗地一声,朝着正在运着斗气最关键时候,不能分心的黎欢的身上泼来!
黎欢正在炼制的紧要关头,对这兜头而来的一鼎滚烫药材浑然不觉,眼看着就要将他给砸伤!烫伤!
正在关注着自家儿子的进度的玉生香,差点就要从嘉宾席上跳了起来,出手!
“欢儿!”
“黎欢!”
不光玉生香惊呼,连百里长和南宫烈都要捂着眼,不忍心看了。
其实坐在台上的嘉宾和长老师听到玉生香的惊呼,齐齐往黎欢那边看去,个个都惊诧不已,
&bp;&bp;&bp;&bp;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惊震有之,如城主智威山,兴灾乐祸有之,如其他小家族家主,而得逞有之,如魏家家主。
长老们一齐出手。
但是,他们出手的对象却不是将滚烫的药材洒向黎欢的魏紫深,而是惊狂担忧儿子出事的玉生香身上!
十余道五彩灿丽的光球,死死地压制住狂怒中的玉生香。
但是,又怎么可能会压制得住!
就像十几条小狗,去拦住大象的去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原本玉生香就是她这个远水救不了黎欢那个近火,早就急得目眦牙裂,此刻又被长老们阻上一阻,电光闪石之间的时间,已经够灾难的发生了!
她浑身发抖,击退了长老们的阻拦力量之后,她甚至不敢往黎欢那边看去!
离得太远,她就算一记光球过去,也没有办法能够补救!
但是——
“七百零六号!你在干什么?!”
关键之际,在一旁监视的导师发现有异,一道紫光过来,堪堪将差点就落到黎欢身上的药汤给全部包裹到光球里,砸在地上!
瞪圆了眼睛,大声喝斥!
这让安静的只听到火烧鼎炉,药材滚开的声音的大赛场地,一下子哗声四起。
参赛者们,参观者们都把目光往他们这边看来。
黎欢低头一看,那滚烫的药鼎就离他的脚边不到一步的地方打转,而那些汤药溅在地上,那地居然还滚烫着往上冒青烟!
他抬头,愕然又震怒地望进死死地盯着他的魏紫深的眼里。
这手段,是要烫死他的前奏?!
小脸虎俏得紧紧的,神情十分凝重。
导师,这是要怎么处置呢?是继续纵容魏紫深,还是将他赶出比赛场地?
根据大赛的规则,魏紫深这样的行为,是要被剥夺参赛权利的!
胸口起伏不停,这让控火斗气也跟着忽大忽小。
“欢儿,专心!”
得知在最后紧要一瞬,导师阻止了惨剧的发生,玉生香高悬的心轻轻地放下,满眼感激地看了那导师一眼,寻思着大赛结束之后,给那位导师什么样的谢礼。
如今一看黎欢像被吓傻了一样地瞪着魏紫深看,她不由得用斗气带着声音,传到了黎欢的耳朵里,提醒他要注意药鼎。
被母亲的一声轻呼,黎欢收起所有的愤怒和震惊,扭回了头,继续炼药。
眼看着就能重伤了黎伤,或毁他容,或中断他的炼药大赛,魏紫深高兴不已,就要蹦起来欢呼,一看到最后关头被阻,顿时一双眼睛蕴藏恶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依然全神贯注地炼制自己丹药的黎欢,双膝跪了下去,装出惊慌的样子,道:“对不起,导师,学生失手了!”
都怪黎欢太出色了,导师一直都站在他的左右,让他一时兴奋,忘了这桩!
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起来!按照大赛要求,失手,便被取消参赛资格!”
导师十分的公正廉明,斥道。
魏家的家主魏寻宝就坐在嘉宾台上看着,他小小一个学院的导师,自然是有点忌惮的;但是,黎家的主母玉生香,也坐在嘉宾台上看着!
&bp;&bp;&bp;&bp;人阶紫级的魏寻宝与地阶黄级的玉生香比起来,那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若是魏紫深失手将药泼向另一边,另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后台的参赛者身上,他还能把他留下来继续参赛,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动到黎家的独根独苗身上!
他小小一个导师,魏家家主他得罪不起,但是,黎家的主母,他更加的得罪不起!
所以,只能按照大赛的规矩来办事了。
嘉宾台上的魏寻宝,立马转头看向学院的大长老许修士,道:“这比赛有这样的规矩么?”
意思就是,那人是我儿子,你们看在我是黎城最大的唯一一家拍卖行的家主的份上,看看能不能破破例?
许修士扫了一眼玉生香。
玉生香冷目以对。
刚才玉生香出手,地阶黄级,这让多少人心中暗暗震惊,就连一向高傲的许修士也不例外。
只是,平时私底下,他炼制的许多丹药,都是通过魏家的拍卖行拍卖出去的,多少都交情不错,这才没有立马就驳了魏家家主的面子。
他没有立即回话,这边的大赛主持人智威山倒是马上就威严地道:“魏家主看来是对大赛没有什么了解,一风,麻烦你把大赛的规则拿来,给魏家家主一份,省得坏了大赛的章程!”
“今天是本城主第一次主持炼药师大赛,可不能让人捉拿住了辫子,丢了城主府的脸面和公正!”
魏寻宝想再说些什么,一听智威山这充满了威胁力的话,便默不吭声了。
城主府的侍卫一风,从学院那里拿了一份大赛章程,双手奉到了魏寻宝的面前,请他过目。
那态度十分的恭敬,却不卑不亢,这简直就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打魏寻宝的脸。
魏寻宝的脸色很难看,清咳了两下,才铁青着脸,道:“城主,不必了。于魏某看来,这导师对大赛规矩是不会背错的。”
智威山虎着脸一挥手,那个导师便招来两人,准备将赖在比赛场地上不愿走的魏紫深给拖了出去。
看着魏紫深郁郁地恨愤着离开了比赛会场,这让暗中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百里长和南宫烈,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而智威山那边,自以为帮玉生香搞定了一个麻烦,便舔着脸上前搭话,亲近地道:“生香妹子……”
玉生香猛地一转头,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怒脸跟白眼,喝道:“城主请自重!请叫我黎夫人!”
智威山吃了个憋,国字脸有些招架不住,讪讪地又坐了回去。
看玉生香那生人勿近的态度,分明就是不想跟他说话,他再自讨没趣,只怕玉生香不管这是不是黎城有点脸面的人都来云集的学院新生炼药师大赛,而直接将自己打飞出去。
他才人阶紫级,完全不是玉生香地阶黄级一个手指头的实力啊!
这一幕,让其他各家家主都看在眼里,垂首暗暗嘲笑。
智威山又虎起了脸,哼,敢嘲笑他?他调戏他的女人,关其他人什么事?他的女人给他没脸,他受着他乐意!
&bp;&bp;&bp;&bp;幸好这些话,他只是在肚子里想着,若是当着玉生香的面说出来,只怕就不是被拍飞那么简单,拆了他的骨头,都有!
他的女人?我呸!
想吃天鹅肉,也不是这么来的。
……
青石小路古朴幽静,暗生苔藓,高大的花丛枝叶交错,光影斑驳。
鲜花繁盛灿烂,殷红夺目。
山上有一水池,小小的,不过十平米左右,正在沽沽地往外喷着水珠,冒着热气。
不消说,是一眼小小的温泉。
而温泉的中间,有一座小小的平台,像茶几那般大小,上面放着一个盒子,而盒子是透明的,用似乎是用斗气形成一样,正在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真是好美!”
就算黎小妞做梦也想不到,一路斩妖伏魔过来的血腥累累的塔顶,居然是这么的安祥美丽!
她感叹道。
“美什么?这都是幻觉!快,趁还没有其他人到来时,把那池中间的那个东西给拿了!”
她的脑海里,响起了天冲高兴的催促声。
“如果入目的一切都是幻觉的话,尊者,你确定周围都没有什么陷阱危险?”黎小妞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十分警惕地道。
“危险都在山下面了!你驾起斗气,直接飞过去拿就行了!”
天冲道。
当然,拿了那东西之后,会有什么危险,他可是不知道的。
或者,知道了,也不会说。
因为,他真的迫切地需要那个东西,虽然不记得是什么东西,整个身体却在叫嚣着要。
所以,身为他寄宿体的黎小妞非帮他拿到不可。
这么简单?
“好。”
听完他的话,有些诧异的黎小妞应了一声,运起斗气,掠过池子上空,居然还真的没有阻拦,那被斗气围绕的盒子就到了她的手里。
打开一看,那盒子里装的,居然是流动着的蓝色液体!
蓝色液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天冲急呼呼地把她叫到这边来的,居然是让她拿这个东西。
黎小妞长这么大,什么都听说过,就是没有听说什么宝物是液体状的。
“尊者,这是什么东西啊?”
她不解地问。
天冲透过黎小妞的双目,看到了她手上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一拍脑袋,道:“本尊终于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了,那是天地阴阳水!哈哈,有了烈阳之光,有了天地阴阳水,离本尊凝形出体的日子不远了!”
黎小妞的脸一黑,道:“不是说有可能是给我用的宝物么?你骗人!”
天冲不在意,道:“本尊也只说是有可能而已,并没有确定!”
“哼,你就是骗人,还夺了我的烈阳之光,还不让金色光芒在我的体内形成斗气,害得我的斗气修为一直都上不去,害得我跟人打架都不痛快,处处都受制于人,我不跟你玩了,我要解除契约!”
黎小妞负气地道。
天冲一看,这小女人耍小女人的脾气了,硬碰硬的不行,赶紧得哄一哄,道:“乖,等本尊凝形出体了,看谁还敢欺负你?谁欺负你,本尊帮你揍他!”
&bp;&bp;&bp;&bp;“在血契在,本尊只消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对方给消灭了!这下,有了烈阳之光,又有天地阴阳水,再找多一样,本尊就可以凝形出体了!而且,等本尊凝形出体了,也就不会再借助你的身体,消耗你的斗气了!”
“真的吗?”黎小妞问,她刚才还真怕这实力强大的灵体跟她解除契约啊,她帮他那么多忙,结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了,她可是自从结契了之后,什么甜头都没有尝到的!
(请自动忽略人家教她怎么修练雷系斗气的事情,还有各种帮她打脸的行动,这些事情,在黎小妞看来,就算天冲不教,她也还是会的。所以,归根结底,她是什么便宜都没有捞到。所以,她不能便宜了天冲。)
天冲要是这样走了,她多亏啊!
而且这什么天地阴阳水的,她也不知道怎么用!
“这东西怎么用啊?你不是说还要找一样?那一样是什么东西,在哪里找?我们赶紧去找找吧。”黎小妞想通了,觉得吃亏的事情绝对不能干,那就先顺着这灵体,等助他凝形出体再说。
这一问,可把天冲给问倒了。
他不过是鬼帝的一魄而已,一魄所占的记忆,能有多少?
这一样的一样,都得看到了才知道是什么,这样问他,他怎么清楚?
晃头晃脑了一阵,时而邪魅,时而冷酷,时而无赖,时而温柔的天冲大人给了黎小妞这么一个快让她吐血的答案:“啊,就是只剩一样了,那一样,唔,是什么呢?完了,本尊也想不起来了!”
黎小妞那个汗,握着掌心里的盒子,道:“这玩艺儿怎么用?液体的,难不成要我将它给喝了?谁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喝?万一中毒了怎么办?我可还是在历练塔里,我可不想吃了不明不白的东西死在这里。我弟弟他们都不知道出去多久了,我这么久没出去,我娘他们一定担心死我了!”
见她絮絮唠唠地说个不停,天冲赶紧道:“本尊当然知道怎么用!你千万别喝,那不是给凡人喝的!”
这东西是给他凝形离体用的,她喝了,那他找谁哭要去?!
“啊,那怎么用?”黎小妞心安了,不用她喝。
“你就把你那个带有‘智’字的小拇指伸到里面去就好,什么都不用做!”天冲赶紧道。
咱们尊者,越来越好说话了,性子越来越像小孩子了,急性子,总让人感觉十分的亲切。
这么简单?
黎小妞看着自己左手带着“智”字的小拇指,好看的眉毛挑了挑。
她是相信天冲的,刚才她拿了这在天冲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一直到现在,周围都没有什么动静和变化,所以,便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小拇指给伸到那装满了什么天地阴阳水的盒子里。
吸吸,赤赤。
指腹才刚接触到那蓝色的水,小拇指就好像长了一张嘴巴一样,将蓝色的液体,吸得一干二净!
“哗,好舒服!本尊的力量,又强大了,哈哈!”
&bp;&bp;&bp;&bp;脑海里响起了天冲的狂笑的声音,黎小妞闭目内视,竟是看到一片花海灿烂,识海里的场景又变了,那红衣天冲正在满目满眼的花海里张开了双臂,像是要飞升一样,那鲜朵五彩缤纷络绎不绝,像下雨一样,从虚空中落下!
美丽,张扬,恢宏,绚丽,壮观。
没等她感叹赞美完毕,忽然脚下一阵颤抖,身体一晃,耳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地动山摇的声音,轰隆隆——
黎小妞“啊”地一声大叫,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景物在快速地倒退,那些树啊,山啊,花草等等,在快速地变小,甚至是变没了,平坦的地面好像一只巨兽一开一合的嘴巴,这么拱起一块,那里凹进去一块,好像有谁在搓捏揉着的面团,把那些所能看到的景物一下子吸附变形,然后被吞噬掉!
紧接着,虚空中传来一声巨喝:“阴阳水,天地阴阳水,是谁把天地阴阳水给偷走了?!”
“快点把天地阴阳水给放回去!那是封印和镇压历练塔里的妖物用的!”
黎小妞惊得头都大了,用意念对天冲喝问道:“喂!那什么水,是用来封印和镇压妖物的!都被你用了,现在该怎么办?!”
天冲得意非常,感觉到自己喝了天地阴阳水之后的身体力量又比先前强了一百倍不止,正在她的识海里哈哈大笑,乐疯了一样呢,哪里理会她现在极度忐忑不安的心情!
“是谁?!快点把天地阴阳水放回去!”
虚空中,那个威胁无比的声音一句紧追着一句,像轰雷一样,轰炸在黎小妞的头上。
黎小妞有点耳聋目眩,导致直接影响了正在她识海里狂笑不止的天冲,只听到天冲对她道:“笨笨的小女人,现在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还要等着守着这塔的老不死,前来把你捉了煎、炸、炒、闷、炖了吗?!”
“你混蛋!你为什么没有说清楚,这个天地阴阳水还有封印和镇压的作用?!现在,历练塔里的妖兽再也不会是紫级以下了!”
黎小妞听话地撒腿就撤,边逃离作案现场,边用意念冲天冲愤愤地斥喊。
啊啊,她怎么忘了,这货的本质就是个亡灵,所谓的亡灵就是鬼,鬼话连篇,哪里能相信!
天冲觉得自己十分的无辜,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语气,道:“本尊也不知道它会是那个作用,在看到它之前,本尊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又怎么会知道它的作用?”
寄主对他那样的指责,他堂堂的天冲尊者,很委屈的好不好?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黎小妞真拿他没有办法,嗔了一句,然后又愁眉苦脸,道:“你倒是得意了,可是我却惨了!一会碰到厉害的妖物,我该怎么打?!”
天冲嘿嘿地笑了一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黎小妞正想问,她怎么就不担心了,忽然听到附近有无数的惊呼声响起来:
“不好,历练塔破了!”
“啊,空间爆炸了!”
轰——
飞沙走石。
&bp;&bp;&bp;&bp;历练塔,从人阶赤级,到人阶紫级,所有的阶限都不存在,一下子,明明朗朗,不管修为高低,所有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清彼此。
黎小妞瞪大了眼睛。
不一会,场景立马又发生了变化,那些厉害的妖兽啊,导师学生们,都在像她一样,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像掉进了时间遂道里一样,被空间风暴给挤压到不知名的地方!
啊,导师,救命!——
耳边全都惊呼叫命声!
“尊者,你这个王八蛋!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啊——”
斗气已不受她控制,七歪八扭,像旋涡里的小船一样巅覆,黎小妞慌得大吼。
这经历,比她之前大战地阶蓝级的蛇妖来得更加的让她惶恐,惊悚!
不知名的自然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紧跟在她身后而来的文浩不清楚黎小妞在这山顶上做了什么,但是,那虚空之上传来的喝斥声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刚想叫她,脚下大地各种震动坍塌,一下子,就随着扭曲的空间,不见了!
而在原地休息,还想着等山顶上传来黎小妞的惨呼声之后,再过去捡个便宜的许天,也被这突然的空间震动和扭曲给惊呆住了!
智勇一下子就腾地站了起来,然后——
“啊啊,智哥哥,救命啊!”
“师傅,救命啊!”
明媚和温婉更是尖叫声连连!
一人一边,紧紧地扯住了智勇,然后,三个人就像海旋涡里的鱼儿一样,打着转,消失在眼前!
许天都自顾不瑕了,哪里还能救得了他们?
历练塔的空间震荡,居然连他这个地阶紫级的人物,都快要被吸入到空间风暴里去了!
无数的妖物,吼声轰轰,从四面八方中现身,好像要撕裂这个空间一样!
与此同时,黎城学院里的新生级炼药师大赛已经接近了尾声,黎欢的低阶凝气丹,在学院众多长老和导师的鉴定下,确定他第一名的资格。
玉生香十分的高兴,就等着主持智威山宣布最后的结果。
黎欢得知自己即将获得此次炼药师大赛的头名,内心十分的激动。
智威山看着手中的花名册,站在主持台上,道:“经过三个时辰的选拨,名次终于诞生,第一名是……”
“黎欢,黎欢,黎欢!”
百里长和南宫烈早就在比赛场地外面收买了一批人,让他们就在这个时候,趁机呐喊和壮大声势。
以黎欢为首的十名新生大赛胜出的参赛者,已经站到了主持台上,欢喜地等候着接下来的事宜。
黎欢满脸笑容,朝着玉生香傻傻地笑。
他终于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炼药师了!
娘!
玉生香的眉眼弯弯,脸上满满的都是慈爱。
“且慢!”
突然,在众望所归的时刻,虚空忽然传来一声暴喝,道:“此低阶凝气丹,有作假的嫌疑!”
“什么?!”
立马有人拍案惊叫起来。
作假?到底是真还是假?都在同一个场地,用同一种材料,用同一种药鼎,在各位导师还有长老们的火眼金睛下,还能作假?
&bp;&bp;&bp;&bp;惊愕之余,众人巡声望去,眼前一花,一位身穿驼青色绣天山苍水的锦衣男子,黑玉间白的腰带,一看就是价值不匪,紧紧地束住那精悍的腰身,显得刚劲有力,那腰带上还用上等的琉苏配了个血玉吊坠子,随着他的衣摆而划出优美的线路,煞是好看;高高束起墨发的发冠,也是上等的白玉,在阳光下闪烁着琉璃一样的七彩光芒;丰神俊朗,从天而降,落在捧着黎欢所炼制的低阶凝气丹的导师面前,唇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自命风、流不凡地一个旋身,身上的衣锦宣华出一个美丽的孤度,像一把打开的旋转的伞又收了回去一样,让人有些目炫瞠舌。
“这位……话可不能信口胡说!”
亲眼从头到尾都见证了黎欢从挑选药材到中间差点遭人毁容然后到药丹炼成的整个过程的捧着低阶凝气丹的导师,也就是这前宣布使陷害人手段的魏紫深被取消参赛资格的那位导师,对着来人道。
原本他想说这位小哥……但是,一看人家的实力就远在他之上,跟黎城实力修为最高的黎夫人玉生香是同一个等级,心生不满,却也硬生生地转口,语气带着一二分的恭敬。
衣着打扮如此的光鲜亮丽,气度又是那样的非比寻常,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地阶黄级,不是黎城的人,只怕后台会更硬。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对上实力修为比自己厉害的,还是要谦卑一些。
“你是何人?!竟敢捣乱干扰新生炼药师大赛的结果?!”
智威山也知来人的实力强悍,但是,先别说自己的一城之主的威望放在这里,就单凭实力而言,对方不过是一毛头小子,而他们这边,他相信玉生香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的头名就被别人这样子污蔑摘夺而置之不理,所以,喝斥得十分的强悍。
一城之主都不认识,其他小家族的家主们更加是不认识了。
玉生香只看着这个少年有些眼熟,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是,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对方都直接否认了她出色的儿子的出色的表现,这可是在当面打她的脸冲她挑衅的行为!
立马,关公大刀一挥,沉声喝道:“哪里来的屑小?竟敢大言不惭地污蔑我儿作假?!”
那少年却微微一笑,将脸转向了主持台这边。
这一下,学院的大长老许修士一看一惊一急步上前,差点没跪下来一样的巴结讨好道:“李大公子,你怎么来了?”
李大公子?!
许修士认识?!
众人默然。
少年微微含首,依然似笑非笑。
来人正是避开上京各方势力的耳目,终于悄悄地来到了黎城的李魁。
别人或许都不认识,可是许修士这个心心念念都想从黎城学院调往上京学院的长老,对上京的人物关系,自然是都熟络于心,就为了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能一跃出黎城,成为上京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bp;&bp;&bp;&bp;所以,还真的记住这个上京天才少年的名单里排得上名号的李魁的。
若想在上京混吃得开,身后没有一两个有实力有能力的家族的支撑是不行的。
而恰恰上京的李家,就是许修士一直都讨好的对象。
所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郎,一打照面,立马就好像孙儿见到了爷爷一样,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就只差没跪了。
李魁原本想先暗中低调调查清楚黎城各方面的关系,然后给黎家来个重重的一击,为他李家旁系遭受的屈辱报仇,却没有想到,才刚到黎城,就听说黎城学院今天举办了新生级的炼药师大赛,而这个大赛已经接近了尾声,最有可能获得此次大赛头奖的人,就是他此行要报复的死对头——黎家的二公子黎欢!
怎么能让仇人这样顺风顺水,这样的闯出名堂,声名远扬?!
他要来毁掉他们,要把他们给踢到尘埃里去的!
所以,黎欢一定不能拿到头名!
或者说,黎欢一定不能通过炼药师大赛,成为一名炼药师!
但凡,跟黎家人的荣誉有关的事情,他都要去阻止,想方设法地破坏!
于是,李魁可是连水都没喝一口,交待了跟随他而来的两小厮一声,马上就驾起斗气,冲冲而来,当场喝断智威山的宣布。
“李大公子驾到,蔽院有失远迎,真是失礼失礼!”
许修士一个劲地往前凑,那话里话外,好像已经把李魁当成皇帝一样地膜拜和尊敬了。
听了许修士的恭维,李魁有些厌烦,随意的拱拱手,目光往主持台上的众人一扫,意有所指地道:“听说黎城一团乌烟障气,处处都不公不平,小爷一时好奇,便来看看怎么样的不公不平,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这炼药大赛,居然还有人作假!”
“胡言乱语!”玉生香十分的生气,道:“在这里所有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儿是怎么样一步一步地将药草炼成药丹的,你个毛头小孩子,管你什么李家桃家杏家的,要找同类你还找错了地方,赶紧给本夫人滚!否则,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李魁知道她就是他此次要报复的重中极重的对象,见她生气,便知她不受人言语挑拨刺激,易暴歇怒,顿时立马火上烧油,红口白牙,说话颠倒黑白,挑衅道:“如果不是他作假,你又何必这样喊打喊杀地威胁小爷?是否认为将小爷给杀死了,就没有人揭开这假药的真相了?”
玉生香被他强词夺理得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反驳,只能怒瞪。
她本来就是个贤妻良母的大家闺秀,自小生活优越,嫁人之后生活简单,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这吵架的事情,自然也是陌生得很。
只有被迫急了,她都是一甩关公头而上,打了再说。
但是现在,这个实力与她相当的少年,她不知怎么的,却一刀挥不过去了。
是惜才?还是想改造他?告诉他不能黑白巅倒?……
&bp;&bp;&bp;&bp;明明他就没有作弊,也没有作假,为什么这个长得人模人样的人要跳出来污蔑他作假?!
黎欢十分的愤怒,脸涨得通红,大声辩白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我没有作假!”
“胡闹!李大公子说你作假,那就是在作假!本长老宣布,此次黎欢的成绩,取……”许修士转身,冲着黎欢一板脸,喝斥道。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无限地讨好这个横空而降的李大公子,又无耻地帮着李大公子抹黑黎欢的成绩。
四周响起了一阵“嘘”的起哄不屑声,许修士却老脸不红,气也不喘,十分的威严淡定地看着黎欢,好像黎欢就是个桀骜难驯的学子,而他是那个慈爱的导师一样。
黎欢不服,气红了脸。
而李大公子十分的满意,冲着许修士点了点头。
许修士好像被赏了一块骨头的哈巴狗一样,立马冲着李魁哈腰点头,极尽讨好。
智威山看着向来不将人给放入眼里的学院大长老许修士居然对一个毛头小青年卑躬曲膝,还说什么“李大公子”的,迷糊了一下,目光对上他挂在腰间的一块红红的血玉吊坠,顿时脑袋一个清明,李大公子,那可不就是李林的嫡系大哥,上京李家的家主李孟达的那个极富有天份的儿子李魁么!?认不得人,可是血玉吊坠,不是谁人都能拥有的!
早几年前,他曾经回上京述职的时候,倒是跟这个李大公子李魁见过面的,只是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孩子如今长成了大人,让他一下子认不出来,想要巴结,也晚了一步。
看着许修士那张笑得都皱到了一块去的老脸,智威山一下子脾气上来了,管他什么李家王家的,当初他能把王李二家的分支赶出黎城,就不怕他上京的主家来人报复,他最讨厌的就是他想讨好的人被别的人给讨好了,这很容易就激发了他内心深处深藏着的邪恶和毒辣,马上喝断许修士的话,道:“此次黎欢的成绩,当属无愧的头名,第一!谁若有异意,那就在此次参赛的新生里随便找一名出来,跟黎欢重新比过!”
顿时,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那真是太好了,多了一个机会,大家要好好把握!”
李魁朝着台下的各位伸长了脖子来看着的参赛新生们道。
只要能重比,他就能让黎欢完全搞砸,从而坐实他作假的嫌疑!
虽然大家都知道,黎欢作假的可能性是零,却因为自己的私利而人掉这个事实!
听着李魁的挑唆,顿时学子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真能重比?”
“重比你确定你能赢吗?”
“确不确定,就像李大公子所说的那样,机会能多一次,为什么不把握?”
“对,没错!能重比,那我们都一起跟黎欢比好了!”
……
马上就有还呆在赛场里的新生大声嚷嚷着想要报名重比。
李魁看得也十分的满意,许修士马上又将老脸贴了过去,道:“那重新报名!”
&bp;&bp;&bp;&bp;智威山忽然嘿嘿地冷笑几声,大手一挥,那威胁的国字脸一板,脸上肌肉一横,面无表情地道:“但是,重新比过之后,依然是黎欢胜出的话,重比之人,本城主会很高兴地欢迎你到城主的牢房里坐坐,那里的空间空房子,可多得很!”
这……
果断明显的威胁!
果断明显的就是跟李大公子作对!
果断明显的没把许修士给放在眼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哑然,收声,闭嘴,安静。
智威山的一句话,就断了所有新生想要趁乱浑水摸鱼的重比的想法。
李大公子的后台虽然硬,但是他可不常在黎城;而他们这些低层人物,如果得罪了城主,以后,可就有罪受了!
“智城主!”
没人愿意出赛,打断了他的计划,李魁的脸,有些拉不下来。
“城主大人!”
许修士那笑着巴结要重新起草报名表的脸,也拉不下来。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的。
不过,李魁是带着低低的威胁的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智城主,怎么就这么的不会做事?居然不给他李家的面子?!
而许修士可是一腔的你不识好歹的婉惜。
智威山虽然好色,却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他认为要跟你作对,就一定会跟你死磕到底,绝对不会妥协,管你是什么来头。
反正他这个城主,后台也是不小的。
要拼后台硬,看谁能拼得过谁?
李家不过是上京的新贵,而他智家,在黎国,那可是名门望族好不好?!
在太古大陆,不是什么样的家族都能称得上是名门望族的!
就算后代子孙不怎么出众,可是祖宗们留下来的底蕴丰厚着呢,不是谁想来沾惹就能随便沾惹的!
“许长老,看来,黎城学院的长老院都留不住你了!”智威山对着许修士冷笑道。
他是一城之主,不能干涉学院的内部事宜,但是,威胁威胁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连院长文铁柱都敢打得他下不了床来,何况这个小小一充满了野心妄想跳出黎城的家伙?
许修士的脸色一僵。
“智城主真是好大的口气!小爷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地方官员可以干涉地方学院的事情了!”李魁皮笑肉不笑地道。
得一句帮趁,许修士一下子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道:“城主大人,老夫留不留在学院里,可不是城主大人说了算的。”
“而且,智城主这么有才能的人,只呆在小小一个黎城做城主实在是太憋屈了,不如,等小爷回京,让我父李孟达上书一封,在圣上面前,替城主申请,赏城主回京就职?!”
李魁这是赤果果的打脸了。
抬出他父亲出来压智威山这个城主了。
智威山啧啧了两声,道:“若真是如此,本城主还真的要多谢你了。”
看他们你来我往地耍嘴皮子功夫,玉生香冷笑,冲着智威山,不冷不热地道:“城主,这结果都出来了,还不给胜出者搬奖,还等什么?”
&bp;&bp;&bp;&bp;七分钢硬,三分柔软,伴随着清丽的风,传入了智威山的耳。
曾几何时,他能得心中佳人温柔一语?即便是三分温柔,也够他乐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顿时,虎躯一震,嗓音一清,马上就宣布:“搬奖现在……”
“轰——”的一声,很不客气地中断了他的话!
惊天动地!
地动山摇!
所有的人几乎都站不稳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是历练塔那边,声音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轰——吼——
如同千军万马在草原上奔驰,如同万千猛兽出山,如同大地裂开了一个口子!
“报告长老,报告导师,历练塔,坍塌了!”
“历练塔,爆炸了!”
“啊,好多妖物,救命啊!”
……
“历练塔坍塌了?”
“历练塔爆炸了?”
“很多妖物?”
“怎么可能?!”
……
在众人面面相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群人,驾着五光十色的斗气球,身形动作十分的狼狈,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边跑边道:“跑啊,快跑啊,都是地阶妖兽啊!地阶妖兽从历练塔里跑出来了!”
历练塔里的妖兽,从来都不会高于人阶紫级,怎么会有地阶的妖兽?!
这……
待那一群仰天长吼长啸地追赶着历练塔里的学子们往这边冲过来的妖兽,真正地出现在众人
的面前的时候,一个个,长老们,导师们,家主们,学子们,纷纷大惊失色!
来不及逃跑的人,被狂啸而出的妖兽,要么贱踏于蹄下,要么张开血盘的大口,一呼一吸就吞掉一个!
啊!
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凄厉响起!
玉生香这时也不跟李魁置气,也不管什么搬奖不搬奖的事情,一把扯过黎欢,将他往她身后的黎医扔了过去,道:“看好少爷,本夫人去阻拦!”
说完,关公大刀一敛,化作一道黄色流星,杀向妖兽群!
听得她一言一行,这时所有的人阶紫级以上的,纷纷祭出自己的武器,朝着那帮突然出现的妖物直击而上!
落在黎医的怀里,黎欢张牙舞爪地抗拒,叫嚷着道:“姐姐还在历练塔里,历练塔这么可怕,我要去历练塔找姐姐!把她给救出来!”
“小少爷,听话!你才人阶蓝级,对上地阶的妖物,必死无疑!”
黎医不给他挣扎的机会,猛地一个手刀,将他给打昏了,迅速地带离了黎城学院。
而那边人群里的南宫烈和百里长,见势不好,早就已经开跑了。
他们相信,有玉生香在,黎欢不会有事。
一时间,十几个紫级一起对付一头地阶妖物;而玉生香自己一个人,就拦住了妖物的大半以上!
好在这些妖物,修为都只在地阶赤级而已!
李魁本身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人,在斗气修练的大陆,如果是内心十分恶毒和邪恶的人,就容易产生心魔,修练之路反而走得不够长远。
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地阶黄级,其心地想来是十分透彻和纯真的。
&bp;&bp;&bp;&bp;此刻,看到众妖物来袭,也顾不上找“仇人”的麻烦,一个完美利落的动作,便驾着斗气拦在了玉生香的面前,将与她对战的妖物,一记冰天雪地的棱刺,灭杀掉大半。
完了之后,还回首给了她一个挑衅又藐视的眼神。
那意思是说,跟你同级,你一关公刀,只能斩杀一只,小爷一记冰棱刺,就能铺天盖地而去,杀一群的妖兽!
你杀的那一群的妖盖,是被本夫人的关公刀的刀气给震伤了不少的好不好?
玉生香没将这句话给说出来,这样小孩子气的李魁,让她想到自己家的女儿和儿子,竟是怒不起来了,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道:“后生,想杀妖兽,那边多的是,何必要跟长辈抢!”
当她还是十几岁的少女呢?朝她挑衅加藐视?一幅要比赛的样子?
她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女的娘亲了好不好?!早就过了那些年轻的爱逞能动不动就跟人比斗的年纪了!
这李大公子,还真是有意思。
这样一来,原本她对他还存在着几分敌意的,现在都被这小孩子气的言行给弄得消散了。
唉,这样好的少年,怎么偏偏就是出自于李家呢?!
上京的李家,她是有所耳闻,风评也不怎么样!
玉生香一边想着,一边手脚也不慢,与李魁,还有学院里的导师长老们,黎城的各大小家主等等,成功地阻拦了妖兽群的横冲直撞,让黎城学院转走了大部份学生。
剩下的小部份,因为躲闪不及,全进了妖兽的肚子里。
血腥,残暴,惊悚,嗜杀。
妖兽吞了学生,将学生的修为转为自己的;而人们杀了妖兽,取了妖丹,吸纳里面的修为,练成自己的斗气,稳固境界。
妖,一般都生活在猎妖森林里。
因为它们实力比较低下,唯有宽广无裘遮天蔽日的森林才能够让它们能够敏捷地躲开人类的追杀,或者是捕食闯入猎妖森林里的人类,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如今,竟然大批量地出现在了黎城学院里,且个个实力都不低,这真是让人人心惶惶。
“历练塔里的妖兽,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院长文铁柱闻讯,匆匆赶来,看到交战不止的人与妖兽,惊愕地道。
“院长,这些东西,真的是从历练塔里跑出来的!我们正在跟一头怪熊打架呢,忽然呯地一声,整个历练塔就开始扭曲,然后里面所有的东西,统统都不见了,而我们就这样出来了,一出来,就发现身后跟着一大群这么可怕的妖兽!”
幸存的一名学子道。
“智勇呢?你们有没有看到智勇?”
智威山一听这帮妖兽是来自历练塔的,历练塔又完全崩塌已经不存在了,而他杀了这么久,救下了无数的学子,却没有一个是他的儿子!
他可想起来了,他的儿子智勇,已经进入历练塔里有大半个月了!
“报城主大人,我们没有看到智勇学长!”
幸存的学子们齐齐摇头,怕怕地道。
&bp;&bp;&bp;&bp;“智勇!”
智威山一听,顿时赤红了眼,修练斗气的人子嗣一般都是很艰难的,他后院妻妾无数,却只有智勇这么一个独子,现在唯一的独子身陷险境,怎么叫他不捉狂?怎么叫他不发疯?
怪吼一声,马上就不顾一切地往妖兽奔来的方向杀去。
文铁柱一听,高兴极了,叫你个智威山断了老子的筋脉!看,这报应来了吧!
原本想大手一挥,让长老导师们快快救人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任由亲信抬着,远离战场,唇角微微上扬地看着这一切,却假装在引导着逃出历练塔的学生们往学院外撤去。
“智城主!你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快,你们几个,赶紧护到智城主的左右去!”
声音里的幸灾乐祸,恨得智威山一口老血没差点吐出来!
文铁柱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对着他挤眉弄眼,但是姿态动作却都装出很担忧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一看,瞬间觉得这个学院的院长,真是关爱学生,关爱学生家长,高大上了!
小样,让你老小子对老子下黑手!
智威山恶狠狠地回瞪他,顾不上跟他较劲,就一头往妖兽群里钻去!
文铁柱很高兴,如果不是周围有太多的人,他还真想仰头大笑!
但是,很快,目视前方的他的表情马上就变得很狞狰、恐怖、甚至是可怕!
他怎么忘记了,他的儿子文浩也在历练塔里!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文浩呢?!”
两个穿着上京学院蓝衣白袍制服的学子,驾着人阶蓝级的斗气球一浮一沉地往前冲撞逃命,看到他们俩,文铁柱瞬间想起了文浩!
他与智威山,还不是五十步笑百步,这简直就是瞬间的打脸!
两小哥冲到文铁柱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回道:“报告院长,学长不与我们一起!”
“什么叫不与你们一起?难道文浩没进历练塔吗?”文铁柱一听,心乍喜,赶紧喝问。
如果文浩没有进历练塔的话,那他还真的想要大笑三声了!
“文浩学长与我们不在一个塔层!难道学长还没有出来吗?”
两小哥又答。
文铁柱瞬间目眦牙裂,斗气修练者,一生的子嗣都异常的艰难,智威山就只有智勇那么一个儿子,他文铁柱还不是只有文浩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这要是在他的面前出了点什么事,那——
文铁柱指挥着身边所有站着的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妖兽救人啊!”
“是!院长!”
……
轰——
如同美丽的烟花连续绽放,如同原子弹暴发,磨菇云一样的光芒接二连三地从历练塔广场那边滚滚而来,一束一束,不带任何的尘烟,就仅仅是光芒,五颜六色,像云彩那样的柔软,却又像山洪暴发的那样悲壮,升腾在黎城学院的上空。
任何美丽的事物都有一个酝酿的过程,任何壮丽的暴发,都是震撼人心。
历练塔完全坍塌所造成的轰动,就像仙人们脚下驾着的七彩烟花云团一样,将学院的上空点缀得美伦美奂。
&bp;&bp;&bp;&bp;在学院里急着阻杀从历练塔里窜出来的妖兽群的人们或许没有心情去注意到这些,但是,学院里这样绚丽壮观的美景,倒是让黎城里的百姓们纷纷驻足,仰首往学院这边的天空看来。
他们还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险。
哇!黎城学院好大的庆典啊!
想到今天是黎城学院里新生级炼药师大赛的举办时间,人们自动把这些恢宏的景象,视作为黎城学院的庆贺仪式,纷纷感叹黎城学院今年好大的手笔,舍得花费这样大的费用来置办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大赛仪式。
这些话若是被院长文铁柱听到,他一定会当场昏倒。
唉,娘哎,历练塔,传承了千余年的东西,怎么说倒就倒了?说暴炸了就暴炸了?!
让他用历练塔的毁灭去成就今天的新生炼药师大赛,这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此时的文铁柱,欲哭无泪,急火焚身,只求他的儿子文浩无事!
玉生香也很着急。
因为她的宝贝女儿黎小妞也在历练塔里面!
她一直都表现得十分的淡然从容,而只有天知道,她是多么的紧张!
一边斩杀妖兽,一边在心里殷切地祈祷,老天,一定要保估小妞无事!
智威山已经杀到了她的身边来,他不知道黎小妞的事情,以为玉生香这么不留余力地为他清理出去历练塔的道理出来,是对他有情意,感动满满地道:“香妹子,谢谢你!”
玉生香好生懊恼,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了,专门杀妖。
关公大刀被挥舞得优雅而又充满威杀力,银白铠甲战袍衬得她越发的风姿飒爽,整个动作唯美,行云流水一般,让人感觉不到她是在杀妖,而是在拿着一柄大刀在翩翩起舞一样。
智威山有点看痴了,舍不得将视线移开。
美,真是美!
重要的是,她不光是美,还命中多子,瞧她能一下子生下一男一女两个子嗣就知道!
他是爱慕她,其中之一是因为她的美,但更多的是因为她的能力!
不管是修练能力,还是生育能力。
因为一个女人,不管长得如何的美,总会出现比她更美的人,而能力,却不是所有的美女都能拥有的!
美貌与智慧并重,能打能生,哎,娘啊,这个女人太完美了,太合他心意了,他一定要追求到手!
智威山神色迷漓,脑海里各种念头闪过,倒是暂时把他儿子智勇还被困在历练塔震荡中没出来的事给抛脑后了。
玉生香不知道他现在还有闲情去想那些龌龊的东西,若是知道,铁定一记关公刀,毫不留情地将他给送上西天,让西方佛祖将他好好地净化一下。
哎,妈呀,这老男人,真特么绝了。
在智威山色眯眯地看着玉生香不转眼的时候,前面,又有几个学子驾着光球,在妖兽群的夹缝中极其狼狈地逃了出来,其中一个,看到了智威山,赶紧道:
“城主!智勇学长还在里面!”
“什么?你确定看到他了?!”
&bp;&bp;&bp;&bp;一听儿子还活着,智威山大喜,将视线从玉生香的身上转移到那学子身上,追问。
“是的!智勇学长还带着一左一右两个美女学姐啊!”那学子点头,道。
说完,一溜烟就往前逃得飞快,他身后的一只巨型的蛛妖正高举着锋利的爪子,往他的斗气球挥来,差点将斗气球给戳破了。
玉生香的关公刀一挺,那只巨爪顿时被斩落地上,青绿色的蛛妖血喷磅而出,场面要多恶心狞狰就有多恶心狞狰。
那学子回头一看,感激地冲她抱了抱拳,迅速地往外围掠去。
“快,给我往里面冲!”智威山一听,智勇被两个女生给拖累了,这还了得,马上就命城主府的侍卫们冲进去。
玉生香很想问问这些学子,有没有谁看到她的女儿黎小妞,但是又想到黎小妞一向废物的名声,怎么可能会进得了历练塔,一问的话,只怕会招来无谓的羞辱,只能咬紧牙关,杀出一条血路来,化飞了无数的妖兽,直闯到完全毁灭得不成样子的历练塔广场这边来。
一直想找黎家人麻烦的李魁,也紧跟其后。
有仇归有仇,在民族大义面前,要一致对外。
那里有一个光形水纹波动着的出口,无论是妖兽,还是学子,就是从那个出口里被弹射出来。
成千上万的地阶妖兽奔腾而出,争先恐后,兽吼声震天,整个大地在震荡,黎城学院里的很多壮观的建筑物一下子就被踏夷为平地。
受到玉生香和李魁的联手阻击,妖兽四处奔散!
历练塔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地阶妖兽?这是要亡我黎城吗?!
智威山一看到,眼睛都直了,赶紧往虚空发了一记信号弹,黎城告危,全城警戒!
“看,那时黎城被入侵的信号弹!”
“怎么会?今天不是新生级的大赛么?怎么会有妖兽入侵?”
“我们黎城离猎妖森林远得很,怎么会出现妖兽?”
“啊——救命啊,真的是妖兽!”
“地阶妖兽!”
“快,躲地堡里去!”
“快,启动黎城一级防疫系统!”
“快,快逃命啊!”
……
崩塌的历练塔内部,所有一切生物,不管是树还是人,还是妖,统统都被空间给挤压,一边挤压,一边吞噬,那不断起伏的地面就好像一张怪兽的嘴,但凡有人或妖接触到,均被吞噬,险象环生。
黎小妞根本不敢停下半秒,一直都驾着人阶赤级的雷系斗气挣扎得非常的狼狈,不让空间那一吞一吐的气流,把自己给吸到了地面里去。
“尊者,天冲尊者!你不是说没事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快点想想办法,不然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她吼得都快接近斯里歇底了。
在这历练塔里的所有人都可能死,只有她不能死!
她不能抛下弟弟和母亲!
还有要找回失踪了却被所有的人都以为死去的父亲!
她不能死,也不能有事!
“容本尊想一想,……嗯,这样的情况,真是太好玩了,你就玩玩召灵术,说不定还能有所突破!”
&bp;&bp;&bp;&bp;“容本尊想一想,……嗯,这样的情况,真是太好玩了,你就玩玩召灵术,说不定还能有所突破!”
天冲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
黎小妞以为他想到了办法,正认真地听着,当听到后面,她几乎要被气得吐血!
好玩?泥霉!
黎小妞暴走,好想将这死尊者给拖出来,暴打一顿!
“偷了镇妖塔里天地阴阳水的女娃,你还想往哪里逃?!快点把天地阴阳水还回来!”
在她被天冲刺激得狂怒的时候,耳朵边响起来如雷鸣一般巨大的吼声!
黎小妞全身打了个激淋,分心地左右看顾。
天冲故作慌慌地道:
“哎呀,不好!镇守此塔的老不死追来了!咦,居然是至尊阶巅峰,没想到在黎城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还会有这样隐藏着的厉害的人物!失算,真是失算!喂,不要玩了,赶紧逃吧!”
玩?她有在玩吗?!
啊——
“天冲,你这王八蛋,你害死我了!”
黎小妞尖叫着随波逐流,也不管尊者什么不尊者的了,直接喊他的名字,语气全是怨怨的。
天冲刚服用了天地阴阳水,全身正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修复当中,也不计较她的出言无状,嘿嘿地笑了几声,然后整个人就往后一躺,道:“本尊也不知道会产生这么大的后果……也很委屈,很怕怕的好不好?”
听他说话,黎小妞很想死,更加抓狂了,吼道:“你千万别凝形出体滚出来,否则本小姐一定要将你揍成猪头!”
天冲嘿嘿笑道:“论打架,本尊从来都不怕过谁!”
拽得那个叫——二五八万!
黎小妞咬牙切齿,跟这混蛋说话,她会被直接气死!
原来刚认识他的时候,不是高冷至极,连话都不愿多说的么,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见她实在是被气着了,天冲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有召灵术,怕什么?!本尊,要……”
双眼一闭,呼呼地大睡过去!
“你要什么啊?说啊!”
黎小妞一听,又是拿召灵术来忽悠她,气死她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周围都是有人的,如果貌然使用召灵术,别人还不把她当成妖怪给杀了!
还是逃命吧!
好在,大家都在逃命当中,也没有谁注意到她的斗气光芒球跟别人的不一样,雷系斗气,是淡金色的!
黎小妞被空间挤压的气流推送着,撞得七歪八扭,等了老半天,没等到识海里的天冲的声音,便下意识地闭目去“看”,这一看,嘟嘟的樱桃小嘴儿都要被气歪了!
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他他他——居然给她睡过去了!
O!卖糕的!
她能不能跟他解除血契啊,有这样做人搭挡的么?!
黎小妞好想现在就冲到自己的识海里去,狠狠地把他给摇醒!
“女人,老夫再说一遍,赶紧把天地阴阳水放下!饶你不死!”
那“老不死”的声音,如影随形,在黎小妞的耳边轰轰炸响,她骇得要命,这个天冲,赶快醒过来告诉她该怎么办啊!
&bp;&bp;&bp;&bp;天冲,赶快醒过来告诉她该怎么办啊!
在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她要被杀了,知道不知道!?
黎小妞没有慌得失了神,依然驾驽着斗气,随着气流横冲直撞。
一只大手,虚无形,金黄色,直直朝她头顶罩来!
那无形的至尊阶威压,就像十万大山齐倒,将她给埋在地底下一样!
雷系光球,陡然往地面上一沉!
黎小妞心下大骇,猛喊出声:“滚开,不要!”
任何生物,一接触到历练塔的地面,马上就被这崩塌的历练塔给吸收得连渣都不剩!
她不要被吸收!
那金黄色的大手,依然朝她压下,耳边响起了那“老不死”的如雷鸣一样的声音,杀伐狠戾,道:“不把东西留下,那就把命给留下!”
“不要!”黎小妞大吼!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
啊——
因这突间出现在空间里的,不受空间风暴的挤压影响的金黄色虚幻大手掌的出现,让黎小妞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很多人的眼底都出现怪异的神情,因为他们都听不到那神秘出现的声音和黎小妞的对话,只看到黎小妞逃得十分的狼狈!
“黎小妞?!”
两道光芒,像离弦的箭一样快速地飞窜了过来,一左一右,将即将被地面给吞噬掉的黎小妞,堪堪带离地面!
同时,两道光芒球,一紫,一地阶赤朝着那虚幻大手掌拍去!
哗——
虚幻的大手掌,只发出了像风吹过树叶一样的轻微的响声,然后,朝他们三人身后紧抓而来!
三个光芒球,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文浩使用了地阶特技——驽风诀!一瞬千里!
“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黎小妞都快要绝望了,以为自己就这样香消玉陨,听到担忧的问话,一睁眼,左边是智勇,右边是文浩!
“你们……谢谢!”
聪明如她,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被他们两人给救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大手掌是怎么回事?”文浩抱胸看着她,问道。
这一处的空间风暴气流比起之前的风暴中心减弱了许多,三人悬浮于虚空中,围成圈。
他很好奇,黎小妞在那个山顶上做了什么,怎么会突然间好好的历练塔空间就整个崩坏!
黎小妞后怕地苦笑一声,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偷了天地阴阳水!
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看着文浩还想询问,又看着黎小妞一脸惊骇过后的疲惫神色,智勇道:“好了,现在没事了!我们赶紧找出路出去吧!”
有什么事情,想要问的,先离开这里再说!
刚才,空间发生震荡的时候,他被明媚和温婉两个给死死的拖住,差一点三个人都要死在那怪物一样的地面上。
这里突然发生了空间震荡,他竟神奇的不顾自己的安危,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竟然是担忧黎小妞!
这样的状况,她到底能不能应付!
智勇心急如焚,却完全找不到黎小妞的踪迹。
&bp;&bp;&bp;&bp;智勇心急如焚,却完全找不到黎小妞的踪迹。
也不知道师傅许天跑哪里去了,好不容易他定下心神,将明媚和温婉两人交给带队的等级已经是地阶赤级的导师,就看到了那虚空的金黄色大手掌,朝黎小妞拍去!
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危险丧命时!
那一瞬,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好像心脏被一只大手给狠狠地揪住了一样!
什么想法都没有,就只有一个,黎小妞不能死!
以他已经升级了的人阶紫级的实力,能像文浩那样地阶赤级的实力同时赶到,已是奇迹!
那是一种爱的力量在使唤。
只是,劫后余生,没有谁,包括智勇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种现象。
听了他的话,文浩也点了点头,道:“刚才我注意到,是空间挤压把人和妖兽给挤出去的,我们只要找到那个被挤压点,就能出塔了!”
“那我们赶紧去找!”智勇道。
黎小妞点了点头,三人并排驽斗气而行,她被保护在中间。
但是——
一记神秘的力量,又朝黎小妞的身上袭来,她整个人好像被谁扯住了后腿一样,将她使劲地往后拉!
“在老夫的地盘里,不管你逃到哪里去,老夫都能杀了你!”
是那神秘的“老不死”先生!
“啊——”
黎小妞失声尖叫!
文浩和智勇扭头一看,齐齐向她伸出手,道:“快点抓住我的手!”
黎小妞朝他们伸长了手,但是,哪里还能拉扯得住?那将她往后拖的力量,强大无边,一瞬的功夫,就将她拖离二人起码有百米远的距离!
“黎小妞!”
“黎小姐!”
文浩和智勇,驾起斗气球,冲过去!
却远远及不上那股力量的速度快!
“啊!救命啊!”
黎小妞失声大喊!手脚乱舞,没有东西可抓!
“笨女人,真是笨死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天冲居然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嘟喃了这么一句!
“尊者,救命!”
黎小妞也不跟他计较之前的事情了,大喊道!
“哼哼。”
天冲尊者的性情,似乎又变唤了一下,然后,指尖就那么一弹!
一道金光从黎小妞的体内瞬射而出,与那股强大的神秘力量相较劲!
两力相撞的结果,便是当的一下,刺耳的巨响,黎小妞神奇地被安全送出了历练塔!
朝她紧追而至的文浩和智勇两人,惊呆了!
金光!
是从黎小妞的身体里再度出现在的!那光芒比以前所有的任何一次都要精纯!
消失了?
消失了!
……
轰——
在黎小妞惊魂未定,刚刚离塔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一股像是原子弹爆炸一样的强劲气流,轰的一下,将她整个人托着飞上了高空,在高空中,无数的斗气光球,五颜六色绽放!
今日光芒璀璨。
然后,无数的学子和历练塔里的所有的生物,都被毫发无损地传送了出来,包括文浩和智勇!
整个历练塔自此,在他们的脚下,完完整整地化作了虚无,一丁点渣都没有留下。
&bp;&bp;&bp;&bp;“妞儿!”
奋战在第一线的玉生香,清清楚楚地看到黎小妞毫发无损地出来了,一出来,就被气流给震荡到了虚空,高兴地大喊一声。
黎小妞低头,便看到了在千万只地阶妖兽中,奋力击杀的披着银袍铠甲战袍英姿勃勃的母亲玉生香,顿时喉咙哽咽:“娘亲……”
声音太小,被淹没在无数的尖叫声和惊骇声中。
但玉生香似乎是听到了,微仰起头,朝她看来。
“有娘亲在,妞儿,不要怕!”
四目相对,黎小妞眼眶一热,娘亲就是娘亲,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呵护她的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她手心里的宝,掌上明珠。
她欲往下掠去,忽然虚空传来一声暴喝:
“穿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娃,不准走!”
然后,众人便看到,在残败不堪又混乱无状的历练塔广场的上方一道金黄色光芒显现!
一位长衫灰袍,白胡子老头的身影显现!
玉生香一怔!
黎小妞一惊,扭头,狂逃!
“这人是谁?”
“至尊阶尊者!”
“镇妖长老!”
……
“镇妖长老,你怎么……”
“历练塔都倒了,老夫还能不出现在这里?你这院长是怎么当的?怎么被人混进去,偷了镇妖宝物天地阴阳水!”
“这……”
“这什么?!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娃!赶紧给老夫找出来!”
“快,所有今天穿鹅黄色衣裙的女生,一律不准离开!”
……
混乱一片!
……
“鹅黄色衣裙?是谁?快点自己主动站出来!”
“是你,是你!”
“她也是!”
……
趁乱在妖兽群里穿梭逃命的黎小妞听着后面传来的对话声,吓得更加的马不停蹄!
所幸,今天穿鹅黄色衣裙的女生不少!
玉生香看到黎小妞奔逃的模样,心中俱惊,骇然。
难道,小妞居然拿走了天地阴阳水?才会释放出被压制修为困在历练塔里多年的妖兽大军!?
文浩和智勇对视一眼,谁都不吭声,默默地离开人群,往黎小妞的方向追去!
看到智勇安然无恙地出来的智威山城主,哪里管什么镇妖长老不镇妖长老的,看到儿子马上就冲过去,一把拉住了智勇,上下打量着,差点没感动地老泪纵横,道:“儿,你没事就好!”
智勇被这么一拦,黎小妞早就没影了,而文浩也快要消失了,赶紧一把推开他老爹,道:“爹,孩儿现在有事,先走一步!”
智威山被推得原地打了个圈,站稳了身形,道:“你这臭……”
小子,有这样对待担忧你的老爹的么?!
话没说完,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搜,给老夫搜!谁拿了天地阴阳水,马上就交出来!否则,一旦被查出,诛全家!”镇妖长老,悬立于虚空之上,一记光罩,将这一方天地与外面的妖兽群隔绝了起来,喝道。
智威山被儿子摆了一道,正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一看这白毛灰袍老道,不冷不热地便道:“尊者,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bp;&bp;&bp;&bp;“确定是女娃儿偷的?黎城学院里有什么样的女娃儿会这么厉害?”
同样的,其他的人也有这样的疑问,城主不愧是城主,可是把大伙的心思疑问都直截了当地出来了。
可不像学院院长那样,光顾着拍尊者的马屁,连质问都不敢放一个。
镇妖长老正怒气冲冲中,吹胡子瞪眼的,目光凌利地扫向智威山,用一种比智威山更加不客气的语气,斥道:“你以为老夫也跟你一样,是个话多没本事就质疑别人的行动能力的废物?你自己废也就算了,别把老夫也当成废物!再搜不出人来,别怪老夫驾回南山洞府,不管这帮没了天地阴阳水的镇压而被释放出来的妖兽群!”
镇妖长老的真身并不在这里,出现的影像,不过是镇妖长老分出来的一缕神识!
否则,以他至尊阶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会被黎小妞那样低阶的人逃走!
这是至尊阶的分魂术!
这缕神识,只能在固定的范围里做一定的事情,实力也比真身差了许多,但是,镇压历练塔的地阶妖兽群,还是绰绰有余的!
废物?!
他堂堂城主,被这老不死的当着大庭广众之下骂成废物?!
智威山一听,脸红脖子粗!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一口老血哽在喉咙。
至尊阶了不起啊,不管就不管,看谁怕谁?!吹胡子瞪眼的,吓小孩呢?!
可偏偏人家就是了不起!
周围的人,想笑都不敢笑出来。
你再有本事,你也只不过是人阶紫级巅峰,顶了天了是个地阶赤级,人家至尊阶,就是了不起!你在人家的面前,还不就是个动动手指头,就分分钟被灭掉的废物么?!
文铁柱高兴极了,他现在最爱看到智威山各种吃憋各种不顺眼,这老小子越是受到阻碍和质疑,他就越是畅怀。
赶紧上前,冲着一般惊魂未定的学生导师们,理直气壮地喊道:“赶紧的,按照尊者的吩咐,马上把所有穿鹅黄色衣裙的女生集合起来,一一搜查!竟敢乱取乱拿历练塔里的东西,导致历练塔坍塌,从今以后绝了无数学子的修为进展,已是大过!识趣就赶紧自己站出来,再心存侥幸,一旦被搜出来,本院也没有办法护住,只能交给镇妖长老尊者发落!”
智威山被尊者当面骂得不是人,这回他贴脸上去,殷勤一点,看谁还敢背后笑话他是个拍马屁的货!
镇妖长老并没有因为文铁柱的讨好而有半点松动,那一脸的威严和肃杀,沉沉甸甸地积压在众人的头顶之上,所有的人都自动地将穿鹅黄色衣裙的女生给推了出去。
女生们哭哭啼啼,这一天的变化境地,也太令人魂飞魄散了,那差点就死在了历练塔里的经历,让她们身心俱疲。
如今又被当作做坏事的怀疑对象给推出来让人搜查,一个个都忍不住低声哭泣了起来,声声斥道:“我没偷拿什么!”
“我也没有碰过什么!”
&bp;&bp;&bp;&bp;“进去之后,就跟一只妖兽打到现在,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
“瞎嚷嚷什么?!没有,自然就会放你们离开!”
智威山听得心烦,一声暴喝。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动不动就会掉金豆子的女子了!一遇到绿豆丁点大的事情,都会一直哭个不停!
眼睛往旁边一扫,那愠怒的神色马上转柔,嗯,这个世上,还是他的生香妹子最得他心,最能入他的眼!他一定要追到生香妹子!
他不喝斥还好,一喝斥,那些胆小的女生,干脆直接昏倒过去。
呃……
不知道智威山时时刻刻对她都存在着龌龊想法的玉生香立于一旁,微微喘气,听了镇妖长老的话,想起之前黎小妞扭头就跑的模样,她的心中也惊疑不定,她的妞儿,偷那天地阴阳水干什么?这样多的妖兽,如果放任在黎城里行走,一定会有许许多多无辜的百姓受到妖兽的伤害!
李魁没有看到黎小妞,因为黎小妞出来的时候,斗气光芒球是淡金色的,又夹杂在六月的烈阳之下,但是,鹅黄色衣裙,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所有的黎城学子刚冲出历练塔的时候,个个都神色惨白惊魂不定,只有智勇和文浩两个二话不说就往一个方向奔走,他立马觉得事情有点蹊跷,联想到之前一憋的鹅黄色身形,马上就不动声色地悄悄退出人群,追了出去!
就这一晃神的搜查功夫,镇妖长老的目光如炬,立马就扭头锁定了黎小妞逃得无影无踪了的方向,喝道:“小女娃,哪里逃?!”
话音一落,虚影化作一道金光,直朝黎城学院外围追去!
杀气腾腾!
面对这突发状况,众黎城学院的师生们,还有黎城各大家族的家主们,纷纷摸不着头脑!
镇妖长老,这是不搜了?!
就说了嘛,有能力在历练塔里偷东西的,怎么可能会是黎城学院的学生!
……
至尊阶的威压不在,被历练塔释放出来的妖兽群又开始低咆高吼,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去!”
玉生香大叫一声,杀出妖兽群,也追逐而去。
这一来,黎城学院可惨了,长老们立马启动学院一级防护罩,将妖兽群,给团团关在了黎城学院里,任由它们在里面行走、贱踏、破坏!
起码不会跑出黎城学院外围,到黎城里祸害百姓!
而导师学子们,则是一一地从防护罩的关卡处退出了黎城学院。
学院的学子们,暂时安全了!
黎城,也暂时安全了!
但是,妖兽群却在将黎城学院破坏完之后,找不到撒气口,开始成群结队地撞击着防护罩!
地阶的妖兽,已然开了多少的灵智!
“这遭天杀的!如果被老子知道是谁偷了天地阴阳水,导致这场破坏****,老子立马就去灭了他!”
文铁柱被人抬扶在学院的防护罩外,一脸心痛地看着里面撞击防护罩的妖兽群,往日恢宏壮观齐整完美的学院给踏成废墟,那个咬牙切齿!
&bp;&bp;&bp;&bp;智威山冷笑一声,凉凉地道:“还是赶紧到城里去!城里已经开启了五级防护戒备!这一级防护罩,是护不住多久了!查人的事,有镇妖长老在,你再怎么蹦达讨好,人家也不会看上你!”
这话,可就是在嘲弄讽刺刚才文铁柱的贴脸行为了。
文铁柱装作没听见,淡定地开始指挥着分散人群,而肚子里却憋了一肚子的气。
“我们走!”见文铁柱破开荒地不理会他,智威山觉得暗爽,今天跟文铁柱相比,就算他不理他,也是他略赢了。
他的儿子智勇,生命无碍就好。
管它黎城学院好坏,反正,儿子人阶紫级以后,就不会在黎城里呆了,必定就会到上京学院去!
很多人都不知道,在上京智府,早就由老太公帮智勇牵了线,拜了上京学院里的首位长老许天做了徒弟!
嘿嘿!
想到这个智威山就想仰头大笑。
不过,一想到三年前,文铁柱的儿子文浩,就先智勇一步,先到达了紫级,然后到上京学院里去进修,在他面前得瑟了好久,让他嫉妒得暗暗发狂,还好三年过去了,文浩的修为,也仅仅是地阶赤级而已,如今,他的儿子也到了紫级,也能去上京学院学习了,再努力一把,拜个好师父,就能长江后浪推前浪,将文浩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说到底,将来,他儿子智勇,一定会比文浩出色!
他一定要在文铁柱的面前,得瑟一次,最好气死他这个腐酸又迂回的,一点都不干脆利落的文绉绉的还敢跟他抢风头的臭老小子!
这历练塔就是好啊,还一个月没到呢!让人一进去就能升一级,想想就是爽。
不过——
真是可惜了!
不管跟文铁柱的私人恩怨怎么不对付,智威山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学院,心情也是颇觉沉重的。
这可是培养他们黎城学院的天才少年们的摇篮啊,就这样,被那可误偷盗贼给破坏了!
他再自私,也首先是从大局出发的。
唉!
一群人往城内撤去。
这偷了天地阴阳水,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像一块巨石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头顶上。
一路,默不作声。
魏家的家主忽然惊道:“咦,黎夫人哪里去了?有谁看到黎夫了?”
低头沉思的智威山这才发现自己的心上人早跑没影了,四周环顾,东张西望,都没有找到,一把手揪住身边的城主府大侍问道:“叫你帮本城主看着的人,人跑了,你都不知道,还留你何用?”
那大侍脸色一白,赶紧道:“回城主,镇妖长老消失之后,黎夫人就跟着消失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听他提到镇妖长老,那个至尊阶,智威山的神色才没有那么狞狰,追问道。
“好像是黎城十里开外的黎山!”大侍不敢确定,语气有些犹豫。
“别跟本城主说好像!”智威山怒了,他最讨厌就是这样叽叽歪歪的,说话模棱两可的人。
&bp;&bp;&bp;&bp;“回城主,是真的,真的往黎山外去的!”那大侍赶紧低头含首,确定地道。
智威山一把松开了那大侍,脸色阴沉。
这个****的时候,他这个城主只能坐守在这里,绝对不能离开。
生香妹子好不容易离开黎府出来一趟,他都没有好好把握追随,真他、妈、的憋屈!
那大侍见他不像之前那样盛怒,又小心翼翼地小声汇报道:“大公子也是往城外去了!”
智勇也去了?为什么?!
难道那个偷了那什么水的贼,智勇是认识的还是……
智威山的眉头一紧,望着城外黎山的方向扫了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另一旁的文铁柱此刻也在四处找儿子文浩当中,当时在历练塔的时候,他也看到自家儿子文浩出来了,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一个至尊阶尊者,他都可能抱着文浩感动一把,现在正在四处找人,却找不到了!
同样的,身边的人也告诉了他,文浩大公子往城外去了!
这样,两个不对付的老小子,同时一拍大腿,大吼道:
“这个臭小子!真是急死老子了!”
吼完,才发现有人跟自己一样地吼,两人同时扭头,发现是对方,便互瞪一眼,那样子好像在说,你个老小子干嘛学我?又赌气一样,同时转开,一个左哼哼,一个右哼哼,互看不顺眼。
“城主/院长,现在该怎么办?”
双方的人马都在身边低声问。
“回城!”
两人同时下令。
“文铁柱/智威山,你这个老不死的,不学老子会死啊?!”
两人同时愤怒地转头朝对方吼。
哼!
又各自冷哼,分成两头走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两大男人,好有爱,有末有?!
……
“智威山,你给老子记住!断筋损脉之仇,老子一定要报,哼!”
文铁柱在这边暗暗恨道。
“文铁柱,你这老匹夫,想报复?也不看看你身边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人!能比得上老子城主府里的大侍们么!?哼!”
智威山在这边得瑟。
大侍们一阵的背后寒凉。
这帮大侍,是从上京智府来的,专门供智威山调遣,实力普通在地阶橙级左右。
所以,暗伤了文铁柱,才会那样得心应手。
否则,光凭智威山那人阶紫级巅峰的实力,想暗袭文铁柱?做梦去吧!
……
明媚和温婉,在历练塔爆炸之后,被智勇的导师带着,竟是很没种地齐齐昏迷了过去,被学院里的其他学子们一左一右地扶抬着。
如果不是她们昏迷了,她们一定会立马跳起来,大声嚷嚷:黎小妞今天就是穿了鹅黄色衣裙!就是她偷了天地阴阳水!就像不是她偷的,她们也要一致栽赃是她偷的!总之,这可是一个把黎小妞往死里赶的绝大好机会!
但是,可悲啊,她们昏迷了,告不成状啦!
……
许天在历练塔爆炸后,凭着他的修为,早就借着那股爆炸的力量,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快所有黎城学子们一步离开了黎城学院!
==水水今天加更了,打滚卖萌求票票,求打赏!么么达!=啦啦=
&bp;&bp;&bp;&bp;因为他怕别人知道他来过黎城学院,还怕别人要他消耗自身斗气去杀那一大帮的妖兽群!
所以,早走一步,回了上京!
至此,错过了黎城后面接下来的很多精彩的好戏!导致他后面,一直后悔连连!
……
话说黎小妞做“贼”心虚,唉,娘哎,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个贼,不是她偷的,都怪那该死的亡灵,阴魂不散,鬼使神差,害她犯下了这样的大错……一连叹了无数的气,终于奔出了城外。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接地认为,不能躲到城里去,一定要奔出城外,才会逃避开那至尊阶长老的追踪。
她以为至尊阶不会那么快地就发现,等他查完黎城学院的那帮女生,她早就消失了,但是,没有想到,她才动身逃开不久,就听到那一句“小女娃,你往哪里逃”的巨喝声,整个天灵盖一阵的嗡嗡作响,那是被至尊者锁定的一种灵魂桎梏,让她差点就七窃流血,从奔疾的虚空掉落下去!
“天冲,天冲,你别睡了,赶紧醒醒!尊者大爷,你别睡了,赶紧醒醒!再睡下去,咱俩都没命了!一定不能让他发现,天地阴阳水是我拿的,更加不能让他发现你的存在,否则,你的小命就没了!”
黎小妞在识海里好一阵的狂喊!
她早忘了,人家天冲可是亡灵,小命早就没了!可怜的是她,还要搭上她这刚刚复活过来在逐渐变强不久的这条小命!
“还逃?给老夫跪下!”
至尊阶就是至尊阶,哪怕只是一缕神识,也能一瞬千里,锁定了黎小妞,一定子就落在了她的面前!
强悍的威压,朝她锁来,令她寸步难行!
强大的杀气,紧跟而上,令她头皮发麻!
低垂着头,黎小妞倏地,一记雷系斗气攻击过去,同时,足下一错,换个方向狂奔急逃!
早在历练塔里跟蛇妖等物打斗的时候,衣服就有些脏污了,发型也跟着有些凌乱,脸上全是灰尘,整个五官基本看不出原形来。
再加上她又低着头,所以不怕日后被认出来。
逃得理所当然。
反击得理直气壮。
从来都没有人能在他的威压之下还能逃得开去!更别提反击了!
镇妖长老那个气啊!
在遥远的南山洞府里打座进入微观状态控制着这缕神识的他,差点就要被气得走火入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至尊阶,连续数次都逮不住这根本没有半点斗气气息的小女娃,早已愤怒异常,而对方还敢攻击他?
堪堪避开那迎面袭来的金炽色芒斗气球,正要一记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忽然表情怪异,大怒瞬间转为大喜,惊问道:“雷系斗气?!”
“小女娃,你是雷系斗气?!”
此刻,镇妖长老一身的杀气全数消失,神情是大大的惊讶,连连发问!
雷系斗气!
太古大陆,千万年,都难得一见的斗气灵根!
修练雷系斗气的人,成神率是——百分百!
这样恐怖的机率,总是让人天怨人怒!
&bp;&bp;&bp;&bp;就是不管过程如何艰难,到最后都会飞升成仙!
这可是未来的仙啊!
仙!
等这小女娃成仙的时候,给他喷一口仙气,他也能跟着飞升了!
镇妖长老,莫明的惊喜异常!兴奋异常!
宝,宝,这绝对是宝!可千万别让别人给拐走了!
没想到,历练塔破了,还能让他捡到一宝!
黎小妞才不管他语气的古怪,在他微怔的一瞬,身形已经窜入了深山老林中去!
照面都没打上,话也不说!
“小女娃,来,拜老夫为师,老夫不追究你偷拿天地阴阳水之过!”
镇妖长老刚从喜悦中回过问来,一见那小人儿转身就不见了,欢天喜地的喝声顿时覆盖住了整座黎山!
天地变色。
这个小女娃,他收定了!
窜入山中,如鱼潜入海。
听得镇妖长老一言,黎小妞的嘴一撇,拜师?收徒?信你才有鬼!
逮不到她,就想骗她出来,这招也太低能了吧?!
这招哄骗小孩子的招术,骗骗别人还可以,骗她?拉倒吧!
但是——
“乖徒儿,好徒儿,快快出来,为师就把那天地阴阳水送给你做收徒礼了!”
“乖徒儿,好徒儿,快快出来!为师不会伤害你!”
不管黎小妞逃到哪里,只要她身上还带着天地阴阳水的气息,他就能找到她。
镇妖长老怕他再度强悍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会吓到她,便不远不近地追踪阴阳水的气息,一直都立于黎小妞所在树林的上空,一遍又一遍地深情呼唤。
咳咳,深情呼唤。
要吐了。
黎小妞心中怪异,这至尊阶老头,也太奇怪了,不仅看出她的雷系斗气出来,还欢喜万分,抢着要收她做徒弟?!
是真的想收她做徒弟,而不是想把她给哄骗出去?!
至尊阶啊,她也很想拜师的说!
心中有点松动。
“小女人,你敢拜除了本尊以外的人为师,试试!”
忽然,她的识海里,响起了令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伟大又自负的天冲尊者,清醒过来了!
新怨旧怨,一齐涌上心头,黎小妞顿时用意念好一顿噼哩叭啦:“你要我拜你为师?你还是拉倒吧!你看看你,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如果不是我的运气好,我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人家好歹是至尊阶,还是人族里的领袖之一,镇妖长老,光是听听这个名号,就知道有多拉风了!拜他为师,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何况现在人家是急巴巴地求上门来,要收我为徒!我不拜他为师,趁机敲他一笔,我傻啊!”
“虽然说你也是尊者,可是你拿不出手!”
前面说了一堆,天冲都没怎么听得进去,最后一句,倒是听了十分清楚明白,立马就跳了起来,道:“你你……本尊拿不出手?待本尊凝形出体……”
可恶,这个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厉害?
想他天冲,可是神阶,神阶好不好?
这小小的至尊阶,也敢跟他抢人?!
待他凝形出体,分分钟灭了他!
&bp;&bp;&bp;&bp;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小妞好一顿抢白,哧之以鼻,十分无礼地打断他的话道:
“却!凝形出体,谁知道还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才行?!你省省吧!有至尊阶这个现成的这么好的师傅,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她逃命逃了那么久,到现在,危险还没有散去,天冲不让她好过,她就不能总是迁就他,如他的意!
黎小妞靠树,抱胸,一身的不屑。
先喘口气,再说。
吵架,也是要力气的。
“呵呵,你真是……”天冲忽然呵呵乐笑了起来,也没有因为她打断他的话而发怒,试图温柔地解释道:“本尊不是不想帮你,之前之所以沉睡,是因为要吸收天地阴阳水,本尊也没有想到天地阴阳水会有那样强劲的力量!现在,找一处水潭,跳下去,沾在你身上的天地阴阳水的气息就会不见,上面的那个长须老不死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黎小妞的眼睛一大,松开了手臂,欢喜地反问:“真的?那我们马上找水潭去!”
天冲再度受到质疑,表情十分的委屈,道:“当然是真的!本尊欺骗你有什么意思?!本尊一直都把你放在心上的,好吗?!如果不是记挂着你,硬生生地从沉睡中醒来一次,助你脱离危险,天地阴阳水的效用,本尊也不会只吸收一半而已!”
黎小妞经他一说,回想起来,的确是最紧要的关头,是天冲忽然清醒过来,帮她破开了历练塔的空间风暴的梏噬,把她弄出了历练塔!
顿时,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内疚。
“你好过,本尊就好过,本尊怎么会不让你好过,真是个小傻妞!”
天冲说到最后,语气亲昵不已。
如果天冲站在她的面前,黎小妞毫不怀疑,他可能会伸出手来,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抚她,叫她不要想那么多,就像在安抚一个向大人讨糖吃的小孩子一样!
黎小妞哭笑不得,接不上话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大吼:啊——
王八蛋!天冲这个坏家伙,很可恶地又偷窥了她的想法了,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顿时痛恨地又羞赦地大叫:“混蛋!不许偷窥我的想法!”
哈哈哈——
天冲笑得很欠扁!
水潭,水潭!
黎小妞捂脸,掠足狂奔,她只想着水潭就好,什么都不要想了!
“喂,小女人,你慢点跑!”
天冲停止了笑,温柔地提醒道。
这样温柔的天冲,真让她这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半分招架之力都没有,黎小妞倒是宁愿看到他的冷酷无情的脸,也不愿看到他这样温柔似水!
心脏奇怪地跳动加速,黎小妞没看清楚对面,脚下一滑,坠落山谷!
“啊!救命啊!死天冲,你都要害死我了!”
黎小妞差点大叫出来,只能赶紧捂住嘴巴,然后,用意念大吼!
天冲一惊,往外一看,微笑不语。
“你还笑?快点救我!”黎小妞气怒!
话音才落,扑通一声!
&bp;&bp;&bp;&bp;漫天无际的水,从她的口鼻灌入,将她全身都浸了外透心凉!
竟然掉进了水潭里!
黎小妞真想仰天大笑!
运气好得不能再好,摔一跤,居然就摔进了水潭里!难怪那该死的傲娇的天冲,会那样不加理会,看她干着急!
森林上空的镇妖长老,忽然眼神一厉,阴阳水的气息,居然没有了!
没有了!
没有了!
脸色大变,道:“小女娃,老夫就知道你在这里,赶紧出来!老夫要收你为徒,你怕什么?!”
黎小妞沉入水底,那个声音依然在耳膜边轰轰作响。
“喂,天冲,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那镇妖长老离开这处森林吗?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天地阴阳水的气息,他也能将整座黎山给封锁住,到时候,我稍微有点什么动静,还不是被他手到擒来?”
她闭气用意念说话,游泳什么的,她天生就会。
“嗯,待本尊想想。”天冲闭目,修长的好看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弹点着,妖娆地躺在铺天盖地的花丛中,那长长的墨发,大红的衣锦,不知怎么的,那眉眼居然没了初见之前的凌锐,反而带着几分中性的妩媚,这让黎小妞一阵的脸抽。
你个丫的,能不能好好地坐起来说话啦?
“快点!我可憋气不了多久了!”
话音一落,忽然感觉周遭的水纹波动不正常,那浓重的至尊阶的威压,就像你站在铁轨上迎面驶来一辆大型高速火车一样,分分钟要人命!
镇妖长老!
他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黎小妞倏地睁眼,动都不敢动,沉在潭底的水生藤蔓中,静静地,再静静的,就像好一融入水中不动的鱼。
“明明是在这里不见的,怎么会没有人呢?”镇妖长老自言自语。
他本就是一缕神识凝成的形体,连影子都没有,再强悍也有死角。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黎小妞就潜在他的脚跟底下。
黎小妞更加的不敢动弹,把自己想像成了一块石头,一潭水,与水潭融到一起。
如果不是他那强大的至尊阶的气息威压,她可能早就浮出头来,被对方给逮个正着。
这阴差阳错的,妥实是美得不能再美。
“小女娃,你出来,快点出来!老夫决计不会伤害你!”
镇妖长老在水潭周围绯徊了很久,至尊阶的威压弥漫在整座黎山中穿梭,无数的小型兽类被吓得纷纷匍伏于地,动都不敢动,吭都不敢吭一声。
甚至有一些还受了内伤,七窍流血,痛苦地死去。
直至天色微暗,确定整座山林都没有活人的存在,才怒吼一声,往北而去。
南山洞府在黎城的万万里之遥的北边。
真身镇妖长老倏地站起,化作一道流光,往洞府外掠去。
一贴身侍候的小弟子看见,有些不敢置信,大喊着:“师傅?!”
师傅不是在闭关修练么?说要早日突破神阶,冲击仙阶飞升,再创太古大陆神话?
平时连最要好的老友了悟大师的到访,都闭而不见,这是……
=看在水水这两天勤劳加更的份上,各位亲亲美媚们给个赏吧,嘻嘻=
&bp;&bp;&bp;&bp;“守好洞府门庭,老夫去去就回!”
声音还在南山上盘旋,人已千里之外。
那么好的一根苗子,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找出来,收入他的门下!
……
山林静宓,月色微亮。
小兽们开始慢慢地离开原地,活动身体,捕食或者逃命。
黎小妞沉在潭底,身体负荷到了极限,再不呼吸的话,她可能真的要被憋死了。
见那镇妖长老的神识一离开,整个威压不在,马上就窜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吸收着新鲜空气。
整个水潭因为她的冲击而水珠四溅,哗啦啦地的直响。
把一些正往水潭边来喝饮的小兽们吓得四处奔逃。
山林开始热闹。
“瞧你这出息!不就是一缕至尊阶的神识么?有必要害怕得躲成这样?!”天冲取笑的挖苦声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揶揄。
黎小妞气怒,她这么狼狈,都是拜谁所赐?!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本事,你刚才就应该出来跟他打得啊!尽说风凉话,马后炮,有什么用?!”她反唇相讥。
“……”
天冲理亏。
“总之,以后,在本小姐的实力还不强悍的时候,你别想鼓动本小姐帮你拿任何的东西!”
黎小妞生气地道。
像今天这种情况,只要有心的人查验一下的话,都会知道这个擅自动了历练塔里的天地阴阳水,导致历练塔崩溃,释放出被镇压的妖兽们的罪魁祸首是她。
她隐约感觉到,那个镇妖长老,莫明其妙地就说要收她为徒,铁定不会就此善罢干休,必定会重新卷土而来,到时候,她只怕不想拜他为师,都得要拜了。
而天冲的暴露,是迟早的事!
若被人知道她居然跟一只亡灵结了血契,那就必定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
人与妖,不能并存!
人与鬼,同理不能并存!
千多年前的人鬼大战,艰苦卓绝,修练大德们终于把鬼帝给镇压封印,鬼族灭亡,但如今,人们依然谈虎色变!
“看你这身狼狈的,快点换身衣裙,我们还是回城吧。你不怕你母亲和弟弟担忧么?而且,太晚回去,更加不容易找到你有拿天地阴阳水的借口。”天冲不与她争执,庸庸懒懒地道。
女人嘛,总归是要哄哄的,让她占占上风,出了她心中的那口怨气才行,不是么。
不知什么时候,他身边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幻,这只亡灵,居然拿了一个酒樽,在自斟自饮!
轻酌一下,脸色还十分满意,双唇巴咂了两下,似已沉醉于那酒香里去。
黎小妞没有闭目,自然是看不到他这风、流倜傥的悠闲样子,否则,铁定会被气得连一头长发都要跷起来。
现在的她,身心皆充满了无力感。
天冲不与她斗嘴,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软绵无力!
不过,他提醒的是对的,太晚回城,对她不利!
“面朝地上趴下!同时闭上你的眼睛,不许看我换衣服!”
&bp;&bp;&bp;&bp;黎小妞用意念吼道。
她原本也没指望这个骚包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尊者能够听从她的命令,这只不过是身为女性的一种自我保护的直觉而已。
任哪个年轻的小女生在换衣服的时候,都不会希望被异性生物给盯着看的吧?
所以,不管天冲识不识趣,她都是要这样说的。
却没想到,在识海里正优哉游哉地品尝着上等美酒的天冲,一听她的话,竟是整个人立马面部朝下摔了个跟头,酒洒一地,还有——最不可思议的,眼睛竟是闭上了!
“你这小女人!”
天冲咬牙切齿。
这……
她怎么懂得对他下命令了?他可是没有透露过半分这样的消息的啊!
听到天冲奇怪的愤怒声,黎小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闭眼一看,乐了!
嘿!他怎么那么听话?!
脑海里有什么闪过,马上试验道:“坐好了!把眼睛闭上!”
摔得很狼狈的天冲双拳篡得死紧,啊啊啊啊啊!这个小女人是下命令下上瘾了?!
可是,因为血契的关系,他只能听命于她!
立马坐好,眼睛依然闭上!
“小女人,你别得瑟!”
天冲气急败坏!
想他堂堂神阶尊者,居然落得这个被一个刚入门的低阶修练者使唤的地步,啊啊啊啊,真是气死他了!
虽然,其实他心底深处,也是挺乐意的,只是面子上挂不过去,要发狂而已。
黎小妞这下子痛快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会让他趴下,一会让他坐好,重复了好多次,就像驯练小狗狗一样!
原来,血契还有这样的功能!
这分明就不是平等契约!
而是她是主,他是仆!
可恶!
她竟然被天冲这个混蛋忽悠了那么久!
别得瑟?本小姐就是要得瑟多几次给你看!
黎小妞笑得阴测测的,非常不怀好意。
天冲听着这声音不妙,惊道:“小女人,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想耍什么花招?伟大的天冲尊者大人,是你想耍什么花招吧?!一直都在对本小姐——在耍花招!血契,其实我是主你是仆,并不是平等的契约关系,对不对?!”
黎小妞磨拳擦拳般道。
可恶,他还指使她做这做那,害她狼狈了那么久!
如果不是这次这个意外,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就捡了一个大便宜!
天冲叫苦连连,的确是这样的,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过她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女人,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历练塔里的妖兽们正在黎城里肆虐横行,你还是赶紧换好衣服回去助他们一臂之力,这事,往后咱们再详谈!放心,本尊会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你的!”
天冲赶紧转移话题,道。
黎小妞很不想放过他,但是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那些妖兽,全是地阶以上的,整个黎城里,地阶以上的人并不多,全靠母亲一个人支撑的话,母亲会垮的!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母亲玉生香,也追着来了这座黎山里。
&bp;&bp;&bp;&bp;“哼,这事没完!你给本小姐等着!”
黎小妞扔下一句威胁,从斗气空间里拿出一套紫色衣裙来,迅速地换上。
她出门的时候,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空间,就放了几套衣物在里面,还有一些日常会用到的丹药,伤药等等,以备急需。
就像现在一样。
天冲现在是叫苦连天,早知道当初就不要看不起她,欺她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哄骗她这是平等的契约关系了!
想到往后被黎小妞一半报复,一半奴役他的画面,天冲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黎小妞才不管他的心情好还是不好呢,看着换下来的那套鹅黄色衣裙,她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地方,把它给埋了起来,毁灭证据。
月光懒洋洋地覆住了这座黎山,清辉落在水潭上,泛着迷漓的晶莹的光泽。
待黎小妞埋好衣物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处凹谷平原,人迹罕至,水潭的周围树木极少,相当的开阔,全是一片草地上。
草地上长满了山花,正是盛开的绚烂季节,在月色下,散发出迷人的清香。
不远处,低低矮矮的小灌木,一排一排的蜿蜒过去,十分的规律整齐,就好像是人工种植的一样。
“咦,没想到黎山居然还有这么美丽的一处地方!”她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若是没有凡尘世间的俗事围绕,找一处这样的地方进行隐居修练,也是一种上乘的选择。
“却!少见多怪,就这山野之地,算什么美丽!”天冲嘟喃了一句。
的确,在他那浅浅的还不是完整的记忆里,虽然记得事情并不多,可是却下意识地知道,这样的景致在他曾经的游历当中,真的算不了什么。
就只有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子,才会对这样的景色迷恋。
黎小妞冷笑,道:“闭嘴!没有本小姐的命令,你不准说话!”
一开口就是影响她美丽的心情,这个天冲尊者,真的有点让她讨厌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她!
偏偏天冲拂了她的逆鳞!
逮到机会,她就削他!
天冲这下呜呼哀哉了!
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他有点喜欢上这个小女人了,原本他想起码凭他们二人现在的交情,小女人就算是知道他欺骗她血契不是个平等的契约,也会感激涕零,不会把他当成奴隶一样使唤才对。
却没有想到,后果是这样的严重!
命令一下,他就得执行,心底顿时愤怒委屈哀怨一片,这小丫头片子,也太不近人情了!
好歹,他也是把她领入修练大门的半个师傅的说!
黎小妞闭目,看到一身红衣的天冲,高大的身形十分哀怨地蹲在墙角处,模样落寂,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产生无数的怜惜。
可是,他害她那么惨,逃得那样的狼狈,到头来又被她揭穿了血契的主仆事实,她不狠削他一顿来出气,她就不是黎小妞了!
当她没有斗气修练,全黎城的人都在嘲笑她是个废物的时候,她都不会忍气吞声,如今被一只亡灵给欺负到头上来,她不欺负回去,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bp;&bp;&bp;&bp;管他什么尊者不尊者的,现在他可是她的仆!
黎小妞佯装着愤怒,其实心底高兴得要命!
像天冲这种神阶级别的亡灵,居然成为她的仆人,你说,照目前黎家的这种情形看来,还有什么事情比得过这件事情来得让她兴奋!
这种天掉馅饼的感觉,还是不要太美好了!
只是,可惜的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让这只亡灵从她的识海里出来,为她而战斗!
而且,顾忌也是挺多的,万一被人知道她跟亡灵结成了血契……
思虑之间,黎小妞已经将凌乱的头发给整理好了。
起身,辩别一下方向,准备离开。
这时,一道绚丽的地阶黄色斗气光芒,倏地飘落,就落在她的面前。
是敌是友?
黎小妞即便想躲,如此开阔之地,就算是最高的花木灌丛也不过她的膝盖处高,眉心一蹙,斜着眼盯着来人看。
他不是镇妖长老那个“老不死”的。
心下顿时一松。
斗气光芒散去,来人渐渐显现身形来。
是一位十**岁的少年。
穿着驼青色绣天山苍水的锦衣绸袍,墨发白冠,姿态从容,神情自负,一看就知道是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天才”型的人物。
这一点,从对方的年纪,还有修为上可以看得出来。
她的母亲玉生香,三十好几了,才是地阶黄级巅峰的实力,而这个十**岁的少年,却早了母亲十几年,可见来头不小。
黎小妞定定地站在原地,既外无处可躲,那便迎面而上。
李魁一直都跟在至尊阶的镇妖长老的神识身后,对于镇妖长老的言行,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小女子,居然在偷了历练塔里的镇妖之宝天地阴阳水之后,镇妖长老居然不顾自己的一世英名被毁的风险,那么高调地强烈地要求那个小女子为徒?
他是个从大地方过来的人,见过的场面人物都非常的的多,于是心底便打起了小九九。
可惜,至尊阶的威压实在是太强烈,以他小小的地阶黄级的实力,根本承受不住,只能在黎山的周围潜伏下来,直到那镇妖长老离去,他才匆匆闯了进来找人。
这与黎小妞一个正照面,顿时,眼睛直了。
黎小妞是美丽的,那萝莉的小脸,清纯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带着妖娆,妖娆中引人犯罪……那一双大大的圆圆的如同黑墨石一样的流露着雅气的眸子,盈盈润润,看着你的时候,好像要把你给吸附到里面去一样,让人一阵的心神荡漾。
李魁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对美的追求,就像所有的少年郎一样,喜形于色。
黎小妞的眉心,再度蹙了蹙。
这人,傻了吧?
她之前在历练塔里出来的时候,收于妖多人乱,她只在人群和妖兽中一眼就看到母亲玉生香,连个照面都没有打,所以就不知道有李魁这样的一号人物的存在。
如今看到对方是个不认识的,而且还十分无礼地瞪着她看,她不由得双臂抱胸,暗想着该给这见色昏头的混蛋一个什么样的深刻教训才是。
&bp;&bp;&bp;&bp;天冲正在听着命令无比哀怨地蹲着墙角呢,却因为血契的关系,跟黎小妞心意相通的。
一感觉到她心情的变化,马上就偷偷地偷窥了她的想法。
顿时,怒了。
这哪里蹦出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屑想他的女人?!
白天被那至尊阶的“老不死”追着要收徒也就算了,如今一个见到女人眼睛就直了的毛头小子,也想大半夜的做梦,盯着他的小女人不放,那龌龊的心思,简直就是一目了然,简直就是让人怒冲九宵!
天冲恨不得现在就凝形出体,好好地大杀四方,扬威立万!
他好想发表一下自己愤怒的境界啊,可是小女人一早就下了令,不让他说话!
嗷呼!
有像他这样憋屈的连说话都不得自由的神阶尊者的么?!
在天冲悲呼哀哉的时候,李魁行动了。
“跟我走,我娶你为妻。”
他将身上的血玉给取了下来,掂在掌心里,朝着黎小妞递了过去。
话音一落,不光黎小妞愣了,连他自己也愣了。
他是来找一位穿着鹅黄衣裙的女子的,怎么会因为对一个紫衣姑娘才打一个照面,就鬼使神差的想娶对方为妻而放弃了寻找那位被镇妖长老十分重视要收之为徒的鹅黄衣裙的女子?
只是年少轻狂,递出去的手,是收不回来了,说出去的话,也会一股脑地想要做到。
天冲愤怒了,拼着被血契的制约反噬,也要吼一句,道:“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屑想本尊的女人?看本尊凝神出体……”
什么时候,她成了他的女人了?分明他是她的仆人,好吗?!
黎小妞一羞恼,用意念喝道:“蹲墙角,画圈圈去!没画够一百个,不准说话!”
天冲哀怨地看着她,血契的执行力大于苍天,他不得不按照命令蹲墙角画圈圈,心中却悲愤得欲吐血了!
这什么世道啊,神阶尊者被一个斗气修练刚入门的小姑娘给欺负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画圈圈,画圈圈,你见过有神阶尊者还做这种幼稚的事情的吗?
这传出去,他天冲一世的英名!……
毁以!
李魁的心思,非常的简单。
对面的这个姑娘,虽然长得空灵,就像是突落凡尘的仙子一样,可是身上并没有一丝半点的斗气,以他如今地阶黄级的实力,人的长相又不赖,玉树临风,丰神俊朗,在上京的多少大家族里的名门闺秀都暗中想着要嫁给他呢,他想娶她为妻,对这位姑娘来说,应该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地同意的。
但是,偏偏凡事都有个意外。
而这个意外,是李魁终其一生,都刻骨铭心的。
黎小妞在一怔过后,美丽的眸子轻轻地调皮地转了转,即便月色未明,可是在夜里视物如同白昼的修练者的眼里,依然是捕捉得一清二楚。
水光潋滟,流光溢彩。
光是这一对出色的灵动的眸子,就足已夺人心魂,令人沉醉其中。
李魁的心,悸了悸,无可厚非地剧烈跳动起来。
&bp;&bp;&bp;&bp;如果之前还有多少的犹豫,为自己的冲动而懊恼的话,如今是一丁一点的不决都没有了,打定主意,一定要将此女娶回家中,即便是要他建一座金屋来藏娇,他也乐意。
长这么大,头一次对一个姑娘产生如此强烈的冲动。
“你要娶我为妻?”
黎小妞莞尔一笑。
她最近的桃花开了么?怎么一个二个男的见了她,都想娶她?
李魁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姑娘,这是在下的家传玉佩,可做订亲信物,绝不虚假。”
血玉,不是普通的玉,不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放眼整个太古大陆,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拥有的。
而家传玉佩,这个含义可就深了。
他只是用这样的行动来证明,他想要娶她为妻的决心。
在太古大陆,没有什么人比得上用家传玉佩来做聘礼更显得真诚和真心的了。
李魁觉得自己做的非常好。
“你为何要娶我?我们并不认识。”
黎小妞心中愤怒到发笑,语气温温,不冷不淡地问。
这些少年,眼皮子真浅,娶你为妻四个字,岂是能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子就说得出口的?
一传出去,这个世道,不说男的如何如何,只说女的孟浪,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不满,轻蔑,嘲讽等等情绪,统统都流露出来,在无声地打对方的脸。
但凡对方有一点点的傲气,就会恼羞成怒。
或转身而去,或将她给强行掳走,或者……会向她道歉。
李魁答不上来,却固执地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反而怔在当地。
他只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就惊为天人,然后……连正事都忘了,也要先聘下她!
呆怔怔地看着黎小妞,掌心上的血玉,在月色下,渡上一层奇异的光彩,他都没有发现。
黎小妞笑了,轻轻地,道:“是因为我的貌?”
对于自己的容颜,她十足的有自信。
以前还是个废物的时候,走出黎府,即便身后跟着二十八星宿世代家卫,也被不少人口头讨便宜,说将她娶回家做妾什么的,就因为她没有斗气灵根,就只能沦为人的玩物,而连自小订下的娃娃亲的城主府都搞暗渡陈仓,与李家的长女订亲。
像这样的,一个照面,就要娶她为妻的,还是头一次。
所以,愤怒之余,她又笑了。
她相信,她的斗气是雷系灵根,而雷系灵根,以对面的这个少年的修为,是看不出来的。
对面姑娘的笑容是那样的美好纯真,五官精致美丽,在月色下好像渡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简直像是要了他的小命一样,李魁被当面质问得这样的直白,俊脸一片的通红,却也不掩饰,道:“只要姑娘答应,我便娶你为妻。为妻,绝不食言。”
她是他生平第一次心动的姑娘,他不愿委屈了她,也不愿委屈了自己的心动,她当得他的妻。
但,没有斗气的姑娘,是做不了大家族的主母的。
平妻,也是妻。
因为这样会委屈了她,所以他才用家传的血玉来下聘。
&bp;&bp;&bp;&bp;待将来,他们之间有了孩子,她便可以将此血玉传给孩子,等于是给她在李家站稳脚跟,事先就给她安排了一重保障。
不得不说,李魁,还算是有几分真心的,并不是一昧地只注重对方的颜色,玩玩而已。
将他掌心的血玉接了过来,黎小妞轻蔑地笑了笑,笑得他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对面的女子,垂目低眉,在把玩着血玉,如云缎一样的墨发妥贴地垂于身后,头上斜插着一枚竹簪,周身上下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待李魁的眉头微皱之时,她才缓缓地抬手,将覆盖住额头上的狞狰伤疤的刘海移开,温柔万分地望向李魁,道:“那么,这样呢?你还想要娶吗?”
从天仙般的美丽,乍然转变成夜叉般的丑陋,这变化之快速,让李魁心神不防,一下子“啊”的一声,后退了一大步!
“你……”
他的俊脸,再度通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迟疑和反应,还需要什么言语!
黎小妞呵呵地笑了,冷笑。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迟。
她非常清楚明白这一点。
所以,在她还是废物一枚,没有斗气修练的时候,她都坚定地宁愿老死黎家,也不沦为别人的玩物。
父母亲待她极好,不因为她是不能修练的废物就放弃了她,或者是把她当成获得丰厚利益的牺牲品,就连年幼的弟弟也在努力地变强,想要成为她强而有力的后盾。
因为她的美貌和能力成了反比,会引起无数心怀叵测的人的注意,为了保护她,黎家不得不时时处处都要小心翼翼。
直至今日,她无瑕的容貌有疵,拜李如梅所赐,让她死了一遍,还从天仙变成了鬼夜叉,消灭了无数人背地里龌龊的念头,她才有几日的安生。
看到眼前少年由爱慕瞬间转成恼怒,她突然间,没那么恨李如梅了。
过份注重于对方的容貌的人,注定得不到一生挚爱。
“玉佩,本姑娘就收下了。公子慢走,奴家不送。”
黎小妞恶毒地将血玉藏于怀中,没有还他,微微含首,转身,翩然离开。
血玉她收下了,这就是调戏她的代价。
少年人,别见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就舔着脸扬言要娶。
家传玉佩?
呵呵,她就喜欢拿走别人的家传玉佩。
何况,还是对方送上门来的。
不要,白不要。
血玉的质地晶莹光滑,握在掌心中,温温暖暖的,如暖玉还暖,比滑玉还滑,颜色还非常的好看,在月色下,泛起一层诡异的鲜红色光泽。
越是诡异的东西,越能让她喜欢。
黎小妞觉得自己自从复活过来之后,连喜好品位审美观都统统改变了,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居然喜欢诡异的东西,你说奇怪不奇怪?
“姑娘,请把玉佩还给在下!”
李魁的身形一闪,挡在她的前面,冲她伸出了手。
“你有见过老天下雨之后,还会把雨水收回去的吗?”黎小妞手背腰侧,笑眯眯地理直气壮地问。
&bp;&bp;&bp;&bp;送出手的礼物,你见过有谁还会收回去的吗?有是有,但也得看看收礼的人,愿不愿意还。
“那不是礼物,那是聘礼!”
李魁面红耳赤地吼道。
他以为让自己人生当中第一次心动的会是一个如天仙一般的女子,结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是第一次对一个母夜叉动心,这已经成为了他终生的痛,若是被人知道,岂不是平凭了一场笑料?!
“喔,是聘礼。呵呵,本姑娘收了。”
黎小妞笑得相当的恶劣。
“小女人,你竟敢收这臭小子的聘礼?难道你真的想嫁给这种只看人颜色的混帐?本尊强烈不同意!”
不等李魁有所反应,识海里的天冲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反对了。
画圈圈一百个,对他来说真的是小意思,不过是两句话的功夫就画完了。
原本他想多说几句话的,一见黎小妞将那个让他讨厌至极的臭小子给吓退了,心中高兴,就跷起了二郎腿,斜躺在软榻上,将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抛进嘴里,边吃边看戏。
脚踹渣男什么的,他最爱看了。
谁知,没看两秒,小女人居然拿了人家的玉佩,还说收了!
那收了,岂不是代表着同意了?
这怎么行?!
“本小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给我闭嘴!”黎小妞没给他好脸色,他欺骗她血契的事情的气还没有消呢。
天冲委屈地闭上了嘴,啊啊啊啊,他逍遥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他表面上是温驯了,主要是哄小女人开心,心里却在想着:哼哼,轮不到他来管?若是出格的,他不同意的事情,就算拼着被血契的反噬废掉他一身的修为,也要阻止!
李魁脸色涨得通红,还是恼羞成怒了,手往前一伸,带着三分命令式地喝道:“姑娘,看你全身没有半分的斗气,在下不想与你动手强抢,你还是把在下的玉佩给还回来吧。之前的事情,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怎么行呢?怎么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黎小妞笑得很纯真,道:“本姑娘可没有把它当成是聘礼,而是你唐突佳人的赔礼!”
还唐突佳人?
就她那狞狰的一额头的疤痕,还佳人?
李魁突然觉得自己想吐了,非常的想吐,周身的斗气一显,道:“好个无耻的女人!在下好心好意地劝说,你却不领情,非要在下动手,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其实,他若想强抢,依对方没有一丁半点的斗气的情况看来,他就算不用斗气,光凭男子与女子天生差异的体格,他就能抢得回来。
只是,他还不太想动手,只想用斗气来吓吓这个不光丑陋又贪婪的女子,让她逼于他的威压,而将血玉还给他罢了。
威压的确是有,只是对于已经修练了雷系斗气的黎小妞来说,这还真的算不了什么,顶多就像是有了高原反应呼吸困难一样而已。
“怎么?送出去的东西,还想强抢回去?你们大家族的人,就是这样做事情的?”
黎小妞冷笑连连。
&bp;&bp;&bp;&bp;李魁暗怔,她怎么知道他是来自大家族的人?
“既然知道本公子是大家族的人,那么就乖乖地把在下的玉佩给还了,否则,别怪在下对你不客气!”
他凶道,自称也变了。
“是么?怎么个不客气法?这可是你送给本姑娘的赔礼,本姑娘收了,又怎么会将它还回去?那岂不是傻么?”
黎小妞可是得理不饶人,对于这种登徒浪子,看到漂亮的颜色就想花言巧语地骗回家,看到丑陋的就想一脚踹开的男人,可没有要饶过他的理由。
拿走他的家传玉佩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看他以后还敢见色起意否。
“你这个可恶的丑女人!先是用头发将伤疤给遮住引诱本公子意乱情迷说要娶你,然后又抢了玉佩当成是本公子送给你的礼物!我呸!就算本公子将玉佩送给猪送给狗,也不可能会送给一个丑陋如夜叉的女人!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你明明长得那样的丑,还假装成仙子,令人误解!”
李魁说得大意凛然,斗气光芒在掌中闪现,渐渐形成一柄长剑的模样,喝道:“就让本公子替天行道,将你余下的脸面全部划花,看你还敢顶着半张脸,到处招摇撞骗!”
长篇大论说完,那如同实际的地阶黄级光芒幻化而成的利剑,呼呼生风,就要朝黎小妞的脸上划去!
黎小妞更是冷笑连连,是他自己没看清楚,也没问清楚,才一打照面就说娶她为妻,她几时有引诱他?
玉佩是她想要强行拿走的没错,因为,那是他孟浪了她的代价!
但是,以她目前的实力,对上这地阶黄级的修为,还是不行!
眼看着那光芒剑就要划上她的脸颊,天冲在识海里就蠢蠢欲动,道:“别怕,待本尊一掌劈了他!”
黎小妞苦笑,若是你真的能一掌劈了他,早就动手,何须还等到现在!
她明白,天冲虽然是神阶,却因为她修为不高的原因,就算打出去的是代表社是阶的原金色光芒,可是那威力,却只有跟她的人阶赤级的实力差不多,唯一能够制胜对方的是出奇不意,还有对方对雷系攻击的无知!
银蛇电舞,总会让人惊讶闪神,忘了攻击的,不是吗?!
可是现在,他好像只剩下一个逃字了!
雷闪步,是这她这一路逃命中悟出来的心诀,否则,怎么会连至尊阶的尊者都落后她一步!
再一次,她要求自己要变强悍的心思更加的强烈!
黎小妞没有说话,天冲一探她的思维,便知她所想,心中也颇是焦虑。
忽然,他猛一抬头,看向西北方向,道:“小女人,他伤不了你!”
黎小妞疑惑。
眼看那光剑的利刃就划到脸上,千均一发之际,一红一紫两道光芒将那黄色的剑光给震开,同时两道声音一齐响起,道:“李大公子,手下留情!”
黎小妞扭头一看,一个是地阶赤级的文浩,一个是人阶紫级的智勇,他们两人……奇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bp;&bp;&bp;&bp;按下眼底的疑问,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孟浪的徒子,居然就是李大公子?
李家的大公子?
李家有长男么?不就是李如梅一个跋扈女而已么?
难道,是从上京来的?
文浩在上京学院里,跟李魁是同学,自然是认识他的;而智勇既是许天的徒弟,在上京里有多少个同龄的出色子弟,许天当然都有跟他分析介绍过,他当然就是认得李魁的。
这两人一出现,轻易地就将李魁的光芒剑给震开,是因为李魁认为划花一个没有斗气不会修练的废物,只需要出一分力就可以了,没尽全力的结果,当然不仅令是光芒剑被震开,连带他本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休得插手管这件事情!这女人,十分的不识好歹,居然抢了本公子的玉佩,还将丑陋的地方给遮掩了起来,留下那半张脸来引人犯罪,本公子这是在替天行道,将她的下半张脸也划花了,省得以后更多的男子被她欺骗!”
李魁振振有词,不把之前的事情当作自己的责任,反而将一切都推给了被动的无辜的黎小妞。
黎小妞冷笑连连,道:“真是好一个李大公子,好一个李家人,好一个替天行道!”
一连三声“好一个”突显得她此刻愤怒至极的心情。
她就说了,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培养得出这样厚颜无耻的子弟,原来是李家!
她额头上的伤,还是李如梅伤的呢,她都没有机会找她算帐,被她逃出了黎城,否则,定有她好受的!
“李兄言重!黎小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必然是有什么误会!”听得李魁言语轻蔑污辱黎小妞,文浩不悦地皱皱眉,道。
智勇却是一脸认真,道:“李学长,小妞是我的我未婚妻,她的品性如何,学弟是知道的!一定是学长误会了她!”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三人,同时眼珠子像见鬼一样瞪向他!
黎小妞的眼神是厌恶的,她与他早就解除了婚约,谁是他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就是这个李大公子的族妹李如梅好不好?!
文浩的眼神黯了黯,眼底有精光闪过,瞪了智勇一眼,视线转落在黎小妞的身上,放出巨大的光彩,表情是满满的意在必得!
原来黎小妞居然是智勇的未婚妻,而智勇是剃头虱子一头热,人家黎小妞分明就是没有瞧得上他!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黎小妞的心给抢过来,让黎小妞成为他的女人,那说不定就是给智勇一个天大的打击,也就是等于帮父亲文铁柱报了仇,出了一口恶气!
他本来在历练塔里对黎小妞就有了一定的想法了,觉得黎小妞的容貌虽然有些缺憾,但只要将刘海放下来,就并不影响美观,这样有本事的女人做当家主母,最合适不过了!
一直都在犹豫着,想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慢来,但是今天有智勇“她是我未婚妻”这句话在,他就得改变策略,狂追烂打,一直追到手为止!
&bp;&bp;&bp;&bp;这样想着,文浩落在黎小妞身上的视线,更加的炽热。
李魁瞪着智勇的视线却是愤怒的,吼道:“你的未婚妻,分明就是我的族妹李如梅,几时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他居然不仅想娶一个丑八怪为妻,将家族玉佩给送了出去,对方还是一个有婚约在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男人分明就是他族妹预定的未婚夫,这个未婚夫居然还在他的面前,口口声声地对他说,这是他的“未婚妻”!
这件事情,越来越恶劣了,他不能容忍!
这一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居然想着娶一个丑八怪,还是娶一个跟别人订了亲的女人!
“小妞不是废物!还请学长慎言!”
智勇不悦地皱眉道。
别人都害怕李大公子,可是他是不怕的。
不光是因为他是黎城的城主府的儿子,还是上京智府里这一辈当中最有潜力能光复智府的优秀人材,更是上京学院里第一长老许天的关门弟子,就算李家再强,都要对这些方方面面忌惮几分,李魁怎么样,都不会对他动手的。
所以,智勇反驳得理直气壮。
在历练塔里的大半个月的时间,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喜欢上黎小妞了,喜欢上那个以前自己看了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却觉得她与一般矫揉造作的女子很不同,十分真实又十分大胆的前未婚妻了!
呸呸呸!
什么前未婚妻,他打死也不承认他们之间解除婚约关系就是了,他绝对不会承认她是“前”未婚妻的!
“这个是不是未婚妻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议,只是现在,让在下非常不明白的是,李兄,你何发此大怒,要划了一个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容颜?就算黎小妞有什么得罪之处,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何非要跟她的脸过不去?”
怕他们再这样争论下去不仅毫无意义,还令人心烦,文浩适时地插嘴,将话题引到之前的事情上面来。
李魁哪里会让黎小妞把事实的真相给说出来,直接将幻化剑一横,道:“都是这小女人,无比廉耻,趁着本公子不小心之余,强抢了本公子的家传玉佩!”
黎小妞冷笑连连,鄙夷地道:“李大公子,你可真的是想好说词了?这一时一样的说词,难道不觉得羞愧吗?如此将事情混淆不分,还当是得起男子二字?”
“是啊,李兄,是不是你弄错了,以你的实力,黎小姐想抢你的东西,那不是个笑话么?”文浩帮腔。
智勇也道:“小妞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必定是学长隐瞒了事实真相吧?而且之前还提到小妞的容貌,如今还要划花小妞的脸,这……说不过去啊。小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完,将目光落在黎小妞的身上,或者从他到来开始到现在,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黎小妞的身上。
语气的温柔和亲近,让黎小妞听得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bp;&bp;&bp;&bp;她倒是还挺欣赏之前对她爱理不理的智勇的,智大公子,求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当她不存在吧!
她本不想理会,但是又不能让李魁这人渣那样逍遥,他越怕什么,她就越要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人一打照面就说要娶我为妻,拿了家族的玉佩出来作聘。本小姐自然是不同意的,便接了他的玉佩,当作他孟浪本小姐的惩罚和赔礼。”
她轻描淡写地道,将李魁极力想掩饰的事实给说了出来。
李魁顿时又羞又恼又怒又臊,道:“你胡说八道!”
“本小姐胡说八道?嘿嘿,本小姐在此立誓,说的句句直言,否则天打雷劈!而李大公子,你敢不敢也对天发个誓?不要天打雷劈什么的了,就让你终身的修练仅止步于地阶黄级就行了,你敢不敢?”
黎小妞嘲弄地道,眼底寒光一片。
她的实力是差没错,但是也并不是任个谁冲上前来,都能将她贱踏于脚底的!
李家人,她终生与之,不共戴天!
一个见不得人长得比她漂亮,就将对方给鞭死,甚至在人死后还毁其容;一个色令智昏,没看全貌就冲动求娶,求娶失败得知真相之后反而要倒打一耙。
这李家人……
她黎小妞真想要沿用前世的两个字:呵呵了。
智勇和文浩同时对视一眼,心知黎小妞说的都是事实跟真相了。
李魁自然是发了不誓的,因为他说的都是假话,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其实,对方也不是故意要掩饰欺瞒他的,在他冲动地求娶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再三问过他想清楚了没有,是他自己色令智昏,冲动行事造成的。
而在对方坦容以对的时候,他不仅不感激,还恶言恶语恶行相向,想求人家还回玉佩,面对这样的污辱,任谁都不会咽得下那口气!
现在,他的心底,也挺后悔的,的确是被黎小妞说中了,今晚的他所做的事,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男人所为!
但是,都走到这个地步了,他不得不死撑到底,涨红了脸,喝道:“你个女人,明明就是你那张脸惹出来的祸事!明明丑如夜叉,还要装出天仙的模样来迷惑世人!就该死!”
只不过,虽然他是在愤怒地咆哮着,想将脸上的那些羞臊无耻的标签都甩开去,却没有再朝黎小妞动手。
天冲在识海里听到,很是愤怒,但是,没有黎小妞的命令,他暂时的不说话。
说什么也帮不上忙。
他要凝形出体!
神阶尊者在无声地咆哮。
黎小妞连眼皮都没有抬,转身就往外走。
真没意思,真的。
等她变强,她一定要将李家人,统统都踩在地上!
智勇和文浩,面面相覻。
这时,一道流星一样的光球,瞬亮而至,一记温和中蕴含着无尽威杀的女声传来,道:
“哼,谁敢动本夫人的爱女?!想要我女儿的命,得问问我手中的关公大刀,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来人是黎夫人——玉生香!
&bp;&bp;&bp;&bp;“娘亲?”
黎小妞顿足,愕然。
娘亲不是在城里打妖兽么?怎么会跑到这黎山来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黎家人!”李魁指着黎小妞道,看到黎夫人到来,顿时想起他今天追到这黎山来的目的,好一阵懊恼。
黎家人果然是他们李家人的克星!碰到他们就倒霉!
这个黎小妞,他一下子都没有想起来,居然就是黎家的那个废物大小姐!却深得黎家家主黎元和黎夫人玉生香的爱护和疼惜!
黎小妞本来就不怕他,此刻有母亲在身边,对李魁更加的不屑了,道:“所以,求娶谁之前,请先问问对方的名字!”
玉生香一听,关公刀一横,上面的地阶黄级巅峰的光芒炽热非常都快接近嫩绿色了,道:“这个李家的臭小子,居然屑想娶你?!如此言行孟浪的登徒子,待娘亲为你报仇!”
自古男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勺之言,除非特殊情况,比如远游,比如父母不在世了,才可以自己做主解决。
像李魁这种凭空就对一陌生女子求娶的事情,往往事后,女方都会被人指责水、性、杨、花,招蜂引蝶的坏女人,而对男方却是一丁点伤害都没有。
再加上之前,从城主府里闹出来的轰轰扬扬了整座黎城的退亲事件对黎小妞的中伤,所以,身为母亲的玉生香十分的愤怒。
“哼,打就打,别人怕你,本公子可不怕你!”
李魁高昂起头,道。
仗着自己跟玉生香同一级别,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智勇却在这时上前一步,对着玉生香躬身道:“小婿见过岳母!”
玉生香赶紧半侧个身子,道:“智大公子,怕是拜错人了!本夫人的女儿尚未定亲,哪里来的女婿!”
智勇面色通红,想说之前的婚约双方的订亲玉佩都没有归还,所以婚约还没有解除之类的云云,就被文浩给挤一边去,对着玉生香讨好地拱手,道:“晚辈文浩见过黎夫人!”
“文浩?你可是黎城学院文院长之子?”
玉生香扫了文浩一眼。
这青年才俊,也长得相当的出色,已是地阶赤级,虽然比李魁稍差一些,但是面相忠厚,不似奸狡之人,便点了点头。
“正是晚辈。第一次见面,晚辈有些唐突无礼,还请黎夫人见谅。”文浩文绉绉地道。
其实他的个性,一向粗咧惯了,像现在这样又是行礼又是温柔软语的,还是头一次。
虽然做得有些不太自然,却让人半点都看不出来,就好像从小就是被人这样教养出来的一样。
而一向熟悉他的智勇此刻却想仰天翻一个白眼,格老子的,居然跟小爷抢未来岳母的视线关注?你这小子,是不是太过份了?!
智勇生气,想要伸手将笑得相当银荡的文浩给推一边去,此时黎小妞却道:“娘亲,我们这里都没事了,赶紧回城吧。我好像听到城里有很多妖兽在怒吼。不知道弟弟他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被妖兽攻进黎城,黎家铁定也是要遭秧。
&bp;&bp;&bp;&bp;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下子她的脑袋里也乱糟糟的,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一想。
历练塔是她给整破的,天地阴阳水是被她给拿走的。
只要有心人,稍微地查一查,不管她是不是否则,都会被那个镇妖长老给找到。
到时候,就算她不愿意做他的徒弟,也不能不做了。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那个镇妖长老,为什么会突然间就离开了,连黎城都没有回,空气中一丁点至尊阶的威压都感觉不到了,她不相信那样的一个高修为的老头,会这么容易就把她给放弃了。
不光是因为她拿走了历练塔里的天地阴阳水,更是因为她是雷系的体质,被那老头一眼看穿,要收她为徒了。
之前,太着急的时候,她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冷静过后,稍加思索便明白那老头是真心要收她为徒的原因了。
那个老头,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在那个老头到来之前,她一定要变强,然后离开黎城!
只有她离开黎城了,她的娘亲和弟弟才能保障安全!
被忽略得彻底的李魁不干了,朝着玉生香吼道:“喂,到底还打不打?”
他还想找那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呢!
李魁怎么也想不到,黎小妞就是那个女子。
一是因为黎小妞现在穿着的是一套完完整整的紫色衣裙;二是因为他在黎小妞的身上看不到一丁半点的斗气!
而那个能在至尊阶的威压之下还能逃出去的,起码是地阶级别以上的修为!
这就是他的认为。
而他也害怕这几个人的到来是来跟他抢人的,竟是一声都不吭,也不问一问,这大半夜的,黎小妞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黎山上,而且之前的至尊阶的威压,让很多修为低的兽类都七窍流血而亡,而她却毫发无伤,这很不符合科学和逻辑。
待到日后他才想起来,黎小妞已是一个谁都啃不动的硬骨头了。
“还打什么啊?李兄,走了,我们回城去,杀妖救人!”文浩发挥了自己的小特长,一把拉住了李魁,挡在他与玉生香的中间,笑嘻嘻地道。
智勇也怕两人打起来,后果很难收拾,也赶紧道:“对,没错,我们赶紧回城救人,否则,损失可就大了。”
玉生香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再把目光放在爱女的身上,道:“妞儿,你的身体可还好?”
是她的女儿,就算是化成灰也认得是她,何况只是换套衣服。
李魁追过来是因为什么,她心知肚明,却不点破。
事到如今,她已经确定了,导致历练塔破裂,释放出无数地阶妖兽的,拿走了天地阴阳水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的宝贝女儿。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是她的女儿,无论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地包容和掩饰。
因为,她相信,她出色的女儿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女儿,不会凭白无故地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会是有她的理由和苦衷的。
&bp;&bp;&bp;&bp;对上母亲关爱和呵护的视线,黎小妞摇了摇头,道:“娘亲,女儿没事。”
“那好,我们即刻回城。”
玉生香道。
说完,拉着黎小妞,驾着斗气离去。
智勇对着李魁问道:“学长,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李魁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是来找穿鹅黄衣裙的女孩的,便冷着一张脸倏地驾起光球离开,也不跟他们说话。
文浩已经追随着玉生香的光球离去,智勇赶紧跟上。
一看文浩那小子,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分明就是对黎小妞动了心思了,他不能让他从中插手!
“岳母大人,等等小婿啊!”
一声巨吼,震得林中惊鸟腾腾。
黎小妞和玉生香回头瞟了一眼,同时翻白了眼。
鬼才是他的岳母!
文浩偷笑了。
……
猎妖森林,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崇山之顶直冲九宵。
高可参天的巨大乔木,一眼望不到顶端。
不断地有妖兽飞掠而过的踪迹,若是有至尊阶以上的或者神阶的人在高空中俯瞰便会看到,那些生命力逢勃,争斗明显的地方,不过是猎妖森林的最外围,远远达不到猎妖森林的百分之一的地盘。
而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是一片雾色围笼,黑黑沉沉的,好像一只沉睡着的巨大妖兽,不知道何时会苏醒过来。
在那黑沉沉的雾色的掩盖下,其实这片雾色算是一种结界,生活着许许多多与人类社会同样分工明确的妖兽们,这些妖兽们,基本都是化形成人,或者是半人半兽,修为并不低于天阶,灵智也并不比人类差的另一个次元空间。
这块森林之地,占了太古大陆的二分之一的面积,其广裘程度,非人类的智商所能想象得到,与人类社会并存,却又完全隔绝于人间之外,结界内外互不干涉。
这是千多年前,带领着妖兽们的妖王,在鬼帝被镇压在百丈塔之后,同意和谈,互不侵犯,与人类的数千名神阶高手们联手设置下的异次元结界,千多年来,完全没有人能打破得了。
这些都是极高端的隐秘的事情,不管是人界还是妖兽界,都没有几人能够得知。
而人类的寿命,往往都短于妖兽们的寿命。
当修行到神阶之后,再不能往前进阶飞升,就只能寿尽损落。
千多年来,如今联手设下猎妖森林与人间结界的人类神阶高手们,如今已是寥寥无几,曲指可数,甚至,已经没有人知晓他们的踪迹。
透过重重的云雾,金色的阳光从树梢洒下来,丝丝金线跳动,在翠绿的城池中飞扬着,流光溢彩,生机蓬勃。
这是一处富丽堂皇古朴又肃穆庄严的金碧辉煌的城池,其豪华程度,非人类世界所能比拟。到处都是金光灿眼,奢侈非常。
不断地有衣着坦露吐着长长的蛇信子或者拖着长长的带着鳞片的尾巴,扭着腰肢的半兽半人的妖们来回走动,以货易货。它们的身上闪动着代表五行气修的颜色,也有强弱之分。
弱者,总会给强者让道。
&bp;&bp;&bp;&bp;开了灵智的妖兽们,又渐渐地进化成人形,拥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自然也就懂得享乐和渴望安逸。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有等级,有尊卑。
不管是什么年代什么社会,都不可能会拥有真正的平等。所谓的人人平等,不过是统治阶级的口号和宽慰大众的一种手段。
只要有领导,有头,那么就永远的不会平等。
身份地位上的不平等,就会导致很多地方的不平等。
所以,人人平等,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梦幻罢了,永远都不会实现的。
扯远了。
现在,在这座华丽的城池当中,凭空出现一座最华丽的宫殿,它好像是突然间就从白雾和阳光中冉生出来的一样,白玉为墙,琉璃为瓦,水晶为柱,用玛瑙翡翠来装饰,珍珠为挂帘,斗气为帐,整座宫殿,金光闪闪,满城生辉。
妖王殿。
三个金光闪闪的流鑫大字,浮现在阳光下。
“啊,是妖王君上!”
“妖王君上驾到!”
“参见妖王君上!”
……
哗啦啦地,大街上行走着的妖兽们,立马高呼,跪了一地。
那金子一样发光的宫殿,悬浮于城池的虚空,就像妖王一样,俯瞰着脚底下伏首的大众,睥睨天下。
银丝打底,金丝为边,绣着朵朵祥云莲花的白锦绸袍,腰束同色系的暖玉竹节般的腰带,踏着以云雾凝炼而成的像水晶一样透明的雾靴,华丽丽地从金色宫殿里冉冉而出。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丰神俊朗,身姿雅贵。
轻忽得像一片云,却又厚重得能将整个世界都威压伏地。
但凡是妖,都是俊美得天、怒人、怨的。
何况是妖兽之王,妖王。
更是美得妖里妖气,那狭长的单凤眸,仅仅是轻轻一眨,就好像要把人的魂魄勾走了一样,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呈现一种呆滞状态,久久不能恢复。
肌肤如剔透的玉,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泽,如同他身后那以水晶为柱的宫殿一样,整个人发出一层又一层淡淡晕晕的光圈,伴随着他行云流水一样随意自然优适的身形移动。
如仙似神。
随着他的出现,身后的奢侈宫殿,慢慢地变小,变小,最后化作一束金光,纳入了他的头顶上的白玉冠正中间的火红色的珠子里。
那粒珠子,是由火凤的左眼,金龙的右眼合二为一用神秘的术法炼制而成,里面自带空间宽裘无边,也可以说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只要妖王乐意,开启空间,便能装下整个世界。
珍贵无比,无论是天上人间仅此一颗,别无分号。
但是,这样拉风的东西,外表却低调得就像普通的人类暴发户家的红宝石一样,让人看不出它里面的奥妙。
“君上驾到,小的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豪华城池的统治者,是一个半兽半人的象妖,几乎在精致无二的宫殿消失,妖王白灵的身形浮于虚空之时赶到,跪伏于地上,往日高高在上,此刻却卑微得如同一只蝼蚁。
&bp;&bp;&bp;&bp;在瞻望着心中的神。
虔诚到了极致。
“本王要去一趟人间。”妖王白灵轻齿朱唇道。
声音清润如玉,珠落玉盘,听得人好一阵心醉神迷。
“君上,你要去人间?”
“君上,不可!”
“君上,三思!”
数道声音,从空而降。
金木水火土五大护法金刚散落在妖王白灵的周围,单膝跪地,纷纷劝道。
“君上?!”
象城主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
“千多年前,被人类抓去的妖兽们,被关在离猎妖森林不远的黎城的一处四维次的空间里,昨日,本王在静坐时,忽然感应到那四维次的空间已然破裂,本王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妖王白灵幽幽地道,和煦的声音如同拂过山岗的微风一样,让人浑身舒舒服服的,只是那迷人轻挑的单凤眼眼底却闪过一抹凝重的戏虐,仿若找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一般,十分好奇到底是人类的哪个蠢蛋,释放了四维次空间里的妖兽们出去横行祸乱。
好奇是之一,重要的是——
四维次的空间破裂,就好像他们这处的结界限定一样。
有人能破了那处空间,就必定能破了他们这处的结界,到时候,整个妖兽族都会暴露在人类的眼皮底下。
人类到底有多么的凶残和狂暴,没有经历过当年的那场人鬼大战的生灵们,全然不懂的。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妖兽们是强大的,是残暴的;可是对于他们妖族来说,人类又何尝不是强大的,残忍的?
常常将他们弱小的妖兽逮去炼制妖兽丹来增强自身的实力,提升斗气,或者捉去强行订制主仆契约,为人类卖命或者替伤,导致他们的族类越来越少。
每每想到此处,妖王白灵周身就浮现狂肆的暴戾之气。
人类修练不易,他们妖兽更是比人类难上加难!
“什么?四维次的空间破裂了?!咱们的妖全都释放到人间去了?”
象城主大惊失色。
他的这座金碧辉煌的象城,就是连接人类社会的唯一出口,所有从人间过来的,或者是从妖界出去的,都要通过他的象城,也就是经他的首肯才能出去。
当然,千多年来,尚未有人从人界那边过来,也没有妖兽要从妖界这边过去。
这妖王君上要出去人间走,还是第一次。
而妖王君上,就是他们的神。
神的旨意,他只能遵从而不能违抗。
金木水火土五大护法金刚,自然是本着与人和睦相邻不想破坏当年与人类订下的契约为主,劝解着君上。
但是,四维次的空间破裂,释放了被压制多年的妖兽们,妖兽们一经释放,被囚禁多年的怨气,可想而知,必定要在人间制造一场浩劫。
如果没有妖王君上去阻止,只怕……
人类的意志有多么的强大,他们经历过千多年前的那场恶战的,自然是很明白的。
令妖惊悚。
妖王白灵点了点头,五大金刚垂首,沉默。
四维次空间的界限,就与他们目前妖族生存的结界一样,
&bp;&bp;&bp;&bp;如果那个四维次都被人类给强行破坏了,那么,他们这里的结界被破坏这是迟早的事情。
妖王君上想要去查清楚是何人所谓,提前做好防范,也是理所当然,甚至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只是……
“千百年来,君上,还没有任何妖族从结界这里出去过。”火护法金钢道。
“对,君上,没有妖兽从这里出去过,也没有人类从这里进来过。”象城主双手高拱于头顶,虔诚地回道。
“象城主,三年前,本王可是听说,有人类误闯入了这里。此刻,那人,是否已经驱逐了出去?”妖王白灵狭长的眉眼一眨,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轻轻拂动了一下衣袍,那华丽的金丝银线织就而成的在阳光下闪烁着流光溢彩的光泽的如同明亮的月华光芒一样的白锦像水纹一样迎风波动,勾勒出一道道美丽的孤线,晃花了众妖的眼,美到了极致。
“三年前?人类闯入过?”象城主的脑袋一下子有些短路。
水护法金钢提醒道:“那名男子不是一直都囚禁于水帘洞中与犯了罪的妖兽们一起做苦力,象城主怕是贵人事忙,忘记了?”
笨拙的大象妖,这时才想起来,他哪里敢在妖王君上和五大护法金刚面前傲慢为“贵人事忙”?赶紧一抹冷汗,匍伏着道:“经水护法提醒,小的的确是想起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小的哪里能当得上‘贵人’二字,水护法真的是要折煞小人也。”
水护法金刚冷哼一声。
其实四大护法金刚也斜眼睨了过来。
敢在他们五大护法面前对君上说谎,皮痒了。
不记得之说,也属谎言,该罚。
他们不喜欢君上破开结界出去是一回事,而象城主故意隐瞒当年人类闯入的事实则是另外一回事,君上出不出去,是君上的自由,他们五大金刚可以阻拦,但是像象妖这样的小小城主也想趁机拍马屁,就是不行。
他们可不管象妖是不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象城主被这一哼那一睨,吓得浑身一颤。
俗话说得好啊,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抹着额汗,心中腹绯。
如果五大金钢知道他的所想,只怕立马就要把他给灭了。
居然敢说他们是小鬼。
他们堂堂五大金钢护法是小鬼,那么你这个小小的比护法不知道低了多少级的城主又是什么东西?
见五大护法目光不悦地狠盯着狼狈地尴尬着颤抖的象妖,妖王白灵微微皱眉,懒得看他们交锋,道:“正好,本王趁此机会,将那人一并带离结界吧。”
“君上,不可!”金护法又拦了。
妖王白灵有些不耐烦了,斜眼盯死了他一下。
“如果将那人带离结界,只怕他到了人间,会胡说八道,把我们所在的地方说了出去,到时候,我妖族危夷。”金护法硬着头皮道。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妖王白灵微微一笑,眯了眼,看起来很可亲。
他对身边的五大护法金刚一向都耐心十足。
&bp;&bp;&bp;&bp;“自然是将他杀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金护法狠绝地道。
“不可!千年前的契约说过,结界还未打破,不得杀害任何一位人类。”一向爱好和平的木护法金刚道。
“难道,就因为这一纸契约,就将整个妖族都因为一个小小的如同蝼蚁一样的人类而毁灭掉?”金护法金刚不服地责问。
“金护法,你何需危言耸听?”木护法苦口婆心说了一句,然后对着微笑着看他们几个斗嘴的妖王白灵,道:“君上可以将他打昏带出,然后将他给扔在结界外,他若能不死,那便是他的造化。”
那人不过是人阶紫级巅峰的实力,而结界外围都多的是地阶以上级别的妖兽,如果不死,还真的是老天偏爱了。
但是,相信老天再怎么偏爱,一个人阶紫级的人也绝对不可能会活出离开猎妖森林。
所以,这个计策还算不错。
刚才差点就要跟着木护法红了脸的金护法一听,不由得暗暗向他竖了个大拇指,此计甚妙,能注定那人类男子必死的结果,还让他们妖族撇清了关系,不会遭到契约的反噬。
其他三大金刚也一同点头。
这个太古时期的一纸契约,可不是一般的契约。
这个时期的契约,但凡是订立的,都会有天地规则的制约在里面,一方违反,不用另一方查明,就会受到反噬。
所以,不管是什么契约,一旦立契,一般都不会违背。
反噬的力量,很强大,能让人或者妖,生不如死,或者死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代价。
“好,就依木头所言。”妖王白灵轻弹了一下衣袖,指尖如玉葱,连人类的女子最美丽的手只怕也比不过这玉瓷般的美丽指尖,悠悠地笑道。
……
狂虐暴肆的地阶妖兽们,在不断地攻击着黎城的五级防护罩,它们怒吼着,要把里面的人类都给杀了,居然把它们给压制了千多年,这口气,一定要杀了他们这些小小的如同蝼蚁一样的人类,才能让它们解开这口怨气。
黎城里人们,十个一组,二十个一组,对上了狂啸暴怒的妖兽,努力反抗着。
但是,地阶的妖兽们,实在是太强悍了,他们就算人数再多齐齐攻击一头,也会元气大伤,退回防护罩里困守。
城主智威山,已经向周围的城池乃至上京方向,发出了无数求救的信号,眼神由充满希翼,再到渐渐失去光彩,如同死灰。
“城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侍也已经受伤,急问道。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次妖兽群好像跟他们黎城的人干上了,好像不灭了这座城池,它们就不会撤退一样。
根本没有把城主府大侍的问话给听进耳里的智威山猛地跳了起来,慌里慌张地扯开喉咙,喊道:“勇儿,勇儿!”
智勇刚刚出了防护罩,杀妖兽回来,一身的狞狰的妖血,闻言,回应道:“爹,孩儿在这里。”
“快,你赶紧从地道出城,离开得越远越好!”
&bp;&bp;&bp;&bp;智勇一怔,道:“爹?”
在黎城之危尚未解除的节骨眼上,他爹要赶他走?
这太突然也太奇怪了!
他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到上京去找智太爷爷,他会安排你的一切的!快,爹折陨在这里不要紧,可是不能搭上你!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前途,快走!大侍,二侍,三侍,你们赶紧护着少主离开!”
智威山像是被谁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压低着声音,吼道。
黎城的情况,非常的不妙,他已经决定跟黎城共存亡了。
但是,他可以死,儿子却是不能死,他一定要在跟妖兽们誓死一搏之前,把唯一的孩子的退路都给安排妥当了。
“不,爹,孩儿不走!你不要逼孩儿!”智勇回过神来,当然不会听命。
他刚刚才和未来的岳母一同上阵杀妖归来,正处于兴奋当中,当然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他要改善他们已经跌入到了零点的关系,尤其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生死相连,才会感受到真情的可贵。
爹,怎么就不懂呢?!
难怪他爹就是爱死了黎夫人,黎夫人也不会接受他的半点好!
“你这个傻孩子!你不要怪爹!”
智威山生气,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也不跟他多说,手一扬,往他脖颈上一击,将智勇给打昏,交给大侍,叹了一口气道。
大侍接过,深深地看了城主一眼,点了点头,二侍三侍跟上,开启城主府通往城外的密道,将智勇秘密带离。
城内的百姓们已经人心慌慌,看着一波又一波被妖兽们打伤着抬回来的斗气修练者们,精神已经接近了疲惫。
不知道是谁的耳朵尖那么的厉害,居然把智威山将智勇送走的事情给听了去,在惊惧,死亡笼罩的阴影下,有些人开始骚乱了起来,嚷道:“智城主把智大公子从密道送走啦!”
“城主府里有秘道!”
“快,我们赶紧从秘道离开!”
“城主,给我们打开府门,让我们从秘道离开!”
……
智威山才刚刚合上密道口的机关,一转身,就听到了从城主府外面传过来的无数黎城百姓的声音,被妖兽群的连日围攻,节节退败,又没有援兵的到来,死神在他们的头顶上,时时刻刻高举着可怕的收割生命的廉刀,已经让他们全部精神崩溃。
死亡总是可怕的。
而在绝望中,突然找到了一线希望,顿时那线希望就变得无限巨大起来,人们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求生本能。
“这是谁泄露出去的消息?”
智威山恼怒。
如果黎城的百城们全都从城主府的地道离开了黎城,那么谁来守护着黎城?
难道,要让黎城从此成为一座空城吗?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的儿子可以被秘密地道走离开,其他人,是绝对不允许!
他们必须要跟他一起,为黎城生,为黎城亡!
因为他们都是黎城人!
人性的自私,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就会体现了出来。
&bp;&bp;&bp;&bp;智威山就是这样的一个只许州官放火而不许百姓点灯的自私到极致的人。
所以,不管他做得有多么的好,玉生香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不可能会看得上他。
四侍五侍略微垂首,沉默。
现在的黎城里,到处都是战斗着的人们,城主刚才低吼着要大侍二侍三侍他们带走少主的时候,可是没有设下隔音斗气,修练斗气的人,耳目都非常人所比,自然就被耳尖的给听了去,估计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不止一个二个,起码是一群人。
“把地道给本城主给砸了!绝了他们的心!”
智威山下令,继而怒气冲冲地往房外走去。
四侍五侍浑身一颤,低头默默去执行。
城主誓与黎城共存亡封了地道,而他们身为贴身守卫自然也要跟城主共存亡,不,是死在城主之前!
求生无望!
“快,打开城主府门!放我们离开!”
“凭什么大公子可以从秘道离开,我们不可以?”
“快点,让我们离开!”
……
不少小家族的家主带着各自族内的重要子弟们,直接从城主府的上空掠入,将城主府守门的给打昏,从里面打开了城主府的门,人们如潮水一样,狂涌而入。
每个人的身上,都挂着血迹,要么是自身的,要么是别人的,要么是妖兽的,十分的狼狈,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都在干什么?城主府也是你们随意可闯的?!你们还有没有把本城主放在眼里?!”
智威山一脚踏出大厅,站在高阶之上,对着底下整整一个城主府大院里乱嚷嚷地叫着的人斥喝道。
威严,肃穆,力压万均。
这么多年的城主,不是白当的。
官威,也是一种威。
深藏在人们骨子里的等级尊卑的观念让人群一下子鸭雀无声,不过就是三息的功夫,便有小家主反应过来,高声质问:“敢问城主,城主府里明明有离开黎城的逃生秘道,城主为何要一个人独享,而不把它开放出来,让我们离开?”
智威山敛目望去,是排在黎城十大家族后面的第十一家主的家主罗友成,此人长得五大三粗,实力不强,但是平日里却是好打抱不平,是个蛮汉一个。
明明平日里他从不放在眼里的蛮汉,却在这个最紧要的关头给他来这么一出,把他明明压制下去的众怒又挑了起来,智威山十分愤怒,盯着罗友成,杀心顿起。
十大家族的家主们,都带着各自家族里的弟子精、英们正在防护罩外围抵抗着妖兽群,就是这些修为低下的家主们才会贪生怕死地跑到他的城主府里来捣乱,他不杀一儆百,他就不姓智!
团团紫光,在他背于身后的掌心里聚集起来,想出其不意,一记就杀死罗友成。
但是——罗友成的质问,已经点醒了所有人!
蝴蝶效应!
共同的利益和目标,马上就有千人附和,道:“没错,城主为何不把秘道公开出来,让我们离开?难道要让我们死在妖兽群的魔掌之下么?”
&bp;&bp;&bp;&bp;“我们不想死!我们要离开!”
“智城主,你不能那么自私,凭什么城主府的人可以离开,而我们不能?!”
……
“谁说本城主要离开?本城主誓与黎城共存亡!”
智威山一声大吼,道。
“被困在黎城里,死守着没有希望的明天,你认为这样好么?”
罗友成又质问,句句针对。
“大伙们,咱们都别再听他忽悠了,赶紧找到出城的秘道,我们大家离开这里,才能有活路!”有人鼓噪了起来,好好安静的人群也跟着激愤,推掇着人们往里奔走!
轰——
就在这时,城主府后院里升腾起一股股浓尘烟土,直冲云宵。
爆炸声巨响,碎石片四溅。
疯狂的人群顿时停止了。
智威山那固执死板的国字脸,闪过一抹不属于上面的奸妄得意之色。
通往城外的秘道被炸了,看他们谁还能出去?!
好半响,人们才反应过来,罗友成大声喊道:
“那是秘道,是通往城外的秘道,城主派人把秘道给炸了!”
众人面如死灰,好一会的鸭雀无声,目光呆滞地看着智威山。
智威山竟然也不否认,直白道:“没错,本城主就是把秘道给炸掉了,这下看谁还要在城主府里闹事?本城主说了要与黎城共存亡,那就必须的跟黎城共存亡!”
哗——
得到明确的答案,人们疯狂了。
“你个坏心眼,黑心肝的城主,你为什么要把唯一的出路都给毁了啊?”
有人立马捶胸顿足,指着智威山怒骂了起来。
“砸了,砸了,把城主府都给砸了!城主诚心要我们成为妖兽群的口中餐,那我们就先把城主府给砸了!”
“对,砸了,全砸了!反正都是要死了,不砸这一把,难掩老子心中怒气!”
“凭什么他把自己的儿子送了出去,却不许我们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
“砸了,把城主府给砸了!”
……
群情激愤,有些人已经动起手来。
“谁敢?!”智威山到现在,都还是那样一幅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的吊样,气得人们直直抚胸叫心肝疼。
“不敢?哼!”罗友成十分的愤怒,将一只玉鼎高高地举起,然后呯地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
玉鼎顿时四分五裂!
“罗友成!你反了天了!那是本城主用来炼丹的玉鼎,你你你……”
智威山这时才心慌了。
“哼,从你把秘道给毁掉开始,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城主了!我们不要你这样的城主!我们不认你这样的城主!我们不光要把城主府给砸了,还要把你这个城主给灭了!”
罗友成冷笑道。
“对,没错!他想让我们都成为妖兽的口中餐,要我们死,那他就必须要死在我们的之前!”
“杀了他,杀了他!”
求生无望,让人们的心变得扭曲起来,原本还有几分怯意的,结果在一通理论之下,纷纷转身将身边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住手,快点住手!给本城主住手!否则,别怪本城主不客气!”
&bp;&bp;&bp;&bp;智威山差点没气晕过去,他只是送走他的儿子,他又没有逃走,还誓死与黎城共存亡,他们这些人都是黎城的人,他把秘道毁了,就是为了让他们团结一心,将妖兽群给杀死,保护自己的家园,难道这样的想法,有错了吗?
不,没错,他没有错!
错的是这些贪生怕死的民众,错的是一直在挑拨生事的罗友成!
疯狂、愤怒、绝望的人们,根本就不听他的一言一语,将整个城主府砸得个稀巴烂,差点连大厅的墙柱都会砸断了!
在防护结界外围带着自家的家卫们跟妖兽们浴血拼搏的十大家族的家主们,还有学院里的紫级以上的导师长老们,听到城主府方向传来巨大的响声,伴随着浓烟浓尘滚滚而起,疑心城主府被妖兽群分兵两路攻陷了黎城,急得一个个全都把人给召回了防护界里,然后冲向城主府方向。
玉生香也在这队列中,而黎小妞自然也紧紧跟随。
这些黎城的骨干们才刚刚赶到,看到满目狼籍的城主府,在细听之下,就将整个来胧去脉在人们的怒骂声中全部得悉。
“过份,实在是太过份了!智威山,有秘道通往城外,你为什么不贡献出来,居然把它给毁掉了,你这是触犯众怒!”魏家家主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智威山的鼻子怒骂,挥手就是一记拳光过去。
四侍五侍刚刚炸了秘道出来碰上,见状,赶紧出手相拦。
智威山看到完全毁掉了的城主府,通红着眼道:“本城主没有错!本城主都能与黎城共存亡,你们都是黎城土生土长的黎城人,凭什么想着要逃出去,而不是死守黎城,等待援兵的到来!”
“你还没有错?那你凭什么把智勇一个人给送走!?”文铁柱也气恨了起来,喝问道。
他的儿子文浩可是上京学院的学生,都没有逃走,反而还回来加入了驱杀妖兽的战斗中来,而智威山居然将智勇给送走了?
不被发现也就算了,被人发现了,还一幅理直气壮的模样,这任哪个做父母亲的,能受得了!?
哦,到头来,他智威山的儿子是儿子,他们的儿子就不是儿子?!
真是可气,可气,实在是可气!
“你这个臭老小子,你想怎么样?以为逮到机会了,就能赶本城主下台了吗?本城主告诉你,那是做梦!”智威山可是一丁点都没有服软,态度横横的,尤其是对上文铁柱,那是死鸡撑硬颈,死鸭子嘴硬,死磕到底。
文铁柱呵呵地冷笑了,用一种凉薄的眼神扫向智威山,旋即转身,振臂一挥,喊道:“城主无德,我们有权重新选城主!同意的,请举起右拳!”
“对,城主无德,自私自利,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废城主,重新选出新城主!”
“没错,我们要废城主,重新选择新城主!”
人们激愤地应和起来。
智威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喝道:“文铁柱!”
&bp;&bp;&bp;&bp;文铁柱却不理他了,高举着右拳,道:“废城主,选新城主!废城主,选新城主!”
十大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举起了右拳,同意选新城主!
而这个新城主,照老规矩,一定就是在他们十大家族中诞生的!
那么,他们都有机会做黎城的新城主,那他们还有什么可反对的?!
而且,智威山当黎城的城主快二十年了,一直都压迫盘剥着他们,已经令他们很反感了!
这一刻,所有的人顿时有一种狠狠地出了一口多年被压抑了多年的恶气的感觉!
玉生香什么话都没有说,她能理解智威山做父亲的心情,把自己的孩子送出了危险圈,并没有什么过错;但是错的是他居然是那样的自私,只许他自己把儿子给送出去,而别人的孩子却是不可以!
霸道无耻到没节操的程度,难怪要引起众怒了。
智威山红着眼,冷笑道:“呵呵,你们以为,废任城主这样的大事,可以由得你们乱来吗?!别忘了要有国君黎王的任命才算!你们选出来的,是没用的!所以,你们这是在造反,在造反!懂吗?!还不赶紧停下来!?”
罗友成跳出来,好像前世跟智威山有仇一样,现在找到了报仇的机会,狠狠地落井下石,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选出来的城主当然会作算!就算是国君黎王前来,我们也能振振有词!谁能将妖兽群给赶走,还黎城的安危,护我等性命,我们就选他出来当黎城的新城主!”
人群里立马就响起附和的声音,不少人挥舞着右拳,激动地高喊道:
“对,没错,谁能将妖兽群给赶走,解黎城之危,护我等性命,我们就选他做新城主,永远效忠于他!”
“我等对天发誓,谁能将妖兽群赶走,解黎城之危,护我等性命,就是我们的新城主,以斗气心魔起誓,永远效忠于他!”
不少人开起以心魔起誓!
场面相当的激动又疯狂!
智威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让自己的儿子离开,毁了地道,就造成这样的场面,一个个的都在逼他退位,都对他冷眼相向,就像是没有杀他的动作,那些人们投射过来的目光也是跟杀了他的差不多!
“生香妹子……”
巡视一圈到最后,他居然无耻地对着玉香生开口,想让玉生香护他城主之位!
玉生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或者已经是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将脸撇开了去。
黎小妞一个大跨步,身一侧,护在她的面前,道:“智威山,请慎言!母亲闺名,岂能由你张口闭口就来!?快点将城主印信交出来,我们要重新选择新城主!”
“把城主印信交出来!”
“快点,把城主印信交出来!”
“否则,把你扔到妖兽群里去喂妖兽!”
……
“反了,反了,你们全都反了!”
智威山被逼得走投无路,一声怒喝,一张老脸绷不住了!挂不住了!扛不住了!
早知道,他就该跟着儿子一道离开,而不是留下来,还搞什么黎城在,他在;黎城亡,他亡的把戏了!
&bp;&bp;&bp;&bp;“哼,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是黎王来了,也会把你这个自私的只顾自己人不顾别人的城主给废了!”
罗友成大声道。
他现在几乎成了黎城百姓们的主心骨,无论他说什么,都有人马上就附和!
智威山狂怒,一腔血给喷了出来。
“主人!主人!”
四侍五侍惊骇,上前扶住。
智威山干脆一歪头,昏死了过去。
早有人才不管他昏不昏呢,已经窜入了城主府的书房重地里找到了智威山安置得好好的城主印信,拿了出来!
事情已经演变到了这个地步,人们并没有在失去理智的这一瞬将他给杀了,或者是将城主府的人给赶出去喂妖兽,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谁能最终将妖兽赶跑的,就是我们的城主!”
“谁先来?!”
罗友成自动地成为了选举新城主的主持人,接过城主印信,高高举在掌心中,站在台阶上,问道。
十大家主,蠢蠢欲动。
却也只限于蠢蠢欲动。
在这里面的所有人当中,只有玉生香的修为是最高的,她都按兵不动,更别说其他人了。
虽然有了印信,也有了众人用斗气心魔起誓,誓死效忠把妖兽们给驱逐还黎城百姓平安的新城主,但是,却令所有的人都为难起来,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众人合力才打退的妖兽群全部驱赶或者杀死!?
如果有谁有那样大的本事,黎城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地步了!
众人把目光全都投在了十大家主的身上,可是十大家主里,除了玉生香还昂首以对之外,其余九人,统统把头低了下去!
光是驱杀妖兽这一项,就能让他们完全放弃要争夺新城主之位的想法!
生命是可贵的,外面的那些,可都是地阶的妖兽啊,谁那么的有能耐?!
时间在流逝。
金阳的余辉在慢慢地消逝当中,黎城的百姓们,把破烂的城主府挤得满满的,人是那样的多,却是鸭雀无声。
沉默,寂静。
这样压抑的沉闷,在腐蚀中人们本就渺茫的生机,人们的眼中逐渐露出越来越多的死灰色。
没有人。
他们黎城里,没有谁有那样大的能耐,而接过城主印信,信誓旦旦地挡在众人的前头,把妖兽群的危害给逼退。
大家都没有争吵,也没有说话。
其实,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推举黎夫人玉生香为城主,带领我们一同杀退妖兽,保护黎城!”
终于,在一个时辰过后,天色完全黑暗了下来,人们都点起了火把,听着防护罩外妖兽们的一层层的怒吼,做为选举大会主持人的罗友成,在重重的思量过后,终于把话给说了出来。
人们一阵骚动。
玉生香则是直接摇头,拒绝,道:“本夫人一界女子,如何担当得起城主之责,请恕本夫人不能接下如此重任。”
她的夫君于三年多前失踪至今缈无踪迹,如果她战死在妖兽群里,那她那一对可怜的儿女,该当如何?
&bp;&bp;&bp;&bp;作为城主,必定要身先士卒杀妖退敌,而以她目前的力量,只怕拼到生命的最后关头,都是没有办法能将妖兽们给击退。
而她,先是一名母亲,会站在母亲的立场上去想事情,然后再是顾及到其他。
“在我们所有的人当中,以黎夫人你的实力是最强的,若是你都推卸的话,那还有谁能担当得起这样的重担?”文铁柱也一捋胡子,赞成罗友成的提议。
魏家主却反对了,道:“本家主觉得黎夫人说的没错,她本身就是一界妇嬬,当城主,那岂不是让外人都觉得我黎城无人了呢,要女人来领导一切?”
一向与魏家交好的同音的卫家家主也附和道:“这城主,怎么说,也得男子来担当比较好。何况,黎夫人……还是一个寡妇。”
后面那句话,说的声音有一些小,但还是能清晰地传入到众人的耳朵里。
黎小妞站在玉生香的身边,十分地生气,女人,寡妇,这是要污辱她的娘亲么?寡妇就不能当城主了?女人就不能当城主了?难道他们都听不出她的娘亲玉生香那不过是推托之词,他们就打蛇随棍上地欺辱了?
“原来,方才卫家主所发的心魔誓,也不过尔尔。大家伙不都说了,只要是谁打退了妖兽群,就尊其为城主,终生忠心耿耿追随的么?眼下,见我母亲是女人,原来所说的就不算了?”
她气愤地道。
魏家和卫家的人一听,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妞儿,别胡乱说话!娘亲真没想做什么城主!娘亲还要照顾你和弟弟呢!”
玉生香赶紧将她给拉回身边来,低声道。
“娘,明明就是他们不对!娘亲不愿意做城主,可不代表其他有本事击退妖兽群的女子不愿意当城主啊,他们这样歧视有能力的女性就是不对!”
黎小妞不服地大声道。
“没家教就是没家教,死了爹的孩子就是野!大人在商量事情,有你一个小孩子插嘴的余地么?何况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只能拖后腿的废物!”
卫家家主卫袭人冷声道。
“没错,这里没有废物说话的立场!黎夫人,看来你还是要好好地管束管束一下才行啊。”
魏家家主魏保荣也冷笑着对玉生香道。
文家的家主文铁苍正要想说什么,却被其兄弟黎城学院的院长文铁铁给拉住,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住嘴。
这魏卫两家的家主可能还不知道半个多月前,在历练塔开始之前发生在历练塔广场上的事情,他这个学院的院长,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那卫魏两家的大小姐全都败于黎家的这个废物小姐的手上,就连智威山引以为豪的儿子智勇,都被这小妞给一招败北。
可见,传言中的废物,也只是传言中的而已。
文铁苍虽然是文家的家主,却不刚愎自用,见兄弟给自己使眼色,想到女儿文洛铃前些日子受了的委屈,在文家后院里怒骂黎家的废物小姐之事,心中便有了些猜测,静观其变。
&bp;&bp;&bp;&bp;本来行事一向低调,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处事的玉生香,被魏卫两家家主挤兑也没有什么火气,但是话里话外影射她的孩子,就是拂了她的逆鳞!
“废物?谁是废物?还请魏卫两位家主把话说得明白一点!我家妞儿说的就是没错的,本夫人不想做城主而已,并不代表其他有能力的女子不想做这个城主!难道,以心魔起誓要忠心耿耿地追随新城主的话,也是随便说说而已的么?在起誓之前,可没指明要新城主必须是男子才可以!”
“什么叫没有家教?你魏家的家教又好到哪里去?你卫家的家教又好到哪里去?生下的两个姑娘,天天跟在人家已经订了亲的男子身后转,忙着献殷勤就是好家教?”
玉生香不太理会世事,并不代表全然是聋的瞎的,智威山的儿子智勇在黎城里有多么受各大家族的少女们的追捧,当时因为跟智家有婚约在,她多多少少都会为女儿关注一下这个未来的女婿,对于卫紫嫣,魏紫萱倒追智勇之事也是有所了解的。
平时睁只眼闭只睁也没管,后来智府退了亲,她就更懒得去理了。
只是现在,对方都蹬鼻子上脸地欺负到门牙上来了,她还不抖出来挖苦挖苦嘲讽嘲讽他们两下,还真当她玉生香是泥捏的柿子,没脾气了是不?
魏保荣和卫袭人顿时哑口无言,一脸通红,又转铁青,十分的有趣。
那都是公开的事情,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黎小妞觉得母亲护她,就真的像是老鹰捕食下的母鸡护着小鸡崽一样,用生命去悍卫的,顿时心中感动连连。
母亲!
“娘,我们用实力来说话!娘亲不要这个城主之位,可是女儿想要!女儿有办法,能退了这妖兽群,能解这黎城之危!”
黎小妞清脆的声音,高高响起,信誓旦旦,轻蔑的眼神扫过了不服气的魏卫两家家主,巡视了周遭一圈。
“妞儿!那可不是闹着于玩的!”玉生香没有想到一心护着的宝贝女儿居然这样大言不惭,心中一惊,赶紧低声阻拦。
黎小妞回她一个坚定的微笑,胸有成竹,反而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娘亲,请你一定要相信女儿,女儿从不打诳言,说能退了这妖兽群的攻击,自然就能将其退败!”
之前,她从黎山那边回来,就已经跟喝过阴阳水经过几日的吸收功力大增的天冲沟通过了,她完全可以将历练塔死去的妖兽亡灵给召集起来,对付这些活生生的妖兽!
以妖兽对妖兽,这可是无本的买卖!
这一战,她必赢无疑。
只是,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犹豫着,要不要使用召灵术,使出来之后,会不会被有心人士给渲染成妖物,然后连累了母亲和弟弟,但是现在,赶鸭子上架,见母亲明明是实力最强悍的那个,却还是被人瞅着空子就进行言语逼迫和羞辱,这让她十分的愤怒,决定不再藏拙,先把城主的位置给弄到手再说!
&bp;&bp;&bp;&bp;“哈哈!真是本家主生平听来的最大的笑话!一个废物还想杀妖?还想当城主?也不怕吹牛吹过头了,风大闪了舌头!”魏保荣冷笑连连,一脸的阴戾之色。
选举会的主持人罗友成也皱着眉头,看了玉生香一眼,然后也显出十分为难,小声对着黎小妞温和地道:“黎大小姐,退妖可是凭实力说话,而不是随便夸夸其谈的!”
黎小妞冷声且高傲地道:“是不是夸夸其谈,明日便知分晓,若是本小姐今晚就把妖兽驱逐,还黎城平安,是否就如大家伙所说的那样,尊本小姐为城主,唯本小姐命令是从!?”
人群里一阵哗然,却都是喝倒彩的多,全然没有回应她的话。
一直都站在文铁柱身边的文浩此时却站出来,走到黎小妞的一侧,大声道:“我支持你!”
“文浩?!”文家家主文铁苍有些惊愕。
他的文家天才大侄子支持黎家这个废物干什么?以他的实力,只要黎夫人玉生香不要这个城主之位,都非他莫属,如今他却是要拱手让人?
还让给了一个废物?
他之所以一直都按照兄弟文铁柱的意思不发表任何意见,还以为其兄弟文铁柱会在适当的时机,把文浩给推出来,然后夺了这黎城城主之位,以后,在黎城里,他们文家就是头一号大家族,任谁见了都得客气礼让三分!
可是,现在……
“文浩,你干什么?快点过来!”文铁柱也没有想到唯一的儿子居然会突兀地站出来支持黎家的废物大小姐,顿时有些尴尬地低叫一声。
“爹,大伯,黎小姐是我的朋友,我支持她!”文浩却没有离开,反而冲着还打着相当的小九九的父亲和大伯投去一个灿烂的笑容。
智勇被其父给送出城了,真好!
这可是他在黎小妞的面前表现的最好机会,他可要好好地把握,绝对不能让其他事情给弄坏了!
以黎小妞能够在历练塔里对付地阶蓝级的蛇妖都能轻易地避开的实力,连他地阶赤级都看不出她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底牌的能力,黎小妞自己能够站出来说能以一已之力退得了妖兽群,那么她就一定能退得了!
他不是没来由的相信,而是经过相处和一齐战斗过后得了出来的结论!
那灿烂的笑容里,有着狐狸一样的狡猾。
这样的笑容,只有他的父亲文铁柱才能理解。
“文浩,你听大伯一句……”文铁苍不理解还想说些什么,文铁柱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黎小妞莞尔一笑,文浩,不过是一面之交的情谊,他到底凭什么这样相信她?还是他看出了什么来?
也是,那天,知道她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又是从历练塔里出来,唯一一个没有被检查的女生就是他和智勇二人,连紧追着过去的李家公子李魁都没有发现。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那莞尔一笑里,带着试探和警告的意味。
这样的威胁,让文浩一怔,有股寒凉,从脚后跟升起。
&bp;&bp;&bp;&bp;明明是炎热的盛夏七月天,为什么他有种冰凉的感觉?
明明少女的笑容是那样的明媚,为什么他犹如坠入冰窖一样?
待他定睛一看时……
“谢谢文浩公子。”
黎小妞甜甜地道。
文浩连连摆手,道:“客气客气。如果黎小妞真能退了这妖兽之围,那在下必定尊黎小姐为城主,并且一生忠心耿耿追随!”
一定是他感觉出现错误了。
黎小妞豪气地点点头,足下轻轻一掠,飞到目瞪口呆的主持人罗友成身边,伸手拿过他掌中的城主印信,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扬起,在虚空中挥舞了几下,高声问道:“在场的各位,如果本小姐今晚就退了这妖兽群,你们是否如同文浩公子一样,尊本小姐为城主,并且一生忠心耿耿追随?!听本小姐的号令!?”
文浩赶紧接过话头,道:“那是一定的,我文家,必定以黎小姐为尊!”
情况都走到了这一个地步,玉生香再担忧也没有办法了,女儿既是如此的淡然自信,那么她必定会有退妖的良计,做为母亲,肯定是要头一个支持的,立马高举起关公大刀,道:“黎家上下,誓死保护追随大小姐!”
黎小妞宽慰。
母亲说,誓死保护追随大小姐,那就是在支持她的做法和决定了。
而不是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柔弱的小女儿了。
眸光晶莹。
黎家的二十七星家卫还有北斗七级客卫全都拥呼了起来:“支持大小姐,誓死保护大小姐!”
待一阵激荡的拥呼声过后,文浩在人群中,大声地朝魏卫两家家主问道:“不知魏保荣家主和卫袭人家主,二位的意见如何?全城的百姓,可都是等着看你们的意思呢!”
言语之中,还给他们戴了个高帽。
那话里的意思就是,现在全黎城的人以你们魏卫二家马首是瞻的时刻了。
可是,这顶高帽,再联系前后,往深处了去想,无不包含着嘲讽的意思。
文铁柱暗暗地点了点头,曾几何时,他这个五大三粗大大咧咧的性格直爽的儿子也变得这样的口齿伶俐,暗藏机锋了呢。
台上的黎小妞,遥空与文浩对望一眼,眼神带着感谢;文浩一幅甘之如怡的模样。
眼尖的魏家家主马上就感觉二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气流在交汇着,眼珠子一转,那猥锁的样子让人相信只要他一开口,那必定是往谁的身上泼着脏水的嫌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卫家家主卫袭人却给他使了个眼色,对着黎小妞道:“如果你能退妖,那我们必定推举你为城主,并以为你尊,忠心耿耿追随!”
黎家废物那么想去送死,那他们为何要拦着?!
而且,黎夫人是他们这帮人里面斗气修为最高的,黎小妞如果出事,她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她一出手相助,也必定九死一生!
到时候,就算没有退掉妖兽群,实力强悍的黎家也因此战而削弱元气,到时候,黎城,还不是他们魏卫两家说的算!
&bp;&bp;&bp;&bp;他们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想坐收渔翁之利,却不知道,这是将大好的机会明明白白的拱手让给了黎小妞!
十大家族里,排在前面几位的都表示同意,后面的实力都弱一些的,自然是更加的不可能会反对,自然也会随着大流,都纷纷地以斗气修练的心魔再度发了誓。
如果黎小妞真的能击退了妖兽群,他们从今以后就以黎小妞为尊,听从她的号令!
这个时代的心魔誓,可不是一般的誓言,若是一旦违反了,那可就是修练者的最大的障碍,想在斗气修练上能够得到最大的提升的突破,除了自身的天赋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讲“悟”,而心魔就是“悟”的克星。
这些都发了心魔誓的人,除非不想在修练的道路上往上提升了就违背心魔誓,否则一旦违背了就会遭受到心魔反噬,让修为下降!
在人们纷纷发誓的时候,突然城主府一阵的骚扰,有一道尖锐的女声大声喊道:“不,本小姐绝对不承认她是黎城的城主,也休想要本小姐发心魔誓!”
人们哗然,扭头,纷纷朝声源处望去。
黎小妞一看,这个少女,一身的紫衣披纱,梳着飞仙髻,模样伶俐可人,周身泛起了绿色的斗气光芒,看起来相当的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只记得她与她之间是的确见过的。
“萱儿,不得无礼!”魏保荣低喝。
萱儿?
黎小妞笑了,她想了起来,原来这少女就是那天在学院里的历练塔广场前被智勇当众扇了一耳光又无耻地攀咬她,最后自取其辱独自跑开了去的魏家的大小姐——魏紫萱。
“就是,没错,凭什么要我们发心魔誓,我们不发!”
“我们不同意她做黎城的城主!”
随后,人群里又响起了两道尖锐的声音,有两个少女,一个粉色的衣裳,一个浅绿色的衣裳,众人群中窜了出来。
黎小妞仅扫了一眼,就往卫家家主卫袭人和文家家主文铁苍那边看去,脸上似笑非笑。
这两个少女,她倒是挺有印象的,可是比智勇的两个嫡亲的师妹明媚和温婉有得一比,正是卫家的大小姐卫紫嫣和文家的大小姐文洛铃。
粉色的是卫紫嫣,浅绿色的是文洛铃。
两人的身形都差不多,五官也都长得清秀妍丽,若不细看,还真以为是两姐妹呢。
这两大小姐,想当天,也是在她的手中没讨到好,反而让智勇把她们也赶跑了。
真有意思,这平时怎么都看得不对眼的三人,此刻居然都聚集到了一起,还异口同声地针对她。
文浩见到堂妹居然也跟着捣乱,乱人现眼,马上就低斥道:“小妹,不得无礼!”
“堂哥,我哪里有无礼啦?她明明就是一个废物外加丑八怪,凭什么她说想当城主就能当城主?还让大家都跟着发了心魔誓?心魔誓是随便发的吗?堂哥,你的天赋不差,如今又是上京学院的学生,也不算是咱们黎城的人,你还跟着发什么心魔誓?你傻啊?!”
&bp;&bp;&bp;&bp;文洛铃的一双红唇一张一合的,口齿清晰,声音清脆,一连串的话说起来还不带喘的,有一幅极好的嗓子,气魄也不错,如果她唱歌的话,那一定会唱得比百灵鸟还要婉转动人。
她十分的气愤,一个让她最讨厌的人居然突然间就变得那样的厉害,而且还抢了城主印信,最让她可气的是,全黎城的人,包括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主们,一个个都像是受了盅惑一样,竟是同意这样荒唐的要求,发什么心魔誓,选什么新城主。
明明智勇学长的爹爹做城主就是挺好的!
等她以后嫁给了智勇学长,那就是城主的媳妇,在黎城横着走,都没有人敢有意见!
可是,一切都被台上的这个瘦小却美丽得要命的年纪都还比她小的少女给破坏了!
她绝对绝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怎么回事?”文铁柱有些有发呆,问身边的兄长。
“铃儿!”文铁苍低声喝道,被兄弟发问,他感觉有些脸臊。
女儿这样无礼又没有教养的长舌妇的一面,让他感到有些惊愕,在他的印象当中,他的宝贝女儿可是很乖巧柔顺,端庄娴淑的!
可是,就她现在说的这几句话,哪里看到半点端庄,半点娴淑?!
而且还是在所有的黎城百姓面前!
顿时,文铁苍的脸色,威严得很难看。
同一时间,卫家家主卫袭人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在他都表示同意的情况下这样反对,那就是藐视他的权威,别人看着没有什么感觉,可在他的心里却是觉得这是他堂堂一个家主的无能之处,所代表的家主权威已经拍板定下来的事情,居然还有卫家的人当着众人出面反对,顿时也不看宝贝女儿卫紫嫣那嘟得老高的都几乎能挂着猪油瓶了的嘴巴,很不给面子地斥道:“若是不愿意,那就逐出黎城,从此不得踏入黎城半步!”
“爹!”
卫紫嫣怎么也想不到,别人还没怎么样她呢,她的亲爹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这样发落她,她还是她的亲生女儿吗?他还是她的亲爹吗?
没看到别人家的爹对自家的女儿都是宠着疼着的,她的这个爹怎么能这样!?居然开口闭口就是要将她给赶出去!
现在赶她出黎城,那岂不是要把她送出去喂妖兽?!
刹时,无比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马上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怎么?对我这个做爹的决定,还有质疑吗!?”卫袭人板着脸道。
“我发,我马上发,我发还不行吗?!”卫紫嫣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似笑非笑好像在嘲讽她的黎小妞,猛然大哭!
哇——呜!
周围的人均看着瞪目结舌。
原来卫家居然是这样对待子嗣的,与其他家族的疼爱和呵护相比,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啊!一丁点父子亲情都没有!
看不出文质彬彬的卫家家主居然会是这样的冷血无情!对待自己的独女尚且如此,若是换了其他人……
&bp;&bp;&bp;&bp;无端地打了个冷颤,没人敢往下去想。
卫紫嫣不过是一个照面,两句话的功夫,就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发了心魔誓,三个捣乱的少女破了其一,剩下的那两个,文洛铃也在堂哥文浩,院长亲叔叔文铁柱和亲爹文铁苍的不悦的注视下也慢慢吞吞地举着手朝天发了誓。
只有魏紫萱,还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无论魏保荣怎么样劝说都不肯,赌着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黎小妞,一幅要撕裂她的恶毒表情,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黎小妞璀璨一笑,道:“看来魏大小姐是不打算做黎城的人了,那么,就按照卫袭人家主之前所说的那样,不发心魔誓的人,都给本小姐丢出城外去!相信,妖兽们会很欢迎你的!”
把她给丢出城外去?!岂不是要被妖兽们撕裂得尸骨无存?那怎么行!
魏紫萱惊跳了起来,道:“你敢!?”
“本小姐有什么不敢的?!鳞选新城主,你连个心魔誓都不发,那就代表藐视在场所有人的智商。为何本小姐不敢行使准城主的权利?”黎小妞像是故意刺激她一样,晃了晃手中巨大的厚厚重重的用最上等的玉雕琢出来的城主印信,笑意盎盎地道。
“黎小妞,你还不是城主呢!你凭什么发号施令?!”见到女儿吃憋,魏家家主魏保荣当然不会袖手旁观,马上就指责道:
“大家都看看,我家萱儿不发心魔誓还是有道理的!黎小妞这样的歹毒,动不动就要人的性命的残暴性子,万一以后真的被她当了黎城的城主,那我们还有什么活路!?”
魏保荣不愧是开拍卖行发家的老板,一两句话,就把大家伙都给拉扯上了。
他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己的女儿是一回事;而别人直接给她女儿没脸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之一句话,他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到任何一丁点的委屈!
黎小妞有玉生香疼护着,他魏保荣的女儿自然有他魏保荣护着!
他就不相信了,难道他堂堂一男子还比不上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几句话说完,那猥锁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自以为别人都看不到地偷偷地从玉生香那高耸的胸前扫过,紧接着严厉地落在玉生香身侧的黎小妞身上,以掩饰他那些时不时地就蹦出来晃几晃的龌龊下、流的念头。
玉生香是何等敏感,恼怒得通红着脸,却也按耐着隐忍不发。
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没脸的是她。
跟这样的色流胚子较劲,是永远都较劲不过来的。
只能装作眼不见为净。
魏保荣一腔的感慨,让有些耳根子浅的,见风就倒的墙头草也不由得脸色僵青起来,好像黎小妞真的拿着鸡毛当令牌,做了什么天大的不怀好意的事情出来了一样。
玉生香最讨厌的就是魏保荣这种说出一两句话来就要污蔑别人,不能给别人弄个什么脏肮的标签好像就活不下去一样的恶毒嘴脸的人,
&bp;&bp;&bp;&bp;他能护她女儿,她当然也不会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任由他们污辱,立马道:“心魔誓大家都是自愿发的!小妞她承担了退妖兽围攻的责任,那她就有权利在退妖之前要求你们这样做!如果你们不事先发了心魔誓,那之后反悔了怎么办?要知道,你们那张总是出尔反尔的厚脸皮,我们可是见识了不少的!”
魏保荣脸色发青。
这骚娘们,居然敢这样说他!等他找到机会,一定要将她……
目光带着仇视,又流露出猥锁,被盯之人光是一眼扫过,就别提有多讨厌了。
“娘,何必跟他们废话那么多!总之,站在这里的,都是黎城的百姓,都是黎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人人都发了心魔誓,如今只有魏大小姐不发,那么她就不该站在这里,她也不配站在这里!”
黎小妞淡淡地道,微微敛起来的眸,略带警告地扫了一下满脸龌龊心思的魏保荣。
那充满寒意的目光,让魏保荣没来由地身体一缩,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奇了怪了,他居然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娃这样一盯就心虚,这……
魏保荣后知后觉地想着,不自觉地抬手擦了一擦额际边并不存在的冷汗。
待他要挺直腰杆反瞪回去时,黎小妞已经转开了视线,像是对人群解释又好像是专门对魏紫萱说一样,继续道:
“说真的,你发不发心魔誓,本小姐还真不希罕。黎城这么多人,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但是,每座城池都有它自己的生存规矩,每一场游戏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而违背了规矩规则的人,要么成为城池规矩的主宰,要么就被游戏规则抛弃!而魏紫萱,在本小姐看来,你就是被抛弃的那个!别无他选!”
一翻话,说得魏家父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魏紫萱又贪生怕死又不甘心就这样永远地受黎小妞差遣,那脸上的表情,可真是多姿多彩。
“我呸!你又不是真正的城主,我是不会听你的!别吓唬我!本小姐可不是被吓大的!”
魏紫萱依然嘴硬着道。
“很快就是了。魏紫萱,现在不赶你出城也可以,但是等本小姐退妖回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必定要把你赶出黎城!”
黎小妞说得斩钉截铁,十三四岁的少女的声音还是非常稚嫩的,却像晴天平地一声雷一样,轰在每一个人的耳朵边,带着绝对的霸道,绝对的雷霆之威,让人不得有半点反驳。
魏紫萱被这股气势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要跪在地上。
“就是,咱们黎城的人,上上下下团结一心,只有不想在黎城呆了,或者认为自己不是黎城人的,可以不发心魔誓!但是,现在就必须被赶出去,离开黎城的防护罩,以正城主之威!”
文浩这时插话了,他也不怕得罪了魏家,他们文家在黎城,虽然不是十大家族里实力最强悍的,却有一个在黎城学院做院长的爹,
&bp;&bp;&bp;&bp;一般的人也不敢轻易地就招惹他或者是报复他,怕沾上文家的打击还有黎城学院的刁难。
“文大公子,你……”
魏保荣指着文浩,臊怒得说不出话来。
他之所以臊怒,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看中文浩这个小青年,一直都瞩意他做他未来的女婿。
他的眼光可不像他的宝贝女儿魏紫萱那样的浅短,只看中智勇那一幅好看的皮囊和这一个小小的黎城城主府大公子的头衔,却不知道在往后的岁月中,只有修为强悍的人才会是真正的一方霸主。
可惜,他的宝贝女儿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迷着智府的大公子,那个在他看来就是个绣花枕头一样的智勇,而且还是背着婚约的男子,真不知道他的萱儿到底在想什么,有这么好的人不选,非要去跟别人争抢那不好的,还争得头破血流,面子里子尊严都丢尽了。
此时,被文浩那清清冷冷的话一激,再搭上那不知所谓的鄙夷的神情,令他是肝火,羞火,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一齐涌上喉咙,自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脸色臊得慌。
只差没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急喘着像是要咽气了一样。
魏紫萱见她爹被气成这样,吓了一大跳,马上拂背安抚,道:“爹,爹,你怎么样了?”
“怎么样?魏大小姐你真的是在担心你的父亲吗?如果真的担心的话,就不该在这种情形下让他违背自己的心魔誓!”
卫袭人看不惯魏保荣护女护成这德行,在别人看来是护女,在他看来可是无能的表现,连自己的意见,做女儿的想要违背就违背,还连带着老子一起违背,就是个不孝忤逆的,这样的女儿,早就该关禁闭可者暴打一顿好好地教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由自己的老爹因为她的任性而被别人气得半死,让所有的人都白白地看了一场免费的笑话。
这样的笑话,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就像他之前快刀斩乱麻一样,他的女儿卫紫嫣就不敢这样放肆。
“心魔誓?”
魏紫萱听见,表情有些愕然。
卫袭人皱眉。
文浩轻笑了一下,好心地解释道:“没错,就是心魔誓!虽然黎小姐现在还不是城主,可是大家都已经把她当成了准城主!只要妖兽一退,她就是黎城新的城主!所以,魏家主现在的状态,就是心魔誓已经在起作用了!”
“反噬!”
人群里有人惊叫了起来。
正是这两个字,文浩唇边依然带着笑,他刚才可不想将魏紫萱点得那么明白,那样会让小丫头记恨的。
小丫头跟魏家大小姐之间的过节,呆在黎城里这么多天,他也是有些耳闻的。
却没想到有人的嘴那么快,给说了出来。
反噬?
这可是一个可怕的天地规则!
魏紫萱就算什么都不懂,也是个人阶绿级的斗气修练者,常年生活在黎城学院里,对这些事情可是耳熏目染也了解不少的!
&bp;&bp;&bp;&bp;她毕竟年纪也不大,一切的起源不过都是因为争风吃醋外加嫉妒眼红而起,听着大家伙都说着疼她爱她的爹因为挺她而受到心魔誓的反噬,那恶狠狠地充满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盯着一派淡然的黎小妞的眼神马上就变得委委屈屈,流着泪道:“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发,我愿意发,还不行么?!”
呃~众人默。
藐视,没有人逼她什么吧?只是都在给她讲道理不是?
“萱儿……”
等魏紫萱把心魔誓给发完之后,魏保荣这才说得出声音来。
之前,他以为他是被文浩气得怒火攻心造成的,后来经卫袭人一提醒才知道自己受了女儿的挑拨有了背离黎小妞的心,所以遭受到了心魔誓的反噬,才会口不能言,整个人好像中风一样地濒临死亡。
这时,他才真正地领略到心魔誓的可怕,同时,也迫切地希望黎小妞就死在妖兽群的魔爪之下,以免他再度被心魔誓所噬!
发心魔誓,不过都是权谊之计,是断定黎小妞是退不了妖兽群的,想要以此来拖垮玉生香,拖垮黎家,所以才将计就计跟卫家家主卫袭人心意相通所订下的苦肉计!
“好了,现在,黎大小姐,现在,可以请你出防护罩驱妖兽了吧?这防护罩震荡不安,今晚若是驱逐不了妖兽,只怕明天……防护罩破裂,我们所有的人都要葬身于妖兽的腹中啊!!”
主持人罗友成又小心翼翼地蹦了出来,再小心翼翼地说了这么几句。
所有的人都见识到了魏保荣心魔誓发作的过程,虽然不怎么可怕,却也是有效的,他也是相当惜命的,怕自己的话说得重了,或者过份了,会招来反噬,那可就不美妙了。
在场的很多人,也都跟罗友成一样的心思,当然,也有不少人都拥有着像魏保荣一样的心思,都希望黎小妞这一出去,恨不得她就死在防护罩外,不要再活着回来了。
看他们这一帮家主,哪一个的年纪不都是黎小妞的父辈以上的?让他们从今往后听从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指令,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其中,跟魏家关系最好的卫家家主卫袭人就是这样。
他们倒是忘了,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愿意,谁也逼迫不了他们,这一切还是他们自己个儿推波助澜推出来的呢!
“没错!现在,你该出去退妖了!”魏保荣恶狠狠地道。
最好死在外面不要再回来了,这句话他阴毒地在肚子里说。
“有黎大小姐在,我们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黎大小姐凯旋归来!”卫袭人说得文质彬彬,与之前呵斥卫紫嫣时狞狰的态度,完全辩若两人。
看着魏卫两大家主的目光里带着算计和阴毒,黎小妞坦然地从人群中走过,脸上扬着坚定又勇敢的笑容,对着大伙道:“连续战妖数天,大家都累了,今晚就好好地呆在城主府里休息吧,退妖的事,本小姐一人就能搞定了。”
&bp;&bp;&bp;&bp;文浩跟随在她的身后,狗腿一样讨好,道:“那怎么行?当然还有在下。”
玉生香也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一手提着关公大刀,慈爱地道:“还有娘。”
这时,学院里不少的导师和学生也都走了过来,道:“我们也一同前去!”
他们都看不到黎小妞身上有任何的斗气波动的气息,可是黎小妞的精神感染了他们。
他们都是年轻的,热血的,好拼好搏好战的,都是一腔的肝胆相照,不曾涉世,在他们的心灵上,团结互助是理所应当的,没有半点的功利心,一切都是为了挽救黎城千千万万名老百姓。
南宫烈和百里长赫然在里面,走了出来,都微笑着看着她。
黎小妞摇了摇头,对他们道:“不行,这些天来,你们一直都很辛苦,我是看在眼里的。你们不用担心,这些天,我研究了一个灭妖阵法,这个阵法能将攻击防护罩的妖兽群全部解决掉。所以,你们就相信我吧,好好地休息一晚,明天,还你们一个平安的没有任何威胁的黎城!”
开玩笑了,她要是让这些人都跟去,那她会召灵术的秘密可不就暴光了?
她可是跟天冲用意念交流了许久,才想出“灭妖阵法”这几个字做挡箭牌,也好让人们相信她是有那个实力和能力将妖兽们驱逐打退的。
阵法,两个字简简单单,却是一种玄术,神秘而又强大。
总让人联想浮翩,是一种比斗气还要犀利的存在。
在人们的意识里,摆阵者若是一代宗师,光凭一个阵,都能将天地装在里面。
阵法?
黎家大小姐会阵法?
没想到不会斗气的废物,居然会神秘又诡异的阵法!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她居然会太古大陆最难学的玄术!
黎小妞居然能摆阵法退妖,难怪她是那样的信心满满!
……
人们再次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原来对黎小妞都不太抱希望的,如今听到黎小妞这么一说,那些死气沉沉没有半点活力的眼神表情等等,马上就生动了起来,一个个都挤向她,热切地希望她能说得更加清楚明白一些。
玉生香紧握着黎小妞的手没有放,温柔地道:“娘不管你会什么阵法,娘一定要跟在你的身边,否则,娘是不放心的!”
黎欢被她下了安神香,这几天一直都睡在黎家的地宫里,有黎医陪护着,所以,现在她的目的,就是照看好黎小妞,保护好她,这是一个做母亲的本能和责任。
黎小妞回她一个宽慰的笑容,道:“娘,女儿自然是需要你的。”
她和天冲商量过了,是要有一个人释放出斗气光芒来给她使用召灵术之时打掩护的,否则,被人知道她会召灵术,那还真的是……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而这个最好的人选,自然就是她的母亲玉生香。
她只怕,一会她使出召灵术的时候,会吓坏她。
召唤人的亡灵的时候,总是阴风阵阵,狼哭鬼嚎的;不知道召唤死去的妖兽的亡灵,那个场会,会不会比召唤亡灵来得更加的惊悚,骇目。
&bp;&bp;&bp;&bp;但愿,她的娘亲,强大又温柔的娘亲,能够支撑得住,能够承受得住。
文浩还是想跟去,最终还是没有去成。
黎小妞仅带了母亲玉生香一人,离开了城主府,出了防护罩。
地阶黄级的光芒大绽,整整地照亮了整座几乎成为了孤岛一样的黎城一夜。
吼——
嗷!
呜!
鬼哭狼嚎,各种妖吼,兽嚎声,响了整整一彻夜。
人们在担忧中沉沉睡去,又在担忧中迷迷醒来。
薄薄的雾气,弥漫在黎城的周围,金色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射了进来,照在众人的脸上。
有人打着呵欠起身。
“天亮了!”
“起来!大家都快点起来!天亮了!”
“啊,没有妖兽了,真的没有妖兽了!”
“看,防护罩外面,什么都没有了,没听到妖兽的叫吼声,也没有看到任何一只妖兽!”
“像废物一样什么斗气都不会的黎家大小姐与黎夫人,真的把妖兽给杀光了?!”
……
人们利落地爬了起来,惊喜地高声讨论道,争相奔告。
真是太震奋人心了!
即便是一夜都昏昏沉沉的似睡非睡,他们却精神抖擞,没有感觉到有半点的困意!
可是,很快,人们便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黎家大小姐和黎夫人呢?!
杀完了妖兽,他们不该是回城叫醒他们才对么?为什么不见人?!
……
“黎小妞!”
文浩大叫一声,冲出了防护罩。
魏保荣和卫袭人,两人的脸上,齐齐闪现喜色,同时对视一眼,也驾起斗气,冲出了防护罩。
黎家母女二人,对付那么多的妖兽,必定已是元气大伤或者昏倒在哪个角落里,他们只要先所有人一步找她们,直接把她们给杀了,黎小妞当不成城主,那他们就不会有机会来违背心磨了!
文铁苍文铁柱两兄弟,齐齐朝对方点一下头,也一齐追了出去。
文浩这小子,看来是看上黎家那废物千金了!
他们不是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么,怎么会?!
一堆的疑问,都围绕在他们的心头间!
追上文浩,要仔细地问问清楚!
此时的猎妖森林,到处都游荡着一股血色的雾气。
血色的雾气,慢慢地化作了类似******一样的旋涡,这个旋涡在渐渐地加大,然后,从里面,一座华丽的金色宫殿浮现了出来。
紧接着,那些海浪一样的血色旋涡慢慢地变成虚无,拉平,细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猎妖森林,还是猎妖森林,没有丝毫的变化。
除了那悬浮于虚空的奢华金色宫殿之外。
妖王白灵,一身的金丝银线编织而成的玉罗暖裘白锦,似水润般月华,缓缓显现于虚空,紧接着,那奢侈无比又精美精致绝伦的宫殿,被他一弹指,便收于头顶的宝石空间里。
只见他再缓缓地抬头,一具四肢下垂呈现自然的弯曲,明显是昏迷了的人形,在他前方一丈之外浮现,然后,迅速从虚空坠落于地!
这个闯入妖族结界的人类男子绝对不能活着离开猎妖森林!
&bp;&bp;&bp;&bp;但是,结界里的妖族人是不可以杀害他的,以免遭到契约的反噬,所以,就把他扔在这里,他是绝对逃不掉被低等的妖兽们啃食的下场!
妖王白灵的想法,非常的完美,那微微上翘的妖媚的红唇,展现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愉快。
只要这个人类死了,就不用担心妖族结界的秘密被泄露出去。
昏迷中的人,长发长须遮面,根本看不清五官,一身褴褛的衣服碎布条一样挂在身上,从那裸露出来的古铜色又纵多伤痕结疤的肌肤便可得知,他曾经过的是多么凄楚的奴隶一样的生活!
但是这一刻,这个人,连凄楚的生活都没有了,面临的是——死!
妖王白灵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漠残忍的看着。
“孽畜!休的伤人性命!”
一句喝声从天而降,话音一落,一道金黄色的极灿光芒穿过了他的面前,将吗快要坠于地面上不死也残的人给救了起来!
长长的灰色长袍,雪花一样白的胡子,气息恢宏,双手一放一收,将那人给吸到了怀里!
仙风道骨,风尘扑扑,竟是万里迢迢从南山洞府赶去黎城,寻找雷系灵根的黎小妞的镇妖长老!
眼见着必死的人,居然被人冷不丁地给救了,这简直就是他完全不能容忍的事情。
妖王白灵顿时大怒!
一向他想做的事情,都没有做不成的,这个突然蹦出来中断了他的好事的人类是谁?至尊阶巅峰,喝喝,活的不耐烦了。
狭长的双目,闪烁着潋滟的危险光泽,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股神阶威压朝着来人如一粟极光扑面而去:“本王想做的事情,没有谁能阻挠的了!你这长毛,给本王闪开!”
千钧之力,来势凶猛,镇妖长老脸色一变,急急抱着怀里的人闪开,从这棵树立马瞬移到十丈开外的另一株大树上!
轰!
而他原来所站的地方暴炸开来,数十株参天大树被轰成渣渣,泥土四溅,碎石横飞!
强震余波朝着四面八方像被巨石砸开的平静水面一样,中间深陷,四周呈放射状激荡碾压!
“神阶!”镇妖长老大惊失色的尖喊一声,抱着人,转身就是狂奔乱逃,慌不择路!
神阶!
神阶的妖!
太恐怖了,这该死的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所有的妖族,能化形的不是在千多年前就已经跟着鬼族一起被隔绝在人类世界以外了吗?这里怎么还会有?!
哪怕当年被困在历练塔里的妖也没有这样的修为!
“喝喝!想逃?”妖王白灵笑声十分的惊殐涔人,可那妖媚无边的精致五官挂着的笑容却是美的神鬼皆惊!
镇妖长老的心头突突的狂跳,光是这似乎穿透了他灵魂一样的妖笑,就要了他的老命!
不想逃?难道还呆在那里等死吗?
脚下生风,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也不搭话,只是一个劲的逃!
本来至尊阶就比神阶差了不止一个天和地,再加上他又抱着一个人,虽然这个人有些瘦骨嶙峋,可一副骨头还是很重的!
这时,镇妖长老都有点想将怀里得人扔下,自己逃命!
&bp;&bp;&bp;&bp;空间扭曲了起来,他镇妖长老只感觉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瞬移千里的功夫,居然被跟的紧紧的,那神阶威压无时无刻不在!
哇!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镇妖长老抵抗不了神阶威压,生生从云端上跌落到丛林中,受伤吐血!
神阶,光是威压就这么的要命,若是打起来……
什么都不要想了,只有死的份!
“妖尊住手!”他大喊,道:“妖族与人类有过契约,你不能杀了我!”
“不能杀了你?”妖王白灵璀璨一笑,玩味的道:“谁说本王要杀你的,本王不会杀你,本王不过是将你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当中,直到你耗尽所有修为,自然就会死去!”
衣迭猎猎,无风自动。
墨发飘扬,天地绝色。
柔如水,冷如刚;温和似春风,冷酷似修罗。
整一个矛盾的复合体,却偏偏在他的身上表现出来并无半点的违和感,天生如此。
镇妖长老已经被他比鬼魅还要飘忽的修为给吓到,脸色比纸还白,但是,叫他一个人类向一个妖族屈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传出去,叫他这个南山洞府的威名往哪里搁?!
所以,宁死逃掉也绝对不会屈服在妖族的手下!
“本王何需要亲自动手?!”妖王白灵淡淡地笑着,聚续道。
本王?!
这一下,镇妖长老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在妖族中,能自称本王的,就只有妖王殿里的妖王白灵!
但——
变化不过是一弹指之间。
“哼!小小狐妖,休想困住老夫!”镇妖长老忽然冷哼,故作不屑的道。
在妖王白灵一怔之际,口中默念有词,狂风大作,在他的脚边周围聚满了一些不规则的石头,还有一些枯枝败叶,在他话音一落的同时,一道斗气光芒射向那些石头和枝叶,顿时,一个极淡极淡的光罩将他和怀里的人全都笼在里面!
“遁地阵?”哈哈!
妖王白灵好一阵狂笑,道:“在本王面前使用阵法,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硬地诀,困!”
衣摆微微晃动,一道金光射向地面。
镇妖长老再度脸色大变,急急忙忙将怀里的人给放到地上,然后双手快速结诀,道道金黄色的斗气光芒暴射而出,欲图阻止妖王白灵的硬地诀!
睥睨天下的眸,瞬间变成两点寒星,潋滟朱唇微抿,表情已是不悦,一把凤尾扇从腰间抓在手上,毫不留情地一挥,喝道:“给本王,困!”
这个老头,不仅能看穿他的本体,还会一些除妖的法术,如果被他逃掉,再加上那个昏迷在地上的蝼蚁人类的,结界里的妖族必被暴露无遗!
所以,这个老头,一定要死!
指不定,这个人类就是这个老头给派过来的!
妖王这样想着,杀气顿显!
光凭斗气,没达到神阶,是不能看穿他的真身本体的。能看穿他本体,说明对方的法术比修为还要高!
镇妖长老这回是真正的大惊失色,不禁失声道:“哎呀!我命休夷!”
&bp;&bp;&bp;&bp;凤尾扇,顾名思义,是用凤凰的尾巴上最美丽的羽毛做成。
夹杂着凤凰神兽的呼风唤雨的技能,威力足能让天地变色!
咛——
凰啸九天!
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镇妖长老见无法抵挡,一声大悲大喊之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脚将昏迷中的人类给踢出了遁地阵,分出一缕神识,化作飞天遁,消失在猎妖森林里!
但是,他的本体,却被凤尾扇给扇出了几千里之外!
皮开肉绽!
镇妖长老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多年闭关不出,一出来,就碰到了要命的事!
后悔吗?
为救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从而搭上了自己多年的苦修,一心想收的徒弟也没有收到,就几乎被打回了修行前,后悔吗?!
镇妖长老鲜血狂吐,昏倒在地上。
几千里外的猎妖森林上,妖王白灵依然保持着挥凤尾扇的手势,姿态臻美入画,久久一动不动。
那精美妖媚得天~怒~人~怨的脸,浮现了好像叹息,好像怜惜……说不清的表情,再深深地无限惋惜地道:“其实,本王只想叫他把那个人类给杀了,本王就饶他一命的,但是,谁知…唉,本王会不会被契约反簌…”
千多年前,跟人类定下的契约对他也是有约束力的!
这才刚出结界,想办的事情还没有办,就被反簌,他有点抑怒!
感情闹了老半天,他之所以一直保持挥扇的姿势不变,就是在哀怨他一不小心就出手杀了人,所以才露出各种“惜”的表情的?!
某个灵性物体在腹诽,如果有眼睛的话,它一定要翻个大白眼给他!
“君上!那老头没有死!”
空无一人的空间里突然想起了像十岁孩童一样的声音,清脆又稚嫩的道。
妖王白灵没感觉到惊讶,反而对着凤尾扇问道:“没死?先别说你开天辟地一样的风之力,就是本王的斗气都能秒杀了他,他如何会不死?”
凤尾扇抖了一下,如果有人在这里看到,一定会惊殐无比,一把扇子居然会说话!
它的语气还有些得意洋洋似的邀功请赏:
“小凤儿刚才已经将风力调整到了最小,就是怕君上会在失手之下,将那卑鄙的人类给杀了,从而惹祸上身!”
说完,再度抖了抖身体,一副你快点夸夸我的求赞状。
妖王白灵比玉还要好看完美的指尖,轻轻地在扇面上一弹,道:“下次再自作主张,小心本王撕了你!”
脸色邪佞,妖媚无边,杀气腾腾。
有没有搞错?!人家是为他好!他居然不仅不表扬,还要批评它?!
呜呜,这跟在妖王的身边做扇真是太难了!
凤尾扇自己收了起来‘,刺溜一下,不见踪迹,只有声音留了下来:“君上,你坏,人家不里你了!”
妖王白灵潋滟一笑,身体化作了白雾,消失在猎妖森林上空。
“小姐,前面躺着一个人!”
丫鬟叫道。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的驶来,轻风吹过,车帘飘起,一张清秀的侧脸露了出来,是——早在上京躲避黎小妞的李如梅!
&bp;&bp;&bp;&bp;“管他什么人,下车去把他拖一边去,本小姐还要赶路呢!”李如梅不耐烦的一掀车帘,尖酸克薄的道:“若是误了本小姐去赴的桂花宴的时辰,惹了七皇子不高兴,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要打入上京的上流社会多难啊?!这一个月以来,她父亲李林不知求了本家家主多少次,几乎将家底都给搬空送人了,才有了这么一个赴宴的名额!
而这桂花宴知道是谁办的不?
是七皇子,名满整个上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才皇子,黎君最爱的儿子!
这可是多少名门闺秀挤破头也要瞻仰恨嫁的翩翩美男子!
李如梅有一次在上京的大街上就看了一眼,从此沉迷不可自拔!
光是提到七皇子这几个字,李如梅就血液循环加快,脸色微红,身体酥酥麻麻的,半点力气都提不上来,有时候甚至下面都会流出点羞羞的东西来,令她爱幻不已!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暗暗的恼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早的在黎城跟智勇订了亲!
虽然是订婚之身,却不影响她爱慕七皇子之心,爱而不得,爱罢不能,这样的滋味又疼又痛,又甜又涩,越发的让她挠心挠肺!
无奈,七皇子高高在上,她不过是上京纵多爱慕他的女子之一,没有厚重有力的家庭背景,想要见上一面都难于上青天,何况是对着七皇子吐露真情实意!
得知七皇子在京郊皇家清水别院举办八月桂花宴,她千辛万苦的弄到了一张名额,便早早的打扮好了赶来,就是要给七皇子一个最迷人的贤淑印象,说不定,她从此可以告别艰难的修炼,从此以后只需抱紧七皇子的大腿,就能高高在上,荣华富贵一生!
同时,这场桂花宴的重要性不仅如此,还是她真正打入上京的有权有势的上京贵族圈子的第一步,就算七皇子看不上她,她也能有机会结识其他光是动动手指头都能比黎城智勇厉害的贵族公子,所以,她一定要做好!
李如梅早就打好了算盆,她要第一个到清水别院去,让七皇子见到的第一个女子是她!
所以,一大早的,她的马车就出现在这里,也因为她是第一个经过的人,所以,被凤尾扇给扇到这里来,去掉了大半条命昏迷在这里的镇妖长老就成了她的挡道人!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小姐吩咐了吗?快点把那死人移开,要么就从他身上碾过去!哪里不好睡,偏偏睡在大马路上!这都什么人啊,得!”
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这李如梅的贴身婢女小翠,整个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捧高踩低的势利鬼,说话做事比正主儿李如梅还要尖酸刻薄,惹人讨怨。
不过,她却深得李如梅喜欢。
报信的小丫头和车夫赶紧下车,将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人样来的镇妖长老给移到官道边上,一脚踢进了草丛里。
哐——
小丫头转身,踢到了从镇妖长老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腰牌,她想了想,弯下腰去把它捡了起来,报给了李如梅。
&bp;&bp;&bp;&bp;那腰牌,是用金铜木做成,金灿金灿的,闪烁着神圣的光泽。
这金铜木,人间少有,是南山洞府的产物,上面还刻着南山二字。
“小姐,这是从那个血人的身上掉下来的腰牌,上面刻着南山二字,请小姐过目!”小丫头毕恭毕敬地将腰牌高举过头,对着马车帘挡着的李如梅道。
南山?!这两个字好熟悉!李如梅的眉心一拧。
她还没有发话,她身边的贴身婢女小翠马上就尖着嗓子喝道:“你个贱婢!没听到刚才小姐说过什么吗?!叫你们搬开那死人,马上就赶路!要是误了小姐的大事,我看你们怎么兜着走!”
哼!她最瞧不起这种小丫头想用各种明目在小姐面前出风头了,有她小翠在,这只能干粗糙活的小丫头片子休想在小姐面前使妖蛾子!
小丫头委委屈屈的小声应道:“是!小翠姐姐。可是,还请小翠姐姐禀报小姐,这可是南山……”
“南什么,山什么?!我看你是皮痒了吧?!信不信……”小翠一看到她服了软,脸色好看一些,一听小丫头往后说,还没等小丫头说完,就哄了起来,又尖又高昂。
“不是,小翠姐姐……”小丫头急得想哭,她不过是觉得那白胡子老头太可怜了,所以才……以金牌为明目,希望能说通小姐派个马车带上那老头一起走,说不定那老头有活命的希望呢!
日行一善,积功累德,对小姐的修行很有好处啊!
这小丫头名字叫柳红,父母双亡,从小是爷爷带大的,因为爷爷生了病,没钱医治,所以才把自己给卖了,到李家去做奴为婢,就是想着每个月拿那几钱银子救自己的亲爷爷。
如今看到这个老头这么可怜,便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亲爷爷,所以才硬着头皮极力游说!
“你个小蹄子,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来……”小翠的雌威还没发表完,就听到李如梅冷冷的道:“好了,小翠,你也别嚷嚷了,把那牌子给本小姐拿进来,本小姐看看!”
“小姐,这……”小翠嚣张的气焰马上就息灭了,钻出了马车,对着一脸意外高兴的柳红恶狠狠地瞪了一下,一把将她高举过头顶的金铜木腰牌给拽了过去,刷地放下帘子,毕恭毕敬地双手递给李如梅,阿夷奉承讨好地道:“回小姐,腰牌拿来了。”
“嗯。”李如梅冷哼一下,伸手接过。
纤手摩挲,细细把玩,低头察看。
像,像!
真的是太像了!
这是只有南山洞府才能出来的金铜木!她记得她爹李林说过,上京学院的大长老许天算什么?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才是最厉害的!
那个死老头,居然是从南山洞府过来的?!
李如梅的心,扑扑直跳,猛地一拉马车帘子,像中了五百万一样,兴奋地吩咐道:“快,把那人给本小姐搬上马车!马上转车回府!”
小翠睁大了眼睛,十分的不理解,小姐这是不去桂花宴了?!那可是七皇子举办的!小姐真的不去了吗?
呜呜,不要!
&bp;&bp;&bp;&bp;她还想着借着这次的机会,跟着小姐见识见识上京的其他贵公子,指不定凭她的姿色,也许会有贵公子看中了她,然后带她回家做妾享福呢!
可是……都怪柳红这多事又该死的……
不行!她不能让小姐就这样回去!
“小姐,桂花宴……”小翠想说什么,被李如梅不悦的一瞪,喝道:“到底是我是小姐,还是你是小姐?!本小姐决定的事情,几时轮到你一贱婢来质疑?!”
李如梅的阴晴不定,让小翠下了一大跳,赶紧垂首,战战兢兢地道:“奴婢不敢!”
“哼,不敢就好!”李如梅冷哼一声,蓝色斗气光芒一闪,飞出了马车落在那官道树林边上。
小丫头柳红一看,马上跪爬过去,和车夫一起,小心翼翼扶起那昏死过去的镇妖长老,将他整个人反过来,正面朝上,让李如梅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李如梅像个女皇一样高高在上地看着,命小丫头柳红拿块棉布来将镇妖长老满是血污的脸擦干净,将凌乱的白发和胡子都梳理了一遍,最后露出了整张原来就鹤发童颜一样青春不老的脸。
“果然是他!”
李如梅大惊,几乎是后退了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过后,又向前一步,低喝道:“快,赶紧将他扶上本小姐的马车上,本小姐要亲自照料他!”
原本,她以为自己救的不过是南山洞府里的一个小弟子什么的,但是一想到小弟子是不可能会拥戴着“南山”二字的腰牌,一般都是刻着“南山+某某名字”,这才是南山弟子的格式。
而天底下只有南山洞府的主人镇妖长老,才只会在腰牌上刻着“南山”两字!
不得不说,李如梅的运气,好到爆!
她也是昨日在本家家主李孟达的挖苦下才知道有南山洞府这样级别的存在,也只有在李孟达的鄙夷之下,才明白南山派弟子的腰牌都是什么样的,也有幸瞻仰了镇妖长老的画像!
那一幅藏在本家家主李孟达书房重地里的镇妖长老的画像!
听说,李孟达年轻的时候曾经被镇妖长老救过,所以他才会对镇妖长老如此崇敬和爱戴,一直缅怀自今。
如果她现在就把镇妖长老给带回李家,那她就是李家的大红人,只怕比李孟达家主的天才儿子李魁还要得到李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重视!
如果她有幸成为镇妖长老的亲传弟子……
李如梅想到那样美好的画像,整个人都要美到爆!
“小姐,还是坐后面的那辆奴婢们坐的车吧,怎么能让这脏老头污了小姐的车驾?小姐,还是让柳红这个贱婢子带着人把他给送回城里医馆去医治便好,小姐也可以前去参加七皇子的桂花宴,而且现在过去,也还是所有参宴小姐们的头名,这样安排岂不是两全其美?”
小翠想着自己的贵家公子的小妾梦,不甘心就这样被打破,偷偷地瞧了瞧李如梅的神色,几经斟酌之后,小心翼翼地半地讨好半地戴高帽地道。
&bp;&bp;&bp;&bp;不得不说,小翠这话可是真的说到了李如梅的心坎上去了。
因为她认出了镇妖长老就是李家家主李孟达提到过的最厉害的人物,所以一下竟是欢喜得忘了她还要去参加七皇子的桂花宴,而她今天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完全令人耳目一新地前往赴宴,就是想要在第一个到达,然后给七皇子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最好能被七皇上领着,一同招待后面前来的名媛闺秀们,这可是脸有荣光祖上不知烧了多少代高香的最美好的事情!
可是,这镇妖长老,也是和七皇子同等重要的人物,如果她这一次没有好好地把握住机会表现,让镇妖长老认同她,感激她,然后收她为徒,然后狠狠地打一下那个整天挖苦自己,整天嘲笑自己是个花孔雀的本家家主李孟达的脸,让他以后见到自己都毕恭毕竟的,她一定会后悔三生!
但是七皇子……自己好不容易让爹爹李林当完了家里值钱的东西,才换来的这么一张贴子,和这么一个赴桂花宴的机会!
左手是七皇子,右手是南山洞府的徒弟,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均难以取舍,该怎么办?
运气好到爆的李如梅,忽然深深地纠结了起来,为难了起来!
老天爷,为什么这两件同时能让她扬名立万的好事为什么不能分开来让她遇上,偏偏在同一天里碰到?!
“小姐,小姐?!”
小翠见她久久没有回应,以为她在暴怒当中,一双勾人的单眼皮小心谨慎地又带着几分忐忑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唤道。
“叫,叫,叫!叫什么叫?叫魂呢?!你不说,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的心思在想些什么,别在本小姐面前搬门弄斧!你个小贱蹄子!”李如梅最终从痛苦中钻出来,恶声恶气地批了小翠一顿,狠狠地一转身,壮士断腕般一挥手,道:“还不快点将人抬上本小姐的马车,立马打道回府?!”
“是!小姐!”
小丫头柳红和马车夫马上快手快脚地将昏迷的镇妖长老给抬上了马车,并且好生地照料着。
而李如梅领着小翠,则是坐上了后面那一辆比较简朴的奴婢们坐的马车,调转了马头,真的打道回府了!
小翠真的是傻眼了,一直都挖空了心思往上爬的李如梅小姐,真的不去赴七皇子的宴,而是把这时间花在救一个快要断气的死老头子身上!
今儿个这太阳是打西边升出来了吗?
一向刻薄的大小姐,居然学起救人这一套了?
同样尖酸刻薄的小翠,疑惑地看看天空,那太阳,正冉冉地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而她们回程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明家、温家、江家、罗家、智家、刘家、许家等等在上京都有头有脸的家族大小姐们的马车急疾而过,一辆接着一辆,简直是嫉妒红了小翠的眼!
唉!
大小姐,这可是唯一一次攀上七皇子的机会啊!就这样没了,就这样没了!
而她的贵家公子的小妾梦,也这样没了,没了,没了!
啊啊啊啊!
不行,她不要这样跟着大小姐回去!
大小姐疯了,可她小翠还清醒着!
……
&bp;&bp;&bp;&bp;“小姐,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次和七皇子在一起的机会从手边悄悄地溜走吗?反正那个老头暂时也不会苏醒过来,等柳红他们把他送到了医馆里救治就好,等小姐赴完桂花宴回来,再去把他接回府中照顾,那时候,他一醒过来,看到的就是小姐,那样,小姐也可以参加桂花宴,也入了七皇子的眼,同时也能落得个救命恩人的名声,这样皆大欢喜的事情,小姐你为什么不多加考虑考虑?”
小翠一急,坐在马车上,就像个机关枪一样,话匣一开,不将心里的疑问全都给说出来,一定就会憋死她了!
此刻的她,也顾不上什么小姐奴婢的身份不同了,她只想着阻止李如梅重返府里,而错过七皇子的桂花宴!
噢,桂花宴,贵公子们,小翠好想去啊!
叭!
李如梅一把掌狠狠地扇了过去,戾声道:“再多说一句,马上将为三等粗使丫环!”
小翠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李如梅打人,一向都是加了斗气的,加了斗气的巴掌,可见那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现在就算给小翠说话,她也说不上来了!
脸已经肿得变了形,严重影响声带发音!
跪于简陋的马车上,小翠伏下头去,无声认罪。
李如梅这时才傲傲慢慢地解释,道:“一百个七皇子,都没有那个浑身是血的老头重要!只要那老头在本小姐的手上,别说是七皇子,就算是黎国国君都要亲自到李府来召见本小姐!……你知道那老头是谁么?就是昨天家主李孟达那老货得意洋洋地在本小姐的面前鼓吹的那个叫什么的救命恩人!……看,这两个是什么字?……这可是南山洞府的人,而南山洞府里,只有主人镇妖长老的腰牌是只刻着南山两字!……这下,你懂了吗?本小姐扇你的那一把掌,可扇清醒你了?等南山长老收本小姐为徒,你这整天做着贵家公子的小妾梦的小贱蹄子就等着看多少贵家公子要收买你见本小姐一面吧!到时候,整个上京的皇亲贵戚的公子少爷们,还不是由着你耍着来玩,还不是让你挑着来耍!?……本小姐整天都对你说过,不要只看顾着眼前的那点子利益,那点子面子,要放长远的眼光看东西,现在,懂了吗?!……唉,要不是看在你是侍候我多年的贴心丫环的份上,本小姐这一次还真的想就这样打发你出去!……”
一大串话,连打带消,都不带喘的,简直不费劲一样,有理有据,有思想有深度还有抱负。
“唔,唔,小翠愿意终身追随小姐,眦……”
小翠急得慌慌抬头表态说道,嘴巴一张,肿脸生疼,说话的声音七零八落,没一点准确的,但还是将意思给表达清楚了。
李如梅只觉得她很搞笑,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样的驽奴手段,她是最清楚不过了,便手一抬,
&bp;&bp;&bp;&bp;装模作样地怜惜道:“这也都怪你,实在是你今天一点都不稳重,屡屡惹本小姐发怒,不得不对你动手给你一个警告!要知道,上京多少名媛少女都盯着本小姐,想寻本小姐的半点错处呢!你是本小姐的贴身丫环,走出去,那就是本小姐的脸面,若一直都像刚才那样乍乍呼呼没大没小的,那是丢了本小姐的脸,被人说本小姐不会管束手下奴才!不能担当得起一家之母的责任!你觉得,这样的名声,对本小姐来说,是不是一种中伤,是不是就要名誉扫地?小翠,你做妾可以,但本小姐是做主母的人,一丁点的不妥都会成为上京的贵妇圈们择媳的瑕眦,本小姐可是输不起这一星半点!……以后,你可给本小姐给记挂好了!”
一翻话,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作了上京贵族圈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乱花迷人眼,上京的繁华和奢侈,让她忘记了自己其实早就有婚约在身,别人再好,也轮不到她了。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没有婚约,是个无主的,可上京的贵妇圈里,有谁能看得上这个从遥远的黎城小地方来的人呢?
别说看不上了,恐怕都是连听都没听过吧!
所以,李如梅小姐,说你是朵花,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花了,还梦幻着是最名贵的那朵。
憧憬是完美的,现实是残酷的。
“是,是,奴婢往后一定更加尽心尽力照着小姐所说的去做!”
听完李如梅的一翻“循循善诱”,小翠感激涕零地抬手举天发誓,忠心耿耿。
“拿去擦吧,效果很好,一涂上去就能消肿了,以免到府里了,被其他奴婢们笑话。”李如梅从斗气空间里拿出了一瓶药膏递了过去。
收买下人的人心,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的。
这会让下人们都觉得全是自己的错,而主子还不怪罪,就会产生一种内疚的感觉,往后就全更加尽心尽力地服侍好。
小翠欢喜连连,果然,虽然她被小姐打了,但是,她在小姐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无人能取代的!
小姐打她,也只是为了点醒她,她做奴婢的,不应该给主子的尊严和面子抹黑,更不能违了主子的命令!
所以,她是该打,小姐打她是打对了!
这一下,小翠便死心踏地地跟着李如梅回了李府,再也没有提起过桂花宴的事情。
遥远的黎城。
在天边乍现微蓝的时候,黎小妞召唤出来的妖兽亡灵们已经将妖兽群驱的驱,杀的杀,解决了黎城之危。
玉生香在看着那么多的妖兽亡灵出现的时候,心脏的承受能力差点到了爆炸呆傻点,她怔怔地看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在黎家的后山,曾经差点遭受到被王江独和李林污辱的那一次,也是突现出现的狼哭鬼嚎的亡灵出世的场面,最后将她从屈辱中解救了出来,她一直都想找到这个高人报答,却没想到,这个高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女儿黎小妞!
&bp;&bp;&bp;&bp;“娘亲,回头女儿再跟你详细解释!不许对任何人说,否则女儿要被当成异类,会连累到你和小欢的!”
女儿是母亲最贴心的小棉袄,玉生香的脸色一变,黎小妞就明白她想说什么,回头莞尔一笑,给了她一个最美丽的笑容,成功地安抚了玉生香那颗激动异常的心。
“好,回去后,娘亲就等着你的解释。”
玉生香含泪点头,她的女儿,到底有多少的秘密,连她这个自以为是最了解她的娘亲都不知道!
“娘,你先回去,妖兽亡灵们跑远了,距离太远,召灵回归术不管用,女儿要去追收,否则,任由它们在人间横行,迟早也是一大祸害!”
黎小妞说完,便驾着雷系斗气风一样地走了,只留下一脸沉思的玉生香。
文浩窜出来的时候,正好是黎小妞完全消失的时候。
他看到玉生香在望着一个虚无的方向发呆,而周围一地一地的,全是妖兽们的尸身,可见当晚的战况是多么的惨烈,多么的惊心动魄!
“伯母,黎小妞呢?小妞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见她?”那着急的语气,好像是自家最心爱的媳女儿不见了一样,急翻了天!
玉生香收回了视线,缓缓一笑,道:“她累了,所以先回黎府了!文大公子,再会。”
说完,驾着斗气,也离开了。
回家了?
文浩怎么也不相信。
“哎,伯母,等等我,我也要去黎家看望一下黎小妞!”
……
漫天的雪花,像纸片一样洒落飞舞。
才追着妖兽亡灵们进入黎山,天地立马变了。
黎小妞的俏脸一沉。
八月飞雪,非道即妖。
妖术,道法,才能使人产生这样的真实的幻觉,好像真的是在雪天漫步飞行一样。
妖兽亡灵们正在四处窜掠,如同被释放出笼子的猛虎,正在黎山里东奔西跑,左右掠杀。
无数的小型低阶妖兽,惨嚎着死在这些亡灵大军的魔爪之下,尸骨血肉四溅横洒。
“天冲,快出来想想办法啊,这帮妖兽亡灵怎么样才能收回去?!为什么召灵回归术对它们不管用了!?”
黎山的生灵们被亡灵妖兽们杀得惨不忍睹,黎小妞急急地用意念对着一直被她用契约的力量管束禁约着不准说一句话的天冲,问道。
傲骄又骚包的天冲,本来以为得了烈阳之光,又吞食了天地阴阳水,就可以在黎小妞的面前“耀武扬威”一翻的,谁知道,情况完全反了过来,如今是黎小妞对他说,让他往东,他绝对不能往西,更加别想着往南或者往北;叫他坐着,他绝对不能站着,或者蹲着,躺着,否则就会被血契给制约,让他浑身都像要被肢解一样的难受。
现在,令他越来越不爽的黎小妞又来对他指手划脚,命令式地请教了,天冲一赌气,头一撇,哼,本尊宁被血契反噬也不听你这坏坏的小丫头的命令了,怎么着?
就算是亡灵,还是一个没了记忆只凭本事做事的亡灵,也是有骨气的!
&bp;&bp;&bp;&bp;双手一抱胸,脸一撇,傲骄得天、怒、人、怨,令人哭笑不得。
“天冲,你再不告诉我,那你以后都不要说话了!”
黎小妞一面辛苦无比地用斗气一个一个地将妖兽亡灵给送回它们原本所呆的空间去,一面也赌气一样对着天冲道。
天冲翻了翻白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腹绯道:这一次,本尊打死也不会说话了!打死也不告诉你,让你一个个地收着,看谁比谁更加的有骨气!
黎小妞一见天冲真的跟她杠上了,她脑袋也跟着抽筋,她被他耍弄了那么多次,她是再也不会由着他的性子做事了,所以,她也双唇一抿,神情一凝,也不对他说话了!
能打赢妖兽群的妖兽亡灵们的数量,自然是不少的,黎小妞收着收着,忽然一甩术诀,斗气没了,用光了!
呜呼哀哉!
无数的妖兽亡灵像潮水一样,向她张牙舞爪地爬来,跳来,飞来,奔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娘哎!
黎小妞尖叫一声,抱头鼠窜!
“你个傻女人,真是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
天冲在她的识海里看到,气得直跺脚,那慵懒又骚包的神情已然不在,原地打坐,双手结诀,一道原金色光芒从黎小妞的体内打出,形成光晕护体,并唱道:“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黎小妞下意识地跟着念出声:“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收!”
一道道原金色从她的樱桃小唇中飘出,自动形成一串串佛号字符,呈声波状发射出去,将迎而扑来的妖兽亡灵给统统收入一串串的原金色光符里。
好一阵的鬼哭狼嚎!
成千上万的肆意横行的妖兽亡灵被一个个金色光符给收拾,那些金色光符将所有的妖兽亡灵收入囊中之后,迅速地连成一片,最后汇作一道手珠串链,圆圆滚滚地主动就套在黎小妞的左手手腕上!
原金色一闪,珠链紧紧地箍住她的手腕,怎么甩,怎么摘都弄不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这些妖兽亡灵,怎么都挂我手上了!?”
大难过后的黎小妞,急甩着手,用意念对天冲问道。
“好不容易来到人世间的亡灵,怎么可能会舍得就这样回去?就算是本尊用灵力配合你的召灵回归术也不能降伏它们,只能把它们封印在金光符里,等你学会了渡灵术,再将它们超渡,金光符就能离开你的身体了。”
天冲的语气,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焉焉的。
虽然之前闹得有一点点的不愉快,但是黎小妞还是非常感激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及时出手,让她幸免于难,察觉他的声音有异,便闭目内视。
这一看,非同小可。
只见往日那神灵活现又爱耍酷骚包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天冲尊者,此刻一头美丽的火红的头发全部变白,
&bp;&bp;&bp;&bp;而那一双美丽的黑色如同黑矅石一样的眸子也变得如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的赤红,周围漫天遍野的花海已经不见,一片白雾茫茫,又回到了她当初从黎山捡回一条命在黎家地宫里疗养之时所梦到的第一次的场景一样,让黎小妞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天冲,你,你不要吓我啊。”
黎小妞有些惊措起来。
“为了帮你降灵,本尊已是整个体力都透支了。本尊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与你相见了。小女人,记住,快点找到渡灵术,渡脱你手腕上的妖兽亡灵,否则,时间愈久,它们会吸收你的精气神……最后你会虚脱而死!……”
看着这个不走心的小女人终于真心实意地担忧他,天冲的唇边扬起一抹潋滟的笑容,璀璨得整个迷雾一般的识海都亮了起来,他很想站起来,但是,刚才的一击,不仅违抗了她这个主人的命令遭到了血契的反噬,还把他所有的力量都全部豁光了。
就只为了救她。
天冲整个人趴在地上,告诉她这些,定定地与她对视着,恋恋不舍,根本没等黎小妞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疲惫地闭上眼睛,火红色的形体一寸一寸,一点一点,一缕一缕地化作了原金色的光芒,全都消失在她的识海里!
“天冲,天冲!天冲你怎么了?!你快点出来,你不要吓我!”
黎小妞没想到天冲会消失,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一股悲伤突从心中来,哭泣地叫喊着。
“傻丫头,本尊只是累了,待本尊休息好了,还是会出现的!”识海里,传来了天冲尊者清晰的声音。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好?!你还没有帮我成为天下第一呢,你还没帮我完成保护娘亲和弟弟的使命呢,你还没有帮我找到父亲呢,你怎么就能撇下我不管了?!”
黎小妞大声地质问着,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跟她制订了血契的亡灵还会消失的!
如果知道这些,说什么之前,她也不会跟天冲计较那么多,一定会让着他,什么都让着他,一直到他凝形出体!
可是现在,不但没有凝形出体,还让他把刚刚得到了烈阳之光和天地阴阳水的力量所塑造出来的有力量的形体都给毁灭了!
黎小妞现在是说不出来的后悔和后怕,如果时间重来,她一定不会那么恶劣地对待他,听怕他隐瞒她再多的事情和东西。
泪流满面。
“傻女人,本尊没有不管你,只是暂时休息一下……”清晰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遥远。
“可是我不允许你休息,你给我出来,快点给我出来!”黎小妞大声喊道,她不能没有天冲,没有他,她什么都做不成!
她有信心赶走妖兽,争夺城主之位,也是因为有天冲这样一号强大的助手,所以才信心满满的!
“本尊想出来,可是……还是要休息了……”天冲的声音,越来越飘渺,好像在梦中,情人间的低喃叹息一样。
&bp;&bp;&bp;&bp;黎小妞听完,念头一转,如遭雷击,猛然想起,道:“是反噬,是血契反噬的力量让你变成这样的是吗?!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要给你下什么命令!都怪我!”
如果哭泣有用,她愿意流掉一江的眼泪,把天冲给换回来!
“等你找到渡灵术,或许本尊就能出来了……”
天冲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任她再怎么呼唤,他都不会再出现,连声音也都没有了。
黎小妞蹲下,像丢失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嚎啕大哭!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天冲会离她而去!
渡灵术,渡灵术,没有天冲尊者帮助她,她要到哪里去找渡灵术啊?又怎么知道渡灵术现在在谁的手里?!
有一句话是那样说的,对你好的人你不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觉后悔。
黎小妞现在就后悔万分,伟大的天冲尊者,怎么说没有,就是没有了呢。
她以为天冲对她说过的什么血契的反噬不过是玩过家家而已,以天冲尊者神阶的力量,什么反噬能搞得定他?
谁知道,就是因为她下令不准他说话,不准他帮忙,结果在危难之际,他抛却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清晰形体,就只为了救她!
随着天冲的离开,黎小妞感觉自己的心底空落落的,好像丢掉了一半一样,有点失魂落魄。
“女人,你竟敢使用召灵术?!”
“小女人,你想要报仇吗?”
“小女人让住,敢欺骗本尊,本尊就杀了你!”
“这才是乖女人。记住,别想着反悔,在本尊这里,没有反悔两个字!”
……
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器张的,独断的,睥睨天下的,骚包的……各种各样的天冲在她的脑海里一一闪现,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就算是她现在回到黎城,成为了黎城的新任城主,她都高兴不起,她真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呜呜,天冲,你坏蛋,你给我回来……”
雪花扑簌簌地下,铺天盖地,一瞬间,整个黎山都一片雪白。
宽荡荡的银白天地之间,只有一位紫衣绸袍的少女,在仰天悲悲凄凄,像是被冻傻了一样。
“咦,君上,那里有一个人。”
虚空的云端之上,隐现一道人影,冰肌玉肤,唇红齿白,一身金丝银线勾勒出祥云图案的花纹,身姿卓绝,妖媚天成。
正是寻妖兽的气味而来的妖王白灵。
说话的,是突然从空间里冒出来的凤尾扇,那像高贵的凤凰的美丽无二的漂亮尾巴一样的扇面,轻轻地摇动了两下,好像人的脑袋在转动着,还时不时地点上一点,好像边说话边点头。
妖王白灵的目光一闪。
能在他的雪花漫天的幻术当中屹立不倒的人类,他还真的很少见。
云头一落,像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轻轻盈盈地落在黎小妞的正对面。
“君上,她还活着。眼睛很大,长的……真难看!比不上君上的万分之一!”凤尾扇品头论足一翻,最后万分嫌弃地道。
&bp;&bp;&bp;&bp;妖王白灵没有说话。
他纳闷着,为什么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能不被他的雪花漫天的幻术给放倒。
一把会说话的扇子,一个高贵得不像人类的俊美男子。
黎小妞从沉重的缅怀着天冲的心境中回过神来,漂亮如嵌在玉上的夜明珠一样美丽的眸子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他们。
在他们处于云端之上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他们了,只是以为是过路的,便没有理会。
却没有想到——
原本以为这场八月飞雪是亡灵妖兽们的产物,如今这些亡灵妖兽已被天冲所化之金光收到了她的手腕上,照理来说,这场幻雪该消散了才是,可是,却随着这俊美到诡异的男子和一把会说话的奇怪扇子的出现而越来越大,说明,这场幻雪,根本就是眼前这男子所为。
再听到那奇怪的扇子说出来的话,她简直就是瞬间满血激活,从天冲因她而离去的悲伤中产生了愤怒的力量,斗志昂扬。
一把破扇子,懂得什么美与不美?
竟敢嫌弃她难看!
而这个美丽得不像人类的男子到底是谁?干什么盯着她看看这么久?
跟一个女生第一次见面,就盯着对方一直傻傻的看着,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么?!
看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斗气,但是却能拥有一把会说人话的诡异扇子看来,他定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至少这一场幻雪,在黎国,还没有人能够制造得出来。
哪怕是万丈塔诗里的了然大师,也不一定能制造得这样的场面浩大和完美,几乎跟真的一样。
“咦,她的眼睛子会动了,却见到我们不说话,君上,小扇子知道了,她一定是个哑巴!见到美丽的君上又不行礼,一定还是个傻子!呸呸呸!真是倒霉,怎么一出来就碰到了个傻子哑巴啊?”
凤尾扇在喋喋不休地嫌弃着,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可是它却越说越起劲!
啪!
黎小妞用斗气卷起一个雪球,朝着没感觉到半点威胁的凤尾扇击去,怒道:“一柄丑陋到极点的破扇子,有什么资格在嘲笑本小姐?如果没有凤凰给你几根毛,你还能这样蹦达么?别以为你实力强悍就可以污辱人,本小姐绝对不接受你的污辱!”
凤尾扇冷不丁地没设防,便被砸了一个准,整个扇子都是雪花,冻得它直打冷颤,而它万万也没有想到,以妖王君上的能力,它居然还能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娃儿砸中!
顿时,又气又怒又觉得丢扇地吼道:“你就是个丑女人,还是个坏脾气的丑女人!明明就是长得难看如夜叉,还不准扇说啊?!”
如果扇子有脸的话,一定可以看出,凤尾扇此刻的脸必定是面红耳赤的!
如果扇子有腿的话,一定也可以看到,凤尾扇整个是跳起来的!
如果扇子有毛的话,更是可以看到,凤尾扇是所有毛发都竖起来,呈攻击状的!
=水水卖萌求打赏!水水想整个假期都免费的,希望有钱的亲亲水粉们给个一块或者两块钱的打赏!谢谢!=
&bp;&bp;&bp;&bp;“你本来就是一本破扇子,你得瑟什么?就这样冷不丁地说话,冷不丁地跑出来,会吓死人的知道不知道?说本小姐丑,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黎小妞冷笑,她正处于极度伤心中呢,识相的最好别惹她!
打不过又怎么样?天冲不在,她都沮丧到心死如灰了!
“你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扇了!扇子若是有眼睛的话,那不成了妖怪了吗?!”凤尾扇很生气地反驳道。
拜托扇子老兄,扇子会说话,本身就已经是妖怪了好不好?!
黎小妞鄙夷地看着它,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妖怪啊?没事就别跑出来吓人了!”
凤尾扇这下不干了,冲着一直不说话的妖王白灵用最美丽的那根凤凰尾巴蹭了蹭他的手臂,委委屈屈地道:“君上,你看啦,小扇子被人欺负了!”
说完,又得瑟地冲着黎小妞高傲地抖了下尾巴,那模样好像在说,哼,看我主人不收拾你!
“被欺负得好!本王允许你出来了吗?回去!”
啪的一下,妖王白灵指尖轻弹,一记光芒击在扇骨上。
一心以为妖王会给它出头的凤尾扇被这一拍一斥,惊愕得快要昏头,更令它想不到的是,它居然被妖王那一拍,给拍回了空间里去!
跟那冷冰冰又不会说人话的金玉珠宝雕彻而成的妖王殿在一起!
连申斥的机会都没有!
君上,不要,小扇子不要呆在这里,要出去外面看看!
黎小妞冷冷地看着如清风流水一样闲适,像白云飞鹤那样飘逸,比云霄殿上的神仙还要雅贵的俊美无双的妖媚无边的妖王,一声不吭,丢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倏地转身,飘然离去。
妖王白灵那狭长的单凤眼一闪,里面趣味浓厚。
以他在人间走动过的阅历来看,这个小女子居然没有被他的容貌沉迷?没有露出对他无限崇拜和向往的表情出来?
临走了,还丢他一个白眼?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的容貌出了问题了?
妖王的脸色一变,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晃,掌中出现一面镜子,左右看了一下,里面的人风姿卓绝,貌美如花,肤白如凝,没有半点瑕眦啊。
他这才信心满满,一个轻掠,落在黎小妞的前面,朱砂唇微微上勾,直接拦住她的去路。
“站住。”清冽如山泉一样的声音。
黎小妞白了他一眼,在她的心目中,但凡是容貌过度出色的又自命不凡瞧不起别人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是好人。
“你是想为你那个破扇子报仇吗?”她冷冷地道。
别以为天冲离开了,随便个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她,哼。
妖王白灵若是知道自己被人当成猫狗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你我第一次见面,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吗?”妖王白灵唇角微微上勾,充满自恋地问道。
这是个什么情况?黎小妞觉得自己快要吐了,连白眼都省了,戏弄着道:“怦然心动?”
&bp;&bp;&bp;&bp;见她有悟然的模样,妖王白灵欢喜地直点头。
他就说了嘛,他的容貌世间无双,有哪个雌性动物能逃脱得了他美貌的视觉冲突?何况这还是一位视觉神经比较发达的人类女子?
人间不都是有句话说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么,说明人类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想信自己听到的。
他这样美丽的容颜,世间少有,一经露面,人间所有的男子女人无一不为他所倾倒。
妖王白灵自恋满满。
“我为什么要对你感觉到怦然心动?你是哪根花哪颗草?”黎小妞戏谑的语气一转,十分嫌恶地道:“怦然心动是没有,怦然呕吐倒是有的!呕!”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呕吐一翻,翻着白眼,弯着腰,完完全全就是对眼前这个自恋狂的一种污辱和讽刺。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谁让这个不开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她?
还怦然心动?
我呸!
说句比眼前这自恋狂更加自恋的话,想看美人,她从空间里拿出一面镜子来照照就可以了!
本身她也很美滴,好不好?!
黎小妞对这种只看重一层面皮的人,非常的反感,神态动作表情语气,那叫完全的一个不客气,在狠狠地刷对方的面子。
是个有自尊的,识相的,要么会恼羞成怒地愤然离去,要么就是找她干上一架呗。
打架,她是不怕的。
总之,能让对方不再纠缠她,她就是满足心愿了!
她还在回家去绯徊突然消失了的天冲尊者呢,别再浪费她的时间,还有打扰她的悲伤情绪了好吗?!
她现在只要悲伤的情绪,而不要其他的情绪!比如愤怒,厌恶,嘲弄……等等!
妖王白灵遭到一顿戏谑,感觉十分的稀罕,居然还有人类对他的容貌不感兴趣的。
人类不都是视觉性的低级生物么?
难道这个小女人不是人类?
那狭长的单凤眼上上下下地将黎小妞打探个遍,好像考古学家在考证古物一样,那炽热的端详的眼神,一眨一眨,不一会便现出一幅了然大悟的表情,闪烁着变态的狂热。
“你看到本王就想呕吐?而且还真的吐得这么厉害?!你难受不难受?”他紧张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听得黎小妞一头雾水,暗忖这丫的有病吧?
还没发表意见,便又听他喃喃地继续道:“据本王所知,人类女子会呕吐,一定是因为有了孩子。难道,你一见到本王就有了孩子?本王的容貌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能让你怀了孕?啊,这真是件太让本王意外的事情了!”
晕!
眼前这人正常吗?
他到底是不是正常人?
那话和动作,是那样理解的吗?
黎小妞简直是又气又怒,好像有一千匹万吨马力的货轮轰轰地从头顶上使过,有了他的孩子?她?
这什么鬼逻辑?
难道他听不出来她那是在嘲讽他吗?
这男子看起来人模人样还挺正常的,理解能力怎么会那么差?!
&bp;&bp;&bp;&bp;“你怎么不说话?是怕本王吗?是怕本王把孩子抢走,所以才急着逃的?”
妖王白灵难喜地挑了挑入鬓飞眉,一脸的深思,想了想,摊开双手,想表现出亲切的模样来表示他现在非常高兴,很欢喜自己有了个孩子,而不会伤害她。
妖王白灵真的是高兴坏了。
没想到他这次闭关了千年出来,居然还有了这样的一项本事,人类的女子一看到他都能怀孕,那他妖王可就有后代了!
要知道,修练的人类是极难有子嗣的,而修练的妖,更加是求子难于成仙!
而他作为妖界的王,眼界向来极高,非一般的人或者妖,都入不了他的法眼,更别提要娶来为他生产后代了。
所以,妖王白灵还是个对繁衍后代的事情还不懂,可以说,他是个高富帅的纯洁美男子,感情生活,比这漫天飞舞的雪花,还要白。
而如今……
他的修为居然都到了女人只要看他一眼就能怀孕的地步!
黎小妞的脸黑了,又黑又臭又硬,气的。
妖王白灵见她还是不说话,却忽然独自纠结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是自己看不顺眼的女子看到他就怀孕了那该怎么办?
自己要不要一掌将对方给劈死?!
而眼前这个嘛……
嗯,还算顺眼!
那本王就允许她怀着自己的孩子,让她傲骄傲骄一下了!
啊,没想到此行最大的收获不是察看历练塔空间为何破裂,而是收获了后代!
妖王白灵心里的小人儿在手舞足蹈,表面却轻描淡写,好像万事都胸有成竹一样,一脸就算你不说他也能懂的高深莫测,还能把你反抗和厌恶的情绪理解成是欲语还休,对他欲拒还迎,以退为进。
“鬼才有你的孩子呢!快点给本小姐滚开!”
黎小妞顿时不好了,那脸色臭得像是一个月没大便过了一样,**的,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这浑蛋,一定是个装傻充愣的高手,她嘲讽了他,结果却被他用同样的借口反嘲弄她!
气,气,气,气!
她怒吼道,右手二指朝前,三指弯曲,左手握拳在胸,一幅要打就快点的架式,她不想跟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
“原来你不是人类,你是鬼族!没事,你一个鬼灵都能怀着本王的孩子,本王会妥贴照顾好你的,不要害怕!”
妖王白灵非常的高兴,硬生生地曲解了黎小妞的意思,将黎小妞气得差点没吐血。
他没注意到黎小妞非常不善的眼神,完全忘乎所以,甚至还有些手舞足蹈的,脸上还有些腼腆的不知所措。
啊,他要做父王了,可是,他还不知道怎么做这个父王呢!
他的孩子,会不会喜欢他?
这样一想着,移形换影,像一片锦白色的云雾飘到黎小妞的面前,将她给扣在怀里,然后双手往她的小腹处摸去。
一阵妖香铺头盖面而来,紧接着便是天眩地转,黎小妞感觉自己置身于一处柔软的棉花团里,懒洋洋的,非常舒服。
这是什么情况?
&bp;&bp;&bp;&bp;难道又是什么妖的幻术么?
可怜的黎小妞,修为太低,还没有看得出眼前的俊美得不像是人类的男子其实就是一头赤头赤尾的妖。
狐妖,全身都是柔柔软软的毛发,能不绵软么?
当然,妖王白灵是不会给她看到他的真身的,他怕他暴露真身,会吓坏了他“孩子的娘”。
黎小妞头晕转向了一阵,回神定睛一看,一张放开的俊美绝伦的妖娆容貌就在自己的头顶,眼神带着怜惜,往她下面看去。
她一低头,一双修长的骨节分明却像圆玉一样的手掌,竟是轻轻地覆在她的小腹上,还在上面充满爱怜又珍惜地抚摩了一圈!
轰——
黎小妞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就袭上了头脑,满面通红,全身的毛孔都像刺猬一样竖了起来,咬牙切齿,整个人像重量型的弹簧一样跳出了妖王白灵的怀抱,雷系斗气人阶赤级的红色光芒骤射而出,吼道:“你个王八蛋,伪君子,登徒子,本小姐要灭了你!”
妖王白灵正沉浸在自己将要做父亲的喜悦里,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欲拒还迎、欲语还羞”的黎小妞会突然间对他发难,以他的修为自然是条件反射地急急躲避,身形下意识地就往后掠。
黎小妞则是欺身而上,可惜斗气后继不足,打得气喘吁吁的,发狂地吼道:“你个混蛋,登徒子,装疯卖傻,竟敢吭本小姐的豆腐,揩本小姐的油,看本小姐不灭了,不灭了,不灭了你!”
气得都快有点语无论次了。
妖王白灵一头雾水,鬼族的雌性都是这样的么?他曾经听说过,怀了孕的雌性都是情绪不定的,她这是在发泄脾气么?
那么,他就让让她好了!
“乖,乖!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小心伤着宝宝!你要打本王,你只需要说一声,本王站着让你打就行了,别动气了,快别动气了!”
妖王白灵纠结了好一会,决定以子嗣为重,站得定定地,任由黎小妞将斗气打在他的身上。
只不过,那些斗气光芒打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乐得他呵呵直笑。
他一笑都是不爱笑的,顶多也就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最好的了,此刻的笑容是他活这么久以来最真实最真心最痛快的一次!
漫天飘雪,渐渐地消失了,露出了黎山青翠的山山水水,一片春光明媚。
风景这边独好。
黎小妞一头胸咚到了他的怀里,被他轻柔地托住。
“宝贝,小心肚子里的宝贝!”妖王白灵喜悦得不成样子了,身体自动放软,环绕着黎小妞。
黎小妞那个气!
快要喘不过来了!
啊!——
这男的绝壁是个神经病!
空间里的凤尾扇,一直都在捂着脸,捂着脸,啊啊,扇子是没有脸的!两条凤凰尾在羞涩地卷了回来,就像人类用双手在捂住自己的脸一样。
啊啊,以后出了空间,它绝对不会对人家说,妖王白灵是它的主人!
它没有这样白痴的主人!
&bp;&bp;&bp;&bp;一听到黎小妞说自己一看到他就呕吐了,他就自恋地认为自己的美貌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居然能让女人看上一眼就能怀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人话的,硬生生地把人家鄙视他的话,理解成了另外的一层意思。
这真是丢死了它这个扇子的脸!
啊啊——
难怪要被小小的人类女子给鄙视了!
它好想冲出去啊,冲出去照顾它那个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君上,好让君上知道,人类小女子所说的话,全都是嘲讽他的啊!
……
可惜没人听到它的呜呼哀哉。
“你给本小姐滚开!”
黎小妞是气怒到快要哭了。
没想到,对方看起来一点斗气都没有(小妞,人家妖王是神阶,神阶,神阶好不好?你能看得出修为来,那才有鬼!),却这么的难缠,居然她都打不了他!
可恶的是,他又不还击她,不然,她还可以用瑶罗圈去抵抗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得不说,黎小妞今天的运气,真是背透了。
瑶罗圈只能抵抗天阶以下的攻击,若是天阶紫级以上的攻击,瑶罗圈是没有作用的。
在她的思维里,妖王白灵的修为并不高;否则,她早就逃之夭夭了,还真的要留下来跟他干一场架?
“乖,本王会放开你,但是你不要伤着自己或者伤着宝宝!”
妖王白灵说完,果然放开了她。
原金色接近于透明的光芒一直都环绕着她,可惜黎小妞被气糊涂了,又因为先入为主对方修为不高的观念,所以一向小心谨慎的她没有发现这个细节,没有发现这个光芒,是原金色并接近透明的!
那是真正的神阶之光芒!
仙阶的光芒,是白色透明的!神圣的!
而妖王白灵的神阶光芒,已经由原金色接近于透明!
是隐约有踏入仙阶的趋势!
可惜,黎小妞没注意到。
一是因为先入为主,二是因为黎山这样的小地方,如果出现神阶高手这样的大人物,早就轰动全黎国了,哪里还轮得她在这里被他气得跳脚!
妖王白灵一直孩子,孩子的,简直就是把黎小妞给气到爆了!
本小姐可是名副其实的黄花大闺女一个,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哪里来的怀孕!
她几乎濒临发狂,要怒吼了!
“本小姐一定要灭了你,灭了你,灭了你!敢占本小姐的便宜,活得不耐烦了!”
黎小妞吼道,像百米赛跑那样,直朝妖王白灵撞去。
她没有什么斗气了,斗气都用在使用召灵回归术上面了,现在的斗气只有随着她身体力量的恢复才能一点一点地积累起来,早在刚才她跳离妖王白灵的掌控之前就用光了。
所以,她只能用撞的!
妖王白灵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这一出,惊慌地画了一道光球,将她给保护在自己,道:“小心孩子!本王只是感觉一下,并没有要取走它的意思!”
他以为黎小妞是害怕他不让她生下他的孩子,所以才对他发起攻击,便表现出亲切关怀又担忧害怕的模样出来。
&bp;&bp;&bp;&bp;黎小妞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天她碰到了这是一个什么奇葩啊?!
“鬼才有你的孩子!本小姐清清白白,哪里有你的孩子?!你就是个神经病!”
她毫不客气地怒吼着道!
“啊?鬼才有本王的孩子?鬼不就是你吗?”妖王白灵清雅高贵的脸,现出迷惑,非常不解。
“你才是鬼!”黎小妞气疯了,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天冲的突然消失给打击到了,居然跟一个疯子在讨较谁是鬼,谁怀孕的问题,简直就是脑筋秀逗了!
她应该还是继续保持着悲伤的情绪,然后悲伤地回家,然后悲伤地缅徊消失的天冲!
然后,再化悲伤为力量,去找渡灵术,渡灵术,渡灵术!
“哦,原来你不是鬼!”妖王白灵恍然大悟,紧接着又欢喜连连,道:“你不是鬼更好,起码本王不用担心你生下的孩子会是鬼族!”
“喔,还有,本王不是鬼,是妖!”
这一句话,妖王白灵说得可是一本正经。
可是,黎小妞现在已经把他当成疯子一样地对待了,将他说的话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心如死灰地道:“没错,你不是鬼,你是妖!现在,请你让开,本小姐要离开了。”
“你要离开?去哪里?”妖王白灵紧张地问。
她一个女儿家,身上带了个“球”,到底乱跑,难道不要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父亲负责任吗?万一小孩子出了点什么状况……
不行!
妖王白灵马上就决定了,还是后代子嗣的安危比较重要,他出来的目的也要排到后面去,他要把照顾好“孩子的娘”这件事情先做好了,再去做其他的!
“我要回家!”
黎小妞气焉焉地道。
她操纵着妖兽亡灵跟着妖兽群打架打了一晚上,解决了黎城之危;又将所有的妖兽亡灵给收到了金光手串里已经很累了好不好?难道她想回家休个息,顺便悲伤一下,都这么难吗?
老天,为什么要派一个看着是个正常聪明人,实际上却是个执狂的疯子来折磨她啊?!
妖王白灵看她全身都没有力气一样,心中暗忖着:果然,妖族里长老们的教育都是正确的,这怀了孕的人类女子,就是性格阴晴不定,动不动就会耍点小性子,只要让着她,一会便好了。
瞧,现在不就是好了吗?
她那懒洋洋的有气无力的模样,是不是在向他撒娇,示意他抱她回家呢?
嗯,对了,一定是这样的!
嗨,抱她回家而已嘛,对他这位高贵又神圣的妖君大王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一桩啦!
原金色光芒一闪,黎小妞整个人被妖王白灵好一个公主抱!
“你的家在哪里?本王送你回去!”
妖王白灵一低头,给了她好大的一个温暖亲切的笑容!
那狭长的单凤眼,那眉飞入鬓的双目炯炯,那如浩瀚星辰一样深遂的眼神,还有那妖媚得不像人类的出色五官,高挺的鼻子,如泣血一样的朱砂唇,哦,卖糕,我的小心肝哪,这么嫩,这么鲜,这样可爱的小鲜肉,好想吃上一口!
&bp;&bp;&bp;&bp;黎小妞紧盯着那一开一合的红唇,让她想到了美味多汁的草霉!
不,不,不!
这什么情况?
难道她成了****了?!
狐妖,最厉害的是什么?那便是媚惑人心啊,施放催、情气味啊,妖王白灵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香甜可口,所以非常“卑鄙”地对她施放了少量的催、情气味!
黎小妞虽然不知道,但是空气中的甜味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赶紧闭气不闻,又晃晃脑袋,用理性十分艰难地控制了兽性,喝道:“本小姐不用你送,赶紧放本小姐下来!”
“乖!别闹了,你怀了宝宝,一定很辛苦,由本王来照顾你,是最好不过了!”
妖王白灵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恶劣态度,一个劲地讨好着道。
他觉得,今天是他活这么久以来最有耐心最放下身段最没有威严的一天了。
如果以前有谁会对他说,以后他会对一个女子百般低声下气地讨好,他一定会一掌将对方挥到天边去!
因为,以他妖王的高贵和傲慢,是怎么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但是,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了,他就是这样做的!
而且还做得心甘情愿,完全没有人在逼迫他!
啊啊,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父王了,身边有个小不点跟着叫爹、爹,爹了,那心飞扬,神飞扬,顿时觉得黎小妞好顺眼,好顺眼,好顺眼!
不过,孩子的娘心性好坚定喔,居然能抵抗得了他的一级催、情狐香!
这要是放到别人的身上去,别说是一般的人了,就算是斗气到了天阶的高手,也难以在他的狐香之下完全保持清醒的!
可是,他孩子的娘,就能!
妖王白灵更加高兴了。
“我跟你说一次:本、小、姐、没、有、怀、孕!就算是怀孕,也不会怀上你的孩子!你赶紧放我下来!”
黎小妞怒吼,挣扎不已却脱身不得,周围都软绵绵的,感觉不像是被人给抱在怀里,而是整个人被一片白云给缠粘住了一样,舒服得要死,却硬是要离开,那叫怎样的一个悲呼哀哉。
“啊?你没有怀孕?!”
妖王白灵低头,眸光带火,问。
“没错,本小姐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如何的会怀孕?!”
黎小妞一点都不怕,理直气壮地大声对质道。
“乖,别闹了。放心,本王会让你生下本王的孩子,并且会保护你直到平安地生下孩子,不会抢走你的孩子,也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妖王白灵跟她认真地对视了一下,最后双唇上勾,露出一个自以为是最美丽最亲切最和善的笑容出来,安抚着再度炸毛了的黎小妞。
黎小妞已经不能是用恼怒或者是生气来形容,那感觉,怎么说呢,好像被人硬逼着吃了自己最不喜欢吃的菜一样,怒吼:“本小姐说了,本小姐没有怀孕!你个死王八蛋,想儿子想疯了吧?逮着个女人就说对方怀了你孩子?!”
她气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bp;&bp;&bp;&bp;空间里的凤尾扇,听到黎小妞无情的话,直捂脸。
唉,这个世上,也只有这个厚脸皮的丑女人,敢指着自家主子君上的脸怒骂他是“死王八蛋”了。
让扇真捉急!
啊啊,主子君上这次怎么这样的丢人啊?生育长老是怎么教育主子的啊?!
连它小扇子都懂的人事,为什么君上主子会不懂啊?!
哪里有被雄性看上一眼就会怀孕的雌性啊?又不是神仙!
别说被冤枉的正主儿黎小妞要暴跳如雷了,即便是它小扇子,也要替君上主子羞臊得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了!
偏偏它又刚刚被君上主子给关了禁闭,一时半刻不能言语,又不能从空间里出去提醒!
啊啊啊!
丢妖脸丢大发啦!
被黎小妞一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怒骂,妖王白灵却是笑嘻嘻的,不仅不放开她,反而将她给抱得更紧,道:“乖,快告诉本王,你的家在哪个方向?到了家,本王就将你给放下来。听话,别闹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你怎么能不承认他是本王的孩子呢?唉,要本王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本王是不会跟你抢孩子的,也不会怪你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现在很欢喜,真的!你现在是母凭子贵了,所以本王对你也是很感激的!你放心,你是孩子的娘,本王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好好地对你好的!”
母凭子贵?
黎小妞好想仰天狂吼!
去他的母凭子贵,老天怎么派了个神经病来整我?!
啊——
……
不管她怎么反抗,怎么挣扎,最终还是屈服于妖王白灵的“淫威”“暴力”“神经病”“变态狂”之下,不得不同意让他把她送到了黎家,并且争取到了主动权,命令他在送她回到家了之后,必须马上离开,不得胡说八道。
妖王白灵同意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黎小妞若是提前知道,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愿意让他把她给送回黎府了!
八月桂花,香遍天下。
黎夫人玉生香听说一夜不见的黎小妞回来了,马上就赶出来迎接,才出大门便看到自家的宝贝女儿被一个俊美得不像人类的陌生男子给抱了回来,那一身的清贵雅致的飘逸,令所有的人皆惊叹了一口冷气。
“小妞,你这是,受伤了吗?”
玉生香第一个担忧的,是怕黎小妞受了伤,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黎小妞摇了摇头,正想喝令妖王白灵把她给放下来,然后赶紧滚,却没想到被妖王白灵抢先说了一句,害她差点没连魂都悔青了:“夫人,她没事,她只是怀孕了。”
晴、天、霹、厉!
玉生香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你说什么?!”
她的宝贝女儿才离开一夜,回来就说怀孕了,这就算是观音送子,也没有送得这样快的吧?!
谁知,人家妖王白灵却是一本正经地道:“没错,怀的正是本王的孩子!本王要小心照顾她,你不必担心。”
&bp;&bp;&bp;&bp;玉生香瞠目结舌。
黎府上下听到风声的黎家人,全都愕然,要在阳光下凌乱了。
被以保护为名禁闭了多日的黎欢听到姐姐回来了,也赶紧冲了出来,正好也听到妖王白灵的话,脚步差点一错位,摔倒在地上。
“姐,你……他说的是真的?”
就算他才十岁之龄,也知道一个女子不是说怀孕就能怀上的好不好!
黎小妞早就被妖王白灵的“豪情壮语”给气得快要吐血了,气得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觉得无力,这么久了,才咬牙切齿地道:“当然不是真的!他是个疯子!你们都别信他!”
“我今天跟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正是我力竭之时,怎么可能会跟他有什么孩子?!娘亲,小欢,你们帮我把他给打出去!”
听完黎小妞的话,玉生香从惊愕中回神,但凡是有点逻辑推理能力的人都会知道,谁说的话是真的,谁说的话是假的,手掌往前一伸,“喝”地一声,关公大刀横扫过去,喝道:“哪里来的登徒子,再敢糊方乱语毁了我女儿的清白,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敢污辱我姐姐,我看你是找死!”黎欢也动了。
然后,所有黎家的人,全都动了。
扫把,毛弹子,瓢,盘,筷子,统统往妖王白灵的身上招呼过去,摇得他抱着黎小妞连连后退。
“你们这帮野蛮的人类,休得伤害本王的子嗣!”
黎小妞道:“你赶紧放我下来,不然,你就等死吧!”
“死?谁能动得了本王!?”
“那就是我死!”
“又耍性子了?你死了,本王的子嗣怎么办?所以,你不能死!”
“不想我死,就把我给放下来!”
“好!”
妖王白灵同意了,黎小妞松了一口气。
谁知又听他道:“本王要住进府里,跟你一起,才能保护你的安全,和本王的子嗣后代!”
嗷呜!
黎小妞直接被气得翻个白眼,仰天翻倒在地上。
唉,娘哎,这奇葩自恋狂,她不想活了。
她真的没有怀孕!
……
黎城之危解除了之后,正是百废待兴,全部清除妖兽残骇的时候,黎小妞是秘密又低调地回到黎府的,所以黎城的百姓们,还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回来了。
但是,一直关注着她的人,还是知道了。
这不,一大清早地,便有一人急冲冲地前来敲击着大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请问黎大小姐回来了吗?她怎么样了?还好吗?”待妖兽一退,就急着冲出黎城外面去找黎小妞的文浩,一直追到了黎府里来,逮住黎府的门房,便着急地问。
因为有过共同抗击妖兽的经历,所以黎家门房是认得文浩文大公子的,知道他跟黎小妞的关系不错,马上就道:“大小姐还好。”
“那本公子入府见她一面。”文浩抬脚就要往门内走。
门房赶紧将他给拦住,道:“文大公子,请允许小的前去汇报一声。”
“好。”
……
“你是谁?”
一听说有人要来看望黎小妞,而且还是个看得顺眼的男子,妖王白灵顿时就不高兴了,先黎小妞一步,出来赶人。
文浩闻声而望,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世间竟还有这样出色的亦男亦女的美貌男子。
目光瞬间都直了。
&bp;&bp;&bp;&bp;“你是?”
良久,看到妖王白灵皱起眉的时候,他才察觉自己唐突,收回自己发直的目光,略带尴尬地礼貌地拱手问道。
妖王白灵在被他发直地注视着的时候,眉头就拧得几乎要变成麻花了,要不是考虑着这是他孩子的娘的家,说不定他就一个不耐烦,用斗气将这无礼的男子给轰出去,只怕他的动作太大,斗气会顺道砸了黎家的大门,到时候又会被如今因为“怀孕”而性晴不定的孩子的娘给看到,会不会被“吓”得再度昏了。
伟大尊贵又傲慢优雅的妖王白灵,完完全全误解了黎小妞被气得昏倒的“真相”,心里真是担忧不已。
怀了孕的人类雌性,真的是太脆弱了。
听对方一问,那狭长的单凤眼妩媚妖娆至极地一挑,入鬓的飞眉微微一动,故意装出温柔又深情的样子,道:“本……我是黎小妞的孩子的爹。她怀孕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我会转告他的。”
他本来想说本王的,但是想到刚到黎家的时候,那个被他下了禁令只能呆在空间里不能出来不能说话的调皮捣蛋的凤尾扇却第一次违抗了他的命令,提醒他说在人间走动,只能说“我”不能说“本王”以免让有心人查到他们的来历……
小扇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妖王白灵便自动脑补这是小扇子在提醒他如果总对人类说“本王”的时候,给它未来的“小主子”带来不安全的隐患和“小主子”的娘带来麻烦和流言。
所以,高洁雅贵又高端傲慢的妖王白灵,才懒洋洋地朱砂唇一齿,破天荒地说了个“我”字。
而当时,凤尾扇还想提醒他关于“怀孕”一事,却被他以违抗命令为由直接给他一个封言术,不准它说话,害得小扇子有“重大”的丢脸事情没能一次性告知,以至于“怀孕”的美丽误会还一直在延续着。
小扇子是又气又急又丢脸,继续呆在空间里跟冷冰冰的妖王殿作伴,捂着脸不忍再看再记录伟大的妖王君上的可怜糗事。
如今,灵睿隽秀又高雅清贵的妖王白灵,正以身为未来孩子的娘的配偶的身份,十分挑剔又挑衅地看着眼前的“雄性”人类,想着这样修为低劣又长相丑陋的人,应该不会把他未来孩子的娘给勾走才是,便自报了身份。
他不知道,他这样一说,硬生生地将文浩给吓得一个趔趄!
“你,你,你说什么?!”
黎小妞怀孕了?!
而眼前这个美丽得不像是人类的男子,居然还是她的,她的,她的……
文浩觉得眼前一黑,鼻孔里流出什么来。
伸手一摸,居然是两管血。
唉,娘哎,这小伙子急得上火流鼻血了。
“黎小妞,这,不,这,你,那……”
真是越急,越不能表达心中的惊骇。
妖王白灵见他居然流了两管血,嫌恶地微皱那高贵的眉头,往后轻飘了一步,嫌恶地道:“你这只人类雄性——
&bp;&bp;&bp;&bp;“你这只人类雄性,真是弱爆了,居然对着本王流鼻血,难道是被本王的美色给迷惑了么?迷惑也没有用,本王瞧不上你,你最好不要也怀了本王的孩子,否则,本王会将你轰成渣渣的。”
说完,他狭长的单凤眼一大,轻捂了唇。
唉,瞧他都说了什么,都是眼前这邋遢人类雄性给害的,害得他自报家门,一时急了,居然忘记说“我”了。
文浩觉得自己有点昏头转向,鸡同鸭讲。
不用被轰成渣渣,他现在的脑袋就已经装着豆腐渣。
文浩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什么人类雄性?
什么美色迷惑?
什么怀上孩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要见黎小妞,我要当面问清楚她,你让我去见黎小妞,你别挡我的道!”
他觉得眼前的男子一定是个神经病,说话前后都不搭连的,唉,真是可惜,白长了那么好的一张皮囊。
这样想着,文浩对着妖王白灵婉惜地摇摇头,便要越过他往黎家大院里走去。
他要当着黎小妞的面,问清楚这个神经男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小妞若是怀孕了,他就倒过来,用双手走路!
伟大又可怜的妖王白灵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神经男,孤芳自赏地脑补了一下,自己的这张脸真是美得人、神、共、愤,居然连人类雄性都要怀孕了。
看,这只怀了孕的人类雄性,吃之前怀了孕的人类雌性的醋了,看他那气得往里急冲的样子,一定是要找黎小妞的麻烦去了。
不行,他得赶紧阻止!
“你怀了我的子嗣也没有用,我是不会要的。识相的,快点拿掉,不准去打扰小妞,不然我就把你轰成渣渣!”
妖王白灵的身形一飘,真的是用飘的,手中一道淡淡近于透明的原金色一出,像一缕晨光,拉笼住了文浩的身体。
文浩已经确确地断定,这只货就是个披着一幅美丽皮囊的脑子有毛病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挣扎不动,以他的阅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遇到过成了人形的妖,自然也不会想到妖王白灵是妖,就算他有所怀疑,也一定想不到一只妖王的人类常识是这样的低下。
试问,一个正常的人又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所以,他断定这个美得空灵的男子,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不然,这样美丽的人,身在黎城,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们在这里挣扎拉止不休,黎小妞已经听到风声赶了出来,看到状况不对,马上吼道:“你们在这里干嘛?白灵,你又在发什么疯?”
文浩一听,果然,这个美得不像人类的男子还真的是疯子,不然黎小妞不会那样的生气动怒,马上转头冲她客气一笑,道:“没事,没事,白灵兄弟并没有伤到我。”
听黎小妞的语气,他自当是认为她那是在担忧他的。
心中很温暖。
一看到孩子的娘来了,妖王白灵马上撤回了那一缕晨光。
&bp;&bp;&bp;&bp;开心地迎了上去,像一朵飘云,一阵妖香吹过,他已立于黎小妞的身侧。
一手搂腰,一手牵小手,呵护万倍地道:“小妞,你怎么跑出来了?万一伤到孩子……”
黎小妞无语,文浩惊愕。
“小,小妞,你真真的怀孕啦?”他问。
“你就听他胡说吧。”黎小妞无奈地一耸肩膀道。
她才几岁啊,就怀孕?
这个时代的人们不知道身体没长开就怀孕的危害性,她可是拥有着前世灵魂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怀孕?
再过十年,等她碰到合适的人选再说吧。
“怎么会是胡说?那天你见到我的时候,可是吐得非常厉害的,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不是怀孕了,还是什么?别想骗本……我!”妖王白灵一本正经又严肃地纠正道。
“嗯嗯嗯,我知道了。”黎小妞点头如小鸡啄米,却朝文浩使了个这人是神经病的眼神。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完全断定眼前的叫“白灵”的男子,一定是曾经遭受过很严重的感情创伤,并且很可能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出自于女人的同情心,她便把他当成了孩子一样的照顾着,随他而去了。
如果不依着他,她估计一定会被他给气死。
她花了一夜的时间,重复又重复地回忆了当初在黎山的漫天雪花中遇到他的情形,真的不知道该从哪一个方面让他认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她真的很郁闷。
以为会不会是自己力竭了,不记得的一些事情,还让黎医为她着重地把了脉,最后断定,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枚,哪里来的怀孕?
气得母亲玉生香,差点要将他给轰走。
但是,她也知道,除非他的脑子清醒了自己离开,否则,以黎家所有的人加起来的修为也不够这个失聪男子的一指弹的。
明明看着一丁点斗气修为都没有的人,居然能将他们所有的人都打趴在地上不动,这样的境界,她无法想像。
为了保护好黎家不再遭受他的毒手,她决定迁就他,满足他那变态的思维,在他的面前装出怀了孩子的样子来。
一脸的无奈。
文浩懂了,笑笑,道:“你没事就好了。真没想到,你还真的有本事能一夜之间就将黎城的妖兽之危给解除了,真的是没法想象!”
说完,他真诚地伸出大拇指,道:“黎城主,恭喜你!”
一颗高悬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安全地放了下来。
听到他们提到“妖兽”两个字,妖王白灵的如玉瞳眸一闪,一缕晨光扼住了文浩的脖子,问道:“妖兽之危?”
文浩完全没有想到说着话还能被攻击,被扼住了脖子,两只眼睛在翻着白眼,十分的难受。地阶赤级的斗气提到了最高点,依然动弹不得分毫,几乎要窒息一样。
“白灵,你干什么?他是我的朋友,你赶紧把他给放下来!”黎小妞见状,惊得叫喊了起来。
“孩子他娘,你为什么对我没有信心?我只是想问清楚他,何为妖兽之危!”妖王白灵的指尖一弹,道。
&bp;&bp;&bp;&bp;要命的窒息散去,文浩跌坐在地上,摸着脖子,一边咳嗽一边喘着粗气,道:“疯子!”
见妖王白灵冷怒,黎小妞赶紧拉了他的袖子,道:“昨天我之所以出现在黎山,那是因为把妖兽都赶跑了的原因。这些妖兽原来是在黎城学院里的历练塔里封印着的,后来被……人弄坏了历练塔,便释放出了这些妖兽。而这些妖兽千多年来一直都被困在塔里,一出塔之后便十分的愤怒,所以便攻击了黎城里的人类。幸好,昨晚终于被驱逐散了。”
至于其中的细节,还有她是用什么法子杀死了那么多的妖兽的,当然不能说出来。
妖王白灵的如玉眸光一闪,问道:“那些妖兽,都是你驱杀的?”
黎小妞老实地点了点头。
妖王白灵上下打量着她,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谁能相信一个不过人阶赤级刚入斗气修练的门的人类女孩,能够在一夜之间退了成千上万的妖兽大军?
被他怀疑的若有所思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打量、探究,黎小妞一愠,道:“怎么?不相信呀?不相信就拉倒!”
妖王白灵还在盯着她瞅,唇角微微上勾,也不说话。
文浩这时插嘴道:“黎城主,现在,该召集黎城的百姓们,告知你已回来了,挑选日子举行新城主就任仪式!”
这个长相空灵的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听他说几句话又算是正常的,可是一说到孩子,又不正常了起来,难道,是他有过什么沉痛的创伤?
文浩这样想着,又可怜同情地看了妖王白灵一眼。
妖王白灵觉得莫明其妙,这个人类雄性,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老是看他?难道是真的想要怀了他的孩子?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手一晃,一张面纱将他那绝色姿容给遮挡了起来,道:“这下好了,本王再也不怕有人见了本王就怀孕了!”
文浩和黎小妞同时翻白眼,一群的乌鸦呀呀呀……飞过。
八月桂花,香遍天下。
黎城妖娆,新主上任。
上京李府侧院,一间小阁楼里。
哐啷!
一套上等的青花瓷哗啦啦地砸在了地上,裂成无数遍。
“黎小妞?!你怎么还不死?你为什么还不死?居然当上了黎城的城主,居然当上了黎城的城主!”李如梅一脸狞狰地低吼道,一顺手,又推翻了堆在桌子上的一个美丽的宝石蓝花瓶,又砸在地上,成了碎片。
“我不服,我不服!”
一个废物,凭什么能当上黎城的城主?
居然还被国君给嘉奖召见了!
消息今晨才传到她的耳中,她简直是气死了!
几天前,她赴七皇子的桂花宴,结果救回了全天下闻名的极有地位的很多有权有势的大家族的子弟想拜都找不到门路去拜的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并且成为了他的亲传弟子这件事情,被上京无数的人竟相巴结,就连七皇子也派人送来了她成为南山弟子的贺礼,还真诚地给她下了邀约贴,请她不日就到七皇子府上参观参观。
&bp;&bp;&bp;&bp;她都快要被全上京的名媛闺秀们给嫉妒死了,全上京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茶楼酒肆,一律都是在谈论她李如梅的这位传奇的女子,如今的南山派弟子,一时大出风头,让她高兴得不得了,连做梦都是在笑着的。
李如梅从小就最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样的待遇,是她做梦都想拥的,让她暗暗地高兴了好久。
幸亏她当天懂得取舍,才有了今日七皇子的倒约。
也让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处处被人看不起的小家族的旁支嫡女,一跃成了上京的头等最热门的人物,李家的大门都快要被送礼来祝贺的人给踩烂了,李家家主李孟达,整天笑得像尊弥勒佛一样,每天鞍前马后地奉承着,将李家最好的资源都给了她,只差没将她给真的供了起来了。
这可是一件让李家也跟着威风的事情啊!
李孟达这只老狐狸,能不紧着点她吗?!
可是,这原本能吹上好长一段时间的风,居然被黎小妞那个死而复生的丑八怪给破坏了!
她居然成为了黎城的新任城主,还是全黎国,啊,不,是全太古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城主,也是唯一的一位女城主!
又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在上京出现过,又被人挖出她是玉大将军府的外孙女,一时之间,风头也压过了她,成为上京最热门的人物!
人们因为没有见过她,更是让她多了一层神秘感,所以,这次的国君召见,几乎让全上京的人都跷首以待,甚至连一向寡淡薄情的七皇子,都在早朝的时候,提了表示自己也万分期待的话,更是将黎小妞那只丑八怪给推上了议论神秘的最顶端。
“这样的奇女子,真是我黎国之大幸!我早先就听闻了玉大将军的女儿玉生香的巾帼大名,如今巾帼英雄又生了一个比巾帼英雄更加出色的女子,真的好想好好地结识一翻!”
……
七皇子一向都是引导潮流的黎国最热门的人物,此话一处,全上京哗然,对黎小妞都是极度极高的评价!
李如梅今早一起来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拿着七皇子府的邀约贴出门,高高兴兴地,准备赴七皇子府“参观参观”。
这可是非常荣幸的一件事情,多少上京的名媛闺秀们穷其一生都没有得到的机会,被她不动声色地拿到手了,那股高兴劲,可就别提了。
可是,等她走在街上,全都是听到“黎小妞”“黎小妞”这几个字时,居然把嘴给气歪了,到了七皇子府,还没下轿,就被七皇子府的人给轰了回来,说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人。
李家的大小姐,他们都见过,绝对不是这样的歪眼斜鼻的!
李如梅不知道自己被气歪成了什么样的嘴脸,硬撑着回来,一照镜子,吓得哇哇大叫,将满屋子的瓷器给砸了个稀巴烂!
还不够解气!
“黎小妞!此生有你没我!我都离开黎城了,打算在上京生活一辈子,你居然不好好地呆在黎城里,居然还搞到上京来,本小姐决定,跟你誓不两立!”
&bp;&bp;&bp;&bp;李如梅发誓。
指尖,早就被碎裂的瓷器给划破,正滴滴滴地往下滴着血,落在那一地的瓷嚣上面,再配上她此刻那张低低地压抑着的狂笑着的脸,整个画面,显得诡异又恐悚万分。
小姐——
……
“城主接任大典开始!”
黎城上空,礼炮冲天,红红火火。
巨大的登天坛上,九十九步台阶,身着城主盛装的黎小妞,在母亲玉生香,弟弟黎欢,妖王白灵,文浩,百里长和南宫烈等人的陪同下,在黎城百姓们的瞩目下,包括十大家族,一步一步地登上登天坛,高举掌中的城主印信,在登天坛上刻画下自己的名字。
“拜见黎城主!城主万福金安!”
众民跪伏,呕歌颂德。
他们全都是发的心魔誓,对黎小妞当上黎城的新城主之事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却都没有办法,只能承认她是新任的城主。
而这样巨大的场面当中,唯有妖王白灵一人不跪,站在登天坛下,与黎小妞遥遥相望,这一幕,竟是大气唯美,有种二人是天,将所有的民众都俯瞰睥睨的感觉。
蒙着面纱的妖王,却冲着黎小妞送上了一记媚眼,生生地破坏了这庄严肃穆的神圣感。
黎小妞白眼一翻,真是无奈,她没办法让一个疯子也像别人那样跪她,何况这个人一向都“本王”“本王”地自称,实力不容小窥,指不定是大有来头的,只要他不犯“疯”病,他爱咋就咋滴吧。
“请起!”黎小妞启唇高喊。
众人起来。
司仪高喊:“礼——”
“成”字还没有说出口,一人远奔而来,喝道:“慢着!”
众人回头。
只见旧城主智威山带着几个侍卫,衣冠不整地冲进了典礼广场,赤红着眼,飞身上了登天坛,喝道:“让一个小女娃来当城主,未免太儿戏了吧?本城主不服!”
人群中黄色的斗气光芒一闪,玉生香也上了登天坛,立在黎小妞之前,与智威山对视,冷冷地问道:“智威山,你想干什么?!在你没有能力退妖兽,送走了自己的孩子又私自地毁去了秘道之后,将整个黎城的百姓置于妖兽的血盘大口之下,你就已经没有了做城主的资格!别在这里对新任城主指手划脚!”
“对,黎夫人说的没有错,智威山没有资格阻止!”
“全城就只有他一人没发心魔誓,所以出来捣乱了!”
“把他赶出去!把他赶出去!”
底下的黎城民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纷纷交头接耳,大部份都支持黎小妞。
而十大家族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袖手旁观。
他们是不甘心让一个小女娃任城主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都已经发过了心魔誓了,谁都不想修为就止停止,还要遭噬天谴,就算不甘心,也绝对不能出言反对黎小妞,所以整个场面,智威山就成了众矢之的,没有一人为他呐喊助威。
“生香妹子,你也不仔细地想一想,就黎小妞这样的,修为不高,斗气不行的小女娃真的能担任城主之责吗?”
&bp;&bp;&bp;&bp;“别说是小女娃了,哪怕是生香妹子,本城主也会是反对的!自古以来,就没有女人担当城主的先例!”
智威山生气地道。
在他的心里,爱情归爱情,权力归权力,爱情在权力面前,就什么也都不是了。
全黎城民众的反对,让智威山有些发狂,难道这些人,都愿意听命于一个废物?
民众发心魔誓的那天,他被气得昏倒了,所以还不知道此事。
他身后的几名侍卫,见状不妙,护在他的周边,想劝他离开。
黎小妞冷冷地一勾唇,道:“那本小姐就来做这个先例!再有反对者,二十八星紫级,给本城主将其赶出黎城,终生不得踏入黎城半步!”
“是!”
黎家家卫二十八星,齐齐吼答,迅速地将智威山架离了登天坛,他的侍卫们都没来得及反应。
“黎小妞,你这个毒妇,还是我智府未过门的媳妇呢,就这样对未来的公公?!……”智威山恬不知耻地大声嚷嚷。
妖王白灵的眉眼一戾,指尖微微一弹,一缕晨光堵住了他的嘴,后面的话,只听得啊啊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圣旨到!”
正在此时,一大队黄金铠甲的战卫,骑着神驹,奔入会场。
“国君万岁!”
……
黎家地宫里,一束生命之火,摇摇曳曳,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守灯人一看,脸色大变,迅速地往地宫外掠去,汇报给了玉生香。
玉生香闻之大惊,像一道黄色流星一样,奔向地宫,望着那像是要熄灭的火魂,涓然泪下。
“夫君,你到底在哪里?!”
黎小妞见一向从容的母亲如此匆忙而过,紧跟了过来,看着一向坚强的母亲流下了泪水,十分心疼地拥住了她,问道:“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是她接到从上京传来的旨意准备出发的时候,母亲早早地就给她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就等着用过早膳,就离开家门,远赴上京了。
却在这个时候,母亲情绪大变,必然是出事了。
玉生香望着那嵌在地宫石壁上生命力十分微弱的火光,摇了摇头,哽咽不语。
她不想让女儿担心,想说些谎话来让女儿安心,可是她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又在突然大悲之下,更是什么谎话都难编排了。
黎小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嵌在雕刻着各种美丽的花纹的石壁里没有灯芯的火,十分的微弱,随里有覆灭的可能,脑袋一激淋,顿时明白了,紧张地一抓她的手,问道:“是父亲,这是父亲留下的魂灯,火光这么微弱,是父亲出了什么事情了对不对?”
女儿这样的聪明,从细微末节便知全局真相,玉生香难掩悲伤却也欣慰,点了点头,道:“是你父亲出事了,可是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连他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又该如何派人去救他,去支援他?!”
“猎妖森林,父亲是在那里失踪的,那么就该到猎妖森林那里去寻找!”黎小妞肯定地道:“女儿去上京面圣,也经过猎妖森林,届时先去寻找父亲,把面圣的事情,往后推一推!”
&bp;&bp;&bp;&bp;“不行,你这才刚上任就违抗圣旨,一定会让国君不高兴的。这样,娘跟你们一起去,你们去上京,娘亲自去找你爹!”玉生香握住了黎小妞的手道,语气沉甸甸的。
夫君黎元失踪了这么多年,她一次都没有出去寻找过。
哪怕是心里担心得半死,冲动地想要离开黎家去寻夫,但看着一双还小的儿女,还有众多对黎家产业虎视眈眈的人,让她不得不生生地按耐下扔下一切去寻夫的心思,担当起黎家主母的责任。
因为黎元的魂火还在,一直很旺盛,这是给她的唯一安慰。
可是如今……
夫君都没有了,叫她如何还有心思来守护这些身外之物?!
“娘,我陪你去找爹!姐姐,面圣的事情不能耽误,否则,会被诛连整个黎家!”不知什么时候,黎欢也进来了,道。
“欢儿!”
“小欢!”
“娘,姐姐,你们不用什么都瞒着我,我不小了,该知道的,黎医都告诉我了!”
黎欢道,他的身后,黎医紧紧跟随,并朝着玉生香母女二人点了点头。
……
七皇子府,桂花树下,一人背站着。
长发如墨,谦谦如彬,一身颀长如玉,暗枣色七莲双鹤锦衣,远远看去,那是一幅极致的华美又清风的古代美男背影画,意境深远悠长。
“殿下。”
一名内侍匆匆而来,虽然匆忙,却是行事有度,沉稳,没有半丝慌张凌乱之感,双手拱起躬身道。
“嗯。”
从鼻腔里的回音,竟是如冽冽的清泉流动那样的好听,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清贵感。
“派去迎接黎城新任城主的人马,已经出发。属下还了解到,上京的各大家族人马驿动,方向,与前往黎城的方向相同。”
内侍道。
“嗯。”
依然只是一个单音,却比之前的清冽,浓重了许多。
“以属下查明,均是各大家族派出去打探黎城新任城主底细的探子。不过,王李二家出动的人数却有点多,不父光是为打探底细那样的简单。而玉大将军府的玉将军,也亲自带了一批人马,先我等一步,离开了上京。估计是去接黎城新任城主去了。”
内侍又道。
“嗯。”
单音淡淡的,表明已知。
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殿下,若是那些人对新城主不利,我们是否为新城主助上一臂之力?”
内侍正要退下,忽然又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否。”
语气依然淡淡的,却还是个单字。
一个字,力均千金。
内侍惊讶。
七皇子殿下不是很期待见到那传奇女子的么?为何不伸援手?
“殿下?”
他疑惑地唤了一声,以确定自己没听错,没理解错殿下的意思。
“下去吧。”
那一直都背着的人影转身了,道。
内侍恭谨地拱手退下。
“黎小妞?……”
比例均匀的朱砂唇,唇上一点深红色的福禄痣,高挺的鼻梁两侧,眸深如海,黑似墨,双眉如剑,粗粗厚厚,阳刚而不失温和,两鬓垂直而下,为那阳刚之气添了几分阴柔。
&bp;&bp;&bp;&bp;清润如玉,清冽如泉,温温如雅谦谦公子。
天下的男子千千万,似七皇子这般颜色的,曲指可数。
“本皇子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本皇子想要等待的人。”
比例完美的唇微微轻启,声音里带着期许,又似乎有几分抗拒,温润的目光微微仰起,望着天际上的一片白云绻缱舒展,那唇上的深红色福禄痣,因为这一句话,似乎更红了。
风乍起,吹落桂花瓣无数,纷纷扬扬,小小的白白的,全落在他的发上,肩膀上,似乎他也成了树,一棵枣红色的桂花树。
将黎城的事情暂且交给了罗友成,罗家在黎城里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家族,但也是有实力的家庭,不然,在妖兽围城的那关键时刻,他也不可能振臂一挥,就能让黎城的人全部都团结起来,扳倒了智威山,并让黎城所有的百姓都发了心魔誓,许下谁能解黎城的妖兽之围就尊谁为城主的诺言。
如今,黎小妞任命他为副城主,在她离城期间暂时行驶城主权利,罗友成诚惶诚恐地应答了下来,让魏保荣和卫袭人十分的愤怒,却迫于自己发过心魔誓,从而对城主的安排也不敢有任何的反对和不满,只能答应会在黎小妞离开黎城的这段时间里,好好地协助副城主罗友成管理好黎城的所有事务。
出发之前,黎小妞私底下对玉生香道:“娘,智威山被我们赶出了黎城,他回到上京必然是不服的,可能在这去上京的路上就很不太平。而智威山这样的品性,都恬不知耻地背着我们跟李家结亲了,如今又说我和智勇的亲事未退,皆是因为我们两家当时交换的订亲信物没有相互归还。”
“对,没错。两家的信物,都没有相互归还。妞儿,你把智家的血玉给我拿出来,我现在就派人把它送到上京智家大国公的手里,然后换回我们黎家的信物。”玉生香道。
她这个做娘亲的,真的是太失败了,这样重要的事情,居然要女儿提起,她才想起来没有办到,眼神里全是愧疚。
俗话说,知女莫若母,但知母又岂不是莫若女?
玉生香本来也是个不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她只要一皱眉,或者一个眼神,或者流露了出来的情绪,都能让黎小妞读懂个明白。
光看母亲那有些颓然的神色,黎小妞便知道她是在自我责怪了,便道:“我们黎家的那一块,我在进入历练塔的时候,已经从智勇的手里抢了回来。现在就只差将智家的血玉还回去了。”
“那好,你马上把血玉给我……”玉生香道。
她的想法很简单,他们黎家的都已经拿回来了,再把智家的还回去就是了。
智威山虽然被赶出了黎城,可是他还在黎城的周围绯徊着呢,牛逼哄哄地想逼着黎小妞把城主之位还给他,就算是上京里来了圣旨召见黎小妞,他依然像中了邪一样,一定要逮着黎小妞说事-
=火车晚点了,差点让水水喜舍赶不上今天的更新=粉粉们等久了吧?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群么么,乖乖哈!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bp;&bp;&bp;&bp;还一直都说着黎小妞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哪里有儿媳妇还没过门就这样加害公公之类的云云,简直就是要把黎小妞的名声往臭里搞的架势。
也幸亏黎城周边的人都知道黎城被妖兽合围之后的事情,对智威山所说的话也都哧之以鼻,让智威山更加的愤怒,决定等在黎城外面,候着进京面圣的黎小妞,一定要将她给骂个狗血淋头。
这不是什么阴谋,也不是什么诡计,智威山这样准备的时候,还故意放出了风声出来,就是想着黎小妞一听指不定会害怕了,就不敢离开黎城了,到时候迟迟不上京去面圣惹得国君震怒,指不定城主之位又回到他的手中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黎小妞的娘亲玉生香的斗气修为可是比他高多了,他哪里有那个本事和能力去拦得住黎小妞进京的步伐?
果不其然,在黎小妞找玉生香商量这事的时候,黎城城外的大树底下,四侍道:
“主人,这么多天了,我们还是回上京吧。”
“主人,回到上京本家,有的是国公爷支持,还怕斗不倒小小一个黎小妞吗?主人,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回上京吧。”五侍也跟着劝道。
“回什么回?没见到那毒女之前,老夫是一定不会回的!要回你们回!”智威山跳起来,骂道。
“主人!”
四侍五侍跪下。
唉,脸都丢尽了。
明明都跟黎家退婚了,也跟李家结亲了,主人还恬不知耻地否认,连他们都感觉有点听不下去了。
路过的人,可是一直都对他们主仆几个指指点点的,无非就是智威山现在的模样,好些天没梳洗了,头发乱七八糟的,衣裳也脏了,还用那样大的口气说话,整个都跟疯子差不多,老百姓们一边对他们指指点点一边远离他们,好像觉得他们是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
“你们不要害怕!”智威山大声地道:“我是跟李林订了亲家没错,可是跟黎家的婚事却一直都没有退!我们相互之间,都还没有交还退亲的家族信物,算什么退亲!所以,黎小妞还是老夫未过门的儿媳妇!”
“儿媳妇当着众人的面这样驱赶未来的公公,就是不孝!这样的不孝,哪里能当得了一城之主?老夫就是要在这里等她,等她出来,好好地教训教训她!”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喝倒彩。
智威山却丝毫不觉,雄纠纠气昂昂地,像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重复着黎小妞是他的儿媳妇,大庭广众之下驱赶他就是如何如何不对,如何如何不孝,总之,有多么抹黑,就往多么抹黑的方面说,让四侍五侍边听边惭愧地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不知道是哪个人听着听着,生气了,然后个鸡蛋,叭的一声,砸在了口唾横飞的智威山头上,裂开了,浓浓的鸡蛋黄液体从他那凌乱的头发流了下来,恬臊抹黑的声音,嘎然而止。
“是谁?!”
&bp;&bp;&bp;&bp;智威山怒吼!
围观的老百姓们是一阵的沉默,三息过后,臭鸡蛋,烂菜叶,烂蕃茄等等从四面八方袭来,全轰在他的身上!
“打死你这王八蛋!”
“打死你这自私鬼!”
“打死你这胡说八道的蠢货!敢说我们新城主的坏话!”
“打死你!”
“打死你……”
……
这一变故,让四侍五侍也跟着遭了秧,赶紧围着智威山,在如同雪片一样的烂菜叶的攻击中,狼狈地逃离。
黎家大厅。
“娘,女儿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还记得驱妖兽的时候,我会的召灵术吧?那就是智府血玉的功劳,智府的血玉已经没有了。它化作了术法,存到了我的脑子里,取不出来了。”
黎小妞看着玉生香微笑着伸过来要血玉的手,为难地道。
“这……”
玉生香一听,愕然了。
血玉没了?化作了法术,钻进了女儿的身体里?
“那你有没有事情?”
她有些慌张地问。
黎小妞摇了摇头。
“天啊,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不敢相信!妞儿,你没有说谎吧?也没有烧坏脑子吧?”
玉生香害怕地伸手去摸了摸黎小妞的额头,担忧地道。
“娘,是真的。你看,我的小拇指上面是不是有个智字?”黎小妞抓住了母亲的手,将自己的小拇指伸过去给她看,道。
“那,这下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要嫁给智勇为妻?这个智勇,娘真的不稀罕你嫁给他了!有智威山那样的父亲,智勇就算再怎么正直,迫于一个孝道,就能将他给瓣弯了!”玉生香这下子着急了起来。
没有血玉还人家,这……
婚事就是作数的!
除非被对方休了!
可是,她的妞儿这样的好,怎么能被人休?要休,也是她的妞儿休了对方才是!
但是……弄丢了对方的信物,可就不是由得他们做主了!
“所以,娘,女儿提前找娘商量的意思,就是让娘去寻一块跟智家的信物血玉差不多的,退还回去就是了。”黎小妞安抚着着急不已的娘亲,道。
“找一块?若真的那么容易找,智家就不会用血玉做为家族信物了!”
玉生香反握着黎小妞的手,摇摇头道。
唉,她的小妞,怎么这么的命苦。
从小到大,因为不能修练斗气,就被全城的人看不起,还暗暗欺负;若不是他们黎家家大业大,她和夫君黎元一向爱护有加,只怕小妞早就……
好不容易可以修练了,却在亲事上,一波几百折,都让她快要愁出白发了!
外面,躲在树上等着黎小妞出发,就跟着她一起去上京的妖王白灵,见她神神秘秘地拉着玉生香的手,悄悄地返回了内厅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很好奇,却被黎小妞安排的文浩给挡在了内厅外面。
妖王白灵撇了撇嘴,自己跳到了树上。
文浩则像一尊神一样,就堵在了内厅的大门外面,谁也不准靠近,还专门就盯着树上的那一溜金丝银线勾勒而成的锦白人影,兢兢业业的,十分认真。
&bp;&bp;&bp;&bp;妖王白灵险就想一缕晨光过去,将这臭小子给玩个劈巴烂。
就这见到他就要“怀孕”的臭小子还能挡得了他伟大的妖王君上?他不过是看在他未来孩子的娘的份上,暂且容忍他罢了。
不过,在这个人世间,还有什么能难得倒他白灵的呢?
以为不让他进去,他就听不见了么?
粉粉嫩嫩的耳朵一动,微微地变尖变红,将黎小妞母女二人在内厅里所谈的话,全部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血玉?
好像他的身上正好有一块。
“妞儿,这下该怎么办?”
玉生香愁眉苦脸。
“娘,没事,咱们这次不是到上京么?上京里面,好东西很多,也一定会有血玉的,到时候,再买一块回来,还给智家就是了。”黎小妞安慰道。
“那也只能这样了。”
……
车队缓缓地驶出了黎城,往上京的路上赶去。
说要逮住黎小妞臭骂一顿的智威山,早没黎城百姓给赶走了,因此,不但没有堵住黎小妞,连黎小妞的脚步都跟不上了。
这次出门,大家的心头都是沉重的,沉甸甸的。
因为黎城学院里厉练塔的毁灭,很多学子都打包回家了,他们之所以愿意到黎城学院里去学习,一是因为想要成为一名炼药师,但是更多想法是,每一年都到历练塔里去一趟,出来就能升一级了。
一年升一级,对黎城学院的学子们来说,是一个比较有盼头的事情。
毕竟,斗气修练,可不是一般的事情,想突破一级,是非常困难的。
除非是天才人物。
可是,黎城里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又哪里来有那么多的天才呢?
别说天才了,就是有几分本事的,像智勇这类的,都早就被上京里的各方势力给盯上了,还是上京学院里的大长老许天下的手脚下,早就把他收成了弟子。
因为没了历练塔,不少不是真心学做炼药师的学子们都一一拜别恩师离去,而百里长和南宫烈原本还想留在学院里学习炼药技术,却因为听到了黎欢要送黎小妞去上京的事情,两人私底下一商量,也自愿陪同一起去了。
后来才知道,黎欢是陪着玉生香去猎妖森林找人的,他们商量了一下,也决定跟着黎欢进猎妖森林,众人就在这里分成两路。
“娘,小欢,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不许进入太深太危险的地方。”
黎小妞不断地盯咛着。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娘亲的!”黎欢小小的个子,拳头却很有力,紧握着捶了捶自己的胸膛,保证道。
众人一阵轻笑,却没鄙视的意思。
“妞儿,到了上京,一定要处处小心。实在不行,咱们不干这城主了,只要你平安了,娘也就放心了。”玉生香不是那种抽抽噎噎的人,可是说起这几句话来,还是揪心的很,声音带着哽咽。
“黎医,二十八星长老,北斗七星客,娘和小欢,就拜托你们了!”
黎小妞重重地对他们弯了九十度的腰,交托道。
&bp;&bp;&bp;&bp;“这是属下等的荣幸,大小姐言重了!”
众黎家家卫们赶紧回礼。
“姐姐,你快点走吧,别耽误面圣的时辰了。”黎欢强忍着眼泪挥手。
黎小妞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隐入猎妖森林中,眉眼跳得相当的厉害,好像他们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一样。
爹,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黎城来找我们?
可知娘亲该有多担心啊!
“他们为什么要进去猎妖森林?”
妖王白灵不解地问道,他还不知道,黎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以至于后来,黎小妞知道父亲黎元的状况是他造成的,把他当成了仇人!
黎小妞不想跟他说太多自己家的事情,在她的印象里,他就是个时而疯巅,时而正常的“人”,跟他说得太多也无济于事,便淡淡地道:“没有什么,娘带着小欢到猎妖森林历练去了。”
太古大陆里,不光是黎国还有其他国家的大家族的长老们也都会带着自己家的孩子到猎妖森林里去历练,只在猎妖森林的外围活动,是个既能增长实战经验,又能快速地提升斗气的好法子。
像黎欢这样的男孩子,一般在七八岁的时候就由家族里的人或者父母带领着前来历练了,就是因为黎元的失踪造成了黎家一度的沉重和压抑,还有黎城那么多双人的眼睛在虎视眈眈,所以直到今日,黎元才是第一次来猎妖森林。
妖王白灵沉默。
只要不是进入猎妖森林的内围,又像之前那个男子一样误闯入他们妖族结界那就好。
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找到那个人类男子进入结界的原因,不过那个男子已死,他就没有那么担忧了。
现在,要紧的是他“孩子的娘”,还有不久之后就会出生的“孩子”,其他的一切,都放到一边去。
虽然在黎小妞的耳提面命之下,他不再提怀孕和孩子的事情,但是在他心里,却是认定了黎小妞就是怀了他的孩子了。
这件乌龙的事情,直到到了上京,伟大的妖王白灵在目睹了一桩男女情事之后,才得到了真正的解答。
“但愿他们一切平安。”
妖王白灵沉默,让黎小妞有些颓丧,她就知道不能奢望一个“不正常”的人能休会她忧伤的心情。
“他们不会有事的。走吧,我都等不及要看看上京的繁华了。”
妖王白灵耸耸肩膀,空灵一笑,那掩在面纱下的脸,好像一位怀春的少女。
黎小妞好想翻白眼。
文浩过来,道:“小妞,我们走吧。”
三人舍弃了马车,骑上飞马,绝尘而去。
在他们离去的地方,一缕晨光,在地面上冉冉升起,然后迅速地弥漫进猎妖森林,像云雾一样,围绕在玉生香和黎欢等人的身上。
那是妖王的狐光,只要是妖兽看到,必会远远地躲开去。
君上威严。
暗夜,竹林道上的空气有些凝僵。
一片长长的竹叶飘下,却在半空中像是被谁用锋利的刀刃给蹂躏了一样,片变丝,丝化作了飞烟,不过是一息的功夫。
&bp;&bp;&bp;&bp;竹林里的鸟虫早已绝迹,钻进地底下,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
踏踏踏。
踏踏踏。
“来了。”
寂静得像是一块黑布一样的竹林,忽然无声无息地飘入一道黑影,立于地面上,对着空气道。
而他身边的空地上,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显现出一道身影出来。
这两人,将自己的全身都蒙在黑衣里,只露了两只像晚间猎食的野兽一样凶恶的眼睛,执着渗出令人胆寒的冷光的钢刀,全身弃满杀气。
三匹飞马,闯入了竹林。
踏踏踏。
踏踏踏。
空气不对。
文浩打头,率先停了下来,回头冲着黎小妞道:“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削尖了锋利如长剑的竹杆射了过来,直冲黎小妞。
不等她反应,紧接着二根,三根……无数根,铺天盖地地以毁灭一方天地的架势,朝她席卷。
“黎小妞!”文浩大惊,地阶赤级的斗气乍现,形成保护光罩,将后面那些来袭的尖竹杆子击成飞灰。
一记金光击出,黎小妞神色未变,将最先的那一支已经击到她眼前来的竹杆消融,提了一口气,道:“有埋伏!”
“找死!”妖王白灵很生气,这些缈小的人类,居然敢偷袭他未来孩子的娘?万一伤了胎气……
正要出手,空间里的凤尾扇拼着一死也要舌臊地提醒,道:“君上!小心反噬,小心反噬!”
千多年前,妖界与人类签下契约,妖族不得伤害人类性命!
妖王白灵恼怒,却也只能忍了下去。
坐在马背上,一动也不动。
黎小妞以为他吓傻,道:“赶紧过来啊,离我们近一些,才能保护你!”
妖王白灵如玉一样的琥珀眸闪了闪,心思涌动,人却乖乖地拍马靠近。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要保护他。
这样的感觉,居然让他不反感,还倍觉得甜蜜。
孩子他娘,果然心中是有他的,虽然她总是嘴硬不承认。
不过,他知道,他了解就好。
顿时,面纱后的唇边,绽开了潋滟的笑容。
好不开心。
黎小妞一边击溃飞竹,一边注意他的动静,一扭头,便看到了他那甜死人的微笑,心下一怔,旋即直接给他一个大白眼。
心中感叹,果然是傻子啊,都死到临头了,还能笑得那么开心,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文浩道:“黎小妞,你带着他先走,我来断后!”
断后?
入了他们包围圈,叫你上天下地均无门!
竹林深处领头的黑衣人无声地冷笑,手无声无息地搁到唇边,轻轻地吹了一个奇怪的音符,顿时,空无一人的竹林,忽然齐齐都动了起来,竹杆上,竹尾端,竹叶上,一群群的黑衣人,像是沙漠中的流沙,从四面八方迅速围拢靠近,瞬间就将整条竹林道封锁。
那一排排的钢刀,在月光透不下来的竹林里,还依然反衫着亮光!
“杀!”
杀气震天。
竹叶一片片地飞落,在暗夜的璀璨斗气光芒下飞舞,一片一片,没到地面,便化作了尘烟。
&bp;&bp;&bp;&bp;“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道刺杀?!”文浩大骇,从竹叶不得沾地便已化作灰烟可以得出这些杀手,等级都在地阶以上!
黑衣人像是听不见一样,没有任何回答,那些带着各色斗气光芒的钢刀,一柄一柄地横劈过来,交织而成一张巨大的刀网,将他们三人的前后左右统统封死住。
地阶以上的等级,他们必死无疑!
文浩惊骇之下,不得已,自报家门厉声喝道:“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位是国君召见的新任黎城城主吗?”
无人理他,密密实实的刀网,闪耀着五彩的光芒,却是杀人的终极利器,别说他们只有三人,哪怕是三十人,三百人,都没有办法能在这张网下逃生。
身为杀手,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收了钱,当然就要取人命,这是买卖,多说一字都是浪费。
站在竹林深处的黑衣人首领,无声无息地冷哧。
不过,那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虽是一个小城的城主,看起来平平庸庸并无多大的本事,买家居然舍得花十万重金买命,真是令人费解和蹊跷。
但是,残杀帮的规矩,是不过问买家的原因,拿了钱,就杀人交差,就是这样。
便觉疑惑,也不会多问。
“文公子,无需与他们废话,他们的目的是我,我去引开他们,你带着白灵先走!”黎小妞纵身掠起离开了飞马,右手腕上的瑶罗圈,迎着刀网而去。
瑶罗圈,天阶紫级以下的攻击,都能护主安好无恙!
但是,几十个地阶高手组成的刀网阵,不知道瑶罗圈,能否将其击溃?!
轰!
紫色的光芒绽然而放,敌强我强,敌弱我弱!
这是瑶罗圈真正宝贝的地方!
刀网断裂,巨大的光球,从竹林里冲天而起。
围攻的黑衣人,被余震冲击,纷纷后退,包围圈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小丫头,身上居然有天阶法器!
黑衣人首领,目光一沉。
“快,你们赶紧走!”黎小妞对着文浩和白灵喝道。
看着黎小妞撇下他们,自己一个人冲向刀网的时候,这两人的心脏就已经停止跳动了,什么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便看到了刀网阵的破灭,心头是又惊又喜,后知后觉地才发现黎小妞之所以底气那么充足的原因,居然是她的身上有天阶的极品法器!
这真是太好了!
原本以为会必死无疑的文浩,也不是儿女情长的人,一把拉住一直都不动的像是被吓坏了的妖王白灵,道:“我们走,不要拖了小妞的后腿!”
“不,我要跟娘子在一起。”妖王白灵很固执。
他对黎小妞越来越欣赏了,越看越顺眼了,怎么办?
他的娘子,刚才真的好大气,好可爱,他好想将她给拥入怀里!
他根本就不将这些人看在眼里,想要脱身,别说什么刀网了,就算是天长了刺刀,地长了刺刀,两面夹击,他想安全无恙地离开,便能离开,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只是,他贪恋的是被人保护的感觉。
噢,美美的,感觉不要太美了,好嘛!
&bp;&bp;&bp;&bp;妖王白灵完全沉浸于被人保护的甜蜜里去了。
听他那样说话,文浩和黎小妞真是又气又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瑶罗圈虽然是天阶法器,但是只要是物品,是器皿,就没有用不坏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在下一次的包围中就毁坏掉?
“小妞,你带白公子离开,我来断后!”文浩视死如归地道。
他若断后,必死无疑。
但,为黎小妞而死,居然让他感觉到光荣。
“白灵别闹,快点跟文公子离开,我稍后就来!”
黎小妞俏脸一沉,严肃地喝道。
她不能把文浩留下来断后。
如果把文浩留下来,他必死无疑。
而她留下来,一来有瑶罗圈护体,二来,如果觉得不妙,她还可以使用召灵术!
就算这片竹林里召不来亡灵,可她的手腕上还有无数的妖兽亡灵凝成的被封印住的金光链呢,将里面的妖兽亡灵释放出来,别说这区区几十人的地阶刺客,就算是一座大城池的地阶刺客,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迟迟不用召灵术,是不想让他们两个知道,以免泄露了出去,别人把她当成妖怪!
“娘子不怕,不怕,死的是他们。”妖王白灵嬉嬉笑着,安慰着好想抚额的黎小妞。
“当初就不该带他过来!”文浩嘟喃,抽出佩刀,转身杀向又重新袭卷过来的黑衣人。
白灵的修为比她高。
黎小妞忽然醒悟了。
但是,见到这么多人,他都被吓傻了,哪里还能出手反击?
不反击,修为高还不是等于没有修为,只有等死的份?
在这样生命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的严肃的时刻,他居然还能嬉嬉地笑得出来,果然是个傻的。
唉。
“不许闹了,待我杀出一道口子,你必须跟着文公子离开!否则,死的就是我们!”黎小妞冷声道,对迎面而来的刃光,抬起右手就是一挡。
瑶罗圈再度发出护主的威力,只是,绽放的紫光,果然比之前的要微弱一些了。
妖王白灵潋滟的眸光一闪,他是真的不怕的。
但他不能动手。
动手,他就会被反噬。
因为,这里的人,没有一人能够在他的一弹指之下,能保住性命的。
见黎小妞这样担心他,心里也美滋滋的。
好吧,娘子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好,我一会跟着文公子先离开。”
他道。
黎小妞见他听见了,回他一个鼓励的你真乖的眼神,对着铺天盖地的攻击,又使用瑶罗圈攻击铺天盖地还回去。
文浩那边,基本都是处于被黎小妞的保护范围之内的小打小闹,因为对方全部是地阶高手,而他只是地阶赤级,任何一个人的攻击,他都没有法办抵挡,只能靠着黎小妞。
如此一来二往地,残杀帮的杀手们,也根本讨不了好,却依然没有放弃攻击,哪怕最后那攻击,大部份会因为瑶罗圈的原因,反噬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领首的黑衣,目光一闪,决定速战速决,斗气一起,左手幻化了一柄弓,右手幻化一支箭,盯着黎小妞的身形,在她用瑶罗圈抵挡其他杀手的攻击的时候,搭弓拉箭射击,地阶蓝级的实力,一气呵成。
&bp;&bp;&bp;&bp;冷箭威力无比,凛凛杀气滔天,乘风破浪,劈开一切的阻碍,像加大了马力横飞的火箭,倏地射向黎小妞。
黎小妞根本躲都没处可躲,避亦无处可避,挡亦无器可挡。
天阶法器,也不是完全周全的。
就像人不能一边穿上衣又一边穿裤子一样,瑶罗圈挡住了一方的攻击,还没有撤回,自然就没有办法去挡另外一方的攻击。
就是这点破绽,让黑衣人无数次反噬中给领悟到了。
黑衣人首领,眉眼弯弯。
杀鸡焉用宰牛刀。
但他就是喜欢用牛刀。
他收身立于林中,静等着黎小妞被光箭划分为二,尖叫惨死。
谁也想不到竹林里还有黑衣人,谁也想不到,那个黑衣人对着黎小妞放冷箭。
文浩脱不开身,急得大喊:“小心!”
一直袖手旁观的妖王白灵的玉眸一大,娘子!
伸手相救,已然来不及!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这帮残忍的人类!
哐——
一阵炫目的璀璨光芒,乍亮。
在那危急时刻,黎小妞左手的金链子,居然自地从她的手腕上脱落,升起,挡在了她的面前,阻止了那光箭的靠近!
这一现象,除了黎小妞和神阶尊者妖王白灵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被金色的巨大光芒震伤,纷纷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黑衣人首领,呕血不止,至死都不明白,明明就已经到嘴的肥肉,明明是他在等待着看黎小妞痛苦地被一分为二地死去,怎么会变成是他吐血身亡,失败了呢?
阴戾的双眼珠一瞪,头一歪,咽气,死不瞑目。
“天冲……”
一切尘埃落定,黎小妞闭目,喃喃自语。
在识海里,依然是一片的迷雾,什么都看不到。
哪怕是第一次认识天冲时,被他的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给追逐的感觉也没有了。
可是,就在刚才,在她的生命遭受威胁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居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真是个笨得要死的小女人……”
然后,她的手腕上那串用天冲的力量封印着的妖兽亡灵链子便自动脱落,护了她周全!
这样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
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看错!
可是如今,手链居然又好好地戴在她的手腕上了!
恍若之前的一瞬,不过是她的错觉一样。
不,她绝对不会相信是错觉。
是天冲,是天冲救了她!
这串手链,就是天冲所化,里面的妖兽亡灵,也是天冲所封印!
成为封印的手链,如果没有天冲的驱使,是不会发动任何攻击,更别提会主动保护她!
“天冲,一定是你,对不对?天冲,你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你是不是恢复了?你给我出来!你快出来啊!”
黎小妞用意念,疯狂地喊道。
可是,识海里一片沉寂,回应她的,是一片虚无。
天冲……
无比的沮丧。
当一个人对你好的时候,你嫌他烦;可当他离开了,蓦然回首,原来竟是早已依恋上了对方。
&bp;&bp;&bp;&bp;短短不到两个月相处,却让我对你如此揪心。
心在淌泪。
黎小妞觉得好悲伤。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悲伤,却无奈着。
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文浩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她闭着眼睛,微仰起头,又不是在看着漆黑的夜空,倒是在缅怀着什么。
从她的身上,透出的悲伤的气息,让他怯问。
就像那透明的脆弱的水晶一样,他怕他一开口,黎小妞整个人就会碎裂一样的感觉。
呆呆地看着,心也跟着莫明地揪疼起来。
妖王白灵的琥珀玉眸猛然有亮光闪过,面纱掩着,若有所思。
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很不舒服,好像心脏被人捏紧了一样。
娘子,她为什么,要那么的悲伤?
悲伤得让人无法靠近她寸许?
这个气氛不好,一点都不好,让他妖狐的血在臊动不安,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一样,抓心挠肺的,却找不到出口。
明明这帮坏人全部都死了,她为什么那么悲伤?!
黎小妞全然不知,在识海里,一遍一遍地呼唤着天冲。
你明明就来了,为什么不现身?
……
小女人,别哭。
我在沉睡中,静静地俯瞰你。
你若有危险,我自会感知,护你周全。
快点找到渡灵术,我便能出来了……
“天冲……”
黎小妞惊喜地呼唤,可是,再也没有天冲的声音了。
那些话,自动地在她的脑海里生成,没有人对她说。
但是,她就知道,是天冲在对她说话。
天冲,真的没有消失吗?真的没事吧?
应该是没事的!
黎小妞一直担忧的心,终于能真正的放下来了。
可是,她还想着天冲能给她确确的回答。
等了好久好久。
“娘子,我们该走了。”
妖王白灵烦臊了起来,他不喜欢看到黎小妞脸上的那一抹神彩,那悲伤过后的神彩,太过于明艳,伤了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待到日后,他才明白,这种情绪叫做嫉妒,叫做眼红,叫做吃醋,叫做占有欲。
因为,那些神彩,不是为他而绽放,不是为他而流露。
他很悲伤。
他从来都不流眼泪的。
要知道,妖是没有眼泪可流的。
可是,在懂的那一刻,他的泪,像经历了无数时光沉淀下来的玉珠,扑簌簌地往下掉,连成了一串,做成了项链。
这是后话。
现在,妖王白灵把话说过多,便非常无礼地一把拉住黎小妞的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将她给带上了飞马。
黎小妞睁眼,对上了那空灵俊美得不像是人类的眸,樱桃红唇挂着微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道:“白灵,他曾经回来过。”
“他是谁?”妖王白灵的语气,十分的不满,带着吃味。
“一个对我帮助非常大的……高手。”黎小妞迟疑了一下,微笑道。
算是高手吧,总不能说是亡灵。
因为,天冲真的是亡灵,且还是一个没有了记忆,偶尔会想起来的亡灵。
这些事,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妖王白灵静静地看着她,那如玉的琥珀眸,像是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去寻找她想要隐藏起来的秘密一样。
&bp;&bp;&bp;&bp;黎小妞的心,怦怦地跳动了起来。
这个来历不明的白灵,偶尔常常犯傻,可是聪明敏锐起来的时候,无人能及,他这眼神,是看出了什么来了吗?
眸光深遂,那入鬓飞眉,渐渐凌锐。
黎小妞……
“我们赶紧离开吧,过了这片竹林,就到了一处农家小镇,小镇上面有家客栈,不管多晚,都会有人守着,是去上京必住的一个小店。”
这时,文浩也上了飞马,衣裳有些凌乱,还有几处溢血的伤口,但看样子,并不严重,应该是在打斗中,被残杀帮的杀手的光刃给划到的。
他这一出声,倒是给黎小妞解了围,黎小妞一鞭策马,道:“好,我们今晚就在那家客栈住上一宿。白灵,走吧。”
妖王白灵离开了她的飞马,一声呼啸,属于自己的飞马便冲了过来,颇有灵性却又带着敬畏的乖驯,任凭他驱使。
这可是他们兽族最终要敬拜的君上——妖王!
兽族修练,最终成为妖兽,再从妖兽,转化为妖,再修练成了人形,便离得仙不远了!
妖王,是所有兽族妖族的最终bo,它一个小小的飞马,能有幸载妖王一程,能不激动乖驯吗?!
飞马的心思,妖王白灵可是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只觉得这飞马跟别的飞马不一样,好像特别的兴奋。
他的心思,还在黎小妞的身上纠结着。
她的那串金手链,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对了,是那些妖兽亡灵!
妖兽亡灵竟然在保护黎小妞?!
空灵的眸,带上了几分探究和审视。
他怎么忘记了,在黎山时,他便发现了大批的妖兽亡灵,于是才使了雪花漫天的妖幻术降灵,可是,一转眼,那些妖兽全都消失了。
当时,黎小妞并没有被他的妖幻术给迷惑,且还一见到他就“怀孕”了,就此让他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所以忽略掉了很多很多!
比如,那个被镇妖长老突然出现救走的那名人类男子到底是死了没死,如果没死的话,现在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将他们妖族结界的事情说出去,惹来贪婪的人类的破坏和讨伐;
再比如,妖兽亡灵为什么会突然间就消失,平凡无奇的黎小妞,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将所有的妖兽都给封印了起来?
这些的这些,都因为她的身上有了他的子嗣,所以才被他撇到一边去。
可是,现在,看到她居然心里装着别的人,他竟是才慢慢地将这些给想起来,一时,对黎小妞的心思很复杂,一方面想要保护她,因为她是孩子的娘;另一方面又想将她给掳走了,囚禁起来,因为她的秘密成迷。
唉,纠结。
妖王白灵一路都没再说一句话,可那目光却沉沉地如影随形地追着她,这让逃避的黎小妞更加的忐忑不安。
难道,他真的看出了什么来?
不,不会的。
可天冲曾经对她说过,天阶紫级以上的人,可能会察觉他的存在。
而白灵,好像不止是天阶紫级的人。
&bp;&bp;&bp;&bp;黎小妞轻轻地拍了几下脑袋,暗暗警告自己不要慌,不要慌,白灵虽然修为深不可测,却是脑子有点毛病的,再加上天冲如今没了踪迹,怎么可能还会觉察得出来?
“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妖王白灵邪恶地将脸凑到她的跟前,捉狭地问。
这骤然的靠近,让黎小妞吓了一跳,后退一大步,惊魂未定,道:“没,没,没有!你突然间靠这么近,真是吓死人了!”
将飞马交给了客栈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文浩非常奇怪地看了黎小妞一眼,她这个人天塌下来都不怕,会怕白灵突然靠近?
虽然这样想着,却没怀疑什么,反而觉得很高兴。
本来嘛,虽然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防,但男未婚女未嫁,是该保持点距离的。
何况,他心悦黎小妞,也不想别的男子对她粘得太紧。
走上前去,帮她解了围,对妖王白灵道:“白兄,我们上楼吧。客栈里只剩下两间房了,小妞自己一间,你我共挤一间。”
妖王白灵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拉了过来,嫌恶地看了文浩一眼,想跟他同住一间房?打错算盘了你!
鄙夷地道:“别想着怀上我的子嗣,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思维跳跃太快,文浩跟不上,愕然。
怎么又来这一出啊?
脑子又犯糊了?
黎小妞憋着笑,好抽。
堂堂的黎城文浩大公子,居然被一个俊美得不像是人类的男子给嫌弃了,整天都说他想怀上他的孩子,这样的笑话,真的很冷,想不笑都不行哪。
“我要跟娘子一间房。”妖王白灵转身,深情款款地对偷笑了一下的黎小妞道。
看,他娘子对他就是情深,听到他拒绝别人,居然高兴起这样。
黎小妞的抽笑硬生生地止住,快要得内伤了,鬼才是他娘子!
懒得跟他废话,脚下一飘,人已上楼入房,紧跟着便是房门“叭”地一声,无情地关上了。
妖王白灵也跟着来,那面纱下精致的挺鼻,差点被关上的门给碰扁了。
“娘子?”
他呆愕。
“鬼才是你娘子!”房间里传来黎小妞的低吼。
“鬼才是我娘子?”妖王白灵气死人不吐血,道:“可你不是鬼啊。”
黎小妞嗷呼一声,倒躺在床上,她真的要吐血了。
在这件事情上跟他纠结,那简直就是找罪受。
文浩走了过来,道:“白兄,小妞可是个黄花大闺女,不能这样叫她娘子毁她清誉。”
“你给我走开!她明明就是我的娘子,身上还怀着我的子嗣,怎么会是黄花大闺女?你别想破坏我们的感情,然后插足进来。”
妖王白灵很认真地道。
他有点佩服自己,居然能说出破坏感情这样的至理名句出来。
不过,感情?
他和黎小妞?
妖王皱眉。
妖只有修练,哪来的情!
文浩的耳朵动了动,这犯傻的人,怎么跟他说也说不懂,眼珠子一转,望着客栈的最里面一间房,贼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道:“白兄,小妞真的没有怀孕,如若不信,你可敢跟我去证实一下?”
&bp;&bp;&bp;&bp;妖王白灵飞眉微蹙,道:“怎么证实?”
“跟我来便是。还是白兄你根本不敢跟来?”文浩故意激他。
“哼,若是证实了,那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妖王白灵双手背后,自负地道。
文浩啼笑皆非。
要嫌弃他?拜托,他还嫌弃他呢!
懂不懂得男男之间还有一个词,叫断袖!
他可不想做那断袖!
空间里的凤尾扇,抱头捂脸直发抖,唉,娘哎,君上没救了。
先别再去讨论怀不怀孕的问题,就说一个男的对另一个男的威胁着说话,不该说是离自己的女人远一点的吗?它的君上倒好,要人家离他远一点。
明明那个男人,是对那个人类女子有意思,而不是对君上有意思啊!
小扇子好想出声提醒一下,可是……它已经被君上延长禁足时间了,再多说话,只怕这禁闭要无限长了!
它小扇子好不容易到人世间走一趟,也想要出去威风威风一下,不想再呆在这冷冰冰又空旷旷的空间了!
君上,小扇子就不提醒你了,你可要悠着点!
月黑风高听墙角夜。
啊啊哦哦,噼噼啪啪。
女人的娇喘,男人的粗喘。
小扇子羞涩地捂起了脸。
空灵绝美又伟大的妖王君上,听到这般奇怪的声音,飞眉微蹙,问道:“他们是在疗伤,还是在练功?”
小扇子在空间里轰——倒了。
文浩继续笑得贼兮兮,用一指手指头放于唇中央,轻轻地嘘了一声,掀开了两片瓦顶,用诡异的眼神示意妖王白灵凑过去看。
房间设下了一层淡淡的斗气结界,估计是为了防止声音外泄的。
只是,结界只对同等级或者级别低的人有效,对于修为高过他们的人,却是一丁点效果都没有。
刚才在二楼的走廊上,文浩就是听到了这种嘿休嘿休的声音,才计上心头,引妖王白灵过来听墙角。
妖王恶狠狠地给了文浩一记警告的眼神,那意思是,如果他看了他所谓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黎小妞不是怀了他的子嗣的话,他一定会让他吃不兜着走。
文浩一本正经。
阳刚灿烂的脸上,全是贼兮兮的笑容。
妖王居高临下,那一身的锦白,金线银线铸成,在暗夜里的客栈楼顶上,飘缈如仙。
头顶苍穹,繁星闪烁,洁月无光。
微风乍起,衣摆轻轻晃动。
文浩吞了吞口水,若不是知道这厮是个彻头彻底的男货,他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世上的男子,怎么能亦男亦女,亦妖亦人,妩媚妖娆成这等绝色!
明明他们是很猥、锁地过来听一男一女“妖精打架”的龌龊事的,怎么感觉高端大气上了呢?像欣赏名山古迹一样的从容不迫。
妖王白灵可不知道他在想这些,狭长的琥珀色丹凤眸,透过那两个瓦片的间隙,往屋下瞧去。
只见两具白花花的**,纠缠到了一起,女的一直在啊啊哦哦,那表情似痛苦又似愉悦,男的伏在她的身上,不断地耸动着,没看到脸,但从那些“勇猛”的动作中,可以看得出是相当的嗨。
&bp;&bp;&bp;&bp;他的脸,瞬间火红,那热烫的温度,几乎能透过面纱燃烧起来。
那是怒的。
这可不就是跟他们妖族的交合一个样吗?这样肮脏的事情,文浩这小子想死了是吧?居然带他来看这个?!
“文浩!”
妖王的怒,像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以焚尽一切的架势,倏地刷向逃逸的文浩。
“你可对小妞做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没做过,小妞又如何怀的孕?!”
文浩抱头鼠窜,边逃边嚷嚷。
妖王白灵气结!
神仙爱爱,光是一个眼神就能完成整个过程,哪里能像低等的龌龊又肮脏的人类光着身体去交、合!
混浊不堪!
而他,离仙道就只差临门一脚了!能有神仙的这道功能,又有什么稀奇的?!
黎小妞第一次与他打照面的时候,又是呕吐,又是不适的,那可不就是怀孕的征兆?
这些事情,这些愚蠢的人类,又怎么会懂!
伟大的妖王君上倒是忘了,他有这个本事,可黎小妞没有啊,小妞还是人类,怎么会神仙的那一套?!
空间里的小扇子抖着身体,捂着脸,啊啊,不敢看了,不敢看了,羞涩死人了!
“文浩!这事没完!我要去找娘子洗洗眼睛!”妖王白灵怒归怒,还没有真怒到要杀了文浩,那样对他的修练也不好,遭受契约的反噬更加不好。
急于逃窜的文浩听他这样一说,转身又拦住了他,义正词严地道:“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大半夜的闯人家女孩子的房间!”
“他是我娘子!”妖王白灵生气地道:“再不让开,我就真杀了你!”
这两句话,像炸弹一样暴响在客栈上空,不少沉睡的人都被惊醒了。
而他们脚下的屋子里正兴奋的两人,被屋顶上突然的状况给惊呆了。
男的一惊,不举,却卡在女的阴、道里出不来了。
女的惊慌失措,欲推开他,却越推越是分不开。
“怎么办?”
“被发现了?”
“那死鬼今晚醉得正死,怎么可能会到客栈里来?”
“不管是不是,快,快穿上衣服离开!”
……
他们,竟是到客栈里来偷情的!
一团混乱。
却影响不到心思重重的黎小妞。
最终,妖王白灵跟文浩追逐了一夜,没有去打扰黎小妞。
而他也终于明白了,娘子是人类,是不可能会拥有神仙的功能的。
本该抽身离去办正事,却脑子一发热,竟是舍不得离开黎小妞,反而粘她粘得更紧了。
文浩捶胸顿足。
明明想将这棘手的对手给赶跑的,结果倒是做了无用功,反而让对手更加清楚明白了自己的定位,占有欲极强地跟他抢起人来!
以前,他还能跟黎小妞当面说上一两句悄悄话,现在,他连黎小妞的一丈范围内都靠不近!
白灵那小子,总有办法,能隔绝出他们的距离!
“白兄,我有事跟小妞说,你让一让。”
“跟我说也一样。小妞听得见。”
“让开。”
“哼。”
两头斗牛,一清风如玉,一狂燥如火。
噼哩啪啦。
&bp;&bp;&bp;&bp;文浩先低头,谁让他修为低,扛不住人家的威压呢!
小妞,等着我,我一定要加紧修练,超过这小子,再追你!
妖王白灵见他退缩了,眉眼全是满意,算你识相。
想超过本王?哼,下辈子吧。
黎小妞十分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从昨晚上开始,他们就有点不正常,一边牵出飞马,一边装整行理,一边用余光打量他们,一边问道:“才同宿一晚上,你俩就爱上了?”
没有最雷,只有更雷。
如果不是爱上了,又怎么会一大早的就“打情骂俏”?
妖王白灵立马飘到她的身边,执起她的手,深情款款地道:“我爱的是你。”
回首,给了想吐血的文浩一记嫌弃加警告的眼神。
离我远一点,我家娘子吃醋了。
“小妞!这句话杀伤力太大,我要死了!”
文浩大喊,悲呼哀哉。
充满怨念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直视着黎小妞。
他不相信,她会不知道他对她的情意和心思!
黎小妞被看得一头雾水,请原谅她这个感情迟钝的白痴,她真的不能理解他们话里的深意。
妖王白灵直接将她的脑袋给按到胸膛上,隔绝开文浩的眼神,清润如玉地道:“他抽疯了。咱们别理他。”
文浩直接倒仰于草跺上,你才抽疯,你全家都抽疯了,白兄,我誓与你不缠不休!
“可是,文公子看起来,好像很殇的样子。”
黎小妞担忧地道。
“我更殇。娘子,你要安慰我。”
妖王白灵,可怜兮兮,像小狗狗一样,渴望得到主人的关爱。
黎小妞直接认为他又开始犯抽了,便安慰性地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道:“我们走吧。赶赶时间,今晚上还能赶得上入城。”
妖王满足了,扶着她上了飞马。
回首,给了文浩一记得意的一瞥,飞身上马。
黎小妞一挥鞭,飞马急疾而出。
“小妞,等等我!”文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才是那只最需要安慰的可怜的小狗狗好不啦!
白兄这人,特阴险啦!
天清云美,八月桂花飘香。
李府的贵雅苑,最上等的院落。
青藤绕梅,繁花点点,娇娇艳艳。
“师傅,你的眼睛,好些了吗?”一身粉白,梅花挑边的女子,温良娴淑又孝顺地推着一辆木椅,躬身,轻轻地靠近那坐在木椅上的老人道。
谁也想不到,这就是那位嚣张跋扈,人前人后两种性子的李如梅。
她竟然能如此低声下气又温柔可爱地对一个白发糟糟的老头子说话,真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让远远地站着服侍她的贴身丫环们均暗暗吃惊。
不过,想想也是,那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下闻名的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
别说低声下气温柔可爱地说话了,就算是让李如梅一边跪着一边磕头,只怕她也是极其愿意的!
因为,有镇妖长老在,凭借着他的名声,她的地位,就从一个小小家族不经意不出名的旁支的嫡女,水涨船高地成了黎国上京的第一号人物!
&bp;&bp;&bp;&bp;风头几乎要与美貌与才智并称的七皇了平排了!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其中的隐情,李如梅不过是镇妖长老的挂名弟子罢了!
就李如梅这资质的,若是换作平常,镇妖长老可是连瞟都不瞟一眼,这次,不过是因为要还一个救命之恩,所以才勉强同意收她为徒的!
直至今日,快一个月过去了,他都没有传她一招半式呢!
正因为有所求,所以李如梅服侍得更加殷勤,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都要问上一问,以表示担忧和关心。
镇妖长老的眼,从他醒来过后,就一直治不好。
那是因为,妖王白灵在打飞他的时候,断了他的明窍,导致眼瞎了。
“为师的眼,只怕是短时间内好不了了,除非找到至尊阶丹药通窍丸,否则……”老人叹了一气,倏然住口。
至尊阶丹药,必须要至尊阶的炼药师才能炼制得出来。
而放眼太古大陆,至尊阶的人物屈指可数,可是却没有一个是炼药师身份的。
所以,这眼,他可能是就此瞎掉了。
想想,心情很烦,可是又庆幸自己居然还能在神阶的掌下逃出生天,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镇妖长老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那不是他逃命的本事高强,而是妖王白灵没对他下杀心,只是教训他一通罢了。
“师傅,这至尊阶的丹药,若是徒儿听到哪里有,就算是赴滔蹈火,徒儿也为师傅寻来!”李如梅信誓旦旦地道,那眼神十分的真诚。
若是镇妖长老的眼睛能看见,一定也会被打动。
可惜,镇妖长老没看见。
他是什么人?
什么样恭维的话没听说过?
所以,李如梅的这些表忠心和真诚的话,在镇妖长老的耳朵听来,也不过是毛毛雨,小意思了。
他似乎没有多在意,指着前面的空地,转移了话题,道:“你已入我门下多日,老夫尚且未曾教你一招半式,如今你就舞弄一翻,让老夫指点指点你。”
“师傅,徒儿不急!等你把眼睛养好了,再点化徒儿便是。”李如梅乖巧地道,十分的明理懂事一般。
其实,她的心里在说,你的眼睛都瞎了,如何能指点我斗气?那不是说来敷衍我,试探我的吗?我就如你所愿地装一装好了。
谁知,镇妖长老语气一厉,道:“叫你去舞,你就去舞,别以为为师的眼睛受了伤,就真的瞎了,等你修练到至尊阶,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听声辩位,以耳为眼了。”
见他发怒,李如梅赶紧抽出佩剑,跳到院子空地上,舞动了起来。
蓝色巅峰的斗气,美丽深奥得如同大海,一浪一浪,卷动院子里飘落的花辩,缤纷绚丽。
如同一束白梅在五彩六色的花海中浮沉,起舞,飘逸,那画面,意境深远,令人目不转睛。
李如梅舞得出色,整个人都像是要飞升的梅仙,出神入化,沉醉其中。
远处的丫环们看了,都纷纷赞叹,想来,大小姐也有大小姐的傲娇的资本,光是这一手落花如潮,就令人屏息相望了。
&bp;&bp;&bp;&bp;她们都以为镇妖长老一定会给声赞美,但至少不该是批评吧,谁知,镇妖长老只看了一阵,便斥道:
“斗气以气为主,攻击即以气幻化,你光舞着一把剑有什么用?要记住,每时每刻都将气注入剑中,这样才能增加攻击的力量和速度,才能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重来!”
李如梅被如此当头棒呵,原本以为他是个眼瞎的,什么都看不到,没想到到了至尊阶的人,果然真的是会听声辩位,以耳为眼。
“是,师傅。”
五彩花瓣飘飘扬扬地洒下,李如梅收住了剑势,开始认真对待。
她一定要练好招式,杀了黎小妞!
上一次那样折磨她,她都死不了,这一次,若是再落入她的手中,她必定将她的脑袋给砍下来,看她还怎么复活!
意由心生,招式阴狠,斗气中带着猎猎的狂执杀念。
“斗气修练者,切记心浮气燥,切记执念过重,切记将心放宽,否则就容易入魔!就算你不曾入魔,嗔恨,执念,嫉妒都会成为你进阶升级的绊脚石。你的剑招之中,带着太多的杀气和嫉恨。一个女子,怎么能如此残暴?!”
镇妖长老侧耳一听,顿时大怒,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掌就挥了出去。
轰——
李如梅身侧的一座假山,顿时化作飞灰。
她心下大惊,急忙跪下,道:“师傅,徒儿知错!”
南山洞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圣洁之地,人界中的泰山北斗,容不得半点心肠狠辣行为不端的,是专产心怀天下苍生之人的摇篮。
镇妖长老的门徒,可算是遍布天下,侠义心肠。
她更加没有想到,镇妖长老的“眼”是那样的毒辣,光从她舞剑的招式当中,就已经看出她的为人来。
李如梅大汗淋淋。
镇妖长老居高临下,仙风道骨,冷冷地“看”着她。
若非亲自想找到黎小妞收她为徒,他也不会从遥远的南山洞府到达此处,遇到了妖王,被中伤昏迷在路上,被李如梅给救了回来。
俗话说,有恩必报。
照李如梅的资质,别说给他做徒弟,就是给他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做徒弟,都要招人嫌。
他原本以为她是个良善的,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残忍。
只是舞剑而已,竟是招招都毒辣,杀意凛然。
这样心术扭曲了的徒弟,却记在了他的门下,他的这个决定,是否错误了?
镇妖长老好想一拂袖而去。
可是,他还想找那位拥有雷系灵根的女孩儿,再加上眼睛不便,也是需要找个地方做为落脚处,而眼前的女子恰好给他提供了这么一个场所。
唉,罢了罢了,往后他多费点心思,多多教导便是。
镇妖长老一怒既出,见她态度诚恳,便收敛了至尊阶的威压,沉思一下,道:“你先起来吧,今日为师先教你大义。”
“大义?”李如梅起来,狂喜地问道:“什么是大义?是一部非常厉害的斗气进修功法么?”
镇妖长老定定地“看”她足足有三息的功夫,好想长叹一声,连“义”都不懂,叫他如何教?
&bp;&bp;&bp;&bp;“大义,指的是做人处事,光明磊落,正气凛然,胸怀天下,识大体顾大局,有为苍生愿意奉献自己生命的精神,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
镇妖长老摇头,耐心解说。
李如梅一听,原来不是教她功法?那她学这个干什么?她之所以拜镇妖长老为师,就是为了学高深的斗气修练功法,然后一掌将黎小妞给劈死,再一掌将黎小妞的娘玉生香劈死,这叫做什么大义的,跟她有个毛关系!
待镇妖长老把长长一串的话全部说完,听得相当不耐烦的她才摇头拒绝,振振有词地道:“师傅,你说的这个什么大义,我的家族中没有人学它。”
潜意思就是,我也不会学它。
镇妖长老一听,连义都不学的家族,那是什么家族?
眉头拧得死紧,严厉地问道:“你当真不学?”
李如梅觉得自己应该在这点上坚持一些,否则就会被一堆酸腐的思想给害死,太古大陆,以武为尊,学什么大义?那岂不是如同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一样,任何人想打想骂都还不了手啦?
“师傅,大义能让我称霸天下么?能让我威名远扬,仇人一见到我就躲么?”她心计颇深地问道。
想要拒绝,当然不能直接拒绝,须得委婉地。
镇妖长老的心中一沉,此子不可教也!
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又听到她继续坚持着道:“就算我想跟师傅学‘义’,可家族中从来都没有人学它,说出去,会被别人取笑的。”
大家都想让自己的斗气级别不断地提升,直达到顶点,运气好的话,还能羽化飞升成仙,那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硬道理。
所以,义什么的,就不要学来浪费时间了。
镇妖长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思虑了一下,便道:“你说你的家族中没人学它,故而你不想学。那么,为师问你,你爱不爱美?”
李如梅一听,怔了一下,哪个少女不爱美?不希望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将所有的同性都给比下去?不过,爱美跟学义,有什么关联?
“自然。”她谨慎地回道。
“你希不希望自己终生富贵?”镇妖长老又问。
李如梅回道:“当然。”
“那么,你想一想,爱美的人,难道说我家族中没有人爱美,所以我也不爱吗?向往富贵的人,难道说我的家族中没有人向往,所以我也不向往富贵吗?爱美和向往富贵的人,不管别人的眼光看法,还努力去追求。大义是全天下最可宝贵的,为什么要顾及别人的眼光看法,不努力去追求呢?”
镇妖长老语重心长地道。
李如梅语塞,虽愤愤不平,却也没再表露出来。总之,这个叫什么大义的酸腐的东西,她是不学的。
她想学的是,怎么一剑挥霸天下!怎么一剑把人杀得干脆利落!
“师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渴望富贵中人生追求。这个世上,没有人不爱美,也没有人不追求富贵荣华。”最终,李如梅还是反驳了一下下。
&bp;&bp;&bp;&bp;这跟她学不学大义,完全是两回事。
见她还是听不明白自己的教诲,镇妖长老有些心塞,不再多言语。
唉,资质如此愚钝,叫他如何教是好?
一个人没有宽广的心胸,别说是斗气修练了,哪怕是为人处事,只怕都会到处磕磕绊绊,不得顺利也!
“若想尽快进阶升级,须得先学大义。如若不学,便是为师想教你高深的修练功法,你也不能完全领会。”
镇妖长老只能这样说了。
修练功法还有什么是领会不了的?他是故意这样说来唬自己的吧。只要自己看得清楚明白,一招一式,跟着学便是了。
李如梅如此想着,便道:“还盼师傅不吝赐教功法,徒儿一定努力认真刻苦去学。”
“罢了,随你。”镇妖长老无耐,便懒得劝说,随意点拨了些招式,便随她练去了。
王府,密室。
“大哥,残杀帮的人刺杀失败,全死了。”王江独匆匆而入,对着王雄道。
听得黎小妞作为黎城的新任城主而蒙得国君的召见,他们便马上想到了阻杀,让她死在来上京的路上,这样,也算是了了之前在黎城的一切恩怨。
王江独一直都觉得,如果不是黎小妞母女,他们一定会在黎城里生活得好好的,肯定不会被智威山给盯上,将王家赶出了黎城,不得再踏入黎城半步。
所以,这些怨气,他们全算在黎家的头上,找到机会,就要杀死他们。
王雄一听,那慈眉善目立马狞狰了起来,道:“不可能!除非那臭丫头的实力达到地阶紫级,否则,怎么可能会让那么多地阶蓝级的杀手全部死亡?!是不是她的身边,有什么高人护送?”
“没有高人。只有一个长相十公俊美像女子的白脸公子,还有文家的文浩那小子同行。”王江独阴鹫地道。
“可查得到那个白脸公子的来历……”王雄的话没说完,王江独忽然想起什么来,道:“大哥,你可听得明家和温家的人说,那臭丫头的身上可是有一件天阶法器?是不是那件天阶法器助她将所有残杀帮的人都杀死了?!”
“天阶法器?没错!明家和温家的丫头,前段时间从黎城里回来,就四处嚷嚷说那臭丫头的身上有一件天阶法器!上京学院里的大长老许天也一直闭关不出,不过最近也是在说那件天阶法器的事情!”王雄瞪大了眼睛道。
王家两兄弟相互对视着,全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如果那臭丫头的身上真的有那么厉害的法器的话,那他们还真的阻杀不了她!
“大哥,那现在该怎么办?”
王江独问。
“只能静观其变,但是,绝对不能让国君就此承认了她城主的身份!就算我们肯,大长老许天也不肯!”王雄阴沉沉地道。
“怎么说?”王江独不解,为什么许天不肯?难道许天跟那臭丫头有过节?
“独弟,你就等着看热闹吧。残杀帮失败,你可要看好手下的人,不要再去招惹那臭丫头,以免别人的脏水泼到咱们王家里来。
&bp;&bp;&bp;&bp;“我听说,七皇子殿下,可是对那臭丫头,关注度很不一般,可别让殿下查到些什么蛛丝马迹与我们王家有关。到时候,可别怪大哥……”
王雄一边说着,一边阴测测地看着王江独,话语里的威胁意味想当的浓烈。
如果查出了什么跟王家有关的,王江独绝是作为替死鬼给王家推出去,以保家族周全。
王江独明白,心头打了个颤,道:“谨遵大哥指令。”
……
王家后巷,一位头发脏乱,身上衣服都成了碎片一样挂着的人抱头卷缩在地上,而他的身边,则是一帮十余岁大小的孩子,个个拿着石头往他身上扔,边扔边喊道:“打死他,打死他!看他还敢不敢到这里来!”
“臭乞丐!滚!这里可是王家的地盘,岂是你个臭乞丐能到的地方!”
“你们都在干什么?走走走!”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过来将那帮吵闹的小孩赶走了,回头瞟了一眼卷缩在地上的人,鄙夷地吐了口唾沫,道:“要死到别处死去,这可是王家的地盘!打死你都是轻的!”
说完,招呼上一两个同伴,将那肮脏的乞丐给拖到巷子的最深处,那里,堆放着一堆的垃圾。
八月酷暑,垃圾发出极其难闻的气味,还有不少的苍蝇虫子在嗡嗡飞绕,脏得让人直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那几个家丁交人往垃圾里一扔,拍拍手,直嚷着晦气倒霉,扬长而去。
……
好一会,那乞丐才艰难地动了劝,爬出了垃圾堆,往巷外爬去。
他的腿,竟是已经残了!
沉敛的眸光,众乱脏脏头发缝里透了出来,两目寒星。
王家的地盘?
衣裳褴褛的清瘦见骨的男子脑袋一疼,他不由得抱着脑袋伏地面上。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家?为什么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疼,疼,疼——
……
轰——
一片山头,被斗气相撞的爆炸声给炸平了。
黎小妞等人停下了飞马,遥遥相望。
“怎么越是靠近上京,就事情越多?前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妞,不如我们改道走吧。”文浩皱眉道。
以前他来上京的时候,都是一路平平安安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怎么这次陪着黎小妞上来,不是遇到刺杀就是碰上打架?
妖王白灵清冽一笑,道:“你若胆小害怕,可以离去。我和娘子前去看看。”
文浩怒瞪,气道:“谁胆小啦?!一路上,都不出手相助的人,是谁?!”
黎小妞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头疼地道:“你们都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
“那怎么行!”
妖王白灵和文浩同时阻止,这一点,他们倒是默契得很,绝对不会让她以身犯险。
“玉玲珑,你真的要多管闲事么?!飞天盟办事,外人统统得回避,难道你真不怕我们飞天盟的人找你玉家的麻烦?”
黎小妞三人尚未靠近,便从树林里传来一声厉喝,定睛望去,只见一名黄衫蒙面男子,捂着胸口,情形十分狼狈,冲着前面一尊凛凛战神一样的铠甲战袍的中年男子喝道。
&bp;&bp;&bp;&bp;“飞天盟想在此设伏杀我外侄,还想让本将饶尔等一命,不准本将插手,是何道理?”玉玲珑义正词严地喝了回去。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黄衫男子大惊。
他们飞天盟接下了一单刺杀任务,就是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从偏远的黎城过来的黄毛小丫头,据说那黄毛小丫头修为并不高,不过是仗着身上有天阶法器无人能靠近而已。
因为任务十分的简单,便只派他一个人带队执行。
到时候不用上斗气,先设下绊马陷阱,将她及其同伴绊倒,再暗中敛去斗气偷袭,那便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却没想到,在他设计陷阱的时候,跟手下的谈话被这尊黎国战神给听到了,马上一声不发就轰了他们。
十几个手下都躺在树林中的草地上哼哼呢,只有他的修为高一些,勉强撑住。
“李家一向与我玉家不和,李家使用的龌龊卑鄙的手段,还想逃得出我玉家的法眼?遁地鼠,回去告诉飞天,往后再敢接伤害我玉家人的单子,小心我玉玲珑连飞天盟的老窝都给一杖端了!”玉玲珑威风凛凛地道,一身的正气浩然。
国之战神,本该如此。
正直,磊落,头顶天,脚踏地,不容侵犯。
“玉玲珑,你你给我等着!”遁天鼠凶狠地留下这么一句,灰溜溜地逃了。
玉玲珑没有发现树林边上来了人,看着飞天盟的人走了,便对着手下人道:“快,把道路给清理出来,这个时辰了,小妞也该到了!”
黎小妞眼眶一热,飞身掠了过去,大声喊道:“大舅舅!”
自从父亲黎元出事了之后,她很多年都没有来过上京了,本以为会跟外公舅舅他们有生份,如今在路上遇到,才明白外公一家对他们黎家,可是一丁点的关注都没有减少,都在真正地付出行动,为他们娘几个保驾护航呢!
玉玲珑打发了飞天盟的人,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外甥给看到,听到呼喊,扭头一看,一个漂亮精致的十三四岁的小萝莉朝自己飞扑而来,亲亲热热的样子,让他瞬间想起了他从小就疼爱的小妹玉生香,那眉眼棱角,可不就是妹妹玉生香的翻版么!
伟岸的身躯张开了大手,将黎小妞稳稳地接住,宠溺地斥道:“都是大闺女了,怎么还这样毛毛燥燥!”
“我相信大舅舅一定能接住我的!”黎小妞笑道。
“想必这位就是黎城的新任女城主黎小妞小姐了吧?我等是奉了七皇子殿下之命,请来邀请黎城主到七皇子府做客,七皇子早已扫榻欢迎。”正在这时,两骑飞马突然出现,一名头载黑色官帽,身穿藏蓝色深色内侍服的男子跳下马来,对着黎小妞拱手道。
=这两天加更是为了给名叫“……”(省略号)这位追文的亲亲庆祝生日的,祝亲亲水粉生日快乐!其他的亲亲水粉们,如果想要水水喜舍加更庆祝,可以在书评里把你的生日日期留下,水水喜舍一一记录下来,到你们生日的那天,便会加更庆祝喔!=还有,只有在腾讯云起书院或者手Q上发表的评论,水水才能看得到,其他地方的,均属盗版,水水是看不到的喔!=亲亲水粉们,都来QQ阅读,支持正版吧!搜水水喜舍四个字,书就出来了!谢谢!挨个么么,乖哈=
&bp;&bp;&bp;&bp;玉玲珑一听,顿时生气了,路上出现的几波暗中埋伏刺杀的人没见七皇子殿下派人来解决,全是他暗中给扫平了。
如今黎小妞平安无事地到了上京,这七皇子的人来得可还真是及时。
将怀里没有多少重量的黎小妞放下,眉目一瞪,将威凛凛,不等她询问,便道:“请柳内侍回去禀报七皇子,不劳七皇子费心,本将的外甥女自然是要住到大将军府里去。”
他原本还不太敢确定黎小妞会不会亲近玉大将军府的,毕竟,这么些年来,他们也极少派人过去黎城看望他们娘几个,如今,黎小妞一见到他就亲亲热热地毫无介蒂地扑到他的怀里,就像小时候抛着她坐“飞马”一样,从怀里抛到天空去,跌落接住,再往上抛惹得她咯咯直笑,他便替她回了这七皇子之邀。
主要还是怕她不熟悉京城的形势,一不小心就被有心的人利用了去。
有他玉大将军府在,那些躲在暗处谋划的魑魅魍魉也该有所顾忌才是。
面对玉玲珑的不客气,那个叫柳内侍的显然不敢强求,又拱手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告辞。他日,七皇子殿下定会上门递贴子拜访。”
说完,冲着黎小妞点了点头,那两个内侍官飞身上马,倏地离开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黎小妞一头雾水,她拉着玉玲珑的手,晃了晃,道:“七皇子为什么想见我?大舅舅,是不是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如果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她家舅舅怎么会回绝得那么快?
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玉玲珑,整个人又高又壮,像座大山一样,个子也不矮的黎小妞站在他的身边竟也像是一颗参天大树和一株小草小花一样的比例,须得仰起头来,才能看到他的脸。
玉玲珑听了莞尔一笑,这小外甥女好几年不见,居然往阴谋论那边想去了,不过他刚才也是,紧张过头了,给了她七皇子或许不是好人的感觉了吧。
他抬起又厚又粗又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小小的肩膀,道:“七皇子殿下倒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在上京的风评非常的好,在国君的心中,文武百官的心中,都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风头比太子殿下更甚一些。派人前来接你,也是表示一种善意和好奇,并没有存在什么阴谋诡计。”
他的本意是让黎小妞不要害怕,小小年纪不要像个老太太一样把人全都想坏了。
谁知,黎小妞一听,反而猛地瞪大了眼睛,道:“惨了惨了,这下可被这个莫明其妙的七皇子殿下给害惨了!万一太子殿下知道他如此这般来接近我,岂不是要为难我?”
她之所以想让自己变强,就是为了保护家人,可是如果她变强了,会给家人招来祸端,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在前世,皇子太子们之争夺皇位的戏码看得还少吗?那整一个就是血雨腥风,在日常生活里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者是一个小小的举动,那可能都是一种暗示,一场阴谋的进行中啊。
&bp;&bp;&bp;&bp;这一个七皇子的风评好过一个太子,那争诸的戏码,必定会很激烈。
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覆。
到时候,只怕她被牵连进去,有可能都会成为炮灰。
“妞儿,你想多了!七皇子殿下的志向不在朝堂,太子殿下还非常的倚重于他!他为何要为难你?放心,有大舅舅在,有你外公在,有玉大将军府在,你不会有事的!”
玉玲珑爱怜地摸着她小小的脑袋道,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居然全是被害妄想症。
见大舅舅不赞同她的想法,觉得他们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黎小妞嘟起了红唇,道:“但愿如此吧。”
话虽那样说,可心里却暗暗地多了个心眼,还是要看管好外公和大舅舅,尽量不要跟皇家人有所接触才是。
自古,越是明面上亲亲热热的太子和皇子,私底下的争端反而更加的激烈。
等一切的黑暗全部都摆到台面上来的时候,所有的状况都不能挽回了。
不过,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后来的一切都证明了,全是黎小妞多想了,也让她的心更加的安定踏实下来。
舅甥二人正在说话闲磕的时候,文浩和妖王白灵走了过来,文浩对着玉玲珑拱手行礼,道:“晚辈见过玉大将军。”
妖王白灵则是一把将黎小妞给拉到身边,上下打量着她,道:“娘子,你可真是把我给吓死了,那样扑过去,万一摔伤了摔坏了该怎么办?”
玉玲珑见文浩对他行礼,便抬抬手示意想要问他是谁,毕竟是跟黎小妞一道而来的,并且人也长得阳光,言行举止都给人很灿烂光明的感觉,心中便生好感,却又在同一时间听到妖王白灵唤黎小妞“娘子”,顿时脸色就变了,如蒲葵一般的大手越过文浩,朝着妖王白灵的衣领一抓,喝道:“登徒浪子!谁是你娘子?休得欺负本将的外甥女!”
玉玲珑是地阶紫级初的实力,而妖王白灵可是神阶快成仙了的高手,他这一抓,明明都抓到对方的衣领了,可是下一秒,妖王白灵已在他一丈开外,依然牵着黎小妞的手,对他是满脸的紧张和戒备,丝毫不把他这个长辈给放在眼里。
“就算你是娘子的亲人,也不能说我就是登徒浪子!”
完了之后,他还一派气定神闲地道,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莫明其妙的眼光看着玉玲珑。
玉玲珑的血全部涌上心头,被气的!
这长得妖里妖气,大白天的还蒙着个面纱不敢示人的男子到底是谁?瞧他那一身的风、流狷魅,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得不说,玉玲珑大舅舅,你真相了。
谁若跟妖王白灵计较,谁就准被气得找不到东南西北,黎小妞赶紧打圆场,道:“大舅舅,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都怪她,一看到舅舅竟然离开京城那么大老远地来迎接她而高兴过了头,忘了把这两个小尾巴介绍给舅舅了。
背着妖王白灵,拼命地冲玉玲珑使眼色。
&bp;&bp;&bp;&bp;玉玲珑看得一头雾水,怒气也渐渐地消沉了下去。
毕竟是跟自家外甥女一道前来上京的人,这一路上,必定凶险无比,他就原谅他的无礼吧。
见他似乎动了怒旋即又消了气,文浩赶紧在一边指手划脚,神秘兮兮地道:“他这人脑子曾经受过重创,小妞那是在哄着他,怕他使了性子乱来呢!玉大将军,你可注意一点,他的修为高深不可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非要把小妞认作是娘子。除此之外,任何俗事,均是一窍不通。小妞没有办法,见他可怜,便由着他了。”
他趁机恶狠狠地告上一状,给玉玲珑上眼药,哼。
明明白灵那小子已经知道黎小妞不可能会怀上他的子嗣,偏偏还整天娘子娘子地叫,比以前更加的亲热了,气得他直想找个机会,好好地报复他一下。
这不,机会可就送来。
玉玲珑一听,才消沉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对方不仅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还死纠缠着他的外甥女,这还了得?
外甥女心善,由着他去,便也不将自己的闺阁名声给放在心上,可是他这个做大舅舅的,一定不能让外人这样“欺负”自家的外甥女,占她便宜,两眉一竖,玉玲珑蒲葵般的大手往前一伸,对着黎小妞道:“妞儿过来,别跟一个傻子呆在一起。”
傻子?这个人好生无礼,居然骂他堂堂妖王君上是傻子?!
妖王白灵顿时生气了,空灵的美貌似有一团火光飘过,道:“我不是傻子。我敬你是娘子的大舅舅,所以不会对你动手。可是你再如此无礼,就不要怪我要教训你了。”
想想也是,堂堂妖王君上,居然被一个人类蛮夫给斥责成傻子和登徒浪子,呆在空间里的凤尾扇都要羞愤得哭了!
君上啊,你对黎小妞那丑八怪的言行举止,在正常人类的眼里看来,可不就是傻子和登徒浪子么。
“教训本将?”玉玲珑大将军怒了,这个后生好生无礼,不对他行礼问好也就罢了,居然还说要教训他,真是要忍无可忍了。
更气的是,这空灵得不像是人类的妖里妖气的娘娘腔,居然还冲他挑了挑眉,挑衅着!
我就是说教训你了,怎么了?
人家妖王白灵可也憋屈着呢,这走一趟人间,不仅不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给摆放到台面上来,还得隐藏自己的修为,还得不能自称“本王”,到头来,还被人骂成傻子,又不能一掌就譬劈死对方,真是委屈死他了!
活了几千年的妖王君上,说要教训一个不过几十年的小小人类,那间直是抬举了他!
可是憨直的玉大将军不知道啊,只知道一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丽妖娆的“祸水”说要教训他,真是太没教养了!
“妞儿,你不许再跟他有来往了!善良的心不是这样用的,这样只会助长了他的偏执!你还是妥妥的黄花大闺女一个,岂能任由人这样肆意贱踏你的闺名!”
&bp;&bp;&bp;&bp;玉大将军觉得有必要教给外甥女正确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善良,真的不是这样用的!
黎小妞不知道文浩跟自家大舅舅说了什么,看他在一旁直乐,顿时俏眸一瞪给他一个威胁,然后冲着玉玲珑撒娇道:“舅舅,妞儿知道啦!现在太阳都快偏西了,咱们该赶紧回家了吧?!要不,外公外婆他们都该等急了!还有玉麒麟大表姐,我都很久没见过她了!”
……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之时,众人入了城。
穿过城门时,一向神色淡然冷清的妖王白灵忽然飞眉邪气地一挑,在他们的前方,一具衣掌褴褛的乞丐,双腿已断,正趴在地上,脏兮兮的双手捧着好心的路人施舍的白馒头狼吞虎咽地吃着。
那白花花的糯馒头上,全是乌漆漆的手指印,可是那人却完全没看到一样,三两口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抬头,发现了妖王白灵那冽冽的视线,却只是茫然地相互对视了一下,便转开了头,往别的地方爬去。
妖王白灵的长眉,微微蹙起。
这误闯入妖族结界,被他一掌拍飞的人类男子,居然不认得他了?
见他目光有异,紧盯着一个脏乱的头发蒙面又看不清五官,还双腿残废了的乞丐瞧着,若有所思的样子,黎小妞的目光也往那乞丐瞧了好一会,实在是没瞧出什么来,便催促他道:“白灵,走了!”
此时与玉玲珑并排走的文浩也回过头来,见两人各牵着自己的飞马,驻足不走了,便打声招呼,高声喊道:“黎小妞,你走快点啊!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黎小妞收回视线,欢快地答道:“好,来了!白灵,快,走了!挡着后面进城人的道了!”
妖王白灵的琥珀眸微微一弯,也好,不记得他了也好,否则,拼着被契约反噬,他也要灭了那人类男子,以保他妖族结界的周全。
于是,飞快地朝黎小妞他们追去。
等他们都走远了之后,那逢头脑垢的乞丐默默地回想起他们的对话,当自言自语地提到“黎小妞”三个字的时候,他浑身一震,然后伏在地上抱着脑袋,嘴里不断地喊着“疼”“疼”“疼”!
黎小妞,三个字,他非常的熟悉!
有些画画,美丽的女子抱着一个小男孩,领着一个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甜甜地冲他叫“爹”!
“他们是谁?”
“我是谁?”
“他们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
褴褛乞丐,痛苦的抱着脑袋,再一次地昏死过去。
黎小妞做梦都没有想过,她心心念念要寻找的父亲,竟是这样与她擦肩而过!
更加没有想过,造成这一切的,均是她身边的这位美得不像人类,空灵而又妖娆的白灵所为!
李府后院,李如梅收到了飞天盟传来的消息,得知刺杀失败,心中十分的愤怒,又气恨地将一屋子的瓷器全部给砸烂在地上,压抑地狂吼,道:“黎小妞,你给本小姐走着瞧!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那么幸运!”
&bp;&bp;&bp;&bp;黎小妞平安顺利地进京入城,顺利平安地入住到了玉大将军府,上京的各种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智府。
“爷爷,小妞来了,让孙儿去见她一面吧!”斗气修练房里,当初被智威山派人将他打昏强行将他送回上京本家来的智勇,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一样,对着一位长须白发的老人撒娇又加卖萌地求道。
“勇儿,皇家秘境开启即,目前,你该把心思都用在提升斗气的修练上!”老者目光凌锐,语气和蔼却是不容人置疑,将一个蓝色玉瓶掏出来,放在石桌上,道:“这是集齐了全族人的财力,花了重金从拍卖行里买来的升阶丹,可助你在皇家秘境开启之前由人阶升到地阶,到时候,好拿得这次历练的名次,对智家的势力巩固,也有好处!”
升阶丹,乃至尊阶初的丹药,可遇而不可求。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拍卖行有这个卖时,他几乎将整个智家的财力统统给压上,才换来这么一粒。
小小的,小小的一粒。
当时在拍卖行里的争夺,就别提是多么的紧张和怨恨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再有一个喊价的话,他们智家就与这升阶丹无缘了,幸好在皇家人赶来之前,已被他们智家给买到了手。
一捶定音。
“爷爷!”无奈地叫了一声,升阶丹的不易,智勇也知道,但是,他也很想去见见黎小妞,告诉她当日离城之事,并非他意愿。
他是被打昏给带走的,他不想被黎小妞看不起。
“不是爷爷不近人情。勇儿,这段日子,你也该看到了,我们智家,本是上京的一流世家,如今却被三流四流的王家李家所欺压,就连没什么权势后台的远在黎城的文家都出了一个地阶,在同辈当中,你若再不拿出点本事和实力出来,叫智家如何翻这个身?!”
老者说完,看着智勇有些颓然的神色,摇了摇头,又道:“你若强行求出,爷爷也不拦你,但是,身为男子,应当以家族复兴为重,岂可被儿女情长所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智勇再强求也只能突显他不懂事罢了。
他本来也是一位胸怀巨大抱负的人,只能强压下心中强烈地想去看黎小妞一眼的欲、望,乖顺拿起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升阶丸放到嘴里,道:“孙儿一定不负爷爷教诲和全族人的期盼!”
……
温家。
“黎小妞那丑八怪,居然真的到上京来了?黎城的新任女城主,真的就是她?”温婉听到下人的汇报,心中十分的震惊,不敢置信地道。
爹爹不是说了,会派人去拦劫黎小妞不让她到上京里来的吗?
怎么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转变了一个方向?
“是的,小的都打探清楚了。是玉大将军亲自到三百里开外迎接的,当时七皇子殿下的人也都去了,可是黎小姐并没有随七皇子殿下的人回七皇子府,而是下榻在玉大将军府里了。”
报信的人回报。
&bp;&bp;&bp;&bp;温婉焦燥地来回走动了一下,道:“来人,备马!我要去找明媚。”
……
明家。
“明媚,那个丑八怪居然真的要来面圣了,师傅说自有主意对付她,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师傅有所行动,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丑八怪出风头吗?”温婉气冲冲地进来,一屁股坐在软椅上,道。
她真的是气坏了,幸好她跟明媚的交情不错,这么晚匆匆地过府来找她,也没有什么人相拦,也不需要见明家的长辈们,下人直接把她给带到明媚的院子里来了。
明媚也是正处于怒不可遏当中,凭什么一个小小的黎城村姑居然转身就做了城主,还得到了圣上的召见,还有风靡万千少女心的七皇子殿下的刮目相看?
可她气归气,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居然连一向不将女人放在眼里的七皇子殿下都对他好奇和青睬有加,真是让人一点都不服气!”温婉又气鼓鼓地道。
虽然她也有幻想过成为七皇子妃的美好憧憬,但是她的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智勇。
她之所以不甘心,就是见不得在第一次见面就不对盘的黎小妞比她好罢了。
明媚也是同样的心思。
七皇子殿下,那可是云端上的男子,怎么会青睬黎小妞那样的丑八怪村姑?
真是打击死人了,真是打击死人了!
“我们马上去找师傅,师傅说过要亲自对付她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行动!我不能看着她比我们威风!我可是一点都不服!”明媚气急败坏地嚷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学院找师傅问个清楚明白!”
温婉道。
……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自己得不到,也见不得别人得到。
非要别人比自己过得惨,心里才舒服,才会觉得那是正常的,否则就是不正常。
此时的上京学院大长老许天,并没有在学院里,而是在皇宫里,陪着老国君下棋。
当然,下棋只是个噱头,他正真的目的,是要给老国君上眼药,先在这里狠狠地抹黑一把黎小妞。
他一个地阶紫级的人物,又是上京学院的大长老,言语建议对老国君的决策都有重要的影响,那影响力可不亚于同样是地阶紫级的玉玲珑大将军的所言所奏,更甚的,老国君还更加偏宠偏信许天一些。
否则,这样晚了,老国君不会有觉不睡,还拉着许天陪他下棋。
黎国的斗气高手本来就少,像许天这样地阶紫级的,整个黎国屈指可数,老国君当然得供奉着点。
“朕听说,许长老可是见过黎城那新任的女城主?”老国君执起一子慢悠地落下,然后问道。
那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那是一种常年累月身居高位的上位者的威慑之光,与斗气的威压截然不同。
其实,老国君的年岁并不大,甚至比许长老还小了那么一二岁,只是因为他常年为国事操劳而忽略了修练,才导致容颜迅速衰老,当然没有时时刻刻都修练斗气的人来得肌肤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
&bp;&bp;&bp;&bp;老国君脸上的皮,有些松垮,皱眉线挺多,还有双下巴。
可是双目却是精锐得如同丛林中猎食的猛虎,口齿清晰,思路敏捷。
“草民在黎城收了一小徒,曾去黎城小徒家里做客,恰巧那黎小妞是小徒自小就订下了亲事的姑娘,故而见过。”许天道。
他可不敢将自己曾经去了黎城书院,然后又在书院的历练塔的封印破裂,释放出无数妖兽的时候逃离之事说出来。
前段时间,黎城的妖兽横行之危,可是惊动了整个黎国上下,黎城百姓无伤无数,频频向周边城池发出求救的信号,去帮忙解围的人,全都葬身于妖兽的腹中,成为妖兽的裹腹之粮。
老国君收到奏报,已是数天之后,再派人过去已经是来不及,后来,才有黎小妞的横空出世,解了黎城的妖兽之危,成为了黎国的传奇人物。
他哪里敢说妖兽解开封印跑出来之时,自己就在那历练塔里?见情形不妙,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见死不救,不管他这么多年来经营的名声有多么的好,一旦在老国君这里留下了这么一次污点,就会生根发芽,只怕会毁了他多年来,在国君面前装出来的悲天怜人的伪善嘴脸。
也更加衬托黎小妞的大公无私,小小年纪,铿锵玫瑰,不畏生死,有大将风范,护一方百姓。
人们谈起黎小妞,便谈到玉生香,谈到玉生香,上京的玉大将军府也跟着名声鹊起。
不过,玉大将军府倒是沉得住气,一直都很低调行事,就与以往的差不多,也不见门庭若市。
他们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越是让许天心浮气燥。
他本想拿一两个跟黎小妞有关的人的把柄来说事,结果,愣是一个小小的污点都寻不着。
暗暗着急了好些天。
这边又收到风声,说王李二家私底下要雇杀手去半路截杀黎小妞,那个人头价,都提到了十万两白银之多,许天暗暗恨骂他们无用无脑。
黎城的妖兽之围,是何等的强悍?黎小妞都能凭着一已之力,驱杀了所有的妖兽,解了黎城之危,他们这两小家族雇出去的杀手,能伤得黎小妞半根毫毛?
真是无脑,无脑!
许天气得直想冲到王李二家去,揪着那两家主吼叫:如果真能就这样截杀了黎小妞,他许天从此双脚朝上双手倒过来走路!
这简直就是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也引起了老国君对黎小妞更加的重视!
果然,消息传来,刺杀失败。
残杀帮的,一个不留;飞天盟的,给玉玲珑带着玉大将军府的人给赶跑了。
许天一直都没有想到有效地对付黎小妞的办法,愁得头发差点都白了。
这不,终于在黎小妞进城的这一天,才恍然大悟地想到了一个给老国君提前上眼药的办法,赴了老国君的约,与他在这夜晚的皇宫望星塔上下这黑白玉子棋。
老国君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一听便知话里有话,又落下一子,试探性地问道:“怎么?这黎小妞,许大长老似乎不太满意?”
&bp;&bp;&bp;&bp;“草民惶恐。圣上要召见赏赐之人,草民岂敢有不满意之理?请圣上恕罪。”许天故作惊惶,从座而起,手拱过头,便跪下去。
言下之意,就是不满呗。
因为要顾及老国君的面子,所以就算是不满也不敢对着老国君提,保留自己的意见。
老国君眉头一皱,在全黎国上下都赞美和恭维黎小妞的壮举之时,他不太想听到负面的言语。因为黎国最近十多年来,青年才俊虽是倍出,但是能拥有退满城妖兽之能的人才,还是没有。
不仅是全黎国上下都知道有黎小妞这么一号人物,甚至都传扬到了国外去了。
领近的燕国国君还给他写了封信,派人来参加了黎小妞的面圣授冕仪式。
所以,他对黎小妞是十分重视和满意的,并没有因为她是一个才十四岁的小女娃就对她有什么偏见。
“大长老,你快快请起,有话直说无防。”老国君淡淡地道。
就让他听听许天对黎小妞到底有何不满。
毕竟其母玉生香在黎国上可算得上是个传奇的巾帼英雄,其外祖一家,都是黎国的顶梁柱,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具有举足轻重的份量。
在这样的家族里,如果说黎小妞长歪了,就算是歪,也不会歪到哪里去。
退一万步讲,一个长歪了心眼的人,必定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会舍得用一已之身退万千妖兽?
所以,老国君的心跟明镜似的,在重视人才这方面上,他并不糊涂。
他心中有些许不悦,只叫许天快快请起,却不向以往那样亲密地上前扶臂请起,而是端坐于棋盘边上,眉目带笑,静静地审视着。
笑不达眼。
许天是个在黎国具有举足轻重的份量的人物,他一向也都对他信赖有加,认为他比较公私分明,在黎小妞这件振奋全黎国的事情上面,他不希望许天持反对的意见。
希望他能领略到他的不赞同。
老国君没向以往那样伸手虚扶他起来,许天当然是领悟到了。
可是,在黎小妞被授为黎城城主的这件事情上面,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死磕到底。
别看老国君是个原则性极强的皇帝,实际上那耳根子软得很。
他再适时地挑拨一下,不愁老国君不听他的意见,只怕到时候黎小妞丢人丢得不要太让他兴奋得太美妙了。
照黎国的规矩,新任城池的城主,在当地接过城主印之后,便要进京面圣,面圣过后,国君会举办一个小小的加冕仪式,以表示认同和嘉奖,否则,就算拥有了城主印也没用,得不到国君的认同,其他人也不会认同。
当然,该城的百姓们除外。
但是,地大,大不过天,一城之地,终是要服从一国安排。
所以,许天就想在这里断了黎小妞的后路,凭她一个不听话又没有眼色的黄毛小丫头就想坐拥一城之主的位置?
哼,且让她高兴几日。
“圣上明鉴。”
&bp;&bp;&bp;&bp;许天脸皮厚厚地起来,重新坐回椅盘边上,道:“说起黎小妞,草民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她在黎城的风评一向不好,从小就是个不会斗气修练的废物,还自以为长得美丽,仗着自己的身上有几件宝物,便四处横行撒波,又仗着自己是黎家的大小姐,在黎城里行为跋扈,还……”
说到这里,他适时地一皱眉,故意停顿不说了。
这样一来,还真勾起了老国君的好奇,莫非这黎小妞,退妖兽只是运气,实际上真是个品行恶劣之人?
“还如何?但说无防。”老国君道。
“草民的小徒可是她自小就订下亲事的未婚夫,可她小小年纪却东勾搭一个,西勾搭一个,甚至还为了其他男子,黎家便要跟小徒取消了亲事。小徒受了打击,好在有其他姑娘心疼,帮他渡过了伤心期。小徒感恩那姑娘,便与那姑娘订了亲事。谁知,黎小妞又开始兴风作浪,非要小徒取消与那姑娘的亲事,硬要小徒娶她。这样出尔反尔,朝秦暮楚的女子,如何能担当一城之主的责任?草民也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但是,草民又怕圣上被奸人所蒙蔽,故而……”许天一边叹息,一边摇头,一边又装出惶恐的样子,说得头头是道,条条有理,听得老国君,也有些怒意了。
这翻完全巅倒事实黑白的说法,再加上七分的唱佳俱作,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老国君虽然怒了,心下却还保留着几丝清明,道:“黎小妞的母亲玉生香,可是当年风靡黎国的巾帼英雄,品行贤良淑德,一向行规蹈矩,怎会纵容其女如此?”
意思有其母必有其女,再歪也不会歪到哪里去。
但许天不会平白无辜这样抹黑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老国君坚定的心思有些许的动摇。
许天摇头,道:“圣上可曾听过引婴投江的典故?”
“引婴投江?何解?”老国君问。
“燕国有一个人,抱着婴儿就要往江中扔,婴儿大声啼哭。路人见状,便问他为什么这样做?”许天说故意说得形声形色,把老国君的好奇心吊得老高,见他又停下来,便搭话问:“对啊,那人为何要将婴儿往江中扔?难道是日子穷苦,过不下去了,所以要杀婴?”
许天含笑摇了摇头,道:“圣上,那人并不是婴儿的亲人,也并不是想杀婴。”
这样一说,老国君还真变成好奇宝宝了,赶紧追问道:“那人到底为什么那样做?”
许天道:“那人回答路人说:‘此婴之父善泳。’”
老国君一怔:“婴之父善泳,与投婴何关?”
许天高深莫测地一笑,拱手道:“可不是么?婴之父善泳,与婴何关?此人引婴投江,岂不是等同于杀婴了么?”
父亲虽然善于游泳,儿子难道也很快就善于游泳吗?不问实际情况就处理事物,真是头脑僵化,愚不可及也!
老国君一想通其中曲折,
&bp;&bp;&bp;&bp;顿时一拍大腿,呼道:“荒谬,荒谬,真是荒谬也!”
待他情绪稍稍平定,许天才意味深长地道:“圣上,请恕罪,草民若说了什么不得圣意的心,也无非是为君着想,请圣上饶恕则个。”
老国君定定地看着他一脸的谦恭,再慢慢品味,联系了黎小妞之事,可不是都具有异曲同工之妙么?
其母玉生香贤良大惠,谁就能保证黎小妞也必定会温婉娴淑!
恍然大悟。
“那依卿之见,朕该如何处理?还请大长老不吝赐教。”老国君想通,原先的一丁点清明均无,眼神里闪烁着自以为是的翻然醒悟的“智慧”之光,他决不做那引婴投江之人,他可不是昏君!
就算黎小妞再怎么出色,品行不良,就真的不能成为一方之主!
许天心中十分得意,看,老国君不就是被他给忽悠了么?看你黎小妞还有什么飞天的本领飞出老夫的手掌心!
表情却相当的谦逊,道:“圣上是明君,自然不能出尔反尔。黎小妞既已到达了上京,还入住到了玉大将军府里,圣上找一个借口便可将面圣的日子往后推迟。”
老国君觉得此计甚好,可却终究不能治本,最后还是得召见的,便道:“推迟不是办法,不能解决黎小妞卸任城主之事。”
许天微微一笑,道:“再过十天,便是皇家秘境开启之日,圣上大可在那日宣布,让黎小妞代表黎城参加秘境大赛,如果排名不入前十,便治她一个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那笑容里是满满的奸计得逞。
黎小妞,就算你有天阶法器瑶罗圈又如何?只要国君一下令要杀你满门,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许天的心,又狠又黑,却总能装出仁善慈爱的悲天怜人的模样出来,说那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半点的负罪感。
他一个大长老,居然去为难人家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就算是你赢了,你的脸上又能有什么光彩?
无非就是因为想夺人一个瑶罗圈夺不到,故而心生忌恨,要置人于死地罢了。
……
密探将此事迅速告知了七皇子,其心腹柳侍卫(也就是那天被派去接黎小妞到七皇子府而未能成功的那位)听了,额头冒汗,道:“这许天真是太毒了,居然给老国君出这样的一个杀人灭口的毒计。黎小妞何其无辜,居然被许天这样编排!”
七皇子沉思了片刻,道:“能以一已之力便能退了一城妖兽的人,入了皇家秘境历练,如果排名不在前十之内,那当初退妖之功,必定有假!许天这计,也不算毒。在父皇看来,也是能让他辩断黎小妞才能真假的好计。”
“故而,叛她欺君之罪,连累满门,也属合理合法,让世人心服口服。”
柳侍卫道:“殿下,需要属下去安排相助于黎小妞吗?”
“不必。本皇子也很好奇,黎小妞若是参加皇家秘境历练,名次是否能在前十以内。”
七皇子温润地道,声音清冽如山泉叮咚好听。
“是。”
……
&bp;&bp;&bp;&bp;芳草连天,临水照花。
玉大将军府,说是一座府坻,倒不如说是一座青山,连延不绝,古树参天。
古色古香的巨大的铜漆色厚实檀木门,高约二丈,宽约四丈,上面全绘满了各色各样的飞禽走兽,谱一走进,便是一阵的煞气迎面而来。
似有无数的妖兽冲你怒吼,张牙舞爪,要将你整个人拆吃入腹般可怕。
如果没有斗气修练的人,必定会被这阵煞气给惊得抬不动步子走路。
玉玲珑在前面领路,一挥手,那无形似有形的各类雕兽煞散去,青山碧水满庭芳现于眼前。
“大将军回来了!快通知老将军去!”
“大将军!”
“大将军好!”
马上便有罗列于庭院两边的侍卫或者说是军士更加的贴切,那铠铠战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又冷冽的光芒,跑了过来,一阵刷刷刷地作响,接过飞马缰绳,往一侧牵去。
玉玲珑一路点头,直往里奔。
黎小妞等三人紧紧相随。
众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黎小妞三人身上,瞟着瞟着地打量。
黎小妞不是第一次来大将军府,但还是被大将军府的雄伟恢宏给触发了感慨,若非用斗气御行,只怕走路都要走到大半天,才能从大门走到前厅。
“爹,孩儿不负重托,把妞儿给平安地接回来了!”玉玲珑大步跨入,对着一名老者拱手道。
老者点了点头,神情激动,快步越过他,眼眸盈着水泽,朝黎小妞走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几年没见,小丫头长大了,长大了!”
黎小妞抬眸打量眼前的老者,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是她的亲亲外公玉君子,一双眼睛炯然有神,颌下白须随风轻拂,一派从容,不怒自威,穿着一身螺福暗纹藏陀色长袍,激动地唤了一声:“外公!”
“好,好,好孩子!”玉君子边点头边打量,道:“你母亲可好?家里可好?”
“有劳外公记挂,娘和弟弟都好。”黎小妞乖巧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玉君子一个劲地点头,激动得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本来有许许多多的话要问的,却临到头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玉玲珑在一旁道:“爹,你和妞儿先聊,孩儿去命人准备房间,长途跋涉,该是累了。”
上京占地非常的广泛,因为大家世族都比较多,一个家族就要占一大片的地方或者山头,或者广阔的水源峰峦做为修练的场地,占地面积应该是黎城的一百倍不止。
从城门,到大将军府,骑飞马,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昨晚上他们很晚才入的城,若是直接赶回来的,大半夜的,也不好;便在离城门比较近的地方找了家客栈过了一夜,今早上才赶回来。
玉君子点了点头,挥挥手,玉玲珑便离去安排;他又招来了管家,命准备上膳。
随后,黎小妞向玉君子介绍了文浩和妖王白灵,玉君子看着妖王的眼光带着审视和浓重的威压。
&bp;&bp;&bp;&bp;这个长得不男不女还蒙着块面纱的男子,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让他非常的不爽,哪有到人家家里做客,还蒙着面纱的道理?
妖王白灵老神在在,目光一直都很温柔地落在黎小妞的身上,文浩对着玉君子行晚辈礼,他却如同无视玉君子的存在一样,一直傻怔地站在黎小妞的身边。
外人看他是傻怔,只有他自己认为自己心智清明。
以他妖王的身份,玉君子见他也只有跪拜的份,他虽然隐瞒了身份,却并不代表着他见着谁都要行礼。
他不让别人对着他行礼,就已经是极度的宽宏大量了。
可是,正是因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被他这样傲慢的态度一激,是个人都要怒了。
玉君子十分的不悦。
这少年,太嚣张了。
不能让妞儿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被潜移默化地带坏的。
“多谢二位公子千里迢迢送妞儿进京。如今妞儿已经安全到达大将军府上了,二位公子请回吧。改日,老朽再备上薄酒,向二位公子致谢。”
玉君子道,直接下了逐客令。
文浩十分的尴尬,他想追求黎小妞,想利用两人这一路上的交情,顺便也能住到大将军府里,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展开行动。
却没想到他们这凳子都没坐,脚都还没有站稳,就被人赶了。
都怪那该死的傲慢无礼的白灵,害他被无辜地牵连了。
顿时,趁着拱手行礼的空档,把头扭向妖王白灵,恶狠狠地朝他盯了一下。
妖王白灵好像没有听到玉君子赶人的话,依然望着黎小妞不离开,道:“我和娘子住一起。”
娘子?
玉君子吓了一跳,看向黎小妞。
这白灵,真是的!
黎小妞一跺脚,道:“外公,娘子只是一个代号,他这人这里……嗯,外公,他在上京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可不可以让他就留在大将军府里?”
“什么代号?取什么代号不行?非要取个娘子的代号?这样的人不行,会把你给带坏的,外公不能让他住在大将军府里,如果实在真没地方去,那就去军营吧。瞧这纤细的身子骨,简直是风一吹就倒,就让他在军营里历练历练也好。”
玉君子道。
毕竟是黎小妞的朋友,他做为长辈的虽然看着不顺眼,却也不能一下就不管不顾地将他给赶出去,皱了一下眉头,想到这个办法。
玉大将军府里,除了住着玉氏一族,还驻扎着一些士兵和军队,平日里,这些士兵也都是吃住训练都在府里,虽然离主院有点距离,不过主院的守卫都是从军队里挑选出来的上等好苗子,等着培养成家将,守护大将军府。
在他的眼里,只有五大三粗的,才叫男子汉。
这妖里妖气,虽然看着一身的空灵,可太妖娆了,反而失去了男儿的阳刚,变得阴柔。
而阴柔的男子,在玉君子的眼里,就代表着奸猾。
妖王白灵十分的无辜,他这自以为天下第一美的身形和外貌,到了黎小妞的外公面前,居然就成了风一吹就倒的纤细身子骨?
一缕晨光飘出,将玉君子击退了好几步,然后狭长的飞眉一挑,道:“玉君子,如何?还纤细吗?”
晨光快如闪电,一晃而过,众人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bp;&bp;&bp;&bp;神阶级别的光,若非有意放慢,低于至尊阶修为的人,休想看得到!
而玉君子,连天阶都没有到,不过是地阶紫级而已!
后退数步,幸好那一掌没有杀意,他英挺的剑眉一拧,问道:“你是何人?”
修为居然这样的厉害!
妖王白灵根本不屑与他说话,他能踏入这里来,已经完全是看在黎小妞的份上了,别的他不想多说。
“外公,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好像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妞儿觉得,他应该是大有来历的,可能会受到过创伤,见他没有什么恶意,才把他给收留了。”黎小妞靠近玉君子的耳朵低咕着道。
“你啊,跟你娘一个样,都是那样的心善,来历不明的男子,就给他些银子打发他走便是了,还收留他,还让他那样叫你,你也不怕坏了你的闺誉!”玉君子不赞同地道。
黎小妞其实也有想过把妖王白灵给送走,但是一想到他那一身诡异的高深不可测的修为,觉得还是把他带在身边安全一些。
始码,现在的她,没有天冲的暗中相助,是没有办法打赢任何人的。
她不是不想强势,而是自身条件和现实不让她强势。
修为达不到,如何能强势得起来?
但是,身边有人力资源可以利用的,那也是一种把自己实力增强的办法,不是吗?
主要是对方自愿,如果白灵不愿意,她也不会强迫他的。
“外公,没事的,我让他以后不要再叫我娘子便是了。”黎小妞撒娇着道。
就这样,妖王白灵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大将军府里,而文浩,却还是被玉君子给赶走了。
他是上京学院的学生啊,离开学院那么久,也该回去向导师汇报消假了。
文浩凄苦着一张脸,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向黎小妞告别,带着满心的不甘,最后还恶狠狠地瞪了妖王白灵一眼,警告性的让他离黎小妞远一点,才离开了大将军府。
不管妖王白灵愿不愿意,最终,还是被玉君子给安排去了军营,远远地离开了黎小妞的闺阁。
黎小妞对此没有任何的异议,还要求他必须要听外公的。
如果不听,他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她不要交不尊重长辈的决定的人做朋友。
谁的话妖王都可以当作耳边风或者直接无视,唯有黎小妞的话,他不得不听,像着了魔一样,为了讨她欢心,叫他干什么,他都极其愿意。
可去军营……这样一来,跟把他赶走有什么区别?
最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伟大的妖王白灵也凄苦着一张脸,学着文浩一步三回头,跟在玉玲珑的身后,去了军营。
这一下,军营里的将士,可惨了!
被妖王给修理了个遍!
可是,却修为却是全体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让玉君子刮目相看,待为座上宾!
这是后话。
妖王才刚刚离开,一道亮丽抢眼的婀娜身形从虚空中飘了过来,伴着一阵清脆入耳的声音:“妞儿表妹!”
&bp;&bp;&bp;&bp;“啊,真的是你!没想到将上京闹得个沸沸扬扬的人,真的是你!”
“我初初听爹爹和爷爷说的时候,还不太相信的呢!”
“好妞儿,可想死我了!”
一阵少女的馨香扑鼻,黎小妞还没有回过神来,眼前一花,一连串悦耳动人的声音,如炮珠发射一般,说话都不带喘气的,在她的耳朵边响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就被一团软绵绵的香喷喷的身体给拥住了,让她脑袋直蒙。
“大表姐……”
她知道来人是谁了,就是她那个热情如火又疼爱她入骨的美貌大表姐玉麒麟!
“嗯嗯,妞妞!还好你还记得我!”玉麒麟将她推开,说了一句,又重新将给给拥入怀里,兴奋地真喊。
黎小妞再度被拥进那凹凸有致的胸前,芬芳扑鼻,好一阵眩晕,哎,老天,大表姐,你可不可以不用这么热情!
我可不愿意蹭你的胸好吗?!
波涛汹涌的胸器,这对小萝莉来说,是好打击人的事情!
“咳咳!”
玉君子在一旁清咳了两声,道:“麟儿!你怎么跑回来了?你奶奶和娘亲呢?”
原来,玉麒麟被玉老夫人给带去参加上京的贵妇贵女们举办的桂花宴,说是桂花宴,其实说白了就是变相的相亲宴。
而比黎小妞大上两岁的玉麒麟,正是上京多家夫人眼中最完美的儿媳妇人选,可偏偏玉麒麟是生长在武将家庭,对儿女情长迟钝得很,非要说跟爹爹和爷爷征战沙场,有了功勋,才谈婚论嫁。
这样一来,可把玉家上上下下都给闹得差点没鸡飞狗跳,在玉老夫人和玉大夫人的眼泪攻势的哀兵政策下,她不得不服从安排,陪她们去了一趟桂花宴。
这桂花宴,可不是七皇子举办的那场,七皇子举办的那场早就过去了,现在是长公主武夷候夫人连恕举办的,就是老国君的姐姐,可不是老国君的女儿,老国君的女儿连涟则是嫁到燕国去了,如今是贵妃娘娘。
玉麒麟放开被她抱得满脸通红的黎小妞,一扭头,对着玉君子回道:“她们还在武夷候府里赏花听曲呢!”
“那你怎么不等他们一起回来?!”玉君子的白胡子要往上跷了,真是拿这个大孙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然是听人说了妞妞表妹来了,我当然得赶紧跑回来带她玩啊!”玉麒麟一点也不担心玉君子被自己气得鸡飞狗跳,一把手抓住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和反应的黎小妞,兴奋地道:“妞妞,走,表姐带你玩儿去!你可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没来,上京的变化有多大,光是卖货和吃的街就开了好几条,多了很多新奇的玩艺儿和琳琅满目的店铺,待会看中有什么喜欢的,跟表姐说,表姐给你买!”
“大表姐……”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大表姐就是个人来疯,热情得让她周身起了鸡皮疙瘩又是不能拒绝的那种,黎小妞一边被她拖着,一边叫着,一边回头去向玉君子求救。
&bp;&bp;&bp;&bp;玉君子想说什么,玉麒麟已经卸起斗气,带着黎小妞飞了出去。
清脆的笑声渐去渐远,开朗明媚。
“大丫头,你可别把小丫头给带坏了!好些看好她!”玉君子想装板起脸孔训上几句都训不成,只好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爹,麟儿回来了?”刚刚去给黎小妞安排好房间和行礼的玉玲珑踏进来便听到他的喊话,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宝贝女儿不是去参加相亲宴,啊不,是桂花宴了么,不是说要好几天,怎么这么快就……
“又跑了。拉着妞儿去玩去了。”玉君子道,那脸上还带着佯怒,可是眉眼全是笑意,身为长辈,看到后代子孙相亲相爱,和乐融融,那是人生快大的快慰。
“哎呀,不好,你赶紧派人去武夷候府,告诉你娘和贞娘,就说大丫头回来了,以免他们找不到大丫头会急着!”
“是,爹!”
……
离开了大将军府,在人群热闹的街市上落下,黎小妞才有机会打量一下身边这位热情洋溢又性格开朗爱笑的大美人表姐。
只见她如同青玉兰花一般绽放的年纪,一双明眸顾盼流波,脸颊皎若太阳并朝霞,灼若芙渠出绿波,一笑一言之间,楚京国色。
一双明珠耳坠,活泼可爱;梳着时下上京贵女们最梳行的飞仙髻,额前光洁饱满显富贵,长长的墨发在身后随风飘舞,戴着简约又不失华贵的珍珠流苏发簪,两个精巧的暖玉坠子在流苏的尾端,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地摇曳着,如同一波碧水。
手上戴着一个莲花纹暖玉手镯,穿着一袭玫粉色的云锦飘绸裙,利落风姿带着几缕少女的直率娇憨,尊贵气势。
玉家有女,娉婷玉立,已然长成。
先别提她那超凡的斗气修练天赋,才十六岁之龄已是地阶青级初,光是这姿容和爽爽大方的活泼性子,就已是超凡入圣,难怪会成为上京最热门最抢走的媳妇人选。
黎小妞赞叹着,看得目不转睛。
“喂,你傻了啊?怎么这样看着表姐?”
玉麒麟见她呆呆地光顾着看自己不懂得走路了,又是关怀地慰问,又是伸手去摸她额头,又是给她把脉,一脸的担忧。
黎小妞咧嘴,笑了。
“大表姐,你太美了。”
她傻呆呆地道。
这让担忧她的玉麒麟一下子红了脸,用玉指点了她的琼鼻子,道:“小丫头片子,哪里知道什么美不美的!在姐姐的眼里,你才是那个最美的!”
说完,有些羞赦地伸出手去抚了抚她的刘海。
在她的心目中,小萝莉表妹永远是最美丽的,从小她就爱看她的粉雕玉琢一样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用手一按,似乎还能弹出水来一样的滑嫩,美不胜收。
乍一下被心中的女神给赞美,她的确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不过,心里是挺高兴的。
小表妹居然看她看傻了眼,难道她真的有那么美吗?
乐滋滋地安慰性地掀开小萝莉刘海的那一刹那,
&bp;&bp;&bp;&bp;玉麒麟的手一顿,嬉笑的眼神忽地变得非常的凌利,颤声问道:“妞妞,是谁,是谁这样伤了你?!告诉表姐,表姐去杀了他,帮你出气!”
丑陋的疤痕,狞狰地在原本如玉一样光洁的额头上蜿蜒着,一道又一道,悚目惊心!
玉麒麟的心,都颤抖了。
她那精致美丽天下无双的小萝莉表妹,居然被人伤成这样!
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这么的不懂得怜香惜玉,毁人容貌?!
毁人容貌,就像是毁人修为一样,都是恶毒至极该挨千刀的行为!
她气恨难当。
别看玉麒麟平时热情如火,行为落落大方,嬉乐明朗,实际上一旦严肃起来的时候,天地都会结成冰,刮着刺骨的寒风。
明艳的流盼眸,温度开始急剧下渐。
路过他们身边的行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八月大热天的,怎么感觉一阵接一阵的冷意渗骨?
黎小妞无意让人知道她的这些伤痕,可是表姐长得太美了,都说女大十八变,让她看呆了眼,结果一不提防,便被大表姐掀了个正着。
她赶紧将刘海放下抚平,然后道:“表姐,你不要激动,伤妞妞的那个人,妞妞自会亲自报仇,所以,大表姐……”
她想要解释,不想提李如梅和王小海的事情,可是——
有句话说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一道令她做梦都会咬牙切齿地报仇的声音从身侧响了起来:“哟,我道是谁,原来是黎小妞你这个丑八怪啊?”
李如梅!
“你这丑八怪,在黎城出丑也就罢了,怎么还跑到上京来丢人现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那尊容,还敢在上京里露面,难道不怕脏了上京人的眼,有损京容么?”
王小海!
黎小妞倏地转身,果然!
这两人,她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果然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
“没想到本小姐还没有去找你们,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这上京是王家或者是李家开的吗?两条长得人模人样的狗都能在这里大摇大摆地走着,身为高贵的人类的本小姐,又有何不敢露面?!”
黎小妞反唇相讥。
“丑八怪!你竟敢说我们表姐弟二人是狗?!”李如梅气急败坏!
如今在上京,谁不知道她李如梅,谁不让着她李如梅,谁不在她李如梅的面前,跪着求交好!
凄风血雨,天地变色。
玉麒麟的俏脸一沉,一个箭步挡在黎小妞的面前,对着那一双表姐弟就是一个地阶的威压砸了过去,喝道:“哼!这两只狗是谁的?若是没主人牵走,可别怪本小姐不客气杀了!”
以她的眼色和胆识,光是一眼就可以看出黎小妞对这两人可谓是深恶痛绝,再从她紧握着想狠狠地挥舞出去的拳头,一个念头飘了出来:莫非,这两人就是将表妹给毁了容的凶手么?!
好,真是好极了,她不打他们一顿出气,那玉麒麟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bp;&bp;&bp;&bp;就算不是他们两个给毁的容,惹了她的宝贝妞妞不高兴,她就一记青光球给轰过去!
“狗?你说谁是狗?看你长得狐狸精似的,难道是黎小妞请来的帮手么?哼,识相的,就赶紧滚!”李如梅嚣张地叫道,完全不将人家对方地阶青级初的实力放在眼里。
如今在上京,谁不知道她李如梅有个至尊阶巅峰的师傅!是整个太古大陆上最出名的泰山北斗一样存在的南山洞府创始人!
“哼,妞妞说谁是,谁就是!小小年纪,牙尖嘴俐,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好让你知道知道不是嚣张就可以跋扈的!”玉麒麟说完,一记青色斗气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
李如梅当然不是她的对方,见对方不对她面子,还来真的,顿时呱呱大叫一声:“师傅!有人当街行凶杀人!”
混淆视听,扩大事态,巅倒黑白,就是他们这些人最拿手的好戏了!
玉麒麟一听,怒火冲肝,本才释放了一分实力的,反而释放了七分,喝道:“好你个巧舌如簧的贱民,竟敢如此编排!”
青灿灿的光球,再度亮眼了几分,眼见就要砸在被斗气威压给锁住的李如梅和王小海的身上!“住手!”
虚空一声巨喝,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青碧碧的光碰了上去,如同电动车去撞上了急速行驶的火车巨无霸一样,发出脆弱的呯的一声,然后,那青色的光芒,沿路返射了回去,打在玉麒麟的身上!
“哇!”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表姐!”
黎小妞大喊一声,飞身过去。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完成的事情,让她出手都来不及!
心中更加惊惧的是,在镇妖长老巨喝的时候,她就已经忆起了这道熟悉的声音是在哪里听过,待到镇妖长老威风猎猎地现身的时候,更是一清二楚!
居然真的是镇妖长老!
李发梅,居然拜了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为师!
这是怎么回事?!
镇妖长老,原来不是想收她为徒的么?不过后来被她给逃脱了!
现在仔细想想,真是逃得好!
否则,让她跟李如梅做一对师姐妹,只怕会生生地恶心死她!
“以老欺小,以强凌弱,这就是南山洞府的作为?!”黎小妞一边扶着玉麒麟,一面大声斥问!
“小丫头,你说什么?”
镇妖长老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但是,听风辩位,以耳为眼,便精准地锁住了黎小妞的方向,一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没人能看得出来,他是个眼睛看不见的人。
黎小妞气恨,想再度质问,一旁的李如梅却跳了起来,巅倒是非黑白,还添油加醋,道:“师傅,他们仗着自己的修为高级,跟小海一言不合,便出声辱骂我们为狗,我们气不过,便反对了一句,结果他们就要打杀了我们!好狠的心!”
黎小妞十分的生气,没错,她们是骂了他们为狗,但是,事情是由他们挑衅起来的,居然用“一言不合”就给抹了过去了?!
&bp;&bp;&bp;&bp;而大表姐在一个照面之下,又被他们一掌打成重伤,心急如焚之下,竟是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没错!镇妖师傅,她们就是先辱骂我们为狗,然后还想出手杀了我们!如果不是镇妖师傅赶到,可能我和表姐都要死在她们的掌下!”王小海在一旁,用可怜兮兮的语言,添油加醋。
“师傅,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周边过路的路人,问问他们,这两人是不是骂我们为狗,还想杀了我们!”李如梅道。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没有给气愤至极的黎小妞找到说话反驳的机会!
听得李如梅凿凿言词,对方又没有辩驳反对,镇妖长老又是个护短的,顿时手掌朝前一伸,一个圆形的金黄色斗气光芒球在掌心中慢慢地飘浮形成,化作十寸光棍,道:“小小年纪,如此狠辣,老夫今日就替你族中长辈,打你们一顿,降下一级修为,作为惩罚!”
玉麒麟是被自己的斗气光芒给反击的,伤的不是很重,却也不轻,见状,怒道:“好一个为老无仁之师!好一对卑鄙无耻的表姐弟!”
说完,咳咳了两声,吐出污血。
“表姐!”黎小妞惊叫。
镇妖长老的光棍,滞顿了一下。
为老无仁之师?是在说他?!
美人抚胸吐血,那绝美的姿态就像一抹毒药,直直地撞进了王小海那双猎艳的眼里,令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
方才的注意力,全都在黎小妞那个丑八怪的身上,忽略了她身边的这位,居然是如此出色的一个大美人儿,顿时,色胆从边起,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玉麒麟高耸的胸脯上流连,道:“只要你给我倒茶认错,我就向镇妖师傅求情,饶过你们!”
李如梅以一种胜利者的姿势睥睨着黎小妞和玉麒麟,就等着镇妖长老将他们打得个跪地救饶呢,一听王小海的话,顿时俏脸一板,斥道:“王小海,你给我闭嘴!”
“哼,明明是你们二人的错,凭什么要我们认错?!”玉麒麟一抹唇边的鲜血,愤怒地道。
“死不悔改,今日就让老夫代替你族中长辈们,好好地教训你们一下!”镇妖长老高扬起光棍,往下就挥!
“哈哈哈!”
“哈哈哈!”
黎小妞忽然仰头大声地狂笑了起来。
众人皆惊,以为她被镇妖长老的惩罚给吓疯了。
李如梅和王小海后退了一步,远离。
听说疯了的人,会像狗一样,逮到身边的人就会狂咬。
他们可不想被黎小妞这丑八怪咬。
玉麒麟大惊,道:“妞妞!”
她才刚带最宝贝的表妹出来,还没逛呢,就发生流血事件,如今表妹好像又有点像被吓疯的样子,叫她怎么回家像爷爷和爹爹交待,还有远在南锤黎城的生香姑姑交待?!
“你没事吧?你别吓表姐,哈?”
她搂着黎小妞,声音都快带哭腔了。
黎小妞不理会,继续仰首狂笑。
镇妖长老的光棍,再次滞顿,眼睛直直往这边“望”来,问道:“你这小女娃,你笑什么?!莫非真被老夫给吓疯了?”
&bp;&bp;&bp;&bp;“疯了?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被人害死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又怎么会被吓疯?”黎小妞止住狂笑,声冷如冰,满眼仇恨,寒森森地道:“本小姐是在笑你堂堂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居然被两小徒盅惑,找借口伤人?”
“什么代我族长辈教训,真是天大的笑话!”
镇妖长老仙风道骨的脸上一红,恼羞地道:“在这上京,谁不想得老夫指点教化?老夫今时今地愿意教化你二人,便是你二人的福气!竟还敢当成笑话?”
黎小妞轻哧了一声,满腔嘲讽,目如寒霜地道:“原来长老还有做‘邻家之父’的潜质!本小姐还真不知道南山洞府的创始人如今是无聊到这种地步!”
什么是“邻家之父”,镇妖长老是不太明白也不太懂,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这先不提;倒是后面那一句赤、祼祼地打脸轻蔑的话他听得懂了,道:“还真是死不悔改!”
“慢着!”
一道温润的声音透过人群飘了进来,成功地阻止了镇妖长老的逼迫和威压。
围观的众人一看来人,惊叫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空出一条道来。
黎小妞一愣,太子?
抬眼望去,恰有一人自人群中走来,步履轻盈,浅浅土黄色的锦衣上银龙暗织绣祥云飞鹰,随着身姿前移堕进摇摆的光年,快接近午时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泛起一轮光晕,不知不觉已忘却凡间,头顶上白玉镶蓝宝石玉冠灼灼生辉,颀长男子踩过的青石板,好似脚下生莲,绽放出大片的绚烂!
太子殿下,连无心。
是个人物,地阶紫级初。
却为人低调,人们在上京里常常听到七皇子殿下如何如何,却绝口不谈太子如何如何。
今日若是貌貌然相遇,没有老百姓们的欢呼,黎小妞也定然想不到这像莲花一样灿烂耀眼地出现在大街上的风华男子,会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太子。
不少女子失声尖叫。
就连挑事的李如梅,也像是得了魔怔一样,看着从人群中翩然而出,云淡风轻像闲庭适步一派从容的太子连无心。
没见过太子之前,便觉得七皇子已是世间之绝美男子,待见过太子之后,她便发现,太子的姿容,带着阳刚之气,正是她最理解的夫婿外貌人选!
七皇子殿下,此时此刻,早被她给抛之脑后。
“太太子殿下……”她激动得快有点说不出话来。
自从她成为镇妖长老的记名弟子之后,李家的府坻都快被上京所有的皇亲贵族家的家仆给踏平了,就连老国君,也曾派了宫里的内侍官送了贺礼过来,却唯有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太子殿下,对此不闻不问。
她之前纳闷了好久,心中不服,想着有朝一日,这位太子若是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必定要恶狠狠地折辱轻视一翻。
眼下,乍一看到太子本人,之前所有的一切,她已经忘记。
整个人恍恍惚惚,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bp;&bp;&bp;&bp;天底下,居然有这样浑身透着阳光之气的男子。
看着连无心朝她走过来,那嫣红的唇瓣微微上扬,似乎冲她笑了一下,李如梅神使鬼差,娇羞一笑,抬步上前。
谁知连无心直接无视,掠过了她,伸出去的手,是朝着捂着胸口唇边带血的玉麒麟的肩膀,将她从黎小妞小小的身子里扶起,英俊的剑眉微拧,道:“玉小姐,你还好吧?”
玉麒麟却抬起美眸嗔瞪了他一眼,旋即将身子微微下躬,避开他想搀扶的双手,声淡如水,道:“还好,命还在,谢太子殿下关心。”
黎小妞瞪大了眼。
以为今天会在劫难逃,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冒出一个太子殿下来。
而这太子殿下,好像对她美貌的大表姐,别有一翻心思;可惜大表姐不受。
她赶紧复手,又将玉麒麟给扶好。
连无心讪讪地收回了手,低声道:“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很不巧地,他刚好在附近的酒楼里约见了客人,在临窗的位置上,看到一抹熟悉到心头的倩影,顿时紧紧地锁住,自然也将李如梅和王小海两人的挑衅过程给全部看到,本想立即现身,却发现那两人的身手不及玉麒麟一根手指头的,便按耐住。
直到玉麒麟被镇妖长老相拦,遭受斗气反击吐血,他才控制不住地将一双晶石打磨而成的晶筷碎成粉末而不自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前来解围。
玉麒麟给他一个白眼,没人跟他熟,没人想依赖他好吧。
倒是黎小妞笑了,道:“多谢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她可是看出来了,太子殿下是个闷**,爱慕着她家美貌与天才并重的大表姐却不好表白,想亲近一下却屡遭美人无视,这样的助力,不用白不用。
李如梅瞪大了眼。
明明她是风靡整个上京的南山弟子,现在在上京里基本上都可以横着走,送礼求跟她攀关系的人不计其数,她以为太子殿下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她而出现的,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不仅没将她给看到眼里,还跟黎小妞那两贱人眉来眼去的!
“师傅!”眉目一转,语气一哽,眼泪欲掉不掉,委委屈屈地就扭头向镇妖长老泣喊。
镇妖长老本想息事宁人,虽怒火气并不大,没道理他堂堂人界的泰山北斗的人物还真的因为一个新收不久的记名弟子为难两个小辈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却也不能在这两小辈面子短了气,便道:
“太子殿下若有吩咐,须等老夫教训完这两小辈,再做讨论。”
说完,又很威严地对着黎小妞和玉麒麟道:“只要你们跪下磕头认错,老夫便饶你们。”
白须飘飘,不怒自威,仙风道骨。
黎小妞冷哼,玉麒麟更是直接怒目以对。
太子连无心转身,对他拱手行了一礼,言举举止全是尊敬,道:“久闻南山洞府大名,今日才得见镇妖长老风姿,无心在此拜见。”
&bp;&bp;&bp;&bp;“谈不上什么吩咐,只是不愿意长老在偏听偏信之下,做了那令人发笑的‘邻家之父’的言行出来,有辱身份和斯文。”
人界里的君主们,往往都不太愿意得罪这些修为高强的人,一般碰上,都以行以晚辈礼,不敢托大。
连无心就算是想帮玉麒麟开脱,不想看到美人受罪,还是以尊重的态度来对待。
再次听到“邻家之父”这个词,镇妖长老纳闷了,问道:“何为‘邻家之父’?”
修练快速进展的人,一般心思都比较单纯,别看他年纪一大把了,因常年不过问世俗,只专注于修练,若非是想找到黎小妞这个对他来说是昙花一现千百年不遇注定是仙人的雷系灵根的人来做徒弟,他也不会轻易出了洞府,还因为想救人,而被妖王白灵给弄瞎了双眼,甚至差点死掉。
李如梅和王小海也没有听过,不过不用听也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话,否则,黎小妞不会那样说。
但凡是黎小妞说的,便是他们要反对的。
可是,太子殿下在此,又有镇妖长老询问在前,他们也不敢造次,只能吭声气,那目光带毒,恶狠狠地瞪着黎小妞和玉麒麟。
尤其是玉麒麟。
又一个狐媚子!
她好不容易毁了黎小妞那绝世容颜,如今既又出现一个更加绝色的玉麒麟!
恨!
挠心挠肺。
李如梅怨毒地想着,恨不得冲过去,将玉麒麟那张美貌的脸给抓个稀巴烂!
她最讨厌比她长得美的女人了!
玉麒麟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双目如冰,让她那铺天盖地就释放出去也不注意着点的怨气吓得一滞,赶紧装出柔弱的样子来,掩盖视听。
黎小妞哧笑一声,道:“以前有个老人,看到做为邻居的父亲在教训鞭打儿子,他抬起拐杖也往那人的儿子身上打去。别人问他为何,他说:‘我这是替他父亲在教训他’。你说可笑不可笑?”
父亲教训儿子,是为了引导孩子往正确的道路上行走;你这身为邻居的人,打人家的儿子,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看到人家父亲打,你就跟着打?
什么道理!
盲目地火上加油,便是“邻家之父”的最终诠释。
周围的人,哄地一笑,又偷偷地捂嘴,变成了憋笑。
那笑,是嘲弄。
因害怕镇妖长老会日后报复,或者南山洞府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太崇高了,以致于他们下意识地笑过之后觉得这是不敬的,才强硬地压抑着笑,不敢笑出声来。
镇妖长老的脸,一阵通红。
之前他说的代替黎小妞和玉麒麟的族中长辈教训他们两个,跟这邻家之父,确有相同之处,也隐藏着护短的念头,也算是火上加油了。
“正是这个意思。”连无心恭谨地道。
李如梅却不依了,跳出来,道:“难道,这两……(贱字差点飘出口)人辱骂了我们,还打杀我们的事,就这样算了吗?如果不是师傅来得及时,只怕我们现在就成了鬼魂了!太子殿下,主持公道,可不是这样主持的!”
&bp;&bp;&bp;&bp;王小海也嚷嚷道:“该不会是太子殿下看这两人貌美,所以故意现身相帮吧!”
连无心的眼神,蓦地一冷。
他的确是有相助玉麒麟之意,却也不愿意被人当众这样就说出来。
镇妖长老道:“这两小辈无缘无故当街辱骂老夫记名弟子,还出手加害。就算是担了邻家之父的名声,老夫也不能就这样放他们走。”
无威慑无敬畏。
今日在他眼皮子底下,南山洞府的弟子都要被人喊打喊杀,这样下去的话,南山洞府的颜面何在?
“无缘无故?”黎小妞冷,蓦地一抬手,掀起长长的刘海,道:“镇妖长老,请你看清楚,这伤疤就是你那宝贝的记名弟子李如梅和她身边的表弟王小海的杰作!这才是真正的无缘无故!”
众人看黎小妞,一直都美得惊人,倾国倾城的小萝莉一个,虽然现在还不能跟站在她身边的大美人儿玉麒麟相打,可日后出落得必定比玉麒麟还要绝世惊俗。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小萝莉长长的刘海遮掩之下,竟是那样的狞狰!
美丑一瞬之间反差太大,“啊”一声,围观的百姓齐齐抽了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就连太子连无心看到那纵横交错的伤疤时,都惊觉下手之人太残忍。
李如梅很惊惶,她没想到黎小妞会这样自揭伤疤,正要反驳,瞟了神色淡淡的镇妖长老,忽然想到他的眼睛已瞎,又怎么会看到那么狞狰的伤口?
那虚惶地高吊着的心,才放了下去。
可是,她倒是忘了,镇妖长老就算自己看不见,光凭周围人的惊讶声,必定也猜到了什么端睨,不说话,就是想听听这位记名弟子有何辩解,却等了许久,并没有等到。
反而听到玉麒麟怒气冲天地道:“这对歹毒的表姐弟,一见到我家妞妞就出言相讥,还辱骂她是丑八怪,又辱骂本小姐是狐狸精,妞妞不想跟他们动手,才反唇相讥一句‘哪里来的狗吠”,他们就自动地对号入座,把自己当成狗了!”
“见他们如此丑态,作贱人,毁人容貌,还前来讥讽嘲弄,若换了你们大家,家中的亲人被人如此折辱,请问你们还能沉得住气吗?”
“不知你们是否能沉得住气,可我玉麒麟是沉不住气的!自然要出手想让他们闭嘴了!”
“谁知才刚出手,就被这位从天而降的‘邻家之父’一样的镇妖长老给反击吐血!还叫我们表姐妹二人下跪认错,这世间,还有没有道理?”
不是她李如梅能口舌如簧,只要她玉麒麟想,照样不逊色于你!
黎小妞好想为这翻话喝彩,刚才她竟是没有想到。
好在大表姐缓过气来了,将来胧去脉给道明白了。
围观的百姓听说有人惹怒了镇妖长老,镇妖长老正要教训,打一儆百呢,便都过来围观看。
有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玉麒麟,却可是听过她的名号的,又因为一向对玉大将军府都很崇敬——
&bp;&bp;&bp;&bp;又有太子殿下有意无意地站到她的那一边,就算镇妖长老是太古大陆人界里的泰山北斗,老百姓的议论声还是偏向了黎小妞她们,指责了李如梅表姐弟二人。
“天啊,看那额头上的伤疤,要多狠的心,才能下得了手?!”
“听说几个月前,王家和李家被人赶回了上京本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子女做了这样歹毒的事情怕被发现,所以才回来的么?”
“唉,镇妖长老真可怜,居然被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李家女给救了,还不得不收她为徒,如今又仗着他的势欺人,真是作孽喔!”
“可不是嘛,把好好的南山洞府的招牌都要毁在这人的手里了!”
……
这围观的人里面,有不少是看不惯李如梅这个偏远的小城池里过来之后得了机缘就开始不将天下人给放在眼里的大家世族的小姐们,尤其是最近她又得了万千少女们心中的七皇子殿下的特别青睬,早就眼红嫉妒在心又不能找她的麻烦,如今见有人敢动她了,自然就一个个地打发身边的仆丛过来适时机地踩她,挫挫她的威风。
一时之间,这条街道竟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站满了人,声讨李如梅。
那非常不好的话语,充满敌意的眼神,全是不屑外加鄙夷的表情,让李如梅觉得整个天都快要眩转了起来,怎么会是这样?明明是黎小妞出丑的,怎么最后竟变成了指责她的审判台?!
见这么多人围过来,胆子不过绿豆般小却听丛着李如梅的召唤就会变成巨大恶胆的王小海见状,竟是瑟瑟发抖,以为跟着个拜了镇妖长老为师的表姐可以横行上京,却没想到仅出来一趟就变成这样!
左右一思量,他还算有点小聪明,便欲图悄悄地退出人群,拨腿就溜!
“怎么?王小海你是想溜?”黎小妞眼尖地看到他的动作,冷笑了一下,继续道:“做了的事情,我都没找你们麻烦,也都不跟你们计较了,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王小海想装作听不见地溜走,谁知早有人往那边一堵,巨大的议论压力让他胆颤心惊,原本他就一直很胆小,一直都在李如梅的怂勇下才做出的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一抬眼,就对上了黎小妞的双眼寒冰,如利箭利电,盯在他的身上,顿时他心下一颤,就像是热窝上的蚂蚁,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刻,就好像压着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那样锐利的目光下,他双膝无力,扑通一下竟是跪下了,急忙撇开关系,把一切都推给李如梅,道:“黎小妞,不关我的事!都是表姐李如梅做的!她说只有你死了,才能解除跟智勇少爷的婚约,她才能把智勇少爷从你的手中抢过来,才能安心地做城主府的少夫人!”
哗——
不过是说个疤的问题,竟是扯出了这么深奥的恩怨?!
周围的人一下子要炸开了!
&bp;&bp;&bp;&bp;这个风头极盛的李如梅,居然是如此一个歹毒的蛇蝎之人?!
太子连无心的眉头一皱!投放在李如梅身上的目光,似利刃,似乎要将她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一个芳花年纪的少女,怎么对同样是芳花年纪的少女下那样的毒手?
“王小海,你给我闭嘴!”李如梅的楚楚可怜装不下去了,四周全是指责鄙夷和不屑的声音,气急败坏地斥喝一声,连最近她一直用尽心机去维持的贤良淑德的形象都不顾不上了。
人群中一道地阶青光一闪,不知道是谁一个弹指,将她给禁锢住了,顺道封了她的声带,只见她只能张着嘴,眦着牙,上下一闭一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镇妖长老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死紧,却没有什么动作,显然也是在犹豫着,王小海的说词到底有几分真实,这样的记名弟子值不值得他护短。
不过,就算再没有脑子的人,也都知道跟李如梅是同出一脉的王小海,不会这样捏造事实去污蔑他的表姐,这事十有**是真的。
不,应该是事实真相。
镇妖长老的脸色,开始不好了。
仙风道骨的人物,此刻沾染上了世俗尘埃,也要变得庸凡起来。
不管李如梅如何,他的确是欠她一个恩情,如果不是被她救起来,说不定他早就陨落了。
罢了罢了,她既已救过他命,那他就护住她的命就好了。
教她大义,她不学,就算他是南山洞府的创始人,也没有办法瓣正一颗已经扭曲了心灵,能护住她不死,算是还恩了。
镇妖长老一直都以为他的命是李如梅救的,直到后来才听到李如梅亲口说起救他的经过,才知道,真正发善心救他的那个人,是李如梅身边的婢子柳红。
看着李如梅被制住,依然不服地张牙舞爪的样子,黎小妞冷笑连连,道:“王小海,把你们当天是怎么残害我成这样的经过说出来,我就饶过你!否则——”、
她走上前去,俯下身,附在王小海的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令人觉得阴寒的邪魅的声音,道:“上次在黎城大街上被你家老祖宗教训的滋味,可还记得?”
王小海的瞳孔猛然一大,惊愕出声:“黎小妞,上次在黎城发生的灵异事件,果然你才是罪魁祸首!”
黎小妞一点都不介意他大声地嚷嚷出来,依然俯身附耳,吟吟笑道:“我从地狱深处爬了出来,可不是来找你做朋友的!你说还是不说?还是想今晚上就跟你们王家的列祖列宗躺在同一张床上?”
旁人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看到王小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大叫,道:“不,不,我说,我说!”
黎小妞威胁有效,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别人看不到,只有王小海看到,她的如电一样锐利的双眸里,全是地狱的颜色,在那里,他看到了无数的亡灵在挣扎着朝他怒吼狂喊,似要从她的眼睛里跳出来把他给撕裂了一样!
==水水喜舍撒娇卖萌打滚抱大腿,求各位亲亲水粉们给票票,给赏,给评,给亲吻!么么!==
&bp;&bp;&bp;&bp;召灵术之鬼瞳威慑!
这是自从天冲离开了之后,黎小妞思念他时,突然悟到的术法!
王小海极其怕死,看到如此骇色,怎么会不妥协。
周围一片寂静,恍若进入无人城。
太阳静静地挂在天空中,炽热,汗水从人们的额际间冒出,可是没有人舍得离去。
“如梅表姐将你鞭打至死这后,她还不解恨,因为她恨你比她长得漂亮,所以将你给打断气了之后,还用刀子将你的额头给划开,让你死了之后也做个丑鬼!”只有王小海那颤抖的声音在空间里流转,一字一句,让人听得心惊胆颤,寒毛从脚后跟升起来。
寒毛顿起,在这八月天里。
歹毒,毒辣,恶毒,已经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使用这种手段的人。
玉麒麟早就心疼得像什么一样,如果不是她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再动斗气的话,会折损她的筋脉,她真的想一掌挥出,将那李如梅给扇死!
李如梅的脸色是疯狂的,无声地喊道:“你胡扯,你胡说,王小海,我要杀了你!”
没有半分悔改之意,真真令人不耻!
“黎小妞,这一切都是她做的,你要报仇什么的,找她去,找她去,不关我事啊!”
王小海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脑袋后退,竟像是疯了一样,喃喃地叫喊着不要找他报仇,不关他的事!
周围一片鸭雀无声,好一会,才有人惊叫起来——
“真是好残忍的一对表姐弟!”
“这样的人,就算是杀了,也不为过!”
……
有人开始愤愤不平,那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烂菜叶,臭鸡蛋,往呆若木鸡的李如梅身上砸去。
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崇敬地捧着她,没有人再去谄媚地奉承她,因为她的品质实在是太坏了!
李如梅浑身狼狈,一双赤目,从黎小妞的身上离开,恶狠狠地看着四周的人!
你们给我记着!
恶毒的眼神,再配上无声的嘴型威胁,让离她近一些的人有些心惊,但一息过后,更是愤怒,这毒女,竟是死不悔改?!
“还敢瞪我?大家快砸!砸死这样歹毒的女!”
“就是,一个女孩子,手段居然这样的毒辣!”
……
黎小妞抱臂,冷冷地看着静静地站于一边的镇妖长老,因为不知道他已失明,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退回到玉麒麟的身边,扶住她,道:“表姐,我们走吧。”
她现在还不想要了李如梅的命,现在就要了她的命,待她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她所期待的东西之后,再绝望地死去,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兵不血刃!
根本不用她出手,只需将事实道出,多的是正义的人义愤填膺,替她出气。
这个世间,多的是像“邻家之父”的人,她何必要弄脏了自己的手!
从今往后,李如梅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这就是最能让她不好过的事情!
想出风头?行,她成全她!
在低头的那一瞬,黎小妞的眉眼里,全是无人能看到的决绝狠辣。
&bp;&bp;&bp;&bp;玉麒麟点了点头,道:“妞妞,你受过的罪,我日后必定会向李家讨回!”
连无心上前一步,道:“孤送你们回去。”
他一向对玉麒麟都不掩饰其心中的情意,如今美人有难,他岂有袖手旁观之理?自靠奋勇上前,多多接触,方能融化冰心,近水楼台先得月。
黎小妞看着玉麒麟。
这种情况,自当由表姐这个当事人拿主意。
她能看得出太子连无心是对表姐有情意,只是表姐却似乎对他不假以辞色,就算她一眼看到太子时,便觉得这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子,如果表姐不喜欢的话,她也不会多插嘴一句,更加不会提自己对太子有好感,觉得他可以做自己的表姐夫之类的。
玉麒麟面无表情,道:“多谢太子殿下。只是臣女无福消受,不敢占用太子的宝贵时间。”
这冷,与太子的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连无心顿时觉得脸上一热,讪讪地,十分尴尬。
周围的人还没有散去,在指责李如梅的同时,又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一幕,目光全都聚焦过来,让一向淡定从容的连无心,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黎小妞不知道自家表姐为何对太子如此冷情冷心,就算是普通的陌生的臣下见到上司,都不该是这样的态度的吧?
难道,他们之间,曾经出现过什么其他事情吗?
或许,太子连无心并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咳咳!”她清咳了两下,给太子找了个台阶下,道:“殿下还请见谅,我大表姐是女中豪杰,一向都直率,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太子殿下海涵。”
太子的窘迫才稍稍得到了缓解,不过目光在扫向脸罩寒霜冷冷冰冰的玉麒麟的身上时,又黯然了一下,最终还是阳光灿烂明媚地一摆手,温和地道:“无碍无碍。”
“哼。”玉麒麟冷哼一声,捏了一下黎小妞的手,黎小妞纳闷又可惜地看了一眼脸色通红的连无心,扶着她走了。
这时,都没有人理会那像木头桩子一样,却满脸不甘和怨毒,还在无声地咒骂着一切的李如梅,仿佛她就是个笑话,给人笑完了,就化作了尘埃一样。
黎小妞!
此生,本小姐与你,不共戴天!
而王小海,早在将一切说完之后,就冲出人群,疯跑了。
“二人请留步!”侧耳一听,四周的人似乎要散去了,镇妖长老出声相拦,道:“黎小妞,请问,你就是新任的黎城的少女城主,黎小妞本人吗?”
方才,王小海大喊的时候,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这个少女退的妖兽群,那么,她是否会认识那天从他的神识威压下溜走的那个偷了历练塔里的镇妖封印天地阴阳水的少女?!
镇妖长老有些热切,一脸期盼。
黎小妞皱眉,镇妖长老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这人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否则,一见到她,早该逮着她了,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够他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地将她给辗死的。
&bp;&bp;&bp;&bp;黎小妞不知道镇妖长老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再加上,就算镇妖长老的眼睛还好着,那天他的神识也没有看清黎小妞本人,只记得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的身影,还有那让他垂涎不止的雷系攻击光球!
黎小妞淡漠地往后退了一步,防备地道:“是,待如何?”
她不相信,泰山北斗一样存在的正义的南山洞府的创始人会不顾一切世人的眼光,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对她怎么样。
她现在可不单单是黎小妞,也是黎城的新任城主,即将面圣加冕的历史上首个少女城主。
有恃无恐。
玉麒麟轻轻地握紧了她的手,如果镇妖长老发难,她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分一部分斗气将妞妞先送回大将军府。
之前,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她额头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疤上,所以忽略了这个小小的细节,如今听到镇妖长老如此一问,眼神奇特打量着黎小妞,准备散去的人群重新向她围拢了过来,像潮水一样,热情地问:
“黎小妞?你就是黎小妞?”
“是那个新任的黎城的城主黎小妞吗?就是那个勇解妖兽之围的,被圣上召见的史上头一例少女城主黎小妞吗?”
“天啊,我竟是见到了黎小妞本人!”
“我真是太激动了!居然亲眼见证了,美少女城主大战跋扈女弟子!”
……
围观的众人“哗”地一声炸开了,沸腾起来,窃窃私语。
这一下子,黎小妞三个字,像春风吹绿了山坡一样,迅速地传开了去,不少人好高兴,纷纷赶过来看少女城主!
他们就纳闷了,是什么人敢不给镇妖长老面子,是什么人敢对运气逆天的李如梅横眉冷对,是什么人敢对上南山洞府还这样的铿锵有力,原来勇退妖兽群的少女城主黎小妞!
也只有她,才有那样的胆量和魄力!
李如梅,上京的大家世族们都不“敢”动她,助长了她的贪婪跋扈的气焰;民间高手们看在镇妖长老的份上,只能对她奉承讨好而不敢对她有半分的不满指责,反而更是让她眼高于顶。
这一次,看到有人打她脸了,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连南山洞府都不怕地打了她的脸了!
起初一听是玉大将军府的大小姐玉麒麟,众人只有倾佩还别作他想,毕竟,玉大将军府敢对上南山洞府,也是要承受很多压力的;谁知,最后结局一转,真正跟李如梅结仇的居然是最近上京讨论得热热烈烈的又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美少女城主!
太子连无心也没有想到,他只想替玉麒麟解围,目光也仅仅是扫了黎小妞一眼而已,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女,居然就是最近风靡整个上京,将李如梅这个南山洞府的新收弟子的风头给盖过去的黎城新任城主黎小妞!
顿时,忍不住打量了两眼,在接触到那狞狰的伤疤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大叹婉惜。
如果没有天阶丹药,这样美好的少女,一生都要带着这些丑陋的疤痕度过了!
&bp;&bp;&bp;&bp;毁人容,如同毁人修为一样,都是歹毒得令人恨不得灭其全家!
连无心这样想着,那如利刃的星眸,又寒冽冽地射向了李如梅。
李如梅浑身的不甘心,可是在接触到太子的眼神之时,心头还是打了个冷颤,将一身的不甘跋扈狠戾给收了回去。
她倒是有几分姿色的,两目盈盈,泪水溢出。
太阳底下,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可惜,歹毒的本性已露,反而适得其反,让周围的人差点没一阵作呕,吐了出来。
可她犹不自知,见太子连无心的神色一变,以为他是被她给迷住的,却没想到人家那是想呕的,反而自以为是地给他抛了个媚眼,秋波相送。
太子连无心好像生吞了一个恶心的苍蝇那样,脸色瞬间僵硬,视线一收,暗道晦气!
如此毒女。
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勾引他?!
真是不知死活!
那收回去的眼底,闪过凌冽的杀意。
李家,好,李孟达,就是教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的!
连无心扭头,将视线往玉麒麟两表姐妹的身上一落,脸上瞬间如同春日绽放,眉目含笑,风景美人还是这边独好,赶紧洗洗眼!
李如梅瞧着连无心居然把视线转开,落在黎小妞表姐妹二人的身上,狞狰的俏脸不由暗恨,恨不得将黎小妞碎尸万段!
居然将她看中的男子,一个又一个地勾走!
明明是她先看中的!
表面却依然装出柔弱可怜的模样来。
可惜,已经没有人欣赏她的表演。
天下就有些女人是这样的奇葩,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认为所有的男人都应该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而对别的女人不屑一顾。
那边,黎小妞冷笑着反问镇妖长老,后者一怔,竟是率真地道:“不如何。老夫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人,在黎城的历练塔封印破裂,妖兽群冲出的那一天,你是否在历练塔里?是否见过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十几女子?”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
能以一已之力退众多高手联手都无法驱杀的地阶级别的妖兽群,这个黎小妞如果当初也在历练塔的话,她一定知道是谁动了塔顶的天地阴阳水,那样,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拥有雷系灵根的少女,助他成仙!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让他停止闭关,又遭受了一切的苦难依然默默地坚持着要找出来的少女,就是眼前的黎小妞!
听他当面问起那天的事情,黎小妞心中一惊,脸上并不显。
还以为这死老头,已经放弃要寻找她,收她为徒的念头了呢,这样直白地问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是试探她,还是早已认出了她?
“没看到过。那天,我也是被吓坏了。”黎小妞睁眼说瞎话。
那一天,除了智勇和文浩两个人知道内幕之外,应该不会有别的人知道。
就算李魁也撞见了她,可是却不敢把她当成是“她”,否则,她的身份行为早就暴露了。
如今,就算李魁事后想起来有易,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只要她坚持不承认,他还能拿她如何?
所以,有恃无恐。
&bp;&bp;&bp;&bp;黎小妞以为镇妖长老会继续追问,却没想到他定定地“看”了她数息之后,才淡淡地道:“如此,你们走吧。”
清风道骨的高高在上,没有半点波澜起伏,仿佛之前的急切和直率是种错觉。
黎小妞扶着玉麒麟,道:“表姐,我们走吧。”
玉麒麟正要点点头,可是人群里却有人叫喊了起来,道:“什么?就这样走了?镇妖长老,你的弟子毁了人家美貌少女的容颜,不给一个说法,就这样打发人家走了?”
声音从人群里高昂激烈地传出,有个人出头,不一会,人们就像炸开窝了一样,纷纷仗义地替黎小妞声讨,道:“连最起码的道歉都没有,难道南山洞府就是这样教其门下弟子的?”
“南山洞府可是太古大陆人界中的泰山北斗,怎么能做出这样徇私的事情出来?!”
“就是,李如梅必须要向黎小妞道歉!”
“镇妖长老的弟子李如梅杀人不遂啦!毁人容貌啦!南山洞府欺负人啦!”
……
人们越喊越激动,就算是至尊阶的威压也不能让他们住口,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一个个都是恨不得看一时得了势便扯高气扬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李府倒霉,而这些围观的人,又都是各大家世族的小姐金们派出来的找到机会就往李如梅身上狠踩的仆卫们,自然是喊得十分的卖力。
镇妖长老的脸色,黑沉如水。
仙风道骨的姿态都有些维持不住。
“统统给老夫住口!”
他用一分斗气喊出,一整条街的老百姓们纷纷闭嘴,双腿承受不住威压而下跪,哗啦啦地一大片,只有中间的几人还站着。
顿时全场静默。
至尊阶的怒,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就算他们奉主之命不要这条小命了前来为黎小妞助阵,可是也得能张嘴说话才行啊。
被至尊阶这一吼,他们差点没心肝都被震碎,眼鼻流血。
怒不能言。
“镇妖长老,你这是敢做不敢当么?”虽然太子连无心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却比其他人好多了,毕竟他是地阶紫级的高手,不至于像别人那样被一吼就连话都没法说了。
依然铁骨铮铮地站着,在问话的同时,目光也奇异地往黎小妞表姐妹二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眼。她们的修为没有他的高,可是却没有被镇妖长老的威压给压倒。
玉麒麟本就受了伤,如今更是脸色发白,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黎小妞的身上,如果不是黎小妞死死地扶抱着她,可能她不仅是跪下,说不定就躺下了。
连无心看得心疼,不管玉麒麟如他如何的不假辞色,他还是时时刻刻牵挂着她,忧心着她,很想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好好地呵护一翻。
“老夫的弟子如何杀人未遂!?南山洞府几时欺压世人了?有谁看到?只凭他们的一面之词?”镇妖长老不想护短的,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护短了。
而他也正好找到了一个反驳他们的十足理由:“你们以为封住了我南山洞府的记名弟子的穴道让她不得言语,老夫就偏听偏信,由你们栽赃去?”
&bp;&bp;&bp;&bp;连无心一滞,的确,有人封住李如梅的声带,不让她说话,就是一种强制手段,原本是不想让她胡搅蛮缠地破坏王小海的供词,如今倒是成了他们将罪名栽赃到她头上去的证据了。
黎小妞一听,简直想仰天狂笑。
她原先还对镇妖长老有几分好感,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在这里给她添堵,一盘问她不知当天历练塔之事,就为李如梅秋后算帐来了?
至尊阶的威压,对别人来说,是震心震肺震耳欲聋的,可是对她来说,却只是当时一阵恍惚而已,很快就反唇相讥,道:
“所以,长老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让所有的人都不能言语,任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镇妖长老一怔,没想到一个才刚入斗气修练之门的小丫头,居然会不被他的威压给吓住,觉得疑惑之作,不由得在她的方向“打量”了好几“眼”。
“黎小妞,你胡扯!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术法,迷惑了我表弟的心智,所以我表弟才说出那些往我身上泼脏水的话来!你是个连斗气都没有的不能修练的废物,如果不是懂了什么妖术,如何能退黎城的妖兽合围之危?如何能盅惑了我表弟王小海的心智?!”
李如梅能动了,冲到黎小妞的面前,张牙舞爪地道。
只要师傅护她,所有的指责,对她来说,不过都是毛毛雨。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目光全都落在黎小妞的身上。
没错,这位少女城主,全身真的一点斗气都没有!
“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黎小妞听完,冷冷地笑开了,好一会,才意味深长地道:“听说,只有斗气修为高的人才能看出与之平等或者是修为低于其的人斗气级别,是吧?”
连无心点了点头,道:“没错。如果修为高者有心隐瞒,修为低于他的人,是绝对看不出对方的实力的。”
话一毕,他心中暗惊,难道,眼前这位不起眼的少女城主,修为已经到了天阶了吗?竟连他这个地阶紫级的高手都看不她的修为来?!
天啊,这要不要太吓人了!
镇妖长老的眉眼一动,以他的探测,黎小妞分明是个刚入门的人阶赤级的斗气修为的人,为什么李如梅高她好几大级都看不出来?
他眉头微微一敛,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黎小妞将视线冰冷地落在摇着头喃喃地说着“不可能”的神情大变的李如梅身上,道:“那么,李如梅,你如今不过是人阶蓝级的修为,如何能看出本小姐的修为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天,把你打死了扔在黎家后山的时候,你明明是个废物!”李如梅在逼问之下,一语道出了当天的真相。
她亲自承认了,听得周围的人一阵倒抽冷气,她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目光却狠毒地瞪着黎小妞,如果不是她,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家闺秀的良好形象怎么会在今日完全崩塌!
她恨!
&bp;&bp;&bp;&bp;“你之所以要杀了我,就是因为恨我?”黎小妞神色淡淡地问。
如果是为了智勇,她大可不必这样。
因为那个时候,智威山已经遣了媒人到李家下聘,李如梅已经是智府正儿八经的未过门的媳妇了,比起她这个从小只是凭一块玉佩和口头承诺的亲事,要笃定多了。
所以,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被她淡然的神情刺激,李如梅伸手朝她一指,并不反驳,厉声道:“对,没错!就是因为恨你!所以,恨不得撕毁了你!”
“黎小妞,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恨你吗?恨不得你死吗?因为,你的母亲是玉生香!玉生香让我母亲痛苦,我就要让玉生香的女儿痛苦!”
李如梅几乎巅狂一般,淒厉地喊道。
“你神经病!你的歹毒,与我母亲何关?休得牵扯上他人!”
黎小妞心头一颤,冷斥一声。此事,怎能牵扯上母亲?难道母亲玉生香曾经打过她?!
不可能。
母亲那样温婉的性子,除非是被人给逼到绝路上去,否则,是绝对不可能会主动出手伤人!
玉麒麟愠怒,道:“与我小姑何关?李家女,休要将污水攀赖到我小姑身上!”
“没关?哼!玉生香那老贱人让我父亲如痴如醉,每每回去就折磨我娘亲,说我娘亲没用,及不上她的一半好!娘亲整日以泪洗脸,我从小就发誓,玉生香那老贱人太厉害,我斗不过她,可是她却偏偏生了个没有斗气修为的废物黎小妞!”
众人倒吃了一口气。
黎小妞大怒,斥知道瞎:“李如梅,你给我闭嘴!”
李林那浑蛋,看着道貌岸然,难道也跟王江独那混帐一样,从一开始,就觊视她娘亲?!
虽然她知道是李林那浑蛋一方面地痴心妄想,可是上京的这些人不知道啊,一听那话,岂不是听岔了,会认为是她娘亲跟李林勾结,然后气倒正室?!
李如梅,你找死!
“我娘亲玉生香,冰清玉洁,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铿锵玫瑰,是李林那狗贼觊视我母亲,被我母亲打回了老家,你有何颜面,敢将这事当成是恨我的理由?!”
“你母王雪如,不是不如我母玉生香!别说你母亲连我母亲一根毛发都比不上,就算是李林那狗贼,连我娘的一个手指头都及不上!”
此事不得不辩驳,否则娘亲的声誉清闺就会坏在李如梅的那张巅倒了黑白的嘴里!
一直都冷笑连连的黎小妞,此时悖然大怒,拳头握紧,恨不得一拳挥出去,将李如梅给一拳打死!
竟无耻地骂她母亲老贱人,她李如梅才是不折不扣的贱人,她李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一不是厚颜无耻卑躲曲膝,捧高踩低的贱人!
“那又怎样?反正我父亲就是因为玉生香那个老贱人才欺打我母亲,我母亲终日伤心都是因为她!”
李如梅看到黎小妞变了脸色,觉得很有成就感,兴奋地口不择言地道:
“她折磨我的娘亲,我就折磨她的女儿!果然,黎小妞就被我鞭打死了,还被我毁了容,可是,她竟然活过来了,竟然活过来了?!”
&bp;&bp;&bp;&bp;说到激愤处,她的神识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一样,得意又凄厉地喊道:“她就是个怪物,一定是个鬼怪,不然,已经死透又被埋在地底下的人,是如何能活得过来!她就是个妖物,一定是个妖物!”
“大家都杀了她,快点杀了她,她就是个妖怪!”
……
烈阳之下,一片寂静。
众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一样。
如果没有之前她丑态,没有她的巅倒是非黑白的过程,没有黎小妞的及时辩驳,人们还真的会被她所盅惑。
但是,现在,呵呵。
李如梅接触到那些眼神,狂喊声嘎然而止,神智归笼。
天,她都说了些什么?!
脑袋轰地一声,马上扭头看向镇妖长老。
镇妖长老的脸色,有一瞬的铁青。
师傅,不……
李如梅摇头,她怎么把压在心底最真实的秘密给说了出来?不,不……
她绝望地想着,她完了,她完了,她要完了……
玉麒麟恨恨地道:“好,好,好一个李林,好一个李家,好一个李如梅!原来竟是欺辱我姑姑至此!山高水远,我们顾及不到,一直不知,如今得知,我玉将军府,必定与你李家,水火不融,有我没你!”
李如梅心头一震,浑身打了个冷颤。
不,她好不容易在李家本家这里得了脸,又在上京站稳了脚跟,不能就这样将她打回原形。
不,不!
对了,师傅!
她希翼的求救目光,投放在镇妖长老的身上……
黎小妞敛住升腾怒火,冷冷一笑,冲着微微地摇了摇头的镇妖长老讥屑地问道:“泰山北斗一样存在的镇妖长老,你的记名弟子李如梅如今承认杀人了,你有何话好说?”
镇妖长老是李如梅的靠山对吧?是李如梅的梦想是吧?那就让她来看看,南山洞府,匡扶正义正直镇妖长老,是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的!
镇妖长老“扫”了李如梅一眼,叫他承认自己的记名弟子杀人了?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就算是记名弟子,也是他镇妖长老的弟子!
李如梅整个人在籁籁发抖,气恨多过于害怕事发,别人都以为她那是道德败坏被人当众揭发给吓的,却没想到她那是气的,怎么能让黎小妞这个小贱人这么威风?!
“连老夫的记名弟子都看不出你的修为来,那你又如何能‘死’在她的手上?”
镇妖长老不愧是长老,好歹吃盐都比一般人吃的米多,眨眼就能找到了反驳的完美借口,令人想推翻都难。
是啊,黎小妞的修为,李如梅看不出来,那李如梅又是如何得逞,杀了黎小妞并毁了她的容?
“师傅,还跟她废话什么?今日,她能借口毁了弟子的名声,他日就能找到借口毁了南山洞府的名声!师傅,把她给一掌打死,好为民除害!”
李如梅一见镇妖长老居然挺她,那意思是有庇护和掩饰的意味,不由原地满血复活,得意地叫嚷了起来,果然,有师傅撑腰,就是不同!
&bp;&bp;&bp;&bp;看到她又死灰复燃,一脸得瑟的小人样,就算原本对黎小妞有些怀疑的众人,不由得一阵恶心,真想吐她一身一脸。
南山洞府,匡扶正义?
镇妖长老,泰山北斗?
我呸!
“为民除害?李如梅,黑白巅倒的话说多了,小心会遭天谴!”黎小妞毫无畏惧地冷眼道。
“遭天谴的会是你!”有了镇妖长老的护短态度,李如梅尖叫着,再无顾忌,脚下斗气一闪,就冲到了她的面前,掌中光芒一闪,就往黎小妞的身上打去!
有师傅撑腰,她只要逼得黎小妞动手伤了她,那师傅就会出手为她报仇!
她是看不出黎小妞这个废物的修为,明明一丝斗气的波动都没有,就算她可能得了什么机缘,真的比她厉害又如何,她不相信黎小妞的修为会比镇妖长老的高!
至尊阶的修为,一掌就能毁了上京,就别说小小的黎小妞了!
李如梅得意至极,为自己的阴计,暗暗地点了个赞。
剧烈的斗气威杀扑面而来,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黎小妞身上的玉麒麟大惊,道:“妞妞,快点让开!”
说完,就要强撑着身体站稳,要将黎小妞给推开,她自己去接李如梅的这一掌。
连无心手腕抬起,一束光盾,就要打出去相护,却被镇妖长老的指尖一弹,将他的光盾吞了,甚至还将他打退了数步。
脸色惨白。
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
“表姐,没事!”黎小妞见状安慰玉麒麟,冷笑一声,右手紧紧地拥着欲推开了她的玉麒麟,微微抬起右手,瑶罗圈释入出一道璀璨的天阶紫级的光芒,将突然发难的李如梅轰地在半空中掀飞了出去!
“啊!”
李如梅惨叫吐血!
血从半空溅落下来,一滴一滴,点点如梅,洒在大街的白石地板上。
镇妖长老的耳朵一动,一拂袖,一股精纯的金黄色力量疾冲而上,卷住了李如梅的腰身,将她轻轻地托放于地上。
众人蒙了。
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天阶紫级之光!
却不是黎小妞自己打出来的!
“瑶罗圈,居然是天阶法器,瑶罗圈!”
静默数秒,人群里忽然爆发了高喊声。
虽然他们被迫跪于地上,但是除了刚开始的头晕脑胀不能言语之外,脑袋一直都很清明,如今镇妖长老撤去威压,他们终于能喊了出来了。
“没错,就是天阶紫级法器!”
“天阶紫级?!纵观我大黎国,到目前为止,最高的也不过是地阶紫级巅峰,天阶,还是天阶紫级的法器,天啊,黎小妞背后站着什么人,真不敢想!”
……
李如梅惊惧地看着黎小妞,瑶罗圈?天阶法器?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黎小妞那含着冷笑的眸,带着几分令人一看就恨恨的咬牙切齿,冲着李如梅道:“你说的没错,本小姐就是个不会斗气修练的废物!可是,那又有什么打紧的呢?本小姐有令人垂诞欲抢的天阶紫级法器瑶罗圈哪!你又能奈我什么何呢?!”
&bp;&bp;&bp;&bp;她的雷系灵根的事情,暂时不能说出来,因为天冲有交待过。
刚好她有瑶罗圈,这样的话,就能够掩饰和解释,她为什么能够解黎城的妖兽之围了。
她暂时还想留着李如梅的命,还不想杀了她!
就这样让她死了,真的是太便宜她了,她要让她像王小海那样,精神崩溃,想得到的什么都得不到,摧毁她最在意的最得意的东西,那样死去,才是最痛苦的!
杀了小的,老的自然是要来讨公道。
现在李如梅的靠山,不就是南山洞府么?不就是镇妖长老么?她现在的实力打不过镇妖长老,家族势力无法与南山洞府相抗衡,所以,李如梅的命,就暂时留着!
待到她羽翼长成,看她还惧谁!
黎小妞这样盘算着,脑海里却有一丝念头,在想念着天冲,那红眸黑发红衣妖娆骚包的一缕亡灵,暗叹一声,什么时候,她才能找到渡灵术,让天冲回归!
心事重重,沉沉压肩。
李如梅听得再次吐血。
她以为她够炫耀够张扬的了,可跟人家黎小妞这么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差远了!
最重要的,是人家黎小妞还显摆得非常的有、力、量!
让人爱恨不得!
哭笑不得!
镇妖长老一怔,黎小妞明明是人阶赤级的斗气,为什么说自己是个不会修练的废物?
不过,没错,人阶赤级斗气,这样年纪的小丫头才这么点修为,当然跟废物差不多了,算她有自知之明。
继而,镇妖长老自恃身份,也不会出言点破黎小妞这点小小的隐瞒。
太子连无心在心底轻叹了一下,果然,黎小妞是并无修为的,能够击退一切伤害她的人,全是她手中天阶法器瑶罗圈的功劳,否则,连他都快要被吓一跳了。
“如果老夫把瑶罗圈拿了过来,你还能这般得瑟吗?”
镇妖长老又出声了。
每每到李如梅被人打击落到尘埃中去,黎小妞稍稍有点压倒性的胜利之时,他就会蹦出来,扶持着李如梅。
这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听他这样一说,玉麒麟急了,啜了他一口,道:“真不要脸!大人抢小孩子的护身玩艺儿!”
又转头对黎小妞道:“这长老不是什么好人,妞妞,你先走,让表姐来拖住他!”
黎小妞摇了摇头,道:“长老是何等人物,岂会抢了妞妞的护身法宝。表姐别急。”
经过多次的交锋,感觉一向敏锐的她发现了镇妖长老的怪异之处,他的眼睛,似乎看不见?
“对,师傅,快去将她的瑶罗圈给拿过来,弟子想要!”李如梅又活蹦乱跳起来,那唇角带血,满口牙齿里红红的,有些血迹在落在了她的胸襟前,令人只看一眼,就好像看到了吸血僵尸一样的悚目惊心,可是她却半点都没有自觉,反而更加在人前蹦达。
有了瑶罗圈,就算日后师傅回了南山洞府,这整个黎国,也没有一人是她的对手!
李如梅兴奋又贪婪地想着,直催着镇妖长老动手抢东西!
&bp;&bp;&bp;&bp;镇妖长老一直都对这个记名弟子容忍着,包庇着,到了此时此刻,如果不是还记念着那救命之恩,他真想直接拂袖离去!
怎么会有这么蠢笨又贪婪的女子!
“镇妖长老,还请看在……”连无心拱手道,想抬出自己的太子身份给镇妖长老一些警告,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份,在至尊阶的高手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顿时止了声音。
玉麒麟非常气愤,道:“小妞,你快走,我还能拖住他!回去告诉爷爷和父亲,让他们命令手下把此次传出去,看南山洞府,如何抹去这污点,如何取信于太古大陆所有人类!”
镇妖长老伸手一划,一道金黄色的光芒罩,瞬间将整条街道给笼住了。
“你们认为老夫会让你们离开吗?”镇妖长老很郁卒地道。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方没给他台阶下,挂名弟子又一个劲地将他往黑化的道路上推,他无从选择。
“瑶罗圈已认主,李如梅,别说让镇妖长老来抢,就算本小姐双手奉上,你认为你可以抹杀掉我的印记,让瑶罗圈让你为主?!”黎小妞对着喜不自禁的李如梅说话,却定定地盯着镇妖长老的眼睛看,果然,发现对方的眼神,很茫然,根本就没有焦距。
这不对啊!
那次她被他的神识追到黎山,那时候,他的眼睛分明还好好的。
目光刷地落在李如梅那得瑟的脸上,心中一动,镇妖长老不像是一个奸妄之人,但是却处处维护李如梅,难道,他们不仅令是师徒那么简单?
“哼,师傅能把瑶罗圈从你身上拿下来,他自然有解除封印的法子。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主动把瑶罗圈给献上,否则,别怪我师傅一掌一个,将这里的人统统消灭了,为我报仇!”
李如梅张狂地道。
那些话,那些言语,简直真的就把镇妖长老给拉下了水了。
镇妖长老更加郁卒,还一掌一个?当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他怎么收了这么一个无脑的徒弟!
别人都没怎么样,她就把脏水坏帽子往自己的身上扣!
就算是记名弟子,也特么地让他丢脸了。
“如梅,住口!”
脸色有些青灰,忍不住低斥了一声。
“师傅,是黎小妞那小贱人太过份了!”李如梅一怔,继而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哭斥道。
唉,妈呀,什么叫倒打一耙,众人总算是见识到了。
“黎小妞,把瑶罗圈奉上来吧,免得老夫动手,一不小心伤了你。”镇妖长老顿了一下,又道:“你把瑶罗圈给如梅,我收你为亲传入室弟子。”
哇——
亲传弟子?!
李如梅仅是南山洞府的记名弟子,所谓记名,就是记个名字而已,不会教她什么功法,或者是有心情的时候才会指点一二;而亲传入室弟子却是大大不同,不光是在身份地位上要高出记名弟子很多,最重要的是,在镇妖长老仙逝之后,南山洞府的掌门人,有可能就会落到这位亲传入室弟子的头上!
&bp;&bp;&bp;&bp;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少女城主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要不要这样啊,前一刻还喊打喊杀的,后一刻却是亲如一家人了?
玉麒麟听得心中一动,李如梅仅仅是南山洞府的记名弟子,就在上京如此地位崇高,那么多人巴结,如果妞妞成了亲传入室弟子,那……
那待遇,她无法想象!
南山洞府,收徒相当的的严格。
如果不是镇妖长老恰巧被李如梅所救,为了还她恩情,才给她一个记名弟子的头衔,否则,就凭李如梅的这种心性,只怕再修练个十代八世的,都不一定能沾了南山洞府的边。
而南山洞府的弟子们,又有一定的区别和等级的划分。
最尊贵的一等,就是镇妖长老的嫡传入室弟子,这个就是相当于托钵传人了,镇妖长老死后,如无意外,就是由嫡传入室弟子来继位;再来就是亲传入室弟子,三等是入室弟子,四等亲传弟子,之后是镇妖长老各弟子的各种等级的弟子。
像李如梅这种的,在南山洞府里,是排在最末的一种。
当然,她是镇妖长老的记名弟子,也会比其他镇妖长老的记名弟子等要排在前面。
镇妖长老心心念念想着那个拥有举世罕见的雷系灵根的鹅黄衣裙的少女做嫡传入室弟子,所以才给黎小妞一个除了嫡传入室弟子次一等的亲传入室弟子的位置,算是做为补偿。
这已经算是天大的荣耀了。
就算是个没脑子的人,也该雀跃着找不着北地马上下跪高喊师傅才对。
镇妖长老一派仙风道骨,高高在上,展露出和蔼的目光,等着黎小妞激动地跪拜。
连无心的目光闪了闪,他就算是搬出老国君来让镇妖长老收他为徒,镇妖长老都不一定接受,但是,这个黎小妞,运气却是这样的好!
不过,她好,就代表着玉麒麟好,他也乐见其成。
周围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形容了,齐齐鼓吹着黎小妞,高喊道:“答应他,答应他!”
李如梅的脸面如紫,师傅要收这小贱人成为亲传入室弟子?
不,不,她不愿意!
疯狂的嫉妒心,令她好想现在就将黎小妞那张波澜不惊故作镇定的脸给抓花!
贱人!
贱人!
黎小妞心中一惊,怎么回事?收她为徒?难道他认出了是她?
不,绝对不可能!
他的眼睛已瞎,是绝对认不出她来的!
她脑子的想法在快速地飞转,道:“对不起,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礼物,除非我死,否则不能离身。随意转手送人,是对朋友的不尊重。”
“晚辈谢谢长老的好意,让晚辈与李如梅这样歹毒的人做师姐妹,对不起,请原谅晚辈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做不到!”
拒绝了?
拒绝了?!
拒绝了!
李如梅心喜如狂!
拒绝得好,拒绝得妙,拒绝得呱呱叫!
黎小妞这个傻瓜,真是让她恨到喜欢了。
“妞妞!”玉麒麟瞪大了眼,轻喊一声,她好想改变黎小妞的心意!
&bp;&bp;&bp;&bp;做镇妖长老的亲传入室弟子,可不仅仅是一个身份的事情,更是一个大家族的事情,以后,不管是黎家还是玉家,不管是黎城还是黎国,都有太古大陆泰山北斗一样重量的南山洞府做靠山!
这才是主要的!
亲传入室弟子,不是谁都能做的!
据她所知,镇妖长老的亲传弟子都不超过五名,更别说是亲传入室弟子!
连无心则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黎小妞,道:“黎小姐,你这么急着拒绝,是不是不知道南山洞府是个什么地方?是不是不知道镇妖长老在太古大陆的身份地位?”
众人目光殷切地看着她,都同时点头,脸上挂着跟太子连无心一样的疑问。
黎小妞摇了摇头,神情坚决地道:“不管南山洞府是什么地方,但是对于一个座下弟子做错了事情,不但不追究其责,反而还一味地提供庇护的地方,就不是我黎小妞想要去的地方!”
“所以,想要我手上的瑶罗圈,除非我死,否则,没有谁能从我的身上把它给抢走!”
瑶罗圈已滴血认主,如果主人不愿意脱下,除非毁灭或者主死,否则它是不会离开黎小妞的身上的!
哪怕面对着的是强大到至尊阶的镇妖长老!
“黎小妞,你有种的,就不要反悔!”李如梅适时地嚷叫了起来,堵了黎小妞反悔的余地。
镇妖长老一怒,这记名弟子,真是……惹他厌了!
可是,偏偏救命之恩挂在那!
“你用不着激我,你所稀罕的,并不代表就是别人想要的!”黎小妞冷笑。
她李如梅当所有的人都像她那样,以为攀上了南山洞府,就天下无敌了?
给她钱财请她去,她还不屑!
更别说要拿她的瑶罗圈去换!
她舍不下瑶罗圈,并不仅令是因为它是一个世间难得的天阶紫级的法器,最重要的是,在她还是人人口中的废物的时候,收获的一段真挚友谊的见证!
弟弟黎欢的好友百里长的心意,她绝对不会舍弃!无论别人拿什么来换,都换不了!
见黎小妞并不被李如梅所刺激,反而一派坚定和云淡风轻,看破一切的样子,镇妖长老头疼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高人是不是都要被虐的潜质,她越是不想做他的徒弟,他就越想让她做他的徒弟!
真真是开玩笑了,他想收的徒弟,一个二个全都是拒绝,不想收的,却偏偏给收下了,这是老天要恶心他呢,还是在考验他?!
双掌慢慢抬起,炫目的金黄色斗气光芒集结成棍,再由棍转变成一把光尺,估约有一米长,成人三指厚,对着黎小妞,道:“那老夫就打到你喊师傅为止!说什么,老夫今天也要收你了这个徒弟!”
简直就是蛮横无理!
李如梅兴奋起来,目光歹毒,喊道:“打她,打她,快点打死她!”
镇妖长老长长的金黄色光芒戒尺就高举在黎小妞的上方,道:“小丫头,老夫再问一次,这个师,你倒底是拜,还是被老夫打着拜?!”
&bp;&bp;&bp;&bp;李如梅目光歹毒地瞪着黎小妞,手舞足蹈,故意刺激地喊道:“黎小妞,你有种,就不要答应!”
看她师傅不打死她!
黎小妞冷哧,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幅令人不敢侵犯的模样,抿唇不语。
“抽筋尺!”
镇妖长老斥喝,一戒尺挥下!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只有金黄色的巨大的飘渺着诡异流动花纹的光尺横空,往下一挥!
重重叠叠的威压,让人呼吸不畅。
至尊阶的威力!
抽筋尺?!
顾名思义,是不是整个人的筋脉都要被此光尺无情地抽碎?!
众人不忍目睹。
“妞妞!”
玉麒麟早被黎小妞暗用斗气送到了连无心的身边,连无心扶住了她,她看到戒尽挥下,尖叫一声,捂住了眼,不敢看!
妞妞,她没有办法看她血溅当场!
都怪她不好,太过于心急,太想带着亲亲宝贝的妹妹见识一下上京的变化了,才导致了这场霉运!
如果妞妞真的有什么损伤,叫她日后如何面对小姑姑?!
玉麒麟好想冲上去,替黎小妞挡了这一戒尺!
过一会——
拥住她的连无心的身体一僵,面色古怪。
周围哗了一声。
众人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玉麒麟伤痛地又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一看,也蒙了。
黎小妞眨了眨眼,嘿!
李如梅“啊”地一声,后知后觉,破天开地一样,嚎叫了出来,几乎让半个上京的人都听到了,周围的酒楼客栈商铺等等桌子椅子一直在颤抖,颤抖了好久,才停顿下来。
“师傅,你打错了!”
一记鬼哭狼嚎又吼冲上天,附近店家挂着的那个长长的往下垂的布帛招牌,都快要被吹飞了,吹成了一条横向直线。
原来,镇妖长老的戒尺,竟是打在了李如梅的身上!
“老夫没打错!”
镇妖长老威严不减地道,高高举着的戒尺,看着恐怖万分,打到身上也疼,却也只是疼,还是只管疼而不管坏的那种!
意思就是无论打多少下,都只会让人觉得像是抽筋扒皮一样的疼痛,却不会伤到骨头筋肉,却比伤到骨头筋肉还要难受!
这才是抽筋尺的真正“顾名思义”!
“师傅,你真的打错了!我不是黎小妞,我是李如梅!黎小妞站在那边呢!”李如梅跳跳躲躲,样子十分的狼狈,惶恐地喊道。
“孽徒,老夫打的就是你!”
谁知,镇妖长老高高举起的光尺又挥到李如梅的身上去,道:“任你性子再如何顽劣,拜到老夫的门下,都需从头学起!这第一要学的,便是义!”
李如梅被打蒙了,呱呱乱叫,胡乱躲闪。
围观的众人也蒙了,黎小妞更加是觉得莫明其妙。
太子连无心想笑而不能笑,玉麒麟直接拍手笑了起来,道:“精彩,果然精彩!人人都道南山洞府是正义一方的泰山北斗,作为南山洞府的创始人镇妖长老,果然是正义人士的代表,大义训徒!”
李如梅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恨意更是滔天,为什么人人都觉得黎小妞那废物好?
&bp;&bp;&bp;&bp;为什么连欠她一命之恩的师傅都要抢着收她为徒?她不过是个废物,怎么能入师傅的门下?!
“师傅,徒儿不服!徒儿不服!她不愿拜你为师,你打到她肯拜就行了,为何执打徒儿?”
她一边尖叫,一边含泪斥问。
“没错啊。老夫现在就是打到她肯拜啊!如果她不肯拜老夫为师,那么,就是老夫打你还打得不够!”镇妖长老气定神闲地回道,指尖微动,戒尺又高高举起,朝着李如梅的身上落去。
他想通了,“教不严,师之憜”,李如梅既已入了他的门下,不管是为了尝还救命之恩也好,为了庇护她也好,这顿打都是免不了的。
他不仅要维护南山洞府的名声,还要维护自己的名声,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李如梅这样恶毒的人再恶毒下去!
成为他的徒弟,首先必要学义!
有仁有义,才能配叫他一声“师傅”!
“黎小妞,我跟你拼了!”李如梅狂叫一声,往黎小妞的方向扑去!
黎小妞冷冷一笑,抬起了右手腕,道:“不怕死的,尽管来!你出多少力气打我,便反噬到你的身上去多少!”
还想要打她出气吗?
来呀,来吧,本小妞现在可一点都不怕你!
“孽徒!还敢叫嚣?!跪下!”镇妖长老一看不好,李如梅还真的使出了全身的斗气,像一架喷磅待发的火箭,向黎小妞冲去,赶紧化尺为鞭,将她的腰身一卷,拖了回来,然后逼其跪在地上。
“师傅,饶过徒儿吧,徒儿知错了!”李如梅的脸,全都被今天给丢光了,不得不求起饶来。
刚才的凶悍劲仿若错觉,就算是四川变脸都没她变得快,满脸的眼泪,真是可怜兮兮。
镇妖长老的长眉一转给了她个暗示,她冲着像看戏一样看势闹的黎小妞喊道:“黎小妞,你还不赶紧拜师?你是想我今天被师傅打死吗?!”
黎小妞的唇角一勾,冷淡又玩味地道:“你师傅要训你,关我何事?再说了,我是个有种的,不会跟你抢师傅,我只管看热闹便是。”
李如梅一听,几乎要被气得吐血了,她竟然拿她之前刺激她的话来堵她,气死了,气死了,真的要气死了。
正要反唇喝骂,一抬头,镇妖长老的抽筋尺又到了,她呱呱大叫着,完全没有了形象,一起身,往人群多的地方窜去!
人们见她窜过来,怕被光尺给伤了,都迅速地闪出一条道来。
那光尺追着李如梅而去,任她上跳下窜,紧追不舍。
“小丫头,现下如何?还对老夫有哪点不满?劣徒已经教训过了,瑶罗圈自然也不会要你的,赶紧跪下磕头叫师傅吧。”
镇妖长老一捋白胡子,“看”着黎小妞,满脸慈祥地道。
“对不起,晚辈谢谢长老的厚爱。”黎小妞神色淡淡地道。
玉麒麟不顾自己身上还有内伤,挣脱开连无心的搀扶,走到她的面前,注视着她的眼睛,道:“妞妞,你真的不考虑拜长老为师吗?”
&bp;&bp;&bp;&bp;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得到却难以得到的机会!
可她家妞妞,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玉麒麟的眼底充满了疑惑。
不光她觉得不可思议,就连无心的和周围观望的老百姓们也都觉得不可思方,镇妖长老的亲传入室弟子,那可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大家都觉得黎小妞不识好歹,托大了,眼神表情都暗暗地在替她婉惜。
“要怎么样,你才肯拜老夫为师?”镇妖长老却没有发怒,还一个劲地问。
这世间的名人就是这样的,你越是不屑于他,他就偏偏觉得好奇有趣,就偏偏要让你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去做。
有三个字可以完全婵述这种心态,叫做:征服欲。
“晚辈听说,在南山那个地方,有一个卖宅避悍的笑话,不知长老可否听说过?”黎小妞避而不答,反而问起了其他事情。
“卖宅避悍?”镇妖长老一捋胡须,认真地想了一想。
“什么卖宅避悍啊?妞妞,依表姐看,这个师傅拜得,去拜吧,别打哑迷了。”玉麒麟催着黎小妞道。
“是啊,黎小姐,还是赶紧拜师吧,能成为镇妖长老的亲传入室弟子,这不光光是你脸上有关,甚至关于整个黎国!”
“对啊,黎小妞,赶紧拜师吧!”
……
连无心和周围的人也都一句接着一句去催促。
黎小妞摇了摇头,目光放在镇妖长老的身上,道:“在南山,有个叫杨子的人,他的邻居非常的凶悍,一天到晚,不是寻衅打架就是与斗殴闹事,不能消停。杨子便想把自己的房屋卖掉,以图躲开这个凶悍残暴的邻居。”
“房子非常的漂亮又高档,杨子却低价抛售。于是,有朋友看不过去了,便对杨子说:‘你的邻居就要恶贯满盈了,你姑且忍耐一下吧!何必要急着卖房子呢?’”
“杨子回答说:‘我害怕他把我来满他的贯啊!’最终还是把房子给卖掉,然后搬走了。”
“杨子是南山人,南山的人尚且懂得跟充满了危险凶悍的人在一起可能会遭秧,我黎小妞虽然不是南山人,却也明白跟一个整天想取我性命的人呆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镇妖长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拜在你的门下,因为我不可能会跟李如梅做一对师姐妹!”
周围的劝告声,瞬间嘎然而止。
凡危险的事情,对它不能粗心大意;凡险恶的人物,对他不可靠近沾边。
没错,成为镇妖长老的亲传弟子,要身份有身份,有地位有地位,要名声有名声,可是,那也得有命享才有用。
身边跟着一个时不时就要爆炸开来取人性命的无耻卑鄙的彪悍女,又对她打杀不得,与其终日防备,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靠近。
连无心这才开始真正地把目光落在黎小妞的身上,这个小小年纪就能够利不能诱,权不能屈的少女,目光到底是多么的长远,心思是如何的通透玲珑,才能看清这许许多多的人都看不到的一面?
&bp;&bp;&bp;&bp;镇妖长老的脸色一红,语塞。
他不可能会将李如梅驱逐出门,毕竟,她救了他一命,且还只是个记名弟子。
他原意是想,把黎小妞收入门下,除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征服欲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黎小妞能看在同为师姐妹的份上,日后不要找李如梅算帐,毕竟李如梅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仗着是他的记名弟子,就目中无人,狂妄嚣张,为人处事都有些拎不清,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胸大无脑却又手段狠辣的人,如果没有他的庇护,迟早会出事。
能化解开一段恩怨,也是他的修为不是。
可惜,黎小妞跟李如梅,两人之间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你有心做好人拉拢化解,可惜人家二人均不领情,就算是镇妖长老,也无可奈何也。
“哈哈!好一个卖宅避悍!”良久,镇妖长老才突兀地冷笑两声,眉目一凛,道:“既然如此,为了南山洞府日后的安宁,小丫头,老夫不得不除去你这个日后的祸害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要么拜他为师,要么就死在他的掌下!
这一次,谁都能看出镇妖长老是真的针对黎小妞,不再像之前那样追着李如梅打了。
而李如梅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根本就没敢露出面来。
“长老且慢!容孤再劝一劝!”见镇妖长老动了真格,那凛凛充满了杀气的威压层层浪浪地扑面过来,连无心赶紧划出一个护体光盾,喊道。
“太子殿下你退开便是,我意已决,无须再劝!”黎小妞暗暗运起雷系斗气,默念着召灵术,左手上的妖兽亡灵串珠在微微颤抖,似有一得裂口便冲出来的架势。
“妞妞,不可意气用事!你若出事,叫我如何向爷爷和爹爹还有小姑他们交待!?”玉麒麟急死了,黎小妞真的要被镇妖长老给杀了,镇妖长老为防止后患,不能不助李如梅为虐,玉大将军府还有远在黎城的黎家,都要遭受灭门之祸!
以大将军府还有黎家的实力,根本连镇妖长老的根汗毛都伤不到,何况他的门徒,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人物,随便出来一个,都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
至尊阶的斗气光芒罩内,天地变色,飞沙走石,狂风乱舞,迷了人眼。
那金灿灿的光芒,凝聚成剑,只稍稍一用力,便能将黎小妞整个人劈成两半!
“若我不死,定报此仇!”黎小妞却倔强地一把将玉麒麟拉到身后,凝起微弱的雷系斗气护体,冲着镇妖长老吼道。
那微弱至极的雷系斗气,虽然只是人阶赤级,可是那丝丝作响如同千万条小蛇一样的炽白金一样的雷电,在大放异彩,竟是能将镇妖长老无形的至尊阶威压给撕出一点点的裂缝出来,让人得以喘气。
连无心等人看呆了眼。
雷电缠身?
黎小妞是个什么怪物?
啊,不,是她的身上,还有什么不得了的法器吗?
&bp;&bp;&bp;&bp;“如此,老夫便更留你不得!”镇妖长老吼道,斗气磅磅而出,一浪推着一浪,今日这一出,他先唱黑脸,接着红脸,再来白脸,如今,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把黎小妞给杀了!
至尊阶杀人,不过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可他偏偏不,他就是杀给所有的人看,让他们感受那种濒临死亡的滋味,让他们好好地记住,凡是南山洞府的人,不管对与错,他都护住了!
在正义与护短之间,他选择了护短!
他不是嗜杀的完全不讲理的人,他也给过黎小妞机会的,还不止一次,是她自己不要的!
这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就算此事传了出去,也没有什么,他杀了一个对南山洞府的弟子有危险的人,也算是维护门庭,顶多招来一些话柄,却完全不损他在人界中,依然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地位!
“妞妞,不要硬扛,快点闪开!”玉麒麟目眦牙裂地喊道,在至尊阶的威压下,竟是动弹半分不得。
反观其他人,除了连无心还好一些之外,全都七窍流血,直直地跪着,有些身体已经伏在了地上。
只有李如梅,被一道金黄色的光芒给笼罩着,护她安全。
李如梅这滚犊子,又可以出来嚣张了,神色惹人万恶地挑衅睥睨着黎小妞一行。
黎小妞沉着应对,没想到,她的雷系电闪,虽然仅仅是人阶赤级,就能以微薄之力向四周卸去那重重沉沉的至尊阶威压,真让她感到震惊!
若换了另一人,早就化成了飞灰了!
镇妖长老的光罩,尤如结界,除了结界里的人,外人皆不得进入,亦不知道结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威压一出,结界内的所有人,双目皆盲,两耳失聪,就算留得性命在,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镇妖长老为了自身的声誉,还有南山洞府的地位,竟是将结界里所有的人都摧残成了眼瞎耳聋的残废。
没有人发现,那从黎小妞的身上发出来的微弱的电舞银蛇,在强大的至尊阶威压面前,像一枚枚穿破时空的银针,朝着头顶上的至尊阶光罩击去。
丝。
丝。
丝。
光罩竟是一点点地消弥,扩散开去。
黎小妞口鼻流血,双手快速结诀,口中默念有词: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
“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吾命尔等即刻将镇妖长老诛杀!急急如律令!”
在没有人能动弹的时刻,她能动弹;在没有人能说话的时刻,她的声音犹如天籁一样响起!
吼——
石破天惊。
呜——
阴风阵阵。
“鬼,鬼啊!”
李如梅大叫一声,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召灵术?!”
镇妖长老脸色惧骇,大声吼道:
“召灵术!你这丫头,既然会……”
吼——
无数道亡灵,像天神一样,降落在镇妖长老的四周,挥出来的斗气,五光十色,金灿辉煌,设一死阵,将镇妖长老完完全全地困在中间!
&bp;&bp;&bp;&bp;连话都不让他说完!
亡灵困阵!
召灵神书上有记载,亡灵困阵,就是鬼困阵,被困之人,除非死,否则此阵不破!
因为组成亡灵困阵的这些亡灵们,都是死于亡灵困阵,它们想要投胎进入轮回,就必须要找到替身,还必须是死于鬼困阵里的替身才行!
所以,一旦被鬼困阵给纠缠住的人,除了死,别无他路!
死了之后,便又成为亡灵困阵里的新鬼,跟随着其他老鬼,等待着下一次的投胎机会!
召灵术,是鬼帝所创。
在鬼帝被镇压封印了之后,已有千余年没有使用过。
想而当然,这些被释放出来的亡灵困阵里等待投胎等待了千余年的鬼灵,是如何的凶悍!
至尊阶的长老?
呵呵。
叫他变成白菜豆腐!
“哼,有什么遗言赶紧说,迟一点,想说都说不了了!”
黎小妞一擦唇角的血,冷冷地道。
如果她没有一丁点的倚仗,她又如何能违抗镇妖长老?
原来一直都不出手,就是顾忌着人多,召灵术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如今,镇妖长老竟是作死地自己搞了个光罩结界,那岂不是完形中给了她的召灵术开了方便的大门?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作死,一般都不会死!
巨大的至尊阶光罩里,没有几人能扛得住镇妖长老的威压,已经早早昏死过去;就算能扛住,还能保留几分清明的,也在看到众鬼出行的一幕之后,吓昏过去。
整个光罩里,能站着的活人,除了黎小妞,就是处于鬼困阵里的镇妖长老。
“你小小年纪,居然会如此邪术,老夫不灭了你,枉为人界泰山北斗!”
镇妖长老被亡灵纠缠,依然中气十足,朝着黎小妞的方向喝喊道。
黎小妞不置可否,双手抱胸,冷眼看戏。
一代天骄,镇妖长老,是如何死在她的召灵术之下。
他非常的纳闷,以他至尊阶的实力,就算黎小妞会召灵术,那也早就在他的威压之下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为什么她不过是一个人阶赤级的黄毛小丫头,能强扛着不死?!
难道是瑶罗圈的功劳?
不,瑶罗圈只能抵挡住低于天阶紫级的威杀,对他的至尊阶威杀是无效的!
可是,偏偏这个古怪的小丫头,就是能扛过去了!
她的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镇妖长老很想逼问清楚,可惜鬼困阵岂是容他再气定神闲的?立马加速了缴杀!
真是可惜啊。
镇妖长老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如果他能看得见的话,一定就能看到黎小妞之所以不倒,全是因为身体里拥有的是强大的雷系灵根的话,一定会跪伏于地上,别说叫黎小妞拜他为师,叫他拜黎小妞为师,他也一定会凄风苦雨一样哭求着跪拜!
可惜,没有如果。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又恨又怨的,就是没有如果。
鬼困阵真正刀光剑影启动,镇妖长老就像罩子下的虫子,无处可逃。
这是一场暴虐的没有任何悬念的一面倒的嗜杀。
&bp;&bp;&bp;&bp;仙风道骨一样的镇妖长老,被亡灵们削得一片一片,血色四溅。
……
这边的残嗜血腥縯绎不到城南去。
上京太大了,再加上又有镇妖长老的光罩结界,将这里面发生的一切,全都封锁在了结界里。
老百姓们,除了被困在结界里面的,其余的人,该干嘛的还是干嘛,什么亡灵,什么鬼怪,什么至尊阶威压,与他们一点都不沾边。
小贩们依然吆喝着叫卖,达官贵人们,该溜鸟的溜鸟,该戏耍的戏耍,千金小姐们结伴出游的结伴出游,搞杂耍的,依然把杂耍舞得让人赞叹。
落魄的乞丐们该乞讨的还是跪求乞讨,楼酒里的店小二们赶人的还是在赶人。
“什么臭乞丐,滚,滚!”
“还不走?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一个爬在地上的看不清面容的乞丐,被三五个酒楼的打手一人一脚给踢到一边去。
他不过是路过这里,并不是在这里行乞,可是,现在正值午时,正是酒楼人员爆棚的时刻,公子小姐们一看到酒楼门口有这么个垃圾一样的人在,哪里还有半点食欲,一个个的另投别家。
酒店掌柜的一看,大客们都被臭走了,那还了得?
一招呼,酒店里的小二兼打手们,便出来轰人了。
一脚连着一脚,中间都不带喘的,三四个人接二连三地往地上那团,应该还算是个人形的脚个不停,那架势,简直就是往死里打的节奏。
乞丐满面污垢,双目失焦,被打得似乎都麻木了,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任人踢过来踢过去,只抱着头,从嘴巴里发出极其微弱的“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她又是谁”诸如此类的声音。
如果非耳力好者,听起来像是申吟,被打过后的反应一样。
见他哼哼哈哈个不停,一个面貌凶悍的小二的脚高高地抬起,人阶蓝级的斗气在脚尖上回旋,脸上的肌肉一横,发狠地朝着乞丐的脑袋踢去!
这一踢,不将那乞丐的脑袋踢得四分五裂,只怕离死也不远了。
乞丐似乎知道死亡来临一样,呆呆地望着那呼啸而来的无情腿,竟是连抱着脑袋的手都放开了,像是等死一样,没有了反应。
满脸横肉的小二,轻蔑一笑,以乎看到了这个臭乞丐被他踢得脑袋开花的样子,满脸都是嗜血的残忍的笑意。
“踢死他!踢死他!敢脏了咱们回春酒楼的地,死了活该!”
“臭乞丐,死了之后,记得投胎找个好人家,就算做了乞丐,也记得别从回春酒楼的门前过!”
其他的小二,兴灾乐祸,一个个都吐了唾沫,冰冷无情地嘲弄道。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乞丐的脑海里,依然盘旋着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拿死亡当一回事了。
横脸小二残忍地狂笑,蓝色斗气光芒更甚,一切不过是电光闪石之间,乞丐的脑浆就要崩裂!
但是——
那蓝色斗气回旋的无情腿,堪堪在离乞丐高抬起来的脑袋一毫米的地方停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bp;&bp;&bp;&bp;横脸小二拼命地用力,却不得前进一步,也不得后退一步,只能悬挂在乞丐的脑袋的一侧,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其他酒楼小二嘻哈一阵见情形不妙,四下张望,纷纷发问。
“哪个王八蛋在暗中陷害老子?!”横脸小二双手抱着腿,便劲地想要抽回来却抽不回来,恼羞成怒地道。
大街上,人来人往,见他们几人生事,那些人都离得他们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两个头戴斗笠,脚穿麻鞋,身穿浅棕色布衣的僧人,一只手杖扛在肩膀上,手杖的另一端,挑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左手托钵,两个僧人,增是如此打扮。
如果天冲在这里,一定会叫黎小妞赶紧逃,因为此二人不是谁,正是奉了师命,前来黎国找到化劫之缘的青玉和青墨两师兄弟!
“上苍有好生之德,还请各位施主手下留情。”
青玉一掌直竖在前,行了佛礼,道。
看到横脸小二的身形尴尬地不上不下,酒店掌柜满脸戾气,背着双手走了出来,打量了一下青墨和青玉二人,见对方连点斗气都没有,便不客气地喝道:“哪里来的臭和尚?想在我回春酒楼这里闹事?”
“掌柜的,请你放过这位可怜人。”青墨的脾气很好,不在乎酒楼掌柜的恶言恶语,上前一步道。
僧袍轻轻一挥,那控制住横脸小二的无形力量便松懈了下去。
横脸小二冲了过去,真是不知死活,扬起拳头就往青墨的脸上打去:
“给老子连带着那臭乞丐,一起打出这条街!真是晦气!”
“阿伍……”酒楼掌柜拦住了他。
这个横脸小二是酒楼掌柜的大侄子。
青玉道:“不消施主动手,贫僧师兄弟二人,这就把人给带走。”
“哼,赶紧滚,否则,老子把你们也打成残废,跟这个臭乞丐一样,只能爬着乞讨!”
……
青玉和青墨,自从到了上京之后,便敛了修为,在上京明查暗访了好久,怎么悟也悟不透了悟师傅临死前所说的天机之缘到底是什么。
可是化劫之缘就在此处,他们辗转多日,也不敢轻易离去。
因为他们的出现,曾在黎城发生过引起骚乱的事情,别人一看到他们是至尊阶,那还不得把他们当成佛祖一样供起来,这样的话,不利于他们找到化劫之缘,只好敛了修为,混迹于市井之中,在等待着化劫之缘的到来。
但是,化劫之缘是什么,他们两个谁都不清楚。
只能等。
上京是黎国最大和最繁华的城池,这是有黎国最有钱的人和最穷的人;有权势地位最高的老国君,也有最低等的贱民奴隶。
他们师兄弟二人看得多了,恻隐之心有之,却极少现身相助。
今日,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才出手。
臭乞丐被二人抬到了他们临时栖身的破庙里,给他水和食物。
“到底这人犯了什么事,居然全身的骨骼都碎了。”
&bp;&bp;&bp;&bp;青玉将臭乞丐摸了一遍说了一句,眉头微蹙,又继续道:
“奇的不是他骨骼都碎了,而是他骨骼全碎了,居然还能撑着活到现在。”
见他又掀起了好奇的要当成试验品一样研究之心,青墨皱眉,道:“师弟,废话少说,看看能治还是不能治吧。”
“有师傅留给我们的续骨丹,还有什么不能治的?”青玉不以为然,从怀里掏出一粒拇指般大小,全身通透如玉,散发出幽幽淡淡的清香药丸出来。
续骨丹,这可是神阶炼药师药出来的神品丹药,顾名思义,只要人不死,不管骨头是断了还是裂了还是碎了,只要服用一粒,便保准你比骨骼受损之前还要好,还要生龙活虎。
能这么随手就甩出一粒出来的,除了太古大陆的万国寺里的弟子们,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够出手这么大方。
了悟大师,一代高僧大德,修为神阶巅峰,只差一点就能化羽飞升,却因为鬼帝的千年封印将要被打开,不得不用尽全身的修为,化作了封印力量,将蠢蠢欲醒的鬼帝再度给封印在百丈塔底。
这让万国寺多少弟子扼腕叹息。
不过好在,他一生碎心于修练和炼丹,让万国寺拥有着全太古大陆令所有人都艳羡不已的顶级神品丹药,就算多少人散尽家财,想求一粒,都难于上青天。
神品丹药,不是说卖就能卖,送就能送的。
万国寺自有它自己的规矩。
非死不给。
如今,这个乞丐,也算是因祸得福,濒临死亡之前,还能碰到青玉青墨两师兄弟。
续骨丹,在他的口腔里慢慢地化开来,一道浅浅的金黄色从他的口腔开始,呈现放射性闪烁,从他的头,再到脖子,肩膀,双臂,胸,肋骨,手肘,腕骨,臀,大腿,膝盖,小腿骨……一直向下,直到脚指。
全身就像被金黄色的光芒给扫苗了一样,所到之处,断碎裂开的骨骼,在一寸一寸地愈合,乞丐发出哦哦的惨痛声,骨骼重组再生,其痛犹如洗筋伐髓,恨不得即刻死去,非一般人不能忍受。
青玉青墨二人双手抱胸,静静地察看着,没有半点要帮他止痛的意思。
这么点痛都坚持不住,那可就白白浪费了师傅遗留的续骨丹了。
如今了悟大师已然不在,续骨丹这样的神品丹药用了一颗便少了一颗,说他们出家人慈悲为怀,有舍才有得也不尽然,看到宝物浪费,他们还是有些许的肉疼的,只是不说而已。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破庙上空久久回旋不息。
离此十斗之遥的上京北街,至尊阶的结界里,镇妖长老已经目眦牙裂,接近了死亡的边缘。
他至死都想不到,一身的修为,没有死在妖王白灵的手里,也没有死在仇家的追杀之下,居然陨落于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的手里!
“丫头,你竟敢使用如此邪术害人,老夫定不留你,定不留你!”
==加更加更!谢谢名叫“无心者”的亲亲水粉的赏!水水喜舍非常高兴,动力十足加更加更!=其他水粉亲们,有钱的请捧个钱场,没钱的请捧个人场,再接再励,天冲尊者将要华丽回归,振憾登场!=挨个么么!=
&bp;&bp;&bp;&bp;镇妖长老狞狰着脸怒吼,双目看不见,不知道有多少鬼灵在围着他打,即便他是至尊阶,也扛不起车轮攻击一样的鬼困阵。
黎小妞冷冷一笑,道:“就算我没有使出鬼困阵,你照样还是有其他借口杀我。看你年纪都一大把了,为什么做事情那么的虚伪呢?真实一点不行么?杀人就杀人了,还找什么漂亮借口!”
“可惜,你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了!我还多亏了你设下的这个至尊阶才能破得开的结界呢!”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她也没有必要跟他周旋下去。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没有他几次三翻的找碴,她也一定不会这样出手狠辣。
让一个至尊阶的人类高手陨落,说实话,她也有点于心不忍。
可是,有一句俗话说得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曾经对李如梅是一次又一次地放过,结果是如何的呢?
还不是任由她寻到机会就作贱她!
她非残忍嗜杀之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铲除后患而已!
“嗷!”镇妖长老悲愤地仰天狂吼,在那些鬼灵一重又一重,前赴后继地啃咬下已经成为了血人,吼声直冲天际:“黎小妞,老夫以血命下绝杀令,南山洞府所有弟子,誓必将你追杀,直到击毙!”
“我能动了你,自然就已经做好被你报复的准备!镇妖长老,今日如今,全是你咎由自取!护徒行凶,处罚不公,天地不容!以血命下什么绝杀令,本小姐接着便是!”黎小妞一手操起昏迷的玉麒麟,另一手射出两道雷系光芒,分别射入了太子连无心和李如梅的额际间。
那是鬼灵搜魂术,会将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全部抹空。
而其他的又瞎又聋又哑的人们,不需要她再搞什么动作,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知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能说得出去。
这样,只要除掉镇妖长老,便没有人知道她会召灵术这样逆天的令所有的人类都惊悚和视为妖魔异类的术法。
镇妖长老此刻的形状更加的恐怖,嗷嗷着要冲离鬼困阵,却像是被什么给挡住了,又被逼了回去。
随着他能力的衰弱,结界光罩开始慢慢地出现了裂缝。
虽然外面的人依然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那铺天盖地阴风阵阵的鬼气却顺着那些裂缝飘了出去,弥漫在上京皇城之上。
鬼气,一般的人是没有什么感觉。
远在上京南大门的偏僻破庙里,正在看着黎元承受脱胎换骨之痛的青玉和青墨兄弟二人表情一僵,对视一眼,同时道:
“鬼帝的气息!”
“师傅诚不欺吾!”
“果然鬼帝的气息在这里更加浓郁了!”
“快!”
……
两道金黄色光芒骤射而出,寻鬼气来源而去。
镇妖长老被鬼灵们啃咬得已经奄奄一息,黎小妞静静地等待着他被蚕食怠尽,忽然左手上的金色手串猛烈地晃动起来,叮叮,叮叮。
&bp;&bp;&bp;&bp;妖兽亡灵化成的金串珠子,一个接着一个,震颤不已。
黎小妞的心头一悸,强烈的危机感袭满全身。
“小女人,快点离开!快!”
脑海里,天冲的声音急切地响起!
每次,当危险降临的时候,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就催促着她,提醒着她,保护着她!
“天冲,是你吗?什么东西来了?”
黎小妞神情十分激动,用意念喊道。
“快,快离开……”
天冲的气息很微弱,可语气却很急切,似乎没有力量再多说什么,黎小妞想多问一句都不行,一道淡淡的原金色的光芒,从金串链中****而出,将她和她身边的玉麒麟瞬间裹住,像瞬发的火箭,腾地升空,原地消失!
而在她们的身形刚刚离开,出现了裂缝的至尊阶结界光罩的上空,立着两道彪悍的金黄色光球,正是闻味而来的青玉和青墨两师兄弟!
两人低头一看,结界里飞沙走石,鬼灵若隐若现,在撕咬着什么,鲜血四溅,如同身在鬼狱!
二人同时大叫一声:“不好!”,一起出手,轰——
整个至尊阶结界,瞬间消弥,里面的人七歪八倒,地上全是血迹,全都暴露在阳光底下。
而被凶猛的亡灵啃咬着的镇妖长老,更是惨不忍睹,随着结界的破裂,鬼气大作,狂风忽起,顿时天昏地暗!
看到至尊阶出现,不断地追随而来的人们,乍然看到如此惊悚残忍的场面,顿时啊——
啊——地狂叫起来,呕吐不止!
紧接着又是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再看到无数鬼灵在啃咬着一个血人,那场面太过于血腥,又加上天昏地暗,一个叫害怕的念头,从人们的脚后跟升腾了起来,寒悚了一整个腰背!
鬼,鬼啊!
边呕边逃,场面大乱!
“居然是亡灵困阵!”
“是谁启动这样的亡灵困阵?”
青玉青墨,破开中指,以血划符,刷刷几下,口中默念有词,一声“赦!”
金黄色的光芒,以救赎世界的姿态,星星点点地洒下,那些被黑暗的鬼灵妖风笼罩住的天地,瞬间大亮,鬼困阵里的亡灵们,被那些金光所沾到之处,呜咽着化成飞灰,一层一层地慢慢消散!
地面一片狼籍。
人间一片狼烟。
鬼困阵被青玉和青墨二人合力缴杀,灰飞烟灭的亡灵无数,在镇妖长老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将他给救了下来!
虚空之上的黎小妞目睹这一切,心中暗暗发急。
那镇妖长老若是被救走了,往后,哪里还有她黎小妞的立足之处?!
真是百足之虫,居然这样都死不了!
可惜了她召唤出来的亡灵困阵!
待她找到渡灵术之后,她还将困阵里的那些亡灵一一都超渡,让它们统统都去投胎的说!
结果……
唉,灰飞烟灭了。
“师兄,快看,是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师叔!”
青玉缓缓降落,伸手将变成了血人,全身无一块好肉的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的镇妖长老给揽到怀里,看清了他的面容,惊愕地道。
&bp;&bp;&bp;&bp;早年,了然大师还未遁入佛门之前跟镇妖长老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不过他们各自的造化不同,了然大师得已逝了悟大师的指点,成了佛门的高僧大德,而镇妖长老则是开山立派,成立了南山洞府,各自修仙。
故而,青玉和青墨是识得镇妖长老的。
“贼人太可恨,居然召出亡灵困阵将泰山北斗一样的镇妖长老伤成这样,被吾查到,必留不得!”青墨过来一看,恨声道。
虚空之上的黎小妞一听,心中暗暗发急,坏了坏了,果然是要被追杀的,这下怎么办?
这至尊阶高手变成大白菜了吗?随随便便冒出一两个来都是至尊阶的?这至尊阶不该是人类少有的么?怎么才一天,就连出了三个!
一个镇妖长老就够难对付了,如今又来了两个至尊阶的和尚要追杀她,只要有心查验,迟早会查到她的头上来的,她该怎么办?
最坏的是,镇妖长老这作死的,居然运气那么好,在最后一刻,被救了下来!
“镇妖师叔!镇妖师叔!快醒醒,快醒醒!”一枚神品护心丹喂下,青玉轻轻地摇晃着,看到镇妖长老艰难地睁开一双完全没有焦距的眼,便问道:“是何人伤的你?”
黎小妞绝望地要闭上眼睛,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镇妖长老把她给供出来,不止她要完了,还连累到外公一家,还有黎城的黎家!
至尊阶之怒,小国承受不起!
“啊……啊……”
是黎小妞那黄毛丫头!
镇妖长老想这样说着,结果张嘴,发出的却是啊啊声!
原来,他的声带已经被困在亡灵困阵的时候,已被鬼灵们咬断了!
他颤抖地抬手欲写字,发现十个手指头,只剩下了手掌!
啊啊——
镇妖长老受不了冲击,直接再度昏死过去!
这样也行?!
黎小妞眨了眨眼,一颗高悬的心才缓缓地放下来。
镇妖长老,最好就此沉眠,不要再醒过来了!
“镇妖师叔,镇妖师叔!”青玉急得大喊。
青墨将周围巡查了一周,却什么都没有查找到,再细看那些七歪八扭的人,就算他是至尊阶,心性非常稳定,也看过了不少惨烈悲壮的场景,也看惯了人间的悲观离合,可是眼下却令他还是不由心惊胆颤,对那下手的贼人更是恨之又恨!
那些人,满脸是血,一看便知道是刚刚被伤不久,全都眼瞎耳聋嘴哑,受伤十分的严重,如今渐渐苏醒,嗷嗷呜咽,整条街,如同人间炼狱!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像是被鬼灵所伤!”青墨道。
待他细细一查时,发现这些人都是被至尊阶的威压所震伤,心头俱骇。
“至尊阶?!”他惊愕。
“什么至尊阶?”青玉找出丹药,塞到镇妖长老的嘴里,听得青墨喃喃自语,抬起头来便问。
“这些人,全都是被至尊阶的威压所伤,已变成了眼瞎耳聋嘴哑的废人了!而镇妖师叔虽然也是至尊阶,可是对方能召出鬼灵来伤害镇妖师叔,证明对方是个比镇妖师叔还要厉害的至尊阶!”
&bp;&bp;&bp;&bp;青墨既是没有将伤人的连系到镇妖长老身上去,而是直接将伤害人的推测到一个莫须有的“至尊阶”会召灵术的高手身上!
黎小妞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就是这样又躲过了一劫!
她在虚空之上,听得青墨这样说的时候,心中庆幸不已,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青玉不再说话,他发现了太子连无心。
连无心的状况还好,由于他的修为比较高,至尊阶的威压对他的伤害不大,一睁眼醒来,看到周围的惨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摇了摇头,拍拍脑袋,还是想不起来,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青墨过来询问,却见他一派茫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孤为何在此?这周围的人是怎么?为什么全都七窍流血?”
“说,他们是不是你给害的?”
“好残忍的手段!亏你还是个出家人,手段怎的这般……啊!”
青墨被他一把揪住,把他当成了凶手,气得青墨一掌将他给拍昏了。
不巧,他这动作,正好被也受到鬼帝的气息的吸引,赶过来看一看的妖王白灵给全数看在眼里,顿时神阶威压一展,喝道:“好你个和尚,同为人类,竟下如此狠手!”
青墨正疑惑这是谁人所伤的,一抬头,看到美得空灵的妖王白灵,顿时紧张,全身进入战斗状态,自动忽略他所说的话语,喝道:“莫非,这些人,全都是你出手伤的?”
对了,除了妖王,人间还能有谁能做到伤害一个至尊阶的巅峰而滴水不漏的?
青玉也扑了过来,师兄弟二人形成了坚实的保垒,对妖王白灵喝道:“好你个孽畜,竟敢跑到人间来撒野,看我师兄弟二人不将你擒拿,人道毁灭,岂容你作乱祸害苍生!”
妖王白灵才刚到,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被扣到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先别说他跟人类有契约在先,会轻易出手伤人性命以免遭到反噬,就镇妖长老那货,也早就被他修理过了,他有必要会再度出手修理一个废人?
再好的脾气也要变成寒霜腊月,兰花指一弹,一缕晨光朝着青玉青墨兄弟二人面目击射而去,冷沉无波地道:“本王若想杀人,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神阶巅峰,快突破到仙阶的威杀,令青玉和青墨二人头皮发麻,那原先还戴着的斗笠竟是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阵烟雾,从他们的眼前飘扬而落。
“妖王,休得无理!”
“矮油!人家好怕怕啊!你这么大声凶人家!”
妖王的脸一变,娘腔了起来。
青玉和青墨快要凌乱了。
“妖王!”
咬牙切齿的声音。
“啧啧,见人家长得漂亮,就叫人家做妖王,人家才不是妖咧!”妖王白灵直接发嗲,装疯卖傻。
“大伙们都给评评理,他们强欺民男不成,现在要污蔑啦!”
他还向周围的人发出求救的邀请,让青玉和青墨光秃秃的两个脑袋瓜子,气得青筋暴涨,被妖戏耍得一丁点办法也都没有,怒站当地,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看着。
&bp;&bp;&bp;&bp;“他们怎么不动了?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失魂了?”
“哎,还是和尚呢,居然看个美丽出尘的男子看呆了。”
“他们可是至尊阶,这美丽男子会不会被他们二人给掳走啊?”
“喂,小兄弟啊,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两和尚,不是好人啊!你看,都被他们两伤了这么多人!”
围观的人群,马上就天马行空地对着两和尚出言指责,帮着妖王白灵。
不但把两和尚给想歪了,还把伤人的罪名给落到他们的头上!
谁让镇妖长老的至尊阶结界光罩破裂的时候,大家伙就只看到他们两个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帮受伤的人群中呢!
青玉青墨已被神阶禁锢,动弹不得,出声不得,只能任由别人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各位父老乡亲们,难道你们没看到对面是个妖非人吗?
看人可不能光看一幅好皮囊就断定是无害的!
难道看不出他们一直都在救人吗?他们怎么可能会出手伤人!
啊啊,真是太伤自尊了!
这是赤祼祼的鄙视和尚了啊!
妖王白灵清浅地微笑,恍若神仙下凡,风度超然,六月花开,腊月雪景,人们被他给迷住了!
黎小妞暗笑连连,搂紧了玉麒麟,转身往大将军府方向离去。
身后,隐约传来:
“嗯,这两和尚的脑袋瓜,长得还挺圆溜。”
“对,对,很像隔壁家阿三今早刚收回来的大西瓜!还反透着亮!”
……
青玉和青墨,几乎要吐血:“妖王!”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一直微笑的妖王白灵眉目一挑,往黎小妞离去的方向瞅了一眼,身形一晃,撇下了青玉和青墨,追随了过去。
众人眼晴一花,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那绝世妖娆的大美男了。
青玉气得跳脚要追,方才,他都不记得使出了然师傅给他的驱妖符了,了然师傅的驱妖符,就算是神阶的妖王,也要退避三舍!
身体一得动弹,便要去追,青墨伸手一拦,道:“师弟,救人要紧!”
满地的伤残,他们若走了,这伤人的罪名可就真的要落在他们的头上了。
此处发生如此大事件,自然有维持治安的京兆尹第一时间率着精马兵英赶紧,清一色的地阶青级光芒在虚空中形成好大的一团光晕,在出事地点,哗哗地落下。
正要问询是怎么回事,一低头便看到了被青墨给一掌拍晕的太子连无心,顿时扑了过去,大喊道:“殿下,太子殿下!”
“他并无大碍,只是昏倒过去罢了。休息一阵,自然会醒。”青玉皱眉道。
周围的黎国百姓,对他们师兄弟二人指指点点,依然将他们当成是伤人的凶手。
谁让青墨一掌拍晕了太子连无心,不光是被妖王白灵给看到了,还被其他追逐着至尊阶之光的人给看到了呢。
此时,崇拜之色全无,统统扬起了戒备的光芒。
“京大人,就是他把太子殿下给打昏的!”有人指着青墨道。
=谢谢亲亲“无心者”的赏!今天继续加更!亲爱的水粉们,水水喜舍摇尾巴撒泼打滚卖萌求亲亲!么么!有钱的请捧个钱场,没钱的请捧个人场!都来给水水喜舍强大的动力吧!全部么么!=
&bp;&bp;&bp;&bp;“对对,我们都看到了,就是他们把太子殿下给打昏的!”
“这里原本什么事情都没有,然后这两和尚来了,就轰地爆炸一声,等爆炸声过后,就出现了这种惨况,而且,京大人你们看,这些人所受的伤,全都是至尊阶的威压造成的!所以,他们两人一定就是凶手!”
“没错,让人七窍流血至眼瞎耳聋口哑,全都是至尊阶的威压造成的!”
……
青玉和青墨顿时有口难辩,气得青筋暴涨,明明他们是来救人的好吧?黎国的老百姓眼睛都瞎了吗?几次三翻地被污蔑,就算是佛祖,也要被气得冒烟了!
“一派胡言!明明我们才是来救人的!难道你们之前没看到那些鬼风鬼灵鬼气吗?!我们身为万国寺的首席大弟子,一向以维护人类而存在,怎么可能会动手伤人!?”青玉怒声道。
“我们师兄弟二人,就是看到有鬼帝的气息浮动,所以才急急地赶过来!一打开结界,里面就是这种情况!”青墨皱眉,对着京兆尹解说了一句。
“那你们怎么解释,掌劈太子殿下至昏之事?”人群里,又有人问。
青玉巡声望去,一个蓝袍白衫做底的十**岁的少年,正双目炯炯地看着他,抱着胸,不像是挑衅,倒像是要他们解释清楚。
如果黎小妞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偷笑不已,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玉大将军府里离开不久的文浩!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大公无私的,但凡是人类都有其最根本的劣根性,那就是护短。
文浩对黎小妞已然一往情深,虽然十分讨厌妖王白灵跟在黎小妞的身边晃悠,但是看到有人欺负白灵,他还会忍不住挺身而出。
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他们两人都喜欢黎小妞。
喜欢黎小妞的人,让他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就算私底下怎么争抢,怎么看对方不顺眼,
他都不希望“情敌”被别人当成妖怪来看待。
那岂不是说他在跟一个妖抢女人?
我呸!
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白灵那个脑子有问题偶尔正常偶尔疯巅的人是妖王!
所以,这两和尚倍讨厌了!
他尚有理智,认为两和尚的出现,必定不是偶然,况且,在结界破裂的时候,他也真的看到了鬼气冲天,所有的鬼灵,一瞬间都被这两和尚给降伏了,但他就是要挑刺儿,不让他们好过。
直觉让他觉得,这两和尚,如果继续留在上京的话,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因为贵国太子才刚苏醒,就误指我师兄弟二人是伤人的凶手!”青墨的眉头,一直都没展开,依然皱得死死的!
青玉抚额,道:“师兄!”
他这师兄也太实诚了!这样子说,岂不是说太子都认为他们是凶手了,那还能走得脱吗?
青墨犹不自知,疑惑地看向青玉。
京兆尹一挥手,道:“既是如此,还请二位尊者随小官到皇宫里去一趟,由国君圣裁!”
&bp;&bp;&bp;&bp;“余者,统一带回衙门,画其像张榜贴告,通知其家属们来领人!”
……
这时,没有人记得这里还有一个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也没有人注意到昏迷至今未醒的南山洞府的记名弟子李如梅。
通通统一被衙门弟子们带走了。
青玉青墨也在民间访查多时,此刻也有要面国君的打算,便随着京兆尹入了皇宫。
整条大街的官兵,走得干干净净,大街拐弯处的一座门庭暗门里,有一个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手抚上了怀中的一个金丝楠木锦盒。
“全部都走了吗?”
房间里响起另一人的声音。
西斜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镀起一层金光。
光芒散去,露出一张微胖的脸来,竟是黎城的魏家家主魏保荣!
那两小撇的八字胡,尽显商人的本色,一对充满算计的眼,紧盯在前面放风的人身上。
“回主人,都走了。不是像要夺宝物而来的。”
怀里抱着金丝楠木锦盒的藏青灰衣男子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道。
魏保荣将多丝楠木锦盒接了过来,道:“确定没有人跟踪,也没有谁知道此件宝物已经落入我等手中?”
“回主人,确定没有。除了小人之外,再无第三人知道此物的下落!”藏青灰衣男子恭谨地道。
“哈哈,好好!”魏保荣高兴不已,连说两个好字,低低狂笑。
藏青衣男子也跟着嘴巴咧开,他此次立下如此大功,主人会同意他跟翠姑的婚事了吧?
正要开口,魏保荣却突然一反手,一柄匕首插入了他的心窝里。
藏青灰衣男子不料有此变故,双目暴瞪,惊愕地道:“主……人……”
“你知道得太多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魏保荣敛住笑,一张充满奸商本色的脸,面无表情地道。
那男子恍然一般,头倏地下垂,死不瞑目。
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此宝天下唯此一件,多少人为它而亡。
此际落入他的手中,也唯有一死,才能让魏保荣安心,不必担心宝物的消息会走露。
“爹!你怎么把他给杀了!?”魏紫萱从暗门里走了进来,惊讶地问道。
魏保荣呵呵地笑了一声,打开金丝楠木锦盒,看都不看一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藏青衣男子,反而欣然道:“乖女儿,快过来,看看,为父为你寻来的宝物,做为你十六岁生辰之礼,看看,可喜欢?!”
锦盒一开,满室生香。
一件薄如蝉翼,却散发出淡淡的迷人的清香的透明夹衣飘舞在房间里,仿若用无数微克薄到透明的金丝做成的一件羽衣一样,璀璨琉璃,光彩夺目。
“雪蝉衣!爹,你居然送给女儿这么宝贝的东西!”
魏紫萱的注意力,全被雪蝉衣给吸引了,喜不自禁。
雪蝉衣,听说是至尊阶巅峰的炼器师才能打造出来的法器,用三百克金线与金天蚕吐的丝打造而成,冬暖夏凉,抵御至尊阶以下的所有攻击,还有其他诡异的功能,比如,不管是什么级别的斗气修练者,打出去的斗气,都是金黄色的!跟至尊阶的斗气颜色是一个等级!
&bp;&bp;&bp;&bp;此物宝贝稀罕之处,不是由至尊阶巅峰的炼器师打造而成,而是金天蚕吐的丝!
众所周知,天蚕丝是非常名贵的,奇货可居,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而金天蚕丝,那更是传说中的神物,一万年也不会出一个金天蚕!
天蚕都是生长在极寒极阴的长年积雪的人迹罕迹之处,而金天蚕,则是生长在极寒极阴之中的极热极阳之地!
取得天蚕吐的丝,已属不易,还要取得金天蚕吐的丝,那简直就是连神仙都难以做到。
说起这雪蝉衣,它的诞生,来源于一个极其凄美的爱情故事。
传说是太古大陆上第一位至尊阶巅峰的炼器师,是个相貌堂堂的美男子,修为高,相貌好,傲气就跟着高,几乎世上所有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言语之词,极是低毁女性同胞,总之归为三个字,就是“看不起”。
他非常的自恋,说宁可爱上自己的影子,也不会去爱世间的任何一名女子。
有一个叫雪蝉的姑娘,不但长得非常美丽,天姿国色,而且性格开朗,天真可爱,心肠又热,听到世间居然有这样的一名男子,便觉得此男的爱情思想已然扭曲,觉得有必要帮他纠正一下三观。
“我一定会让他不爱自己的影子,而爱上女子!”去寻找那名炼器师之前,雪蝉姑娘信任旦旦地道。
她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在极阴极寒之中的极热极阳之地找到了这位炼器师。当时,炼器师正被化成了妖兽的金天蚕所吐的丝缚成了蛹,只保留了一口气,很快就会成为金天蚕的食物。
雪蝉姑娘见状,祭出斗气光刃,刷刷刷地将金天蚕给杀死了,救了炼器师。
炼器师清醒之后得知金天蚕已死,顿时勃然大怒,直斥雪蝉姑娘多管闲事,女人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等。
雪蝉姑娘十分的无辜,她可是为了救他的命啊!
不感谢她及时出手也就算了,居然还怒骂她!
这人的思想,到底是扭曲到了什么程度!
雪蝉姑娘又想到自己来之前的目的,便委屈地道:“我愿从此听公子调谴,无论天涯海角,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为公子去做,以此来偿还我为救你而杀死了金天蚕的罪过!”
炼器师受伤极是严重,在那样极阴又极阳,极寒又热之地无法生存,便答应了。
雪蝉姑娘从此与他形影不离,照顾他生活起居,十分体贴,细致入微。
自恋狂傲的炼器师,终于被她的耐心和善心所感动,渐渐地爱上了她,决定要打出一件世间罕有的法器来向她求婚,娶她为妻。
于是,他便想到了金天蚕。
当时,金天蚕吐了很多丝才能将他给裹成蛹,他们杀死了金天蚕离开的时候,还那些丝给带走了。
在极寒极阴的雪山里,金天蚕丝一直都被他给抱在怀里,十分的温暖舒适。
那些丝,是刀剑不入,水火不侵的,用来打造成羽衣送给雪蝉姑娘,雪蝉姑娘一定会很喜欢。
&bp;&bp;&bp;&bp;炼器师从来都没有想过,刀剑不入水火不侵的金天蚕丝怎么就被雪蝉姑娘轻易地就用斗气光芒给挥舞几下搞断了呢。
他非常的急切,想要尽快地将金天蚕丝炼化成羽衣,送给心爱的女子,娶她为妻。
同时,炼器师又想给雪蝉姑娘一个惊喜,在融炼金天蚕丝的时候,没有被她知道。
他美美地想着,雪蝉姑娘收到这件他精心制作的羽衣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狂喜,指不定还会喜极而泣。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动不动就爱掉金豆子。
他在心里不断地鄙夷,可是却浑身充满了爱意和喜悦的。
炼器师把鼎炉里的火烧得前所未有的旺,然后,将怀里所有的金天蚕丝给扔了进去。
七天七夜。
羽衣一直都没有炼成,炼器师试验了无数的方法,依然未果。
他百思不得其解。
噼啪!
就在他烦恼的关头,炼器房门被雪蝉姑娘撞开,冲了进来,看到金天蚕丝融在了大火里,脸色惨白发青,惊愕地问炼器师:“公子,你为什么要融炼了金天蚕丝?”
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的炼器师,看到她闯了进来,便有些想隐瞒,再加上一直不得缘故练成,故意冷傲地道:“自然是要炼成器了!你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害我炼器失败,又该当何罪?”
说完,便转身不去看雪蝉姑娘受伤的脸色。
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相处,都是这样。
虽然他的心早就被雪蝉姑娘的热情和善良所融化,可是一直都不愿意表露出来,只是冷冷淡淡地指责,或者是冷冷淡淡地拒绝,再冷冷淡淡地将她给拘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他一向自恋,根本就不知道这样子对自己喜爱的女子,是不对的,是不妥的。
他以为,雪蝉姑娘,应该已经明白了他对她的心意。
雪蝉姑娘听完,脸色更加的惨白,下一秒,变相恐怖!
正因为毫不留情地转身这个拒绝性的赶人动作,炼器师没有看到雪蝉姑娘那天姿国色的脸,已经瞬间像被风干的老树皮一样,干枯可怕!
“公子若真想将金天蚕丝炼成器,那我便成全你!”雪蝉姑娘说完,化作一阵光芒,串到了融鼎里!
炼器师大惊失色,阻拦已经来不及!
一件古往今来绝世罕见唯一无二的羽衣出现在炼器鼎之上,金光闪闪,璀璨琉璃。
炼器师才知道,雪蝉姑娘,居然就是他手中炼化的金天蚕丝吸纳天地精华所化而成!
雪蝉,是金天蚕丝的魂,没有魂的金天蚕丝,如何能炼成绝世罕见独一无二的法器羽衣?
炼器师悔恨不已,一头扑进了熊熊燃烧的鼎火里,殉情而去!
而那件羽衣,从此被世人叫做雪蝉衣。
也从此被世人你争我抢,成为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绝世宝物。
不知经过了多少万年的辗转流浪,如今竟是落入了魏保荣的手里,叫魏紫萱如何的不兴奋激动!
喜滋滋地接过雪蝉衣,转身就穿上!
&bp;&bp;&bp;&bp;“乖女儿,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够伤害了你。你要切记,除了爹和你知道这件雪蝉衣就在你的身上穿着之外,就连你的娘,也不能让她知道!”
魏保荣声声叮咛嘱咐着道。
这件宝物,如果他不是开拍卖行的,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得到!说起来,也是天佑他魏氏拍卖行,那个拿此物前来拍卖的人,居然在离开的时候,被仇家给杀死了!
那些仇家也不知道他身上有这样的一件宝物,于是才便宜了他魏家!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所以,雪蝉衣之事,绝对不能泄露半分,放到拍卖行的仓库里去都是不妥的,放到自己的藏宝室里去更加的不妥!只有穿在女儿的身上,才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他那不起眼的女儿,身上会有这么一件宝物!
“嗯,爹,女儿知道了!”
魏紫萱信誓旦旦地道。
这一下,有宝衣在身,看那黎小妞还如何伤她,看她不把智勇哥哥再抢回来,她就不姓魏!
“切记,切记,否则,就会给魏家带来灭族之祸!”魏保荣再三叮咛。
“女儿知道了!爹,女儿已不是三岁小娃了,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
桂花飘香,八月落幕。
玉麒麟在自己的闺房里醒来,晃了晃脑袋,伸手拍了两下,嘟喃地道:“奇怪,我的头怎么会那么疼?”
猛然想起之前的事,一掀开被子,跳下床,一把捉住前来侍候的奴婢,急色问道:“妞妞,妞妞呢?”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她的内伤,让她差点站立不稳。
“表姐!”黎小妞从外间飞掠了进来,扶住她,道:“我没事!有事的那个可是你!”
玉麒麟捉住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翻,才放下心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玉君子和玉玲珑也一脸忧色地走了进来,玉玲珑威严地喝道:“都是你急的,走在路上也能惹到至尊阶的人生事。还好,只是受点轻伤,若是让妞儿受了伤,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打断腿?
这话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会不会太凶残了点?
黎小妞眨了眨眼,倒是玉麒麟一听玉玲珑要打断她的腿,反而皮了起来,笑道:“那正好,我就不用隔三差五地跟着娘和奶奶到处装淑女小姐一样地走家串门认亲戚,闲劳磕了!”
“你!”玉玲珑气结。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看着赏心悦目美丽非常,内里却跟男孩子一样野的女儿呢?!
玉君子打断他们父女像斗鸡眼一样地看着对方的画面,道:“好了,麟儿也醒来了,现在就说说国君的旨意的事情吧。”
“什么国君的旨意?是国君要马上召见妞妞表妹了吗?是不是要马上进行授冕仪式了?”玉麒麟抚着胸,咳了两声,问道。
黎小妞扶她坐回床上,道:“表妹,你先坐下来,听外公和大舅舅说。”
玉玲珑一脸忧色,却又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了玉麒麟一眼,道:“麟儿,学学你的妞妞表妹,你性子那么急,让为父怎么放心把你嫁出去啊!”
&bp;&bp;&bp;&bp;玉麒麟马上就驳嘴,道:“那好,咱爹不把我嫁出去,咱爹给招个上门女婿来,爷爷,你可要做证的!”
玉君子咳了一声,道:“你爹老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女孩子家家的,什么嫁不嫁,招不招的,也不嫌丢人。”
玉玲珑五大三粗的俊脸一红,垂首不语。
唉,瞧他被女儿给气得,都被自己的老爹骂老糊涂了。
玉麒麟乐呵呵一笑,道:“爹是老糊涂,那爷爷岂不就成了老老糊涂了!”
黎小妞扑哧一声笑了,道:“表姐,你别再说了,外公的胡子都要往上跷了!”
“跷了正好,拨下来,咱们打一件胡子毛线衣,给奶奶穿!”
玉麒麟越发乐了。
“你这个兔崽子,尽教坏你表妹!……”玉君子脸一黑,玉玲珑跳过来,作势要打玉麒麟,黎小妞赶紧一护,道:“外公,救命!”
玉君子清咳了一下,道:“珑儿,住手。”
玉玲珑停了下来,垂首道:“是,爹。”
“爹真是爷爷的乖儿子!”玉麒麟又唯孔天下不乱地多嘴一句。
见玉玲珑又要发怒,黎小妞赶紧道:“好了,好了,表姐,咱们做晚辈就该学学大舅舅这样的,对长辈的话言听计从!外公,现在还是说说国君下了什么旨的事情吧。”
在玉麒麟带着她逛上京,还没有逛成,反而跟镇妖长老打了一架,又将李如梅修理了一顿,闹得上京大半条街鸡犬不宁的时候,老国君下了个旨意到了玉大将军府里。
旨意的内容,就是老国君与许天大长老那天晚上对奕所谈之事,就是给黎小妞下个绊子,要她参加皇家秘境大赛,并赢得名次,才有资格拥有城主之名,才能被国君授冕成为黎城的新任城主。
否则,就以欺君之罪论处,诛连三族!
玉君子和玉玲珑领旨之后,心情非常沉重的。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黎小妞的真正实力,在他们的心里,黎小妞还是处于那个不能修练斗气级别的废物,虽然他们会尽全力地去保护,可总会有闪失和照顾不周的时候。
正要派人找他们回来,却看到黎小妞抱着一身狼狈的玉麒麟回来了,见到玉麒麟昏迷,他们急得又是叫府医,又是叫炼药师,忙了好一阵,才想起老国君的旨意的事情。
还没有跟黎小妞提呢,玉麒麟就醒过来了。
经她这么一笑闹一打浑,倒是把他们之前紧张又郁抑的沉重心情给消散了不少,听得黎小妞一问,便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太过份了吧!这黎城的城主,是黎城的百姓选举出来的!只有参加皇家秘境大赛并获得名声才会被老国君授冕,这规矩是从什么时候变了的?爹,爷爷,你们应该马上进宫找老国君问问,他是看不起咱妞妞,还是收受了谁的贿赂?竟然下出这样不合祖制的旨意来!”玉麒麟才一听完,马上就不服了!
她现在就连一般的叛逆青少年没什么两样,无论大人说什么,她总要反驳上几句。
国君的旨意,是做臣民的敢有反问的?
&bp;&bp;&bp;&bp;那得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黎小妞摇了摇头,道:“表姐,放心吧,不过是个皇家秘境的大赛而已,他们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总之,外公,大舅舅你们都放心吧,妞儿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嘲笑和欺凌的废物草包了!”
去皇家秘境,正是她所期盼的。
镇妖长老一旦被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和尚救治醒来,第一个要遭秧的必定就是她。
就算镇妖长老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眼睛也瞎了,想要完全处理好,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可难不保那两和尚会追巡着她身上的妖兽亡灵的鬼气找到她的身上来,到时候……
还是去皇家秘境躲一躲的好。
老国君一定想不到,他这个旨,到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见她很是从容淡然,没有对老国君下这样的旨意表示出愤怒和不满,玉君子一捋胡子,点了点头,道:“到时候,让麟儿陪你一块去。”
……
风轻轻地吹,夜晚降临。
虫鸟吱啾,晚间的凉意吹走日间的炎热。
“娘子总有许许多多让我惊讶的地方,召灵术,你真够大胆!”
黎小妞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身侧的梧桐树上,便响起了妖王白灵的声音。
她驻足,抬首。
半弯月就挂在他的头顶之上,一身雪白的金丝银线勾勒出来的锦袍,好像永远都不会脏污,纤尘不杂,飞眉入鬓,丹凤眼多情流转含波,一双嫣红薄薄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无情的风情来。
她一直疑惑白灵的来历。
一直都以为他可能是周边国家落魄的王子公子。
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会不是人类。
这个美得不像是人类的男了,居然不是人类。
她可不是大街上的那些愚昧的百姓,在青玉和青墨高喊他是“妖王”的时候,还起疑。
那两至尊阶的和尚,又识得镇妖长老,是绝对不会胡乱喊一个人类为“妖王”的。
所以,眼前美得空灵的男子,必定非我族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黎小妞美丽的凤眸一敛微眯,双手抱胸,第一次冷冷淡淡地道:“你一直跟随在我的身边,到底有何企图?”
他一直都在装疯卖傻,借着怀孕之事,一直在纠缠她。
鬼才相信,身为妖王的他,会看不出一个人究竟是怀上了,还是没怀上呢。
黎小妞的心中,阴沉地想着。
但是,在怀没怀孕的这件事情上面,她还真的就冤枉了妖王白灵,他在这方面,还真的是一个白痴。
不过,不管黎小妞如何冤枉他,都改变不了他的确是妖王,然后故意接近她的事实。
“小丫头,你觉得你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本王想要拥有的?换句话说,你有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本王想抢的?”
妖王白灵脸色一媚,笑得更加的妖娆,小女人既然都看穿了他的身份,他也就不必再隐瞒下去了,从树梢之上飘飘然落下,带来一阵的芬芳香气。
九尾狐王的狐香,足可媚倒一国百姓。
=乖,明天见=
&bp;&bp;&bp;&bp;黎小妞的鼻子一窒,道:“休要在我面前使用妖术!否则,别怪我召一君鬼灵出来跟你打架!”
真人面前不说暗话,经过今日的一出,彼此都知道了对方的底细,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妖娆众生,百媚尽出。
身姿妖柔,步履生花。
“娘子的心性真坚定,一直是本王所追求的东西。”
妖王白灵媚笑,如玉一样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抬起了黎小妞的下巴,对着她的脸轻吹了一口香气,道。
黎小妞一掌拍开,后退了一步,道:“妖王,如今我可留不得你了。你快快离去吧!看在你曾经保护过我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欺瞒我的事实。”
她早就该想到,在黎山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漫山遍野纷纷扬扬的那场大雪,就是个妖幻术,而当时出现的妖王白灵的身上,还有一把会说人话的又极其自恋的扇子,那扇子上面,插着几根凤尾,还朝笑她是个丑陋的人类,被她气不过地反唇相讥。
原本,她一直都不去细想为什么扇子会说话,只归为是会说话的法器一类,现在才如醍醐灌顶一般,这个世上,不管人类多么厉害,都不可能会制造出会说话的法器。
有灵性的法器,已经不多见了,何况是有自己的意识,会说话的?
蠢,当真蠢!
“啧啧,娘子真是狠心。不管过去如何,好歹今日本王一现身,就成功地转移了那两个万国寺过来的至尊阶的和尚对你的注意力,让你成功地从现场逃脱,你不感恩也罢,居然就赶本王走?”
白灵做出伤心万状的样子,娇弱得像风雨中饱受摧残的鲜花,楚楚可怜,又魅色无边,充满风情。
别说是男人见到他这个样子想要拥入怀里好好地安慰一翻,就连是女人只怕看了都会母爱泛滥,将他拥入怀里,好好地轻哄。
可惜,在他面前的是黎小妞。
一个对美色无动于衷,死而复生回来的黎小妞。
“不走也可以,从今往后,你就安份在呆在我爷爷的军营里,好好地待上一段日子吧。”黎小妞面无表情地道,再度后退一步:“不要让我发现你有谋害我亲人的念头,否则,别怪我不顾我们以往的情谊。”
妖王白灵十分受伤。
若换作以前,他早就拂袖而去,只有他命令威胁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来威胁命令他?
只是现在,他被黎小妞这个小丫头给迷住了,她的身上,好多秘密,一个居然会使用人类所有的人都忌惮的召灵术,把鬼灵给释放到人世间来的丫头,他真的好想好好地研究研究她!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成然敢使用召灵术!
眼看千年之期已到,鬼帝随时都有可能会突破万国寺百丈塔的封印出来,人间任何一丝一缕的鬼气,都能够让鬼帝感知得到。
这个小丫头,这么盲目地使用召灵术召唤亡灵,难道就不怕人间的鬼气加重,间接地释放出了鬼帝?!
&bp;&bp;&bp;&bp;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经过多重的线索和各种发现,让他猜测到,他此次出来要寻找的那个破坏了四次维空间结界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并不起眼的黎小妞!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娘子,你就这么不信本王?”妖王白灵眨巴眨巴着那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千万种风情,空气里又升起了淡淡的芬芳,迷惑着黎小妞的心智。
狐媚术!
他不知道该拿黎小妞怎么办,直接杀了她,先别说会被契约反噬,首先他自己就已经于心不忍;不杀,万一哪一天,猎妖森林里的妖族结界一旦被她破开,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她的身边,如果她真的做出了对妖族不利,要破坏妖族结界的事情,那到时候,他再杀她!
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对她产生了杀心的黎小妞冷冷幽幽地望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地道:“妖王,不要对我使这样的术法,只会让人觉得你龌龊罢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那个单纯双执着的白灵的。不管别人对你有什么样的看法,但在我的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亲人和朋友,并不会因为你是妖非人而对你有所改观。不要让我对自己失望,居然识妖不清,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一双大眼,真诚而明亮,比半空中悬挂着的那轮半满月还要皎洁。
满心复杂纠结的妖王白灵心中有所触动,沉醉在这双眸子里。
亲人和朋友。
活了几千年,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说。
空气中的清香似乎更加浓郁了,那美得空灵的五官似乎都要变化起来,院子里突兀地出现了九条毛绒绒的雪白的大尾巴,根根朝上,像水藻一样,随着夜风,轻轻地摇曳晃动着。
墨色的长发,轻轻地飘起,金丝银线织就而成的白锦,像天上的织女手中的布帛,柔软而泛着泽泽光华。
黎小妞一怔,满目愕然。
那些尾巴,好像是从白灵的身上长出来的?
正在空间里抱着金殿柱子小憩的凤尾扇猛地一个惊醒,从柱子上滚落到了玉地上,抹抹眼睛往外一看,唉,神呐!
它伟大的妖王君上主人九尾全露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
“娘子,有你那句把本王当成是亲人和朋友的话,本王已然非常满足。日后,一定会护你,不让你被那帮愚昧的人类所伤害。”
妖王白灵,深情款款地道。
他直接把黎小妞的惊愕当成了是对他的赞叹,丝毫没有“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的不良的感觉。
黎小妞惊愕过后,敛了敛心神,定定地看入了他那如玉一样的琥珀眸深处,道:“白灵,你该回军营了。”
“娘子,你放心,今天那两个和尚,定然不会找到你的身上来。明日,本王将会把他们引出上京。”白灵轻轻地道,视线与她的粘着,舍不得离开。
黎小妞的目光,扫了一眼那排列得很整天,冲天而上一样像水藻般轻轻摇曳的九条狐尾,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所有的亲亲水粉们,水水喜舍在此祝大家七夕快乐!谢谢无心者和血色向两位亲亲的打赏!今日继续加更!水粉们,和水水喜舍一起欢乐地在阅读中过七夕吧!=么么!=
&bp;&bp;&bp;&bp;出门在外靠朋友。
有一个做为妖王的朋友,是多少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位强悍到无边的朋友,愿意为你赴滔蹈火。
原来,白灵是头九尾狐。
黎小妞的心,淡定了。
狐狸,那是充满灵性的,毛绒绒的又十分可爱的动物,人人都说狐狸狡猾,可是在她与妖王白灵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发现他的智商不过是跟十岁的小孩子差不多,对人类的很多事物都不懂,哪里狡猾了,简直就是纯真得要命。
话说那几条尾巴,她刚看到的时候,是被吓了一大跳,但过后,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摸摸的冲动,一样很柔软。
女孩子天生的对毛绒绒的动物没有免疫力,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毒,先摸了再说。
黎小妞觉得,妖王白灵对她释放狐媚香,还不如对她展开他的尾巴,对她的引诱还要大一些。
不过,他为什么要突然露出他的九条尾巴来,是在向她表示他并不是有意隐瞒他是妖王的解释吗?
其实,她是一点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不管他是谁,只要他不伤害到她,不伤害到她的亲人和朋友就行了。
房间轻轻地磕上了。
“白灵,你很可爱,我很喜欢。”房间里,传出了黎小妞温柔似水的声音。
欲转身的妖王白灵像是被谁点了穴道一样,呆住,紧接狂喜,娘子说他可爱又说很喜欢他耶,想欢呼又假装淡定,道:“娘子,本王也很喜欢你。”
黎小妞:……
她喜欢的是他那九条非可爱又毛绒绒的尾巴。
房间里的烛火,熄了。
晚间的风,比较清凉,带着月的光辉,拂过小院。
良久。
白灵单手托腮,呈45度角仰头望月,缅怀在黎小妞离去前的最后那一眼笑容里,喃喃地道:
“这样的温柔,本该就属于这样迷人的夜。也只有本王这样美丽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娘子那样温柔体贴的女子。”
倏地,右手一晃,出现了一面小镜子,镜子里的容颜,依然俊美绝伦,亦男亦女,美得空灵,美得出尘,美得似仙。
“娘子一定是被我的美貌给震住了,所以,今晚才会对我如此温柔,善解人意,还说喜欢我。”白灵收了镜子,喃喃自语地道。
苍穹上的月亮,都要被妖王白灵的白痴给羞得闭上了俯看大地的双目。
空间里的凤尾扇一个颤抖,不顾一切地从空间里窜了出去,立在他的肩膀上,两条凤尾捂脸状,道:“君上,你的九条尾巴露出来了!”
君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指不定人家黎小妞是被你吓的!
……当然,身为君上忠诚的小扇子是绝对不能这样直白地对伟大的君上说话的!
妖王白灵一怔,丹凤眼一大,神情十分的搞笑,扭头,可不,那九条华丽丽的大尾巴像是阅兵式的一样,刷刷刷地呈半圆形排列着!
“咦,本王的尾巴,自修成人形以来,已有几千年不曾出现过了,这……”他自己被自己吓住了,惊跳起来,要收回那夸张地摇曳着的九条冲天而上的尾巴。
&bp;&bp;&bp;&bp;几千年不曾出现过的狐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要遭天谴了吗?
他可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怎么会遭天谴?
“小扇子,你说本王的天劫是不是到了?不应该啊,本王还没活到九千岁呢。只有到九千岁的那一年,才会有天劫的。”
妖王白灵十分的郁闷,扭回头去想抓住那嚣张地摇曳着的长长的尾巴,却怎么也抓不住,整个人像小狗咬自己的尾巴咬不到一样,在原地团团转。
呆。萌。
捂脸。
凤尾扇觉得自己有点看不下去了,一跳下地,仰天吼道:“完了,君上主人,你对那丑陋的小丫头产生爱、欲了!”
什么天劫?君上主人,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爱/欲?”妖王白灵停止了那可笑的自己抓自己尾巴的转动,美丽的琥珀眼一片的迷蒙:“你是说,本王想跟娘子交、合?”
凤尾扇直立在地上,很认真地点了点两条凤尾,道:“没错,君上主人,你产生了人类情感中最龌龊的一种,那就是……”
当!
“君上主人,小扇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某大嘴巴扇,被妖王白灵无情给扔回了空间里去。
“胡言乱语,本王罚你一个月不准说话!”
居然敢说他对娘子产生了爱、欲的这种情感是龌龊的,真是没大没小,无法无天,实在是让他不能容忍了!
“不要哇!君上主人!小扇子知错了,小扇子以后会第一时间就跳出来提醒君上主人,不会再让君上主人出糗了!”
可怜的凤尾扇,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一个劲地求饶,却不知自己是在一个劲地火上烧油。
妖王白灵丹凤眼一眯,他出糗?他哪里出糗了?他有出糗吗?明明娘子说他很可爱,也很喜欢他的!对于小扇子口无遮拦的大逆不道的话,他仅是罚它不准说话一个月而已,他这个妖王做得,是不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不要?是不是罚得太轻了?本王应该下令鞭扇一百!”
鞭扇一百?
啊,惨无扇道啊!
“不不,小扇子决定一个月不说话,完全听从君上主人的命令!”凤尾扇扇面打直,两条凤尾倏地并立,立正敬礼道。
“哼。”
……
月上中空,万物寂寥。
广寒宫上,玉兔调皮地探出头来,偷偷地查看人间。
狐尾轻轻地摇曳着,院子里一阵又一阵的清清淡淡的芬芳。
妖王白灵非常的苦恼,这露出来的九条尾巴,好像自己收不回去了?
就好像一个不会自己给自己扎头发的小女孩望着自己一头凌乱的长发一筹莫展一样,他也托腮看着自己的那九条狐尾发愁。
“收!”
“给本王缩回去!”
“隐!”
“散!”
……
试了无数的法子,全部失效。
好在他懂得在这个小院里设下了结界,否则,就他这样大的动静,不将玉君子玉玲珑他们招来才怪。
一看到这种现状,可能都要被吓死。
“白灵,安静!”
黎小妞觉得心情有些烦燥,小拇指指尖上的“智”字,在灼灼地发疼。
&bp;&bp;&bp;&bp;白灵尴尬地停止了动作,最后干脆拖着长长的九条尾巴,轻轻一掠,上了院子里最大的一颗梧桐树上,小憩。
美丽的柔软的九条长长的雪白的尾巴,柔顺地挂在树杆下。
院子里,一片沉静。
……
远方,皇宫之上,有金黄色的探息斗气光芒闪现,千丝万缕,在皇城的上空打转。
打座的白灵那双美丽动人的琥珀眸倏地睁开,两耳竖起,神色微沉,巡光望去。
是那两至尊阶的和尚弄出来的。
他的唇角上扬现鄙夷之色,娘子多次使用召灵术,更甚的,还把妖兽亡灵封印成了金串链戴在手上,早已鬼气森森,凡是佛仙道三家修练的人,基本都能感应得到来自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的鬼帝的气息。
她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那两个从万国寺过来的和尚是没那么好唬弄的。
就算是他已是神阶巅峰的妖王之身,依然忌惮从他们身上发出来的无形的佛光。
那些光芒,非斗气能比拟的。
否则,他堂堂妖王君上又如何憋屈地要在大街上装男扮女胡言乱语地只求脱身?
不过,有他在,狐妖的气息,总比那微弱的鬼气要强,暂且就用他的气息来掩盖娘子身上的鬼气吧。
万国寺的和尚,还是首席弟子,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万国寺的百丈塔发生了点什么事。
……
对于外面的情况,黎小妞浑身不知。
没有了院子里的骚动之后,小拇指的那抹灼热,似乎也跟随着消退下去。
但是,左手腕上封印妖兽亡灵的金串链,却开始不安份起来。
黎小妞开始打座,运气,修练斗气。
无数的细微的小小的雷电,在她的身上无声无息地闪现,一丝丝,一缕缕,全都被左手腕上的金串链给吸收了。
这些日子以来,每次修练的斗气,都是这样被金串链所吸收。
这让她想起了,在黎城学院初入历练塔之时,天冲所说的那个叫烈阳之光的,跟她现在修练的这个雷系斗气光芒很相似,天冲是吸收了烈阳之光才得以魄全,她现在也拼命地修练斗气,将斗气光芒全部都封印在金串链上,这让她感觉自己是在帮助天冲修复魄体一样。
虽然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但她直觉地就这样做了。
天冲,你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渡灵书?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再度出现?
……
心心念念都是想着如何才能将天冲唤回来的黎小妞,闭着双目,雷系的斗气,电闪银蛇,一条条一钻到金串链里去,金串链一闪一闪地,闪现出微弱的光芒。
叮,叮,铮。
叮,叮,铮。
似有微妙的仙乐传来,叮,叮,铮。
黎小妞的粉嫩粉嫩的耳朵动了动,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转,却没有睁开,整个人依然处于打座修练的静态,神色安宁。
这是一首净世青莲曲。
美妙如仙乐,清净如焚音高唱,似乎洗去了心中所有的尘埃污垢与不快。
&bp;&bp;&bp;&bp;云烟飘缈,碧海潮生。
哗,哗,哗。
沙,沙,沙。
似乎灵魂出窍了一般,黎小妞来到了一处宽广无垠的海面上。
碧波滔滔,一望无际。
仙曲,从海中央传来。
涉水踏浪巡声飘去。
瑶池仙岛。
一块巨大的石碑,上看不到顶,下看不着地,完全隐在了云雾之中,只有这四个字,霍然入目。
仙碑之下,潮生浪卷,无数岛屿连连绵绵,隐隐约约出没于云浪之间,跌宕开来,好似星罗棋盘,点点缀缀,青翠苍葱。
阳光灿烂,清波蜿蜒,海面繁花落处,姹紫嫣红与青碧幽蓝相映,更是让人恍若踏进了仙境之感。
在那片绚丽多彩又宁静的花团锦簇之间,有一处玉台,一名紫衣男子背身而坐。
从那陶醉的身形和优雅清贵的动作看来,正在抚琴。
那宛若仙乐的净世青莲曲,正从他的指尖之下,绵绵不绝地奏出,一个又一个美丽动听的音符,听得人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弹得真好!”黎小妞不由感叹地道。
她无意打断他人的乐曲,只是感觉太美了,这首净世青莲,是她所听过的最动听的乐曲了,才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铮。
乐曲,嘎然而止。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黎小妞赶紧道歉。
这是什么地方啊?她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美得不像是人间一样。
花团锦簇,蝶飞蜂绕。
男子似若未闻,起身,飘然远去。
那身姿,紫衣飘飘,带动脚下一圈的花旋而起,飞花乱眼,恣意舒展,光是背影,便蕴藏着无尽的风情。
“喂,等等,我想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到这里了?又该怎么出去?”
黎小妞见他一语不发地离开,想必是恼了她突然地闯入打断了他的雅趣,再四周一扫,发现根本没有第三人,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紧追他而去,问道。
“你这小女人可真好笑,怎么来的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
男子驻足,并未转身,道。
天簌一样的声音,美丽动听。
黎小妞却怔住了。
这声音。
这声音!
“天冲!”
她大声喊道,扑了过去,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喜极而泣道:“天冲,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衣服变了,气质变了,可是,声音却是没变的!
“天冲?”紫衣男子低喃自问了一下,浑身冰冷,身上原色光芒一震,将黎小妞震离他三尺之外。
黎小妞不察,跌倒在花丛里,溅飞无数嫩花。
“天冲,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黎小妞啊。”
她摸摸摔疼的小屁屁,又扑了过去,扯住他宽大的衣袍,表明身份道。
“本尊哪里管得着你是什么黎小妞,什么黎大妞的!”紫衣男子不悦地抽回自己的衣袍,神阶的威压,居然对她无效?
他优雅地转身,带动了一地的花瓣旋转飘飞,眉目如电,凌厉得惊人,那似笑非笑的唇轻轻一抿,不悦地道:“小女人,你认错人了!本尊叫灵慧!不是什么天冲!”
&bp;&bp;&bp;&bp;黎小妞惊讶地抬头,那赤红的眸,浓烈如剑的眉,还有那熟悉的脸,说话的语气表情,分明就是她与天冲刚刚认识的时候的样子,为什么他不承认?!
“你明明就是天冲,别以为把红衣换成了紫衣我就会认不出你来,天冲,别闹了,快点跟我回去!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给禁锢你什么了,我不知道那血契的反噬是那样的厉害!”
她扑了过去,想要重新抱住他,乞求他的原谅。
谁知道,对方冷冷一笑,含满肃杀和鄙弄,如石雕刻般的脸,流露出绝对的邪恶和凶狠。
他倏地逼近了黎小妞,逼其呈90度角仰视着他,那双赤红的眸,闪烁着一阵又一阵诡异的凛冽和狂傲,伸出一指,抬起了她的下巴,道:“血契?天冲那个短命鬼,居然跟你订下了血契?还因为违背你的命令,而被反噬了?”
被他冷笑逼问,黎小妞糊涂的心智瞬间清明,挣扎开他手指尖的箍制,后退道:“你不是天冲,你是谁?你为什么长得跟他这么相似?你们是双胞胎吗?”
这个世上,没有谁会对着别人骂自己是短命鬼,也没有鬼会骂自己为短命鬼。
所以,这人不是天冲。
她不该天真地可笑地认为,不过是衣服变了而已,天冲还是天冲,逗着她玩呢。
“哈哈,双胞胎?”紫衣男子狂傲地大笑两声,道:“你也可以这样认为。”
“不过,天冲那短命鬼哪里有本尊的英俊潇洒?整天穿一身的红衣来张扬和骚包,你居然可恨地把本尊当成是他!”
灵慧的眉眼凝成了剑,这是他要动怒的征兆。
黎小妞后退,带动无数美丽纷芳的鲜花飞舞。
“你说你叫灵慧?”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边躲避灵慧向她逼射过来的神阶威压,一边问。
灵慧,灵慧,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的熟悉?!
猎灵神书分为五部,分别取鬼帝的天冲,灵慧,智,力,精五魄做成,封印在了玉石里,散落在太古大陆各处。
灵慧,可不就是渡灵术所封印的那个鬼帝的魄么?他跟天冲是一样的,所以,才会长得跟天冲一模一样!
只是衣服不一样而已!
黎小妞恍然大悟,欢喜万分,道:“快,教我渡灵术!让我把天冲救回来!天冲的魄都凝不成虚形了!”
“你以为本尊是天冲那个蠢蛋吗?你叫做什么,本尊就一定要做什么?天冲那个蠢蛋奉你为主,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资源!”
灵慧邪恶地一笑,上下打理着她,道。
“你在说什么浑话!”黎小妞见他神色不善,心中暗暗警戒,喝斥道。
灵慧的双眼,像是雷达一下,不断地将她全身上下给扫荡了一遍,唇角微微上勾,邪恶地道:“没错,是个千年难得的雷系灵根,只要本尊把你给吃了,就能凝形出体了!何须要拜你为主?”
“到时候,这个天下,哈哈,就是我灵慧的天下!”
说完,掌心一收,将黎小妞整个人给吸了过去!
&bp;&bp;&bp;&bp;“不要!啊——”
黎小妞大叫一声,突然左手上的金串链释放了耀眼的光芒,一片金光乱颤,星河倒转,周围的场景如同她来时一样倒退,紫衣男子背景,静坐抚琴,净世青莲曲,蜂飞蝶绕,百花似锦,碧海潮生,水波连天,花飘浪打,云雾仙岛,无尽石碑——
腾!
黎小妞猛地从床上一坐而起,双目圆睁,汗湿后背。
光芒万丈,鸟语花香。
窗外,天已大亮。
原来是个梦!
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做了一个那么奇怪的梦!
黎小妞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那个梦,太恐怖了。
封印渡灵术的鬼帝之魄——灵慧,居然是那么的凶残!这快要吓死她了,有末有?还好,只是一个梦而已。
正要起身,忽然发现胸口发烫,她一把抓住衣领,将那发烫的物体给掏了出来,是那块她从李魁那里抢过来的赔礼——血玉!
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奇怪的光芒,温度也随着光度而升高,烫得她直想扔开!
黎小妞一惊,这什么情况?
脑洞大开,难道这块玉……
千万别告诉她,这块玉就是封印渡灵术的那块!
天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做那个奇怪的梦了!
只是,封印渡灵术的灵慧那么的凶悍,又想把她给吃掉,会同意跟她订下血契么?!
……
她正在纠结之时,忽然听到院子里一阵响动,是大表姐玉麒麟那清脆灵动又轻快的大嗓门,一边拍门一边喊道:“妞妞,起来了,妞妞,快起来了!”
“已经起来了,起来了!”
黎小妞边应着,边将血玉重新挂回脖子上,下床穿衣。
心中暗忖,一夜而已,到底外公和大舅舅给大表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她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这般的生龙活虎,仿若斗气修为又提高了一样。
门被玉麒麟推开,她边走进来进道:“妞妞,你怎么这一觉就睡了七天七夜啊?明天,就是进入皇家秘境历练大赛的日子,爷爷和爹一直都不让我来叫你,说可能你在练功什么的。今天看到院子里的结界消失了,所以,我就进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洗脸盘放到架子上,在玉大将军府里,基本没有什么下人,穿衣打扮什么的,都是自己动手,玉家人的生活作息,整个就连军营里一样,家规就是军规。
当然,玉老夫人和玉大夫人除外。
黎小妞系好腰带,一听怔然:“我睡了七天七夜?”
“可不是吗?爹爹说你可能是在练功,我就很好奇,你又没有斗气,在练哪门子的功啊?不过,你设下的结界,可真结实,连爹和爷爷两人合力都打不破呢。”
玉麒麟两眼放光,兴奋地道:“妞妞,这个你可要教教我,以后要是惹得爹爹发怒了,我就设这一结界,让他打不到我!”
“我没下结界啊。”黎小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bp;&bp;&bp;&bp;她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想着尽快地找到渡灵书,好让天冲回来,结果就做了那么一个梦,在梦里的时间那么短,一醒来,居然已经是七天七夜过去了,真是诡异又神奇。
“不可能!明明那结界的光芒,就像水波纹一样,透明白色的!爷爷都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结界!”玉麒麟不依地羞羞她的鼻子,道:“是不是想藏私啊?”
“真没有,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大表姐,你看我浑身上下一点斗气都没有,哪里会设下什么斗气结界!可能是我身上的这个天阶法器瑶罗圈的功劳?”
黎小妞也不知道结界是怎么回事,她以为妖王白灵早走了,如果真有什么结界,便归为天冲所为,这一切不知道怎么跟玉麒麟解释,而在大街上发生的那一幕,玉麒麟早就昏过去了,也一定没有看到她使用召唤术的过程。
玉麒麟看着她说得信誓旦旦的,也看到了那天在大街上这瑶罗圈是怎么将李如梅的攻击给反噬回去的,便由狐疑改成了完全相信,一把挽住她的手臂,道:“快点洗涑,爹和爷爷,还有奶奶和我娘,都在大厅里等着你呢!他们决定要在玉家军里拨出十个人手,陪着我们明日参加皇家秘境历练大赛!”
“对了,那天在大街上,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我听说,那镇妖长老居然废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妞妞,你怎么也没事?真是太奇怪了。”
玉麒麟对那天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誓要好好修练,一定要超过至尊阶的等级,以后出门再也不怕什么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还是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了。
黎小妞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将头给埋到脸盘里去,瓮声瓮气地道:“我也不知道,当时都被镇妖长老的威杀给搞得头昏脑胀的,幸亏我有瑶罗圈挡着保持清醒……后面来了两个至尊阶的和尚,将结界打开,我被结界的余震给震飞了,就这样带着你回来了。”
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她说得真是有些嘴酸,明眼人一听,就该知道是敷衍的了。
谁知,冰清玉洁,俏丽无边,看着挺精明又活泼的玉麒麟其实本性就是个二愣子,居然信了,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认同着道:“没错,你那瑶罗圈是个厉害的宝贝,连我看着都怪眼红的!难怪李如梅那坏女人一直都想抢!现在那两至尊阶的尊者和尚还住在皇宫里,老国君邀请他们主持明日的皇家秘境历练大赛!”
她一边口无遮拦地说着还一边往黎小妞的右手腕上摸着瑶罗圈,好像摸一摸就能完全满足了一样,让黎小妞好一阵的恶寒,却又不能拒绝,知道这个大表姐其实并不是想要她的东西,她还恨不得将自己身上最好的宝贝法器给她呢,她这只是没见过,所以才会流露这样一种表情,便由她摸摸去。
&bp;&bp;&bp;&bp;玉麒麟摸了一把,表情十分的羡慕,又道:
“爹说,让我明天找个机会在两位尊者和尚面前露一露脸,好好地表现一下,指不定就能让他们指点我个一招半式的,好让我斗气修练快速提升!妞妞,你也跟我一起,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也能送你个跟瑶罗圈差不多的法器,到时候就黎国无敌了,哈哈!”
玉麒麟越说越兴奋,激情澎湃,好像整个黎国都已经拜伏在她的脚下了一样。
黎小妞一听,差点一口气松懈掉没被憋死在水盘里,她哗地抬起头来,满脸的水珠乱滴,有些神经质地高声道:“不行!不能去!”
她现在是逃离那两不知来干什么的至尊阶和尚还来不及,这一根筋的大表姐还拉着她往前凑?
不要!
白灵不是说他能够把那两尊和尚给引出上京去的么?怎么都七天七夜过去了,还没把那两“祸害”给她诱引走?
她哪里知道,白灵见她房间里一直有光芒在异动,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想来是不能让人打扰到她,就非常忠犬地一直守在这个院子里七天七夜,设了七天七夜的结界,今早见房间里的光芒暗淡了下去,才离开的!
玉麒麟被她激烈的表情给吓了一跳,瞪大一双水眸,怕怕地又习惯性地安慰着道:“好,好,妞妞说不去就不去。”
一说完,发现不对,赶紧追问:“为什么不能去?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至尊阶的尊者,别说黎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才,放眼纵观整个太古大陆,也是曲指可数的!”
他们黎国,最高修为的,不过才是地阶紫级巅峰,此人已经组队去他国参加修练研讨会取经去了,暂时,黎国里修为最高的,就是上京学院里的大长老许天,还有她爷爷玉君子和爹玉玲珑了。
所以,黎小妞一出手就是天阶紫级的法器瑶罗圈,这不仅仅让人震惊,更是让无数心术不正的人起了抢夺之心,这次皇家秘境历练大赛,必定不能保全。
“有了他们的首肯和庇护,在这黎国,谁还敢欺负咱们!远的不说,就只说那才人阶蓝级巅级的李如梅好了,不过是镇妖长老的一个小小的记名弟子而已,就已经横行了上京,若是咱们也得和尚尊者的赏识,那……”玉麒麟兴奋不已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没有给黎小妞插话的机会。
黎小妞擦干净脸往外走,小小的身体背着双手,一派从容,闲庭散步,道:“我先去给外公和大舅舅,外婆和大舅妈他们请安去了。”
“喂,妞妞,我还没把话说完呢。”玉麒麟追了出去。
“你说李如梅厉害整个上京没人敢惹对吧?那天你也看到了,不过是我一抬右手的事情,她就被震飞了;你说镇妖长老是至尊阶巅峰,好生厉害对吧?你不是说他现在已经变成口不能言,手不能提,眼不能看的废人了?”
黎小妞猛然驻足转身道,
&bp;&bp;&bp;&bp;玉麒麟差点就撞上了她,又听她继续道:“所以,表姐,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最好!另指望着拜一个很厉害的师傅,就表示自己可以天下无敌了,实际上,幼稚得很!”
玉麒麟哑口无言。
可不是!
金阳初升,光耀四方。
最浓郁的桂花飘香季,从今天开始。
黎小妞才刚刚拜见完外公一家的长辈们,就被几年未见依然丰韵尤存的大舅妈亲热地拉着手,说起了好些家常,雍荣华贵的外婆,一个劲地一边打量着她一边落泪,嘘寒问暖的,弄得一大家都跟着紧张起来,又哭又笑的,一顿早膳和乐融融,又伤感连连。
就在大家准备着该带多少人多少丹药多少法器去参加明天的皇家秘境历练大赛的时候,忽闻外面呯地一声人体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四五名家卫被人逼着后退,一步一步退到主厅里来。
这一变故,让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玉君子看了地上躺着抱腹呼痛的家卫一眼,怒喝道:“什么人竟敢这样大胆!”
“爹,你先坐着,孩儿出去看看!”玉玲珑站起就要往外走,却被玉麒麟抢先了一步,声音还没落下,人已到了外面,道:“我玉大将军府,岂是谁都能上门来挑衅的?让孩儿胖揍他一顿!”
黎小妞也想跟出去看看,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冲天怒吼,那声音有些熟悉:
“黎小妞,把我李家的传家玉佩还给本公子!”
传家玉佩?
李家?
咦,李魁那厮找上门来了?
话说,今早上她才发现了渡灵书就藏在李家那块血玉里,让她现在还给他,那就是没门!
“妞妞,你……”玉老夫人想问,其他几位长辈也是一脸关切的模样,黎小妞灿然一笑,道:“外公,外婆,大舅舅,大舅妈,没事,我能应付得了!不过是李魁那无礼的,来索要调戏我的赔礼了!”
玉君子一听,李家公子敢调戏他的外孙女?立马从座而起,道:“妞儿,走,外公给你撑腰去!”
他戎马一生,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不然也不会将一个千娇百媚的玉麒麟教导得像个男孩子一样的大大咧咧的性格,让他儿子玉玲珑头疼不已,却又不敢出声反对。
黎小妞一听,赶紧阻止道:“外公,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事情,就让妞妞和大表姐去解决就好了,你们就在这里坐着,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李魁那厮,当初在黎山的时候都没能夺我何,如今有表姐在,他更加别想如愿以偿!”
外公的护短,让她高兴,但是,如果真要外公出手,那就会有以大欺小的嫌疑,这是让正义的斗气修练者最为不耻的,她才不会让外公一家都带着这种不光彩的帽子呢。
说完,飘然而出。
那步覆轻盈得,根本就不像是个不会斗气修练的人。
“这孩子,懂事得真叫人心疼!”玉老夫人感慨地道:“老爷,你就随她去吧!”
&bp;&bp;&bp;&bp;“是啊,才几年不见,就出落得如此标致,还这般体贴!可惜,就是被李家那狠毒的丫头给毁了容,不然的话……”玉大夫人也搭上了一句。
一厅的沉痛、婉惜、叹息、愤怒。
黎小妞才走到院子里,便看到一驼青一玫红两道身影在虚空中不断地击掌纠缠,两团地阶光芒你来我往,打得好不亦乐乎。
“好你个李家小子,我们不上去找你麻烦,你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看掌!”玉麒麟说话间,慢悠悠地出掌。
看似慢慢悠悠,实际上,已经在那缓慢的动作里,变化了十几种招式,那十余种招式分别由东南四北四个方向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点位,形成了光线阵法!
“叫黎小妞把我李家的家传玉佩给交出来,否则,你们玉大将军府别想有好日子过!”李魁抵抗得十分狼狈地道。
黎小妞一看,好小子,这李魁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居然已经进阶到了地阶绿级,当然,同一阶的绿级对上她表姐玉麒麟的蓝级,还是被一边打脸的份。
“这一把掌,是替我妞妞打的!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做出了登徒子才做的事情,敢调戏她?!这一把掌,是替你爹打的!李孟达生你这么个小子出来,居然不好好教导,还任由你调戏良家姑娘!这一把掌,是你替你家那李如梅还的,本小姐要打得你满地找牙,才不枉你亲自上门来踏馆子一趟!”玉麒麟中气十足,噼哩啪啦一眨眼的功夫,就打了李魁十余掌!
李魁被打成了猪头。
“公子!快,快冲上去救大公子下来了!”李三李四李十六,惊呆了,大喊一声,才冲上去救人!
三个地阶青级的,自然能够从一个蓝级的手里把人给抢了下来。
李魁满眼充血,口齿不清地道:“欺、人、太、甚!”
玉麒麟一叉腰,下巴一抬,道:“欺人太甚?李家郎,你这话说反了吧?你自己冲到我大将军府里来闹事,我没让我爷爷和爹爹将你以强盗罪逮捕入宫面圣,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是不是嫌被打的不够?”
李魁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以正义自居的玉大将军府,不是命令黎小妞把他的家传玉佩还给他,而是将他打得不成人样再赶出去!
他以为,是黎小妞强行无理地抢走了他的家传玉佩,他前来讨要,她就得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还回来,如果她不还回来,以正义自居,死要面子的玉大将军府一定也逼着她还回来,没想到,他连黎小妞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就先被胖捧了一顿!
这……根本就与想象中的不同!
“本小姐都说过这是你当时无理冲撞我的赔礼,还是李大公子想本小姐把你当天是如何求娶本小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去?”黎小妞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道。
那么丢人的事情,如果李魁不介意,她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左右不是她丢人,不是?
&bp;&bp;&bp;&bp;“什么?这只死胖头猪还敢屑想娶你?走不走?再不走,本小姐就打得你连爹娘都认不得!”
玉麒麟生气地道!
李魁恨恨地看了一眼黎小妞,这小丫头,气死他了!那天他在黎山上找那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一直都找不到,后来想想,真是纳闷,这黎小妞,怎么会出现在黎山上?
至尊阶哪怕只是一缕神识的威压,都让他这个地阶黄级的少年高手都进不去,黎小妞一个没有半点斗气修为的废物是如何进得去的?又如何在至尊阶的威压下,毫发无损的?
越想越可疑。
后来唯有想到,那个鹅黄衣少女一定是认识黎小妞的!
这不,一回到上京,马上就气冲冲地赶到玉大将军府来,不自量力要黎小妞交还他的家族玉佩,同时还要问清那个鹅黄色衣裙的下落!
但是,玉佩是怎么会落到黎小妞的手上的?这事说起来,他脸上都无光!
想想自己那天在黎山上看到惊为天人实则是鬼夜叉一样的黎小妞时,傻乎乎的想要娶她为妻,为她修练金屋,把她一辈子珍藏在里面的想法,就觉得是那样的无耻和龌龊。
眼下,被黎小妞云淡风轻外带轻蔑地提起,那打不过玉麒麟的一口气吐在胸口间上下不得,突然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什么话都没能问出来!
“少主!”
“少主!”
他身后的李三李四李十六惊得赶紧上前去搀扶!
黎小妞和玉麒麟相互对视眨了眨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这样的一个疑问:不是吧?地阶绿级,就这样吐血了?
玉麒麟耸了耸肩膀,道:“我可没有用尽全力!否则,一招就将他给打趴地上了!”
“真是的,这么弱,还来踢什么馆子?回去叫你爹李孟达来吧!他的修为跟本小姐的平级呢,那样打起来才痛快!”
“你,你们!”
一口血又喷了出来,李魁直接被气得翻白眼,快要昏厥过去。
他是来找黎小妞的,不是来找玉麒麟这只母老虎的啊,啊啊啊啊啊!他哪里知道名闻天下的玉家人是这样的不讲道理,上来一个照面就开打啊!
“你什么们?还不赶紧滚?!李家人都是厚脸皮,怎么打都欠的!”黎小妞抱胸,唇角上扬,眉眼弯弯地道。
唉,这种送上门来的打脸,她真不忍心看。
不过,大表姐打的可那个爽!看她还在挥胳膊抖腿的样子,好像还意犹未尽?
李十六咬了咬牙,地阶青级斗气光芒闪动拍在李魁的后背上,一边帮他摧筋活血顺气,一边对着这两表姐妹道:“对不起,我们多有得罪,我们马上就离开,马上就离开!”
李三李四也怕事情闹大对李魁的名声不利,赶紧低声劝告非常不服气却又动弹不得的李魁几句,然后强行拖着他离去!
李十六断后,朝着二人拱了一拱手,目光落在黎小妞的身上几秒。
黎小妞直觉这目光充满了背后算计的阴谋,柳眉微蹙,下巴微微上抬。
&bp;&bp;&bp;&bp;哼,她以前一无是处的时候,从来都不惧怕任何势力;如今有瑶罗圈在手,黎国我横着走的资本,她还怕谁?
李十六冲她阴险一笑,给她一个走着瞧的威胁警告。
玉麒麟冷喝一声,朝他示威式地挥了挥拳头,道:“李十六,你那什么目光?想威肋我妞妞,找死是吧?”
“不敢!”李十六再度拱手,转身离去。
“这李家的,真的是没有一个好东西!”看着他那背影,玉麒麟恨恨地道。
黎小妞眉头一皱,道:“看那李十六阴毒的样子,明日的皇家秘境历练大赛,可要小心了!要不,大表姐,你明天还是不要去了,留在家里照顾外公他们吧!”
玉麒麟一拍胸脯,道:“爷爷和爹他们哪里用得我照顾?再说,我的修为都比他们高,有我陪着你,爷爷和爹他们才会放心。若不是有皇家规矩限制,只怕他们都要陪你去皇家秘境保护你!”
……
黎小妞什么都不怕,在瑶罗圈在手,就算她没有使用召灵术,在黎国内,无人可敌。召灵术实在是逆天,一经使出来,鬼哭狼嚎的,会造成恐慌,若是被人知道她会这等御鬼术,只怕要被当成异物人人喊打喊杀。
她怕的是,从万国寺来的两个不同寻常的和尚。
如果明天,他们出现在皇家秘境大赛上,她虽不怕被他们发现她拥有使用召灵术之力,却害怕玉大将军府会受到她的牵连,而遭遇灭顶之祸。
白灵那家伙,明明向她许下承诺,说是要将那两和尚给引出上京去的,为何一直到现在都没见他行动?
在她昏睡的七天七夜里,他到底在做些什么?醒来了,也没见他人影?
黎小妞心事沉沉,一夜辗转不得入眠。
星河日月流转,匹练消融。
云飞雾散,烟花不堪剪。
翌日。
朝阳破开云层,洒下点点金光。
八月桂花最浓时,满城飘香。
皇宫前门,十丈高墙之上,文武百官罗列,旆旗招展。
禁卫战袍铠甲,手执光盾长枪,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十分的威风凛凛,威严大气,整个前门广场森严肃穆,安静活泼。
城墙之下,五光十色的斗气,漂亮至极,一束一束地飘动,降落,美丽壮观,已是汇集了来自黎国各城各族各支代表着不同的家族前来参加皇家秘境历练大赛的队伍。
千里神驹作为此次大赛的奖励,实在是诱惑太大了,人员济济。
燕国王子带着燕国的使者团们也到了,个个胡族毡帽马夹长靴的打扮,惹得行人纷纷投射出好奇新鲜的目光。
许天带着上京学院里精心挑选的弟子们过来了,文浩也在队伍里。
他四处张望,在寻找着黎小妞。
与他一同寻找黎小妞的,还有那死闭关了差不多半个月,终于突破到了地阶赤级的从智府里出来的智勇。
他的身边,无可厚非地跟了两个粘皮糖,一个是明家的大小姐明媚,一个是温家的大小姐温婉,一左一右,男的俊俏,女的活泼可爱,
&bp;&bp;&bp;&bp;这等类似于右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的画面刺激了不少上京的世族大家公子们,拿眼斜瞟智勇,猜测着他是哪一方新掘起的新贵,能得温明两家大小姐如此眷顾。
有些不服气想要上前去挑衅的,却惧于温明两家的势力,也按耐下了性子,心中却想着私底下暗暗找个机会,修理修理他一顿。
不过是个地阶出头的小子,就扯高气昂,真让他们看不惯。
智勇很希望看到黎小妞,好展示一下他这段时间的修练成果,终于突破到地阶赤级了,这一定会让她惊讶的。
可惜巡视一圈未果,脸上不免有些失望,稍稍怔愣一下,才走到许天之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师傅。”
明媚温婉也一幅乖顺讨巧的模样,微微曲身向许天行了一礼,娇声道:“师傅。”
“嗯。”许天鼻孔朝天,淡淡地回应了一声,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对着智勇道:“站在这里。你们两个,站到勇儿身后去。”
“是,师傅。”
三人齐声回答。
这长得俊俏又眼高于顶的傲气小子,居然是上京学院大长老许天的弟子?还站在许天的右侧?
这让那些暗中想给智勇下绊子的人,一下子全焉了下去。
想修理一个人,其实很容易;修理过后怎么善后,却不容易。
他们不是许天的对手。
看着智勇神情淡淡地又带着几分倨傲藐视一切的疏离模样站到许天的身侧,文浩在心里狂呸他无数次。
得瑟什么,哼。
才一段日子不见,居然也跟他一样,是地阶赤级了。
这点,倒是让他很惊讶。
李家和王家一起来了,李魁脸色有些苍白,想来昨天在玉大将军府里被气得不轻,休息了一夜,依然还没有休息好。
此刻闷声不吭地跟在李家家主李孟达的身后,视线不动声色地往人群周围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他想看的那个人,不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和期待。
他都搞不懂他自己了,到底是希望看到黎小妞还是不愿意看到她?
想到自己因为第一眼就看中她的美貌,冲动之下,做下那样的求婚的错误言行,真是他一生中的耻辱和污点,怎么都消除不掉。
深恨她的同时,又暗觉庆幸。
经一事,长一智,起码,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光看人表皮的肤浅的毛头小子了。
“大哥,那贱人还没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李如梅,低声道。
今天的李如梅,一如昨日,还是穿着白色打底边缘绣出朵朵红梅的衣裙,人如其名,梅色四绽,从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是曾经被人在大街上整到几乎疯巅的人。
离他比较近的一贵女闻言冷笑,跟身边的人道:“贱人来了。”
仿若在接李如梅的话,嘲讽她,却又像在跟人讨论的人不是她似的。
在那贵女圈里的人,纷纷捂嘴偷笑,拿斜眼看瞬间就变了脸色的李如梅。
看到李魁,没有人说什么,看到李如梅,便有不少的仕女贵媛纷纷展露不屑的表情,
&bp;&bp;&bp;&bp;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眼光都没有了惧意,全是嘿夷。
李如梅一跺脚,这些该死的女人,不过是因为她的师傅镇妖长老如今像废人一样地养在李府里,他们就变了一幅嘴脸,难道他们都忘了,她师傅的后面,可还是整个南山洞府?
她的师兄师姐们一大把,随便抽出一个来,都能瞬秒黎国的,他们敢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地私底下说她的坏话?
哼!
“你说谁贱人?!”她直直地走到那贵女面前,一甩光鞭,喝问。
那贵女,鹅眉丹眼,垂直琼鼻,樱桃小嘴,长相可人,穿着一袭水蓝色见天绣竹的衣裙,婷婷玉立,气节风骨。
见状抱胸,冷笑一声,道:“谁答话自然就是谁。”
不过小小的人阶紫级初,有什么好惧怕的?
就算有南山洞府撑腰,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何况,南山洞府只怕都为镇妖长老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已经将怨怒之气全记到她的头上去,又怎么会为她出头?
如果不是李如梅寻衅闹事,镇妖长老怎么会落得那一幅口不能言,眼不能看,手已作废的下场?
南山洞府弟子们耐于她曾经她救过镇妖长老的命,所以才会压抑对她的愤怒罢了,若说再帮她,那绝无可能。
只可惜,这给她点颜色就开染房,有点资本就嚣张跋扈的李家女还看不到这一点。
“你找死!”李如梅一听,脸都气歪了,今天这是什么场合?多少黎国的大人物全部都出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贱人?
叔可忍,而婶不可忍也!
“小小人阶,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撒野!”那贵女浑身的斗气一闪,居然是地阶青级!
李如梅一下子变了脸色。
李孟达扭头一看,斥道:“如梅,不得无礼!”
李如梅却愤愤不平,见一向不怎么待见她的李家家主发话,却不懂得看人脸色一样,道:“大伯父,你快点帮侄女收拾她这个不知好歹的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臭女人!仗着她自己是地阶青级就欺负侄女!”
可恶!上京果然是人才济济,此前的少女不过是十七八岁之龄,居然就比她大堂哥李魁刚突破的地阶绿级还要高一级,她不由得下意识地就拉个人来做自己的靠山。
这个人,非李家家主,地阶蓝级巅峰的李孟达不可。
这巅倒黑白的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贵女像看狗一样的眼神,万分轻蔑地看着她。
“啪!”
一巴掌甩在李如梅的脸上,那有几分姿色的娇俏的小脸,马上就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眼眶溢泪,不敢置信地看着对她动手的李孟达,嗫嗫地问道:“大伯父,为什么?”
他该打的应该是眼前这个水蓝色绣竹的贵女,而不是她,不是吗?
“放肆,打你一巴掌还是轻的,还不快点向朝阳郡主道歉!”李孟达脸色发青地斥道。
“什么?朝阳郡主?”李如梅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唇边扯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的神情傲然的贵女,后者可是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她。
&bp;&bp;&bp;&bp;“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道歉谢罪?!”李孟达又斥道。
天啊,眼前的人就是朝阳郡主,那个连名满京城一贴难求的七皇子主持的桂花宴都不屑去的武夷候府武夷候夫人当朝长公主连恕的老来女——连朝阳!
此人是多少名门少女公子哥们都竟相巴结的人物,她居然给得罪了!
李如梅觉得,她的脸,今天要丢尽了。
“对不起”三个字,迟迟说不出口。
“对不起,朝阳郡主,请原谅小妹的无心过失。”温润如玉的李魁一步上前,拱手道。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言行举止,无可挑剔。
“郡主,都是臣下教导无方……”李孟达又在一旁,一个劲地陪礼道歉。
“算了,李侍郎,本郡主还没有心肠狭小到跟一个白痴计较。”连朝阳冷冷淡淡地道。
“多谢郡主海涵。”李孟达彬彬有礼地道,一扭头,对着呆若木鸡又深感污辱的李如梅低斥一声,道:“还不快走,忤着做木头?”
李如梅的脸,瞬间憋屈得通红。
低下头去,紧随李家父子其后。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没那么得瑟,又怎么会惹来这一顿的没脸?
自此,白痴这顶大帽子,李如梅华丽丽地戴了一生。
一起而来的王雄王江独,大气都不敢喘重一次。
王小海没来,那个只会跟在李如梅身边为虎作伥的胆小鬼,那天被黎小妞的鬼瞳摄魂弄得有些痴痴傻傻,还在王府后院里拘禁养着,整日喊着“鬼,有鬼,有鬼!快来人啊,救我!”之类的糊话。
王江独头疼不已。
这可是他唯一的一根独苗了。
听说皇家秘境里有一种药草叫还魂草,只要采了来,喂王小海服下,就能解除梦魇恢复清明神智。
这王江独才腆着老脸,求了家主王雄,配合李家,一起来参加这秘境大赛,以便采得那还魂草医治王小海的巅狂之症。
他做梦也想不到,黎小妞由一个不会斗气的废物,运气居然那么好,凭着一个瑶罗圈,一下子就能够稳坐了黎城城主之位,还被老国君千里迢迢下旨召见,责令其参加皇家秘境历练大赛,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断地暗暗后悔,当初真是色令智昏,做对那样对不起黎夫人玉生香的事情出来,以致于被赶回了上京本家,还以为从今往后可以再度混得风声水起,不用惧怕谁,却没想到黎小妞的影响力居然是那样的大,阴魂不散似的,追到上京里来了。
李林那混蛋,很多天没有冒头了,只有他为了独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参场这场有黎小妞那瘟神一样的人存在的赛事。
王江独却在懊恼不已,忽然周围的人群骚动了起来,伴随着激动的讨论声:
“来了,来了,她来了!”
“快看,看呐!”
“哇,好美啊!”
“好一对出色的姐妹花!”
……
谁来了?
王江独抬头一看,虚空中,一朵巨型绚丽的地阶蓝色的斗气莲花——
=======翻外小剧场===
天冲:水粉土豪们,赶紧多打几个赏,让水水亲妈放本尊出来吧!呜呜,小女人现在藐视十分依赖妖王那趁虚而入的混蛋!
妖王:哼,出来又如何?一缕亡魄,本王只需挥挥衣袖,一阵风就能将你给吹走!本王先把万国寺那两和尚引离上京,让娘子周全。话说回来,鬼帝,你就死了就死了,还掂记着人间儿女私情!还鬼帝,本王呸!
天冲:……妖王,你个王八蛋!回来,本帝与你再战七千光年!
&bp;&bp;&bp;&bp;轻飘飘地载着一粉紫一攻红两名青春少女徐徐而降,一位妖娆妩媚,一双大眼闪闪发亮;一位清纯绝色,一对凤目无所畏惧。
两人皆是女中极品,容颜相貌,均属上上乘,万一挑一的人选。
尤其是那名尚未长成的萝莉型少……
黎小妞!
王江独的眼睛一大,赶紧躲到人群密集处,一双鼠眼闪烁不安。
他不是怕黎小妞,他没有必要怕那个废物;他是怕黎小妞口无遮拦,将他在黎场对玉生香干过的龌龊事情给抖了出来,到时候,玉大将军府,还不将他给剥皮抽筋?!
“玉老将军好!”
“玉大将军好!”
“下官见过玉老将军,玉大将军!”
……
与此同时,十丈皇墙之上,不少文武官员纷纷拱手向玉君子和玉玲珑行礼,讨好巴结。
玉麒麟日渐出色,无论容貌,人品皆上上之选,不管是为了自己的仕途,还是族中子弟的婚姻,他们都想讨好玉大将军府,攀上这棵大树。
玉大将军府,是黎国不可动摇的顶梁柱,是黎国的泰山北斗。
玉府不仅一门全将,且个个都天才,玉老夫人一生连生二子一女,除了女儿玉生香的命运比较坎坷之外,玉大将军和玉二将军都是人中龙凤,如今一子在京,一子在东海镇守,在黎国的百姓心中,是神一样存在的人家。
东海,那可是妖兽出没横行,最凶残的地方。
“各位同僚早,各位辛苦,辛苦了!”
玉家父子,拱手回礼,表情动作,无半点倨傲,亦不冷不热,不对谁过份地亲昵,也不对谁过份地冷落,人人平等,一碗水端平。
武将世家,最忌与文官交情过密。
老国君虽然还没有到来,可这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皇室一方面倚重玉家,另一方面又忌惮玉家,防范文武勾结。
这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时空,什么样的世界,都有争权斗势的角逐,哪怕是成仙了,罗列仙班的时候,还讲究个上下之份呢。
上仙与下仙,就比如太白金星老仙与扫地的小仙,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的。
七仙女与织女,广寒宫嫦娥与瑶池仙婢,也不是一个等级。
这些还处于修练中,尚未脱离一分一毫凡尘俗事纠缠的凡人们,又如何能避免。
光华敛去,收获无数爱慕的泡泡与嫉妒眼红的视线。
“哼,果真是人丑多作怪!丑八怪就是丑八怪!别以为把额头上的疤痕给遮挡起来就变成天仙了!那是别人无知被骗而已!”
李如梅受刺激了,大声嚷嚷道。
她最恨黎小妞夺走了她的光芒,最恨黎小妞的出现!
小的时候,她恨黎小妞的娘亲玉生香,总让她母亲王雪如伤心落泪,虽然这事人家玉生香半点都不知情;长大之后,她恨黎小妞一个废物那么好命,居然有城主府那桩好婚事,便使了计破坏,变成了她自己的婚事,可是她还是恨,恨黎小妞那张无瑕的脸,更恨黎小妞被她毁容了之后依然云淡风轻无所顾忌的样子!
就像现在!
&bp;&bp;&bp;&bp;玉麒麟的美目一厉,冲着面容扭曲的李如梅懒懒地一瞥,对着黎小妞道:“妞妞,这世道怎么了?为什么去到哪里,都看到有狗在乱吠?难道就没有人要管管么?昨天才收拾了一条,今天又要本小姐收拾另一条?”
李魁惨白的脸,瞬间更加的惨白。
胸口起伏不停,又拳紧握,狠狠地忍着。
“表姐,跟条狗计较什么?她爱吠吠就吠吠去,自然有的是人收拾她,碍不着咱们什么!”
黎小妞轻笑道。
她这大表姐,说话一向犀利又直接,心脏不强硬的人,一定会被气得即刻吐血。
“黎小妞,你个贱人!口口声声骂我为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有本事不用瑶罗圈啊,跟本小姐打一架,看看本小姐不将你打得满地找牙,本小姐就根你姓!”李如梅气得快要吐血了,几乎完全是气急败坏毫无形象地朝着黎小妞吼道。
黎小妞抱胸,摆出一幅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又奈我何的轻蔑表情出来,嘲哧了一声,反唇相讽道:“不好意思,我黎家没有给狗贯黎姓的做法!”
说完,还眨了眨眼,晃了晃右手腕上的瑶罗圈,一脸挑衅:有本事,你就打过来啊,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你这个贱……”李如梅脸都被踩到地狱里去了,厮里歇底地吼了起来。
“啪!”
李孟达又给了她一巴掌,这回打在了左脸上,与之前的那一巴掌,刚好对称的。
李如梅含泪住了嘴。
李孟达脸色十分难看,对着没带脑子出门的她一记斥喝,道:“你给老夫闭嘴!否则,现在就滚回李家去!”
“大伯!”李如梅难堪地低泣。
可惜,没有人同情她。
皇墙之上的玉君子和玉玲珑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相互点了点头。
正如妞儿所说的那样,他们小辈的事情,由他们小辈去解决,大人若是出手了,便无形中降低了格调和档次。
李家,也不过如此。
当众给自已族中子弟如此没脸,将来,又有何人给他们李家脸面。
晚辈不懂事,关起门来慢慢教就是了;这大庭广众之下,连着两次如此,这李孟达……呵呵,不足为惧。
李魁看着黎小妞,心潮涌动,神色复杂。
“黎小妞,你给我去死!”
李如梅低泣了一阵,猛地一抬头,目露视死如归的决绝,狂喊一声,不施丝毫斗气,朝着黎小妞撞去!
今日如此不堪,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名声都臭了,还有什么资格挤入上京的贵女圈子里,成为上京曲指可数的贵女?
还不如跟黎小妞同归于尽!
死得还有颜面一些!
她瑶罗圈不是很厉害吗,可是瑶罗圈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使用斗气攻击,它就没有办法使出它应有的法器力量出来!
她的动作很快,但再怎么快,又如何能快得过在场所有使用斗气的人?!
“妞妞小心!”
“黎小妞,闪开!”
“黎小妞!”
三道光芒斗气,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化作光盾,挡住了李如梅狂冲的脚步。
&bp;&bp;&bp;&bp;呯!
她撞上了斗气光盾,被反弹往后反飞,叭地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李家的人,居然无一人出手相助。
玉麒麟呈保护者的姿势,将黎小妞护得严严实实,冷声道:“真是不知死活!”
文浩,智勇分别从人群中飞出,落到黎小妞的身边,问道:“黎小妞,你怎么样?”
黎小妞摇了摇头。
其实没有他们出手,她也无事,毕竟,玉麒麟大表姐可是护在她身侧呢,李如梅不自量力,怎么会是大表姐的对手。
别说她没用上斗气,就算是用上斗气,人阶紫级初对上地阶蓝级,那就是个分分钟被秒的渣渣。
李如梅吐血。
明明她才是受伤的那个,为什么没有人来问她怎么样?也没有人扶她起来?
玉麒麟这个瞅瞅,那个瞅瞅,看他们的脸上均是对黎小妞一脸的关切,而黎小妞对他们的神色倒是淡淡的,便伸手一拦,将他们二人挡退在一丈开外,道:“你们是谁?别想我家妞妞领你们的情!就算你们不出手,我家妞妞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文浩那天送黎小妞到文家的时候,没有与玉麒麟打过照面,所以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赶紧行礼,道:“我跟黎小妞是好朋友。”
智勇也赶紧表明身份,道:“我是小妞的未婚夫智勇。”
哗——
他居然是少女城主的未婚夫?——不少私底下看中智勇那幅皮囊的少女心碎满地。
少女城主居然有了未婚夫?——一众青年才俊惊掉下巴。
明媚和温婉跺脚不依,齐齐娇声向许天撒娇,道:“师傅,你看智哥哥他……太坏了!”
“又去讨那个丑八怪村姑的欢心了!”
许天面目深沉,抬手制止这两位大小姐的不甘心不服气:“先由她得瑟,待入了秘境,就由不得她了。”
“师傅,你说过要夺她的瑶罗圈来送给我们玩玩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夺过来?”明媚是个急性子,最见不得有人比她漂亮有人比她好,气恨地道。
“就是,师傅说谎骗人,一点都不好!”温婉也跟着要闹脾气。
她们在黎小妞入京那天晚上,就齐齐到学院去找了师傅,师傅从皇宫里回来,还信誓旦旦地向她们保证,黎小妞的瑶罗圈不久之后就属于她们的了,可是到现在,那瑶罗圈还好好地圈在黎小妞的右手腕上呢!
那雕琢着精致五行花纹的瑶罗圈,配上那如玉一般剔透晶莹的手腕上,真是刺目得很,碍眼得很!
没事,一双手长那么漂亮干什么!
气死个人了,真是气死个人了!
许天愠怒,这是什么地方?这种私密的事情岂是这个时候能拿出来谈论的?
他看李如梅不怎么样,如朝阳郡主所说的是个白痴,他收的这两个只会使大小姐性子徒弟,又何尝不是跟那李如梅一样的无脑、白痴!
“你们都给老夫住嘴,再多说一句,休怪老夫无情,逐出师门!”
还在愤愤不平当中的明媚和温婉顿时愕然禁声。
&bp;&bp;&bp;&bp;许天从来都没有对她们疾言厉色过,哪怕她们做了再过份的事情,此次这般对她们,虽然让她们觉得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一直不停地打转,却始终都咬着唇,不再吭气一声。
她们还算是有点脑子的,没有蠢得那么无可救药。
还好他们讨论的声音也小,没有惊动周围的人。
那边黎小妞一听智勇的回答,冷笑一声,道:“你的未婚妻在那里呢,与我何关!智大公子,请擦亮了眼睛看清楚人了再说话!”
“不,在我的心里,我认定你了,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智勇无比深情地固执地道。
黎小妞冷漠地看着他,微微斜着脑袋。
她真不想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没脸。
想到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一身白衣锦袍,坐在高头大马上,神情冷漠地从她的身边走过,而那个时候,她正被一群人嘲弄怒骂她废物!
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伸出援手,可是他却无动于衷,装作不认识!
那一幕记忆,深深地刺痛了她所有的神经和回忆,而现在,还跟她谈什么未婚妻?
何况,他们的婚姻,早就不作数!而他也订下了李如梅!
那冷漠得没有半点温度,带着陌生的疏离的目光,让智勇好一阵心惊,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刻,他是真正的,要失去眼前的人了!
在她大放光华的时候,他要失去她了!
智勇的身形一晃,险些有些贫血晕倒。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在他的身边给她留个位置,那么,她就不会拒绝,前面的拒绝,他一直都当作是戏言,是女孩子羞涩装出来的,却没想到,黎小妞自从毁亲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过!
“我再说一遍,智大公子,你的未婚妻正趴在地上吐血呢,好像还是你的斗气光芒给伤的,请不要胡乱认人!”
黎小妞再度冷漠出声。
见智勇还想纠缠,玉麒麟一抬手,一记斗气光芒将他击退,道:“我道是哪个王八蛋欺负我那家妞妞,与人订了亲又前来纠缠不休,原来就是你这个臭小子!如果不是因为一会国君要来,要参加秘境大赛,本小姐一定将你打得满地找牙,为我家妞妞报仇雪恨不可!”
“表姐,算了,没必要与他一般计较。”黎小妞拉住了怒火熊熊的美少女战士一样的玉麒麟,有这样的姐姐护着,她满心感动。
一颗疲惫的心,似乎找到了能暂时歇息的港湾。
无论风吹雨打,此处安然无恙。
这是亲情血缘的力量。
李如梅不死心地爬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黎小妞的脚,狞狰地厮吼道:“黎小妞,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
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受伤之后还能爬那么老远,不动声色地爬到黎小妞的身边,直到她出声,大家才发现。
李如梅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不要活了,不要活了,她再也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bp;&bp;&bp;&bp;师傅成了废人,家族里的家主又一点脸面都不留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两度她耳朵子,她不仅得罪了整个上京风向标一样实力强悍的朝阳公主,还被已经订了亲的未婚夫弃之不顾,看着自己从小视为眼中盯恨不得其死去的仇人却活得鲜彩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半点压倒她的能力都没有,这么惨痛,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想死?这很简单啊。何必要我杀你,你自己自我了断不就可以了。”黎小妞半蹲了下去,无视她狞狰的满口是血的脸,一字一句地道:“可是,你不能也不会自杀的,对不对?”
“一个想死,却没有勇气自杀的人,你以为我有必要要弄脏我的手么?”
李如梅被一字一句地戳中心窝子,把她的胆怯,懦弱,想法全都说得一点都不错,那一心想死又因为仇恨而狞狰扭曲的脸有一瞬间的呆滞茫然,稍后才凄厉地喝道:“黎小妞,你额头上的伤疤是我划伤的,是我把你变成了丑八怪,是我把你给鞭死了,一鞭一鞭地打死了,这样的仇恨,你都不想杀了我吗?哈哈,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杀仇人的勇气都没有!你活该被我打死,被我毁容!”
她凄厉地狂喊,完全不顾现在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场合里。
所有的人,神色均动容。
诡异的眼神,不是落在她的身上,而是落在李家人的身上。
这就是李家的家教,呵呵,自诩良善的李家,居然出了这样恶毒的女子,简直就是赤果果地打脸啊。
李孟达的脸色再度发青,咬牙彻齿。
李魁对身边的李十六命令道:“快把大小姐送回李家医治,以免她伤坏了神智,在糊言乱语!”
回去,直接把她给弄死了得了!
这个废物,白痴,留在世上,只会给李家抹黑,丢脸!
玉麒麟伸手一拦,地阶蓝色斗气光芒闪耀,沉沉冷冷地道:“谁敢插手?这是我家妞妞和李家女之间的小孩子过家家玩闹的事情!谁敢动手,就别怪我爹和爷爷也插手!”
这性格爽辣的美少女,怕自己压不住场面,把在皇城之上密切地关注着这一方面势态发展的玉家父子也给拉进水了。
玉君子和玉玲珑点了点头,没错,小辈的事情,就由小辈去解决,大人若敢派人出手,那他们自然就会出手。
父子二人身上不断闪现的地阶紫级的光芒,让离他们站得比较近的文武官员们纷纷脸色巨变,额冒巨汗。
那是地阶紫级的威压,靠得越近,被秧及得越惨。
唉,妈呀。
李家李侍郎,你这搞什么鬼啊。
奶奶的,老子要顶不住君家父子的威压了啊。
李孟达脸色继续铁青着,一挥手,道:“李十六,你给老夫站回队列中去!魁儿,休要插手女孩子家家的事情!”
这小孩子打架,就好像两个国家部长级干部之间的私人恩怨一样,私底下解决最好,大家都不会伤了和气;
&bp;&bp;&bp;&bp;若是摆到明面上,再牵扯到两个国家上,搞到两家大族上,那就不是普普通通的打架那么简单了,只怕血流成河的都有。
李孟达十分聪明地,再把李魁从那个事情里摘了出来,说是黎小妞和李如梅两个女孩子之间急风吃醋的小事,既不伤了李家的门面,避免了遭受玉君子那杀人不眨眼的老变态的事后报复,也拦住李魁被拖下水,果然是老狐狸。
王家家主王雄在心里有些不屑地想着。
他一方面,希望李家与玉家撕破脸,大打一场,又希望李家继续壮大,他王家才有强有力的盟友,地位也更加的得到保障,十分的矛盾。
不管在场的人心思是如何,黎小妞听完李如梅如鬼厉一样的剥白,反而一点怒气也没有,她半蹲下去,把李如梅死死地箍住她小腿的手,一根手指,一指手指,慢慢地瓣开,慢条厮理地道:“不杀你,不是我废物,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不杀你,不是我没有勇气,而是我要让你看着,往日被你不放在眼里还处处欺辱的废物,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上人生的顶峰俯瞰众生,而你,只能匍伏于地面上,什么都做不得,只能五体投地地仰望!悔恨!”
“不!”李如梅凄厉地叫喊起来,道:“你今日不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我绝对是你人生中最大的绊脚石!我会拉你下水,再拖你下地狱!”
“地狱?我已经去过了!”黎小妞把脚从她的双掌中抽出,看着上面的指痕印,微微不悦,道:“李如梅,你好自为之吧!你不来招惹我,我自不会去找你;你惹来招惹我,你只能自取其辱!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当我到达人类渴望的顶峰,你的一生,都要在我的脚下匍伏!你娘一辈子都超越不了我娘,你这一辈子,也别再想超越我半分!”
死?
其实是一种解脱。
她不会让她死,死太便宜她了。
她要让她活着,好好地活着,睁大着眼睛看清楚,她所有在意的一切,她都得不到。
不管是男人,亲人,还是朋友!
不管是权势,地位,还是身份!
她何须要杀她,脏了自己的手!
经过今天这一出,她李如梅,是活得比死还不如!
除非离开上京!
否则,上京人的唾沫,都能将她给淹死!
李如梅脸如死灰,双手无力地垂趴在地面上。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响起。
人们从黎小妞的豪言壮语中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哗——
抽气!
只见一人,温润如玉,谦谦如彬,一身华美的银灰色彩莲双鹤锦衣,晨光打在他的身上仿若为他披上了一层金光,从众人分开成两列的道路中走来,眸深如海,黑似墨,又眉如剑,飞入鬓;高鼻挺直秀美,嫣红的双唇上一点深红色福禄痣,两鬓角垂直而下,阳刚而不失温和。
动作潇酒自如,行云流水。
神情淡淡,略带欢喜,目光清润如玉,周身清冽如泉,好个清凉无双的男子!
“七皇子殿下!”
有人高声尖叫起来!
&bp;&bp;&bp;&bp;“啊,是七皇子殿下!”
“哇!他好亲切,好亲切,好亲切!”
“好俊,好俊,好俊!”
“啊,他对我笑了,我快要幸福得昏倒了!”
“让开,让开,七皇子殿下,看这边,请看这边!”
……
死寂的人群像是瞬间沸腾的开水,那个激动的热度——疯狂得就像二十一世界地球的大牌明星粉丝见面会。
那让出来的道路,瞬间被疯狂的少女们拥堵上了。
一排排维持广场秩序的铠甲禁卫通通通地跑了过来,为七皇子殿下戒严,清理出一条笔直的道路来。
黎小妞站直身体,无动于衷地看着华贵尊荣与俊美绝色的男子一步一步兀自拍着手掌,向她走来。
在这样万众欢腾尖叫激动得要昏倒的时刻,玉麒麟居然非常不给面子地扑哧一声轻笑,附在她的耳边道:“这只花孔雀骚包,长得比女人还美,总爱这么的显摆,妞妞有没有被他给迷住了?”
黎小妞一怔,分个眼神给她,那模样似是在疑惑:咦,大表姐没给他迷住?
“小样!这么小看你表姐?看人要看心,光看那幅皮囊,迟早会出事!”玉麒麟捂住唇,吃吃地吃笑道。
黎小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大表姐,你没有被他的外表给迷住,就是最好的了。”
这话说得——玉麒麟差点暴跳起来,明明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在担心她这个没见过世面没怎么见过上流男子的妹妹好不好,这对话怎么居然倒过来了!
两表姨妹旁若无人地耳语,七皇子殿下却已经含笑走到她们的面前,十分绅士有礼又优雅地拱了拱手,对着黎小妞道:“少女城主,果然名不虚传。一翻‘我登高峰令人仰望’的言论,真是让某大开眼界!久仰久仰!”
声音如玉珠落盘,清润如泉声潺潺。
定力低一点的,只怕要迷死在他那温醇的嗓音里了。
黎小妞那灵动的凤眸一转,立马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出来,羞答答地回了一礼,道:“微臣参见七皇子殿下,殿下寥赞。”
她虽未得国君授冕,却也已经算是民间自选出来的一城之主,自称为臣,无何不妥。
七皇子的眼神一闪,暗处精光涌动。
这个世间,除了武夷候府皇姑姑的女儿朝阳郡主和那个不解男女风情的玉麒麟之外,居然还有第三个不被他的外表声音给迷倒的女子,果真没让他失望。
“七皇子殿下……”趴在地上的李如梅,看到心心念念间的人来了,而自己却是这样一幅狼狈至极的模样,更恨的是对方居然对她的仇人黎小妞青睬有加,又是激动又是愤恨,只唤得一句,竟是一口气没提上来,昏死了过去。
她自从成为镇妖长老的记名弟子以来,就曾几次三翻地拿了七皇子府的拜贴前去求见七皇子殿下,却屡次不得相见。
这远在天边的人,忽然就近在眼前了,本该以最美丽的姿态来迎接,结果却是……
执念太重,反倒成了笑料。
&bp;&bp;&bp;&bp;“呔!就这丢人现眼的模样,还狗改不了****地想要迷惑七皇子!真令人恶心!”
“哼,我看她是装昏的吧!”
“就这恶毒的女子,别说是假昏了,就算是羞愤而已,都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她一定是知道七皇子殿下最见不得女子受到点滴的委屈了,她一定是故意这样做的!”
……
前一段时间,被如日中天的李如梅的气势给压制得吞下不少恶气的许多大族的千金小姐们,一个劲地往死里踩她,那言词之间更加的无所顾忌,反而李如梅如今已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唯一一个可以做为靠山的镇妖长老师傅都被她害成了废人,如今李家的家主也摆明了不理会她的事情。
如今她可不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是个人,都要落井下石地上前来踩一脚,直将她踩到地狱里去!
还好李如梅是真昏死过去了,如果真是假昏的,听到这些话,不知道会不会被刺激得又吐血,真有可能会被气死。
七皇子的视线,缓缓地从黎小妞的身上移开,落到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李如梅身上,好看的剑眉微微地蹙了蹙,表情平静,没有看不起,没有鄙夷,不屑,也没有心疼和可怜,只是淡淡的,却向黎小妞又拱了拱手,十分谦卑地先褒后问,道:“黎城主年纪虽小,却意志坚定又心肠慈悲善良。能够放过一个如此残害你的人,就由某代你照顾她,保证让她活着看到黎城主登上人生的顶峰,只能匍伏仰拜,而不能再加害你半分。如何?”
黎小妞含笑,暗暗地撇了撇嘴,七皇子的手段真是高明,真会做人。
世人都传说七皇子殿下对她如何的仰慕,在她还没有到上京的时候,听到的全是七皇子殿下对她的赞美。
如今一打照面,原来,她与他之间,根本就是两个方向的人,不会成为朋友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想为李如梅出头,她成全他。
况且,看李家人的态度,李如梅这一次回去,只怕是死路一条了,落到七皇子的手里,可能还有生路。
她说过要让李如梅看到她如何攀上人生的顶峰的,自然也不想她就这样死了。
那样的话,就在没意思了。
要对一个人进行报复,不是杀了她一了百了就行了,杀人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
就算你将对方全族人都灭了,又能如何呢?真的就能出了那口恶气了么?
不,不会。
只会落得一个手段残忍,心思残暴的恶名。
将来,稍有不堪,就会被超越过自己的人高举起利刃,将自己杀害。
这叫因果循环。
强者为尊,今日你杀他,他日人杀你,很公平,很正常。
可是,她的前世,身为一名人、民、警、察,主要是伸张正义的,她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视生命如草芥。
在她的三观里,每一条生命,都值得珍惜和尊重。
==对不起,今日更新珊珊来迟!亲亲水粉们,见谅见谅!!==么么!=
&bp;&bp;&bp;&bp;被李如梅鞭打至死,又被她毁了容,死而复活回来的那一刻,她是充满了仇恨的,恨不得将李如梅和王小海碎尸万段。
可是,待身上的伤疤慢慢地好转,自己又得到了千载难有的雷系灵根的机缘之后,她反而将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人,不能总活在肆意的杀人和复仇里,想要走得长远,一身光明磊落,正气浩然,就该摒弃强者为尊的念头。
强者不一定为尊,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
残暴的手段,只能使人畏惧,却不能令人心服口服,真正的忠心耿耿;而用武力做为后盾,又能够讲仁慈讲道理,才是收获人心的最好方法。
七皇子殿下,用的何尝不就是这种方法?
太子连无心,都不及他谋略的万份之一。
黎小妞还没有什么表示,周围就响起了众多贵女们的不解不服声:“为什么?七皇子殿下,这下的毒女,死不足惜,你为什么要照顾她?”
“对啊,七皇子殿下,黎国上京出了这样的毒女,我们走出黎国与周边的贵女们来往的时候,都会被嘲笑的!”
“七皇子殿下,这样恶毒的女人,就该绑起来游行示街,然后斩首示从,以敬效尤!”
“对,对,凭什么让七皇子殿下来照顾这样的毒女?”
“那岂不是等于又让她咸鱼翻身,重新找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靠山?”
“七皇子殿下,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毒女了吧?”
“别啊,不要啊!殿下,你要三思啊!怎么能看中一个毒女做七皇妃?!”
“看吧,我之前就说了,这该死的毒女就会用这一招来让七皇子殿下起恻隐之心,不忍看到女子受苦,必然会对她伸出援手!”
“真是太可恶了,真想一拳把她给打死!省得她又毒又霉的祸害了七皇子殿下!”
“对,七皇子是我们的,不是她的!”
“可是,七皇子殿下亲口说要照顾她的啊!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
周围的贵女们情绪激昂,越说越离谱,到最后竟然是满地的玻璃心碎裂的声音,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撕了李如梅。
铁甲禁卫森严,凛凛如铜墙铁壁,为七皇子劈开一条路来。
贵女们敢大声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和不满,却不敢真的冲上前去,造成七皇子的困扰。
听着周围一浪高过一浪的愤愤讨论声,黎小妞觉得,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粉丝追“星”,完全就是七皇子这个人太滥情了,对每一个女人都好,不管对方是善是恶是美是丑,简直就是跟佛看众生一样,一律平等。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博爱,来者不拒,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滥情,花心,根本就是个烂好男人,让人又爱又恨的人渣中的低等人渣。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眼前的男人,城府太深,在李如梅的身上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李如梅已经是镇妖长老的记名弟子,就算再怎么不得宠,南山洞府都不会让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bp;&bp;&bp;&bp;这一点,可能别人看不出来,而身为聪明绝顶的七皇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七皇子温润如玉,并没有因为周围的喧哗反对声而有什么恼怒的表情,反而冲着四周微微一笑,令众人顿时觉得如沐春风,百花绽放,成功地安抚了一大帮骚动不安的贵女们,声音清润如玉,对着黎小妞问道:“黎城主,你意下如何?”
古有美人一笑倾城,如今美男一笑又岂逊色于倾城?
她若不同意,老天都看不过去。
黎小妞扭头,看向玉麒麟,玉麒麟耸了耸肩膀,道:“七皇子殿下既然喜欢怜香惜玉,臣女的表妹是不会反对的,请便。”
她代替黎小妞说完,行了臣礼,转身便拉着黎小妞离开。
她刚才看到好朋友朝阳郡主在冲她招手了,她要把好朋友介绍给她最疼爱的妞妞表妹!
七皇子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勾起,朝后使了个眼神,马上从他的身后走出两名青装宫婢,一左一右,将昏死的李如梅给搀扶了起来,离开了宫门广场。
顿时,广场上还是响起了一阵的哀嚎声和心碎声。
七皇子殿下,真的对李如梅那毒女有情?!?
不要哇!
——
初阳高升,广场上愈演愈烈。
“七皇子的人气这么好,会不会威胁到太子?”黎小妞低声问玉麒麟。
那天在大街上,看玉麒麟跟太子连无心的互动,好像两人之间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的感觉不会有错的。
如果太子地位不稳的话,有可能也会牵连到玉大将军府,到时候,苦的累的还不是她的外公,大舅,二舅他们,她可不愿意看到。
玉麒麟刮了一下她那忧心的小脸蛋,道:“七皇子,名叫赤央!”
“赤央?”黎小妞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七皇子不姓连?”
连氏,才是黎国的皇姓。
“没错。七皇子,是老国君的妹妹,已故连沁公主的孩子,连沁公主死后,老国君将他过继成为自己的孩子,所以,七皇子,是永远都不会成为太子的绊脚石和竟争对手的!”
玉麒麟压低声音道。
“那七皇子的父亲?”
黎小妞问了个白痴傻的问题。
堂堂一公主,生下了孩子,孩子却没有父亲和父族,这……明摆着七皇子就是个私生子嘛!
“不知道!连沁公主,宁死都不说。但是老国君好像知道,待七皇子比待太子,还要宽厚。那态度,不像是对待儿子,倒是像对待尊者一样。”
玉麒麟低声道:“好了,这些都不是你该想的。总之,七皇子很有魄力也很有能力没错,但是,黎国的未来,在太子的手上,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黎小妞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那个像玉一样清润,像泉一样清凉,像雪一样清冽的翩翩尊贵美男子,居然是个父不详的孩子!
可能因为母亲连沁公主的早逝,所以,他才会对所有的女性都一视同仁,见不得她们受到半点的伤害和委屈?
……
&bp;&bp;&bp;&bp;她现在倒是可以理解七皇子博爱的行为了。
红尘紫陌,公子世无双。
柳下偶遇,乱花迷人眼。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才会让连沁公主连命也不要地保他?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秘人物,才会让老国君将七皇子赤央视作已出,供为上宾?
一头雾水。
“妞妞,快来,这是我的好朋友朝阳郡主!”玉麒麟拉着脑袋里打了好多结的黎小妞走到好朋友连朝阳面前,兴奋地给含笑敞开着双臂的连朝阳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对着黎小妞介绍道。
连朝阳冲着黎小妞点了点头,眼含赞赏。
黎小妞笑得甜甜地唤了一声,行礼道:“微臣见过朝阳郡主。”
“还微什么臣!跟我一起,叫她朝阳就可以了!啊,不,朝阳比你年龄大一点,就叫她朝阳姐姐就好了!”玉麒麟大大咧咧地道。
她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堂弟,还跟着二叔父他们一家远在东海,一年也没见几次面,恰巧不知道怎么滴,她这样一个男孩子个性的美少女,居然十分对准了阴柔棉软中带刺的连朝阳的脾胃,两人竟是一见如故,成了最最亲密的好朋友,私底下都已经义结金兰,成为最要好的姐妹了。
说完又转头对连朝阳道:“朝阳,这可是我最疼爱的表妹妞妞,你可不能用你的软钉子来欺负她!”
连朝阳笑道:“向来只有你欺负本郡主身边的人的份,本郡主哪里舍得欺负你身边的人?何况还是你一天到晚挂到嘴巴的最疼爱的妞妞表妹!”
“妞妞妹妹,麒麟是这样叫你的吧?那本郡主也跟着这样叫了!你的丰功伟迹,上京早就传遍了,我对你慕名已久,今天一见到,果然——”
连朝阳顿住,朝黎小妞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嘻嘻。”黎小妞傻笑,道:“那是因为有大表姐在给我撑腰。”
“然后大表姐又有朝阳姐姐撑腰。”
“归功到底,这厉害的,还是朝阳姐姐!”
一通话绕下来,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
黎小妞觉得自己的嘴巴说得都有点酸。
唉,娘哎。
人家好久没说过拍马屁的话了,好哇?
连朝阳让她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亲切,她们都是同一类人,应该会成为朋友。
对于朋友,她向来都是不吝啬于自己的赞美和微笑的。
“这张小嘴甜的!喂,玉麒麟,你今早上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甜枣蜂蜜的?怎么把本郡主都捧得脑袋晕晕的了!”
连朝阳爽朗的笑了几声,忍不住伸手去拍了拍黎小妞的脑袋,对着玉麒麟笑道。
玉麒麟还从没见过黎小妞拍马屁的好吧?此刻也十分震惊又好奇新鲜地看着她,像看第一次刚认识的陌生人一样,道:“朝阳,你还别说,我认识我家妞妞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她这样去恭维一个人!”
“可不是?我跟黎小妞成为朋友这么久,也没见她对谁这样说过话!刚才可是连七皇子殿下的问话,她都懒得回应呢!”
&bp;&bp;&bp;&bp;终于找到机会跟了过来的文浩,酸酸地插了一句。
“你是谁?”连朝阳的笑容凝住,对这个故意打断他们的话的少年,表示不满。
文浩乖巧地行礼,道:“我是黎小妞的朋友。”
黎小妞冲着连朝阳点了点头,玉麒麟则是一脚踹了过去,道:“滚一边去!跟智勇那混蛋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智勇?就是妞妞的那个什么前未婚夫?”连朝阳柳眉一挑,不屑地道:“眼见自己的现任未婚妻倒在地上被人欺辱都无动于衷,这样的男子,不要最好!”
文浩赶紧摇头摆手,道:“我不是!我不是!”
智勇此刻,已经被明媚和温婉一左一右地将他拉回了许天的队伍里,目光痴痴傻傻地看着这一边,让许天还有明媚和温婉的表情都现出嫉恶和不满来。
黎小妞真心懒得理会他们,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
“你明明跟他们是一队人马来的,还不是什么?赶紧回去!不准再来打扰我家妞妞!”听完文浩的话,玉麒麟母夜叉一般赶人道。
文浩求救似地看着黎小妞,黎小妞也点点头,道:“你毕竟是跟着许天一队的,实在是不宜跟我们粘上关系。小心许天那小气鬼使什么小辫子来害你。”
文浩思索了一下,躲开玉麒麟不断攻击的斗气光芒,道:“那好,黎小妞你可要注意一些。这皇家秘境不同于黎城上京学院的历练塔。历练塔所受到的生命威胁比较小。可是这皇家秘境,那个危险的程度,是跟猎妖森林一个样的!不仅里面有数不清也分不同等级的妖兽,还有历练大赛各小组之间的相互争斗。往年,很多人都不一定是死在妖兽的利爪下,而是死在了同是人类的自己人的手里。你一定要小心,不可随意就轻信他人。”
黎小妞点了点头,这些,她在接了老国君的旨意的时候,玉君子和玉玲珑就对她说了,说的比文浩说的还详细。
不过,这都是文浩的心意,她领受了。
玉麒麟却继续一个小型的斗气砸过去赶人,道:“有本小姐在,谁敢欺负得了我家妞妞!少在这里煽情,害我家妞妞无故欠下你这么个人情!”
文浩做了个鬼脸,道:“在下是真的担心黎小妞!”
说完就逃。
玉麒麟跳起来要追,黎小妞一把拉住她,含笑摇头,道:“表姐,他真是我的朋友,我在黎城的时候,得他很多帮助!”
“我见他看你的眼神十分的不对劲,对你的帮助,必定有所图!”玉麒麟愤愤地道。
不行,她家妞妞太可爱了,身上又有天阶法器,万一那小子做男色来诱惑,小姑娘心志不定或者情窦初开被他给拐骗了咋办?
“不行!妞妞,你一定不能随便相信任何一个男子!我怕他们都是冲着你的瑶罗圈而来的!你可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半步!”玉麒麟越想越心惊,一把拉黎小妞入怀,搂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bp;&bp;&bp;&bp;黎小妞拍了拍她架在她肩膀上的手,笑道:“安心啦,表姐,我会注意的!”
虽然这些提醒是多余的,说实在话,她心理年龄都可以做玉麒麟的娘亲了,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穿的?不过,听她那么为自己着想,心中满满的全是温暖和感动。
连朝阳也笑道:“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猴子一样急跳的玉麒麟,其实才是做妹妹的那个呢!”
“连朝阳!你才是猴子!”玉麒麟又恼了。
“哈哈!”
……
几人嘻笑打闹间,忽闻一声高喊:
“国君驾到!”
“太子驾到!”
随着礼官一声高喊,三声炮响,虚空中踏踏飘来九匹云马,拉着一辆华丽的黄盖幢幡马车,车上端座着头戴玉石琉苏皇冠的老国君,双目炯炯,威仪八方。
太子连无心却坐在马夫该做的位置上,亲自为老父皇驾车。
太古大陆,以武为尊。
黎国小地方,以孝治国。
所以,黎国老国君的修为不怎么样,却也不会让实力高的黎国百姓想要取而代之。
无论是谁,所生下来的子嗣,都希望他们能尊老爱幼,如何才能教育下代行孝呢?自然就是自己要以身作则,以已为表。
叫做“上行下效”。
黎小妞心中一惊,老国君到了,那两至尊阶的和尚,会不会也跟着一起来?
身边的玉麒麟,兴奋不已,根本没注意到惊惧的神色,激动地东张西望,道:“国君说,会让万国寺的尊者和尚来主持此次的皇家秘境历练大赛,尊者也该与国君一起来了吧?”
极目眺望。
周围的人,包括皇城上的人,统统朝着老国君和太子殿下往来的方向九十度鞠躬行礼。
这个时空,除了子女跪父母,徒弟拜师行跪礼之外,基本都是行鞠躬拱手礼,这是最标准的至高级礼仪。
当然,如果某个人对一个人类英雄十分崇拜的时候,自然也会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视对方如父,视对方如师,给予生命级的恭敬。
果然,司仪官下一秒扯开了喉咙便喊道:“万国寺高僧青墨大师,青玉大师驾到!”
“行跪礼!”
黎小妞头疼,白灵不是说将那两和尚给引出了上京了吗?怎么还来?如果被那两和尚发现她会召灵术……
她不敢想像。
以她现在的实力,跟天阶以下的还能玩玩逃逃命,跟至尊阶拼上的也要讲讲运气和出其不意,否则,一切不都是瞎扯淡吗?!
黎小妞学着周围的人,将九十度鞠躬弯得低低的,头都没敢抬就跪了下去,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自我催眠“我是一粒渺小的沙子,藏在人群中没人能发现”。
但愿,那两至尊阶和尚,不要发现她。
像只驼鸟一样,意图一叶障目。
没人有注意,在众人弯身的时候,一道白光,出现在老国君的座驾后面,云锦飘飘,玉树芝兰,空灵一样的美人儿,不是消失了多日的妖王白灵,还能有谁?!
“妖孽!竟敢跑到人间来祸乱!”
&bp;&bp;&bp;&bp;“那日好心放你一命,你还敢来挑衅?!”
……
头顶上响起了惊雷一样的吼声,他们之中藏着妖孽?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一银白两金黄光芒,从他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眨眼功夫,消失在万里无云的天际。
似三道流星,恍若错觉。
“尊者,尊者?!”
“大师!”
老国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在云马座驾上朝着前方高喊。
“待我师兄弟二人驱逐了那妖孽,再回来与国君商谈!”
千里传音。
嗡嗡嗡。
众人的脑子,轰轰作响。
至尊阶的威力,不同凡响!
黎小妞几不可见地轻吁了一口气!
白灵那混小子,果然没骗她!
同一时间,她左手腕上的妖兽亡灵金串链也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原色金光!一闪而过!
光芒快得连黎小妞都没有发现,可是却落入了由此至终,始终用视线关注她的七皇子赤央的眼里!
只见他那厚薄比例均匀的唇微微勾起,那满是精光的星目充满疑惑,那原色金光,绝对不是属于瑶罗圈发出来的!
这个黎小妞,还真是充满了神秘,浑身上下都是迷,真让他感到兴趣高涨啊……
“发生什么事了?”
“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众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早早就来到这皇城之上,恭谨森严守规矩地等着,不是因为今日是皇家秘境开启的日子,也不是为了迎接老国君和太子殿下的到来,而是想一瞻至尊阶尊者的风彩!
至尊阶,对他们来说,那就是神一样存在的人物!
他们一生当中,能得见一个天阶的人物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何况是至尊阶!
尽管,曾经在上京的大街上发生过令人很不愉快的对至尊阶质疑的事件!
误会澄清了,自然就是万分的敬仰了。
可是这敬仰……
还没表白,人家就不见了!
玉麒麟抬起头来,满脸失望,喃喃地道:“哎,尊者!”
此时,太子连无心已经将车驾稳稳地降落于城墙之上,在那一片色彩缤纷的华锦彩旗中,有宫仆飞天而出,扶着老国君缓缓落座于最中央最豪华的龙椅上。
“诸位平身!尊者有要事不能主持大赛,此刻改由太子连无心主持!”老国君声如洪钟,老当益壮,声音威严无比,响彻整个环宇一样。
广场上响起了钟声。
当——
黎小妞随着众人一同站起,拉了拉还望着青墨和青玉消失的那片天际出神的玉麒麟,低声道:“表姐,起来啦!别再看了,今天是没有机会了!不过,有外公和大舅舅在,以后总会有见他们的机会的!他们不是说过还会回来的么?”
玉麒麟依依不舍地将视线收了回来,手脚舞动,好像最心爱的玩具被人给冷不丁地抢走了一样,愤愤不已地道:“哎,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诱跑了本小姐的尊者?待本小姐改日见到他,一定要将他打得落花流水不可!”
=推荐水水喜舍的一本完结好看文文《皇上,王爷是女人》,超级爆笑好看,亲亲水粉们,可不要错过喔!么么!=
&bp;&bp;&bp;&bp;黎小妞哭笑不得,低声道:“你刚才没听到大师说‘驱逐’二字吗?连两位至尊阶的大师都不确定自己能够拿得下他,你若是碰上了,只会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的份!”
玉麒麟顿时一噎。
连朝阳低低地吃笑了起来,道:“没错!妞妞妹妹,你说话真的是太有道理了,本郡主越来越喜欢你了!玉麒麟,你也有被人损的时候!”
看到好友被损得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的憋屈样,她心里居然快乐地偷笑了好几下。
玉麒麟一捏黎小妞的小手,道:“好你个妞妞,居然损你姐姐!”
说完抬起手来——
黎小妞以为她要佯怒拍打她,便急忙朝一侧一躲,哪知玉麒麟却轻轻地把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笑道:“不过姐喜欢!”
呃——
顿时,周围看笑话的,全都抽了嘴。
玉麒麟,你这只被虐狂。
或者说是表妹控。
妹妹说什么,她都爱听,喜欢得紧。
黎小妞愕然。
此时,太子连无心大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虽然两位尊者大师并没有亲自出席我国此次的皇家秘境历练大赛,但是孤有一件特大的喜事,向诸位宣布,那就是我国却迎回来了开国以来首位天阶斗气的修练高手!带队外出历练赶在今早皇家秘境开启前回来的太尉明扬帆大人!他已经是天阶赤级的高手,我黎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天阶的高手!”
“有他的存在,我黎国更加的强大!”
说完,朝着虚空,含笑拍手两下!
叭叭!
随着连无心的话音落下,一位淡土色长袍,灰白头发的长者踏空而出,横跨众人头顶,大步上了城墙。
他的脚下,斗气生风,一圈,又一圈,再一圈……
三圈!
天阶级别的斗气光圈!
颜色,赤红!
城墙之上,一脸淡然的玉君子和玉玲珑倏地变了脸色,腾地站了起来,眉目严峻。
太尉大人明扬帆,明家的现任家主,已经是天阶级别!
“哇!果然是天阶高手!”
“真的是天阶高手!”
“我黎国,终于也有天阶高手了!”
广场上的人们沸腾了,欢呼起来。
“微臣参见皇上!”
“快,来人,给爱卿赐座!在朕的右边!”
……
许天的脸色,暗沉死灰,目露出不服的光芒,居然,居然有人比他还厉害,赶到他的前头,先进入天阶了!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赶在他的前面获得老国君的重视!
哪怕这个人,是明家的现任家主,他最宝贝的两个女徒弟之一明媚的亲爷爷——明扬帆!
明媚高高地跳了起来,尖声喊道:“爷爷,是我爷爷!我爷爷居然是天阶高手了,居然突破天阶了!啊啊,我真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爷爷!”
“安静!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许天的脸色一黑,扭头低斥!
明媚被批,愕然禁声,局促不安:“师傅……”
前面一次她和温婉因为黎小妞的瑶罗圈而被许天痛斥了一次,如今再度被斥,她顿时觉得委屈,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bp;&bp;&bp;&bp;为什么?!
那么多人都为她爷爷的成功进阶为天阶而欢呼,师傅却不许她那样做?
小嘴抿得紧紧的,一幅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许天嫉意深藏,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太严厉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和缓,道:“国君,太子殿下,七皇子殿下,还有其他各大家世族的贵公子大人们都在,老夫也是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一种端庄大气婉约娴淑的大家闺秀名门千金的品德出来,而不是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样疯喊疯叫,这无形中让你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懂吗?”
哦,原来如此。
明媚吸了吸鼻子,道:“师傅,徒儿知道了。”
“嗯。”
许天淡淡地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来,落在皇城之上那个站在老国君身侧,与老国君亲密地交谈着什么的意气风发的明扬帆身上,狂烈的嫉妒一泄而出。
他暂时奈何不得明扬帆半点,但是他的孙女儿可是他的宝贝徒弟,让明媚受点委屈,也算是替他爷爷受过了。
许天变态地想着,脸色好看了一些。
“天阶赤级而已,有必要搞得这样的轰动吗?”
黎小妞不解,低声道。
“主要是黎国还从来没出现过一个天阶的人物。这下,爷爷和爹爹……”玉麒麟没有欢呼,柳眉紧锁。
一个天阶高手的出现,即将会打破上京所有的格局。
以往几大势力,包括他们玉大将军府相互暗中较劲拉扯的平衡,恐怕很快就要呈现一面倒的趋势了。
看着老国君喜气洋洋的样子,难道,他不担心明家做大,对皇家不利吗?
“上京的天,要变了。老国君,这是在告诉上京所有的大家世族呢。上京可能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连朝阳语气沉沉地道。
她与玉麒麟想的一样。
本来,上京的几大有实力的世族里,均出几个地阶紫级的高手。
不管是谁家里多出一个或者两个,都不是什么威胁。
可是,一旦出现一个突破了地阶,直升天阶的人物,那么,所有的格局都将改写。
是向好的方向改呢,还是向坏的方向改呢?
这可是个未知数。
搞得不好,黎国可能再也不叫黎国。
那么,首当其冲遭秧的,必定是像她这样带有皇族血脉的子弟。
“一个天阶就让整个上京在狂欢过后进入恐慌,老国君为什么要这样做?还如此高调地宣布?”黎小妞不解地问。
玉麒麟和连朝阳同时沉默。
“父皇自然也是知道了明扬帆突破了天阶肯定会对皇族不利,不惜在这个时候宣布他突破天阶之事,目的可能就是想引起上京的一阵动荡不安,以分散明家对皇族的虎视眈眈。其他各大世族的人不想让明家坐大,自然就会私底下联起手来,一起对抗明家。”
“而皇族一脉,便坐山观虎斗,享受渔翁之利。”
一道温润的声音,低低如泉,清凉沁心地插了进来。
是全黎国少女的梦中良夫七皇子殿下——赤央。
&bp;&bp;&bp;&bp;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在她们几人的身后了。
“哦。”黎小妞扭头一见是他,不喊不淡地应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人私说自己的父皇要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这样诛心的话,只怕这世间,也只有这位七皇子了。
若换了任何一个人说出去,只怕遭受的都会是砍头之罪。
妖言惑众论处。
玉麒麟和连朝阳同时对视了一眼,她们跟七皇子一向都没有什么来往,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都不是自己的菜,哪怕是交朋友都不可能,眼下——
怎么像是主动招惹她们来了似的?
啊,不,难道,高高在上,清雅如仙,温润如玉的七皇子殿下,看中了她们的这位来自于南锤小地方的妞妞妹妹了吗?
眸色讶然,齐齐冲七皇子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见礼,静观其变。
七皇子赤央果然对她们二人的点头视而不见一样,追着黎小妞,问道:“黎城主,莫非不认同某所说的?”
黎小妞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貌视,她对他已经表明了态度,不太想跟他接近或者交谈的吧?认同与不认同,重要么?
“七皇子所说,微臣自然是洗耳恭听。”她低头,道。
没说自己是认同还是不认同,再次的不冷不热,不卑不亢,不谄不媚。
台上开大会,台下开小会。
皇城之上,连无心正在用抑扬顿挫的激昂声调在婵述着明扬帆的“丰功伟迹”,带着斗气修练科研小组取回了什么成就,以后黎国百姓就有福了,如何投入,如何循序渐进地学习,如何再出多几个天阶高手云云。
底下,黎小妞觉得七皇子看她的目光过于炽热直接,引来周围人时不时地投过来嫉妒的眼光,让她有点烦恼,故意装作很认真地听连无心说话,却又什么都听不进去。
“哧。”七皇子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引得她不奈烦地抬头,趁着四周没人注意,恶狠狠地给了他个白眼,很不客气地,充满了“赶紧离我远点,不然给你好看”的警告威胁意味。
七皇子先是惊愕,继而咧嘴无声地笑。
那笑容,美得像一池的春水都在荡漾,山中野花遍地绽放,天地更加清明。
美不胜收。
黎小妞却看不到,有些气愤。
这人是看不懂人的眼神,还是怎么滴?
别以为是七皇子,她就不敢动他了。
但凡惹到她的人,她都会不客气的!
她白痴一样,抬起了右手腕,扬了扬。
瑶罗圈复杂的纹路在阳光下,反射着慑人的光芒,威胁性十足。
偶是豪,偶怕谁。
就连那个刚升上天阶的明扬帆,碰到她这个天阶紫级的法器,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哼。
七皇子赤央胸腔在微微地抖动,那是憋笑憋的。
这个少女城主,怎么那么可爱。
言行举止,可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他装作看不出她所有动作言语表情所表达的意思,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要跟她亲近一样,反而朝她更进一步。
&bp;&bp;&bp;&bp;黎小妞气恼,后退了一步,暗暗戒备。
那双美丽的凤眸,充满了警惕。
眼神写得满满的,全是三个大字:登徒子!
无声的交锋,让七皇子乐开了怀。
他像是嫌刺激她刺激得不够一样,依然张扬着盅惑世间的美丽笑容,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能让竖起耳朵来听这方动静的玉麒麟和连朝阳听到,道:
“黎国的女子,哪怕是不认识某,亦未曾见过某,却只要听到某七皇子之名,无不欢欣雀跃,两颊通红,芳心暗许。若是不期然遇上了,更是尖叫连连,失态失仪,恨不得多看某两眼,多与某多交谈几句。某自认为第一次与黎城主相见,并无不妥和失礼之处,为何黎城主对某却像是充满了防备,不似其他女子那样对某敞开心怀接纳往来交谈?”
玉麒麟和连朝阳同时翻了翻白眼,拜托,她们两个也是黎国的女子,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好不好?
七皇子在她们的眼里,就跟一个到处发、情开屏勾引异性的花孔雀没什么两样,让她们这么有个性又有内涵的女子去喜欢这样一个处处留情的自命清高男,对不起,她们还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因为想想都要吐了。
但是,她们又好奇黎小妞的反应,便也装作没有听到,心中暗暗留意,却没有出声反驳。
黎小妞觉得有些烦恼,这对他表示不友好,他反而还掂记上了?这什么人啊。
本想不理,但又怕自己做得太出格,毕竟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是对七皇子的问话不闻不问,不仅失礼,还冒犯了。
烦燥之间,眉眼一转,心中有了主意,便假笑着不答反问道:“不知七皇子殿下可曾听说过‘好沤鸟者’的典故?”
“好沤鸟者?”七皇子好看的浓浓的剑眉一挑,明显被挑起了兴趣,表情十分生动讶然,完全不像是自己单独呆在七皇子府里时的那种冷清和生人勿近的气息,像个好学的宝宝一样,温文尔雅一拱手,道:“某曾饱读群书,还真未曾听说过此典故,愿闻其详。”
“七皇子殿下还年轻,没听说过,也不为奇。微臣就托大,给殿下解说了。”黎小妞很不客气地道。
七皇子一噎,气息微微一滞。
一个比他还要小一巴掌那么多的小丫头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他还年轻,他没听说过,不足为奇,她说给他听。
奶奶、的,就算是圣人,也被气得要昏头转向了。
玉麒麟和连朝阳,两人的肩膀一抽一抽地,看到清雅高贵又一向从容不迫的七皇子吃憋,真是要憋笑得成内伤了。
“某,愿闻其详。”七皇子最终还是温润地道。
“嗯。”黎小妞点了点头,眉眼带柔,手指尖勾起胸前的一小缕长发打着转,用一种缅怀式的语气,道:“说起来是典故,倒不如说是个真实发生的故事。在我二舅舅玉琼楼守护的东海,海边渔村里有一个人叫恒,他很喜欢海鸥。”
&bp;&bp;&bp;&bp;“每天早晨他都会划船到海上,跟海鸥一起游玩。海鸥成百上千地向他飞来,有落在他的手上,有落在他的肩膀上,有围着他贴身飞舞,与他嬉戏,接连不断,天天如此,成了一处景致。附近的百姓们羡慕不已,以为他是百鸟之王。我二舅舅听得,也很赞赏他,常常带着船队领着士兵去看他指挥海鸥领航。”
“但是,有一天,恒的父亲对他说:‘我听说海鸥都喜欢和你一起游玩,你捉几只回来给我玩玩。’”
“恒觉得海鸥那么喜欢他,抓几只回来给父亲把玩,也算是孝行,又没有什么难度,便点头应下了。”
“谁知,次日,恒再划船到海上去,海鸥却只团团在他的头上飞舞,再也不飞下来和他游玩了。”
语音一停,周围一片沉默,只有皇城之上的太子连无心依然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响着。
好一会,七皇子才略略歪了歪脑袋,试探着问:“不知黎城主说的这个典故,与某之前询问的问题,有何瓜葛?”
玉麒麟和连朝阳等人,也看向黎小妞,对啊,她说的这个典故,与之前七皇子问她为何对他那么冷淡和防备不愿意与他交往交谈的问题,有什么瓜葛?
黎小妞见他们如此,小大人式地摇头叹息一声,再问道:“七皇子殿下,鸥鸟与人,哪个灵智更高一些?”
七皇子一愣,怎么又是反问不答?
虽然疑惑,却还是老实答道:“自然是人类。”
黎小妞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状似无意地道:“连鸥鸟尚且都懂得分辩一个人想要交往的真诚与否,微臣是人,试问又怎会比不上鸥鸟?”
黎小妞说了一大通,拐弯抹角地批评七皇子赤央心怀鬼胎地与她亲近,并不是真诚相待,她都懒得与他虚以伪蛇,偏偏他还不自知,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殊不知早就被她给看穿,还打脸了。
七皇子赤央顿时语塞。
被人当面明嘲暗讽一通,才华一绝自视甚高的七皇子殿下居然一问再问,让人说得更加没鼻子没脸,这样的深内涵的好戏,怎么能错过!
玉麒麟和连朝阳回过味来,再也顾不得现在是在大会现场,捂着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差点没前俯后仰。
哎,娘哎,她们的妞妞妹妹只差没指着那只到处开屏的花孔雀说,你这心怀鬼胎的登徒子,给本小姐滚远一点!
但凡听明白这个意思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暗暗指责黎小妞不识好歹,连七皇子都敢暗暗嘲讽批评,难道她不怕引起全上京少女的公愤么?
七皇子从来都没有被谁这样批评嘲讽过,脸色瞬间有些僵硬不自在。
习惯了别人的赞美,偶尔听到批评,不由得有些挂不住。
良久众人以为他要发彪,要治黎小妞明嘲暗讽的大不敬之罪了,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道:“妙,妙,这个故事果然妙哉!黎城主,你真是某寻寻觅觅多年的良师益友,让某收获巨大!某为了表示感谢,愿在皇家秘境里一路追随!”
=么么!感谢墨夏的打赏!谢谢!=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加更啦!=
&bp;&bp;&bp;&bp;想用明嘲暗讽来惹恼他,让他拂袖而去?小丫头,你的段位还欠了些火候!
你是那么的神秘,某还没探清之前,又怎会舍你而去!
眉目灼灼,熠熠生辉。
“这……”黎小妞头疼了。
这都什么情况跟什么情况?她的本意是把七皇子给气跑,怎么反而把他气到她的队伍中来了呢?!
“这什么这,就这样决定了!一会,某会向父皇请命,与黎城主一队!”七皇子再度拱手,隐身而去。
黎小妞跺脚,看向笑得乐不可吱的玉麒麟和连朝阳,那两人无良地齐齐耸耸肩膀,表示对此无能为力,脸上的笑,一直都没停下来过。
有七皇子的加入,那些暗中不知道打了什么龌龊手段的牛鬼蛇神,应该好好地掂量掂量一下,他们的陷阱与阴谋会不会伤害到七皇子。
皇城之上的太子连无心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勉厉的话,正要准备分发传送符,忽听老国君身边的司声官大喊道:“黎城黎小妞何在?”
全场顿时鸭雀无声,目光全都聚焦到黎小妞的身上来。
黎小妞发怔,这什么情况?
“妞妞,国君那是要召见你,快应啊。”玉麒麟在一旁,低声催促。
“微臣在。”黎小妞高声回应。
老国君往下一看,底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哪里能见得到人?
顿时眉头一皱。
司声官又喊道:“出来!国君召见。”
一般被司声官点到名字的人,都会驾起斗气升到半空,向国君行礼,这是正常的程序。
可是在这里,黎小妞不想暴露自己雷系斗气灵根的事实,只能当作是一普通人,普通人又怎么会驾驽斗气?
自是待在原地不动。
周围的人似乎都已经知道黎小妞在黎城的退妖兽之围的功劳不过是因为仗着自身有一个天阶法器,而其本人是一点斗气修练都不会的废物,如今国君召见,见她一丝不动,果然如此,那原来崇拜的眼神便带了几分轻视。
“哼,不会斗气,看她如何能面圣。”
温婉冷笑地道。
皇城高十丈,完全没有云梯和台阶,所有的人上去都是自驾斗气上去的。
明媚刚被许天喝斥过,此时也仅仅是面露讥屑嘴巴动了动,却不吱声。
此处,知道黎小妞到底是什么样身手的人,只有智勇和文浩两人,他们听言,奇怪地看了温婉一眼,鼠目寸光。
黎小妞不是会,只是藏拙!
七皇子身边的柳侍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他眉目淡淡一笑,看向黎小妞的眼神更加的感兴趣了。
玉玲珑是知道黎小妞的身手,见她久不上来,以为她气恨老国君在她担任城主之事上多加阻挠而不满,便往前跨了一步。
他才刚站定,玉君子的斗气倏地从他身侧射出,直冲黎小妞身上而去,地阶紫级的光芒十分的炫目,将她缓缓从人群中托起。
大手一张一吸,黎小妞整个人便落在了皇城之上。
明媚见状,也忍不住了,低咒一句:“真算她好运!有了玉大将军府给她撑腰!”
&bp;&bp;&bp;&bp;许天冷笑,道:“她的好运,也该到此为止了。”
温婉一听有戏,便眨着眼睛,问道:“师傅,此话怎讲?”
“那黄毛小丫头,不过是仗着瑶罗圈作威作福,自身可是半点斗气也无。你以为国君会让一个不会斗气修练的人去当一城之主?放心,师傅说过会把瑶罗圈要过来给你们耍玩耍玩,自然就是会说话算数的。都等着看吧。”许天阴笑着道,满口得意的承诺。
“原来师傅早有安排。”温婉和明媚,眉笑眼开,静等着看黎小妞出丑。
智勇听了,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后来又想到黎小妞岂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焦燥之色才退了下去,抱胸,静静地注视着皇城之上。
玉君子在国君面前骤然出手,正要请罪,却见老国君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冲着黎小妞微微笑道:“朕听说少女城主如何智退妖兽,心中向往揣摸了好久,以为又是继黎夫人之后的一大了不起的少女巾帼英雄,后来又听说不过是仗着自身的法器而已,便有所失望不信。”
“今日召见,果真如此。”
老国君站了起来,走近了黎小妞。
上位者的威压,凌厉而强大。
黎小妞拱手向前,标准的臣礼。
“对不起,是微臣让国君失望了。但黎城的妖兽之围,却是微臣所退,故而全城百姓才推举微臣为城主。”
她神情不卑不亢,举止不惊不畏地道。
老国君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她当黎城的城主?不可能!
黎城的城主,她非常不可!
不是为了给黎家做后盾,而是她要证明给所有的人看,废物有一天也会变成天才!
让那些敢在暗处对黎家伸出居心不良的爪子的人都后悔跟黎家交恶!
权钱在手,她黎家还用怕谁!
但是,这事也是要最后由老国君加冕才算是正式的,现在的她,认真算起来,顶了天去,也不过是个临时城主而已。
所以,她还得在老国君面前保持该有的礼节,却又不会失了自己的气节和风骨。
在许天的暗中鼓动下,老国君的确有废她城主之位的意思,又得知她并不会斗气,故而本该在深宫金鸾殿上召见的,改成在这里召见,就是想给她难堪。
却不想,玉君子可不是个好惹的,护短得紧,直接在他面前把黎小妞给送了上来。
玉君子是黎国的大臣大将,对黎国社稷功不可没,他不能责他半点,只好向黎小妞发难。
“百姓虽有推举,但朕鳞选城主,却是要择贤择能者任之,黎小妞,朕看你平庸无奇,唯一值得自傲的便是这张脸,却也被人毁去,不如朕赐你良田千田,黄金万两,封你做个贤淑县主,食邑三百,牛马羊各三百,往后奉你为皇家一等贵宾,也不用参加皇家秘境历练,更不会牵连三族之罪,请你献出瑶罗圈并卸了黎城城主之任,如何?”
老国君微微眯了眯眼道。
他身为国君,对一臣民,用了个“请”字,算是给足黎小妞脸面了吧。
&bp;&bp;&bp;&bp;话音一落,全场静默。
强取豪夺,谁也没有皇家人玩得出色;而皇家人里面,以国君为最。
他要人东西,那简直就是个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对方若是不给,那就是抗旨不遵,藐视圣上,不仅要被杀头,还会祸连族人。
玉君子和玉玲珑则是齐齐变了脸色,上前拱手,道:“国君……”
瑶罗圈相当于黎小妞的护身符,怎么能用来换什么县主什么黄金,什么田地牛马羊?
这些世外俗物,在斗气修练者的眼里,根本就是一本不值,连个人阶的赤级法器的半毫都比不上!
老国君抬手制止他们的言语,目光炯炯又带着凌锐的犀利,看着面色波澜不惊镇定如常的黎小妞,且看她如何回话。
照他这样的国君身份地位,想要一个臣民手中的东西,直接让对方给供献上来便可,看不顺眼的人,不让他做官,将他打发回老家,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今他还给她这么我优渥的条件和身份地位,县主可比一城之主要好多了,她该心动感恩才对。
虽然,天阶法器,是可遇而不可求,万金不换的东西。
可是,让一个废物拿着,远不如让一位实力强悍的人来使用,充份发挥它的终极作用,才是对黎国最好的。
老国君这样想,也是没错的。
黎国已经出现了一个天阶的高手明扬帆,而皇家人却没有人一个能与之抗衡,虽然说故意在此场合高调相迎,就是为了让其他各大世族暗中联手起来抵抗明家,身为国君却又不得不对明家暗暗提防。
如果有了黎小妞的天阶紫级法器瑶罗圈,那皇族还何须怕谁?
这个时空就是这样,看到宝物,是谁都想抢。
许天想着利用老国君的手把瑶罗圈从黎小妞的身上夺过来,却不知道老国君本身也想要了那瑶罗圈防身。
明媚和温婉看得心中十分的畅快,脸色露出恶毒,黎小妞这该死的村姑,早叫你没有能力就不要身怀异宝啦!赶紧送上来,不就没事了吗?就无须在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面前出丑啦!
“真是便宜了她,还得了个县主的名号!”
她们还觉得不服气。
许天低声道:“身份地位封号,不过是老国君一句话的事情,今天能给了她,明天就能废了她!你们要记住,要想要有不变的身份地位,就只有让自己变强,变强,再变强!何须要他人来封给!”
“是,师傅,徒儿们知道了!”
温婉和明媚,眉开眼笑。
强者为尊,看不顺眼就杀,看中的就抢,这才是人生真谛。
智勇皱眉。
玉麒麟十分的愤怒,老国君怎么能这样做!
啊啊啊啊啊啊!要气死她了!
七皇子和太子连无心,均是一脸惊愕。
父皇,这是财迷心窍了吧?——
黎小妞暗中冷笑,连老国君都打她手上的这只镯子的主意,所以才逼着她来参加什么历练大赛,还要取得名次,否则诛连三族。
&bp;&bp;&bp;&bp;算盘是打得好,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如果是以前,她为了息事宁人,或许真的就会马上双手奉上,毕竟能得县主封号,在黎国里出行,也是极其方便,多人保护的。
但是现在,她不愿意。
且不说瑶罗圈是在她最落魄又名声最不好的时候,弟弟黎欢的好朋友百里长送的见面礼,患难中的朋友所送本该好好地一世收藏,就算不是,像老国君这样开个小小的条件就想换她手上天阶都买不到的宝贝,简直就是欺辱作贱她。
“微臣谢国君隆恩。不过微臣还是认为,微臣需要历练,去皇家秘境走一趟,也是很好的。”
不卑不亢,不谄不媚,却铿锵有力。
不动声色,坦坦荡荡地拒绝。
不是我藐视你,而是你逼我的。
顿时,广场响起一地的抽气声。
“这臭村姑,居然敢反了国君的话?”明媚恨不得冲上前去,代替老国君命人扇黎小妞几十巴掌,好让她听话。
玉麒麟拍手笑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妞妞!”
县主算个屁!黄金算个屁!还马牛羊,老国君,你留着做自己的殉葬品吧!
当着全黎国有头有脸有身份有地位的所有文武大臣还有各大家世族及燕国使者团们的面被这样的软钉子拒绝,老国君的笑容一敛,厉声道:“可朕现在不想让你参加皇家历练,也不想让你做黎城城主,只想要你献出瑶罗圈,就赏你个县主之位,这一物换来那么多的好处,你别不识好歹!”
他是黎国的国君,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杀予夺大权,就算他的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他手下的军队却还有大把能人的,何惧一个小小的仗凭着天阶法器就敢违驳他的命令的小丫头?!
老国君觉得黎小妞这是已经严重地轻蔑了他的皇帝威严,双目一圆,杀气逼人。
这才是真正的赤果果的强取豪夺了。
玉家人玉家将跟玉家有关的人员,统统齐齐变了脸色。
老国君一向都礼让下贤,极少疾言厉色,更加没有做过当众夺取某物的昏君所为的言行出来,今日,这是!?——
众人都以为迫于这样的压力,黎小妞再怎么倔强也都会点头屈辱地将瑶罗圈送上的时候,却看她微微地挽了挽衣袖,朝里折出一个美丽的花样,朝着老国君一歪脑袋,用十四岁少女该有的口吻,天真地问道:“国君,你这是要‘强取人衣’么?”
似乎没看到老国君那气势逼人似乎要将她给拆吃入腹的吃人模样,笑吟吟地。
老国君心中讶异,眉眼一凛,神色威严不变,语气却柔和了半分,道:“强取人衣?朕要的是瑶罗圈镯子,不是衣服。”
黎小妞却吃吃吃地笑了起来,道:“圣上,微臣说的这个‘强取人衣’只是一个比喻,没说你要微臣的衣服。”
老国君不知道强取人衣的具体情况,却听着也不是一个好词,便道:“如何算强取?朕这算是交换!而且你也占了大便宜!”
======小剧场=====
黎小妞:各位水粉亲,今天是中元节前夕,也是传说中的鬼节。百鬼出行之夜,请晚上不要出门,并关紧门窗!以免哪个鬼灵闯空门入室,找人附体重生!
鬼帝:小女人,快点集齐五部猎灵神书,把本帝的五魄找全了,好让本帝出来!鬼节都到了,你还磨磨蹭蹭地没好好做事,待本帝出来,必打你小屁屁!
黎小妞:谁?你是谁?本帝?本帝是谁?人家小妞妞只识得一个天冲!
……
&bp;&bp;&bp;&bp;“没错,那燕人到最后也说自己是交换,还便宜了对方呢。这可不跟国君现在的言语一模一样了。”黎小妞笑得更欢了。
“燕人?这跟燕人有何关系?”老国君一听,眼神瞟了一下燕国使者团那边的燕国王子一眼,忽然感兴趣地问。
“喔,原来国君不知道在燕国有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情,难怪不知道强取人衣的意思呢。不如,就让燕国的使者们来讲上一讲吧。”黎小妞笑吟吟地道。
“有请燕国王子齐畅。”
齐畅正在贵宾席上坐着,静静地观赏这一出的好戏,久闻少女城主的大名,就寻了个来参加黎国的皇家秘境历练大赛的由头,前来认识。
本来看戏看得很过瘾,权势滔天的老国君在大庭广众之下欲强夺一个靠山比较薄弱的小丫头的法器,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黎国皇室可是威严扫地,老国君就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昏君加暴君。
却忽然被点到头上来了,顿时有些困窘,这强取人衣,真的跟他燕国的人有关系么?为什么他从来也都没有听说过?
目光往使者团的老臣们脸上一扫,使者们给他的回应也是一头雾水。
“不知我燕国人有何不妥,还请黎城主直说吧。回去之后,小王也自会向父皇禀明,整治。”齐畅答不出来,干脆就站起身来,直言道。
燕国人在黎国的北方,长得十分的彪悍高大。
这个王子,虽然没有五大三粗,腰圆膀肥的,却也是肌肉骨节分明,一看上去就十分的有力量,穿着紧身马夹配小靴,头戴兽皮毡帽,身上还披挂着各种兽牙兽骨打磨串连起来的饰品,像极了黎小妞前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古代胡人的装饰。
北方胡族。
黎小妞的这一招祸水东引,成功地把老国君的注意力转移到燕国人的身上去,目光闪了闪,难道强悍又直爽的燕国人,会有什么不良的小辫子?
燕黎两国虽然交好,但燕国人常常说他们黎国人狡诈,虚伪,不像他们燕国人那样坦荡磊落又热心助人,这让老国君的心理多少有些不舒服,巴不得哪次往来的时候,也回敬他们燕国人一些。
如今,黎小妞居然说燕国人发生过强取人衣的事情,也算是逮到了燕国的小辫子,给燕国小王子添添堵,他也是乐见其成的,顿时大手一挥,道:“速速说来朕听。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又生长在黎城那样的小地方,却没想到还挺有见识的。”
“是,微臣遵命。”黎小妞正儿八经地拱手,道:“燕国有个叫澄子的人,丢了一件黑色衣服,便到路上去际找,他看见一个妇女穿着一件黑色衣服,就拉着她不放,想把她的衣服拿过来,说:‘刚才我丢了一件黑衣服。’”
“那个妇女觉得很奇怪,他丢了一件衣服,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便道:‘先生虽然丢了黑衣服,可我穿的这件衣服确实是我自己做的呀。’”
&bp;&bp;&bp;&bp;“澄子说:‘你还是赶怪把你穿的黑衣服给我,我刚才技掉的是件纺绸夹衣,你穿的不过是件黑布单衣。拿单衣换夹衣,难道不是便宜了你吗?”
“那妇人哭笑不得,找来了里正还有围观的百姓的调解下,才让那位澄子先生给住了手。”
“这就是发生在燕国的,整个强夺人衣的过程。”
齐畅听完,不恼反笑,一拍大腿,道:“没错,这位澄子先生为了强夺人衣而编造的拿单衣换夹衣的荒缪逻辑,可不就跟老国君封你一个县主之名就要夺去你身上的宝贝——天阶法器一样的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
在友国面前丢了脸,还落得个逻辑思维混乱的老国君的脸黑沉得就像随时都要刮风下雨一样,阴沉沉地转身,坐回了龙椅上。
“既是如此,黎小妞,你就好好地参加此次的秘境历练,祈求上苍让你取得个好成绩,否则——”
老国君的目光一扫拱手低头的玉家两父子,道:“诛连三族!”
今日是要不了那瑶罗圈了,谁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谁不痛快。
大庭广众之下,他还不想做暴君,他要让黎小妞输得心服口服,到时候乖乖地把瑶罗圈献上来,以保其三族族人的性命。
黎小妞硬气地道:“就请国君静候微臣佳音!”
正在这时,皇城的虚空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众人抬手挡眼并仰起头朝上望去。
旋涡光芒璀璨琉璃,隐隐约约与太阳争辉似的,光耀大地。
皇家秘境阵法终于准点准时地开启了。
太子连无心赶忙让人分发了牌子和登记,算算下来,此次参赛的队伍居然达到三十几支之多,包括从燕国来的,就有三四支。
而黎国本土的,实力比较强悍能够角逐冠军宝座的就是上京学院许天带的那队,武夷候府连朝阳带的这队,还有玉麒麟和黎小妞这一队。
其他的,都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外面没有的药材啊,宝石啊之类的,要到秘境里去采的,有些干脆想趁火打劫,趁乱摸鱼,杀人夺宝的队伍也不少。
就像许天,不仅想要夺得大赛冠军赢得千里神驹,还想要黎小妞的命和夺取她身上的天阶法器瑶罗圈。
面对这些划分,玉君子和玉玲珑暗暗地皱了皱眉,可惜他们二人是不能参赛的,否则,一定会跟着去。
老国君跟黎小妞闹红了脸,七皇子赤央去请求与黎小妞一队的时候,被老国君给困在了身边,不准他随行。
七皇子派人来知会的时候,黎小妞撇了撇嘴,没什么反应。
待报信的人走后,玉麒麟道:“他不跟着还好,否则,还要照顾一个低阶,那得浪费多少精力!”
“七皇子?低阶?”黎小妞疑惑地问。
她感觉到七皇子的修为不低的啊。
“是啊,不过是人阶橙级而已!”玉麒麟不以为意地道。
黎小妞不置可否,往老国君身边的赤央扫了一眼。
&bp;&bp;&bp;&bp;人阶橙级?别人相信,她可是不信的!
光是那深敛的气息,还有云淡风轻一样在众多高手们身边随意行走的从容,那肯定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骗死人不偿命的主!
“大家都拿好了分派到你们身上的传送符,如果有什么危险,请马上将其捏爆,便能将尔送出秘境!”太子连无心扬了扬手中的传送符,高声吩咐道。
今日参加历练大赛的,都是黎国年青一代,黎国未来的稳定可就是靠这些少年少女们了。
虽然有些家主们也以带队的名义参加是知道规矩的,但秘境中的危险可不比外面,一个不慎可能全队覆没,提前的交代和警告,是必须的。
传送符,是一个由符咒师用水晶石设下法术而成的拇指粒般大小的晶石块,只要用斗气一捏,便会破碎,发挥出传送的功能,把人送回到指定的地点。
而这个指定的地点,自然就是皇宫前广场。
明媚和温婉接到传送符,两人十分隐晦地看了黎小妞一眼。
那个丑村姑,看她没有半分斗气,如果遇到了危险,看她怎么使用传送符,哼。
玉麒麟把传送符放到斗气空间里,对着黎小妞道:“妞妞,一会你一定要紧跟着我,牵着我的手一起走,无论发生什么危险,都不许放开我的手。名次什么的,并不十分重要,大不了咱们不做那城主了。老国君虽然说得很严厉要诛三族什么的,其实他是下不了手的。爷爷和爹爹也不会任由老国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可不是?诛三族,那岂不是把玉大将军府也要诛杀了?
老国君舍得,那黎国的全国百姓们舍得吗?
那远在东海镇守的二舅舅玉琼楼会怎么做?
……
这些,老国君都是要考虑的。
黎小妞点了点头,道:“国君其实是在考验我的心智,否则,以我刚才的冲撞之罪,他真要打杀,任谁也无法阻止。”
玉麒麟笑道:“没错,你能看出来就好!”
如果不是知道老国君的用意,玉君子和玉玲珑,又怎么可能会任由黎小妞出言不逊?!
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和以往的要求一样,谁猎杀的妖丹等级高,数量多,所采的药材品阶高谁便获得大赛的冠军,由国君及诸位大臣世家们进行评审!最后,祝各位好运!”
连无心说完,一挥手,皇家秘境上空的大洞在符咒师们的通力合作下发挥出强烈的巨大的光芒,将广场上所有的参赛队伍,全部都吸纳到了秘境中去。
秘境,缓缓在大家的眼中消失。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当光芒消失,大家已经站在了一处青山绿水之中的山脚下,四周静宓,微风送拂,好山好水的一个好地方。
四下看了看,玉麒麟道:“这个地方是不是符咒师们传送错误了?连妖兽的影子都没有,风景这样的美丽,令人心旷神怡的,上哪去猎杀妖兽拿妖丹去?”
明媚在另一边听到,冷笑道:“少见多怪!”
&bp;&bp;&bp;&bp;“你——”玉麒麟生气,正要怒骂,忽然目光暖昧地落在她身侧的智勇身上,眼神里写满了不屑,轻笑道:“哼,好一对狗男女!不知羞耻的东西!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做,总爱跟有妇之夫纠缠!贱!妞妞,你可不要学好些自甘下贱的人喔!”
黎小妞适时地点了点头,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明媚他们,道:“妞儿听大表姐的!”
“师傅!你看他们!”明媚跺脚,想找智勇帮忙说两句,智勇却表情僵硬地撇开脸去,她不得已只好扯了扯许天的袖子。
许天冷冷地冲玉麒麟一憋,没理会明媚,对着上京学院的所有弟子们道:“统统跟上!”
说完便驾着斗气离开。
所有的学院学子们纷纷驾起斗气追随。
文浩给黎小妞一个为难的眼神,他很想留下来,却在智勇那充血的目光下,还是追着许天的脚步走了。
一些实力不强的团队,见状,也纷纷驾起斗气,追着上京学院那支队伍而去。
别人不知道该在哪里有妖兽或者药草之类的,身为上京学院的大长老的许天,一定会知道,跟着他们,肯定会遇到。
到时候,上京学院占大份的,他们随后捡些漏的,对国君有个交代就行了。
他们这一走,玉麒麟与连朝阳也不笨,顿时便拉着各自的人马,马上跟着去。
黎小妞隐藏了实力,任由着玉麒麟带着她飞。
不一会,前面出现了三条叉路口,而许天居然把上京学院的人分成了三等份,由他自己带一队,智勇带一队,文浩带一队,从三条路上分开而去。
这让后面跟来的人有些纠结。
因为他们的实力并不强,他们当然不能像许天一样,把自己的队伍,分成几等份,像撒豆子一样撒出去寻找妖兽所在地和高阶难得的极品药材。
李孟达和李魁两人对视一眼,也决定兵分三路,他们各自带上一队,再有一队由王江独带领,他不是要去找还魂草吗,总不能老是跟在他们身后缩头缩尾地吧。
王江独很不情愿,但是扭头看看身后,黎小妞的身形在虚空中若隐若现,便赶紧选择了其中的一条,带着李孟达分给他的人跑了。
他可还记得自己对着黎小妞的母亲玉生香做过什么事情,若是黎小妞见到他,指不定会将丑事给抖了出来,到时候,丢脸事小,而被玉家追杀,那才是最令人恼恨和冤枉的。
很多人都选择了跟许天同走一条路。
毕竟,许天可是黎国上京学院的大长老,名声在外,跟着他,总是安全的。
就算没有猎到大的妖兽,总有小的给他们捡漏的吧。
但也有些人意外地选择跟随着智勇或者文浩两人队伍走,他们是多少都有些实力与这两支队伍持平的,与其去跟许天大长老争一些捡漏,不如跟着这两小哥,到时候,是抢还是杀,就看运气和天意了。
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一点都不好惹。
&bp;&bp;&bp;&bp;为了千里神驹,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才不敢你的后台大不大,是什么家什么世族的公子或者小子。
“妞妞,这下怎么办?三条路。”
玉麒麟犯愁了,不知道走哪一条路才是有妖兽的,也不知道走哪个道会比较安全又能采到高品阶的灵草?
黎小妞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连朝阳把斗气球降落在他们身边,豪气地一指中间那条路,道:“三人行,以中为尊。路也如此,本郡主,就挑它了!”
说罢,带着她的那支队伍,冲进了那迷雾蒙蒙的中道里。
“刚进来的时候,春光明媚,阳光充足,四处都是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力量。可是现在,这几条路就让周围的变化这么的可怕,想来这三条路,不论是哪一条,都是不够安全的。表姐,依妞妞看,不如跟着上京学院的许天大长老走,还能安全一些?”黎小妞道。
“可是跟着许天,我们可能什么都捞不到。”玉麒麟皱眉,道:“那你怎么完成国君交代下来的任务?万一真的要诛你三族,或者让你拿瑶罗圈去换,你该怎么办?”
“如果国君真的想要我的东西,就不会那么麻烦,直接派人把我娘亲和弟弟给绑了,我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什么都依他。如今国君不过是口头严厉而已,实际上对我这个瑶罗圈并不感兴趣。我觉得国君,好像是受谁的盅惑了,不过,又清醒过来了而已。”
黎小妞沉思了一下道。
或许,老国君原来就是想要强取豪夺她的东西的,后来被她的一句“强取人衣”给驳了回去,也驳清醒了他的理智。
毕竟,老国君,一向都是黎国百姓中的贤君,不会是那种看到宝物就要抢,看到美人就娶回宫的暴君昏君。
关于这一点,她看得很清楚透彻。
“不行,君子一言,四马难追。老国君,绝对不会是说说而已。君无戏言。”玉麒麟心一硬,也指着中间的路,道:“连朝阳是走中间这条路的,我们也走这一条路。绝对不捡别人打漏的,咱们要打前锋!只有前锋,才有好东西!”
这次的历练人员里,只有大长老许天是地阶紫级,其他最高的也就是李家的家主李孟达地阶蓝级巅峰,再来就是她的,地阶蓝级中阶,所以,她撇开了许天不跟,还会怕谁不成?
黎小妞其实是想跟着许天,等到没人的地方,把妖兽亡灵给召唤出来收拾许天,因为许天这个人给她的印象真的是太坏了,她还听外公玉君子和玉玲珑说,在皇上下旨意要她参加历练境大赛的时候前一晚上,许天在御书房里不知道跟老国君嘀咕了多久,才想出这个下三滥的招数来。
现在,大表姐玉麒麟却一直反对,表示不愿意跟在许天的后面“捡漏”,硬是拉着她往中间的路上走。
她记得中间的路,可是智勇带着明媚和温婉两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的那一条路。
&bp;&bp;&bp;&bp;然后,燕中的小王子齐畅,也带着燕国使者团的人,进了这一条。
三人行,以中为尊。
路也是如此。
所以,具有皇家身份和血脉的人,都自动地选择了这一条。
他们相信,他们的身份,就是最尊贵的。
躲到一侧,隐去自己身形踪迹的李魁和李孟达一看,相互对视了一眼,均露出一个只有他们才能看得懂的阴毒的笑容,带着身后的李四李五李十六,紧追黎小妞他们的身后进入。
左边小路深处,许天在一株大树下盘膝而坐,对外的说法是凝神静气,以神感去搜寻秘境里妖兽的踪迹,实际上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脸的阴鹫和冰森。
跟着他的其他参赛队伍们,都远远地就地而坐,静待,没人敢上前去打扰。
一名穿着上京学院白衫青袍的少年子朝许天奔去,在他的耳边,细细地说了几句。
许天一听,那阴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狞狰的冷笑,点了点头,不语。
白衫青袍弟子后退一步,垂手立于一侧。
……
一进入迷雾中,就好像进入了另一处的结界一样,迷雾居然散去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丝丝金线跳动,在那翠绿中飞扬着,那种流光溢彩,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完全是其他地方看不到的。
可是,这就是一幅静止的画面,除了植物的篷勃生长之外,没有听到任何的花鸟走兽的声音。
静,安静,静到了极致。
这太不寻常了。
一片巨大的森林,静到恍如半夜三理无人的街道,总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好像在他们前面进入的队伍,一下子被什么给吞并了一样,连个脚印都没有留下来。
“奇怪,人呢?都到哪里去了?明明我们就过就是前后脚的距离走进来的,刚刚还看到连朝阳的,现在却是连个鬼影都见不着。”玉麒麟拨开了一片阔叶树,纳闷地道。
“表姐,小心一点,这里好像是个阵法。”黎小妞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光芒,像极了太阳光让万物充满了活力,实际上却暗藏着各种杀机,神情严肃地道。
她是头一次进入家族山脉以外的山林,也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像猎妖森林一样四处都存着危险的甚至比猎妖森林还要危险得多的秘境,想想自己目前的修为,除了召灵术,和护身的瑶罗圈,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的了。
但愿这种阵法,不是表姐的对手,否则,她们就有可能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阵法?”玉麒麟眼神一变,对着身后的十名玉家将其中一名,喊道:“玉十一,阵法是你的拿手好戏,你看看是不是阵法?赶紧给我破了它!”
“大小姐,这是混沌阵,生门亦是死门,死门还是死门,属下才疏学浅,恐怕还解不开这阵法!”玉十一几乎是哭丧着脸道。
“什么?!”
一来就被困在这莫明其妙的高级阵法里,玉麒麟要被气得跳起来了。
==好好,水水先向大家道歉,今日更新珊珊来迟,这两天家里来了亲戚,四五个小孩子,吵闹得不行,一直带他们去玩,所以……今天补更回来。挨个么么,乖哈=为弥补水水的过失,先透露一个情节,黎小妞决定改名为黎袖,由老国君赐名,袖舞乾坤的意思,有反对的,马上评论留言,并送上你们喜欢的名字,让水水早日鳞选=谢谢=挨个么么=
&bp;&bp;&bp;&bp;黎小妞沉思了一会,忽然轻笑了起来,道:“许天那老匹夫,还真是死性不改!”
“许天?是他搞的鬼?!待我出去,不把玉家军拉出去砍死他那老王八蛋,本小姐跟他姓!”玉麒麟气呼呼地道。
“他那姓,倒贴几百座金山给我我都不要,表姐,还是想想该怎么破了这阵法,出去再说吧。”
黎小妞撇了撇嘴道。
火爆性格的美人,一向都是有勇无谋。
她家在大表姐玉麒麟就是典型的代表。
“玉十一,这种阵法,生门是死门,而死门还是死门,那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不动吧?”玉麒麟扭头去问玉十一。
“回大小姐,除非被困者的修为高于设阵者,否则,我们只能被困在这里,寸步不能移动!”玉十一神情灰暗地道。
如果真是许天设下的阵法来陷害他们,,除非大小姐的斗气修为能突破到天阶,否则,他们就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许天是地阶紫级巅峰,意思就是说要天阶的人才能破了这混沌阵?就再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黎小妞问。
才一进秘境,什么危险都还没有遇到,就被许天下了绊子,真是气恨死人了。
她头一次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回表小姐,正是这样。”玉十一声音死沉沉地道。
好像真的是了无生望了。
“哼,我就不信!”玉麒麟冷喝一声,巨大的蓝色光芒从双掌间迸射而出,让周围的冲天大树遮天藤蔓等等都被渲染成了蓝色一样,轰一声,朝四周攻去。
哗——
地动山摇。
像是被海浪袭卷过去一样,周围的一切花草树木顿时矮了一半,一株参天大树甚至还噼啪一声,被拦腰折断。
众人心头一喜,黎小妞喊道:“都来助表姐一劈之力!”
这些家将,每一个都是在地阶青级以上,否则,不会被玉君子和玉玲珑派来保护她们表姐妹二人,十余个地阶青级以上的人一齐发攻,别说排山倒海了,恐怕连这片天地都要巅覆过来。
“是!”玉十一等人齐答,一齐发功。
轰——
炽光令众人睁不开眼睛,待炽光过后,周围一切都沉静下来时,大家睁开眼睛,那树还是那树,那山还是那山,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
就连之前被拦腰截断的大树,也回归原来,静静地生长着,没有受到玉麒麟那巨大的斗气半点的毁坏。
好像他们之前看到的被海浪狂卷过后的惨状,只是一个错觉。
“我就不信了!怎么会是这样!”玉麒麟急了,再度击打。
众家将紧追着发出斗气光球。
一刻,二刻,三刻……
大家用气过度,个个累得直喘粗气,可周围的一切,在他们发功的时候,好像是被摧毁了,而停下来的时候,又一切依旧!
“行了,表姐,停下来吧!这样下去,只怕你们的斗气都要消耗完了。”黎小妞赶紧阻止执怮的玉麒麟。
玉麒麟也累惨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毫无形象风度可言。
&bp;&bp;&bp;&bp;她喘了口气,道:“许天这老匹夫,待本小姐出去,一定让爷爷和爹带人去干了他!”
将门中女,别指望她多么的娴淑优雅,用词文质绉绉,她就这样,大大咧咧惯了。
黎小妞抽了抽唇角,想要说些什么,忽然这死寂的山林有了响动。
无声的响动。
她的神识,敏锐地觉察到了。
左手腕上的金串链,在一个劲不停地抖动着,抖动着,似乎在警告,也似乎在害怕。
丝。
丝。
无声的丝。
她道:“不好,有什么东西,向我们爬过来了。”
玉麒麟也觉察到了,一点生机都没有,可是那漫天的杀意,却是实实在在让人从脚底胆寒,她顾不上多喘一口气,就扑到黎小妞的身边,紧紧地抓住她的右手,道:“妞妞,不准离开我一步之遥的范围。”
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黎小妞任由她抓着,心中默道:表姐,你也不准离开我一步之遥的范围。
金串链有了反应,她的感觉安心多了,她不会有事,那么她也不会让表姐有事。
之前陪着玉麒麟耗费了大量的斗气的玉家将们赶紧站了起来,围在她们四周,眼睛死死地盯着密林森处。
丝。
丝。
无声的丝。
危险是越来越近,杀机是越来越近,他们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可是,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有风,没有动静,只有植物生长的声音。
什么都看不到,而危险却越来越逼近。
被树声婆娑,片片巨大的叶子在四面八方晃动,没有任何的异常,周围也没有任何活物的接近。
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
死神来之前,总是这样诡异的。
十名家将的额际,不自觉地冒下巨汗,喉咙骨碌地咽了咽口水。
收割人命的死神,就卡在他们的脖子上一样。
黎小妞的凤眸一眯,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明明危险越来越告近,却怎么树林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高高低低的树木肆意的生长着,无数的蔓藤纠缠在树木上面,落叶在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一种腐烂的味道,在鼻息间蔓延。
那是渺无人迹的密林里特有的一种味道。
这种味道,她前世做特训的时候,曾经在非洲的丛林里闻过。
黎小妞忽然眼睛一大,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猛地一抬头——
只见空中纵横密布的枝条,树木上,密密麻麻的无数巴掌大小的,五颜六色的蜘蛛正从上面吊下来,那几乎透明的蛛网在重重叠叠的林木当中,就像那缕缕金光,反射出晶莹来。
那些蜘蛛,成人手掌大小,赤登黄绿青蓝紫各色交替,在那些缕缕金光一样的蛛网上缓缓爬行,看上去就像鲜艳的盛开的花朵一般。
“头顶!头顶!”她几乎是失声尖叫。
自从死而复活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是让她惊骇的了,可是现在——
毒物,越是鲜艳,越是有毒。
何况现在还是这样的多!
玉麒麟等人被她的激动给吓了一大跳,齐齐抬头。
&bp;&bp;&bp;&bp;那样密密麻麻的密集,好似这一片丛林中,乃是它们的领土一般,无数的毒蜘蛛从空中吊下来,在树中上爬动,在地面上晃动,那毛茸茸的腿脚,那鲜艳的身体,那在空中飘落的黄叶,只要一碰上一丝毒蛛网,立马化成靡粉,完全消失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
“娘呀!”玉麒麟尖叫,差点没拨腿就乱窜:“这是什么鬼!!”
“七,七彩毒蛛兽!”
玉十一的脸色,哗地惨白了。
七彩毒蛛兽,群居妖兽,虽然品阶低级,可是架不住数量繁多,就连天阶的妖兽都不敢随意来招惹它们,它们所过之处,那可算是绝无活物!被它们盯上的食物,除非跑得快,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们就被困在这个阵法里,还能逃到哪里去?哪里都逃不出去,动弹不得!
看着满目的青山绿水,却是连条出路都没有!
难怪,这个密林,充满了篷勃的生机,却连一个昆虫都没有!那么多的毒蛛,一看就知道他们所踏入的这个阵法,居然是设在它们的巢穴里!
“大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家将领头的叫玉一,年龄在二十五六左右,由最初的惊惶变成了镇定,问道。
他们十二个人,哪怕再来十倍,都不是这群毒蛛的对手!
只有等死的份!
“妞妞……”
玉麒麟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
而此时,左侧的小路上,不多一会,树林的尽头,出现了好几支队伍,众人抬眼一看,居然就是刚才在三叉路口上与他们分别的,各自挑选不同道路进入的人!
打头的,便是智勇和文浩!
他们相互看到对方,都觉得非常奇怪,齐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们……”
“师傅?!”明媚眼尖地看到了许天,高兴地欢呼一声,道:“原来从不同的叉路口进入,到头来还是相聚在同样的地点!”
随后出现的燕国小王子齐畅,还有连朝阳闻言,往人群中扫了一圈,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静坐的许天,寻了个方向,离开。
而尾随着黎小妞一行想要暗中等待机会出手的李孟达和李魁二人,脸色则是黑沉了下来,一定是许天这老匹夫在搞鬼!
不过,看到没有黎小妞那支队伍的身影,他明显地感觉到了什么,看来,看黎小妞不顺眼的人,是大有人在的。
大队人马最终汇合,有惊无险地,众人便也没有了原来的拘谨,分开的队伍重新合并,王江独看到李孟达父子也出现了,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蹭上前去,李孟达冷哼一声,转身,也往密林中窜去。
这一次,所有的队伍不再等待,各自找路入林。
文浩和智勇一直在等待着黎小妞的那支队伍,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他们还没有出现。
顿时双双眉头紧锁,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师傅,太好了,黎小妞那臭村姑,终于被我们甩掉了。”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人,温婉无所顾忌高兴地道。
&bp;&bp;&bp;&bp;明媚道:“还是师傅的阵法厉害,想困住谁就困住谁。哼,混沌阵,除非黎小妞他们有逆天的机遇,否则就等着被困死在里面吧。其实刚才我走中间的时候,还挺忐忑的,就怕走不出来。”
“你说什么?之前的三叉路口,其实是师傅设下的混沌阵法?”智勇急了,追问。
“不然,你以为师傅会随随便便地就把我们这支队伍分成三小队吗?你不过是刚入地阶而已,有什么本事能够在秘境里护住我们?师傅哪里会舍得让你去冒险?你可是他指定了要传承衣钵的最嫡亲的弟子!”明媚冷笑道。
温婉也道:“智哥哥,你再对黎小妞那村姑念念不忘的话,我和明媚两人就不再喜欢你了!上京里除了七皇子之外,还是有很多世族公子们都比你修为高的!”
“师傅!”智勇气红了脸,很想给冷冷地冲明媚和温婉大喝一声,你们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去,只要不来纠缠我!可是一想到那是师傅的师命,师命不可违,他就只能吞下那气话,转头冲许天喊了一声。
许天起身,往密林中行去,边走边道:
“秘境之所成会成为秘境,当然不是因为它的神秘,而是因为它的危险。而又在危险中,到处都充满了机遇,运气好的人,或许会得到一部斗气修练的功法,或者得到先人的传承,或者契结刚诞生的极品妖兽,或者拾获世间所没有的药材等等,但是,更多的,却是运气不好的,就死在这深林秘境中。”
他根本就没有正眼看智勇,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似乎他们之前争论的不是给黎小妞他们设下必死阵法的事情,而是在问他秘境危不危险的事情。
智勇有口难言,文浩已经是心如猴抓,很想脱队去救人。
“智勇,你已入地阶,很是不易,这次,趁着秘境历练,为师会助你一臂之力,连升几级,达到地阶绿级,地阶青级,才能在上京横着走,才真正算得上是黎国新一代最有潜力的少年!”
“明媚,温婉,你们两个也要好好地修练,看看人家玉麒麟也跟你们一样的年纪,可是她却都已经是地阶蓝级的修为了,比为师只差了一个等级,这次历练,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是,师傅。”明媚和温婉齐声道。
许天接着又点名,道:
“文浩,你和智勇都是来知于黎城,甚至你的斗气修练天赋比智勇的都好,你虽不是老夫本门下弟子,却是老夫带来历练的,老夫也希望你的等级有所提升,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和你师傅失望!”
这让想要悄悄离队去寻人的文浩的脚步像被强力胶给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离开不了。
智勇却扑通一下,跪下道:“师傅,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困在混沌阵法里?这样的比赛一点都不公平!弟子想要公平的比赛!求师傅把阵法撤了,把黎小妞他们放出来吧!”
&bp;&bp;&bp;&bp;许天的脚步一滞,一拂袖,斗气射出,将他从地上轻拂了起来,冷声道:“真没出息!这有什么不公平?她们有本事,就破了老夫的阵,否则就等死吧!”
“等死?大长老,你不是只要把他们困到比赛结束就可以了吗?”文浩一听,也急了,跟着上前一步,追问道。
他还以为许天不会要了黎小妞等人的命,只是困她们一困,让她们一无所获,到时候比赛结束,才入她们。
没想到,许天居然是真的要她们的命!
明媚嘴快,唇角快乐无比地上勾,道:“师傅把阵法设在七彩毒蛛兽的巢穴下,恐怕现在,黎小妞他们都已经成为毒蛛们最美味的餐点了!”
“什么?!”文浩惊呆了。
七彩毒蛛的巢穴,这许天到底是有多恨黎小妞?黎小妞跟他有多大的仇恨?
要人死无全尸,还成为低等妖兽的腹中餐!
“师傅,你怎么能这样?徒儿现在就去救她们出来!”智勇转身,就往原路回奔!
“孽徒!此次为师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来成就你们几个,你这是要造反吗?违抗师命,是不是想老夫一掌劈死你?!”
许天转身,一指斗气击了过去,将智勇击落于地,大喝道。
“师傅,黎小妞是徒儿的未婚妻,徒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死而什么都不做!”智勇凄声道。
“你当然要做很多事情。首先一个,就是要斗气修练超越为师!只要超越了为师,那么,你做什么为师都阻止不了你,也奈何不了你!你看看你现在,都不是为师一个手指头动动的,想去救人?省省吧!”许天含言讥讽。
文浩道:“大长老,你权利决定她们的生死!如果历练结束,被老国君还有玉大将军府他们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哼,不放过老夫?老夫何惧谁来?”许天冷笑一声,道:“有道是富贵由命,生死在天,这只不过是老夫设下的一个小小的陷阱,如果她黎小妞命大,自然就会活着从里面走出来!如果不是,上天注定她有这么一死,就算不是老夫设害,她也会死在其他人的手中!”
“大长老,你你这是强盗逻辑!”文浩气愤至极。
将人杀了,活生生地夺了人的性命,还说什么生死在天?
难道这个“天”指的是他许天自己吗?
简直是残忍残暴又无耻至极!
“来人,把文浩和智勇两个给我看好了!押着他们跟老夫走!不准他们回头!”许天懒得跟他们两个废话,直接禁锢了他们的斗气,命人押着他们走!
明媚和温婉半押半扶着智勇,边走边道:“智哥哥,你这是何苦呢,明明黎小妞那村姑,根本就不把人当成未婚夫了,你还一个劲地倒贴,有什么用?!”
“智哥哥,她死了,我们也就省心了!你也省省心吧,别总掂记着那村姑!那村姑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个法器瑶罗圈么!”
&bp;&bp;&bp;&bp;“现在有瑶罗圈也没有用了,看那七彩毒蛛兽的毒丝,怎么把那瑶罗圈给融了吧!”
“哈哈,想到这一幕,就心里痛快无比,如果不是惧怕毒蛛兽,还真想看看黎小妞被毒蛛们活活给啃食完的样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极其残忍。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
智勇吼道。
师傅说的对,都怪他太弱了,想去救人,都去不了!
……
风乍起,吹荡一地飞草。
璀璨的阳光下,却阴冷至极。
七彩毒蛛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那毛茸茸的大腿,那狞狰的小小的头型拖着那巨大的肚腹,嘴里流出哈刺来,一滴一滴顺着毒蛛丝往下掉,凡是被那哈刺唾沫给沾惹上的枝叶,均迅速发黄,发暗。
好狠的毒。
蛛丝继续往下,像罗列整齐征战的军队一样,七彩毒蛛兽不缓不急地边吐丝边下滑,从四面八方包抄,将包围圈越缩越小,而离众人的头顶毒蛛兽,已不过一丈距离!
那像一幅世大的斑澜的七彩画锦就在黎小妞他们的头顶上绽放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感觉到窒息了一样的恐怖!
“怎、么、办?!”
三个字,分成三段,几乎不成音,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黎小妞瞪大的眼睛,最后声音入耳,才发现是从自己的喉咙里上下滚动着发出来的!
左手上的金串珠子,震颤得更加的厉害!
而此时,有的急不可耐的毒蛛兽已经朝他们抬起了利爪,那利爪上带着尖刺,尖刺不上反射着幽蓝幽蓝的极毒的寒光在太阳底下逍着阴冷,平着迅猛的风声,寒光凌烈而至!
“杀啊!”
最初的惊骇过后,玉麒麟率先清醒过来,大喊一声,斗气光芒瞬化成冲天巨型利剑,驾起斗气光球结界,将自己与黎小妞护在光球结界内,一抹眼眶,大杀四方!
除了杀,他们还能怎么办?!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没有资格哭泣!
“杀!”
玉一,玉十一等人齐齐豪吼,斗气光芒纷纷化刃,驾起光球护体,朝天上的七彩毒蛛兽杀去!
蓝色的血肉迸裂,一瞬间,三丈之内的毒蛛兽,密密麻麻,估计有上千只,全被斩落于脚下!
恐惧,让人的潜力最终暴发狂涨!
像极了临死之前的挣扎一样!
明知再怎么战下去,最后都是死,却依然还是要战一样!
那些内脏,液体,残肢,一接触到地面,瞬间地面上所有的生物在一瞬间,完全枯萎!
场面太血腥,黎小妞几乎要忍不住要唔眼呕吐!
请原谅她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好吗?!
但是,她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在这样的生死存亡关头,软弱并不适合于她!她在努力找出这群毒蛛兽的领头,只要找到领头的,再将那只领头的给杀死,那么,这群毒蛛兽就不再为他们所惧!
万事万物,凡是群体的动物,都会有一个领头的,就像羊有领头羊,狼有领头狼,马有领跑马一样,
&bp;&bp;&bp;&bp;这些毒蛛兽能够像军队一样的行事,那就必然会有领头的毒蛛兽来暗中指挥着这一切!
在她观察毒蛛兽群,寻找着那只幕后的蛛妖兽的时候,那隐在一棵大树上,浑身漆黑像一团炭,在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七彩毒蛛兽群里完全忽略不计的毒蛛兽头领,也在观察着这十几个地阶以上级别的人类。
想像着将他们的内丹给吞吃入腹之后的那种快活,那头顶上那对腥红的像暗夜中雷达的视线一样的小眼珠子就在骨碌碌地不停地转动着,爪子在无声地挥舞,指挥着整个毒蛛群,不断地冲刺。
人类的内丹,人类的内丹,地阶的人类内丹!
美丽至极的内丹!
那赤祼祼的**,顺着吐出的毒蛛丝,不断地传递到第一个毒蛛兽的脑海里,让毒蛛群攻击得更为迅猛,排列有序,竟形成了小小的攻击阵形,前扑后继!
黎小妞他们是不知道这些的。
就算黎小妞懂,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的道理,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在数不清的七彩斑澜的毒蛛兽群里找到一个黑漆漆的,看起来都没有成人巴掌大小的黑毒蛛,这样的毒蛛首领还是最会隐藏自己的一种!
目光在七彩毒蛛兽群里找了啊找,这个不是,那个不像,那边不对,这边肯定不会……
她还没有找到暗中领头的毒蛛兽,玉麒麟他们的战斗力在骤然的一记迸发之后,基本后续无力,原因是之前他们为了强硬地破开阵法,已经消耗了过多的斗气!
“啊!”
随着一声惨叫,玉家将里有一名斗气修练最弱的被一只毒蛛兽咬到,顿时面部发黑,整个人迅间被毒倒,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断气了!
一颗内丹,从他的腹中升腾而起,迅间蛛妖群里消失!
快的如同一道流光,人的肉眼,根本没有捕捉得到!
其他的毒蛛兽,瞬息之间就扑了过去,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具活生生的人体,就只剩下衣服包骨的骷髅骨架!
再一眨眼,骷髅骨架都一寸均无,就连那棉帛衣物,都化为了毒水渗入了地下!
“小五!”
“不!”
玉一,玉十一他们疯狂地叫喊了起来!眼眶迅间赤红!
活生生的同伴,不过是被一个毒蛛咬了一口,就那么一口,连个尸骸都没有留下!
浓重的悲伤,浓重的压抑,浓重的死亡阴影,就如同十万大山一样,紧紧地重重地压在众人的心头上!
七彩毒蛛兽一招得手,内丹的鲜美,**的甜美,令它们更加地兴奋起来,那带着尖刺的利爪,又迅速地朝众人扑了过来,前扑后继,不管被玉麒麟他们杀死多少,都在不断地朝前进攻,包围圈越缩越小,毒蛛妖兽群就好像在猫抓老鼠一样,以压倒性的数量在慢慢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再将他们一个一个地蚕食掉!
谁能想象得到,那处于暗处领头指挥的毒蛛兽,居然拥有这样的智商!
&bp;&bp;&bp;&bp;不服气,不服气,不能就这样死去!
黎小妞的心在狂喊!
她没有死在李如梅的残肆暴虐之下,没有死在黎城的万兽之围当中,也没有死在镇妖长老的威压之下,那更加不能死在这些看起来长着毛茸茸的尖刺令人充满了恶心和反感的妖兽之下!
“妞妞,是大表姐没用,没能保护住你!但是,如果我们表姐妹二人能死在一起,还是不错的,下一辈子,我要继续做你的姐姐,再护你一辈子的安康!”
玉麒麟一边甩出斗气剑芒,一边握紧了黎小妞的手,红着眼眶道。
仿若在交待着临终遗言,一幅死而无憾的模样。
当亲情,超过了生死,也不过是如她这一般吧。
黎小妞的眼眶倏地红了。
其实她有办法可以出了这混沌阵,还有办法退了这蛛妖兽群,只是她不想也不敢用而已!
那是她保身立命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公开!
可是现在——
“我等亦愿追随大小姐和表小姐,下一辈子,再效犬马之劳!”玉一,玉十一他们都红着眼眶齐齐大吼,仿若下一秒,就是他们命丧黄泉之时!
护主不力,他们惭愧。
怪自己没用,而不会怪敌人太强大!
“不会,我们都不会死!大表姐,你不会有事的,剩下的玉家将们,你们也不会有事的!”
黎小妞用力吼出,一把甩开玉麒麟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再也不顾忌自己的召灵术使唤出来之后有可能会被当成妖怪来处一样的后果,直接双手结诀,口中默念有词,巨大的金色光芒在她的身上骤然显现: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速护我等,击退妖兽群!急急如律令!”
天昏地暗,狂风大作,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妞妞,你不可甩开我的手……”
玉麒麟一个不慎被黎小妞甩开了她的手,惊得她杀退一波前来攻击的七彩毒蛛兽之后,回头去寻她,入目便是天生异象,顿时哑了音!
“表小姐?!”
玉一,玉十一他们,立时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小小的紫色衣袍的少女,正处于那狂风大作的旋涡里,如同茫茫大海中的定海神针一样,任凭风浪如何翻滚奔腾,滚滚之水从天上来,我自巍然不动!
瞬间就让人充满了正义的天地力量一样!
感慨,震惊,瞬间袭脑。
原来传说中的镇妖长老在大街上忽然被鬼灵困阵所伤,他们听到之时都付之一笑,认为是无稽之谈,今时今日,才真正地了解,那个令高高在上的受世人追崇膜拜的镇妖长老,就是伤在他们的表小姐的召灵术之下!
“赦!”
随着黎小妞最后一个音调降下,她左手上的金串链子立马发出巨大的炽热的原金色,无数的妖兽亡灵咆哮而出,冲着无数的七彩蛛妖兽群狂袭而去!
淡定的,淡然的,以戏弄的态度来玩弄他们的蛛妖兽们,顿时阵形出现散乱!
&bp;&bp;&bp;&bp;吼——
震耳欲聋。
玉麒麟等人,完全被惊呆了,失聪般,驻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而妖兽亡灵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黎小妞的金串链上崩出来,越过他们,狂吼着以毁天灭地一样的姿态朝着那七彩斑澜如繁花锦缎一样的蛛妖兽群冲刷而去!
哧——
丝——
喀刺,喀刺。
毒蛛兽的毒,只对有生命气息的活物有用,而这样没生命气息的活物,就算它们释放出再多的世间极品歹毒的丝液,都没用!
排山倒海一样,危急的状况立马一面倒!
当最后一个被封印的妖兽亡灵崩出来之后,玉麒麟他们都久久不能回神。
而黎小妞左腕上的金串链子消失,一道极虚极淡又极狂傲清冷邪魅的虚影显露在虚空中,睁着一双赤红的星目,穿着一身妖娆又骚包的大红,飘落在她的面前!
黎小妞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久久不能言语,随后,珠泪滑落!
这个熟悉到骨子里去的,令她****夜夜内疚不已的坏人,不是消失已久的天冲,还能有谁?!
那伸出去抚摸着黎小妞的脸的手,在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也跟着消失。
黎小妞伸出手去想抓住他的手,却穿体而过,抓着一大片的空气。
怎么会是这样?
两人的表情顿时齐齐一滞,一种叫阴阳两隔的东西横在二人的中间!
“小女人,想我了没?”天冲问,他收回了手,拢在那大红到极致,鲜到灿烂了一片天地一样的衣锦里,懒懒一笑,天地失色,那虚幻的影像,像斗气光芒一样透明的虚影好像随时都会随风飘散一样,没有影子,完全就是虚的。
虚的。
黎小妞的心中一痛,定定地看着他,任由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明明想他想要命,却吸了吸鼻了,嘴硬地道:
“没想,人家一点都不想你,绝对不想!”
“真是一个不乖的小女人!这样的口是心非,难道做人就非得这样吗?对着本尊,还不能坦诚了?本尊是你的谁?你的心思,本尊如何能不明白?”
天冲爱怜地看着她,那双赤红的星眸,像魔眼一样,令人感觉惊悚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盛宠。
黎小妞的心,狠狠地被震了一下,情绪突然失控,道:“想又有什么用?你说消失了就消失了,就像现在一样,你虽然站在我的面前,但是我们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你虽然站在我的面前,但是我们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天冲的虚形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好像随时都随风而去一样,他是在震惊的,他感觉他突然有了悲痛的伤感。
好可笑,他一个看破了世间的亡灵,还仅令是亡灵之一魄,居然会产生人类的七情六欲?悲痛的伤感?
这种体验,他搜尽了他所有的记忆,好像是初次领略到。
他缓缓地转身,飘起。
黎小妞大惊,以为自己让他生气了,不由自主地踏出了一步,问道:“你要到干什么?”
&bp;&bp;&bp;&bp;“本尊到现在凝不成实体,又从这里出来,没有办法长时间在阳光下逗留,只能选择消失了。”天冲回眸,冲她璀璨一笑。
他觉得,为了她,他可以消失。
用他的灵体之力,打开这混沌阵法,为她开启一片天空。
说到底,他舍不得看到她有难处,舍不得看到她掉眼泪。
这样可爱的小女人,就该生活得快快乐乐的。
“不,你不可以消失,你绝对不可以消失!”黎小妞大声命令,小脸上尽是坚决,问道:“到底还需要什么,你才能不消失?告诉我,我马上去办!”
是了,她记起来了,在封印妖兽亡灵大军的时候,天冲就说过,若想他出来,就需要她学会渡灵术,可是现在,她却连渡灵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在哪里,更别提要学会了,而天冲竟然意外地因为封印妖兽亡灵之力的松懈而显现在她的面前,脱离她而存在,却是那样的脆弱,好像随时都能化作一阵轻烟消失一样!
她强烈地不想他消失!
“妞妞……他是谁?……”
玉麒麟咽了咽口水。
谁来告诉她,她所看到的一切,绝对不是鬼灵!
她的妞妞,居然是这样的强大!
那个红衣男子,虚幻又透明,像烟雾一样,好像被太阳光一照,就能完全蒸发了一样!
“大表姐,我稍后再向你解释!”黎小妞急急回到,她还没有找到挽留天冲的办法,她不能让天冲就这样离开!
“天冲,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快点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能不会消失?告诉我,我会去做,我一定会去做!”
黎小妞大喊。
天冲的虚影一晃,有些站不住脚,血契的力量,让他就算是脱离了她的意海空间而存在,也要听命于她的命令和召唤。
除非他像之前那样化作金串链帮她封印住妖兽亡灵大军。
“找到渡灵术,并学会它。”
他最终还是开口,深深地看着她。
那火红的星目中,跳动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狂热的火焰,好像在诉说着他对她与对别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观。
“我会的,我感觉好像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这块血玉!因为这块血玉,让我曾经梦到过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他会弹筝,穿着一身的紫衣!可是,我的脑海里却完全没有渡灵术的任何踪迹!”
黎小妞急急地道,在玉麒麟等人完全一头雾水又不敢随便出声的情况下,从怀里掏出了从李魁那里夺过来的血玉,朝着天冲递了过去。
天冲优雅地飘落,才刚靠近一丈之内,忽然血玉原金色光芒大绽,整个虚影都立马被吸入了血玉里!
空气中什么都没有留下,连说话都来不及!
在他的虚影悉数被吸入了之后,血玉的光芒瞬间消失,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
这一变故,任谁也没有想到!
“天冲,天冲!”
黎小妞急得大喊!
没了天冲的天息管制,妖兽亡灵大军好像关押了许多年之后被放出匣的猛兽,忽然齐齐放弃捕猎七彩蛛妖兽,朝黎小妞一窝峰扑来,反噬!
&bp;&bp;&bp;&bp;“妞妞!”
玉麒麟大惊,地阶蓝色光芒大绽,撑起一轮护体光球,地阶蓝级,也不是吃素的!
生还的玉家将们,纷纷驾起斗气,就刚才那么一点喘息的功夫,让他们得到了休息,斗气已经有所恢复!
但是,妖兽的亡灵大军,又岂是他们所能击灭的?!
只能驾起斗气,形成防护盾!
而黎小妞,则是一口心头血,立马就吐在了血玉上!
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闪石之间,令人措手不及,却还能及时地挽救!
吼——
妖兽亡灵大军,以推山倒海的姿态,狂冲砸向护体光球盾!
光球盾被撞得轰地一声,玉麒麟等人晕头转向,差一点就斗气涣散,护体光盾消失,让所有的人都置身于暴露危险之下!
刷!刷!刷!
沾了黎小妞心头血的血玉,忽然剧烈至极地颤抖着,同时释放出璀璨绚丽耀眼万分的原金色光芒,将她整个包围,并将她整个拉升脱离了地面及玉麒麟等人的护体光盾,直至虚空中!
“啊!”
黎小妞一声痛苦地大叫,四肢手脚像是被谁给束缚住了一样,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四肢挣扎不得,长长的墨发,无风自动,额头上的刘海迎风飘起,露出了那万分狞狰的疤痕!
“吼!”
反噬的妖兽亡灵大军,一同掠至虚空,势同千军万马,伸出尚未修练成人形的巨型利爪,像铺天盖地蔓延生长过来的植物枝杆一样,齐齐朝她抓来!
那些,被妖兽亡灵大军给逼迫撕碎的七彩毒蛛妖兽们,早已经被这些变故给吓得魂都不知道往哪里去了,个个都静静伏于参天大树的枝杆上,一动也不动。
那些人类内丹是好吃,可是也得有命才能享用,不是?
这些低等的妖兽群,却拥有着一个灵智极高的妖兽首脑,不得不说,这或许会成为人类的一大劫难。
或者,它们也只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人类与妖兽亡灵大军两败俱伤的时机。
而它们,则享受渔翁之利!
“妞妞!”
玉麒麟见原本攻击他们的妖兽亡灵大军朝着暴露在虚空之上的黎小妞齐齐反噬攻去,惊得快要魂飞魄散,身子像一道流光一样,飞身而上,欲图赶在妖兽亡灵的巨爪们抓到黎小妞之前,为她铸一道保护盾,哪怕是要耗尽她的所有斗气,让修为回归至零!
“表小姐?!”
“天啊,快救表小姐!”
众玉家将目眦牙裂。
表小姐小小的身体如果真的被那一只只尖利的爪子爪到,哪里还会有命?!
黎小妞被无形的力量给束缚着,周身闪动着原金色的光芒,但是那些光芒,却一丁点杀伤力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妖兽亡灵大军的靠近!
爪子伸得最大的一头鹰妖亡灵,得意得尖嘴高高撩起,那神情好像在说:“哈哈,待本妖吞了这女子,便也能借体还魂了!”
反噬,就是亡灵夺舍的开始。
黎小妞挣扎得更厉害了,但是——
没用!
&bp;&bp;&bp;&bp;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什么在使命地往里钻一样,就像当初天冲与她结成血契的时候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却没有这样的痛苦!
“天冲,是不是你?!天冲,是不是你?!”
黎小妞什么也顾不上了,大声尖喊!
鹰妖亡灵的利爪,已经伸到了她的面目前,眼看就要抓破她的心脏!
心脏一旦被挖出,那她的本身就只能成为鹰妖的寄宿体,而她就成了没有意识也不能反抗的人形容器而已!
不——
“天冲救我!”
黎小妞此时想到的,也只能是天冲而已!
“妞妞!”慢了一步的玉麒麟,眼珠子都快要瞪得掉出来了!
铮。
铮。
铮。
仿若来自上苍的天簌之音。
如同高山流水一样的音乐声响起。
那样的涤荡,那样的圣洁。
鹰妖的穿胸利爪,在它那不可置信的死灰眼神中,一点一点地消融,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
怎么会?
功败垂成?
明明——
吼——吼——
从所有妖兽亡灵的爪子们开始,包括它们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以肉眼见得着的速度,同样在消融!
这让所有的妖兽亡灵均觉不可思议!
在远处暗处一动不动地窥视着这一切的开了高等智慧的七彩蛛妖兽们的首领黑毒蛛妖也暗暗心惊,那双像红外线一样通红的秃出来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那是巨怕!
叮——
铮!
这是一首——净世青莲曲。
净世,净世。
佛家青莲。
渡脱一切亡灵。
黎小妞的脑海,在一阵剧烈的暴炸和疼痛过后,显现了这些上古篆体字眼!
倏——
她的身后,起了火!
在如同天簌之乐的铮音当中,黎小妞,双目如凤凰泣血!
大火将她整个都迅速吞噬!
“妞妞?”玉麒麟惊骇!
这起伏跌落得太快,她有点无所适从!
眼看在生死关头,下一秒却立刻平安;眼看着平安了,却又像随时死去一样!
她该如何出手相帮?她的妞妞,是这样的神秘强大,却又是那样的脆弱和柔软?!
“啊!”黎小妞被烈火焚身,剧痛难挡,看到玉麒麟欲将斗气幻化成水幕朝她淋来,她赶紧道:“不准过来!”
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凤凰涅槃!
她这般的遭受火噬,在那一片的声乐当中,看到那些已经消融的妖兽亡灵的气魂,居然往她的身体里吸来,渗透了她的全身,经过火炎的洗礼,化作了她千载难逢的雷系斗气所需要的烈阳之光!
这些光芒,迅速地汇集在她的丹田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居然,居然——
升阶了!
升阶的过程,与其他系的升阶过程根本不同,她每升一级都觉得全身像是针扎一样,骨头好像错位了一样,筋脉好像断裂又重新组合过了一样,是那么的痛,又那么的疼,同时又那样的爽!
身心通透轻盈!
人阶紫级巅峰!
一下子,从人阶赤级直达紫级!
就差一点,就能够突破人阶,上升到地阶!
可惜,还差了那么一点!
&bp;&bp;&bp;&bp;黎小妞喜极。
玉麒麟等人是不知道这些的,看着她痛苦地挣扎,却又挣扎不脱,又被她警告着不准过来,不知道她在修练着什么样的术法,怕过去坏了她的大事,只能干着急!
沾了她心头血的血玉,放射出来的原金色的光芒和神秘力量,随着她斗气修为的增长而慢慢变得薄弱暗淡下去。
额际上狞狰的疤痕,也随着斗气级别的提升,在逐步地愈合,光洁如雪,光滑如玉,美若天仙。
弯弯的柳叶眉,黑如天幕的眼眸,又大又圆又清澈见底,晶晶亮亮的;高挺的鼻子,笔直如玉;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娇嫩欲滴;巴掌大的脸精雕细琢的犹如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美的倾国倾城,耀眼的犹如天际明月,清冷华贵,月之女神。
这才是黎小妞本来的面目,是她尚未被毁容之前令李如梅嫉妒得发狂入魔般的完美无可挑剔的绝色容颜。
玉麒麟等人看得一清二楚,齐齐倒抽了一口气!
美,那岂是一个美字能形容的!
斗气境界已然稳定,她双目微闭,身体在虚空不停地旋身着,那个画面,绝美得就像天上的女神慈悲闭目怜悯人世下凡降临,让玉麒麟等人一生都不曾忘记!
谁说他们家的妞妞是个只仗着瑶罗圈护体的废物?!
谁还敢说他们家妞妞是个容颜被毁的丑八怪?!
净世青莲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成千上万只妖兽亡灵随之消散得一干二净,化作点点星光全都汇入黎小妞的身体。
无名指腹上一阵刺痛,让她的神智有瞬间的恍然,低头一看,一个“礼”字正如同之前小拇指腹上的“智”字一样,深深地刻在了那里。
渡灵术!
“小女人,恭喜你找到了渡灵神术,并学会了渡灵术!”
脑海里,响起了天冲的声音。
她学会了渡灵术?明明她什么都不会,只是听到了一道净世青莲曲,在她的脑海里自动自发地奏起,然后汇成金色的音符流汇出去了而已!
原来,渡灵术,居然是这样的容易学会?!
啊,天冲。
血玉化成了光芒嵌入了她的指腹里,那么被血玉吸进去的天冲,是不是——
黎小妞下意识地闭目。
如同她曾经梦到过的声音景象是一样的,无边无边的大海,大海上有一块上不着边下摸不到底的石碑,石碑上写着“瑶池仙岛”,仙岛上百花锦簇,分花拂柳亭中央,坐着一人。
一身华贵的紫锦,一头如墨的长发,贴骨而下,滑落于青玉石地面上。
面前架着一台铮,那个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灵慧。
可是,声音为什么不像?倒是像天冲的?
灵慧,又凶又恶,还想夺了她的舍呢,怎么会对她这么好说话?
“你为何要学天冲的语气说话?我是见过你的,灵慧。在我的梦里。”黎小妞用意念交流,发现不是天冲,心思神情未免都有些着急,问道:“天冲呢?天冲到哪里去了?”
&bp;&bp;&bp;&bp;“本尊……”灵慧微笑着的脸孔忽然扭曲,朝着她张牙舞爪一样扑了过来,气急败坏地道:“天冲那个家伙,居然,居然害得本尊跟你订下了血契!天冲,你给老子滚开!——”
黎小妞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见她脸色惊惶,那灵慧的语气又变得十分温柔起来,道:“小女人,不要怕,他被我控……”
“控制你个球!你一缕虚魄,也想控制老子的实魄?老子若不是念在你我同出一宗的份上,早将你给炼化了去!你个该死的女人,给老子去——”
灵慧狞狰着脸孔,那是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成为一个人类小小的女子的契约仆而愤怒扭曲的,最后一个“死”还没有说出来,那些张狂的动作马上又停了下来,狞狰扭曲的脸又恢复了平和,道:“小女人,快,快把乾坤灵液找来,有了灵液,我的虚魄才能变成实魄,才能与灵慧相抗衡,快!快去!”
黎小妞看到这里,总算是看明白了。
当初人类取了鬼帝的五魄进行封印驱使五部猎灵神书,所以,她每获得一部神书,都会集结多一个鬼帝的魄体,天冲,灵慧不过都是鬼帝的魄体而已!
天冲对她有情温柔似水,灵慧暴戾冲动易怒,这都是鬼帝的性格特征,只是——她怎么感觉这两魄就像两个具有自主意识的人一样,还能打起架来?
当然,她是在担忧天冲的,她也怕天冲就如灵慧所说的,完全将他的魄给吸收了,马上追问道:“乾坤灵液?什么是乾坤灵液?在哪里找得到?”
“七彩毒蛛兽的剿穴里就有!快——”灵慧温柔神情又突变狂虐,吼道:“你想让她把乾坤灵液找来给你固魄好控制住老子?老子不服!”
语气又一变,道:“小女人,乾坤灵液就是七彩毒蛛兽所吞吐的毒液——”
七彩毒蛛兽所吞吐的毒液?!光是毒蛛兽的丝就歹毒得将树叶都能化作尘靡,更何况是毒蛛兽的唾液,这叫她如何取得来?!
“哈哈,老子说天冲你什么好呢?只怕这该死的女人还没有碰到毒液,就已经被毒液毒得化作飞灰了!你还指望着她……”灵慧的狂笑了好久,又传出天冲的说话声:“小女人,你只要能找得到,本尊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毒害!”
“哼,笨蛋在冲,老子都没有办法,你还能有什么办……”灵慧的声音还没说完,黎小妞猛然大喝一声:
“灵慧,你给我趴下!不准你再说话!”
既然她跟灵慧已经订下了血契,那么依照天冲跟她的血契,自然就是她是主而他是仆,那么她的命令,就是对他有效的!
“老子不——啊!”
灵慧想要反抗,却痛苦万分地卷缩到了地面上,抱成一团差点没打滚!
那就是血契的力量,天地规矩的力量!
“老子就是拼着被反噬的痛苦,也不会成为你的仆从!你再对老子下命令,老子就看看,是天冲那虚魄先消失,还是老子的实魄先消失!”
&bp;&bp;&bp;&bp;灵慧猛然站起,赤红着双目,仰头狂吼!
“你这混蛋!不许伤害天冲!”黎小妞赶紧撤回了意念命令!
“哼,天冲就是灵慧,灵慧就是天冲,我们本就是一体的!该死的女人,你连这点都不懂!”
灵慧有恃无恐又狂妄地道。
黎小妞心中一惊!这……叫她如何是好!
她想要天冲的陪伴,不要灵慧这个疯子!
“小女人……乾…灵液…快……”
天冲,天冲!
“我马上就去七彩毒珠兽的剿穴找乾坤灵液,天冲,你等着我!”
黎小妞猛然睁开了眼。
双目璀璨璃琉,那黑得像夜空的眸,更黑沉得发亮了!
“哼,天冲你自己傻就行了,别拉着老子一起去傻!做人类小女孩的仆丛,你真他、妈、的好给老子长脸了!堂堂鬼……”
灵慧在黎小妞的识海里大吼大叫,她不想听,用以前天冲教给她的方法,倏地切断了意念与识海的联系。
天冲说,只要找到乾坤灵液,就能够让他成为主导,她要赶紧去找!
那些围绕着她全身的光芒也跟着敛去,身体缓缓落于地面。
昏暗的阵法结界内的天色变了,金丝万缕,阳光温暖地普照着大地。
阵法内的七彩蛛妖兽,依然一动不动地蛰伏着。
那个少女的强大,让它们感觉到了害怕。
一群天下至毒,所向披靡的群居兽,第一次感觉到了惶恐和惧怕。
黑色的毒蛛妖首领,滴溜溜地转动着那红得如同红外线一样的眼珠子,思索了一翻之后,转身爬走,倏地消失在密林里。
那个人类女子的内丹很香很特别,看着她挺柔弱的又没有什么斗气,可谁知道,她才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那个!
它没有把握能够在牺牲掉了这一大帮同伴之后就能够取得她美味的内丹!
既然现在没有把握,那它们就隐藏起来,等待机会,只要他们的防备稍有松懈,就是它们的进攻之时!
黑毒蛛的算盘打得非常好。
剩余为数不多了的七彩蛛妖兽也跟着缓缓地撤退。
被东西暗中紧盯监视的感觉消息,七彩毒蛛兽也不见的踪迹,玉麒麟狂奔了过来,一把拉过黎小妞,上下打量一翻,见她完好无损,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道:“妞妞,你可把我给吓坏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叫我如何向姑姑他们交待!”
“表姐,你可知道,如何去找到这些七彩毒蛛兽的剿穴?”黎小妞一把反捉住她的手,不答反问疾色地问道。
大表姐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会召灵术,还会发生了那样奇怪又诡异的事情,反而是担忧她的安全,让她的心一阵感动。
但是,时间拖的越久,只怕会对虚魄的天冲越是不利,如果以后都让灵慧的暴戾思维成为了鬼帝两魄的主导,她该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灵慧成为思维的主导!
必须要让天冲的思维狠狠地压制住他的才行!
她知道玉麒麟等人有一大堆的疑部等着她来解释和回答,但是她没有时间,她的时间很紧急!
&bp;&bp;&bp;&bp;“妞妞,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七彩毒蛛兽的剿穴就在这个阵法里,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玉麒麟也跟着紧张起来道。
“属下之前发现七彩珠妖兽群撤退的时候,是往这个方向去的,只要我们紧追,就能够找得到它们的剿穴!”玉一指着东北面,道。
那里,腐叶的味道扑鼻而来,除了味道之外,一切都是静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找不到半点毒蛛兽撤退的痕迹。
那些毒蛛兽的液体和毒丝,足够让一片的林木悉数化作灰靡,这点,他们之前就见识过的。
可是,毒蛛兽居然还有那样高级的神智,在撤退的过程中,却是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让人觉得更加的棘手。
“好,我们马上就往这个方向追!”黎小妞扭头,转身就走。
“表小姐,我们才刚刚死里逃生……”玉一想说什么,却被黎小妞冷声打断,道:“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休息,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妞妞你说的什么气话!哪能让你一个人去?出发到秘境之前,我可是在爷爷和爹面前发过了心魔誓,哪怕是死,也要先护你周全的!你想去哪里,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前面一片黑暗,我也要陪着你!”玉麒麟赶紧拉住她的手,道。
“属下等亦同样誓死追随大小姐和表小姐!”玉一等人赶紧表态。
虽然他们知道遇到七彩蛛妖兽群,那是绝对打不赢,最终还是被累死的结局,想劝黎小妞冷静一下,他们不知道黎小妞要找乾坤灵液,以为她只是想找到剩下的毒蛛兽报仇,所以才想劝上一劝。
如今见她心意如此坚决,自然是要紧追而去。
“玉五的死,我很难过,但是我保证,从现在开始,跟着我走的人,再也不会被这些毒蛛兽伤害到了!”黎小妞边走边道。
心魔誓是这个时空最高级别的誓言,说出了就一定要做到,否则重则遭到反噬,轻则修为退步。
大表姐对她是这样的掏心掏肺,她又有什么理由不以命相护!
玉麒麟紧紧地捉着她的手,眼神坚定。
那视色不是需要黎小妞保护她,而是她要拼尽全力保护黎小妞!
对着她会召灵术的事情,她不想说,她就不问;无论如何,不管她做了些什么,她都是她的最最疼爱的妞妞表妹!
她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玉家将们齐声道:“属下等亦不会让表小姐受到任何伤害,誓死相护!”
“你们相信我吗?”黎小妞问。
“相信!”玉麒麟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后是玉家将们齐声的回答。
“很好!相信我,我不是做出对人类有任何伤害的事情出来,召灵术,并不可怕!其实当初退掉黎城妖兽之围的不是瑶罗圈,而是召灵术!”
黎小妞坦言相告。
“你们都相信我,那我就一定不会让你们在此次的秘境历练里丢掉性命!”
“现在,我们要去七彩毒蛛兽的剿穴,采集乾坤灵液!”
&bp;&bp;&bp;&bp;众人齐齐点头。
阵法内忽然一阵波动,玉十一大声道:“大小姐,表小姐,生门方向传来异动!”
生门方向,就是刚才玉一所指向的方向。
“走,马上去看看!也许,毒蛛兽的剿穴就在那里!”
生门亦是死门,死门还是死门,那么,这些毒蛛兽会跑去送死?根本就不可能!
的确,现在是无数的撤退的七彩毒蛛兽正在生门的地方,一个叠一个,场面动荡不安,好像前面有一堵墙一样,将它们的所有的退路都给堵住了。
七彩斑澜,远远看上去像一面彩锦。
世界上最毒的彩锦。
原本静悄悄的山林,喧闹起来,风卷天际。
阳光照在五颜六色的毒蛛背上,更加的绚丽灿烂,那颜色艳得好像刚刚画好的油画。
原本青青郁郁,遮天蔽日的丛林,被横七竖八地爬过来,一层又一层的毒蛛妖兽群给毒得干干净净,方圆百米之内,不见一丝活物。
摇摆的绿草,盛开的花朵,那枯萎的速度比火烧还快,瞬间黑化然后成灰。
那横扫一切的毒辣,是这一片丛林里,绝对的王者霸者。
风乍起,猎猎毒威。
在那重重叠叠的七彩蛛妖兽当中,伏在最上面的是一个黑不溜湫的比所有的蛛妖兽还要小一半的黑色红眼的毒蛛妖,正是当时指挥着毒蛛妖大军进攻黎小妞队伍的那一只。
只见它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红色眼珠子,此刻全是警戒和哀恸,目光注视着前方。
原来,在前面,有一个巨大的起码有十丈地这样宽大的母体毒蛛兽,小腹一鼓一鼓的,正在产卵!
“哧赫。”
“哧赫。”
一排排鸡蛋大的卵从巨大的尾腹下从母体那里推出来,然后被在下面等待着的蛛妖兽工兵迅速地给运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挂了起来。
在那片密密麻麻的树林里,在遮天蔽日的树枝和落叶之间有许许多多的颜色各异的蛛丝袋,工兵们就是把这些卵给放到蛛丝袋里,然后轮到其他的蛛妖兽爬过去,将蛛丝袋的口给织上,如此繁忙而又有序地交替着工作。
混沌阵内并没有多大,黎小妞他们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样的一幕。
成千上万的蛛妖兽,正为他们的母蛛妖兽王接产。
那黑不溜湫的小不点黑蛛妖首领,在黎小妞他们到来的时候,那瘦小的身子猛然一转!
那双如同红外线一样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后代的繁衍工作,一般都是由母蛛妖兽王来完成。
一般蜘蛛的繁衍都是在八月产卵,次年的六月,经过十个月的孵化期,毒蛛妖才会从蛛丝袋里钻出来,成为毒蛛妖兽群里的一员。
每一次毒蛛妖王产卵时,都是成千上万只卵,需要七彩蛛妖们找来食物和保护它的安全。
这次,黑毒蛛没有完成这个捕食的任务,一回来想举家全迁,结果碰到了母蛛妖兽王产卵了!
它那个急啊。
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像往年那样,让蛛妖兽们把卵给安放到早已准备好的“育儿袋”里面去,像往年一样接产。
&bp;&bp;&bp;&bp;它以为它们撤退了,是放了黎小妞他们一条生路,黎小妞等人一人会马不停蹄地离开,从它那些肢体动作可以看得出,它看到黎小妞他们的时候,是非常震惊的,完全不敢相信,这些人类,居然敢跟随着它们的脚步,找到了它们的母皇巢穴中来!
若是以往,这些擅闯入此地的人类,它们看到了会更加的兴奋,这可是送到嘴边的食物;可是母皇产卵,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人类不顾一切地将它给杀死,那它们的毒蛛妖兽们,完全没有办法可以阻止!
原本绚丽的光芒变得灰暗,天空上方好你笼罩了一层沙土,色重而让人感觉到无边的压抑,一只黑红色相间条纹的母毒蛛皇就横卧于上,八条爪子深深地嵌入到黑暗的泥土里,身侧是一滩又一滩的紫褐色的浓稠粘液,那狞狰的样子,令人一看就悚目耸然。
玉麒麟等人看到这样的一翻场面,震惊之余,又忍不住要呕吐!
请原谅他们的心脏不够强大,看到那么多密密麻林的八条脚的毛茸茸的虫子在爬的时候,会很恶心,很恶心,很恶心的好吗?!
之前在树林里,因为还有其他生物的原因,又是生命遭受到威胁之时,一心只想着杀杀杀,所以没有感觉到反胃,而如今……
黎小妞直接地想转身就逃,她是严重的密集恐惧症者!
之前在树林里,她就有些头晕目眩了!
如果不是意志坚定克服住了,她早就成为了这群毒蛛兽的腹中餐了!
想到天冲,想到乾坤灵液,她硬着头皮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清冷,保持着理智,恶狠狠地盯着那一双红色眼珠的黑蜘蛛。
找到了,她终于找到它了!
它就是领头蛛!
“天地洪荒……”她正要使用召灵术,先下手为强,可是眼睛才跟它的对上,意识里就闪过了一句话:
“快点离开这里!本座不愿意与你交手!”
黎小妞的结诀手势一滞,往前一步。
她要确定,是不是她幻觉了。
毒蛛的毒,除了可以将一次毒成灰之外,最初始的就是让人的肢体和意识陷入到麻痹幻境之中,然后被它们迅速地措食并死去!
“快点离开!本座不想与你动手!”
同样的意念,在她的脑海里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她确定了,她没有中毒,是那只领头蛛,在用强大的意识在感应与她对话!
“妞妞!让我来!”见她往前,以为她要开杀,玉麒麟一闪身,挡在她的前面,地阶蓝级的斗气光芒一闪,如同实际巨大可破天的蓝色光剑在手,杀意一陡,道。
蓝光划空,威力几乎能劈开天地。
之前,在密密的树林里,不知道这毒蛛妖有多少,藏在哪里,所以战败;如今,这些东西,全都密集到一起,她还惧它个鸟!
先打个痛快再说!
黎小妞拉住了她,道:“大表姐,先别冲动!”
玉麒麟回头看她,她却紧盯着那只小小的在万千的七彩斑澜中的根本不起点的黑蛛兽的眼睛,
&bp;&bp;&bp;&bp;又是一句话进入了她的脑海里:“快点带着你的同伴离开!本座不想与你们交手!”
“果然是你在跟我说话吗?”黎小妞对着黑蛛妖大声喝问。
“快走,快离开!不准再踏入这里半步!”那黑蛛妖红外线一样的眼睛,不停地转动着,显得有些焦燥。
“妞妞,你说什么?这些毒蛛兽如此低的等级,怎么会说话?”玉麒麟十分讶异。
黎小妞拦手阻止她的问话,她依然紧盯着那黑蛛妖的红色眼珠了,道:“想我们离开,可以。但是,告诉我,乾坤灵液在哪里?我只要一些拿走,就可以了。绝对不会伤害到它。”
她说完,指了指正在艰难地产卵的母毒蛛皇。
不管什么时空,做为生产中的母体都是要得到所有一切生物的尊重。
任何生物,都需要繁衍。
就算她想杀了母毒蛛皇,也不会趁它正在生产的时候动手。
因为杀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千千万万条生命。
毒蛛妖虽然可怕,但既然是这个时空存在的生物,那就是合理的,她没有强悍到能够代表天地去将这一族的虫子给悉数毁灭掉。
当然,若是它们主动攻击她,将她置之死地,那就另当别论。
她尊重一切的生命,哪怕对方是世上最毒的毒蛛兽,她都会尊重。
但是,若是它们主动攻击她的话,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而乾坤灵液,她是绝对要拿到手的。
为了天冲,她拼了。
“什么乾坤灵液,本座这里没有这个东西!”
黑毒蛛的红色眼珠子闪过疑惑,然后防备地拒绝赶人。
“请你不要逼我对它动手。”黎小妞清冷地道。
天冲要的东西,她一定要拿到手,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虽然尊重生命,尊重一切的母体,却在对自己形势不利的时候,还是可以拿出来做为要挟与对方谈判的不是?
“尔敢!”红眼睛的黑蛛妖低低地咆哮,八只毛茸茸的可怕的黑色爪子不断地挥舞着,在那巨大的七彩蛛妖兽群的最上层上,显得有些像小妞一样的不伦不类。
“我也不愿意走到那一步。”黎小妞无所畏惧地道,清澈的目光却闪了闪。
在人类世界里,为什么死去的孕妇容易化成猛鬼厉鬼怨鬼,常逗留于人间要找人索命?就是因为她们是一尸两命而死。
无论请多少的法师,和尚,道士来化解,都很难能化解得了。
动物也一样。
当然,这些都是迷信的说法。
可是在这个时空里,却不是迷信。
厉鬼亡灵,经过召灵术的召唤出来之后,斗气威力会比它生前还要生猛上一个台阶。
一不小心,她还有可能会遭遇到反噬!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她不会拿母蛛皇来威胁它们!
“再说一遍,吾等此处并无什么乾坤灵液!本座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鬼东西!”黑蛛妖首领气急败坏地道。
它认为,黎小妞这是在故意找碴,说出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来,想要毁了它们的巢穴,它们的后代,它们的家!
&bp;&bp;&bp;&bp;呜——
一挥爪下,所有的七彩毒蛛妖兽,开始迅速列排。
跑的,跳的,八只爪子,那叫一个快!
那一幕,迅速和熟练程度,完全不亚于是一个人类的军队!
黎小妞启动了意念,开始跟识海里的天冲交流,欲取得他的方法。
“坏女人,你来干什么?!”是灵慧。
不知是不是受血契制约,还是被她下了命令的原因,此刻的他,竟是有点虚弱的。
“乾坤灵液,怎么收集?”
黎小妞问。
毒蛛妖们的唾沫,那一定是至毒的东西啊!这个世上,有什么东西是这些毒液不能化掉的吗?
“哼,求老子,老子也不会告诉你!”灵慧牛哄哄地一昂头,一撇脸,傲慢又高贵地道。
哟,脾气不暴戾了?
黎小妞眨了眨眼,道:“天冲呢?你的把天冲放出来,我何须要求你,直接问他便是了。”
“哼,你以为,天冲那个虚魄,能够压制得了老子的实魄吗?他早就被老子给融掉了!”灵慧抱着双臂,一脸天下唯我独尊,傲慢嚣张又神情十分暴戾地道。
“你居然敢把他给消融了?你混蛋!”黎小妞一听,以为是真的,当即就急了起来!
“哼,老子一向……”得意洋洋的灵慧用轻蔑的口吻说着话,却在下一秒变得清润温和了起来,道:“不是要你收集,而是放一滴你的血,到乾坤灵液里去,即可!”
“天冲!”
黎小妞万分激动!
“嗯,乖,快去!只需要你的一滴血!”灵慧这叫那个温柔,突然神情又是一变,叉起腰来,怒哼咆哮着道:
“哼!真叫老子看不顺眼!泥霉的,天冲,别跟那个坏女人在老子面前亲亲我我!含情脉脉!”呃。
……
黎小妞封闭了识海,意念退了出来。
见她又是闭眼又是沉思又是睁眼的,眉头一时展开一时皱起,玉麒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能紧紧地一人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提着光剑,面无惧色地对着罗列成阵,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看的蛛妖兽们。
正在这时,正在产卵的母蛛皇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喊,那偌大的十丈宽的起码有四五层楼高的腹部在紧张地一收一缩,而它身后的产道处,并没有蛛卵下来!
黑毒蛛一惊,扭头飞扑,化作一条黑色流线,落在了那母蛛皇的腹部下面,爬了进去!
像人类军队一样罗列森严的七彩毒蛛群一瞬间崩溃了一下,队形散乱,四处奔逃!
这——
众人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是母毒蛛皇生卵生不下来了!”黎小妞语气沉沉地道。
生卵生不下来了?!
只见那黑红相间的八根像巨大的冲天柱一样的爪子,已经高高地挥起,然后重重地又拍下了地面上,那蛛首拉开嘶扯,声音凄厉如同鬼泣!
果然,一会浑身都沾满了粘稠的青黑色液体的黑珠妖又从那个产道里爬了出来,不知道冲着毒蛛妖群做了什么,散乱得四处奔逃的毒蛛妖们马上又冷静了下来,不再爬得满山遍野都是。
&bp;&bp;&bp;&bp;只是,母毒蛛皇还在十分凄厉地鬼泣着,腹部下面的青黑色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几乎将方圆十丈以内的毒蛛妖群都给淹沫了。
难产这个词,一向都发生在胎生的动作上面,这卵生的居然也搞难产……
内忧外患,毒蛛妖的首领黑毒蛛那双红外线一样的眼珠子,在骨碌碌地乱转,不管怎么样着急,它都死死地盯着黎小妞,八爪低伏,随时一幅攻击状,警告着他们不准再靠近半步。
玉一手中的斗气光芒一闪,道:“大小姐,表小姐,现在打不打?我们想为小五报仇!”
“这么多毒蛛妖,幸好是他们的毒蛛皇产卵的艰难时刻,它们才没有时间理会我们,我们只要拿到东西,就走。”玉麒麟边说着边看向面色严肃的黎小妞。
她不知道那乾坤灵液是什么东西,这个要看妞妞怎么做了。
“为玉五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弄到乾坤灵液,再想办法离开这个混沌阵法,出去找许天报仇!如果不是许天,毒蛛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黎小妞眼神沉沉蔼蔼地道。
她才刚说完,脑海里又听到了黑毒蛛在说话:“本座告诉你们出阵的方位,你们马上离开!”
“不行,我要的是乾坤灵液!拿到我们就走!”
“吾等并不知道何为乾坤灵液!你不要得寸进尺!”黑毒蛛急了。
耳边是母蛛皇凄厉的鬼泣声,它想要去帮忙,却又不放心黎小妞他们几个人类,怕他们趁机偷袭,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住没有动手,只是驱赶他们。
黎小妞道:“听说你们有一个习惯,就是所有的毒蛛妖每天都会吐出一点点毒液,那个成千上万个毒蛛妖所吞吐出聚到一起的那个东西,就是乾坤灵液!你只要给我一点,或者把我的一滴血滴进去,就可以了!”
如此剧毒的东西,不知道天冲要这个有什么用?难道,只要有这个东西,就能够为它把虚魄变成实魄了吗?
她有点儿费解。
玉麒麟很奇怪地看着她对那只嚣张的黑色的毒蛛妖说话,心中不断地感叹,妞妞可真厉害,居然还能跟妖兽对话!
明明妖兽什么都没有说!
“你说的是毒涎?我们那叫毒涎,不是什么灵液!毒涎,每天都供奉给了母蛛皇,此刻已经没有了!”黑蛛妖首领,十分烦燥地道。
身后的母蛛皇,两只外凸的眼珠子更加的凸出来,恐怖万分,八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不断地挥舞着,有不少在它附近忙碌着的七彩毒蛛妖受到波及,被其狠狠地甩上天上去,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它疼到了极致,无法可忍了。
黎小妞一听,坏了,第天才一点,那一点又让给了母蛛皇享用了,那她难道还要等到明天?
别小看那一点点的唾沫,那可都是每一只七彩毒蛛兽的心头精、华,身体上最好的东西,不然也不会供奉给它们的皇。
所以,才叫乾坤灵液。
&bp;&bp;&bp;&bp;“如此这般,那我们只能等待到明日了。”她淡定地又坚定地道。
黑毒蛛瞪着两只红外线一样的眼珠子,十分地生气,问道:“你要如何,才能离开?那个东西,每天只有一点,全部要供奉给母蛛皇享用,才能为我们七彩毒蛛兽繁衍后代,是万万不可能给你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此次前来,主要的目的就是那个你们所说的毒涎。没拿到它,我们是不会走的。而你们现在,母蛛皇好像碰到了危威到生命的麻烦,如此,我们只能合作。你要相信我们,在明天拿到毒涎之前不伤害你们,你们也不得伤害我们,否则,我的召灵术,你们应该是知道厉害的。”黎小妞唇角一挑,冷酷地道。
为了天冲,她要态度强硬一点。
“那你是要与本座决一死战了?!”黑毒蛛十分的恼怒,八只爪子低低伏着,随时进攻的模样,共余的七彩毒蛛也跟着齐齐低伏着八只爪子,随时进攻。
后面是一只巨大的母蛛皇在痛苦地凄嚎,它的巨大的腹部因为它的爪子深陷进泥土中而微微上跷,这让它感觉到更加的痛苦,声音尖锐刺耳,那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玉麒麟等人见状,也纷纷扬起了斗气。
一瞬间,各色斗气光芒闪现,战斗一触即发。
黎小妞双手结诀,在吟唱召灵术之前,她再问一句:“要怎么样做,你才肯把乾坤灵液,呃,就是你们所说的毒涎给我?我相信,目前你们的情况,也不适合与我们决斗!”
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不是她的最终目的,她的目的就是要那个毒涎来救天冲。
黑蛛妖的红色眼珠子转了转,缓缓地收了攻击的姿势,道:“你若能帮我族母皇顺利产卵,毒涎,吾等随后奉上!”
每天都要抽一点精华出来供奉母皇,对每个七彩毒蛛妖来说,不算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但是,每天抽两次的话,可能对身体或者修为来说,就是有所损伤的。
这就是它迟迟不愿意答应的原因。
若要等到明天,它又不放心这些人类,会不会趁着它们防备衰弱的时候突然下手,这是件很恐怖的不能托大的事情。
最后,不如把它们眼下最棘手的事情交给这些人类来说,让他们救母蛛皇。
母蛛皇,看着很快就要死了。
而它们这一代当中,还没有谁能当母蛛皇的潜质。
如果母蛛皇死去,在新产下的卵中又没有发现有母蛛皇体质的蛛妖,那么,等待它们毒蛛妖一族的命运就是——灭绝!
这是做为一个首领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我能相信你吗?你的信誉几何?”黎小妞沉思了一下,问道。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帮助母蛛皇诞下巨卵,先看看这个曾经攻击了他们,把他们当作食物的毒珠妖群的态度。
“吾以吾族心魔起誓,在尔等帮助母皇诞下巨卵之后,若有任何不轨之心,全族即刻遭受灭族之祸!”
&bp;&bp;&bp;&bp;黑蛛妖举起了四只前爪,镇重地道。
心魔誓,不单单是人类世间的产物,在这个时空,妖族,鬼族,同样都有。
“那好,我见你之前钻进去过,能否再进入一次,将卡在产道上的那只巨卵把它给砸碎了推出来,好给其他卵让道?”黎小妞献计。
“不行,巨卵有可能就是吾族下一代的母皇,怎能把它给破坏了?!”黑蛛妖骨碌碌地转动着红外线一样的眼珠子,有些生气和焦燥地道。
其实,像这种情况,他们只能舍弃老的母蛛皇,而保留新的母蛛皇。
这是每一代新母蛛皇诞生的时候,老母蛛皇都经历的必死的阶段。
死去的老母蛛皇的身体,就成为了新的母蛛皇孵化出来之后的食材。
但是,它想保留着老的母蛛皇,这样,它们毒蛛兽就有两个母蛛皇了,到那时……
哼,整个秘境都不是它们这个群体的对手。
毒蛛妖的修为是极低的,想要修练成高级的妖兽是非常困难的,它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利器,就是它们身上的毒,和群体数量的繁多而取胜,攻无不克。
这次撞板,完全都没有想象得到。
人类居然拥有了召唤群体亡灵作战的人才,这样的人,就算是它们想以数量取胜,一想到那些随时随地都能召唤得出来的亡灵们……它心里就犯悚。
特别是前一刻还活生生的蛛妖兽,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为它们的对手。
成为亡灵的兽类,除非噬主,否则根本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动。
黎小妞垂首,沉思。
巨卵不能破坏,而母蛛皇已经是疼痛得进入了休克状态,那模样十分的凄惨可怜,八个毛茸茸的大爪子都有一搭没一搭地砸在地面上,已经完全地萎焉了下去,好像随时都挂掉了一样。
周围的青褐色的浓稠液体不断地增加,是从母蛛皇的下体处流出来的,一层又一层地往外荡漾着,那巨大的腹部,一隆一隆的,起起伏伏,可以看得出来,跟之前的相比,几乎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而在半道的地方,有一块特别硬的地方,那个地方的皮一直都是鼓着的,不像其他地方可以起伏。
她估算了一下距离,可以看得出来,那枚巨蛋离出口只有一丈的距离了。
可就是这一丈的距离,已经让声嘶力竭的母蛛皇没有办法再将它给排出来。
一言不曾言语的玉麒麟见状,问道:“怎么样?是那只蛛皇产卵产不下来了?”
黎小妞点了点头,道:“是的。”
玉麒麟沉默。
“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将这群毒蛛兽全部消灭了?不然,放过它们,到时候,遭秧的还是我们人类。”玉一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
“不行。”黎小妞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它说要我们帮它们的母蛛皇顺利地产下巨卵之后,才同意把乾坤灵液而给我,而那个乾坤灵液,只有它们毒蛛群才有,否则就算打死它们也得不到。”
&bp;&bp;&bp;&bp;对的,没错,他们此行就是为了乾坤灵液而来,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天冲的复出,对她来说,是一件完全可以拿命去拼的事情。
玉一也沉默了,所有的玉家将也都跟着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表小姐要这个乾坤灵液,也就是毒蛛兽的毒涎用来做什么,但觉得一定会是很重要,否则表小姐不会态度这样的强硬。
黎小妞继续道:“而且,我们还需要离开这个混沌阵,我们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办法破开此阵。此前使用召灵术的时候,这附近也没有召到什么天阶级别的妖兽或者人物出来,所以我手上封印的妖兽亡灵大军才会那样惊险地出现。我们想通过召灵术来突破此阵,有些艰难。所以,光凭找到出口这一点,我们就得非跟此黑蛛兽合作不可。”
“那黑蛛兽,真的能帮我们吗?”玉七疑惑地问道。
黎小妞正要回答,却脑海里响起了一道黑蛛妖的声音,她侧耳听完,微微一笑,对着玉七他们说道:“它们的领头的黑蛛妖,不是个简单的只会找吃的杀戮的首领,而是个充满了知慧的对手。它在用意念感应对我说,谈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动手?”
谈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动手?
天啊,这句话,真的是那七彩斑澜的毒蛛群上面的那只黑不溜湫的一点都不起眼的黑蛛妖所表述的吗?
怎么听起来那么的有哲理性?
玉麒麟等人面面相觑,有些蒙了。
黎小妞对着那黑蛛妖道:“拼个你死我活,也并不是我想要的。而且,我也不希望我们当中再有人因为我而牺牲了。”
黑蛛妖点了点头,那红外线一样的眼珠子,流露出恳求的意思。
“可是……”玉一摇了摇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说,他们不怕死,真的。
只是,他想到了,黎小妞想要的,是它们的精华,死了,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它们都没有办法帮助它们的母蛛皇产下巨卵,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助它们呢?”玉麒麟问道。
黎小妞仔细地观察了一阵,道:“母蛛皇已经无力将巨卵给产下,但是它之前已经生过很多蛛卵,产道应该是宽松的。我在想着,如果将母蛛皇的上半身给抬高,或者把它给竖起来,说不定那个巨卵就能够因为地心的引力,而自己滑漏下来,那样,母蛛皇就算不用力,也能把它给生下来了。”
“这个法子不错。”玉麒麟美丽的眸子一亮,连连点头道。
“妙,真是妙!因为巨卵的重力,一定可以滑出产道!”玉一道,所有的人都流露出了欣喜,看着七彩毒蛛妖群。
黎小妞也把这个说法对着那个焦燥不安又愤怒无力的黑蛛兽说了,黑蛛兽的红外线眼珠子马上停止了转动,似乎在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可是,吾等并没有那样大的力量……”黑蛛兽的意念传达了过来,红外线一样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着黎小妞他们。
那意思,表达得很明显,需要他们的帮助。
&bp;&bp;&bp;&bp;它们的群体太渺小,而母蛛皇太庞大了,就算合它们所有妖兽的力量都不一定能够撼得动母蛛皇半分,何况还要控制着母蛛皇痛苦的挣扎和排斥。
它们的毒是强大又厉害的,能够毁灭一切;可是它们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到连块巨石都要搬很久才能搬得动。
黎小妞会意,道:“我们可以使用我们的力量帮助你们,但是,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在事后,不仅要给我们乾坤灵液,还要把我们送出此阵。”
“同意。”黑蛛妖道。
“妞妞,我们真的要帮助它们吗?万一它们事后反悔?它们是那样的低等……”玉麒麟还是有多少疑惑地问道。
低等的生物,不,或者说是妖族所有的生物,在她的脑海里都是蛮横的不文明的,根本不会讲道理的。
跟它们讲道理,就好像是对牛弹琴,它们听不懂,你也跟着疯了倒霉了。
这是她从她二叔玉琼楼守卫的东海那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黎小妞坚定地点了点头,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道:“那领头的黑蛛妖,以它们全种族的心魔誓来发誓,如果我们帮助了它们,它们会事后算帐,报复我们,它们整个种族都会灭亡,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微微一笑,反问玉麒麟,道:“所以,表姐,你觉得它们会不会事后反悔?”
玉麒麟一听,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不光是她,其他的玉家将们也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帮忙吧。”
玉麒麟点了点头,道。
……
许天至死都想不到,他精心设计的这个把毒蛛兽给算计到里面去的混沌阵,不仅没让黎小妞死在这个阵法,还能让史上最毒的群体兽甘愿成为黎小妞的朋友,并且在秘境里帮她获得了许多高等的药材和偷偷地放毒杀死了很多高品阶的妖兽!
阴风阵阵,杀气氤氲。
许天的这支队伍,为了获得那棵已经成熟了五品火鳞果,跟守护在这株树边上的铁甲巨鳞蜥蜴缠斗了一天一夜了。
五品火鳞果,相当于四个地阶赤级妖兽的内丹,那蕴藏着的斗气能量,能够让一个地阶赤级在一个时辰之内上升一个等级,进入橙级。
不得不说,许天是真心疼爱智勇这个衣钵传承的小弟子的,他才刚进入地阶赤级不久,就想着要为他采下这火鳞果,好让他再度在短时间内上升一个台阶。
他的打算是,在秘境历练的这段时间里,要让智勇起码要上升三级,进入到地阶绿阶。
可是这庞大的巨鳞蜥蜴,是地阶青级的妖兽,不光皮厚,像铁甲一样,拖动着长长的尾巴,那背上的倒刺,碰到谁谁就会立马受伤,最重要的,还是它会喷火,战斗力非同凡响。
在他的这支队伍里,除了他还毫发无损游刃有余之外,其余的人,受伤的受伤,快累成狗的累成狗了。
“师傅,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bp;&bp;&bp;&bp;“我们目前的实力可是杀不死它,得想个什么法子把它引开,然后采了火鳞果就赶紧跑!”文浩大声喊道。
他虽然知道许天是偏爱着智勇,但是作为上京学院里的这支队伍的一员,他不得不主动一点把计谋献上来,否则,他们就要被这只铁甲巨鳞蜥蜴给拖累死,别的什么都不用干了。
他知道黎小妞被困在混沌阵里,都是许天的手笔,暗中将他恨得咬牙切齿,很想冲动地跑去找人救黎小妞。
但是,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不是许天的对手,只有天阶的人才会有可能把混沌阵打开,他到时候只怕找人不得,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他相信黎小妞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只能这样在心中暗暗地祈祷着,心中暗暗发誓,若是在这秘境里得到了什么机缘,一定要修练到天阶,然后杀了许天,为黎小妞报仇!
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就是螳臂挡车!
徒劳无功!
黎小妞,对不起,你自己多保重,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
许天那双阴气沉沉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铁甲巨鳞蜥蜴,看着又一名弟子被它喷出的火球给烧伤,沉思了一会,才点头同意道:“文浩,陈杰,刘小冰,你们三个设法引开它,好让智勇他们把火鳞果给摘了!”
这心偏得!——
明明这只铁甲巨鳞蜥蜴一直都是他们三个主力在打,在这支队伍中,所有的上京学院的学子们,就他们几个的斗气实力比较强悍,已经打了一天一夜,基本上斗气都快消耗完了,其中陈杰还被火烧了两次,都把外衣给烧坏了,还叫他们引开它?!
而让一直都不怎么动手的智勇小白脸去摘?!
“大长老导师——”
文浩等人一听,大喊一声,来不及困惑和反对,那巨鳞蜥蜴已经被许天一掌给掴了过来!
气愤,真的是泥人也要气炸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齐齐一转身,装作不敌和惊慌失措的样子,驾起斗气,朝着在远处观战,还一脸的鄙夷外加指指点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的明媚和温婉冲去!
许天不就是特别的疼爱他的这三个最小的弟子么?
偏偏这两个死女人,斗气修为天赋差得要命不说,长着的一张嘴还万分的刻薄,别人处处都让着她们,她们就以为自己是女皇,永远都是一幅尖酸不屑不可一世的样子!
让他们看了只觉得完全的倒胃口!
他们就看看许天会不会为这两个女人出手!
是智勇重要一些,还是明家和温家的这两个千金大小姐更重要一些!
火鳞树上,结着十个火鳞果,有五个已经成熟,他们至少也要分到一个成熟的!
他们三人,都是地阶赤级接近于橙级,他们也要升到橙级巅峰!
怎么能全部便宜了智勇那个刚进入地阶赤级的臭小子?!
智勇自从知道黎小妞被许天给困死在混沌阵里,他的心情就非常的难过,情绪一直都不高,在战斗中也没有表现出英勇或者不可一世来——
&bp;&bp;&bp;&bp;反而有一些轻微的失落,经常走神,好几次都差点被巨鳞蜥蜴的喷火给烧死,是许天时时刻刻关注着他,次次都在最紧要的关头把他从火舌中救下来,然后——
再斥责他一通,将他扔给明媚和温婉两个人照顾!
现在,许天用密语对他说了这五品火鳞果的功效,才让他精神为之一震,最终还是增强自身实力的**战胜了“失去爱人”的悲痛,打起了精神来。
“啊!快点闪开啊!”
文浩、陈杰、刘小冰三人大喊大叫着,急骤过来,而被打得怒火连天的巨鳞蜥蜴更是火爆万分,一口火龙,朝着他们三人的后面如影随形地喷了过来!
文浩、陈杰、刘小冰三人见状,对视一点,在火龙到达之际,猛地分散开来!
“啊!”
“啊!”
尖锐的女高音,响彻整片林子。
“明媚,温婉!”许天一见,几乎目眦牙裂一样骤射过来,不光斗气铺天盖地地锁住这方天际,还将巨鳞蜥蜴的火龙给压制停滞了三秒,让他堪堪地将明温两家大小姐救了下来!
可怜之前还美貌如花的明温两位大小姐,此刻全被烧得一脸的黑,白一道青一道,头发都烧掉了大半,还在冒着青烟,身上柔软的丝绸制成的织锦,已被一点火星就给燎原开来,许天一掌将她们身上的火光击灭,瞬间从一个高贵优雅的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变成了乞丐都不如的火烧鸡!
……
“没想到那黑蛛兽居然真的没有欺骗我们,说这里有五品的火鳞果,果然还真的是五品!”已经从混沌阵里出来了的玉麒麟,兴奋地小声对着黎小妞道。
他们之前,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帮助那只濒死的母蛛皇把那枚巨卵给生了下来,然后,又花了点时间,在黑蛛妖的指示下,走出了混沌阵。
他们以为是什么办法,原来,是黑蛛妖指挥着七彩毒蛛群,迅速地挖出了一条地下密道出来,让他们从密道下离开了!
这个混沌阵,什么都厉害,不管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别想出去,若非是天阶高手到来,就唯有地下,才是唯一的出口!
谁也想象不到。
黑蛛妖十分的感激黎小妞他们让它们的种族产生了有史以来的两个母皇体,就好心地指点出一条捷径出来,说这个方向有一颗火鳞树,树上的果子快成熟了,他们队伍刚好有十个地阶的,每人一个,基本就能够每人升一级了!
这算是额外的感谢!
更让黎小妞他们想不到的是,黎小妞离开的时候,黑蛛妖用意念对她说,如果在秘境里遇到什么困难,愿意为她效犬马之劳!
把她视作了朋友!
这——
天上掉馅饼了!
然后,他们又花了一点时间,就来到了这里,然后就看到这一幅精彩万分的画面,那“啊啊”地跳起来转圈像个猴子一样的明温两家大小姐的样子,让玉麒麟看得开心满意,那叫一个舒畅!
“看着,找机会冲下去,直接抢摘火鳞果!一个也别留给他们!”黎小妞阴测测地笑道。
&bp;&bp;&bp;&bp;许天的东西,她最喜欢抢了!
他给她设下的陷阱,那么她就要抢他所珍爱的所渴盼的东西,一个也别给他留下!她不会随意地就伤了他的性命,那样一点都不好玩;连李如梅那样曾经置她于死地的人,她都放了她一马了,何况许天只是想抢她的东西而已。
这些人,有想要她的命的,有想要她的物的,不管想要她什么,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得到什么,看着他们痛苦,看着他们受到折磨,看着他们因为她的成就和越来越好的声誉而痛苦和难过!
她要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看着,她是怎样一步一步地走上人生的顶峰的!
她有信心做到那个!
“是,表小姐!”
玉家将们高兴极了,那可是让他们毫不费功夫马上就能升一级的五品好东西!
这可是市面上就算有了钱也买不到的比地阶升阶丹还要好用的好东西!
他们原本是十个人的,只是玉五不幸死在了毒蛛兽的围攻下,如今加上大小姐,那就是刚好十个地阶的,树上也有十个火鳞果,而五个已经成熟了,还有五个眼见着也成熟了,所以,这十个果子,他们抢定了!
人人都兴奋得直磨拳擦掌,尤其是看到许天那狗娘养的,居然一进秘境就把他们往死路里设害,那可就不要怪他们从现在开始反攻,心狠手辣,虽然不会害了他的性命去,却也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
玉麒麟看到许天铁青着脸冲过去救明媚和温婉她们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乐开了花,直想冲下去,给文浩他们一个满怀抱,向他们竖起大拇指!
她扭头,定定地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微笑的黎小妞,那笑,美丽诡异得让人心底直打悚起毛,却又无法将眼光移开。
“妞妞,你额头上的伤疤如今已经完全消除了,又恢复了像天仙一样美丽的容颜和精致如玉的五官,只怕他们见你,可能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玉麒麟打趣着道。
她说的他们,指的是文浩和智勇。
智勇,她是怎么也看不好的;倒是文浩,让她觉得这小子还行,只是要配她家妞妞,还差了那么一点。
“哼,那也得我搭理他们才行。”黎小妞自负地道。
“那明家和温家的女人,这回更加要嫉妒死了。”玉麒麟开怀地笑了,道:“我们要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妞妞是怎样的美丽!”
她要让一口一声骂她家妞妞是村姑和丑八怪的明媚和温婉看着,嫉妒着,却又恨自己比不过,那种滋味,总不能让她们太轻松了。
她们可是连她家妞妞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的,还嚣张什么?!
黎小妞轻笑了一下,道:“表姐,我从来都没在容颜这上面想过什么,我总想自己能在斗气修为上面把她们给打败,那才是最解气的!”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是妞妞,你千万不能再被别的歹毒的女人又把你的脸给划了,那真的是太让人……”
&bp;&bp;&bp;&bp;玉麒麟想到之前看到的伤疤,她真的难以相信,黎小妞这么小,是怎么走出那道心理阴影,而光明正大又坦然地在大众面前,面不改色地坦露自己的伤疤的:“心酸了……”
“表姐,毛嫱和西施,是天下最漂亮的美女,其姿态容颜世人无不称赞艳羡,但让她们载上打鬼驱疫用的假面具,看见的人都会被吓跑。所以,表姐,这就是我不怎么注重皮相的原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美丽出色的容颜是爹娘给我们的最好礼物,自当好好地珍惜和养护。我当然不会再傻傻地任由别人毁了我的这张脸。”
黎小妞扬起了笑容,道:“表姐,你说的也没有错,从现在开始,我还要自豪地告诉世人,我的容颜,原本就是这样的!”
她美丽,她骄傲,她有美丽的资本,该张扬的时候,自然就要张扬,不张扬,留着这美丽干什么?
“对,没错,我们虽然不会随时随地地高调张扬,却也不会藏着腋着,该是让那些看不起咱们妞妞的人好好地看一看,到底谁才是丑八怪!”玉麒麟道。
这才是她家的妞妞,才像是她玉家的种。
咳咳,是玉家和黎家的种。
黎小妞含笑,看向底下那边。
战火如荼,巨鳞蜥蜴喷的火,把整个林子都烧了起来,只有他们中间的那棵结着火鳞果的树没有被烧着。
但凡是极品药材的地方,都会有它固定的妖兽守护着。
像这种五品的火鳞果,当然也就由巨鳞蜥蜴给看管着。
火鳞果树,五十年一开花,五十年一结果,它守护了它百年,好不容易所有的果实就在这一两天之内成熟了,它终于守得云开见月,却来了这么一拨无耻万分的想着跟它抢夺它守护成果的人类,真是气死它了,要气死蜥蜴了!
那打了一天一夜,它都没有怎么动怒,不过是想喷火将他们赶跑而已,谁知道他们却得寸进尺,以为它是好欺负的,居然耍得它团团转,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太欺负兽了!
可怜的地阶蓝级的巨鳞蜥蜴,被许天带着文浩几人团团围住,许天原本不想主动引开它的,却为了宝贝徒弟智勇的安全,他不得不暗咒一声,当起了主力。
呜呜——
明媚和温婉被许天在她们烧死之前将她们堪堪地救了下来,两人从空间里拿出随身镜一看,顿时嚎哭了起来,那黑一块白一块的脸,还有那被烧短了半截又还发出焦味的头发,浑身的绸锦都被火舌给卷了,身上穿着的只是白色的亵衣,也是脏污不已,状况凄惨,再加上哭声,就跟哭丧差不多了。
许天的头都大了,喝道:“不准哭!智勇,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摘火鳞果!”
智勇点了点头,斗气一闪,就往火鳞果树上掠去。
此时,黎小妞一挥手,道:“快,玉家将们,能不能在今天之内升一级,就看你们的了!”
“是!表小姐!”
玉一等人那个雀跃,像流光一样袭向火鳞果树。
&bp;&bp;&bp;&bp;这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片林子里,还藏着别的人,看到青一色的地阶青级巅峰的光芒扑闪着快速飞抢过来,有不少的人仰头看向半空,齐齐傻了眼。
智勇被玉一一道斗气给打飞了回去,而眨眼间,火鳞树上的火鳞果,全数被玉家将们摘完了!
巨鳞蜥蜴回头一看,巨大的带着倒刺的长尾巴一扫,嗷呜一声,不扑生死地冲向许天,朝着他身后的火鳞果树扑过去!
这个该死人类“头子”,居然真的把它辛苦地守护了百余年的火鳞果在成熟之时给全数摘了去!
嗷吼——
许天的毛发,被火舌给燎到了!
“师傅!”
“大长老!”
“导师!”
惊叫声四起!
……
而玉家将们,早就又驾着地阶青级以上的斗气迅速离去!
根本就没有跟他们打照面,而就算打了照面,气急败坏的许天,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人就是他千方百计地设下了混沌阵把他们给困在里面的玉大将军府里的人!
因为,他们全都——蒙着脸!
这主意,可是黎小妞出的!
一采下火鳞果,为了防止它的效力流失,玉家将们马上就吞食入腹,最后一颗给了玉麒麟,玉麒麟接过,笑嘻嘻地当着黎小妞的面,快乐地一口吞下!
之后,众人找了个隐蔽至极的山洞,布下斗气结界,在里面消化火鳞果的斗气能量!
而黎小妞,又暂时成了守护他们进级的护法!
“哼,小女人,你真是倍倍坏了的!”黎小妞的脑海里,响起了天冲那只骚包又戏笑的声音。
乾坤灵液,真不一般的有用,她帮助母毒蛛皇胜利地诞下了巨卵之后,黑蛛兽果然说到做到,就让所有的七彩毒蛛兽把精华毒涎都给了她,而她把血给滴了进去,整片天地顿时大放光芒,那光芒绽灿得可比日月之华。
幸好有混纯阵守着,否则,所有进入秘境的人一定会认为那是有异宝要出现的征兆,往这边冲过来了。
然后,那些光芒,汇作了像星河那样的光点,全部涌入了黎小妞的身体里。
当时引起的震撼,让所有被混沌阵给困住的生灵们,永生难忘。
尤其是玉麒麟,又是高兴又是惊骇,那夸张的表情——哎,世间词语难以描述。
从而,天冲的虚魄才凝成了实魄,融了灵慧的思维。
可是在灵慧的思维里,那种排斥黎小妞的情绪还在,多多少少都影响到现在的天冲,说话语气各方面,都有了些变化,亲昵之间又充满了霸道,有时候还前后矛盾。
他看不顺眼的,绝对不会征求黎小妞的意思,直接自己出招,一掌掀翻了去的那种感觉。
“坏什么坏!我若不坏,必被人灭!我这是回敬他们的一点点的福利而已!你看着吧,看我怎么把许天搞得灰头土脸的,这次秘境历练,我就算是不拿那个什么冠军,也不要那什么千里神驹,我也要他身败名裂和得不到任何东西出去!”
黎小妞邪佞地勾起美丽的红唇,道。
&bp;&bp;&bp;&bp;“嘿嘿,小女人,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善良。”
天冲抱胸道,搞笑的是,他居然用万分恭维的语气来说这句话的。
黎小妞一勾唇,愉悦地道:“多谢夸奖。”
“哈哈!这才像是能配得上本尊的女人!够本事,够自大,够狂妄!小女人,你一定要给本尊整死他们!居然敢趁本尊不在的时候,对本尊的人如此伤害!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天冲气呼呼地道,才说完这么一段话,只见他呵欠频频,又语气可怜兮兮地道:“都怪这双魄融合的过程太过艰辛,这乾坤灵液太过狠毒霸道,那力量让本尊总是嗜睡,在沉睡中完成吸收过程……小女人,本尊……要睡……了……你……”
话都没说完,就那样呯地倒在黎小妞的识海里睡着了。
黎小妞愕然。
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碰到强大的天冲掉链子,但还是觉得他太过份了,每次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就给她掉链子,气死她了,真是要气坏她了!
“天冲,你这个爱睡鬼,赶紧给我起来!起来,起来!”她用意念对着识海里沉睡得还打起了呼呼,好像周围全是“ZZZZ”的睡眠符号的天冲气愤地大吼,如果可以,她真想伸出手去揪他的耳朵,把他从地面上给揪起来!
这该死的混蛋,还没有告诉她,渡灵术怎么用?难道每一次用,都要让她弹一曲筝,她可是不会弹筝的啊!
上次绝壁是个意外,后来她才知道。
是她的心头血吐在了那块血玉上,而血玉里的灵慧就这样不甘不愿地跟她订下了血契,从她的无名指处入住了她的识海里。
因为灵慧不想她这个新的寄宿体死去,他会跟着死,所以才自动自发地弹起了净世青莲,为她解了一大劫!
那次在混沌阵里被七彩毒蛛兽给合围,可是真的算死里逃生!
运气好得不得了,真正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连世上最毒的族群,都成为了她的朋友!
所以,到现在,她也只是了解,若是使用渡灵术,就必须要弹奏净世青莲,其他的还一概不知!
如果不是因为灵慧为求自保而助她出手弹了曲子,消耗了多余的力量,否则,在他进入她的身体之后,凭着他那强大的反逆力量,又不甘臣服做仆,早就可能会噬主,把她取而代之!
现在想想,黎小妞都觉得后怕连连!
她想找个时间,单独地问问天冲,就是表姐他们现在都进入了闭关升级的时候询问最好,结果,他居然给她给睡着了,还是沉睡得雷打不动,山崩地裂都不改的那种!
黎小妞欲骂无力。
混蛋!
山洞的另一边。
“谁,是谁把火鳞果给摘走了?!”
许天在气怒之下,也顾不上再逗着巨鳞蜥蜴玩耍了,一个地阶紫级巅峰的斗气球砸过去,便将巨鳞蜥蜴直接给ovr了!
暴怒连连,那被烧一坏破一坏的衣袂猎猎,发冠歪斜,面目狞狰凶恶,快接近暴走入魔的状态了!
&bp;&bp;&bp;&bp;文浩等人虽然心痛于到嘴的鸭子都飞了,但是看到许天这幅样子都觉得非常的快意。
让你偏心!
让你有力气不出,明明是挥挥手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说什么锻炼他们,硬是让他们几十学子大战地阶蓝级的妖兽,跟妖兽打了一天一夜,累得像狗,到头来,那个果实,还要分给并不怎么出力的智勇三师兄妹,叫他们怎么能服?如今又怎么会不快意!?
只是,他们都把笑给憋在了肚子里,那个爽!
“不知道,师傅,他们的身形太快,徒儿并没有看清楚是何人!”
智勇被人扶起来,抚着胸口道。
他也很失落,眼看着他要变强一点了,结果——
“师傅,那些人的斗气都在地阶青级以上,入了秘境的队伍里,能有如此实力的,也只有连朝阳郡主和燕国小王子齐畅二人!”温婉顾不上悲嚎自己甜美的少女形象被一把火给严重毁坏,急急地奔到许天的面前,道。
“对,没错,一定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师傅,徒儿想要火鳞果,徒儿想要一个!我们找他们要去!”明媚抢着道。
“你给老夫闭嘴!”许天怒瞪着通红的眼睛扭头看向明媚。
她简直就是个无脑又任性的大小姐,什么东西都只管着要,却不管看对方是什么实力,什么身份,看中了就想抢,这个德行,只怕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一世遭人嫌,惹人厌。
难道没看到他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吗?他也很想要那个火鳞果的!他吃了火鳞果之后,指不定就能突破了天阶,到达天阶赤级!
但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泡汤了!
许天非常的愤怒,脸色难看得要命,几乎扭曲成一脸麻花了,恐怖狞狰。
他原本对明媚很爱护的,只是一想到她的爷爷明扬帆成了黎国第一个天阶高手,心中就很不高兴,此刻又听到他不喜欢听的言语,又加上愿望泡汤,自然张口便是喝斥。
多次被喝斥,明媚的唇一撇,就要掉金豆子。
温婉赶紧拉住了她,并冲她暗暗地摇了摇头。
要说来也很奇怪,这两人,居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会因为对方喜欢上自己所喜欢的人就会对对方防备几分或者变成情仇,因爱生恨之类的,关系疏远,反而时时处处都帮扶着,这么不符合逻辑的姐妹情,真是令人费解。
在高处躺避隐藏着身形的黎小妞撇了撇嘴,哼,她们还会渐渐地看清楚,许天那堂堂上京学院的大长老的身份掩饰下,是怎么样的一颗功利心肠,又是怎么样的一幅独裁独霸又想独吞所有利益的一幅嘴脸的。
许天仰天狂吼道:“谁把老夫的火鳞果给抢走了,老夫要加倍地讨要回来!来人,给老夫找出燕国小王子和武夷府郡主的去处,老夫要把他们统统给杀了!”
哼,在秘境里死去,乃物竟天择,天公地道,连老国君都没有办法过问!
他要杀了他们!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抢他许天的东西!
&bp;&bp;&bp;&bp;蓝天白云,杀气逼人。
许天很狠,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通过争夺火鳞果这件事情,让上京学院的具有“优秀天赋”的天才们,都纷纷寒了心,个个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大长老,还好,我们还有一个地阶蓝级的妖兽的内丹收获,也不枉我们与之大战了一天一夜!”
站在文浩身边的陈杰,站了出来,指着那死去的巨鳞蜥蜴道。
话音一落,许天急急将目光怒射了过来,然后手掌一翻,一道地阶紫光射向那巨鳞蜥蜴的尸身,无血剥开,一粒妖丹缓缓地升起,倏地被他纳入掌中。
“此丹作为本次大赛的上缴品。”他语气阴沉沉地道。
听他这样一说,还有谁也吱声反对?
原本,陈杰是想着,他们三人是出力最多的,也是最累的,这粒妖丹,怎么着的也该给他们三个主力补充补充一下斗气能量吧?
光照自己打座吸收周围的能量因子来积累斗气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
这个巨鳞蜥蜴的妖丹斗气含量非常的丰富,它可是地阶蓝级的妖兽,那妖丹若是被他们三人吸收了,指不定还能升一级了呢!
因为他们现在都是地阶赤级巅峰了!
可是,看到许天急急地将妖丹收入他的斗气空间里,那一口怨气就只能活生生地咽下气,然后鼓着腮子,敢怒而不敢言。
智勇过来,道:“师傅,这妖丹,可不可以让陈杰文浩他们给吸收了?毕竟他们出力是最多的……”
话还没有说完,被许天一声给吼了回来,喝道:“历练,什么样的情况才叫历练?!这妖兽是为师击杀的,没有为师,你们能把这妖兽给击杀吗?!为师又不是将它给独吞,只是收了起来,作为大赛的参赛品,这对我们整个上京学院都是极其有益的事情。何况他们几个没伤没痛的,用不着这内丹!这个傻徒弟……真要用了,为师也是只给你用!”
后面那句话,是低声对智勇说的。
他说这翻话的时候,目光冷冷地从众人的脸上扫过,那脸上的威慑力,令人不敢直视。
“可是师傅……”智勇是个正直的少年,也算是个正人君子,还没有学到他老爹智威山那样的无耻的圆滑,还想着劝师傅公平行事。
许天却不悦地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所有人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找到燕国小王子和连朝阳这两队人马,速来报告给老夫!”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他们才大战地阶蓝级的巨鳞蜥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现在又让他们去找人?
他、妈、的,死就死吧,咱们都摞挑子不干了!
许天见状,眼珠子一转,安抚性地道:“这秘境里的宝贝多着呢,你们在追踪那两队人马的过程中,可以随便采用自己所需的药材!就算是幸运地采到了四五品的珍贵药材,如果不愿意上缴自己留着受用也行,还有低阶的妖兽可以杀,杀死了的那个妖丹就归你们自己所用吧!”
&bp;&bp;&bp;&bp;在适当的时候也要抛出一些诱因和好处,才能让人有些动力为他卖命不是?
果然,上京学院的子弟们听完互望了一翻,才有了些生息活跃气氛,三三两两相互结伴站了起来,道:
“是,大长老!”
“是,导师!”
“是,师傅——”
最后一声是智勇回应的,他耸拉着头,又是那一幅垂头丧气不死不活的模样。
“你这孽徒!真是生生气死为师了!为了个女人就变成这幅死样子,摆出来给谁看?!”待其他人都走了,许天怒斥着智勇。
一是恩师,一是自己突然就喜爱上了的女子,这让在道德约束上比较深刻又带有冲动的正义感的智勇十分的为难和困惑,唯师命是丛这句话,是不是应该改一改?
如果你的师傅,让你去杀害一个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你什么都不问就去杀了吗?当你查到这个陌生人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坏事,你还能杀得下手吗?
可是,一句唯师命是丛,就生生地扼杀了人的所有的念头。
“师傅,徒儿不是……”智勇弱弱地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唉,黎小妞,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了吧。
我虽然喜欢上了你,可是师傅的命令,如今的我能力太弱了,没有办法违背啊。
此时,明媚和温婉走了过来,她们在被许天喝斥之后就从自己的斗气空间里找出了新的衣服给换上了,头发也梳理好了,只是那巨鳞蜥蜴的火炎非常的厉害,那些烧坏的头发,生生地短了大半截,还带着焦燥味,还好她们的脸还算完好无损,洗去黑炭之后,并没有烧伤,否则,就有得她们哭的了。
温婉见师徒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凝,便道:“师傅,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看看是不是有别的宝贝?以免被别人都抢光了。”
“是啊,师傅,我听说这秘境里还有先人的传承,若是我们撞了大运得到一个……”明媚也兴奋地说,可是话没说完就被许天给打断了道:“你们都给老夫在此打座,哪里都不准去!”
明媚撇了一撇嘴,委屈地道:“为什么?……”
为什么师傅每次在她说话的时候都要喝斥她?
许天却以为她是问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便不耐烦地道:“为师不让你们离开,你们就不要离开!乖乖听话打座就是了!总之,为师不会害了你们!”
“是!”
……
山洞里,黎小妞用识海去感知到他们这边的情况,那打座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冷冽的笑容。
打座是吗?
把其他人都赶跑了是吗?
就是因为火鳞果树的果实在被刚摘走了之后,火鳞果树会散发出很多类似于斗气能量的东西,所以才将人给赶跑了,好让他新收的三个小弟子得到完全的吸收?
黎小妞冷笑着舔了一下嘴唇,许天手中的那枚地阶蓝级的妖丹,她好想要。
她说过,但凡是许天的东西,她都要把他给抢过来!
&bp;&bp;&bp;&bp;许天的计划,她要破坏!
自从天冲吸收了乾坤灵液了之后,她发现她的识海变得好强大,神识可以感知周围十里左右的事物,这真是让她感到十分的意外和快乐。
原本她不知道的,后来她为玉麒麟他们护法觉得无聊,便打座了一下,结果这一坐下来,识海便感知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真是让她惊喜连连。
天冲这个家伙还在睡觉,要不然,她真的好想抱住他,狠狠地吧咂吧咂他的脸,宣扬她的快乐。
这个天冲怎么这么好,一回来,她的能力就提升了。
黎小妞那上扬的唇角看上去是满满的幸福,她自己却没有感觉到。
幸福的感觉被正在沉睡的天冲感应到——狠狠地吧咂吧咂他的脸?他貌似还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嗯嗯,这个可以……如果是小女人,他不介意让她试试……小女人,本尊记住了……
天空青蓝中凉风习习,青草香味飞扬,沁人心脾。
时间飞速地过云,转眼夕阳如血,光耀四方。
山洞里,斗气飞扬,玉麒麟和其他九位玉家将们,正在努力消化火鳞果的力量,进行升级突破,淡蓝色的光芒和淡紫色的光芒,淡青色的光芒和淡蓝色的光芒,在相互交辉着,色彩绚丽,威力强大无边。
周边一些觅食的小动物,低价妖兽们远远地就躲开了去。
正在打坐的许天感应到十里开外的动作,倏地睁开了眼睛,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和冷锐,看着那天空上一团团光彩和异云,那是——
有人在突破升级了!
九个地阶蓝级和一个地阶紫级!
这是个什么样的队伍?!
九个地阶蓝级和一个地阶紫级?!
不行,绝对不能让参赛的队伍里出这样强悍的队伍!
他许天,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超越他!
“师傅,发生什么事情了?”
智勇也感觉到了来自升级的威压,停下了打坐,睁开眼睛问道。
“没什么事情,你在这里照顾好你的师妹们,为师去去就回!”许天怕自己那阴毒的心思被亲传弟子给看出来又是一通的求情说教,说完一驾斗气,化作流光而去。
“师傅……”许天流露出来的强烈的杀念,让智勇苦恼地叫唤一声,他越来越感觉到,以前引以为豪和崇仰的师傅,越来越让他感到了陌生,那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夺取想要之物的狠辣,总是让他感到困惑和迷茫,可他是师傅,做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去阻止,声音里透出了无尽的无奈。
许天冷哼一声,头也不回,走了。
有他许天在的地方,绝对不允许被有人超越过他!
斗气升级的时候,是实力最弱的时候,那个时候,别说是九个地阶蓝级和一个地阶紫级初,就算是十个地阶紫级初都不是他对手!
他本来就是地阶紫级巅峰的实力!
他要毁了他们了,一定要把他们给毁了!他为什么要亲自带队参加此次的历练?就是因黎国的各大家族里都出动了最优秀的最且有修练天赋的子女来参加此次大赛。
&bp;&bp;&bp;&bp;他的目的是在这个秘境里,要摧毁所有比他的徒弟智勇还要出色的天才少年少女,只有把他们都催毁了,那他的智勇就是黎国最杰出的最厉害的少年!
而作为师傅的他,就可以更加的名扬四海,得到老国君更大的倚重!
玉君子那个老匹夫,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斗气修练天才孙女儿玉麒麟,已经陪着他那个废物又丑陋的外孙女黎小妞死在了他设置的混沌阵里了吧?
哼哼,他设下的不仅仅是混沌阵,更是死阵!
有大批七彩毒珠兽的巢穴,黎小妞和玉麒麟她们想生还,除非天下红雨!
哼!
如今那十个正在升级的,肯定就是之前偷抢了他的火鳞果的那十人!偷抢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升级,那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和挑衅!
他不亲手灭杀了他们,他就跟他们姓!
许天的眼底盛满了阴鹫,表情是满满的狠辣和意在必得。
只是他漏算了一样,那就是,世上的事情,永远都没有绝对!
天上没有下红雨,黎小妞他们不仅生还出来了,还得到了秘境里最有力量的指引和庇护!
他一动,黎小妞马上感应到了。
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怒力升级的玉麒麟等人,她毅然而然地站了起来,美丽的指尖快速结诀,口中吟唱道:“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护玉麒麟及玉家将等不受困扰,安然升级并稳定境界!”
吼——
呼——
嗷——
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枯枝败叶疾飞,好像世界陌日来临一样。
一群群的妖兽亡灵,贮在了虚空中,地面上,形成了庞大的阵容。
其中,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之前,被许天一掌给拍死的巨鳞蜥蜴也在当中!
它被召唤了出来,好像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已死之灵,一仰头,便看到了大仇人许天冲来,顿时飞掠而起,一个巨大的火球就朝他喷身过去!
许是骤射而来,万万没有想到之前还晴朗的傍晚,一瞬间就是阴风阵阵;晚霞映照的安静山谷,突然鬼灵涌动,呼啸凄厉地朝他攻来!
低头一看,那只朝他喷火的不正是他之前一掌给拍死了的巨鳞蜥蜴吗?
这——
“孽畜,找死!”
轰——
一记紫光绽放,狠狠地砸在了巨鳞蜥蜴的身上。
巨鳞蜥蜴的灵体,一瞬间——烟、消、云、散!
山洞结界内,黎小妞的眉头一皱!
地阶紫级的威力,居然是这样的强悍!
“这叫强悍?小女人,你真是井底之蛙!想本尊当年……”天冲冷哧,声音猛然顿住,他当年,当年怎么了?
“天冲,你醒啦?!”脑海里响起了他懒洋洋的睡足了的声音,黎小妞一听,十分欢喜,忽略了他停顿的迷茫感,忙用意念道:“快,帮我把这老匹夫给打残了,他在太欺负人了,只有让他变弱变废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他才能知道,弱者被强者欺辱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
&bp;&bp;&bp;&bp;“帮你?”天冲一扭头,轻哧一声,道:“弱者如果没有尝过被强者欺辱的滋味,那又怎么会奋发图强,一定要赢过所有欺辱他的人,然后将对方狠狠地踩在地底下?”
黎小妞怎么也想象不到一向疼宠呵护她的天冲会用这样的一种声调语气对她说话,那话里的轻视味道极浓,让她很不舒服,一瞬间有种热脸贴人的冷屁股,还被泼了一头冰水的感觉。
弱者如果没有尝过被强者欺辱的滋味,那又怎么会奋发图强……
这句话,说的“真好”,真有“内涵”,真有“哲理”,真够戳她心窝子的。
没错,她原本是个斗气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被人欺虐之后杀死,才得到了千载难逢的雷系灵根进行修练,才遇有了机缘学会了驱鬼秘术,让亡灵来为她战斗。
但是,她不喜欢,很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再怎么有理,她也不喜欢听到!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小女人,你该感恩这些不断地往你的身上堆积磨难和屈辱的人。因为他们才是让你想要变强大的真正动力!”天冲那懒洋洋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不帮就算了,还说风凉话,你以为我真的非要求你不成吗?!”黎小妞的俏脸一凝,结成了冰,语气冷冷淡淡地道。
什么欺辱你的人才是让你想要变强大的真正动力?我呸!
如果没有机缘,那就一辈子遭受欺凌;一辈子都强大不起来,那是不是一辈子都得受欺凌?
这种恶性循环,她一点都不认同!
“天冲,真正的强者是匡扶弱小,而不是欺凌弱小!”她咬着牙,意念坚定地道。
没错,就是这样的!
强者可以高调,可以器张,但是就是不能随意地欺凌无辜弱小!
识海里,懒洋洋的天冲,那如血泣一样的红眸倏地闪过一道极亮极亮的华彩,语气一变,无限温柔宠溺,用一幅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声调感慨地道:“本尊的小女人,果然是长大了!”
一个斗气修练者的强大,来自于境界思维的强大,若总是凡事斤斤计较,就好像那七筋八脉得不到扩展一样,随着那斤斤计较给堵塞了起来;若是心怀仁善,凡事留情,那七筋八脉也跟着通畅,脑海里没那么多陷害人的花花肠子,视野宽阔,心胸宽阔,境界宽阔,斗气修练便越发精进!
殊不知他的这一句话,让满血复活充满着战斗力雄纠纠气昂昂的黎小妞一听,差点泄了气,泥霉!
这天冲前后变化得太快,她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天冲又道:“本尊当初,果然没有选择错人!别忘了与本尊的约定,你现在不是分分钟要找他们复仇的时候,而是本尊帮你找齐五部猎灵神书,而你就要帮本尊去救一个人!”
“否则,就算是你我结下的是血契,以本尊的神者之阶的力量,也能够在遭受到反噬之前,就先毁了你!”
红眸杀气凛冽,目光深遂,充满血性。
&bp;&bp;&bp;&bp;黎小妞的眉头再皱,天冲,果然不再是她以前的那个纯纯的骚包又器张的伟大又可爱的天冲尊者了。
灵慧的思维,果然影响了他。
“我会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只是,其余三部神书在哪里呢?我可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她问道。
“你先把渡灵术给学好了再说吧。到出现的时候,自然出现。天下的机缘便是如此,强求也强求不来。”天冲的语气又唤了,温柔绻缱:“小女人,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置你于不顾的。”
“渡灵术如何学?先声明,我不会弹筝。”黎小妞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天冲失笑,道:“不会弹筝就要学。没有什么东西是人学不会的。在你想学好之前,先找到一把好筝吧。”
黎小妞头疼。
筝,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前世做警察的时候,那是连看都没有看过。
当然,不可否认的,一首筝乐,的确能够涤荡人心,令人如痴如醉。
“到哪里去找筝呢?”
她问道。
筝对她来说犹如天上之物,不过为了能学好渡灵术,她还是要学习的,就像前世攻克课题难关一样,把学筝当作她的课题就好。
“本尊预感此秘境就有一柄上等好筝,那是灵物,上太古时期,有个人类在此飞升,那筝,是她的成名神器。神阶炼器师打造而成。”天冲斜躺在古色古香的檀木榻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托腮,一只手捋着长长的墨发边把玩边道。
“既是灵物,又是神器,那岂不是很难找?”黎小妞更加头疼了。
“不难,当你找到雕陵,便能找以此筝。而雕陵,就在此皇家秘境里。”天冲又道。
明明他知道了雕陵的具体方向,可是却不明着告诉她。
他发觉自己的心态有些诡异难测,连他自己都控制不好,仿佛看到小女人苦恼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有某个角落在欢欣雀跃,偷偷窃喜,待过后,却又感觉到无尽的悲伤,这两种矛盾的情绪不断地交集,真是奇怪。
这时,山洞结界,许天怒吼着,一掌一掌地杀出一条路进来,呯地一声,打在结界上。
一阵的声波激荡!
“哇!”地一声,玉麒麟率先吐了口鲜血。
其他的玉家将们,也跟着“哇”地吐鲜血。
在进级的时候,最忌有人打搅,最忌有外力侵入。
黎小妞见状,忧心不已,没想到许天居然是这样的强悍,她不过是跟天冲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已经杀了大半她召唤出来的妖兽亡灵!
要怪只能怪这附近死去的妖兽,等级太低了!
该怎么办?!
“出洞,引他离开!”天冲道,“这里自会有亡灵守护,它们不敢造次!”
黎小妞闻言,在慌张中定下心来,道:“东南方向,有两支队伍,正是许天所想要寻找的燕国小王子齐畅的队伍和武夷候府的连朝阳郡主的队伍,我就把他给引到那里去,你要帮我!”
&bp;&bp;&bp;&bp;大表姐他们要完成整个升级之后再稳定境界的过程,起码要到明日,在这区间里,绝对不能让许天破坏。
天冲听完会意,邪邪一笑,道:“小女人,你好坏啊,不过,本尊喜欢!”
黎小妞羞恼,解释道:“我并不是希望那两队人出事,只是让他们把许天的注意力拉开,让我表姐他们好安然无恙地进级稳定,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保护一下那两支队伍,以免被许天下了毒手!”
说罢,从斗气空间里找了件黑袍出来,再把身上那身碧绿的衣裙换成了黑色的衣裙,披上黑袍,将长发绑起,刘海缚起,固定在头顶,眨眼间就从一个萝莉样的美少女变换成翩翩少年小公子,手一扬,驾着金黄色的斗气,射出了山洞外。
金黄色!
这颜色的斗气光球,让许天微微一震!
金黄色,那可是至尊阶的独特颜色啊!
可是,为什么威压不强呢?!
反而是一幅逃命的模样!
难道——
许天瞬间就想到了,有一种药物是可以让人身上的斗气颜色变得高阶的!
“屑小,胆敢欺吾!”许天怒不可遏。
黎小妞更是嫌气他不够似的,一转向回头,冲他眦牙裂嘴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看到他被气得青筋暴起,才转身,不要命地逃!
现在,就是验证她雷系人阶紫级的速度的最美好的时刻!
玩命似地一口气狂奔了十里,终于找到了风度翩翩的燕国小王子齐畅的队伍和连朝阳的队伍,他们达成了协议,两只队伍一起历练,所得到的东西,平分。
此刻,那小王子齐畅,正在向冰山美人似的连朝阳大献殷勤,想将美人的芳心掳获。
身后许天的斗气光球刷地就要砸到她身上来,黎小妞从虚空中一头栽进齐畅的怀里,迅速地躲到他的身后,满脸张惶地大喊道:
“小王子哥哥,救命!有个老妖怪追杀小弟!”
齐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貌似扑到他身边来的这个小不点却漂亮精致到了顶点的小家伙他并不认识啊,可是看他那一脸慌张和对他熟捻到像亲兄弟一样的依赖时,那点疑惑顿时就化作了冲天豪情,身侧又有一个冰山美人儿正在看着,英雄主义冒头,便一个侧身上前,喝道:“何方妖物?!胆敢欺杀人类?!来人,护驾!”
“有刺客,有刺客!”
“什么人!?”
“此处是小王了的营地,谁敢造次!?”
早有七八道人影迎着许天的光球而去,呯呯呯!
数声斗气迸撞,空中开出了绚丽无比的璀璨烟花,余波让空气震荡,一圈又一圈,像海浪一样起伏开去!
燕国小王子的队伍,也不是盖的。
黎国和燕国的实力相当,堂堂王子过来,肯定要配备最好的队伍,最有力的资源。
这恰恰就是一系列的七八个地阶青级高手!
许天气焰嚣张,气怒至极,喝道:“刺客?小王子真是好大的手笔,居然带了这么多的人过来,还抢了老夫本该得到的十颗火鳞果,今日老夫不与你打一场,老夫断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bp;&bp;&bp;&bp;一听到他的声音,众位上前护驾相阻拦的燕国人便认出他是上京学院的大长老来,一同齐齐住了手,但依然飘浮于虚空中,挡在许天的前面,以免他情绪波动太大,伤到了他们的小王子主子就不好。
齐畅自然也认出许天来,一听此方,纳闷至极,他什么时候派人去抢他的东西了?
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但是,基于许天在黎国老国君心目中的位置,又是在黎国大美人连朝阳郡主的面前,他还不能跟眼前这个嚣张的老匹夫撕破脸面。
齐畅微微皱眉,耐下心思解释,却听到背后那个精致的小不点声音清脆如玉,这声音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这个老妖怪好生无礼,我家小王子哥哥想要什么样的宝物没有,非得要去抢你那什么破什子火鳞果,指不定是你看我们家小王子哥哥不顺眼,找借口杀过来的呢!”
“这位小兄弟或许说的真没错!许大长老,看你这气势,分明就是想借机把我们都杀了?”连朝阳侧身上了一步,冷笑着质问道。
他有胆子敢杀了齐畅,她可以不管,但是看到她堂堂一国郡主都站在这里,而他不过是个学院的大长老而已,就如此嚣张跋扈地在她的面前喊打喊杀,无非就是他连她都想杀了,所以才会这般的无所忌惮!
许天被说中毒计,脸面一恼,心中快速地计较一翻,像随时扑猎的毒蛇的眼珠子一转,马上就将话给接了过去,阴狠地道:“皇家秘境,弱肉强食。老夫本无此意要伤了郡主性命,但郡主如此期待,老夫若是不如了郡主所愿,那岂非是辜负了郡主的一腔心愿?”
“我呸!你这只歹毒又贪婪的老妖怪,被郡主说中你想杀掉我们的心思了,直接动手便是了,还找什么借口?你以为说得好听一些,就能掩盖你本身就想杀掉我们的龌龊心思?!”
黎小妞朝着他狠狠地呸了一口,道。
齐畅和连朝阳一听,齐齐面色一凝,齐畅沉声责道:“许大长老,难道你真敢对本小王和朝阳郡主下手?!”
“老夫怎会无故生事取你等性命?”许天阴冷的目光一扫,高声道:“只要你们把十颗火鳞果给交出来,老夫或许就放你们一命!”
“哼,说来说去,你果然是存了灭我们的心思!好毒辣的心肠!”连朝阳冷哼,冰山美人脸更中的冰冷,俏眸微敛,斗气在慢慢凝聚。
什么火鳞果,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向他们要,一个态度问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先别说他们没有什么火鳞果,就算是有,交了出去,只怕也止不住许天对他们的杀心。
连朝阳一点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她貌似跟许天没有什么过节吧,怎么这才入秘境还不到两天的功夫,就要杀了他们?!
好看的柳眉冷冷一挑:强者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许大长老,你可能真的误会了,本小王真的没有见过什么火鳞果!”
&bp;&bp;&bp;&bp;齐畅可能见识过了地阶紫级巅峰的强大,虽然心中不悦,对许天的行为感到不耻和愤怒,此刻也只能硬生生地压制住,尽量用和平的手段来解决误会。
但是——
他的这个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
他以为自己是燕国的小王子,许天就不敢杀他了吗?
躲在他身侧后一步的黎小妞,微微地摇了摇头。
连朝阳却是将许天给看透了,全身气息陡然一盛,喝道:“小王子还跟这老匹夫废话什么,直接开打就是了!”
冰山小美人发话,齐畅好一阵头疼:美人儿,本小王子的实力不强啊,怕打不过啊——
打不过就能不打了吗?!
不、可、能!——
“看来,你们是不想交出火鳞果了,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许天说完,一记地阶紫色光球铺天盖地就朝他们砸了过去!
连招呼都给跟他们打!
天幕下,紫光闪动,带着毁天灭地似的凶狠,杀气猎猎而下。
众人还没有从怔神中反应过来,黎小妞一声大喝,道:
“大家伙们还等什么?人家都说要灭杀你们的主子了,难道还傻傻地将脖子洗干净递过去让人砍吗?赶紧动手啊!”
倏倏倏——
十几道青色斗气联袂升空!
“敢杀吾主者不赦!”
“许天,你这个老匹夫,胆子特肥了,连朝阳郡主也敢下杀手!”
“给老子杀!”
……
轰——
十几道的青色斗气光芒与紫色光芒碰撞到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空中光芒璀璨,令人感觉到呼吸不得的威压漫天,修为低一些的,直接七窃流血,两眼失明。
黎小妞的脸色有些惨白,但还好,摄守住了灵台,还有天冲在识海里助她,她才止住气血翻滚,却依然还是觉得两耳翁翁,眼睛有那么一二秒的发黑!
刷刷刷!
齐畅差点没吐血,他身边的一个青衣长袍的男子一掌护在他的心脉上,为他运气。
连朝阳还好一些,只是脸色惨白而已。
数道斗气,瞬间在地面上张扬开来,组成了一个保护光罩,将他们给笼在了里面。
“哼,老夫只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许天得意洋洋,十五六个地阶青级居然只能跟他打成平手,而他不过才出了五成的修为!
“许天,本郡主劝你最好就此住手!否则,出了秘境,你真的以为我父候和老国君会放过你吗?”连朝阳沉声清斥。
“只要你们全都死在这里了,又怎么会有人将老夫杀了你们事情给说出去呢!”
许天阴笑连连,垂在身侧的五指猛地虚空一扣,气息大盛,威压直逼,紫红色的斗气光芒幻化成一柄巨大长剑横扫过来,哐地一下,击打在众人合力聚起的光罩上。
光罩“波”地一下,就像是被足球踢中了的平面玻璃,发出呯呯的断裂声,斗气光罩像蜘蛛网一样,以顶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碎裂开来。
火花四射!
青蓝,紫红相交,电闪雷鸣!
在那层层的光芒当中,那光剑闪动,朝着齐畅和连朝阳当头劈来!
&bp;&bp;&bp;&bp;众护卫大惊,齐齐上前阻拦!
却是——
螳臂挡车!
只见,光剑所过之处,青山移平,尘土飞扬,分尸两段!所有碍眼的东西全部被那巨大的横扫之力,荡成了飞灰!
“啊!”
“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色飞扬。
一剑,扫光一切,赶尽杀绝!
黎小妞眼神一眯,一把拉住了连朝阳的手,顾不上齐畅的情况,只在她的耳边说一声“走”,驾起金黄色的斗气光球,险险地掠出了许天那紫红色的幻化长剑范围。
连朝阳惊魂未定。
许天的实力,居然已经强悍至此!
紫红色!
地阶紫级巅峰是紫色,而紫红色,则是要突破到天阶赤级的颜色!
她就纳闷着许天怎么会敢狂妄至此,居然面对他们这么多的足有二十个地阶青级以上的高手而肆无忌惮,原来竟是在找机会在战斗中突破!
齐畅身边跟来的人,自然也不是吃闲饭的,也如同黎小妞一样,在许天的光剑到达之时,千均一发之际,将齐畅给带离了原地!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要突破了,老夫要突破了!”许天得意洋洋地仰天狂笑,长剑光芒回收,又是一记紫红色的光球朝着众人砸来!
已经有好几十年停留在地阶紫级上面没松动过了,没想到今天与将近二十个地阶青级一对手,便感觉到了突破的迹象。
许天兴奋至极,没想到突破原来完全不废功夫!
平常,在秘境外面,哪里能找得到这么多的地阶青级给他练手?果然,这次来秘境,他是来对了!
“快走!老妖怪疯了!”黎小妞一声大喊,将连朝阳推向了刘畅的那边。
连朝阳还没有回过神来,早已跟齐畅一起被其他还生存着的地阶青级高手,给快速地带着斗气球离开了。
黎小妞猛然驻足,转身对着狂笑连连的许天。
她不放心连朝阳留在这里,交给对她有意思的齐畅,会比较安全一些。
原本想转移许天的注意力,却没想到无形中帮他找到了突破天阶的方法,这让她忍不住想吐血!
泥霉!
她以为她的运气是极端好的,却没想到许天的运气却是逆天的!
突破天阶,简直就是————啊啊啊,让她抓狂啊!
“小兄弟,你——”
连朝阳一回头,发现她小小的身子居然悬浮于虚空中,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挡在了许天的面前,不由得大叫。
“不用管我,你们快走!”
黎小妞头也没回,手掌却是一甩,金黄色的斗气灵力形成的气流,将他们的护体光球送离了很远很远!
她现在可是“小兄弟”,不是黎小妞!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斗气,使用召唤术!
“天冲,怎么办?用亡灵困阵来对付他能行吗?”
黎小妞小小的身子威风冽冽地立于虚空中,双手背后,衣袂猎猎,恍如隔世哪咤。
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打颤,不知她的契约灵体天冲,能不能对付?!
&bp;&bp;&bp;&bp;“召唤单体鬼灵,击他檀中,百汇,天灵盖三大穴,他想升阶,哼,还早着!”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天冲懒洋洋的声音。
真是心有灵犀,这一句话,无异于天簌!
办法是有了,可是——
“单体鬼灵?这秘境里,如何能召出能与许天对招的单体鬼灵?!”
黎小妞头都大了。
“谁说非要召唤秘境里的亡灵才行?有一道术语是召唤外界亡灵,”天冲说完,那嫣红如血的唇一张一合,一系列……#%¥#@&p;……好一堆古篆体文字在她的脑海里闪现,那种发音很是奇怪,像鸟语一样,吱吱啾啾的,黎小妞默记在心,不由得大喜!
“哼,就是你这个小王八蛋,是你偷了老夫的火鳞果!喋喋,还想哪里逃!?”许天见到这个服用了“丹药”,冒充至尊阶高手的小子,立马气得一光球给砸了过来,连幻化成剑的时间都省了。
老夫砸砸砸!
一剑削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要砸死“他”,将“他”一块一块地砸成碎肉沫!
光球接二连三,铺天盖地地砸过来,黎小妞暗叫一声“妈呀”,堪堪躲过,却装得冷笑连连,道:“你家小祖宗哪里逃了?识相的,快过来给你家小祖宗跪下,连续道歉一百遍,否则,饶不了你!”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天,那巨鳞蜥蜴的妖丹,她还没有拿到手。
那好像看猎物一样的视线,让原本是猎物的许天,更加的恼怒。
真是太可恨,太可恶了,这只该死的小不点,居然敢挑衅他,居然敢把他当成猎物?那是谁给他的胆子?!
“放肆!简直是气死吾也!”许天怒极!怒发冲冠!
他要先把这该死的臭小子给灭掉了,再去灭掉齐畅和连朝阳那十几个青级高手,然后突破天阶,方才解他心头之怒!
黎小妞冷哼,气死最好,可惜就是气不死。
一边冲他做鬼脸,指尖一边快速结诀,将之前天冲教给她的古篆体的术语咒文给默念了一遍!
瞬间整个山林上方广阔无垠的天地之间,空气突然一窜一扭,中央一个黑色的大洞就破空露出来,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洞内气流翻滚,百余条龙卷风破黑洞而出,呼啸而来,而从那虚空的黑色大破洞中,先是一双金玉镶边的飘云靴悬浮了出来,接着是铠化的战甲、战袍、小腿,大腿,身子,头,脸!
犹如上古天神降临!
“许天,你这个老匹夫,今日,就让这位仁兄来收拾你!”黎小妞见亡灵已然召出,先是瞠目结舌了一阵,然后朝着许天张牙舞爪地道。
她就是要做出这样的姿态来,气死他,气死他,气死他!
“上古天神”的整个身体像一座大山一样的庞大,好像头顶着天,脚踏着地,云雾风雨均在他的腰间缠绕一样,一俯头,双目如灯笼,条条血丝均看得一清二楚,气势滔天地朝着许天看去。
那强大的气息威压,让许天不由得面色大变,驾起斗气护体光球急急朝后退去。
&bp;&bp;&bp;&bp;“这是什么鬼东西?!你这个小子,怎么会召出这样的怪物出来?!”
他大吼!
“敢对神灵不敬?‘仁兄’,上,给小爷拍扁了他!”黎小妞冷笑下令,兰花一样飘飞的指尖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吼——哧——
“上古天神”那充满了红色血丝的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几乎要瞪出来一般,那喷出来的呼吸,几乎都成了那龙卷风的一部份,许天在他的呼吸之下,那护体光球就像雷风雨中在大海中央航行的小船,三百六十度地转那简直就是小意思,七百二十度地转,那才叫个绝!
许天年纪一大把了,这时才感觉到什么叫天、眩、地、转!
一呼就把他给吹了出去,一吸就把他给拉了回来,在一呼一吸之间,他那个巅倒,吐啊吐,连黄胆都要给吐出来了。
“叭叭叭!”
巨大的巴掌,向五座山峰向他砸去,若非黎小妞的命令是拍扁他,只怕“上古天神”一掌就能将他给送上西天!
许天的护体光球,在那叭叭叭之下,碎裂开来,化作飞灰,整个人像条死鱼一样,扑通一声,活生生地砸在了地面上!
彭!
尘土飞扬。
“哎哟,哦滴那把老骨头呀!”
黎小妞作势捂着脸,还故意在眼睛的位置张开两指,留出眼睛大的指缝看着许天,这哪里是不忍心看,分明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幸灾乐祸!
“你这个臭小子!气煞老夫,气煞老夫也!……”许天咒骂着起来,斗气光球在掌中闪现,果然地阶紫级准备突破天阶,实力非同凡响也!
“‘仁兄’,你还在等什么?等他打你吗?别以为叫你一声‘仁兄’,你就真的仁慈了,赶紧给我将他给扇晕!”
黎小见那紫红色的光芒朝自己击来,马上冲着那尊重量级的有点木讷蠢笨的“上古天神”喝道!
“上古天神”正在低着头在树林间寻找许天呢,它眼珠子那么大,这处山林那么的小,那小小的人类又是那样的狡猾,藏在地上不出来了,叫它怎么扇?
那诺大的头颅,轻轻地摇了摇!
黎小妞一看,不是吧?这亡灵要造反?不听指令了?
“天冲,天冲,怎么回事?这家伙不听命令了!”她赶紧求救。
“真是笨死了!你这个小女人,怎么就那么笨!它找不到许天那老家伙的藏身之地,叫它怎么办?万一动起手来伤了你,该怎么办?”天冲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劈头将她给骂了一顿。
黎小妞撇了撇嘴,嘀咕着道:“哼,就你聪明,还不早点提醒人家!”
天冲邪恶地勾起红唇,坏坏地笑道:“还不躲?想当炮灰啊?!”
黎小妞一睁眼,哎哟,老天,那紫红色的光芒已经砸到了眼前!
身形狼狈万分地一矮,老羞成怒,娇声斥道:
“天冲,你给我趴下!”
扑通!
正在得意洋洋地扬着邪笑看着黎小妞要中招的天冲,忽然灰头土脸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地“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这几天水水喜舍太忙了,总是迟更和少更,等过完这段忙碌的日子,再把缺少的章数给补回来!在此,撒娇卖萌求原谅,求原谅,求原谅!=挨个么么!要乖喔!=
&bp;&bp;&bp;&bp;五体投地,引首向下!
“小、女、人!……”
谁在咬牙切齿?
矮油,人家听不见啦。
黎小妞切断了与识海的联系,心里恶作剧似地冒起了欢快的泡泡。
“‘仁兄’,你还等什么?就是这老妖怪,给小爷扇了!”
她指着那紫红色斗气的地方下令道。
山林里紫红色的光芒闪动,让蠢笨厚重的“上古天神”终于找到了许天的位置,扑哗——
一掌扇去!
一团青褐色的人形,连带着周边大树连根拨起,朝着无尽黑暗的虚空呼啸而去。
“臭小子,你给老夫等着!”
许天一口老血从虚空中喷洒下来,脚在上面,头在下面,在龙卷风的旋涡里打着转,怒吼连连!
“哼!来而不往非礼也!许天,你心思歹毒狠辣,对小辈完全没有包容和宽让之心,甚至还巅倒是非黑白,夸大其词!本小……公子让你尝尝这巅倒黑白的滋味,头倒着走路的感觉,美不美妙?!”
黎小妞笑了那叫一个灿烂。
终于,终于让这最强的对手吃了一回罪,终于让她可以吐气扬眉一场了!
云雾飞涌,浓郁万千;光芒骤绽,浮浮沉沉。
黎小妞的手掌朝着虚空成爪一扭一勾,那枚藏在许天怀里的巨鳞蜥蜴的妖兽便落于她手,沉沉甸甸的火系属性,迎面就是冲天的浓郁的斗气,真是爽,爽,爽!
妖丹被夺,打又打不过,抢又抢不回来,许天气息翻滚,那愤怒直冲云巅,伴着不服不甘又狂怒的吼声直响彻整个秘境:“臭小子,报上你的名字来!老夫若是不死,必找你报仇!”
“想要本小……公子的名字?哼,你不够资格!”黎小妞大声回应喊完,凤眸一转,突然笑嘻嘻地又道:“记住你牛大爷了,你牛大爷的大名就叫牛、大、梨!”
黎小妞,牛大梨。
得,绝了。
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好有创意,好俗雅,她真佩服自己,牛大梨这三个字,真是俗雅得她都要连吐三遍来“表扬”自己了!
“牛大梨,你给老夫等着!”
许天不知道被“上古天神”的巨掌给挥到哪里去了,满天的,只剩下这样的怒吼。
云雾泄地,狂风骤止。
“牛大梨?牛大梨是谁?”
远离此处逃命的齐畅和连朝阳面面相觑,被许天这声巨吼,给有点吓到了。
“不管了,那是个疯子来的,没想到居然快要突破了天阶,我们这么点人,就这样对上,恐怕真的全都要死跷跷!这可是多亏了你的那位小兄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来拖住他,才让我等有了逃生的喘息的机会!本郡主可要好好地感谢你!”
连朝阳感慨地道。
齐畅这时才想起,刚才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因为那位“小兄弟”给引起来的,当时见着面熟,也来不及细想就接纳了“他”是自己的“小兄弟”的说词,现在才后知后觉地仔细想想,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粉嫩得像面团儿一样的拥有着精致玲珑的五官的“他”!
&bp;&bp;&bp;&bp;如今听到连朝阳对“他”是那样的赞誉,顿时觉得有口难以说明,他郁卒地道:“不用谢本王,要谢,还要谢那位小兄弟!”
“他可能就是牛、大、梨!”
“怎么?他原来不是你的‘小兄弟’吗?”
连朝阳清冷的美人眸有了些许的温度和异样,问道。
这——
齐畅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
智勇,温婉和明媚几人正在打座,准备收功了,忽然听到虚空中传来师傅许天的声音,顿时一惊,齐齐跳了起来,往发声处追去,边追边道:“快,通知其他师兄姐弟妹们,师傅可能要出事了!”
“找一个叫牛大梨的家伙,一定是这个家伙伤害了师傅!”
……
看着许天的身影随着龙卷风飘失在天际,黎小妞冷冷地勾起唇角,就这样放过他的,真是有点委屈了自己,真想让“上古天神”一掌将他给拍死得了,省得祸害人间。
可是,她又怕他一死,他就看不到后面的事情,她很期待,当她和表姐玉麒麟带着玉家将们从秘境里满载而归的时候,他会是怎么样的一幅表情和嘴脸。
暂且放她一马吧。
见许天被扇到不知哪个角落里去了,“上古天神”几乎像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眼珠子看向了飘浮在虚空中的黎小妞,似乎在等待着指令,又像是在审量着她,考虑着要不要噬体。
黎小妞心中一惊,赶紧闭目去问天冲:“喂,怎么办?”
天冲被她冷不丁地下令趴下,都气糊涂了,在她的识海里乱蹦乱窜一翻,将所有的景物都移变了,美仑美奂的景物不在,背景画面,全是阴雷阵阵,黑云滚滚,脚下是如同魔气翻涌一样的地狱鬼嚎,那赤红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她,一张比墙壁还白的玉脸上,红唇泣血,这惊悚的形象,如同死神一样。
黎小妞大惊,赶紧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天冲,怎么也跟她召出来的“天神仁兄”一样,一幅赤红着眼珠子,想要吃她的样子?!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小女人!”天冲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吼道。
“喂,大哥,啊,不,尊者,伟大的尊者,你老人家,到底怎么了?鲜花草地住得不舒服吗?非要搞得这么阴森恐怖,惊悚得人家的心脏都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了!”
黎小妞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恶作剧地让人家伟大的天冲尊者给喝令趴下的事情,现在是一头雾水地反问!
矮油,外加卖萌撒娇,还“人家”起来了。
“你居然连自己做过了什么事情都忘记了,都忘记了,真是气死本尊了,气死本尊了!”
天冲的及地长发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就像一条条坚硬的钢丝林立,狂风猎猎,不用他连说几个“气死”,黎小妞都知道,她真的气坏他了!
“拜托,本来我想气死的是许天,可不是你啊!把你给气死了,叫我哪里去找这么一位又帅本事又大的尊者来契约?”
&bp;&bp;&bp;&bp;黎小妞眨了眨眼,卖萌地道。
“该死的小女人,你……”天冲指责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识海外面“吼”地一声巨响!
黎小妞睁眼一看,原来是“上古天神”见她闭目许久未语,已经不耐烦了起来!
呼吸一喷一收的,她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许天!
“伟大的天冲尊者,不管你有什么意见或者指令,稍后再提行不行?现在赶紧告诉我怎么对付这块巨大头啊!”
她慌得驾着斗气往后退,急喊道。
天冲本想置之不理,因为他真的很生气,真的非常生气,这个小女人,仗着血契,就对他胡非乱来,他好想教训她,好想,好想!
只是,见她身陷险境,那冲天的怒火竟是奇迹般地退了下去,只是声音怒沉沉地道:“还能怎么对付?要么把它留在身边做个使唤灵,要么就将它送回原来的地方去!”
做个使唤灵?妈妈咪,她不要!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收!”
黎小妞的指诀快速地转动起来,吟唱着秘术,赶紧将它给送走。
开玩笑,这位立起头可破天,脚动可穿地球的大家伙,她“使唤”不住它的,还是把它给送走的安全。
云收雾歇。
一瞬间,银月当空,淡淡月光洒下,山林里一地银辉。
“真是便宜了许天那个混蛋,没当场把他给拍死,只是把他给吹走了!”黎小妞驾着斗气升在半空中,四处看了看,道:“也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要不,还能再修理他一顿,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被欺辱的滋味!”
天冲闭起了眼睛,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他还在等着她为之前对他突然下了趴地的命令而对他道歉呢,结果,他帮她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之后,她倒是又忘了。
真不知道她是真忘了,还是选择性故意忘了。
良久没听到天冲的回应声,黎小妞闭目,往识海里一“看”,对上天冲有些蕴怒到狞狰的俊脸,又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才刚问完,语气一转,像安慰小狗狗一样安慰着他道:“不用担心了,我们现在没事了。”
天冲好想揪住她的小屁屁,使使地朝上面打个几巴掌,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他欲闭目不理,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来自上古时期的呼唤——
天冲倏地睁开了眼睛,道:“没事了?你确定没事了?你知道那位巨灵神把许天那老家伙扇到哪里去了么?直接把他给扇到雕陵里去了!”
“什么?雕陵?那不是我们正准备去的目的地吗?”
黎小妞惊讶地道。
她可还记得,那什么上古筝,可是在雕陵里的。这个雕陵只知道在秘境里,却不知道在什么方向,居然就这样被许天好死不死地给误撞进去了?!
啊啊啊,她怒了!
她以为她灭了敌人的威风,却不知道自己把一个绝好的机会送到了敌人的手上!
“该死的王八蛋!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黎小妞生气地道。
&bp;&bp;&bp;&bp;“小女人,你还在等什么?赶紧追去啊!本尊已经感觉到雕陵的结界在破裂,有宝物出土了!”
天冲催促道。
“往哪个方向追?”黎小妞表示很疑惑,她可没有看到许天被巨灵神给扇哪里去了。
“东方。”天冲懒洋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之前告诉黎小妞说太古筝就在雕陵里的时候的漫不经心一点都不同,不断地催促着她快点。
黎小妞皱了皱眉,道:“我想与表姐他们……”
天冲打断了她:“他们如果进级顺利的话都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完成,何况之前还受了许天的干扰,需要疗伤的时间,只怕到明天上午都不一定能搞定。这一夜一天的时间,能够让人做很多事情了。你是很怒恨许天吗?为什么要让他有机缘得进雕陵?”
说起这个,黎小妞就再想吐血。
泥霉的,这都什么跟什么,许天那王八蛋,居然因祸得福,她没杀了他,反而被她命令的亡灵给一口风扇去了她千方百计想要寻找的雕陵,连赶路和寻找都省了,真是气死她了。
“本小姐这就马上去!”
黎小妞一脸的“奋斗”样,只差没扎着写上“必胜”两字的膏药旗在额头上以示决心了。
她宁可累死,也绝对不想让许天那沽名钓誉人面兽心的家伙得到一丝半点的机缘传承和好处!
天冲的眉眼,闪过一丝丝的诡异莫测,侧面看上去,有些暗沉。
不过,黎小妞没有发现。
她急哄哄地驾起金黄色的斗气,往东西追去了。
……
夜色飞扬,机缘灿烂。
待智勇等人赶到此片树林的时候,只能看到满地的疮痍狼籍,银辉遍洒,一派寂静。
“师傅!——”
……
巨灵神出现时产生的巨大的天色异象,也让其他小队纷纷感觉到了惊悚,再听到许天愤慨怒吼而出的“牛大梨”三个字,纷纷在相互询问着此人是谁!
秘境东方异动,一片又一片的红光在时不时地隐隐约约地绽放着,在这圆月夜里特别的明显和诡异。
人们在惊异牛大梨是谁当中,纷纷驾起斗气,往东边而去。
煞时间,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球从丛林中闪现,朝着雕陵方向齐头并进。
阴险小人黄江独霍然在列。
“天现异象,必有宝物出世。魁儿,没有了黎小妞那个废物的困扰,你应该可以专心做事了!只要抢到这秘境里逆天的宝物,那大赛的第一名必然就是我们的!那难得一见的千里神驹也非是我们李家莫属!”
李孟达对着李魁低声道。
“是,爹。孩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抢得宝物。”
李魁的眉眼全是恭顺,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势在必得。
遇上黎小妞,在他顺遂的人生里,原本就是个错误;如今那个错误在秘境里消失了,他再也不会耿耿于怀。
“还是便宜了黎小妞那死丫头,有我们李家的家传血玉陪葬,早知如此,就该早点动手,把那血玉给抢回来了。”李孟达极其不甘地道。
&bp;&bp;&bp;&bp;李魁却没附和他的话,眉目一皱,道:“爹,这件事情,以后休要再提。”
赠送血玉,给已毁了容颜的无盐女外加废材女,他就觉得那有可能是自己终身的耻辱,那个像笑话一样笑他弱智的错误,在狠狠地盘剥着他的心智,每想起一次,就后悔得想把黎小妞给杀死一次。
还好,她终于死了。
死者为大。
人既已经死了,他就没有弱智到了非要跟“死人”斤斤计较的道理。
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李魁想的可比他父亲李孟达通透和深远。
不知道在往后,他知道黎小妞不仅没死,还学得一身的本事时,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瞠目结舌外加羞怒难安。
“嗯,往后,爹再找一块血玉,按照原来的图样,打造成新的李家家传宝吧。血玉丢失一事,千万不要对外提,以免影响你在李家的少主地位。”李孟达循循叮嘱。
任何大家族族长和少主的接任,除了自身的实力强悍之外,还要讲究一定的声誉和品行。如果家族选拨领导人,只要实力最强的那个就可以了,没有品行,这个家族始终会在那个人的带领下,走向毁灭。
从古至今,这是多少大家族的没落,给他们引发的血的经验总结。
“孩儿遵命。”
……
夜色浓郁。
挂着明月的树梢,那银白的光芒飘飘悠悠洒下。
黎小妞驾着斗气落在了地面上。
看着月色笼罩下的景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入目,四周一片琼楼玉宇,泛射着冷静幽远的光泽,高耸的金红色宫殿直冲云霄,仅仅观之就让要想要顶礼膜拜,宫殿重叠千重,四面八方绵延则去,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
而宫殿里的造型,更是千姿百态,有长达上千米的腾飞黑色巨龙形状,有背生双翼的天中霸主金鹏的形态,更有五爪狞狰身呈飞扑之势昂首盘踞的猛虎形态,威震八方,形态各异……
“哦滴乖乖!”黎小妞大叹。
要怎么样的人才,才能将千重宫殿建造成动物图腾罗列一样的建筑物像森林一样林立,绵绵延延,一眼看不到尽头?
尚未迈步,便能看出,这里汇集了这个世间所有飞禽走兽类的动物图腾宫殿,只有你想不到的,而没有它这里没有的。
月色照在那腾空盘旋的紫色巨龙宫殿中,虽是秘境遗址,却恢宏大气,隐约可以感觉到当年横扫天下睥睨万物生灵的那种高大感。
雕梁画栋之中,闪烁着一些蒙了尘烟的金玉宝石装饰物,白天的时候看不清楚,到了夜间,那些宝石的光辉便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金碧辉煌。
红光,便是从这里一明一灭地绽放出来,那是华丽的上个太古的宝石光华。
不知道这里当年住了多少的人,如果仅仅是住着那位神阶飞升的仙人的话,如此华丽繁多如星,每一处雕琢,栩栩如生都精致到了毫米的地步的千重宫殿,实在是奢侈极端到不能形容的地步了。
&bp;&bp;&bp;&bp;“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冲撇嘴,紫袍一甩,打击挖苦她道:“真是没见识。想本尊当年……”
一提到“当年”两字,他又语塞了,脑子短路。
当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他应该是见过比眼前这座看不到尽头的动物图腾千重宫殿遗址要更加大气恢宏的建筑才是。
啊,不是见过,确确地说,应该是住过。
黎小妞不跟他计较,四处巡望了一圈,道:“咦,许天呢?怎么没见到他?该不会是已经进去了吧?”
说起这个,天冲也皱眉,他一直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现在终于想了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了:“奇怪,本尊虽然记不清楚了很多事情,但是对于雕陵一事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这秘境雕陵,可是有结界守护着的,没有神阶之能,轻易不能打破。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居然让它给自行破除了结界?”
“难道不是巨灵神的掌风把它给砸破的吗?”黎小妞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因为她所知道的太少了。
见识少,自然脑袋就简单,思考的问题就不多。
天冲失笑,道:“小女人,说你是个笨的,你还不服气。巨灵神远在千里之处,能那么利害就把这只有神阶之能才能打开的结界给破了,它早就将你给噬体还魂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以你现在的修为,你觉得你能召唤出神阶的亡灵?”
召出天阶的,已经算是超出她所能承载的反噬底线了!
黎小妞听得十分的不是滋味,被他嘲笑,让她气呼呼的,却在生气当中发现了一个她差点就忽略掉的问题,问道:“我现在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了。伟大的天冲尊者,你说雕陵的结界,只有神阶之能才能打破进入的,对吗?”
“是这样的,没错。”前面让黎小妞难受了一下,天冲这会可是很高兴地老实回答。
“那之前你说雕陵里有筝,让我过来拿,那岂不是在忽悠我?如果不是出现了许天这么一场变数,这雕陵,我还能找得到,还能进得来?更别提找什么太古神阶尊者留下来的筝了。你在玩我呢,天冲尊者?”黎小妞声声质问。
天冲顿时笑得很邪魁,道:“是呢,本尊很无聊,不玩你玩谁?”
明明他是打算在她找到了雕陵的所在之后,再想其他办法来打开结界,却偏偏邪恶了一把,拿黎小妞消遣。
不知怎么滴,最近他越来越喜欢捉弄这个小女人了,看到她被气得一脸郁卒的样子,他的心里就觉得舒坦。
哎,老天,他这是开始要变成变态了的节奏么?
这心态想法,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啊——
“天冲!”黎小妞忽然大喝。
“干什么?本尊在呢。”洋洋得意的天冲故作怕怕地受惊似地捂了捂耳朵,示意她吼得声音太大了,这冷不丁的,不是在要他这个“老人家”的命么。
“给我趴下!”
&bp;&bp;&bp;&bp;给我趴下!!
给我趴趴下?!!!
扑通!
——
矮油,真没眼睛看了。
天冲五体投体,脸面朝下,双手握拳举起,咬牙切齿的声音给传了出来:“小、女、人!”
……
呵呵。
哈哈。
让你玩弄本小姐。
看到天冲气怒不已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黎小妞那个爽。
“咦,许天到底哪里去了?不能让那个老坏蛋再有什么机缘,否则岂不是便宜了他?”她摇头晃脑地说完,欢快地朝着千重图腾宫殿,抬足迈步而入。
才一踏入便感觉到心头被什么东西压得沉甸甸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给狠狠地扭压着似的,一口气都喘不过来了,连连运起斗气抵抗,可是那些斗气,竟然半分都不能听她调动,好像全身的筋脉都被堵塞了,与之前没有斗气修练时的她一模一样。
黎小妞心中大骇,她急急后退了出去,惊问天冲:“天冲天冲,为什么我进不去?”
天冲正从地面上爬起来,一脸的狂风暴雨,黑黑沉沉的,闻言,冷笑道:“小、女、人!你给本尊脸朝下趴倒十次,本尊可能会发发慈悲告诉你!”
他真的是被黎小妞给惹恼火了,咬牙切齿的,那俊俏的帅脸都有点扭曲变型了。
“不是吧?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伟大的天冲尊者,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罚人家?”黎小妞眨了眨眼,脸都垮成了苦瓜样,委屈加卖萌地道。
“哼。”天冲傲骄地抱胸昂首,然后冷哼。
需求他的时候,就“伟大的天冲尊者”外加撒娇讨好,当他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就视他如履圾,不行,绝对不行。
黎小妞十指捂了捂脸,然后小声地道:“这样吧,等你凝形出体之后,人家亲你十下,如何?”
矮油,要牺牲色相了。
天冲一听,脑袋有些发蒙,亲他十下?那愤怒的心情,忽然变得美滋滋的了,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兴奋异常。
黎小妞见他久久不表态,不禁有些急了,她都大方地“牺牲”色相勾引他了,他怎么……
忽然,狂风大作,她心下大惊,扭头一看——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只巨鸟,从南方飞来,头顶着两只大大的起码直径有三寸的眼睛,翅膀有七尺宽,扑腾腾地从她的头上擦肩而过,狂风卷起的树叶扑到她的身上,让她的身形跟着晃了一下。
这是?!
她没有感觉到半分的杀意。
奇怪。
“这是雕陵异鹊,乃是雕妖与鹊妖相结合的后代。它们的攻击堪比地阶紫级,一般黎国百姓都不是它的对手。但是,它却有两个超级讽刺的致命弱点,翅膀那么长却飞不远,眼睛那么大却看不见。而那太古筝就由它来掌控保管着。我们只要跟着它,便能找到太古筝的所在地了。”
天冲终于出声道。
黎小妞讶异地道:“原来是这样。”
难怪刚才都几乎擦着她的头顶飞过去了,地阶紫级所扇的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才让她差点站不稳脚跟,被狂风给扇倒在地。
&bp;&bp;&bp;&bp;“快,跟着它进入,之前的窒息和压迫感就会消息!”天冲催促道。
他并不是真心想要小女人为难,只是想小惩她一下,别老是叫他趴下。
他隐约知道进入雕陵,必须要有异鹊的引路,才能可以破除这千重图腾宫殿里的那些魔气威压。
魔气威压,他本想告诉她。
可是,她太让他生气,令他愤怒之下忽略了。
魔气,凝神出体的好东西。
天冲的眼神又变得越发的诡异莫测。
黎小妞闻言,抬足而入。
“天冲,你有没有感觉到许天跑哪里去了?如果他也是被雕陵异鹊给带进去的话,有点不符合逻辑啊。他那一身的伤,虽然没有筋脉寸断,却也是斗气尽失,寸步难行,怎的就凭空消息了呢?”她问。
“你怎么老是紧着那个老家伙?”天冲似乎吃醋地问。
黎小妞听完,好想发笑,什么叫她“老是紧着那个老家伙?”,她这不是因为疑惑所以问嘛。
“我不想让他得到好的机缘,绝对不能让那种人得到机缘,最好什么都不让他得,否则,他的鼻孔岂不是更朝天了?”
“机缘这个东西,不是你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不是你想拥有就能拥有的。”天冲的眼神幽黯,语气低沉,隐约透出诡异的兴奋出来。
黎小妞因为沉浸在寻找许天的着重点里,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她认为天冲与她是一体的,她根本就不用防备,又或者说,失去了他一次,让她觉得……十分的依赖他。
当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地去依赖全个男人的时候,就不会怀疑他,更不会对他产生戒备,只会全心全意地奉献自己的感情。
叫他趴下,不过是她撒羞的一种方式。
有一种女孩子就是这样的,喜欢他,就爱捏他,或者动不动就拍他,或者咬他,或者……都是不伤大雅的小动作。
只是,天冲似乎并没有感悟得到。
雕陵异鹊才往前飞了不过两公里左右,忽然停住不动了,静悄悄地落在一株大树上,收起了那双巨大的翅膀。
“咦,它为什么不飞了?”
黎小妞十分的惊奇,问道:“难怪那什么筝就在这里?离入口那么的近?”
天冲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懒洋洋,斜躺着,表情略带瞧不起,语气轻蔑地道:“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本尊以前不觉得,现在倒是认为果然是先人的看法是很有哲理性的。”
“你爱说不说,不说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对我搞‘人参公鸡’的?我可不爱吃这样的汤,太补了,小心我反胃吐你一身。”
黎小妞羞羞恼恼地回嘴,张牙舞爪的。
好在是用意念在交流,若是用声音的,只怕要把前面那只静悄悄地落在大树叉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一动不动的雕陵异鹊给吓跑了。
“什么‘人参公鸡’?什么吃啊,喝的?小女人,本尊看你不是傻了,就是笨痴了。”
天冲原来是嘲笑她的,结果把自己弄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黎小妞的意思,两人的思维都不在一个频道档次了。
&bp;&bp;&bp;&bp;“哼,果然是个异类,连人话都听不懂了。”黎小妞终于扳回了一城,也学着他,用懒洋洋的讥屑语气道。
天冲语气一噎,又被塞得只能干瞪眼。
他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这小女人,居然反了,反了,反了!
一时不与他顶嘴,好像就得了什么病症一样!
“喂,好啦,咱们不要吵架啦,赶紧给我说说啊,这雕陵异鹊为什么不动也不飞了?是不是那个什么筝,真的是在这里?”
黎小妞非常认真又急切地问。
天冲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唉,当初他怎么就觉得这个小女人是个可塑之材,可以把他的封印给解除,集齐五魄,然后让自己的肉身起死回生呢?
“喂,快点说啊,别忘了,我们再怎么样,都是一体的!千万不要置气啦!”黎小妞又开始哄他。
天冲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她早就摸透了!
果然,天冲长叹了一口气之后,道:“小女人,你看看,那株巨大的树的附近的树上,有个什么东西?”
黎小妞睁开眼睛,往雕陵异鹊所在的大树的对面树上望去,倏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好危险!”
她不由得低唔,差点尖叫!
天冲喝住了她,道:“别叫!坏了雕陵异鹊的好事,那就是坏了你的好事!”
黎小妞伸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在那对面的树上,正在上演着一出弱肉强食的戏码。
一只美丽出尘的蝉妖,正停止了扇动五彩斑澜的翅膀,落在清凉的树荫间。
因为那树大,叶美多汗,它正饮用得起劲欢畅,因而忘了自身的安全;
一只挥舞着巨大的拑子的丑陋螳螂妖借助着身上具有“变色龙”功能的躯体颜色,隐蔽在树叶的后面,在静静地等待着蝉妖吃饱喝足之后,要一口吞了它!
丑陋的螳螂妖一心一意地盯着蝉妖,在琢磨着最好的下手时机,看到有蝉妖可捉也忘了自身的安全;
突然间静止不飞了的雕陵异鹊就想利用这个机会捕捉螳螂妖,它也像螳螂妖想的那样,等食物吞掉食物之后再吞食物!
这就是自然界的生物链状态。
哪怕是得了浓郁的灵气修了练,也依然改变不了它们相残的本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黄雀,见有利可图,也忘了自己的性命。
就像如今的雕陵鹊妖,殊不知自己也被黎小妞给盯中了,就等着它吃掉食物之后,跟着它,去寻找它所保护的神阶神器——太古筝!!
“天冲,这只异鹊,不是说眼睛大看的不远么?为什么它还能看到对面树上的那个螳螂妖和那个蝉妖?还能懂得等螳螂妖吃掉蝉妖之后再猎食?”
黎小妞十分疑惑地问。
如果妖族里,个个的妖修都那么的厉害,那人类,岂不是很危险?!
“它虽然看得不太远,但是,若是遇上它的食物或者天敌,就算是不用看的,闻都能闻得出来!”天冲耐心地解惑道。
啊,这里的魔气,真是越来越多了,他吸收得神情气爽。
&bp;&bp;&bp;&bp;“这样啊,那异鹊也太厉害了!”
黎小妞听完,道。
千重图腾宫殿,静静悄悄,只有风吹过。
越是这样的静,便让空气有些僵凝起来,吸饱了树汁的蝉妖忽然颤了颤翅膀,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一样,“知”地一声厉叫,扑腾着翅膀便要飞走。
正在这时,那螳螂妖,巨大的前爪一扑过去,将它给逮住!
一口吞吃入腹!
雕陵异鹊也在这个时候动了,大大的翅膀一扇!
螳螂妖才刚吃饱,一个不擦,便被狂风给吹过了大树下,翻了个身,张惶地便要爬走!
而雕陵异鹊却在此时俯冲而下,长长的像鹰嘴一样的啄子,将它的颈部肢节给啄住,一口就吞了下去!
一切都在电光闪石之间完成。
从蝉妖感觉到危险要离开,到异鹊把螳螂妖给吞掉,不过两息的功夫。
黎小妞看得是那个触目惊心。
那可不是像拇指般大小的蝉去理解,那蝉妖,可是像一只大脸面那样的大,这个太古大陆上的妖兽,都不能用正常的眼光思维去理解,一只狞狰的妖兽,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可能都要比正常的动物比如小狗还要来得庞大。
这一扑一吞之间,那动作之快,黎小妞感觉自己若是再小一点,绝对是那异鹊的口中物。
还好那异鹊不吃人类。
“雕陵里魔气最盛,在这里修练的妖,都是以吸收魔气为主,所以体形相对于外面的来说都是比较庞大的。”识海里响起了天冲的声音。
雕陵异鹊吃完,振翅往里飞。
黎小妞紧跟而上。
忽然,身后有异香传来,伴随着一阵叮铃的响声。
她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往前飞的雕陵异鹊却整个身体都扑簌簌地颤抖着,收了翅膀,落在了地面上,好像是在迎接着什么重要的人物到来一样。
天冲道:“不好,有强敌过来了!”
黎小妞也感觉到了从空气里传过来的逼迫威压,感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一样,有些呼吸困难,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这次的威压,完全不像她以前所接触过的所有的威压,不像是斗气,倒是像……
“快,躲到雕陵异鹊的翅膀下面去,快!”天冲凝神了一会,才脸色突然大变道。
黎小妞跟着心中一惊,道:“那异鹊肯让我钻在它的翅膀下面么?”
“小心一点,它应该不会发现的!”
天冲着急地道。
异鹊的翅膀非常的庞大,像两柄打开的太阳伞一样。
它虽然落于地面上,可是地面上生长着很多低矮的灌木丛,那翅膀就搭在那些灌木丛上,以黎小妞的娇小体型,小心一点钻进去躲避,完全可以不用惊动到它。
才刚刚隐藏好身形,便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像鸟语,又像是人话,可是落到她的耳朵里,她却是明白清楚那话的意思:“魔姬,不是说闻到了人味了吗?怎么没见到?就一只木呆一样的死鹊匍伏在这,真是无趣。”
&bp;&bp;&bp;&bp;魔姬?
这是什么人来的?
黎小妞缩紧了身体,屏住呼吸,不敢乱瞄。
怕自己好奇的视线让来者发现了自己的隐藏之处。
衣袂拖曳着地面,猎猎而过。
“魔无,别忘了吾等是来做何事,节外生枝。如若本姬未说闻到人味,你还会乖乖地随本姬过来?”
一道妖魅至极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这声音,不像是天冲的磁性,不像是七皇子赤央的温润,不像是妖王白灵的妩媚,这就是魅,一种魅到人的骨子里的声音,亦男亦女,那是魅,而不是媚。
黎小妞屏住的气息有了微微的波动。
顿时,那些人驻足。
“小女人,不要被他们给发现了,他们是魔族人!”识海里,天冲紧张的警告声响起。
她以为来了是什么高手,而天冲也说过,只有天阶以上的人就能发现他的存在,怕来者是天阶的人,被发现了自己可能会被当成人类的公敌叛徒而被处死,所以才快速地听话藏了起来。
却没想到,这一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芬芬芳芳的各种香味传入了鼻端,这让她的鼻子有些发痒,鼻翼在不断地抽动着,拒绝这些气味。
再加上这异鹊的体味很浓郁,那属于鸟类的气味和各种香味相交融,简直就是误入了毒气所一样,熏得她也快要喘不过气来。
还好,她如今是人阶紫级巅峰了,可以让自己一两个时辰内不呼吸都没问题。
黎小妞一听,护住正念,摄守丹田。
她用意念与天冲交流,奇怪地问道:“魔族?这太古大陆还有魔族这东西,难道不是只有人妖鬼三界共存而已么?”
“没错,太古大陆就只是人妖鬼三界共存,而三族者修练成仙之后,自然就会到了仙界,而有仙界,自然就会有与之对立的魔界!”天冲的眉头紧皱,道:“魔界的人,居然能破开虚空闯入仙人的诞生地,想必天上的仙魔大战打得异常的惨烈。让魔族人,不得不到下界来,另寻出路!”
黎小妞一听,顿时觉得头大,这不是人妖鬼三族的事情么,怎么又牵扯到外来人口了?
魔族,听起来,不像是好东西啊。
“那我该怎么办?”她喃喃地问:“没想到魔族人居然也入了这秘境,难道这秘境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拿到手的么?”
“静观其变,以你的实力不能悄悄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过,却可以分出一缕神识出来,附在这只异鹊的身上,看他们到底到这雕陵来要做什么!”天冲沉沉地道:“难怪雕陵的结界会自己破开,原来是他们在作怪!”
“那我们不找那什么神筝了?”黎小妞问,她很想快点学好那筝,好弹出那净世青莲曲,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些。
免得老是在使用了召灵术之后,总是害怕被她召出来的亡灵给反噬!
“有这些魔族人在,你以为你能找得到神筝么?!”天冲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气地打击着。
这小女人,原来是很聪明的,怎么他自从离体回归了之后,发现她变笨了呢?
&bp;&bp;&bp;&bp;“可是我才是人阶的修为,不是说只有到达至尊阶才能分出神识的么?我分不出啊。”
“你这个笨蛋!你是雷系灵根,与别人的不一样!你也不想想,以你的修为,你能躲得开地阶紫级巅峰快突破到天阶的许天那老家伙的追击?还不是雷系灵根的功劳!”
什么是雷?自然就是快,迅猛,威力巨大无穷!
分出一缕神识什么的,对于拥有了别人所没能拥有的识海的黎小妞来说,简直就像是在腿上拨出一根汗毛一样而已!
黎小妞狂汗。
她神识强大地拥有了至尊阶修为的人才能拥有的识海,她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而且,起初,她刚习得召灵术的时候,识海还没有那么宽,如今,升到了人阶紫级巅峰,又习得了渡灵术,她发现她的识海也越拓越宽了。
也就是说,她的神识比至尊阶的强者来得还要强大!
“怎么样?魔姬,吾明明是真的感应到了人类的气息,是活生生的人类的气息。”是之前的那个人,玩世不恭的声音。
魔无。
黎小妞想起了他们之前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
“嗯。”魔姬只发出一个字的音,依然魅入骨髓,令人听完欲罢不能。
低低沉沉的魔气威压,相当于十个至尊阶的高手在释放斗气一样,将千重图腾宫宇,给震得簌簌颤动。
手一挥,跟在二魔身后的魔众,迅速地散开,化作一缕缕的黑风,向四周侦察搜寻。
黎小妞更是躲在异鹊的翅膀下一动不动,若非有异鹊的翅膀挡着,分散掉了部分的魔压,她可能已经七窍流血。
她能感觉到,异鹊的身体在不断地发抖,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魔族人了。
她低垂着眼睑,入眼只能看到的是那些在她面前踱过来踱过去的华丽得不像人间物的衣锦。
其中一块银白锦,异常的华丽尊贵。
近在咫尺的距离,若非过人的坚定意志,换作任何一个人,遇到这样诡异的情况,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魔人,都要自己惊张地暴露出了自己来。
魔人,那是什么人?
能让一切正常的东西都变得不正常的,灵魂常常堕于深渊,承受着无数痛苦的族类。而它们,就往往把这些痛苦,加诸在外物的身上,以此来分担它们身体上和灵魂上得不到释放的苦楚。
被逮到,吞噬掉了灵魂,那是轻的,若被制成另一个魔人,那才是苦难的开端。
“扑通!”
**被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黎小妞便听到:“姬尊,在龙腾宫逮到了此人!”
她的眼睛一大,那是许天!必定是许天!
目前这雕陵,所在进入秘境的队伍里,只有许天和她是一前一后进入这雕陵的,所以,她推测出是许天!
“天冲,怎么办?许天被他们给抓住了!”
黎小妞好想尖叫。
“怎么?你还想去救那个一肚子坏水数次要将你置于死地的老家伙?”
天冲皱眉,轻蔑地勾唇问道。
“再怎么说,他跟我都是人类!”
“你不准乱动!说你仁慈,你还难真要做菩萨了不成?!”
见她蠢蠢欲动,天冲厉喝!
&bp;&bp;&bp;&bp;“我没有想要做菩萨!”黎小妞在识海里大喊,她想用这种吼叫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魔族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她好想尖叫,可是事实上,她的两只小手已经在死死地捂住了嘴巴,身体缩成了一团,隐蔽在异鹊的巨翅之下,一动不动。
“那你连救他的念头都不许有!静观其变,不要暴露了自己!”天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狠厉,语气语调霸道冷绝。
如果他感应到黎小妞有那么一丁点不听他的指令而冒然行事,他就冒着被反噬解体的危险,将她给一掌击晕!
黎小妞按兵不动,她也知道天冲的话是对的,自己的实力与魔族人相差太多,出去,不但救不了许天,反而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但她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魔族人折磨同为人类的许天!
有道是,自己家里的事情,关起门来,自己处理,打也好,骂也罢,杀也好,那都是自己家的事情。这就好像一个国家,国家起了内乱,那也是国家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国人插手进来。
这里的人类也好,妖族也好,鬼族也好,或者是人妖鬼三族都好,发生了什么矛盾,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就行了,根本不需要这些不怀好意的“高端大气”上的强行撕裂了虚空偷偷地从上界潜下来,不知道要耍什么阴谋诡计的魔族人!
“先弄清楚这些魔人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偷偷地潜来秘境,许天的事情,你不要再去想了!”感应到她脆弱的想法,天冲的声音又缓缓沉沉地响起来,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张,严阵以对。
“不要因小失大!”
不要因小失大!
一句话,六个字,像捶子一样,捶进了黎小妞的心窝子里。
对的,没错,她要镇定,她要镇定,拿出前世做特警时的魄力和镇定出来,不要因小失大!
“啊!”
不知道那魔人往许天的身上使了什么术法,许天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来!
“你这个丑陋难看的老头,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雕陵,这不该是人类能来的地方!”
魔无尖锐又带着阴冷的话音响起,在斥问许天。
在人类世界中,许天因为斗气修为的原因,容貌保持得非常的好,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出头左右,哪里就能担得上“老头”两个字?而且五官还是相当标致,也很有味道的,结果却成了魔人嘴里的“丑陋难看”!
许天原本就被“巨灵神”给扇得吐血,头晕转向地还找不着北,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结果,来了这么一群看起来个个都美艳得不像人间物的种族,手段却是那样的残忍,不分清红黑白,直接就将给他一个“万骨噬”的术法,让他觉得周身的骨头都好像是被狗咬狼啃一样,痛彻心扉,偏偏又不能晕了过去!
“老,老夫,不,不知道,这、这里,是,是什么地,方……老,老夫是被,被,人被打进来的!”
&bp;&bp;&bp;&bp;许天忍着痛,断断续续地说完,趴伏在地上,就如同一条狗一样!
哪里还能看得出往日的威风凛凛出来!
“被人给打进来了的?”
魔无尖锐的声音高昂地响了起来,可以想象着他那是一样的一幅尖酸刻薄的脸面,好像思索了这句话的重要性,语气停顿了一下,又听到他好像是冲着魔姬道:“你怎么看?”
“这老头是人类地阶紫级巅峰,快要突破到天阶了,居然被人给打了进来,而且看这老头的模样,想来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说明这小小的小国里,居然还有比天阶还要高的高手。”魔姬那魅到人心骨髓里去的声音又飘飘悠悠地响起,令人的心神不由一震,可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听了心惊胆跳:“人类天阶的高手,相当于吾族侍卫级高手。这个时空里不能存留神阶巅峰以上修为的物体,吾等因为受到天地法则的制约,强行突破虚空潜入这下界来,修为也是在大大地减退,原本魔界九段的高手不过是在人阶的至尊阶左右而已,大家小心行事,若发现再有强敌进入,立马撤退,并封印雕陵!”
“那魔尊要吾等一定寻找的那神器……”有第三个魔族人开口。
在他们这支队伍里,是魔姬为首,魔无虽然叛逆,偶有不服,却也不会时时挑衅他的权威。
黎小妞听了,心惊,果然天冲真是个万事通,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真的是从上界下来的!
“若是此雕陵被其他人类高手给闯进来,你以为吾等还有机会取得那物吗?!”
魔姬魔魅一般的声音响起,懒洋洋的,却让空气中都充满了警告和杀意。
“魔尊真是疯了,非要怂勇着魔王要那太白木飞升之前用过的神器,说只要找到那器,便能让苍穹海一战反败为胜。这怎么可能!”魔无嘀咕了起来,语气非常的不满:“还不如让老子冲上前去跟太白木那小子给拼了,看他拿什么出来嚣张!”
“魔无!别以为魔尊和魔王不在这里,你就可以在背后大放厥词!你若有真有降了太白木的本事,为何还要请命与吾一同到这下界中,找寻他的成仙前的利器来制伏他!?”
魔姬的声音充满了威严的警告,却依然还是魅到骨头里去的。
“魔无不敢。”
“哼。”
“只是,魔尊只说让吾等到雕陵来找那块破铜烂铁,却不告诉吾等是何物,不知你有没有听说是什么东西?”魔无摸了摸鼻子,问道。
“本尊听魔王说过,那太白木成仙之前,在下界使用的是一把筝!”
魔姬答道。
“筝?!”魔无尖锐的声音轻屑地嘲笑了起来,道:“这果然是那娘娘腔一样的家伙才会使用的武器!”
黎小妞听完,大惊。
原来,他们也是到雕陵里来找筝的么?!
“诸位可都知道了吧?吾等来此已经三天了,还尚未寻到。魔尊给的时间只有五天,一定要在这两天里,找那筝寻到,知否?!”
&bp;&bp;&bp;&bp;魔姬高声喝道。
“诺!”
众魔回应。
“姬尊,那这丑陋的人类老头该如何处理?”
有魔人问。
黎小妞似乎听到许天要泪流满面的声音:请不要在老头面前加上“丑陋”二字来形容,好不好?
“杀了了事。”
魔无代答。
魔姬却道:“不,暂且将他留在此地。若是那位将他给打伤的人类高手寻来,也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要让人类发现我们在这里出现过!”
“是,禁言术!”
有魔人去处理了这件事情,直接将许天给变成了哑巴。
许天还受着万骨噬的术法折磨着,就像不对他用禁言术,此刻的他,也已疼痛到几乎要休克,哪里还能说出半个字来。
他只隐隐约约听到这帮人说什么“魔尊”“魔王”“太白木”等类似于名字的词,都因为疼痛而来不及深思,心中却发狠地咀咒着,此次若是不死,便要将这帮衣着华贵到极端的“恶徒”给灭了!
他以为这一群偷偷从天上下来的魔族人不过是哪一国纨绔的贵族子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邪术,趁他重伤将他给“污辱”了!
内心在咬牙切齿地狂吼着要报仇,要报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魔人已经翩然远去。
黎小妞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奇怪,难道这帮魔族人,不知道雕陵异鹊就是守护着神筝的妖兽么?这雕陵异鹊看着怕他们怕得要死,为什么不让它带路去找?”
她不自觉地问出了声音。
天冲还没有回答,忽然听到沉闷苍老如洪钟的声音响起,似从遥远的宇宙苍穹中飘来的一样:“小女娃,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
“谁,是谁在跟我说话?”
黎小妞一惊,从异鹊的翅膀下钻了出来,站起来,打量着四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空荡荡的山林,空荡荡的千重图腾宫殿。
不说她惊了,天冲也目露骇色,最后,那妖娆的五官莞尔一笑,道:“果然,我们都低估了它。”
“谁?我们低估了谁?”黎小妞用意念问。
“异鹊。”
两个字,如同惊雷,黎小妞惊惧地看着立起来比她还要高,几乎像一个四门大木柜一样的异鹊,指着它,有些颤音地问道:“是你在对我说话吗?”
雕陵异鹊看着她,那巨大的眼睛睁向像灯笼一样大,却几乎把头低垂了下来,凑到了黎小妞的面前五公分的地方,才将她给看清楚,道:“正是吾。”
它没开口,用的是腹语。
好厉害,一只异鹊,居然会用腹语!
黎小妞瞠目结舌。
“小女娃,你不要害怕。若是吾有心害你,早在你钻入吾之翅膀之时,吾就将你给扇飞了出去!”见她满脸的骇意,异鹊的头稍稍的往后移了一下,说完话,又凑靠上前来,看着她的神色。
难怪,难怪,难怪刚才她几乎忍不住要尖叫的时候,感觉异鹊的翅膀给收了收!
她还以为它是害怕得颤抖,原来不是,是在保护她呢!
&bp;&bp;&bp;&bp;雕陵里有夜风吹过,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那小女子可要多谢异鹊尊者!”黎小妞十分真诚地感激道。
这只鹊,会腹语,实力却只在地阶紫级,不过,以为它的阅历和年岁,唤它一声尊者,也不为过。
“不用谢!就凭它们还想抢神筝,修为学识还浅了些!”异鹊的语气,隐隐透出鄙夷不屑之意。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对它们那么的恭敬?”黎小妞吐了下舌头,认为它在吹牛,故意这样问。
异鹊睁着奇异的眼睛看着她,不答。
不过,黎小妞却能看出它是在笑,笑而不语。
她郁闷了。
“你这个笨蛋小女人!说你笨你又不服!你也不想想,如果异鹊一下子表现出很强悍的样子来,你认为你还能看到它吗?早就被魔族人给灭了好吗?!虚以伪蛇四个字,懂不懂?!人家异鹊这是在低调行事,低调,明?!”在黎小妞一头雾水的时候,天冲在识海里好一通的含枪带棒的痛喝,直差没指着她的脑袋大骂她没脑子了。
是啊,魔族那么强又那么多人,而异鹊的修为“看着”并不高,所以,它们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飞升成仙的太白木,会将自己的神器,交给它来保管!
这一低调伏小,真的省了好多了麻烦事啊!
“对不起,尊者,我懂了,你这是不想与它们起纷争。它们怎么也想不到,筝就在你的手上。”黎小妞点了点头,道。
“不错,真是个领悟力极强的小女娃。”异鹊赞赏一句。
黎小妞汗颜,这可是天冲的功劳。
“你为什么来雕陵?该不会也像那躺在那边的人一样,被人给打进来的?”异鹊又审度了她一会,发问。
“其实,不瞒异鹊尊者,小女子过来,就是想要找太白木仙者留下的太古筝,听说那筝一直都是由异鹊尊者守护,不知道可不可转送给小女子?”
黎小妞老实地将自己的意图给和盘托出。
人家虽然是只妖兽,可是之前却很人性化地在魔族人面前保护了她,那她也没有必要说谎骗它,何况,她想要的筝,在它的手里,到头来,还不是得要跟它说清楚明白?
与其绕着圈子,最后才吱吱唔唔地说出来,不如直接了当地提出来。
天冲在识海里为她狠捏了一把汗。
这异鹊的性情尚未摸清,她就这样貌然说话,不知道会惹怒对方,后果很严重吗?!
“你要这筝干什么?你的修为尚浅……咦,居然是雷系灵根,你居然拥有跟主人一样的雷系灵根!”
异鹊原本有些蕴怒,毕竟黎小妞的年纪就摆在那里,的确是年纪太小,修为也没看出来有多高,居然想要用先人的神器,不怕被神器噬伤吗?
不是什么武器,什么级别的人都能用的!
只是,话才说一半,那扫向黎小妞的眼,好像看到了什么大惊喜一样,激动不已!
“尊者你说的没错,小女子正是雷系灵根,不知尊者可否愿意将神器转送?!”
&bp;&bp;&bp;&bp;黎小妞有些自豪地昂起头来道。
它是第一个发现她是雷系灵根的妖兽,从它惊喜的语气中可以得知,它的主人——也许就是那位已经成了仙人的太白木,之前也是跟她一样,都是雷系灵根!
“小主人,鹊等你多年了!自从老主人飞升了之后,鹊就在此处等待新的小主人出现,终于,你终于出现了!”
那庞大的异鹊,居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黎小妞一听,惊了又惊。
一惊,这只异鹊居然在等她的出现;
二惊,这只异鹊居然已经活了上万年!或者还不止!
难怪会腹语,会腹语,会腹语!
天冲也是一愣,这……小女人的运气,不要太好了,好不好?会刺激到人鬼妖的好不好?!
想想那还躺在一边去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的许天,这……
山风呼呼而过,终是有东西变了。
转送?哪里用得着转送?
她直接来找它来拿,只要亮出她是雷系灵根的身份就可以了!
银色璀璨,月光悠然。
月亮反射着宫殿顶上的万年古珠之光华,银亮优美,就好像升腾起一层薄薄的月下烟雾,笼罩住了整片千重图腾宫殿。
在这样的月华之下,浓郁的魔气,从四面八方升腾起来,各处栩栩如生的图腾,或张开着血盘大口,或张牙舞爪,或展翅欲飞,或抬足欲奔,似乎都要活了一样。
“小女人,雷系灵根是个稀罕物,除非被对方看穿,否则千万不要自己显露出来,否则,别说本尊现在无法凝形出体,就算能够凝形出体,也不能保证能够把你保护得万无一失!”
天冲惊讶过后,沉声交待道。
没想到获取雕陵神筝居然是这样一件轻易的事情,黎小妞高兴不已,调皮地用意念回道:“是,伟大的天冲尊者,小女子知道了!”
这还不是多亏了她的雷系灵根!
只是,她还不知道,黎国在太古大陆上只是一个小地方,在黎国之外,还有一种高境界的人,若是心术不正,学了邪术,会把她的灵根给剥夺掉!
这就是天冲最担心她的地方!
只是,天冲隐约觉得不能让她把自己是雷系灵根的事情给抖露出来,因为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弱小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
他只有两魄,还有很多事情,都还没弄明白!
“异鹊尊者,你刚才说,我,我是你的小主人?”
黎小妞又是兴奋又是惊讶地道,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吾尊敬的小主人!”
异鹊收了翅膀,垂下那巨大的鸟脑袋,行了个礼,十分恭谨地道。
黎小妞张大了嘴巴。
她绝对……想不到,她这么小,怎么能带着这么大的一个鹊儿在身边?那岂不是太招人耳目,这跟她低调的作风一丁点都不搭调啊。
“这……不,不,小女子我哪里敢做尊者的主人!你……”
黎小妞还没有把话说完,雕陵异鹊忽然神色有些张惶,道:“小主人,快,快随吾一道去取走太古筝!”
&bp;&bp;&bp;&bp;“什么?”
她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这戏剧性变得也太快了些。
雕陵异鹊却没有管她,催促着她飞上它的鸟背,道:“那些魔人有活物的本领,它们要把这千重图腾宫殿上的图腾都给活化了,到时候,神筝就会被逼显露出来!”
天冲的声音,这里也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来,道:“无论神筝落入谁人的手中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不要落在魔族人的手里!”
黎小妞十分欢喜,自然是求之不得,快快地上了雕陵异鹊的背。
只要快点找到那筝,再早点学会渡灵术,然后才能去寻找第三本神书,等到五部神书都集齐的时候,天冲就能够凝形出体了。
原本,天冲只要烈阳之光,天地阴阳水,乾坤灵液,差不多就行了,只是……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谁也想不到,这凝形出体就差点变成了他烟消云散。
最重的还是因为她还不够强,如果她够强了,又何以至会惹出那么多的麻烦?!
呼拉一声,巨大的翅膀一伸一展,异鹊背着她,飞入了茫茫的夜色里。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来陆续地飞进来一群人。
那打头的一看许天趴在地上,已经痛苦得奄奄一息,有出的气,没进的气,惶恐地喊了一声:“师傅!”
随后飞进来的燕国小王子齐畅一看,真是大快人心哪,冷哼着道:“哼哼,活该!”
连朝阳却警觉地看向四周,问道:“咦,这……许天在这里,那你的‘小兄弟’呢?”
千重图腾宫殿实在是栩栩如生,太过于逼真了,在夜色的笼罩下,似乎都要活了起来,不少人的嘴里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和倒吸气的冷抽声,完全都是在表达自己对眼前的恢宏壮观的建筑群感到不可思议。
夜色迷漓,月华无限。
四周的魔气越来越重,有丝丝缕缕的狡猾至极的东西,像无形的游蛇一样钻进了他们的衣裳里,可是他们的修为太低,却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
秘境外面,此刻也是热闹非常。
得了万国寺的灵丹妙药生肌丸和回阳丹,镇妖长老的伤好了,眼睛也能看见了,一打听,原来自己的挂名弟子李如梅被那天在大街上碰到的废物差点打成了残废,又在大庭广众下羞辱她,然后被七皇子赤央给养在了七皇子府的偏僻院落里。
于是,就杀到七皇子府上去,威风凛凛地要人。
七皇子赤央势单力薄,地位虽然是皇家人之尊,却远远比不上镇妖长老的太古地位崇高,所以,在镇妖长老的面前,他只有湿润地装孙子的份,把李如梅给请回了李家。
而镇妖长老原本不想再管李如梅的,可是却觉得面子上怎么也过不下去,想想他堂堂一至尊阶的尊者,走到哪里都是受到恭敬和推崇的,结果为了寻找着那位惊天绝才万载难逢的雷系灵根的弟子,到了黎国却受尽了磨难和屈辱。
这帐一层层地算下来,自然就算到了玉大将军府的身上!
==无打赏,无动力,怎么办?=
&bp;&bp;&bp;&bp;群星无光。
秘境里是一个唯美的弥漫着各种优雅因素的月夜,而黎国上京里却是月色昏暗,天地一片阴阴沉沉,明明才进入秋老虎的火热季节,却让人止不住的寒粟。
今晚,整个上京,都处于至尊阶的威压之下。
镇妖长老开始找玉家的麻烦。
无论玉大将军府在黎国的地位是多么的崇高,在他南山洞府面前,不过是只小小的蝼蚁,灭了便灭了,之后,再让南山洞府给黎国送两个天阶的小弟子过来,保证让老国君笑得合不拢口。
别说是区区一个小小的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的将军府,哪怕十个,百个这样的将军府,他镇妖长老说要灭了,谁还敢阻止?!
“师傅,把他们全都杀了!之前师傅的大仇,就可以得报了!”李如梅又开始咸鱼翻鱼,跟在镇妖长老的身边,抱着胸立于玉大将军府的虚空之上,狐假虎威地拾掇着。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朝得势,又开始作威作福起来,真是令人倒尽了胃口。
赤央远远地看着,别人都害怕那至尊阶的威压,只有他,悠悠然然地坐在一处隐蔽的茶楼上,密切地关注着玉大将军府方向的动静。
一袭深蓝如海银丝绣祥云绕蟒的锦绸,衬得他更加的清润如玉,清冽如泉,当他静静一人处于思考之时,唇角总挂着淡淡飘忽的微笑,温温谦公子,远观便令人心跳加速,近看更想高声尖叫,却又被他散发出来的蒙蒙胧胧的清冷气息给摄住了魂魄一般,不敢对他有点不敬或者猥渎的念头出来。
赤央的清润,哪怕是用如玉来形容,公子世无双也不能描绘贴切他半分。
气息清冷不似凡人。
若是镇妖长老再在此时看到他如此悠然,必定大惊失色,一个区区地阶的小子,如何能在他的威压之下不匍伏于地,而还等于无事一样,品茗?
镇妖长老不语,只是至尊阶的威压又释放多了一分,看着忍受不了他的威压而跪伏到地上的玉家一大串人,冷冷地道:“别说老夫仗势欺人,今日,老夫来就是教给你们,什么叫做规矩!若是再不把黎小妞和玉麒麟给交出来任由老夫发落,今日,老夫便灭了你满门!”
“想灭就灭,何必找其他借口?跟我们谈规矩,难道以大欺小,以强凌弱,镇妖长老,这就是你南山洞府的规矩吗?!”玉君子哪怕被头顶上的威压给压制到泥地里去了,口鼻流血,依然倔着性子问。
他玉家的人,只有站着死,哪有跪着生?
这仇,这镇妖长老和李家女,他记住了。
哪怕今日拼着一死,也要保着他们玉家的清誉,绝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污辱和欺蔑!
“尊者,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全上京的百姓们,都知道前些日子皇家秘境已经开始,而黎小妞和玉麒麟作为参赛人员,早就进入了秘境里去了。如果你想要找她们,倒是可以破开虚空进入秘境里寻找。”
&bp;&bp;&bp;&bp;老国君派了明家家主明扬帆,也就是刚刚出外研讨回来,又运气极好地突破了天阶的黎国第一高头前来做说客,刚好就听到他们的这些对话,赶紧给镇妖长老找台阶下为。
他看着那被逼跪下去,却依然倔强着宁愿被斗气威压弄得七窍流血也不跪下半分的玉家人,叹息地摇了摇头。
老国君果然猜测得没有错,这玉家人真的太直硬了,连变通讨好一点都不会,这可不是在找罪受么?
如果镇妖长老真的想灭了他们,何必只释放威压?以他的能力和本事,挥一挥手,那就是整个黎国都会跟着覆灭的事情,又怎么会如此高调地行事呢?
他在这里,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威慑,一个臣服罢了。
偏偏玉君子一生光明磊落,生下的几个孩子,一个个都是正直得很,最不会看的就是人的脸色,最不会揣测的就是人的心事,所以,得到老国君的重用重视却不怎么亲厚,就是这个原因。
从来都不会拍马屁,也不会给人抬阶下,对的就是对的,正的就是正的,错的就是错的,邪的就是邪的,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从来都没有灰色地带,永远都是硬气的,傲气的,倔气的!
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才最死忠!
所以,老国君还是舍不得玉家满门就这样被镇妖长老给找了个借口灭了去,哪怕是镇妖长老提出用两个天阶高手来他黎国坐镇,他也不愿意!
人才容易找,忠心却最难寻!
赤央看到明扬帆的出现,那浓郁好看的眉,微微地挑了挑,充满了兴趣。
他叫了那个十几二十年的父皇的亲舅舅,在国家栋梁上面,从来都没含糊。
整个上京的虚空之上,一切都是静止的,就连风,都止住了。
没有闹腾的杀戮喧嚣,没有绚丽的灯火通明。
阴沉沉,阴沉沉,只有金黄色的斗气光芒遍笼。
镇妖长老活了二三百年,从来都没有受过那样的奇耻大辱,那天在大街上被亡灵困阵所围杀之仇岂是那么轻易的就揭过去的?
而且,从李如梅的口中,让他的脑海里产生了深深的一个丑陋的形象,就是黎小妞的跋戾,无盐,嚣张!
虽然,他并没有看到是黎小妞给弄出来的亡灵困阵,但是,听李如梅说她曾经在黎城的时候,每当黎小妞骂过他们之后就真的会有家族亡灵出来揍打他们,所以,他断定了那个似“鬼夜叉”一样丑陋恐惧又心地狠辣的黎小妞,就算她是无辜的,也是人人得以诛之的!
闻言,那至尊阶的气息更盛,对着不肯屈服低头的玉家人,脸色一横,褐黄色的长袍一甩,厉道:“如此狠辣歹毒又无情之人,品性如此之差,本就不能参加什么大赛!这样的人所在的家族也存在着教导出错的责任!今日就由老夫出这个头,狠狠地责罚他们,让世人引以为戒!”
“师傅,还跟此等屑小之徒废话什么?直接杀了就是了!”
&bp;&bp;&bp;&bp;李如梅叫嚣着,鼓动着!
冰冷而无情!
“玉家,认不认罪?!”
镇妖长老沉声斥问!
“玉家,无罪!何来的认罪!”
玉君子一声厉啸,怒血狂喷!
明扬帆摇了摇头,这玉老将军,就是这性子,真是百折不挠!
“不知死活!还敢跟我师傅顶嘴?!”李如梅飞掠了下来,一幅太后驾临的气势,扬起手中的蛇皮鞭,啪地一下,就抽在了玉君子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玉君子膝盖骨,活生生地被她的蛇皮鞭给打裂!
“爹!”
“家主!”
“老将军!”
玉玲珑等人惊叫了起来,一开口,一个个均气息紊乱,哇哇地吐出鲜血来。
“哼!”李如梅打得心情那一个叫畅快,那如梅花一样清雅的衣裙包裹着的却是一颗肮脏歹毒的心,厚实坚韧的蛇皮鞭再次扬起!
玉君子一生忠君爱国、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头顶天,脚踏地,从来都没有受过任何一人的气,如今居然受了李如梅这个晚生了不知道多少辈的小丫头的凌、辱,就算他自己胸怀广阔,能海纳百川,并不把李如梅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无耻的黄毛丫头的****看在眼里,别的人却也看不下去!
“快住手!”
明扬帆大惊,飞身下去阻挡。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黎国的第一人,天阶级别的高手,也不敢对着玉君子不敬!
这李如梅,拾撮着镇妖长老到玉府来挑衅寻仇本就不对,如今,眼见着镇妖长老还有那么几分对人才的怜悯之心不忍心下手,她倒好,居然就在这关头上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你给本小姐滚开!”
仗着有镇妖长老做靠山,李如梅真是不知死活,见明扬帆出手阻拦,那蛇皮鞭,居然在虚空转了个弯,向他击去!
“梅儿!”
镇妖长老冷怒,低低斥喝。哪怕是他,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是施加威压而已,还没有打算要了玉家人的命,这个记名弟子,行事真的是太冲动了!
可是,他却不能动,就算有心阻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喝止而打了自己的脸。
要知道,这给玉家人一个教训,可是他镇妖长老的事情,也关乎南山洞府威严和声誉。
哪怕是他们做错了,也绝对不能承认!
所以,最会揣摸人心的李如梅,就是把镇妖长老心里的弯弯道道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明扬帆一扬手,将她的攻击给化开,对着冷怒的镇妖长老一拱手,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长老尊者若是有什么指教,大可等玉家那两小辈从秘境里回来再处理也犹未晚也。何况,黎小妞若真的是狠辣之人,自然也不会得到黎城百姓的拥护而成为黎国唯一的少女城主了。所以,这其中内情……”
他的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瞟了一眼不甘心又非常不服气的李如梅一眼,道:“恐怕还真的要等当事人当面对质会对比较好些,长老尊者,你说呢?”
&bp;&bp;&bp;&bp;未待镇妖长老说话,李如梅又抢先了一步,喝道:“哼,明家主,你今天这装的是哪门子的好人哪?明家一向与玉家都没有什么往来的吧?还是你之所以处处阻挠本小姐,是为了你的宝贝孙女儿明媚?”
语带轻蔑又挑衅地说完,嘴上挂起了八卦的嘲弄。
认识智勇的人,不,或者说是认识了许天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许天把智勇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儿子一样来教导;而明媚和温婉两人,则是许天为智勇挑选的未来的媳妇儿人选。
否则,单凭明媚和温婉那两个靠了无数的灵丹妙药才是人阶青级的修为,没有这个原因,恐怕早就被许天给甩到哪个角落里了。
原本他的修为就比明扬帆的高,只是这个明扬帆带队出了黎国一趟,回来居然比他还高了,那个气啊,怎么想就怎么不顺啊。
你说,祖宗辈里出了一个天阶,自己的孙辈却天赋平平,还是用不少的丹药才能堆出一个人阶青级出来,偏偏还是被许天给收入了门下,若是换作了别人,那倒是巴结明家的一个好机会;可是事情发生在许天的身上,那就是上天的不公,他很不服气!
凭什么让他许天,帮明扬帆那老小子教孙女儿?
明扬帆都比他修为高了,哪里还用得着他许天来教?!
所以才会一直给明媚脸色看。
李如梅的这句话,简直就是打了明扬帆的脸。
明扬帆知道自己此次回来,必定遭遇到很多人的嫉妒,首光其冲必定先是他那个为了一个并不出色还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而不惜背离明家家族,拜了死对头许天为师,肯定在他那里不好受。
但是,事实就算是这样,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丫头来对他说教吧?!
面对李如梅挑衅又嚣张无脑的讽刺,明扬帆的火气,扑腾地马上就被挑了起来,道:“本家主与长老尊者说话,哪里来的没大没小没教养的杂碎,总在叽叽歪歪地插嘴?”
他明扬帆,可是出国大使,没有几分恶毒的嘴皮子的功夫,岂能当得了使臣大人?
一句话,就噎住了神情跋扈的李如梅,打在镇妖长老的脸上。
没教养,这三个字里面的教字,一可是父母教,二可是师傅教。
如今,李如梅的父母不在身边,自然是由镇妖长老这个师傅来教,说李如梅没有教养,那就是间接在说镇妖长老误人子弟,根本不配称为人师。
而在镇妖长老这里,李如梅不过是个记名弟子而已,他认为李如梅还轮不上他亲自来教,所以,明扬帆的话,也就像是出完了全力,却打在了棉花里一样,激不起镇妖长老任何的情绪变化。
“你个早该死的又死不掉的臭老头,居然敢骂本小姐为为为……”
李如梅被一句“杂碎”给骂得话都说得不流利了。
她居然被人当面骂成“杂碎”?他、妈、的,她居然被人当面骂成“杂碎”了!
“师傅!……”
她委屈万分地朝着镇妖长老呼唤了一声。
&bp;&bp;&bp;&bp;金黄色的光芒大绽,让斗嘴的明扬帆和李如梅二人惊得赶紧掠离了院子。
镇妖长老的手腕一翻,那倒莲花盘快速地旋转,紧接着,众玉家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阵的悲嚎声,然后就有什么东西,像是斗气的光芒之类的从他们的头顶,通过莲花盘顶,被镇妖长老给吸入了掌心里,开始炼化!
明扬帆回头一看,魂都快飞掉了:从来都只听说人炼妖丹,或妖炼人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人炼人丹的!
镇妖长老这不知是什么功法,居然将玉家人身上的修为,吸纳到自己的掌心里,再通过掌心传递周身,来修炼!
这真是惊掉了所有修练者的心魂!
李如梅一看,看不出什么关键来,不过她看着玉家人接二连三地悲咽强忍的惨状,就知道镇妖长老出手,她心里掠过一抹那个叫“变态”的畅快!
哼,黎小妞,任你再怎么蹦达厉害,你也绝对逃不出我李如梅的手掌心!
我与你,不死不休!
别以为放过本小姐,本小姐就会饶了你!
让本小姐看着你走上人生的巅峰?哼!
本小姐一有机会,就会狠狠地踩你,踩你,踩死你!
还想走上人生的巅峰?
做梦!
等着,黎小妞,这玉家人,不过是开胃菜,本小姐等着你从秘境里出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靠山,什么样的人物,才叫做靠山!
玉大将军府不是你黎小妞嚣张的靠山吗?本小姐今天,就让它毁灭在这里,被本小姐永远地踩在脚底下!
“唉。”
一声低低的叹息,不知道从何处而来。
镇妖长老一惊。
在他至尊阶的威压下,若非他故意放一个缺口,怎么还会有人能自由自在地不受约束?
“师傅?”那叹息声并不低,李如梅自然也听到了,低低唤了一声,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
什么都没有发现。
风骤起。
月亮被乌云遮住。
八月桂花的香味,越发的浓郁,在那层层叠叠的至尊阶的金黄色的威压中,弥漫开来,好似在虚无之中,有一只手,在故意搅混了镇妖长老独霸一方的制约。
远远地,有疑似仙人,从天际而来。
水蓝色的锦袍,绣着不像人间里会出现的繁复又美丽华贵的花纹,那些纹路,不是绣娘的手可以绣得出来的,而斗气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通过加持,加在衣裳上形成的。
传说中的战袍。
这样的战袍,每一个斗气修练者从会修练开始,就会用自己的斗气,加持在衣裳上,天长日久就会在战斗中,为自己增加战力,成为坚实的护盾。
但并不是每一个斗气修练者会舍得花掉斗气,为自己搞一件这样的战袍护盾。
因为,那太消费斗气了。
斗气一旦被消费了,就影响到了进阶和升级。
黎小妞的母亲玉生香就有这样的战袍。
这也就是玉家满门,为何全都是地阶紫级的修为,而玉生香却只有地阶黄级的修为了。
而战袍的柔软度,也跟随着斗气修练者的等级变化不同。
越柔软如绸如缎,就代表着那件战袍的等级越高。
柔能融刚。
&bp;&bp;&bp;&bp;来人的战袍飘飘,犹如真的锦衣,似仙人一般,一般人还看不出来,但识货的镇妖长老却是一目一惊!
他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倒扣莲花盘。
“你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
见师傅收了斗气,李如梅气极,每次都是到最后的紧要关头,就有人跳出来捣乱,这真是个该死的,不管他是谁,只要有师傅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啪!”
好像是从遥远的苍穹传来的声音似的,好久才让人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应该是个巴掌声,喔,不,该是个扑通一下像个货物一样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又或者是巴掌声和货物声砸地面上的声音给重叠了起来一样。
等镇妖长老回过神来,他那个倒霉催的记名弟子李如梅,已经像只四脚朝下的癞蛤蟆一样,四肢张开,脸面朝下,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坑来,并且整个身体都凹陷了下去!
好快的动作,好快的手法!
可是那声音,却能让它从遥远的苍穹传来,这——
明扬帆连头都不敢抬,直接按下斗气,跪伏得五体投体。
神阶,或者接近神阶,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产生这样的威力!
黎国,这样的一个地处偏僻的小国,居然来了一个比镇妖长老还要厉害的人物?!
“阁下为何打老夫的记名小弟子?”
镇妖长老收了斗气,敛去了满脸的狞狰,表现出一幅仙风道骨,气态悯人的形象,慢悠悠地问。
“嗯?”来人身形虚虚,蒙蒙胧胧,好像全身都笼罩在了云雾里,只听得到一个轻轻的却像宁静的山林里传出的只有泉水汀当响的声音一样的鼻腔音,带着淡淡的却冷冽威严到骨子里的疑问声,令人精神一惊一震,周身的细胞都活跃了起来,让人完全的臣服,不敢生出一丝半点的质疑声,就怕引起他的不高兴。
让他不高兴了,也是一种猥、渎。
这样的想法,窜入了镇妖长老的脑海里,镇妖长老不由得狠呸了一声:见鬼!
他年纪一大把了,又是南山洞府的创始人,准备闭关突破到神阶,只有别人猥、渎他的份,他怎么可能会去猥、渎别人?
见鬼了,见鬼了,一定是见鬼了!
“请问阁下,是路过,还是?”
镇妖长老很不想用小心翼翼的语气来说话,自从他成为至尊者以来,就不记得有这样子类似于卑躬曲膝的神态对人说话,可是,语气神情却是不由自主地就要他这样说话!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从心底深处,打从血骨里、灵魂里烙刻出来的恭敬,他的一生之中,只有过那么一次的经历,而且还是远远地瞧上了那么一眼的经历!
那是人皇驾临之时,周围百十余里的所有人类都不得不打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对自己领袖的恭敬!
那是天生的臣服!
在别的世界里,或许没有“天生的臣服”这样的事情,可是在这里就有!
就好像,鬼灵,只对鬼帝“天生的臣服”;妖族只对妖王“天生的臣服”;而他们人族自然就会对人皇“天生的臣服”!
难道,这来者是人皇?!
&bp;&bp;&bp;&bp;镇妖长老被这一个念头给吓了一大跳,心头猛地打了个突!
目光猛然瞪大。
不,不对,人皇的气息,何止这般?!
不对,不对,此人,只是疑似人皇而已。
况且,人皇远在太古大陆人族的中心腹地,又怎么会在这偏远的小国小地出现?
不过是一两息的功夫,镇妖长老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念头飞速地闪过,然后,下了结论。
却还是不敢轻易地得罪了人,神态依然是不由自主地恭谨着。
“嗯。”那人轻易不肯将那围绕在他周围的月华薄雾给驱散似的,总是若隐若现中出现,却让人能感觉到他的华贵天成,玉质非凡,轻易非人间能遇到,又是发出一个轻轻的鼻腔音,然后却牛头不对马嘴地自顾自地说道:“在太古大陆上,估约一万年以前,有一个人非常盼望得到金子。一天早晨,他到了一家卖金子的商铺,伸手抢了一块金子就跑。被人捉住了,问他说:‘众人都在这里,你怎么能伸手抢人家的金子呢?’”
“那人回答说:‘我拿金子的时候,眼里只有金子,根本没有看见人。’”
“你说,这个人,可笑还是不可笑?”
声音潺厚如泉冽,抑扬顿挫,疑似天簌之音。
不过是区区几句话,却让人感觉面临当场。
镇妖长老仔细地小小地思虑一下,见问他,不敢得罪,道:“自是可笑。”
“哧——”来者轻笑了一下,道:“是呢,吾亦觉可笑。今日又碰到了类似的人,故而驻足,吾也想来做一把逮住那‘偷金子就跑的人’。”
镇妖长老的脸,一下子辣辣地疼。
来人说得隐晦,他却听懂了。
在暗指他就是那偷金子的。
他方才当着明扬帆的面,用了非常的手法,要吸纳了玉家人的斗气修为,可不是跟偷金子的人一个德行么?
利令智昏。
镇妖长老浑身一颤。
他堂堂一个南山洞府的创始人,需要跑到这偏完的小国小地方来吸纳这几个地阶斗气级别的修为么?真要吸纳,他南山洞府里,多的是,而且全都是天阶以上!
他今天这事做得,到底是鬼迷了心窍,还是心窍被“鬼”迷了?!
来人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声音如泉如玉落珠盘,悠悠然然飘飘而来:“私欲人搅乱人的头脑,蒙蔽人的眼睛;私欲会促使人陷于主观片面性,凡是跳不出私欲圈子的人,到处伸手,要名要利,旁若无人,这样的人,不该成为人类的泰山北斗。”
几句话,镇妖长老犹如被人当头棒喝,又如被浇了一盘冰水。
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可自从为了报恩而收了个记名弟子之后,他为了护住这个记名弟子,已经很多次将自己的行事准则给忘却了!
没错,为了护住南山洞府的名声,为了护短,这样的自私自利的门庭,如何能成为泰山北斗?!
一粒金灿灿的药丹,出在他的面前,虚悬于浮空之上,那人又道:“这是还清丹,你是中了失心丸之毒,解了,便好。”
&bp;&bp;&bp;&bp;那人说完,来无影去无踪,再也找不到半分形迹。
天上一轮圆月高挂,要中秋了。
什么是还清丹,请原谅他年纪一大把了,还是头一次听说!
而且,失心丸的毒?他什么时候有吃过失心丸的毒?!
镇妖长老将信将疑地伸手接住那粒金灿灿的药丹,接果,那药丹却直接地渗入了他的手中,直接进入到他的骨髓里!
他心中一惊,以为有诈,却不料,全身忽然一个震颤,神台清明,双目如电!
镇妖长老对丹药还是有多少了解的,对这失心丸也并不陌生!
失心丸,顾名思义,就是服用了之后,会常常失去自己的心智和判断,听从下毒者的指令,做出与自己的意志不同的举动出来!
失心丸,是低级毒,并不是一次性就能起效的,须分成十次不间断地服用,配合着下毒者的催眠,才会有效果。
可他是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一向强悍逆天,又一直闭关突破,谁有那样大的胆子和机会敢给他下这样低劣的毒,意图要控制住他?!
脑子里一过滤,顿时满脸恼恨。
这唯一的下毒机会,自然就是他被李如梅救回了李府之后,下在了每日给他的药汤里!
“李如梅?!”镇妖长老一声巨吼!
李如梅刚好灰头土脸地从地坑地爬了起来,摇晃着脑袋,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在逼问一个突然崩出来打断她的“好事”的臭家伙,突然间脸上一痛,整个人就砸在了这地面上。
幸亏她一直都用斗气护体,否则,现在就算脸不摔烂了,起码也是变形的!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什么人敢这么大胆?
不知道她的靠山是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不知道镇妖长老就在她的身边么?!
师傅,你给梅儿揍死他个丫的!
这话还没有说完,耳朵里就传来了镇妖长老那后知后觉之后又惊又怒的吼声,震得她的头更晕了,完全的发蒙!
“好你个李家,好你个李如梅!竟敢对老夫下毒,竟敢对老夫下毒!”
镇妖长老,怒冲九霄。
“师傅,师傅,你听弟子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李如梅头一大,什么?下毒的事情,师傅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不都是被她控制得好好的吗?!
怎么可能?
那个许修士不是说这个毒只要下了十次之后,世上再也无失心丸的解药了吗?没有解药,师傅怎么可能会知道中毒的事情,又怎么会恢复他自己的神智?!
坏了,中了失心丸的毒的镇妖长老都时常不受她的控制,只受她的挑唆,如今,连毒都解了,那她……
“呵,是吗?老夫等着,不管是谁,你还有你李家,哼哼!”
后面没说完而突兀地转调的话,李家后果不言而知!
“收!”
镇妖长老一吼,威慑全上京的至尊阶威压撤去,一条长鞭甩起了李如梅,一扭头,朝着李家骤至!
那已经是李家的事了。
……
&bp;&bp;&bp;&bp;玉大将军府外面,黑暗一角。
水蓝色的繁复花纹战袍闪了一闪,竟是那飘渺如风,早就离去了的“想逮住偷金子的人”的人。
脚步前移,缓缓地露出了他的那张脸。
清冽,清润。
如珠,如泉。
世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人们永远也想不到,在这个充满狂肆的暴戾之威压的夜晚里,在玉大将军府差点被灭满门的这个晚上,是他的出现,用短短几句话,外加一料丹药,挽回了黎国不可损失的损失,还有玉家满门的忠烈之命。
那些人里,有成千上万名玉家将。
这个人,就是——
七皇子,赤央。
风拂过,八月的桂花味,更浓了。
听说,七皇子赤央,最爱桂花。
七皇子府上,又是那个偏僻的院落,又是那一株开得极盛极好花期不败的桂花树下,一人背影而站,一人走了进来,行礼。
“少主。”
“嗯。”
“镇妖长老把玉家人,连鸡犬都不剩,全带走了。”
“嗯。”
“玉家人全都无碍。”
“嗯。”
“老国君身体又不行了,今晚召了太子连无心,疑似要传位。”
“嗯。”
“少主!”
总是那样清冷的,淡淡的,好像不将世间的一切放在眼里一样的回答,让禀报者稍稍有些心急,语气都急促了,透露出不满来。
他们少主的能力,比太子殿下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什么太子殿下都要接位了,而他们的少主却还是一幅云淡风轻,闲庭信步的悠闲模样?!
少主无心于皇位,可难保太子殿下不忌他不杀他啊!
“退下。”
清冽如泉至极。他要即位了,那也是该他的离开之时。
他应过他的“父皇”,只保黎国,到连无心接位之时。
想到能离开,那清冷的目光有了神彩,一闪而过。
“是。”
欲言又止的柳侍卫,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退了下去。
风吹过,院子恢复了平静,只有他,还在清冷地站着,就像他身边的桂花树。
“她终于欠我一个人情了,小桂,你说,她会用什么来还?”
清冷的声音,带着空谷山泉一般的清冽,回荡在这偏僻的小院里。
风吹过,只有桂花树沙沙。
……
夜色茫茫已过,天边绽蓝。
雕陵里的浓雾越发的厚重,明辉一样的月色光华,都被渐渐地遮掩了起来,越发的黑暗。
黎明前的黑暗。
浓雾,魔气。
魔气,浓雾。
爽,好爽!
天冲在黎小妞的识海里闭目打坐,那雕陵里的丝丝缕缕的魔气悄无声息地从黎小妞的皮肤渗透了进去,完全被天冲给吸收。
照理来说,黎小妞是雷系灵根,雷系灵根的这一类生物,说白了就是未来的仙人,是万魔勿近的。
但是,她却修习了猎灵术。
所谓的灵,不过是正义上的魔,还没达到魔的地步。
而天冲是那样欢喜这里的魔气,就是因为他现在还是一个正邪共同体,等到他把魔气给吸收够了之后,由于形体都是由魔气来组成,所以,他必然就是个魔物!
&bp;&bp;&bp;&bp;这个后果十分的可怕和严重。
却偏偏黎小妞不知道,而天冲狡猾地没有告诉她!
雕陵异鹊飞了好长一段时间,忽然感觉背上的黎小妞十分的不对劲。
照理来说,别说只是黎小妞这么一个小小的小女娃,哪怕是百个千个这样的小女娃,它雕陵异鹊都能将她们给背着,好好地飞着而不会感觉到沉重和疲惫。
可是,现在背着仅一个她,却感觉十分的吃力!
似乎是飞到了目的地,雕陵异鹊一个俯冲,落在了一处台阶上。
因为这个动作,让它暂时把这个疑惑放到一边,在后来,差点就酝成了大错!
巨大的翅膀一挥,哐啷的一声,平整光洁的地面上突现了一处深深的暗暗的地道。
雕陵异鹊用腹语道:“快,快进去。太古神筝星辰变,就在这里面!”
黎小妞自然不疑有他,飞身而入。
异鹊也跟着飞了进来,然后,地道门在他们的身后哐地一声,全上。
无一丝缝隙,在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严合得一丝不苛。
黎小妞立足,猛然大惊。
宫,一处比千重图腾宫殿还大气,比那千重图腾宫殿还要伟几乎一望无际的另类建筑群,静静的矗立在这黑暗里,就好像是一座真正的地下之城。
只见,眼前的暗宫峰峦叠嶂远远地铺陈了开去,站在她的这个位置,正好把整个暗宫收入在眼底。
抬头,地下之城的上空,那被挖空了的山腹上,雕刻着银色的月亮和闪烁的群星,皎皎光辉倾洒而下,就好像这暗宫此处在深夜一般,那么的让人叹为观止的精美浩瀚。
“皇陵吗?”
黎小妞猜测着问。
“不是。”雕陵异鹊答道。
它一落地,居然化作了小小的喜鹊形状,飞在了黎小妞的左肩膀上,那一双大眼珠子也变小了,闪烁着精锐的寒光,十分的奇特。
原来,变小的异鹊,眼睛并不是有问题的。
黎小妞听完,轻轻地点了点头。
以她的学识,自然是知道,没有任何皇家的皇陵是以这样的形态建造出来的,这整个就是一个地下城市,用地下城市来做皇陵,手笔太大了。
不过,这里是皇家秘境,是皇陵,也不无可能。
只是,异鹊说了,不是。
“那这是什么?难道真的就是地下城市,是一座地下黑市吗?”黎小妞问。
“小主人,吾说不好,在老主人飞升之前,吾未能得入。甚至,在遇到小主人之前,吾亦未能得入。只有带着小主人前来,吾方有了通行证,可入此地宫。”异鹊说的神神叨叨。
黎小妞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奇怪,识海里的天冲,怎么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暗宫阴森,淡淡银色光辉洒下,阴冷阴冷。
接天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就在这阴冷的所谓月光下,暗宫边缘的尽头乃是一片看不见边的荷塘月色。
青碧的荷叶自我招展,粉红色的荷花或妖娆的盛开,或只冒出一个尖尖的荷包,上面红色的蜻蜓和蝴蝶往来飞舞,小小的露珠在荷叶上反衬着月光,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简直把月下荷墉的神韵发挥到了极致。
&bp;&bp;&bp;&bp;不过,这荷塘月色美归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好奢侈。”
黎小妞看着这一池子以她的眼力都看不到边境的荷花绿叶,喃喃地道了一句。
翡翠为叶,白玉为花,宝石为蜻蜓,玛瑙为蝴蝶,金丝缠绕为叶柄,金刚石点缀为露珠,这一池墉荷墉月色,这价值简直可以买下一个太古大陆小一点的城市。
太奢侈了。
如此几可乱真的造型和珍贵,不拿来给活着的人看,反而掩埋在这地下,简直就是糟蹋。
“少见多怪。”
天冲终于出声了,冷冷地道了一句。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毁了,有异鹊在,她不想被它发现天冲的存在,便不吱声了。
黎小妞弯下腰去,十指伸向水面,欲划动那一抹银辉光泽。
“小女人,你可不要碰这池水,有毒的。”天冲的警告声传来。
黎小妞倏地缩回了手。
“怎么了?”异鹊问。
“喔,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水居然是银色的?好像还泛着青,咦,这是什么水?”黎小妞问。
“吾也不知道。”
雕陵异鹊回答,叽叽地道:“快,在那,太古神筝,星辰变,就在那里!”
只见荷叶的中间,升起了一个高台,那个高台之上,赫然立着一把神筝。
灼灼生辉,光华万千。
那日月星辰的光芒投在上面,反射出来,几可乱真,灼灼其华。
东西就在眼前,可惜,周围却隔着千山万水!
在那高台之下,有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每一台阶上,均自上而下流淌着这奇怪的有毒的水!
叫她如何上前去拿?!
“鹊尊,你不能飞过去,把它拿下来么?”黎小妞充满希翼地问。
异鹊尚未回答,忽然大殿里响起了一道魅得入骨的声音:“本尊道是谁,居然能先吾等到达这星辰殿,原来只是一个人类中还没有长大的黄毛小丫头。”
黎小妞和异鹊齐齐一惊!
这声音,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
可不就是之前,碰到了那伙魔人的头领所说的话么?!
一齐回首,严阵以待。
方才一转身,黎小妞感觉到面前景色一变,似百花在这气死沉沉的大殿中开放了一般,只见这一行人,个个姿色娇艳,千姿百态,魅骨天成,或如牡丹般华贵,或如芍药般灿烂;或如芝兰,或若玉树,个个绝色。
为首的一身白色的轻裘几首拖曳于地,银色发丝妖娆地随意披散着,一双碧瞳似水波荡漾,风姿万千,眉飞入鬓,桃花眼眉角含笑,薄唇斜斜地勾勒起,容色不同于其他人美艳中的阴狠,也不是别人的温柔俊秀,那是一种巧夺天工的俊美和妖娆。
缓步行来,让人注意的还不是他绝顶的姿容,而是那通身的气势。
一个字,魅,魅到骨子里的魔魅。
所有妖邪魅惑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能形容其万一的,入骨的魅惑,通体的风流姿态,若谁说他是第二,那么整个世界绝无第一。
带着点轻笑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内,姿态雍容,妖魅天成。
魔姬,是他!
=乖乖的水粉亲们,中秋快乐,快乐,真的要快乐喔!么么=
&bp;&bp;&bp;&bp;黎小妞觉得,光是这一眼,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一般。
灵魂出窍,迷迷蒙蒙。
诡异的魅,入骨的魅,如花香一样的飘入你的视线,侵入你的脑海,至此,你的心,你的眼,你的思维里,全都是他。
“呵呵。”
“嘻嘻。”
“过来,小丫头,快点过来,来呀,来跟我们玩呀。”
黎小妞看到的不是一群魔人,而是一群天真可爱浪漫的少女们,正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咯咯地直笑,蜂飞蝶绕,是最快乐的人间净土。
没有争斗,没有烦恼,没有嫉妒,没有恩仇,只有快乐,只有快乐,只有快乐。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出一脚。
“小女人,那是魔族的魅心术,不可再看,快念清心咒!”
识海里的天冲,忽然感觉到一阵的痛苦,立马喝道!
黎小妞一惊,骤然回神,老天,差点就着了道!
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诵起了清心咒!
清心咒,清音袅袅,响动大殿,整个暗宫回响。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居然不受姬尊的魅心术所惑?!”声音尖锐,立于魔姬身旁的一男子,同样的绝色,一袭与姬尊的白形成一对似的粉锦,一双黄瞳隐隐泛绿,充满兴味地道。
黎小妞暗暗皱眉,如果她猜测地没有错,这位想必就是魔无吧。
穿着粉色衣服男人,呵呵,请原谅她的少见多怪,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粉色,明明属于少女的颜色。
魔族,果然与众不同。
在太古大陆,哪怕是鬼族或者是妖族的男子,都不会穿这样颜色的衣服。
明明不娘的人,却穿得一身的娘。
可是,许就是因为是魔族的原因,在魔无的身上看来,却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那眉很弯很细,就跟女子一样;那眼小小的,却闪烁着无尽的神彩。
就是这样的细眉小眼,搭在他的脸上,却也非常的耐看。
魔人,或芝兰或玉树,果然是天生丽质,怎么样都好看。
好看归好看,却是有毒的,个个都毒,像是盛开得最妖娆的罂粟。
只能远观,不能接触,一接触,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姬尊啊,你的功力下降了呢,连个小小的人阶紫级的小丫头,你降伏不了了……”见黎小妞无动于衷,依然在吟诵着清心咒,魔无嘲弄地笑着,逮到机会,就打压魔姬。
魔姬不受他言语嘲弄的挑拨刺激,反而捻起了兰花指,眯着一双勾魂似的桃花眼,轻轻吟笑,道:“更有意思的是,一个人类,居然让一个鬼灵入住识海空间里?”
魔无一怔,收了满脸的嘲意,定睛看向黎小妞,这点,他倒是没有看出来?
“咦,雷系灵根?!”
他猛然后退一步。
“没错,只有雷系灵根,仙界预定的修仙者,才能融合人妖鬼三界,一体共存。”
魔姬轻轻淡淡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是掩藏不住的得意,魅惑的声音一转,衣袍猎猎,长发无风自动,妖艳的容颜一凛,朝着黎小妞飞扑了过去。
&bp;&bp;&bp;&bp;如玉般骨节分明的五指倏地长出尖尖长长的獠爪来,破空就朝她的肩膀狠狠一箍,道:“真是得来不费功夫,这小丫头,可比那破木头筝有用多了!”
来势冲冲,完全不让黎小妞有半点躲闪的机会,整个暗宫,突然间魔气重重!
“小女人,小心!”
天冲大喝!
黎小妞猛地闭声,守住心魂,往后一下腰,避其利爪锋芒,头几乎到达了地面上,与脚成一条直线,整个身子骨,软得不可思议,拱成了圆形。
谁也没有想到,她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躲开了魔姬的一爪之力。
“闪?躲?本尊看你还能躲哪里去!”
魔姬冷笑,再度出手。
一直沉默不敢出声的异鹊,此时飞扑了过来,尖锐的长啄啄在魔姬的手背上,用腹语道:“休得伤害吾的小主人!”
魔姬却一袖袍将它给挥飞了出去,低怒道:“你这只畜生,本尊还未与你计较隐瞒之罪!想试试灵魂被投入魔狱的滋味吗?”
“咕!”
异鹊被魔气袭体,发出惨叫声,可怜它万年之躯,今日竟因为这一拂袖而惨死。
“小主人,快,先取星辰变……”
它临死之前,念念不忘的,还是要将前一位主人遗留下来的太古神筝星辰变交到小主人的手中!
“对手太强悍了,我该怎么办?”
黎小妞心头暗暗着急,这魔人就是魔人,长得再怎么漂亮绝色,也隐藏不了那颗毒辣残忍的心思。
话都还没有说上二句,连招呼都不打就动手,无法无天,我行我素。
“快,上荷叶台,取星辰变!”
识海里的天冲,也在此时立刻道。
他与黎小妞是一体的。
黎小妞若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虽然这里的魔气……
就异鹊拼死也要阻挠的那么一丁点功夫,黎小妞已飞身上了毒银池里的金石为叶的荷花苞尖上,轻盈得就像一只燕雀。
雷系灵根,好处多多,最多的就是非同凡响的速度。
人阶紫级,却已拥能与平常的五行灵根天阶紫级相提并论的速度。
光速。
魔姬一抓失空,再抓失手,心头怒意顿生。
魔无一甩袖,捂至唇边,掩唇嘲讽,道:“我说姬尊,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属下们出手帮忙呀?小小的人阶紫级,捉起来居然是那样的费劲……”
“魔无,你给本尊闭嘴!”
魔姬反手一束魔力,那是黑色如旋涡的利箭光芒,倏地击向幸灾乐祸的魔无。
魔无被击中了胸膛,那小眉毛有小眼睛,有瞬间的扭曲变形狞狰,身体朝前微弯了弯,后退了一步,唇角溢出了浓蓝的稠液。
那是魔人的血。
他的小眼睛如刀地看向魔姬,如果眼神能杀人,魔姬早就被他砍了无数刀了。
默默退下,暂时闭嘴,不再出言嘲讽。
只是脸上的不服,不甘,谁都能看得出来。
早有红眼魔人,将一粒魔丹递了过来,魔无接过,张口吞下。
魔族地位的高低,实力的高强,看瞳的颜色。
&bp;&bp;&bp;&bp;用人类的斗气修为来说,红橙黄绿青蓝紫,魔族的斗气统一是黑色的,看不出修为,那就看眼睛,眼睛的颜色,是唯一验证魔人斗气等级的不可变化的证据。
魔姬是碧,即是绿级,而魔无是黄,是黄级,差了那么一点,技不如姬,只能退位于副手。
魔族就是这样,谁强大,谁就能成为首领。
他平时也嘲弄他,魔姬却总是淡淡以对,或者无视,像今天这样出手威慑的,还是第一次。
原来,魔族人称谦谦和气君子的魔姬,居然也会有轻易就动怒的这一天。
这怒,还是他激起来的。
魔无的眼神闪烁着仇恨和快意的光芒。
任何修练者,不管是人,鬼,还是妖和魔,只要易动气易怒,在修练的路途上都不会走得太远。
能让魔姬动怒,好,真是太好了。
魔无接近于偏狂的嫉妒,偏狂的毁灭。
没有人知道他的想法,魔姬的注意力集中在荷苞尖上的黎小妞,自然不会体会到他暗黑的狂执快意,那些对他来说,完全就如同空气。
有斗气的地方,就会有嫉恨,眼红,这再正常不过了。
“小丫头,乖,下来,大哥哥带你到天上去看神仙。”
魔姬一怒过后,敛了张狂舞爪如妖魔鬼怪一样的恐怖攻击,忽尔轻轻一笑,宛若百花绽开,魅入骨髓地冲着黎小妞,笑盈盈地诱哄着。
大哥哥?看神仙?到天上去?
还真当她是十四岁的小孩子?
黎小妞唇角往上抽了抽,道:“大哥哥,你真的能到天上去看神仙吗?听说神仙只喜欢金光,不喜欢黑暗。”
她伸手指了指魔姬周身围着着的一层浓重的黑气,故作天真。
他爱装,那她也装。
他不是扮和气吗?那她演无知吧。
看谁拼得过谁。
“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本尊忽然不想抓你,把你献给魔王了。”
魔姬吟吟笑道:“不如,做本尊的小宠,如何?”
黎小妞的脸,黑了,去你的小宠!
“小女人,还跟他磨叽什么?取星辰变要紧!”识海里,响起了天冲的声音。
黎小妞道:“对手太强悍了,我怕我还没有飞上高台,就被对方给击落下来。”
“况且,现在取了星辰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抢走的恶运。”
她十分的忧愁。
星辰变被搁置在流着潺潺毒水的九九八十一级高台之上,每一阶梯的高度都不低于三丈,真当她有通天的本事吗,能毫发无损地飞那么高,拿那把还不知道怎么用的筝?
天冲得悉她的想法,用一种恨不得将她的榆木脑袋给敲破了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居然未动便有了退缩之意,怒斥道:“有了星辰变,这些魔人,完全可以秒成渣!”
“可我不会用!”
“本尊自会教你!”
……
“怎么样?来吧,你这么可爱,本尊可是疼得紧!”魔姬闪烁着一双如碧玉般的瞳眸,用魅入灵魂的语气,宠溺地朝着黎小妞伸出了手。
黎小妞清澈的水眸一对上他的眼,心魂刹时有些迷漓。
不好!
他又用了魅心术!
&bp;&bp;&bp;&bp;黎小妞的脚步,有些轻浮,身形晃了晃。
天冲暗暗着急,这个该死的,屡屡提醒她不要看魔姬的碧眼,她非不听,非不听,非不听!
魔姬见状,笑了,笑得十分的妖娆。
他就纳闷了,一个小小的人类小丫头,哪怕是雷系灵根,又如何能真的避开他的魅心术?
要知道,哪怕是在仙界,不少仙为高强的仙人,都会惨败于他的魅心术上,何况一个小小的还处于修练中的未来预定仙!
“来吧,来吧,乖,本尊很疼你,一定非常非常疼你!”
所有的魔人,都绽开了笑脸,果然,他们姬尊的魅心术,是无人可以抵挡的。
魔无阴沉着脸,他真不想看到魔姬那得意的笑脸,却又不能出手相阻,因为此刻,他们的目标一致,利益相关。
如果此行得不到太古神筝回天上去对付太白木那个老耿头,他们回去就只是死路一条!
黎小妞更迷茫了,斗气轻轻地离开了荷包尖,慢慢地朝魔姬飘去。
在她的眼里,只看到那里有一片的花海,非常美丽,有月季,玫瑰,郁金香,茉莉,昙花,蔷薇,水仙……
种类繁多,很多都是她见都没有见过的,比如鲜红泣血的彼岸花,传说中,只生长在幽冥界,只有死人才能看到的一种花。
没有叶,只有花的花。
花败叶展,叶落花开,花花叶叶,生生世世,彼消此长,永不相见。
这是一种绝情到了苛刻的花朵。
“小女人是我的,谁敢从本尊的手中抢走她?!”
一声暴喝,一条淡淡的透明人影,虚浮于暗宫之上!
声如洪钟,威扫八方。
黎小妞向着魔姬飘浮过去的身形,猛然一滞,抬头望了望。
那混浊迷茫的脑子顿时一片清明,惊声呼喊道:“天冲?!”
天啊,天冲怎么又出来了?
不是还差……
“哼,区区一亡灵,居然敢挑衅本尊?想魂飞魄散,本尊成全你!”
魅心术再度遭到破坏,勾魂不成,魔姬那张妖魅的脸顿时变得狞狰而恐怖,狂嗷一声,整个如花似玉的五官突然暴涨,鲜血淋淋,血肉模糊,张开着腥臭满天的血盘大口,朝着天冲一口吞去!
这,才是魔人真实的面貌!
幻化的美丽,不过是迷惑世人的眼睛!
“天冲,小心!”
黎小妞急得大喊。
天冲微微勾唇,他的周围,黑气围绕,那赤红的眼眸随着围绕他的黑色雾气越来越多,逐渐变得暗紫,再变成紫,一身的阴戾冷寒,虚影一晃,以光的速度,避开了魔姬的血盘大口。
很少有亡灵体能在他变身之后还能躲得开他的攻击的!
“小女人,与其担心本尊,不如找准时机,想办法,取得神筝星辰变!”
这是他们的心念感应。
黎小妞焦燥的心情,顿时冷静了下来。
见魔姬攻击这突然出现的亡灵体,其他魔人包括魔无,则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就像一群盯紧了猎物的恶狼,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她给撕咬至死。
&bp;&bp;&bp;&bp;团团黑色的浓雾瞬间弥漫在整个地下宫城,已有魔人随着魔姬的变身,而开始兴奋巅妄,狂啸着变身。
所有的亡灵体都是魔族最好的补药,吞噬亡灵体是每个魔人与生俱来的能力,而把一切生物变成亡灵体又是魔人的本能,这只亡灵体居然不受它的吞噬?
这太欺负魔了!
杀气,瞬间充斥着整座地宫。
魔姬一扑不成,立马恼羞成怒,幻化出一股股黑色的烟雾,顿时整个地下暗宫魔气大盛,将天冲一重又一重地裹在里面!
“天冲!”黎小妞大惊失色。
天冲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就跑了出来,但她能感觉得到他现在非常的痛苦,在痛苦中吸收那些越来越多的魔气!
天冲在吸收魔气?!
魔姬发现自己幻化的所有的魔斗气,居然悉数被天冲给吸收了,眼看着天冲的透明虚影越来越实,他惊惶地高喊道:“不好,亡灵化魔?!!!”
亡灵化魔?那可是魔中之魔!邪恶无比,邪毒无比!
魔人开始狂哮着,冲向天冲,将他给团团围住,啃咬吞噬!
不,绝不,绝对不能让这只亡灵化魔,否则,他们这些魔人必死,必死!
听着原本胸有成竹以猫捉老鼠的态度戏虐他们,到现在完全变了神情的魔姬的话,黎小妞再度大惊,倒抽了一口气:天冲要化魔?!
不!——
“小女人,快,快,快去取神筝星辰变!”天冲在狂乱中,通过意念向黎小妞再度传话。
现在所有的魔人都妖魔化地狂哮着攻击他,此刻,完全没有魔人打扰到她,也没有魔人注意到她,正是她去取星辰变最好的时机!
“不,我不,我不能让你化魔!”黎小妞扫了一眼那些化成了各种恐怖形状的魔人,还有天冲完全变成了紫色的妖魔化的暴涨身形,猛然闭目,沉下心来,吟诵道:“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诛魔!”
吼——
嗷——
啸——
天地变色!
暗宫地动山摇,各种机关齿轮一样转动的声音,然后整个用无数金钢宝石形成的苍穹蓝天,日月星辰立马被阵阵阴风袭卷,山崩地裂,星河倒塌,万兽集结。
杀气,亡灵死气,铺天盖地而来。
黎小妞脸如冰雪,眉间含杀。
不能让他们逼得天冲化魔,不能,绝对不能!
哧!
哧!
哧!
浓腥的蓝色液飞涌,亡灵利爪过处,那浓重的腥臭蓝血就好像要吞噬一切空气一样,无数的亡灵兽带着黎小妞决绝的指令,扑向如狼似虎的魔人们!
吼——
嗷!
像野兽一样受伤的悲嚎声,响彻整个暗宫地下城。
魔人喜欢吞噬亡灵没错,亡灵是他们最好的补品也没有错,可是当初品的数量是他们的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倍的时候,整个就只能被补品淹没,而吃不到补品!
亡灵妖兽大军与魔人的对决!
==谁说咱家小妞是傻白?只不过是像天下所有初次恋爱的少女一样,傻傻地不懂而已!==明天(29号)上架=支持水水的,都来打赏,投月票吧!=么么!=接下来,黎小妞强悍到让你们无法想象!=天冲,即将化魔=
&bp;&bp;&bp;&bp;魔气弥漫,阴气重重,生生杀气飞扬。
整个地下暗宫,瞬间成为修罗战场。
狞狰大地狂风大卷,以粉碎生命形态的攻击,所有的力与力的碰撞,焚毁一切!
奢侈无边的宫殿,那些用金银白玉翡翠玛瑙细心雕琢得栩栩如生的无边荷池轰然炸响,无数的银毒水池呯地迸击而出,翻滚起来,飞溅在魔人的身上。
丝!丝!丝!
那是大片面积的肌肤被硫酸给腐蚀而大冒青烟的声音。
魔人们纷纷躲闪,一时被压制的亡灵妖兽们开始啃咬吞噬。
“吼!”魔姬咆哮着,身形陡然暴涨,那是魔化了的人形怪物,口牙外暴,碧眼阴森,利爪一划一勾,生生将围猎它的数百亡灵妖兽撕裂成灰烬。
“小女人,快快去取高台上的神筝!”周身的压力一卷,天冲巨喝!
好像他本身就是一块磁铁,周围的魔气,阴气,全往他身体里冲,令他暴涨的身形继续暴涨,虚形渐渐变实。
眉目五官,清晰可见。
那是睥睨天下的帝尊。
紫眸森冷,寒似鬼魅,魔鬼两气争相不断地从他的口鼻耳窜入,表情痛苦,脸面扭曲,他在抵抗着,抵抗那些拼尽朝他身体钻去的魔气。
及地的长发,猎猎飞舞,张牙舞爪,傲视虚空。
化魔前兆。
若非有黎小妞及时召唤出来的无数亡灵,这些亡灵带着浓厚的死亡鬼气,他得以保持清明的神智,可能早就化魔,成为魔中之魔!
这样的信息传到了黎小妞的脑海里,她疯狂了,根本都不听他的,眼中杀气禀射而出,拼命地吟诵着咒语,让更多的亡灵显现,加入了战斗。
无论如何,天冲绝对不能化魔!
现在去取神筝,根本不是正确的。
因为那筝,她不会用!
而天冲,稍有一丁点的差迟,马上就不是她认识的他!
她与他之间的血契,也会因他的化魔,而作废!
嗷——
数百亡灵,撕裂了一个魔人。
这是第一次,魔人死在亡灵的爪下。
蓝血魔肉成了碎沫,亡灵们争相啃食。
补药,这是最好的补药,让它们由虚变实的最好丹药!
鬼灵是魔人的补药,同样的,魔人又何尝不是鬼灵的补药?
只是,鬼灵吃得多了,会化魔,像天冲一样,吸收了魔气,会凝形出体,化魔!
“我不能让你化魔,绝对不能!”
鬼气能让天冲保持清醒的神智,那她就召唤出更多的鬼灵!
“你这个不听话的傻女人!”
天冲吼道,紫眸瞬间转赤,雪白如玉的脸上嵌着赤红着的双眼,就好像白玉盘上的两颗红宝石,炫目耀眼。
语气温柔呢喃,带着心疼的溺宠无奈,还有丝丝的甜蜜自傲,瞳眸虽赤如血犹如鬼魅,看向她时却柔得要滴出水来。
这才是真正的天冲。
黎小妞笑了。
赤眼天冲,紫眸灵慧。
灵慧以一双紫眸,想装出天冲的样子来,可还是欠缺了那么些火候,少了那么些旖旎绻缱。
天冲的赤眼,却让她安心。
==今日上架了==亲亲水粉们,全部乖乖,有月票的砸月票,没月票的就打赏,么么==
&bp;&bp;&bp;&bp;她不知道识海里的天冲,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灵慧,从她的识海里凝形出体,但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双紫眸,便知道,他不是天冲!
天冲的话,她绝对的听;可灵慧的话,她还要斟酌。
天冲知道那些银水是有毒的,提醒她不能碰;那高台之上的神筝,在不断地涌现出这种银毒水的九九八十一道台阶上,以她的修为,根本无法一次性掠过绕开那些飞浅的银毒水而直取高台上的筝,这点她知道,天冲知道。
天冲疼惜她,自然不会催促着她去冒险,而灵慧,那可是巴不得她死!
尤其,在他凝形出体了以后!
黎小妞的眸与他的遥遥相望,口中不断地吟诵有声,不断地召了亡灵。
亡灵越召越多,她的精神力损耗得越大;精神力不足,那就用血气,血气的虚耗,让她的唇角溢出了血。
不过,她毫不在乎。
她在用她的生命力量为挽救她,这个傻女人。
天冲忽然发现,那股在他体内不断地拉扯着他的魔力,指引他化魔的魔气,似乎也没那么那他疼痛难过,也没有那么的令他愤怒了。
看到天冲眼底的疼惜,她笑了,她安心了。
吟诵声继续响起,那一批又一批凭空出现,随着阴风阵阵而出现在的亡灵大军,扑向了魔人。
而浓重的死亡鬼气,却像是鱼入大海一样,游向了天冲。
哧!
又有魔人被撕裂吞食。
魔姬愤怒了,仰头大吼一声,一股股的魔气比之前更浓更重,它的利爪往其眉心上一划,一滴眉心血落在魔气团,口中不断地嚅动着,发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音符。
那些音符在它的咒语下,一团团地向着地宫底往外渗去。
不一会,四周震颤,头顶上的“天”似乎要被震塌了一样,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轰——
天塌下来了一道口子。
踏踏踏。
通通通。
吼——
黎小妞抬头望去。
那是活化了的千重图腾宫殿!
真正的万兽集结。
她怎么忘了,异鹊提醒过她的,魔人有活物的本领!
刚才魔姬以眉心之血为引,默念出来的咒语,就是让这千重图腾宫殿上的图腾,全都活化了!
它们,一个个飞扑了下来,加入了战斗!
万兽齐吼,对上了鬼哭狼嚎。
……
地宫外面,闯入的历练队伍,完全被那一重又一重的兽吼给吓尿了。
他们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温室花朵,从小到大,也常常会随着各自的父亲师傅们到处狩猎,与妖拼杀,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次像现在这样,万兽集结的恐怖又恢宏的场面。
那万兽齐奔,将大地都似乎要踩踏出一个窟窿来的轰轰如雷,令他们在惊震中忘了移挪脚步,就那样傻呆呆地看着。
雕兽化形,闻所未闻。
这第一次遇上,直让他们傻了眼。
还好,他们只是处于雕陵入口处,有兽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却没有伤害他们之意,反而一齐涌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兽一进去,就不见了。
&bp;&bp;&bp;&bp;这一幕,太诡异,太令人纳闷了。
许久,终于有人动了,脸显狂喜:雕陵石像化真,莫非,是有异宝出世?!
异宝,异宝!
“李家主,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有些人的贪婪是天性,见化形了的图腾妖兽们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居然大胆地提议。
这人,就是王江独。
他此次来皇家秘境,就是为了他的儿子王小海取得还魂草,可是还魂草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目标虽然是采还魂草,但是看到如此异状,贪婪与好奇一齐冒头,促使冒出了胆大的想法。
李孟达的眼眸一眯,回头巡望了众人一圈。
雕陵里凌晨的风吹过,满谷飘荡起奇怪的梨花清香。
明明不是梨花开的季节。
可他们却闻到了梨花的香味。
那些黑黑的丝丝缕缕的魔气,依然从他们的衣服下摆,或者袖口,领口窜入,他们依然无所察觉。
连朝阳与齐畅对视了一眼,举棋不定。
异象生,不是有宝就是有乱。
到底是宝,还是乱?
……
“师傅,师傅,是谁害的你?!”
那一头,许天被万骨噬折磨得只能口吐白沫,神智不清,智勇,明媚,温婉,还有其他陆陆续续往这边赶过来的上京学院的弟子们把他给抬到一边去。
无论智勇给他服用了多少灵丹妙药,许天一直都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文浩、陈杰和刘小冰三个见状,心里是又喜又惊又忧。
喜的是,自私自利的许天终于得到了惩罚;惊的是,许天是快要突破了天阶的高手,都被整成这副嘴歪眼斜的只能抽搐着吐白沫的衰样,若是换作他们,恐怕早已经死去;忧的是,这秘境里还有其他他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的高手存在,这种高手,不是他们联起手来就能对付的。
“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文浩看着那些活了的万兽图腾,当机立断地道。
什么宝贝,也比不过命来的重要。
他还要留着命,帮黎小妞报仇!
而许天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让他抚掌大快,很想仰天大笑唾他一句:许大长老,你也有今天!
“师傅如今变成这模样,如何能离开?万一……”
许天的筋脉全断,真的不适合移动,最起码也要服下药之后,打座一两个时辰,让血气顺畅才能抬走。
可是,现在的许天,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更别提说自己吞服丹药和自己打座自行疗伤了。
这所有的队伍里,没有谁比他们这支队伍更惨的。
唯一的期望,都莫明其妙地折在了这里。
连朝阳暗暗冷笑,想到之前许天无视她郡主的身份,连齐国小王子都不放在眼里,就动手杀人……
“齐畅王子,你看,是走还是留下?”她扭回头,问身旁呈保护者的姿势护着她的齐国小王子刘畅。
得美人温言询问,齐畅心中十分受用。
他看着许天的那个幅样,心中也十分的快意,一是这胆大的敢对他行杀的人遭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二是黎国损失了一员难得的高手,那他们齐国,可以松一口气了……
&bp;&bp;&bp;&bp;“朝阳郡主,草民劝你还是与草民等人一起离开为好。”没等齐畅说话,文浩走了过来,一拱手,沉沉地分析,道:“别被那‘可能’的‘宝物’诱惑,而丢失了生命。要知道,这里的任何一头雕形兽,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都不能将其击败,更别提万兽集结。”
他是看在,她是黎小妞的表姐玉麒麟的好友的身份上,才多此一劝,并不是想趁机攀龙附凤,或者是借机谄媚什么的,真挚的脸上一派诚恳友善,道:
“如果真的是有宝出世的话,那也是属于那些化形兽的,而绝对不会落到我们的手里。”
连朝阳沉思。
她是玉麒麟的闺中好友,自然也会了解到她表妹黎小妞的一些情况。
当天,黎小妞入玉大将军府的时候,身边就是有这位叫文浩的少年郎相陪的。
她虽然自恃貌美与家势背景能够让一堆的男子趋之若鹫,故性子清冷,自视甚高,却也并不是眼高于顶,不会自恋地以为每一个前来与她说话的人都是有一颗想要攀附的心。
眼前的少年,她能看得出来,他是因为看在黎小妞的份上,才出言相劝。
齐畅却误解他,以为他想趁机接近连朝阳,微微恼道:“郡主的事情,无须你上京学院的人管,有小王在,自会保她无忧。”
连朝阳还是不语。
其实她是在斟酌着怎么回应文浩的好意,可是她的沉思,却让人误解成了另外的一层意思——她不屑于跟文浩说话。
连朝阳的迟疑,让齐畅十分的受用,见文浩还是没有识趣地离开,便没好气地道:“你们的大长老都伤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思趁机前来与美人搭讪,真是个无耻小人!”
文浩的眼,微微一抬,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向连朝阳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地离开。
狗咬吕洞宾———
不知道是不识好人心,还是吕洞宾不识趣,帮谁不好,偏做一只狗。
狗不通人性,能指望着它会感恩吗?
他再多说一句,就是他蠢,而不是齐畅无礼无知了。
齐畅被他那无言的一憋,突然感觉自己不是个王子,而对方却是似的,那什么神态!
“你……”
他伸手一指文浩的背影,抬脚就想往他那边走,想跟他干上一架,居然敢在美人面前下他的脸,这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再加上,又是许天的队伍里的人,之前他受到许天的杀意威胁,现在许天变成了这样,他不找上京学院这支队伍的麻烦就是看在连朝阳的面上了,这该死的上京弟子,居然敢挑衅他?!
“还请齐畅王子息怒。他是真心为我们好。”连朝阳清冷的脆脆的声音逸出,那是一道说不出来的音符,让齐畅的那个动作,停滞了一下,倏地转身,扬着笑脸回到了她的身边。
“是,本小王只是想向他道谢。”
齐畅言不由衷地道。
言不由衷,真心言不由衷。
那边,李孟达听了王江独的话,正想一挥手就同意他的提议,趁着他们人多,一起到那万兽消失的地方看看,如今,听了文浩与连朝阳的对话,忽然心头直跳,再看向那万兽消失的地方的时候,感觉到了那里有无数的死气传出。
“死气!爹,是死气!”李魁低声靠在他的耳边道。
&bp;&bp;&bp;&bp;“死气?!”李孟达迟疑了一下,看着那活化的万兽消失的地方,那片天空,在逐渐由蓝变白的黎明的微弱光芒下,黑云层层滚动,如同煮沸了的黑海之水,阵阵狂风,重重旋涡,云之旋涡!
底下的参天大树,千重宫殿,在猛烈地摇晃,地动如同山崩,耳边传来的轰轰似雷鸣般的兽孔,一只只的活化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击打吞噬,在黑色翻滚和狂风猎猎的云层旋涡里挣扎嘶嚎!
没有血腥味,但是用翻天覆地,也足以形容形之猛烈阴森!
活化兽,哪里来的血?!
亡灵战斗,哪里来的血?!
寒毛竖起,他猛然恍悟过来,道:“走,快走!”
王江独闻言心喜,以为是让他们快点往那活化的万兽消失的地方抢去,怕迟上一步就要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斗气光芒一闪,马上一掠往前。
扭头一看,李孟达他们却是与他背向而飞!
“李家主,你这是?!”他回首一把拉住了李孟达。
“死气,那里全是死气!”李孟达气急败坏地甩开他的手,道:“赶紧离开,快点离开!”
“死气?!”王江独反问,有种想哧笑的感觉。
这可是传说中的大批亡灵聚集的地方才会有的东西!
亡灵也就是鬼族,鬼族早就随着鬼帝的被封印,三魂七魄被分化已经消失在了太古大陆千余年之久,如今,这里怎么会出现鬼气?
笑过之后,他正要反驳,脑海里闪过什么,猛然驻足。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现在还有什么鬼灵死气,但是转眼,他冷禁禁地想到,他曾经在黎家后山就被大批的亡灵给驱逐过!
李魁真是不错,没能看出魔气,却能看出死气来!
他们这一队人马的对话,让其他人全都听出不好来。
领头的,纷纷急着跟队员打招呼,道:“快,快走,快走!”
这地方这么诡异恐怖,娘哎,小命要紧,有什么宝都不会要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巨吼!
准备离开的众人眼球一凸!
躺在地上一直口吐白沫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许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猛地站了起来,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一掌就把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智勇、明媚和温婉三人击开,朝雕陵外界翻飞,撞在一颗巨大的古树上,三人一同发出惨痛的叫声,直接吐血,奄奄一息。
“师……傅……”用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突然“死”而发狂的许天,智勇三人发出一声破碎的呼唤,头一歪,昏死过去。
也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异况顿生,文浩等人,早早就闪开了去!
“连自己的嫡传弟子都杀绝,许天,你真是一个大魔头!”
齐畅、连朝阳,身形一侧,齐齐提出幻化武器,戒备斥喝,如临大敌!
“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许天的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嘴巴角上还有白沫的痕迹,却狠瞪着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纵了的傀儡木偶,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bp;&bp;&bp;&bp;周围散发出的斗气光芒,紫色中带着淡红,那是将要突破的征兆!
“大长老……”一支小队的领队想要说他们没有什么冲突,也没有过什么磨擦,让他们离开吧,话没说完,就被许天一个光球砸来,倏地飞起,呯地一声,砸在地上,不醒人事。
“啊!”匆匆欲离开的人群,瞬间倒抽冷气,齐齐后退,面面相觑一眼,各色斗气光芒闪现,一个字,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轰——
各色斗气迸撞,光芒四射,如数百猛龙划空,惨叫悲嚎不绝于耳,血雾漫天。
一百几十人,打不过一个许天。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明明都看着已经死去的老怪物,如今居然还活活地进阶了!”连朝阳沉着冷静,带着众人与齐畅一起分上中下三段围攻。
那些惨叫悲嚎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基本上,地阶以上的,都能在那一场迸撞的爆炸声中快速地升起斗气球,保住自己。
“本小王都有点怀疑,那个失踪了不见的牛大梨,会不会已经被这老怪物给撕裂成碎片了?尸骨无存?”齐畅的眸色一冷,收起纨绔不羁的神态,严肃地道。
想要表现,追美女是一回事,当碰到棘手的难题,认真重视起来,能够分清主次的男子,才是有担当,能依靠的男子。
连朝阳脸也冷了下来,道:“早知道刚来之前,就该一剑杀他!”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齐畅所说的那样,那个舍身让他们先行离去的牛小兄弟真死无全尸了,那这许天就真的是个老怪物!
“都怪小王,妇人之仁!”
齐畅也暗悔不已。
进阶不成,走火入魔!
一双赤眼,喋喋地笑着,扫向众人,好像看到美味的食物,呱呱怪叫着扑了过去。
逃得慢的一个上京学院的小弟子,被他一爪捉住,那小弟子惊颤得脸色都白了:“大长……”
老字还没有说出来,被许天狂笑着,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当着众人的面,吸他的血!
可怜上京学院的一众弟子,根本不敢动手与他打,却被他当成了补品,三两下就将整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吸成了人干!
“呕!”
不少人狂吐。
许天将手中的“人干”给扔掉,又向其他人抓去。
想走又走不掉的文浩,陈杰,刘小冰三人,急急运起斗气护体,三人齐幻出斗气武器,合力一招,就朝许天头下击去!
“尔等敢欺师灭祖?!”
许天一个怒吼,血迹斑斑的长袖一甩,强悍的力量,将文浩等人给扇飞了去!
众人都以为许天会死,却没想到,在瞬间他就变成这个鬼样子。
以为他走火入魔,神智不清,才导致了他的行为失常,嗜血如魔,谁知他一开口,竟然是……
“我呸!”连朝阳的幻化长剑斜刺而来,冷声怒道:“欺师灭祖?你算哪门子的师,哪门子的祖?残杀弟子,你就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生吸人血,这样的事情,在太古大陆人妖鬼三族的历史上,也只有你才能做得出来!”
=亲亲水粉们,国庆节快乐!=挨个么么=嗯哪!=
&bp;&bp;&bp;&bp;许天冷笑,嗜血因子在操纵着他,明明他不想这样做的,却鬼使神差地那样做了。
他原本就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露出半点不好的把柄在众人的面前;如果有谁见到过他龌龊的一面,绝对不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所以,在黎国里,许天的口评还是不错的,也深得老国君的看重。
如今,他原本就在那些奇怪的人的术法之下,痛苦得死去活来;谁知道,居然能够因为这样,极地的苦痛过后,居然让他那原本就能突破,而未完成突破的斗气,快速地在他的体里游走起来,渴血,渴血,渴血!
他的眼眸里,只看到一片片的人形血体在走动,令他狂燥地只想抱住一个,喝个痛快,结果,他就是那样做了,然后——
丑行,恶行,大白于天下!
神智一清明,便看到文浩等人朝他刺杀而来,让他那原本就有些恼羞成怒的心,更加的恼怒,不留余力,杀招绝狠!
“喋喋,今日,但凡是进入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许天恢复了神智,双手成爪,在胸前慢慢拉开,那极盛的紫光,逐渐变化成赤红,如他此刻眼睛的颜色一样,狂风大作,在他的头顶上空形成一股股黑洞似的龙卷,怪叫一声,将龙卷朝众人头上罩去!
这里的人,必须死,全死!
他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到黎国,将他的丑行公布出来!
所有的人都被那道巨大的龙卷风,吹刮了起来,龙卷风所过之处,就连雕陵里的宫殿,都被震得哗啦啦作响,无数的宝石被剥夺开来,卷入风里,打击在众人身上。
不少人修为底子弱的,全都吐出了血,身体不由自主,随着龙卷风,在雕陵里飞舞。
绝望,痛苦,悲嚎,刹时充斥着整个雕陵。
“朝阳郡主!”在风暴龙卷当中,齐畅有些自顾不瑕,却是极快地握住了连朝阳的手,呼唤。
终于能牵到美人的手了,可是,却是在这样绝望的情况下。
他自恃自己是燕国的王子,带来的人大多都是黎国里没几个人能打得过的高手,就算有人想谋杀他,也要顾忌他燕国王子的身份,而且,黎国的老国君,也不会容许他在黎国国境内出什么事情,所以连朝阳带来的那些侍卫,基本都是出自于皇宫里的高手。
连朝阳奉有密令,来秘境历练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看顾着他这位齐国小王子,就算对谁不假以辞色,也不会对他从头冷到尾,对于他的粘缠,也不敢过于没给他脸。
许天第一次杀上门来的时候,死的大多数的基本都是黎国侍卫,那是因为奉旨所致。
齐畅心头明白,所以他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捉紧时机,掳获美人心。
这双软软的却光滑如玉的小手,他早就想握上一把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若得她安好,他宁愿不去握她这手。
他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bp;&bp;&bp;&bp;“小王子,你松开我的手,让你的随丛们带你出去!”连朝阳顶着狂风,在旋涡里飞卷,发髻什么的,早就吹乱了,冲着齐畅吼道。
看着那长长一串,架着斗气护体,手拉着手,避免齐畅随风飞转而砸伤的燕国护卫把他们给围成了圈,合十几个地阶青级围成了一道小小的防护墙,拉着齐畅,而齐畅紧拉着她,众人就像巨风大浪中惊险漂泊的小舟,随时一个不慎,就会解体,分裂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如果没有她,这些侍卫,应该可以把齐畅给带出这许天制造的天阶龙卷狂风。
“不,要走一起走!”齐畅看着她,坚定地道。
在那狂风袭卷,人的眼睛都睁不开的情况下,他的眼睛大而有神,亮晶晶的,灼灼生辉,看得连朝阳,那冰冷的心,一阵发烫。
她该说什么好……
“喋喋!这是老夫新晋级的绝扶,狂龙卷!死吧,死吧,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许天的双掌再度往前一推,那覆天灭地一样的斗气扑向狂龙卷,让那本来就几乎能将人的衣掌都吹剥掉的龙卷风更加的大了起来!
呼——
呼——
呼——
“啊!——”
惨叫声继续响起。
狂风过境,雕陵里的那些花草树木,精雕细琢的宫宇,被片片连地拨起,卷打着众人,在许天的控制下,肆虐!
不得不说,这许天,运气真是逆天的好!
若是黎小妞知道了,一定也会呕出几升老血来,妈、的,早知道就一掌将他给毙了,省得现在害死了那么多黎国未来的青年才俊!
“喋喋!”
许天仰天狂笑,形状似魔若鬼,眉心间冒出了黑气出来,他丝毫没有觉察得到。
终于,处于龙卷风旋涡心中的连朝阳等人,也被卷带着连根拨起,完全像是被狂风吹得七歪八扭的碎片一样,消失在狂龙卷里!
轰——
轰——
吼!
地下暗宫里,争斗正处于白热化的阶段。
差一点就被魔化变成灵慧的天冲,此刻,正在拼命地吸收着更多的鬼气来排除身体里早先被灵慧吸收进来的魔气,黎小妞不断地召唤出层层涌涌不断的妖兽亡灵大军,以她的精血为代价。
魔姬俊美的外表已然不在,口牙外爆,五指成爪,浑然一个狼人模样,终于明白真正厉害的人不是那个凭空出现的亡灵,而是这个十几岁的少女!
嗷呜地怪吼一声,朝着黎小妞扑去,欲将她一爪撕裂当场。
黎小妞疲惫的脸上闪过凛然,眼底寒冰骤起:想趁她弱,要她命?
“瑶罗圈!”
她大喊了一声!
一道天阶的紫色光芒大绽,一直缠绕在她手腕上状如胎记的瑶罗圈,化作了巨大的光罩,将她罩在了里面,同时,一道成利箭一样的紫光,光速地穿过一切,呯地一声,对上了魔姬的利爪,并穿透了过去!
那是瑶罗圈毁灭前发出了最后的攻击光芒!
力道与伤害度,足已将来势冲冲的魔姬给击退数丈!
&bp;&bp;&bp;&bp;魔姬看着自己巨大的利爪被穿透成了一个窟窿,剧痛瞬间从手上传到脑海,顿时怒中直冲云宵,她竟敢伤他,她竟敢伤了他?!
这小小的人类女娃儿,居然敢伤了他?
看他不生吞了她!
嗷——
魔姬狂吼一声,那如狼人一样的头脸猛然变大,拉长,张开了巨大的血口,黑黑深深的正在滴着腥臭的液体,彻底变身成一头巨兽怪物,腥红的长舌一伸,朝着黎小妞就卷来!
黎小妞的身上此刻并没有什么护体的东西,唯一的瑶罗圈,刚刚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她完全没有想到,能够在人类世界里起码能庇护她一生的瑶罗圈,在对上魔姬的时候,居然一招就完全消失,神器里的被天阶紫级高手们贯注的力量,一次性就耗光!
所以,她断定,这个魔姬,是相当于人类世界至尊阶的级别!
至尊阶的级别,光是一个威压,都能将她给压得七窍流血而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拥有至尊阶实力的魔姬,所适放出来的威压,对她无效!
虽然无效,可是那修为依然高出她许多,如今这长舌已伸到了她的眼前,而她,此刻又偏偏继续做着吟诵召唤着亡灵的动作,根本就是无法躲开!
怎么办?!
黎小妞还没有想到办法,忽然听到头顶上有奇怪的巨大的呼隆声传来,那声音近在耳边!
如此异常,魔姬的攻击不禁一滞,抬头仰望。
呼——
呼——
呼!
狂龙卷此时恰恰落在他们之间!
狂风肆虐,在暗宫里嚣张地回旋,这一落就攻到了魔姬伸出来的长舌上,风势便瞬间弱了下去,所有被卷入狂风中的人,无论死的,伤的,活着的,全都扑通扑通地顺着那腥红的如同大块幕布一样的长舌上滚下,落在了青玉彻成的光洁地面上!
每个人的身上,都沾上了浓浓的粘液!
味道极怪,腥臭不像是腥臭,花香不像是花香,那梨花一样的味道却让人觉得好像刚从唾沫里浸泡出来一样!
幸存的连朝阳等人被摔得头昏眼花,还没有看清自己到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却在闻到这种味道,还有感觉全身都粘湿湿的时候,忍不住狂呕!
一时之间,地宫大殿里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呕吐声!
魔姬等人被这突然间闯入的人类给弄迷糊了,倏地收回了自己的长舌。
这到底出了什么鬼?
雕陵居然是谁都能闯得进来了的吗?
他们之前设置的重重魔气,难道都没有能将他们给赶跑震摄?!
唉,不能说连朝阳他们身处黎国这样的一个巴掌大的小国不识得你这堂堂的太深奥太遥远的想都不敢想像的魔人之魔气,只能说,天太黑,他们看不见!
谁让你那魔气是黑色的!
魔姬觉得好呜呼哀哉,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白天里,强悍无比的,光是看上一眼就会令人心生惊悚和惧怕的黑色魔气,到了晚上,居然成了空气!
&bp;&bp;&bp;&bp;“放肆!”
魔姬狂吼一声,长舌又卷了过来,像扫垃圾的扫把一样,一舌一甩,就将阻在他与黎小妞中间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众人给七零八落地扫到一边去!
那些与亡灵大军打斗的活化兽及魔人们,见到有食物送到嘴边,顿时舍弃了与自己纠缠的亡灵,朝着这些活生生的食物扑过去!
黎小妞见状大惊,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刻,居然一大堆的人类被龙卷风给吹到了这里来!
她不是担心自己的召唤术被人看见,因为进入这里的人类,如果她不出手,就绝对会被魔姬带着魔人及活化兽给生生地撕裂灭杀!
而是,在这些人群里,她看到了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连朝阳,文浩,还有齐畅!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这几个人,却是万万不能死的!
灵动的指尖结诀,默诵一句术语,又一批的亡灵大军,将那些流着恶心巴拉的不明液体的魔人和活化兽阻挡在了连朝阳等人的前面!
嗷!
吼!
让开!
给老子滚!
饿,太饿了,打了一晚上了,要吃点东西,吃点东西!
喂,你们这帮鬼族还要不要脸?人家都说歇下吃点东西了再干架,你干嘛死扯着人家的腿不放?
不要以为你们是亡灵,就可以干涉魔人吃东西的自由!
滚开,老子不跟你纠缠了,老子要吃人肉,喝人血,补充能量!
魔人们狂怒了起来,到点吃饭了,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挡着他们不给他们“吃饭”,这真是特么不厚道了,太不厚道了!
不知道魔人在饥饿的时候,看到能吃的而吃不上的时候,会十分狂暴嗜血的么!?
一时间,地宫里充斥着各种魔人各种暴燥的怒骂声!
但是,从来都不需要食物的亡灵们,却不懂得它们的痛苦!
就这么点停滞的功夫,一直处于绞着没有进展,不分输赢的战斗,一下子呈现了一面倒的趋势,机智的亡灵大军趁机将魔人与活化兽等灭杀了一大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刻,谁敢分那个心!
吃吃吃!
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
魔姬气怒不已,狂吼了一声。
这些冲天的兽吼和令人心魂发颤的干嚎声,让那些只顾着呕吐个不停的人们回过神来。
当看清楚周围的状况时,尤其是看到魔人变身化魔之后的那种惊悚恐怖又恶心巴拉的样子的时候,胆子小些的,直接凄叫一声,轻的倒地昏迷,重的竟是直接被吓死了!
魔姬一看,乐了,这是不用打的节奏了?
黎小妞却摇了摇头,眼中全是鄙夷。
唉,造孽喔!
长得丑陋恐怖不是你们的错,可是你们却把活生生的人吓死的吓死,吓晕的吓晕,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魔姬似乎读懂她的意思,气得张牙舞爪,口齿突暴,腥红着一双碧眼,又重新朝黎小妞扑过去!
黎小妞冷笑一声,动人的眼眸里全是寒芒,带着凛凛杀意:同样的招式再来,你到底烦不烦?!
&bp;&bp;&bp;&bp;“哼,等本尊把你给生吞了,你成为了本尊的一部份,自然就知道本尊烦还是不烦了!”魔姬冷笑着,他已经断定和十分确定眼前的人类小女娃什么法宝都没有了,除了那虚耗她精血的召唤术之外,她再也没有力气对付他!
这一扑,必定要将她手到擒来,生吞了!
啊啊,那美味的雷系灵根的血肉,光是闻着,他都要流口水了!
他们这一对话,连朝阳一扭头,便看到了惨白着一张脸在指挥着亡灵大军们保护着他们这一大帮人的黎小妞,她是郡主,还是地阶青级的修为,自然不会没用到被吓死或者是吓昏迷,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就呼唤出来:“牛大梨小兄弟?!”
语气是不敢肯定的,却在看到黎小妞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直拍打着晃着脑袋迷迷糊糊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齐畅的手臂,道:“小王子,快看,快看,牛小兄弟还活着,还活着!”
众人巡声望去。
美丽而娇俏,不是女子却长相精致入画美胜世间女子无数倍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青涩中带着狼狈,却青春无敌的身影,骤然撞入他们眼底。
好美俏的少年郎!
好沉着的少年郎!
好有本事的少年郎!
他们怎么样也想象不到,此际那个脸色发白,唇边溢血,可是却铁骨铮铮地独自与活化兽战斗,眨眼之间就能保护他们“牛小兄弟”,就是他们以为早已经死在了许天的阴谋诡异之下的黎小妞!
那受伤的魔爪,即将伸到黎小妞的面前,电光闪石之间,只听得她忽然大吼一声:“给我退!”
之前一直不冒头的天冲此刻一个俯冲从上直飘落下来,手中的物件轻轻一挥,神阶的金光,一招将魔姬打回了原形!
魅骨邪肆,长相妖艳,一袭白锦,玉树芝兰,端的是翩翩一美男子。
站到人类的世界里,绝对是令无数少女争相追赶尖叫的人。
只是,那白锦上,此刻已是血迹斑斑。
有红的,有蓝的。
成了调色盘一样。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样美的人,居然是之前那头恐刷的狼人兽所变成的?!
果然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谁能想象得到世界上最丑陋的东西,居然是令人最着迷的东西!
魔姬趴在地上瞪着一双碧眼,表情十分的不甘,不敢置信自己就这样落败了,明明他的修为比这些人都要高的说!
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十分不解地问天冲道:“你个亡灵,如何能打得本尊?”
他不单单是亡灵,还是一个被魔气侵体的虚幻透明的亡灵,与一般的亡灵根本不同!
可就是这样的亡灵,在关键时刻,居然给了他致命的一招!
还有,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神,神,筝?!
魔姬眼睛一大!
这个半透明的鬼灵,魂魄不全,他是什么时候上的毒银水高台,什么时候取下来的神筝星辰变?!
嗷——
他被神筝所伤,那倒也是不冤了!
“天冲!”黎小妞狂喜地呼唤。
&bp;&bp;&bp;&bp;就是在刚才,龙卷风将连朝阳他们给砸下来的时候,天冲就在识海在对她说,他身体可以动了,他去取高台上的神筝星辰变,让她拖住所有魔人的注意力!
所以,她才会故意跟魔姬斗嘴!
“小女人,给!”
天冲轻蔑地扫了一眼魔姬,凭他,也想自称“本尊”?哼!
理都没理魔姬,兀自将手中那物件,随袖一甩,就落到了黎小妞的身上。
她低头一看,不由狂喜:“果然是神筝——星辰变!”
啊啊,还是凝形出体了的天冲可爱一些!
如果换作灵慧,就只会叫她自己去取,恶毒地看着她受银水之毒的侵害而偷笑,是不会帮她的!
可是,天冲不会!
所以,她才能及时地发现,赤眼天冲,紫眸灵慧的特征出来!
这一切的变化,对于连朝阳等人来说,十分的陌生和万分的不可思议,这————霸气中透着妖娆,狂傲中透着柔情,刀削斧阔出来的俊朗五官,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说魅又严,说邪又正的的男子,是谁?!
之前的狼人兽,是魅,魅入骨髓,妖娆至极,他也是媚,可却是媚得让人感觉到只能远观,而不敢猥、渎!
“他是谁?”
“这个人是谁?”
“那个俊俏的少年又是谁?”
众人的心头,皆起了心疑。
这世间,最极端的美,和最极端的丑的人都被他们给撞上了,世界的变化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连朝阳与齐畅一齐惊喜地向黎小妞呼唤着,看样子是认识的,那些暗觉得天底下还有这样标致到无可挑剔的人儿,就像是来自人间的精灵一样的人们,统统都沉默了。
这里的这些“狼人兽”那么的厉害,这个美到极致没有任何瑕疵,令人无可挑易的少年郎,能解决得了吗?
他们不知道这些是魔人,以为是“狼人兽”!
“没错,它就是星辰变!快滴血认主!”天冲把黎小妞的欢喜看在眼里,道。
“可是,这个东西,我该怎么用?”黎小妞有些迷茫了。
这快跟她的个头一样高的楠红色的雕花太古神筝星辰变,她该怎么用?
扛都扛不动,啊啊,好沉哪!
天冲:“认主之后,它可随你的心意,变幻大小!”
“滴血认主?”黎小妞低喃了一声,掌心斗气光芒一闪,数滴嫣红的掌心血滑落在星辰变上。
顿时,神筝哗——地一声,如海潮哗啦,一系列优美的音符过去,神筝绽放出血红色的耀眼光芒,光芒尽处,那原本呈现暗红色的楠木雕花筝,顿时金光乱灿,美不胜收!
“不,不能让她滴血认主!”
魔姬一声大吼,可是为时已晚,滴血仪式已经完成!
“魔姬,你服还是不服?!”天冲满意地看完这一幕,一甩长袖,指着半伏于地上的魔姬,喝问。
星辰变已经滴血认主,他们无论如何也抢不到了。
但是——
魔姬的神色一变,眼神在连朝阳等人的身上一扫,顿时哈哈仰头狂笑,厉声中依然带着入骨的魅惑,道:“你们以为有了星辰变就能安然无恙么?”
&bp;&bp;&bp;&bp;从之前黎小妞与天冲的对话当中,他料到,黎小妞可能是个不会弹筝的!
不会弹筝,又如何能拿星辰变来对付他们!
黎小妞和天冲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些魔人之所以从天上破开虚空到达这下界,为了就是拿走这星辰变,去对付早就已经成仙了的太白木仙者,他们不达到目的,是誓不罢休的。
除非死,否则,他们会一直对黎小妞紧追不舍。
既然如此,那么——
就只有——
杀!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能得到星辰变吗?”天冲一拂袖,一道神阶的白金光从袖袍中骤射而出:“本尊现在就让你爆体而亡!”
“天哪,神阶,神阶,居然是神阶!朝阳郡主,齐畅王子,你们是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的?!抱大腿,快,也给我们抱抱神尊的大腿吧!”
“没能混成朋友,好逮混个脸熟!神尊,神尊,我们都是郡主的朋友!小王子齐畅的朋友!”
人们惊喜地尖叫了起来!
场面那个混乱。
有缘与神阶尊者相识,就算丢了性命,也是光荣!
黎小妞直想翻白眼,难道,他们都是二脑子,没看出现在正处于生死倏关的边缘吗?还抱大腿?我晕!
连朝阳和齐畅的脸,黑成线了。
大家伙都以为天冲的神阶白金光能将魔姬一下子就摧毁成烟消云散,可是,炫目的光芒过后,魔姬却完好如初!
只见他直立地站着,眉目含笑,妖娆万分,那勾魂似的唇角带着勾魂似的微笑,芝兰玉树地站着,若非看过他丑陋惊悚的幻化,可能会让所有的人都迷醉在这一缕微笑里!
怎么?……
黎小妞的脸色一变,连朝阳等人的脸色,也都统统跟着一变!
如果连神阶都毁灭不了他,那还有什么能杀得死他?!
天冲愕目,神色冷峻。
暗宫里,一片狼籍,人,兽,亡灵,魔,统统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寂静得好像深沉的夜间小巷一样。
“呓呓,我们的姬尊岂是那么容易就被……”魔无尖锐的声音还没有说完,然后听到“轰——”的一声,魔姬整个人的身体已经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的魔气,狂飞乱舞!
腥蓝色的血块,溅得到处都是!
“姬尊?!”
“姬尊!”
魔人狂乱凄嚎哀叫,瞬间六神无主!
那些被魔姬用眉心血结合咒术活化了的活化兽,一下子化作了飞烟,消失在整个暗宫之城之上!
天冲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就说了,这区区至尊阶的实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了他的神阶之光!
就算只有一成的威力,也足以爆掉数十个至尊阶高手!
不是不爆,而是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马上就爆!
“你们真的以为本尊死了吗?喋喋,给本尊杀!”
空荡又遭到无数破坏的暗宫,从四面八方响起了魔姬的魅笑声!
那一缕缕从破裂成碎片的魔体中腾腾升起的魔气,一股一股,迅速地钻进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连朝阳等人的身上!
&bp;&bp;&bp;&bp;魔无见状大吼,道:“快,护法,助姬尊铸体!”
他虽然看不惯魔姬,但是,魔姬一死,完不成这个抢夺神筝的任务,那他的结果,也比魔姬好不了多少!
魂飞魄散是轻的!
魔界有一种刑罚,叫做轮回刑,听着好像很好,只是死了还不行,魔魂还要被一次又一次地四分五裂,一寸寸地残剥,令魔痛苦不止,直至整个魂魄完全的烟消云散!
是一寸寸地将魔魂给撕裂,而不是一下子!
那个过程,那个滋味,没有体会过,光是想想,他就心颤惊惧不已!
魔无一声令下,绝望的众魔齐吼,迅速组成一个六角星芒的阵法,然后股股魔气从他们的头顶飘出,笼罩在这整个地宫之上!
姬尊不能死,他们之中,谁死了,姬尊也不能死!
日月无光,星辰失色。
轰!
啊!
啊——
一声声惨烈的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连朝阳等人,竟是各自举起自己手中的幻化斗气武器,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同伴发出攻击,情况发生太快,没有任何人来得及阻拦,就已经是一片血色飞舞,整个地底暗宫又变成了新的修罗场!
一场人类自相残杀的修罗场!
残肢断臂,不断地洒落,鲜血,染红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所有的人的眼睛都是红色的!
杀、红、了、眼!
那眼睛里迸发出来的,除了杀,杀,杀,还是杀杀杀!
不死不休!
就算是断脚断脚断腿,腹部被刺成对穿,只要没死,还有一口气,那还是杀,杀,杀!
这是人间的炼狱!
魔族所谓的铸体,居然是用魔魂去控制人体进行残杀,剩下的最后的那一个,才是最大的赢家,然后被魔魂夺体!!
恐怖,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就跟那些人间搞的一些盅毒一样,将数百种毒虫同时放到一个缸里,然后互相噬咬,最后只剩下一条活的,成为盅王的原理一样,魔姬复活,居然也要使用这样的办法!
这帮人本来在进入雕陵的时候,就已经被魔气侵体了,现在才更加方便了魔姬行事。
如果没有魔气做为媒介,魔姬四分五裂的魔魂可没有那么好运气逮住人就能钻进去,从而控制这些人的意志,正行拼杀!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黎小妞就算前世是警察,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可是面对这样的情景,还是经验太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是好的!
“净世青莲曲,快!”
天冲猛地看着她,斩钉截铁地道!
“可是……”黎小妞想说我不会,但是,不一会,她的耳边便响起了天冲那天籁一样的声音,饱满的红唇里飘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字符,黎小妞的手指,不自觉地放到星辰变上,纤指一划拉,兀自地弹响了那万年前的古筝!
叮——
叮——
叮——
如高山流水,沁人心扉。
残忍的杀戮,在美妙清净的筝乐中缓缓地放慢了下来,魔族人的魔气,不再是黑色。
&bp;&bp;&bp;&bp;那些侵入了人体,控制着人们自相残杀的魔气,正一缕一缕地从人体里往外冒出,那冒出来的黑气,在接触到筝乐的声波之后,幻化作了虚无,如一缕缕消失在空气中的袅袅炊烟一样,没有了任何的威胁性。
魔无等人的脸色变了,变了,变得死灰一片!
“啊,不,不,这,怎么可能?!”
空气中,传来魔姬那惊悚的,再也没有了张狂的得意的恐惧的声音!
碎裂,而绝望。
“啊!姬尊……”
伴随着一个个绝望的呼唤声,围成六星芒阵的魔人们也渐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飞灰,一寸一寸地消失在空气中!
嗷呜——
被黎小妞之前召唤出来的亡灵大军,也随着这筝乐,一个个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天地,一片清明。
暖暖的金色阳光,从破开的地宫苍穹顶上照射了下来,光辉万丈!
净世青莲曲。
一曲净世间。
不仅仅能渡脱亡灵,还能将一切的妖魔鬼怪全都渡化了。
人们缓缓回神,各自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还有身上的伤口,不少人发出了凄厉的呼痛声,看那些表情,个个蒙蒙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受的伤?”
“咦,那些狼人兽呢?那些亡灵兽呢?”
……
他们,好像失去了被控制的那一段记忆了。
连朝阳堪堪回神,眼含萧杀,满身满脸的血迹,低头一看,惊得心都要停止了跳动。
只见她手中执着幻化武器,正架在齐畅的脖子之上,只须她稍稍一用力,齐畅的脖子,就毫无悬念地断在她的幻化剑下!
而齐畅的幻化武器,那个刀尖,正对着她的心脏处,只需稍稍一用力,就能毫不犹豫地刺穿她的心脏,二人同归于尽!
两人从惊惧中回神,相互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指诀术法快速飞动,脸色惨白,倏地各自收回自己的幻化武器!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双目一扫,一地的残肢断臂!
两人一直都没有沾到任何血腥的衣锦上,全是一片又一片的猩红!
周围的痛哭声,悲嚎声,不断地响起来,没人有记得,之前发生过了什么事情!
他们的记忆,只停留在魔姬爆炸的瞬间,好像听到他狂妄的笑声,然后——
一睁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整个杀气腾腾对战的暗宫变成了他们人类单一的修罗场,那些诡异的“狼人兽”还有那些鬼气森森的亡灵全都不见了!
“牛小兄弟,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朝阳和齐畅,二人朝着黎小妞一拱手,问道。
他们,差一点就死在了各自的武器下。
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眼前这个唇角溢血尚未擦干,脸色苍白,却死死地抱住那个听说是“神筝”之类的东西不撒手的俊俏到极点的少年。
&bp;&bp;&bp;&bp;在这暗宫之中,唯一清楚的,或许就只有“他”和“他”身边的这位——神尊了。
神尊,他们不敢猥、渎。
不经神尊的同意,随意就问话,那就是猥、渎!
黎小妞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一道暴戾的红色光芒,从苍穹而而下,犹如极光一般,向她骤射而来。
那速度和力量,天阶!
黎小妞一个错位,就算她心血尽耗,可也并不是谁想偷袭就以有偷袭得了的!
抬头一看,顿时直想咒个二五八万!
靠!
这许天是打不死的小强吗?都被魔人下咒伤成那样了,竟然还没死,甚至——
他、妈、的!居然进阶了?!
老天,你太厚待他了吧?哈?!
“你竟然还没死?!”许天看清楚黎小妞的相貌,大声怒喝!
黎小妞那个老血差点就要被喷出来了,他、妈、的,不要怪她这么淑女的孩子要冒“三字经”,实在是这许天的运气太逆天了,太逆天的,都眼珠翻白,口吐白沫了,居然还没有死掉!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地道?!
啊啊啊!
“话都说反了吧?应该是小爷说的,你这老不死的,竟然还没死?还想跑来害人?!”黎小妞神筝横档于胸前,五指一划拉,勾起筝弦,神气凛然,喝道:“不怕死的,你倒是可以再偷袭一次试试!”
“哼,不过是强驽之末,你以为老夫会怕你?!”
许天腥红着一双诡异的眼睛,眨了眨,一道红光在掌心幻化成巨斧,不是朝着黎小妞当头劈来,而是对准了她怀里的筝,星辰变!
天冲飘渺虚透的身影一个下降,落在许天与黎小妞之间,长长的袖袍,轻轻一甩,将许天像一道流影一样甩飞了出去,远远地才从地宫的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人体自由落地砸在地板上面的声音。
“小小天阶,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天冲冷哼。
连朝阳等人,眼睛都大了,自动忽略天冲虚无飘忽的身影,各种崇拜在眼睛里冒着,一个紧接一个!
抱大腿,快,咱要抱紧神尊的大腿!
才好离开这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的地方!
“神尊,请受我等一拜!”
在连朝阳的带领下,众存活着的人们赶紧下跪磕头道谢。
“牛小兄弟,此次还是多谢了你!”
齐畅十分感激地道,完全想不到自己一夜惊险的遭遇,其实完全是由眼前的俊逸出色的少年引起来的,几次三翻地死里逃生,还傻乎乎地冲着人家作辑道谢。
黎小妞有些因窘地点了点头,没怎么理会他,将神筝按自己的心意变成簪子大小,倏地插在了发髻上。
“天冲,你没事吧?”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扑了过去,看着形体越来越透的天冲,担忧地问。
天冲回她一个明媚的笑脸,眼神透着诡异的期待,不答反道:“小女人,你是不是忘记做了什么事情了?”
黎小妞十分的担心他,一听他这样问,有些莫明其妙的感觉,她忘记做什么事情了?
&bp;&bp;&bp;&bp;她抬头看看已经大亮的天空,阳光正从那破开的地宫苍穹上照射下来,她一拍脑袋,惊呼道:“哎呀,我怎么忘了,大表……呃,他们肯定已经进阶疗伤成功了!”
她急哄哄地道,差点说漏了嘴,眼神往连朝阳那边扫了一下,继续道:
“东西已经到手了,我们快点回去,否则,他们找不到我一定会很担心!”
天冲听完,脸已经黑了大半,一双滴血似的红唇紧紧地抿着,表达着他现在的内心十分的不快乐。
这个小女人,真是太过份了,他好不容易借助着魔气凝形出体一次,如今魔气消失,他也要跟着消失,让他期待了好久的事情,她居然想不起来?
扯着她的大表姐干什么?
现在还没到午时,离玉麒麟他们要完全地在升阶之后稳固境界还早着呢!
黎小妞急着往外走,回头一看,天冲还呆站着,表情十分的不悦,那看着她的双眼,似乎都要冒出火来了。
她一惊,道:“你怎么了?”
那眼神,怎么像灵慧似的?一幅要吃了她的样子?
还是,天冲又变成灵慧了?
不,不是灵慧,眼前的人的眸子,还是赤红色的,只是一改往日温和,隐隐有杀气浮动。
黎小妞定定地盯着天冲的眼睛,否则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他会浮现杀气?
难道是因为连朝阳他们?
她十分纳闷地往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连朝阳他们还是在跪着。
这样一来,天冲更气了,怒火冲天,连跪在地上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和抑卒的心情。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她还好意思问?!
敢情,这小女人曾经说过什么,她自己都忘了?
她说过,只要他凝形出体了,她就会抱他好好地亲一亲?!现在居然给他闹失忆?
天冲愠怒,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拉不下那个脸来提醒她,她该做的这件事情!
只能双目如火,带着杀气,狠狠地盯着黎小妞。
黎小妞觉得好无辜,无论她怎么想,就是想不透天冲为什么会突然间说生气就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扯了扯他那近乎于透明的衣袖,道:“乖,我们走了哈?”
像哄小狗一样,哄着。
啊,不,是像哄小孩子一样地哄着。
黎小妞心虚地在心里道一句。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把他当成小狗儿,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立马发彪……
呃,那个后果,想想都有些怕怕。
天冲的脸更黑了,那透明的形体,像是一阵风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见。
他想甩开黎小妞牵扯的手,却不料,异状顿生,只见他那飘渺虚无的身形,真的随着黎小妞的接触,作化了一股风,从她的指腹处重生回归到了她的识海里!
啊啊啊!
天冲那个恼怒!
他竟然没有时间让黎小妞实现对他的诺言,亲他一口!
“咦?天冲?天冲!”
黎小妞大惊。
周围的人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也不敢出言询问。
那个神尊,居然真的是一界亡灵?!他们还以为之前的“狼人兽”说谎,那是神尊分出来的一缕神识呢!
&bp;&bp;&bp;&bp;天冲兀自在识海里生气着,赌着气不出声提醒她自己已经回到她的识海空间里来了,气鼓鼓的,像极了欲、求不满。
黎小妞着急地冲着虚空呼唤了好久,他才不紧不慢地道:“粗心大意的小女人,本尊已经回到你的识海里来了!哼哼,自己说过的话都不算数,本尊生气了!”
黎小妞一听,赶紧闭眼往识海里一看,可不,天冲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不再穿着紫色的锦袍,而是穿着大红的衣绸,就像起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傲骄又骚包。
一见她看过来,立马侧翻了一个身,以长长的头发和背影对着她,什么话也不说了。
黎小妞感觉好笑,都说哄男人得跟哄小孩子一样,现在看这情形,可不是么?
“喂,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嘛,干嘛要给我摆个脸色看?”
她笑吟吟地道,很有耐心。
天冲不理她。
“我到底说过什么话不算数?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话不算……”语音顿停,黎小妞忽然口吃了,接下来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这会是想起来了,在大战毒蛛兽的时候,她就许诺过,如果天冲能够凝形出体,她就亲他的!
难道,这伟大又霸道的天冲尊者跟她闹别扭,竟然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
呃——
黎小妞的脸,倏地红了。
“哼,你倒是说完啊,你就是个小骗子,说话不算话的小骗子!”
天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光是听着这话,就知道他的心情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黎小妞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拉扯着摆动了几下,耳边传来声音,问道:“喂,牛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睁眼一看,只见比她高出半个高的连朝阳,正在担忧地看着她,话是她问的。
“哦,没什么,没什么。”
她赶紧道。
“哼,小骗子!”
天冲在识海里哼哼地道。
黎小妞暗窘,干脆断了与识海的联系,专心应付起连朝阳等一干人。
“牛小兄弟?”
文浩走了过来,定定地盯着黎小妞看,语气带着质疑。
他怎么觉得这个俊俏得过份的少年郎很面善?
黎小妞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顿时有点害怕被他给认出来,在这里的人,可能都没有见过她的弟弟黎欢,可是文浩却是见过的。
她跟黎欢,长得有点儿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给认出来,否则,她无法解释天冲亡灵这类事情。
至少,现在不该是给外人知道的时候。
她还不够强大。
“这位是?”她睁眼说瞎话,扮糊涂,扭头看向连朝阳,问道。
连朝阳微微一笑,道:“这位是上京学院的二年生,文浩公子,挺有名气的,实力还不错。”
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地阶赤级巅峰了。
本想说这句话的,但是忽然想到,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少年天才?哪一个的名气比他差的?就拿她自己来说,都已经是地阶青级了。
&bp;&bp;&bp;&bp;齐畅也走了过来,道:“还要多谢牛小兄弟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牛小兄弟是哪支队伍的人?如若不弃,加入我们的队伍,如何?”
一听他这样说,黎国的其他队伍马上就激动了起来,都不等黎小妞表态,马上就道:“牛小兄弟是黎国人,自然是加入我们黎国的队伍才是!”
“对,对,还是加入我们上京学院队的比较保险。”
“你们问都没问,怎么知道‘他’是黎国人?”齐畅的随丛们不依,立马反驳。
这位小少年修为这么的厉害,绝对不能被黎国队伍给抢走了。
“呃,这……”顿时,想要抢人的队伍,面面相觑,这话还不好接了。
连朝阳道:“看牛小兄弟的穿衣打扮,应该就是黎国人没错的吧,就算不是黎国人,也绝对不会是燕国人。”
黎小妞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挑了挑眉。
没错,燕国人的服装类似于草原胡服,一般男子的头发都是扎成了辫子之下披散下来的,挂着各种兽骨打磨而成的饰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挽髻。
连朝阳观察得可真细心,她虽然是接了老国君的密旨要保护好齐畅,可是并不代表着会帮齐畅抢人。
这下,齐畅的随从们也禁声了。
首先,连朝阳说的是事实;其次,连朝阳可是他们小王子的心上人,他们怎么好反驳?
齐畅却哈哈一笑,道:“牛小兄弟是哪一国的人都不要紧,不加入本小王的队伍,加入朝阳郡主的队伍,也是一样的。”
之前在生命饱受威胁的时候,他们好不容易拉进了那么一点距离,若是因为这个来历不明实力却十分高强的小子让他和连朝阳之间起了隔膜,那就不好了。
那边,王江独差点在刚才的自相残杀的混乱中被人砍死去,幸好黎小妞阻止的快,那斗气光芒刀锋只是削掉了他的大半边的头发,如今是一边光秃,一边长发,模样滑稽又可怕。
亲眼见到黎小妞是这样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让她加入别人的队伍?立马朝着在一边急喘气的李孟达道:“李家主,快,把那小壮士请到咱们的队伍里来呀!”
他想要找的还魂草还没有找到呢,说不定会在秘境的更深处。
越往深的地方走,环境就更加的危险。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见到人才就拉拢,这才是正常的。
李孟达跟儿子李魁,差点就死在各自的手里,此刻是惊魂未定,对王江独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李魁年轻一些,已经回过神来,朝黎小妞走了过去,双手作揖,道:“我是黎国李氏家族的少主,诚心邀请牛小兄弟到我们的队伍里来。我们的队伍,实力还算不错,没有杀人如麻,想要所有人都死的领队;也没有实力不够,被他人攻击得死了大半的残缺队伍。牛小兄弟,请考虑一下。”
闯秘境,战妖兽,夺至宝,是人都希望能够强强联手,这样相互之间都有足够的保障,不会哪一方被哪一方给拖累了。
黎小妞冲他璀璨一笑。
&bp;&bp;&bp;&bp;她可是还记得,入秘境之前,李魁恨她强词夺理顺走了他们李家的家传血玉,想要杀了她,现在不过是换了一张脸,他就……
呵呵。
实力果然真是个好东西,引无数人竞相巴结。
“李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牛小兄弟可是本小王子的兄弟,除了朝阳郡主的队伍之外,是不会加入你们任何一支黎国的队伍的!”齐畅挤了过来,语气略喧警告地对李魁道。
“你又不是牛小兄弟,你怎么会知道‘他’不答应?!”李魁才不怕他,直着脖子跟他吼。
黎小妞见状,道:“各位,不好意思,该轮到我说一句了吧?”
连朝阳赶紧道:“你说,你说。”
“我是有队伍的。”黎小妞笑笑,双手背于腰后,足下金黄色的斗气光芒骤闪,整个人腾中而起,道:“各位,保重!”
倏地消失在了地底暗宫里。
“牛小兄弟?”
“牛小兄弟!”
地宫里,一堆人在狂喊。
连朝阳眨了眨眼,那牛、逼、的小兄弟,就这样走了?
这地宫里如此多的奢华的东西,‘他’都不要了吗?
“咦,这荷花,居然是用金晶雕琢的!取上一朵回去,也算是珍宝了!”
“哇,还有那荷叶,居然是用金刚石刻画的,这么的逼真,我也要带一片回去!”
一些小队伍里的人,在黎小妞匆匆地离开了之后,扫视了周围一圈,看着那些发光的珠宝晶石,还有那些栩栩如生的各种精致雕琢品,眼睛都亮了,只差没流口水。
重要的不是雕琢得栩栩如生的宝物,而是附在宝物上的巨大斗气能量!
如果带上一片或者两片回去,等参悟了怎么吸收这些雕琢品上附盖的斗气能量,他们想升级的慢一点,都不可能!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牛小兄弟对这些如视无物,他们可却是欢喜得不得了!
他们当然不知道了,他们是五行灵根,而黎小妞是预定仙,是雷系灵根,怎么会要这些东西?
才刚有人下结论,王江独生怕自己落后了就什么都抢不到了,倏地化作一阵风,从众人的头顶上划上,往银水池里的“荷花”摘去!
“抢什么呢?”
有人不满地低嘀。
这铺天盖地而去,绵绵无绝似的,难道你王江独能够全部都占完了不成?
这个假荷花池,哪怕是再来十倍他们这样多的人,每个人的空间都塞得满满的,都不可能搬得完!
所以,完全没必要抢!
众人非常的不屑,慢悠悠地走过去。
“啊!”
王江独发出了一声惨呼!
众人的心猛地一跳!
只见王江独抱着右手,倒在荷池边上,痛得直嚎!
他的那只手,正在沽沽地冒着浓臭的黑烟,不一会,手就变成了焦炭,像黑灰一样!
那银色的水,居然是毒水!
带有腐蚀的作用!
焦炭在漫延,不一会王江独的整个脸,都变成了黑色!
这不是一般的毒,不是说,你哪里碰到了,哪里就会变成黑焦炭,而是这种毒,会顺着你的血脉,瞬息之间游走全身,根本没给人活路!
&bp;&bp;&bp;&bp;“好恐怖的毒!”
有人低呼!
“化靡水!是化靡水!世上最剧毒之物!”
有人尖叫!
瞬间,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啊!救,救,救……”
王江独痛苦地呼救,狞狰着眼,挣扎着爬向众人,众人急急往后退,他话还没有说完,很快就断了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趟的找药草之行,竟然成了他的死亡之旅!
那魁梧的身体,在倒地之后,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全部黑炭化作了靡粉,一阵风吹过,地上只留下几件衣袍,什么都没有剩下!
救?
拿什么来救?
根本就是无药可救!
这可是比毒蛛妖们的毒涎还要厉害上千百万倍的剧毒!
一旦沾染上,除了死,没有别的出路!
众人都吓呆了。
连朝阳果断地架起斗气,拉了一把齐畅,道:“小王子,我们走!牛小兄弟都不动的东西,我们也最好不要去动!”
这时,众人似乎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不是牛小兄弟不要这些充满了斗气能量的宝物,而是知道这些宝物被化靡水所包围,所以才匆匆而走!
这误会?……
一瞬间,整个地宫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微风吹过,静静悄悄。
有光芒从地宫的苍穹顶上射了下来。
正午了。
原本静悄悄的地宫,忽然从深处传来一声巨吼:“牛姓臭小子!老夫一旦出去,必将全大陆追杀,将你碎尸万段!”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许天又阴险地醒过来了。
满地宫中,全是他阴测测的充满了暴戾的杀气的声音。
……
黎小妞离开了雕陵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回了原来的女儿装,驾着斗气球,快速地回到了玉麒麟他们进阶的山洞里。
山洞周围还是团团的阴风阵阵,无数的亡灵在摇头晃脑地走来走去,看到她出现,齐齐鬼吼。
黎小妞赶紧将星辰变拨出,一首短暂的净世青莲曲,将它们统统都渡化了。
不能进入轮回,不能投胎转世的灵魂,才称作亡灵。
本身就含有极大的怨怒,若是召唤出来,操作不当,极有可能会噬主。
在没有学会渡灵术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没有敢独自一人用过,要是没有天冲,她可能早就死了。
现在学会了渡灵术,把它们召唤出来之后,再将它们渡化了,也算是好事一桩,让这些不知被困在什么地方的亡灵们,得以真天的安息,放心地投胎转世。
曲终,灵散。
天地一片晴朗,空气清新,阳光暖照。
黎小妞将星辰变一收,插在了双环髻上。
她这个年龄,本该梳起飞仙髻,可她比较喜欢装小萝莉的感觉,才梳了双环髻,又可爱又活泼,真真是讨人喜欢。
扮猪吃老虎怎么来的?先从外表上坑别人一把来。
嘎嘎。
此时,玉麒麟等人的进级稳固已经接近尾声,山洞斗气光芒大绽,典雅高贵的紫色,笼罩住四周神秘圣洁的纯蓝,两色碰撞,交辉相映,万分的璀璨,像夜间的烟火,令人迷醉。
&bp;&bp;&bp;&bp;外面一夜的动乱,一晚上的异象,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
双目猛然一睁,那紫色光华骤闪,似流星一般快速消失,玉麒麟一个手诀收功,立起,朝着洞口的黎小妞绽颜一笑,飞扑过来。
“成了,成了,妞妞,地阶紫级初!”
欢快的声音响彻在这方天地,黎小妞被她的快乐的拥抱给差点抱得喘不过气。
“呃,恭喜恭喜!”
黎小妞赶紧推开了她,喘了一口气,道。
身后的玉一玉十一等人也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绽蓝的光芒像极了天空最纯粹的颜色,光芒万千,蓝得醉人。
地阶蓝级,修成。
“恭喜大小姐!”
九人齐声道。
“都是妞妞的功劳!”玉麒麟又死死地将黎小妞给抱紧,道:“妞妞,谢谢你!”
“多谢表小姐!”
玉一等人感恩不已,齐跪于地上。
“表姐,咳咳,表姐……我要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怜的黎小妞大战了一宿,现在脸色还白白的呢,玉麒麟以为她守了他们一宿,哪里都没有去,也没太注意。
现在经她一提,低头一打量她的脸色,顿时惊呼道:“都是表姐不好,看这脸色差的!昨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只是精气血消耗有点过多,不过——
“表姐,给!这是那巨鳞蜥蜴的内丹,吸收了它,指不定就到了紫级中了!”她的手腕一抖,一枚火红色的心型晶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悬浮地玉麒麟的手掌心上。
“这是?”
玉麒麟大大惊讶了。
那巨鳞蜥蜴的内丹,不是被上京学院的大长老许天给拿走了么?怎么会在妞妞的手上?
玉一等人的眼睛也亮了。
看表小姐的脸色苍白,难道,昨晚上,她跟许天那老家伙大战了一场?
这么说来,许天那老家伙,知道他们没有死?!
黎小妞不想跟他们提昨天晚上大战的事情,提了也只是让他们担忧而已,她一头栽在玉麒麟的身上,道:“表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咱们可要暗暗来,我都快要累死了,让我休息一会。”
……
王江独之死,众人都看在了眼里,李孟达更是心有余悸。
他私底下对着儿子李魁,道:“在这秘境里,不要急于夺宝,先保住自己的命为上。”
“是,爹,孩儿知道了。”李魁同样脸色苍白,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回首,雕陵里的千重图腾宫殿在阳光下依然是那样的富丽堂皇,巍然宏伟,绵绵无边,那些精雕细琢出来的妖兽图腾,个个都像活了一样,眼神泛着凶猛的光。
他打了个冷颤,道:“爹,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把还魂草找到,待出了秘境,送到王家,算是给王家一个交待了。”
李孟达道。
“嗯。”李魁往前走了几步,又低声道:“爹,孩儿觉得那个牛氏小公子很是面善,似乎曾经见过。”
“若是见过的话,有交情,那就最好不过了。若是能把他请到咱们李家来,一定会让我们李氏家族一跃成为黎国的第一大家族。”
&bp;&bp;&bp;&bp;李孟达目露贪婪地道。
如果可以,威逼利诱,用尽一切手段,他都想拦着那姓牛的小子入他们的阵营。
可是,他不可以。
首先,那牛姓小子修为太令人觉得高深莫测,一般修为高的人,都带着一股傲气,除非他们自愿,否则谁也逼迫不得。
再来,连朝阳和齐畅都在,就算是抢的,他也抢不过他们啊。
算了,还是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吧。
修为高的大人物,谁会愿意帮助他们的小小家族?
这边李孟达心思重重,那边李魁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俏脸,顿时惊得“啊”地一声,失声道:“难道是她?!”
随后又惶恐地道:“不,不,不可能的!她应该早就死在了许天的混沌阵里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不可能?”李孟达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突然脸色大变,比之前在地下暗宫里看到的还难看,便着急地问。
李魁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其他队伍都没人注意他们,他才压低声音,对着李孟达道:“爹,那牛姓小子,跟黎小妞长得好像!”
“什么?!”李孟达的眼睛也跟着一大,像是见鬼了一样。
“孩儿怀疑他是黎小妞所扮!”李魁语气急切!
“这怎么可能?!”
李孟达跟黎小妞有过一面之缘,也不过是秘境开启的时候,李如梅跟黎小妞争斗的时候看了她几眼,他们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黎小妞给杀死在秘境里,一血前耻,谁知道,才入秘境,她那支队伍就被许天那个黑心歹毒的给困在混沌阵里了。
如果不出异外,他们必然死在混沌阵里不可。
但是,现在——
这里没有天阶的人物,难道——
李孟达想到了那神阶鬼灵——天冲!
“爹,当初孩儿做下的蠢事,就是只看到了她的半张脸,所以惊为天人,如今,细细想来,她的侧脸,跟孩儿见过的半张脸,是一模一样的!”
李魁大惊失色地道。
“魁儿,休要慌乱,你再想想,那黎小妞的额头被你堂妹李如梅伤得状似鬼夜叉,除非有天阶品级的凝肌膏,她才有可能恢复!而且,黎小妞是个不会斗气的废物,只凭着身上的瑶罗圈护体,根本不可能会斗得过那些鬼怪活化兽!而且,我们在看着他们打斗的时候,牛氏小子的手腕上,可没有瑶罗圈!”
李孟达摇了摇头,分析道。
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个牛氏小子像是黎小妞,但是从容颜,还有修为上面来看,就完全地推翻了。
“虽然没有那两样东西,可是孩儿还是觉得黎小妞这个女人十分的富有心计,而且隐藏得又深,甚至孩儿都怀疑,许天的伤是她所为!”
李魁紧皱着眉头,丝毫没有放弃自己对黎小妞的怀疑。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认为那个“小子”就是她。
“不,许天已经是天阶了,就算黎小妞有瑶罗圈,也不可能会把许天伤成那副鬼模样!魁儿,这点,爹可不赞同。”
&bp;&bp;&bp;&bp;李孟达还是摇摇头,道。
他绝对不相信那个那么厉害的牛姓小子就是黎小妞所扮,黎小妞如果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之前她却不显山不露水地,任由他的堂侄女李如梅随意污辱中伤?
李孟达倒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的堂侄女李如梅想污辱黎小妞,可是却是自己遭了秧,污辱不成,反而自己惹了一身的骚。
仔细说起来,这也是一种本事。
“爹,不要再说了。以后,我们还是离她远一点。那个家族血玉,孩儿也不想再要回来了。黎小妞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她不找咱们的麻烦,咱们已经算是走运了!”李魁忽然狠下决心,道。
“这?魁儿,那血玉,可是家传玉佩,从千多年前就一直传到现在……若是被家族里的长老们知道,只怕你的少主之位……”李孟达压低了声音,道。
“爹,你赶紧另外找一块相似的出来代替。”李魁也放低了声量,道:“其一,如果牛姓小子不是黎小妞的话,那黎小妞也一定死在了混沌阵里,她抢了孩儿的玉佩,那玉佩必定也跟着她一起消失在混沌阵;其二,如果牛姓小子真的是黎小妞的话,这也算是我们李家送给她的礼物,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却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说不定以后还能因为这一块血玉的份上,若是咱们李家出了什么灭族的大祸,她还能帮得上忙!”
对方是强手,交为朋友好过当作敌人。
但凡是聪明人,都会这样处理。
就算不能成为朋友,也一定不要成为敌人。
以前,是他们看走眼了,以为黎小妞是个废物,不过是靠着好运气,身上有个天阶法器护体,从而忽略了其他很多东西。
首先,第一个,就从他和她的初次见面开始。
当时,黎城里因为黎城书院的历练塔破裂,妖兽们围城,可是她一个不会斗气没有修为的少女为何会出现在黎山上?
而且,还在镇妖长老的神识威压之下,完好无初地走出来?
……
现在仔细一分晰,李魁的心头猛然大震,说不定,那个镇妖长老要寻找的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偷了天地阴阳水的少女,就是他那天撞上的穿着紫色裙纱的黎小妞!
人人都说黎小妞是废物,可是她并不是废物,她可能用一种丹药,或者是术法,隐藏了自己的斗气修为!
那么,从斗气空间里找一件衣服替换了原来的衣服,其实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这样的事情,文家和智家两个少爷必定都是知道了,所以那天,他们才会一起离开!
一瞬间,李魁的心思,不知道转了多少弯,每转一个弯,都令他的神色大变。
“爹,黎小妞绝对交恶不得,玉家绝对沾惹不得!若是李林一家还要执意闹事,就把他们从族里分出去!”
李魁越想越后怕,赶紧道。
李孟达很是信任和依赖自己的这个独子,见他一脸的惊骇,
&bp;&bp;&bp;&bp;想来是有其他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怕自己再反对引起他的忧怒,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魁儿,你冷静一点!你说的爹都知道了,爹这就吩咐下去,咱们李家的人,以后碰到玉家或者黎家的人,赶紧躲闪开去,有多远就闪多远,尽量不招惹他们,这样可以了吗?”
李魁直点着头,道:“若是可以,爹,你还要让咱们李家的人,不仅不招惹,还要尽量跟他们交朋友,哪怕刚开始的时候,被嫌恶,被骂都不要放在心上!”
强者,一定要交好。
这是太古大陆生存的法则!
就算没有黎小妞,光是玉家,玉大将军府里的几个地阶紫级的高手,也不是他们李家能招惹得起来的,还是交好的比较好!
李孟达的目光闪了闪,道:“好。”
……
他们还不知道,因为李如梅的事情,玉大家将府现在把他们李家当作了死敌;而现在的李家,也因为李如梅的下药和胆大被揭露,已经成了败家之犬,在镇妖长老的怒火之下,化作一堆的飞灰。
而欺师的李如梅,则被南山洞府的弟子们带回了南山洞府,接下来,她所承受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刑罚了事。
匆匆赶到上京,想向老国君求情言过的智威山,在听说了李如梅的事情之后,第一个打算就是把她跟智勇的婚约给单方面解决了。
当初,智勇是怎么对待黎小妞的,这一次,对待李如梅则是更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智家的信誉在智勇的操纵下,一落千丈,让知情的百姓们一片唏虚。
百姓们虽然对李如梅的所作所为十分痛恶,对李家遭受了镇妖长老的怒火攻击,也拍手称快,但是,却十分同情她被人抛弃的惨况,直言智家不是人。
不过,也有人说,李如梅这是报应,当初,如果她不抢了黎小妞的婚事,没有想要勾搭上智家,那就不会有现在的难堪。
所以,一个人,在最初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将来,就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做了好事的,始终会有好报。
做了坏事的,终究会有报应。
还是那句老话,时候未到。
抢人夫者,夫被人抢,这就是报应。
李如梅一脸苍白死灰,加哭天抢地地求饶哀嚎着被南山弟子给拖走了,而李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没有人敢出来相拦,包括李如梅的父亲李林,也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宝贝女儿像是被人拖着一条狗一样拖着带走。
地上,一路过去,全是血迹。
“爹!娘,救救女儿!”
“师傅,弟子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弟子吧!”
……
玉大将军府受过了镇妖长老的重创之后,一直都关门闭户,疗伤静养,在等着黎小妞和玉麒麟从秘境中出来。
取不取得第一,那都无所谓,相信老国君也不会真的就诛了他们三族九族,这真的要诛杀的话,他怎么会向天下人交待?
他们唯一希望,就是她们表姐妹二人平平安安地从秘境里归来。
&bp;&bp;&bp;&bp;风起云涌,日升日落。
不知不觉,八月桂香已过,进入了九月金秋。
大将军府后山上的果实累累,诱人馋涎欲滴。
一阵风吹来,果香四溢。
本该是丰收采摘的季节,山上却是空无一人。
青苔斑斓的石壁,白玉为基的地面,透明冰晶的冰镜,时不时闪耀出五行斗气能量的空间……
这是玉家的秘密疗养石洞。
“咳咳!”玉君子重重地咳了好几下,与他同一个石室打座疗伤的玉玲珑赶紧过去,倒了杯茶递给了他。
那至尊阶的威压果然厉害,那天,镇妖长老用威压锁住整个上京,并且在大将军府上亲自现身的时候,他们宁死不屈,被重伤了内腑,这大半个月的调养,都还没有怎么见好。
自从玉大将军府成立以来,历经了好几代,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重创。
待玉君子喝下了水,玉玲珑问:“爹,你可知那天在大将军府有难,突难现身,揭露了李家的阴险手段,逼退了镇妖长老的尊者是谁吗?”
他伤的不重,主要是因为那天,玉君子拼了命地用斗气护住了他,找算镇妖长老真的要血洗将军府的时候,哪怕是以卵击石,也要将他护送到暗道逃走。
玉大将军府里虽然没有人能够反抗得了至尊阶的威压,可是上上下下近千家将,若是一齐内丹自爆来保护他,镇妖长老只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玉君子闭目不语。
“他说他只是云游经过才驻足,这样的说词……”玉玲珑紧皱着眉头,也不说了。
有哪个神阶的尊者会云游经过去管一个至尊阶的闲事?而且还连镇妖长老中了毒,中了什么毒,连解药都送上了,这若是说云游经过……
太假了啊。
可是,让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他们玉家的历祖历代有谁会认得这么一位神阶高手?还特意赶来给他们玉家帮忙,撑面子?
要知道,自从那天之后,大将军府可是门庭若市,每天上门来巴结求见的多得数不胜数,就连老国君都惊动了,隔三差五地就命人把一些珍贵的丹药送到大将军府里,要他们好好地保重身体。
可是接待他们的,全是大将军府里的一些下人,镇妖长老临空威压当天不在大将军府里的其他人。
太子连无心更是每天都来,可是大将军府还是每天都闭门谢客,哪怕是太子,也不会给脸面。
一句闭关疗伤,就让他寸步不得入。
当然,请他去大厅喝口茶,倒是可以的。
若是想见大将军府里的主子或者管事级别的人物,也是没有办法见到。
这一次,大将军府上上下下,可全都是被老国君的做法给寒透了心了。
想他们玉大将军府祖宗八代,现在还有一个小儿子在黎国的东海与妖兽相邻,在时时刻刻地保卫着黎国百姓的安全,可是老国君却在此次事件中采取了观望放任的态度,这让他们全都不爽,很不爽!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的更新太迟了,亲亲水粉们不要生气,挨个摸摸,乖!=
&bp;&bp;&bp;&bp;玉君子是没说什么,毕竟,一个至尊阶的高手就足足可以覆灭几十个像黎国这样的国家,老国君不敢阻拦,也是情有可原。
总不能让一个国家的百姓,为了你们玉大将军府一家人而死去吧?
没错,就是这样的道理,谁都懂得的。
只是,懂得归懂得,却过不了情感上的那一关。
如果不是凭空杀出一个神秘的神阶高手出来,那他们整个玉大将军府,还有人吗?只怕鸡犬不留了吧?
“不要多想,玉家祖辈都没有认识这样的神尊,若是有,也只能往小妞那丫头身上去想。就算她不认识,只怕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良久,空静的石室,才响起了玉君子沉沉的嗓音,苍隽幽远。
玉玲珑身形一震,略带质疑地道:“小妞?”
怎么会是她呢?她可是连半点斗气都没有,又怎么会认识那么厉害的神尊高手?
玉君子睁开了眼,看着自己老实耿直本份的大儿子,肯定地道:“没错。你仔细想想,自从小妞成为少女城主的消息传来,这上京,发生了多少诡异的事情?”
“黎国在我们的眼里好像是大得宽广无边,可在太古大陆版图上,不过是一个偏远的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的小国,在这个小国里,哪里见过几次天阶以上级别的高手?如今,一来就是至尊阶巅峰,而且还不止一个。”
“那天,陪她到了咱们大将军府里的那个美得不像人类的少年,那身手,绝对不比你我差,可是,却甘愿为小妞鞍前马后。”
“可是他不是早就在咱们的家将魔鬼训练营里出走,当了逃兵了吗?”玉玲珑不解,那个在口头上白占了小妞的便宜和污了小妞的闺誉的小白脸,他还真的没太注意。
听爹这么一说,他还真想起来,他也是没有看出那小白脸的修为的深浅出来。
“逃兵?那样高深修为的人,需要当什么逃兵吗?是咱们这里庙小,装不下他了!”玉君子瞪了他一眼,道。
玉玲珑眼睛一大,恍然大悟地道:“难道爹说的那个救了咱们的神尊,有可能是他?!”
也是,那一身如丝绸一般柔软,如大海一样湛蓝的战袍,那丝滑度,可不是跟那天那个小白脸身上穿着的那套金丝银线白锦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时,他气昏了头,没注意他身上的衣着,现在仔细想起来,汗泠泠。
他可真牛叉,把堂堂一个神阶尊者当成小兵操练了。
玉君子沉默。
当时,救命恩人似乎故意若隐若现,没让他们看清脸面,这个也不太好下定论。
但是,若说,他们当中,什么时候结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也只有那个神秘莫测的小白脸了。
除了他,他还真想不出他们的身边,何时会结识这样的高手。
石室无声,良久,玉君子的声音,沉沉地再度响起:
“经此一事,以前的平衡局面,完全被打破,李家从上京的大世族里除名,而老国君,也是时候该退居幕后了。”
玉玲珑一惊,抬头看他的爹。
玉君子的脸色很平静,可是他却看到了一片血雨腥风。
……
&bp;&bp;&bp;&bp;李家倒了,被镇妖长老给毁成了废墟。
不过,镇妖长老怎么说也是在人界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人物,创立的南山洞府一派,也是人界中的泰山北斗。
这样大的来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手上沾着同类的鲜血的。
李家的产业院落是被他毁得成飞灰,可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个李家人。
就连恶毒心肠的李如梅,也不过是被他的南山派的弟子给揪拖了出去,才擦伤了身体。
众人都以为他的眼睛好了,身体好了,武功也恢复了,仇也报了,是该离开了,却让所有的人万万都没有想到,他居然在七皇子殿下的府坻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大半个月。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又跟七皇子殿下给搭上了,这对七皇子殿下和黎国来说,自然都是大喜事,老国君也十分的乐见其成,一方面对玉家人进行安抚,另一方面又不忘巴结讨好镇妖长老,对于镇妖长老用威压误伤玉家家主少主及近千名玉家家将的事情,别说质问讨要个公道了,那可是连个屁都不敢在镇妖长老面前放,怕得罪了他。
可不么?至尊阶,那是个什么级别?一个不高兴,有可能将黎国也像李家那样化作了飞灰。
在外人的眼中,七皇子殿下接待了镇妖长老入住,那简直就是天上忽然间掉馅饼的事情,七皇子赤央要开始发达了。
一些朝庭的风向都起了些变化,上京的大家世族忽然间有了向七皇子倾斜的风向,很多人都不看好太子连无心。
连无心对这些好像无所察觉,天天都往玉大将军府跑去,殷勤得好像玉大将军府才是他的太子东宫。
八月桂花一谢,火红的金秋就来了。
秋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没有了花瓣儿飘落,只有沙沙的声音。
柳侍卫又在那偏僻的小院里的桂花树下找到了发呆的七皇子赤央,当下一拱手,便道:“殿下,镇妖长老又出府门去了。”
“可查了什么?”清润的声音,如珠落玉盘般响起来,赤央看着眼前葱郁的桂花树,枝繁叶茂的,秋风的萧瑟对它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更加青翠挺拨,不紧不慢地问:“他到底是为何要在上京逗留,为何天天易容外出?”
“这大半个月来,属下一直都有派人暗中尾随,但怕离得太近被他发觉,只能远远地跟着。发现他总爱跟着或者盯着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尤其是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更是拦下盘问,要么就是出手试探,属下等离得太远,无法得知他说了些什么。”
柳侍卫缓缓地道,眉头有些皱起,觉得这镇妖长老是不是老不羞啊,年纪一大把了,还是至尊阶的高手,为什么会做出那些看着像是调戏猥锁少女的言行举止出来呢?
真是令人大跌眼镜,匪夷所思啊。
还是镇妖已经知道了他们尾随跟踪他,所以才会故意装出这些样子来?
柳侍卫越琢磨越分晰,思维就越是混乱,根本找不到一点有用的明确的方向来。
&bp;&bp;&bp;&bp;“嗯?”赤央的鼻孔哼了个单音,语气凌冽,不满。
花了大半个月去专门跟踪一个人,现在居然来对他汇报说,那个人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看出那人的目的来?
柳侍卫心神一惊,硬着头皮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镇妖长老那些奇怪的行为举止,道:
“看样子,试乎在找人。”
微风拂过,缀有点点白鸥流云的长袍上,绣着繁复白藻纹的衣摆微微晃动,衣料精贵难得,巧夺天工。
随着赤央的旋转,划出一片美丽的海浪,让人好像看到了海鸥白云浪花的图画一般,清风扑面。
“找人?”
依然是清冷的声音,短短两个字,却带着十足的精悍和霸气。
那似正似邪的温润眸色似疑乍冷,唇角微微上勾,似笑非笑,满脸都是写上了有意思的趣味。
“若不是找人,属下就没有办法再解释他的那些近乎无礼和调戏的行为了。”柳侍卫汗泠泠地道,踌蹰一下,又道:“看镇妖长老的样子挺着急和认真的,属下大胆地猜测,或许或许……他在找私生女?!”
总不会是找妻子吧?那绝对是找女儿了。
或者说是孙女儿,更加的贴切一点。
可是镇妖长老一直都没有成亲啊,这只能说是找“私生女”了。
“猜测?本皇子要的可不是猜测。”
“是,属下马上就去核实。”
……
柳侍卫才刚刚汇报完,就有一个暗卫飞了过来,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快速地遁走了。
柳侍卫听完,脸色一变,才转身走出的院落,又提步走了进去,道:“殿下,刚才暗卫来报,镇妖长老在魏家拍卖行举行收徒仪式,要收了魏家家主的女儿魏凝萱为入室弟子!”
“魏凝萱?那是个什么东西?!”
赤央一听,那温润的脸色一闪而过的凌锐,霸气侧漏地道。
柳侍卫被他的霸气给煞到,差点腿软,他家少主最近好像非常的易动易怒啊,难道是因为镇妖长老强行入驻七皇子府的原因?
他颤抖地抹了一把汗,心里又惊又想笑,被镇妖长老慧眼看上,还收为入室弟子这样大份量的来头,到了他家少主的嘴里,居然只是个“什么东西”?若是一般的人,早就赶上门去巴结了!
就像之前的李家李如梅,也不过是个记名弟子,那都轰动了整个上京,几乎整个上京有点头脸的世家都上李家攀亲走关系拉亲近,让李家一跃成为上京的大族,这个小小的魏家拍卖行,恐怕也会像之前的李家那样走了狗、屎、运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镇妖长老是清醒的,还是被下药的,希望是清醒的,否则,小小的魏家可能又会变成第二个李家。
“回殿下,这个魏凝萱,是从黎城来的,在黎城的十家家族里排行第二!黎城排第一的,可是黎家,就是玉大将军的外侄女黎小妞的家!”
柳侍卫正儿八经地答道。
这魏凝萱可不是东西呢,仔细查究起来,也是有点背景实力的。
&bp;&bp;&bp;&bp;“镇妖长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什么旮旯角落里出来的人都要收入门下,还入室弟子,呵!”赤央冷哧,背着又手踱出了偏避,道:“来人,备马!”
“殿下,你这是要出门?”
“如此大喜事,本皇子自然是要到魏氏拍卖行去恭贺恭贺!”
……
秋高气爽,微风扑面。
往日不怎么起眼的魏氏拍卖行,如今可是车水马龙,挤满了人群。
三层小楼的拍卖厅位置,被往里挤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全都包下了。
魏氏虽小,可是拍卖厅却不小,看着不过是三层小楼,这在高楼林立的上京来说,这真的很不起眼,甚至有种穷酸的感觉,可是内里布置却是富丽堂皇恢宏大气的,起码能装得下几千号人,苍穹顶上悬挂着各种闪烁着斗气的水晶球照明,将整间诺大的厅堂照得纤毫毕现。
此刻,大厅里张灯结彩,中央原来用做拍卖台的,此刻却是成了拜师台,镇妖长老还没有现身,上面摆放着好几张凳椅,其中最华丽的一张摆在正中间,不难看出,那就是镇妖长老的坐椅,其他的稍逊色一些,却纹路繁华,也是价值不匪。
“恭喜,恭喜!”
“这边请,这边请!”
魏家家主魏保荣那张脸笑得几乎要全起了皱眉一般,那眼睛眯得快要成为一条缝了。
镇妖长老突然间要收他的女儿为徒,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一张馅饼,啊,不,是一大块金子砸中了他,这要他怎么说才好!
得意,得意,还是得意!
他也想低调,也想压挣住那不断彭胀得飞起一样的得意,可是,就是没有办法压制啊,人界的泰山北斗,居然看上他的女儿了,收他的女儿为徒了,这怎么能不叫他欢喜到快要发狂的地步?
他觉得,不是他的耳目失聪,眼前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美丽的梦幻,那就是镇妖长老抽疯了,居然被李家女给刺激到胡乱地就在街上拉了他的女儿,要收他的女儿做入室弟子!
听好了,是入室弟子啊!
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换句话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那么,这南山洞府,以后就是他魏家的了!
是他女儿魏凝萱的,可不就是他魏家的么?
他那个宝贝女儿,是那么的听的他的话!
这样大了一块大“金子”,换作一般的人,早就兴奋得口吐白沫,消化不了地昏倒过去了,还是他的心脏强大,见识过李家的不要脸,以恩挟求师,如今他们家可是镇妖长老自己求的,那意义完全就不一样了,所以他是不会怕,也不会担心的!
他就说了,他会走好运的,一定会走好运的!
这不,好运,可不就来了?
“大当家的,七皇子殿下来了,七皇子殿下来了!”
在魏保荣天马行空地得意洋洋的时候,一道失了准调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跑到他面前还喘着粗气的大管家,兴奋得脸涨红地急促地报道。
&bp;&bp;&bp;&bp;魏保荣一把拉住他,心情激动,老脸满是喜色,道:
“你可看清了?真的是七皇子殿下?!”
“是的,已经到了拍卖行门口了!”大管家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无比激动地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接驾啊!”魏保荣说完,像一阵风一样,掠了出去。
七皇子殿下,那是谁?那可是整个黎国上下闺中少女们的梦中情郎,也是天下做父母的头一号乘龙快婿!
上次,李家女拜师,听说不过是差人送了一份薄礼,如今,他女儿拜师,七皇子殿下却是亲自来了,这份量……
狂喜,狂喜,还是狂喜!
……
“姐姐,你真的不怕镇妖长老发现你的斗气之所以是金色的,是因为雪蝉衣的功效?”拍卖行的后院里阁楼里,魏紫深看着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打扮得光彩照人的魏凝萱道。
魏凝萱拜镇妖长老为师这样大的事情,作为弟弟的魏紫深自然也会出席。
此刻,房间里给她梳妆打扮的婢女们早就已经退了出去,做其他的安排,就只有姐弟二人在这房间里。
魏凝萱站了起来,柳眉杏眼如水般清澈,鼻梁秀挺红唇微跷,腮边的两个梨涡透着几丝妩媚可爱,一截雪白的玉颈在鹅黄色的领口若隐若现,苑若初生的黄莺在枝头上欢跳,一枝紫金流苏吊坠微微晃动,柔美如水。
眉眼斜吊着往上一挑,高傲得就像一只孔雀,压低声音道:“这事,只有你知我知爹知,再也不得有多一个人知道!你把嘴巴给我闭紧实一点!”
魏紫深可是听说李家李如梅因为欺骗了镇妖长老,还给镇妖长老下了控制的药,到最后被人给发现帮镇妖长老解了毒,如今可是被南山洞府的弟子们带了回去,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而诺大的李家也因为她,如今变成了一团废墟,若是没有王家暗中帮扶着点什么,只怕现在个个都流露街头了。
他在害怕着魏凝萱身上有这雪蝉衣的至宝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镇妖长老会更加动怒,可能就不是简简单单地毁坏魏家所有的产业这么的简单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明显爹爹魏保荣是高兴坏了,而姐姐也是一幅高高在上的谁都看不上眼的样子,他的排行又小,根本轮不到他说什么话。
魏凝萱见他还在纠结中,在打开房门前,道:“别多想,这样的衣服,我是贴身穿的,别人想发现,除非在我死后脱光我的衣服!”
谁会脱死人的衣服?一般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人会这样做!
所以,就算她死了,只怕也没有人知道世间至宝雪蝉衣会在她的身上!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一个丫环扑了进来,欢天喜地地道:“大小姐,七、七、七皇子殿下来了,亲自来了!”
“什么?真的?”魏凝萱还想教育一翻魏紫深,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激动地拉着那丫环的手,急切地追问。
&bp;&bp;&bp;&bp;“嗯,真的,老爷已经把他迎到了贵宾席上去了!”
丫环也十分兴奋,狂点着头。
天啊,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七皇子殿下!
她感觉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心窝了!
“啊,快快帮我看看!我的妆坏没坏?这衣裙行不行?要不换一套水蓝色的吧?还是首饰太少了点?不不,衣裙不能换,镇妖长老就是看上我这鹅黄衣裙才决定收我为徒的……呃,首饰,快,把这紫金流苏换成那水晶流苏……嗯,快!……”
魏凝萱一听,乐慌了,兴奋得奔到了镜子面子,左看右瞄,怎样都觉得不够好,完全就像是初次见到情郎的少女一样,一脸的羞涩,紧张,还兴奋。
丫环一听,也跟着慌了,只有魏紫深还保持着镇定,道:“萱姐,你这样穿就很好了,不要再添再减了,否则,一会可赶不上拜师礼了!”
“七皇子殿下都来了,你还不快点去见见?不怕怠慢了殿下吗?”
“对,对,我们赶紧走!”
团团转的魏凝萱被他这一句话给惊醒过来,一转身,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飞出了阁楼。
……
“师傅,你真的要收魏家女做为入室弟子?”此时,在魏家拍卖行的另一座院落里,传出了一句不怎么满意的质问声。
巡声看去,一名着青褐色衣衫,白布衣打底的青年弟子站于院落门前,拱着双手,朝着门里的人跪着。
那门里,摆放简陋,古色古色的檀木家具却透出低调奢侈的意味,正中央挂着一幅高山流水迎客松图,正堂之下的蒲团上,镇妖长老老神在在地打座着,雪白的拂尘被他架在膝上,一幅仙风道骨,一派大德模样。
“南尘,为师意已决。”镇妖长老道。
南尘,可是他最得力的弟子,他意属的传钵之人。
只是现在,一个万载难逢的雷系灵根的预备仙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只能对这个最得力的大弟子说对不起了!
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阻挡住他要成仙的决心,而这个成仙的前提,自然就是趁着还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就先收了这个拥有雷系灵根的少女为徒!
南尘一点都不明白,这个魏家的少女,不过是人阶绿级的修为,在同年龄中,可算是差的了,为什么师傅居然看上了她,收她为徒就算了,居然还收做了入室弟子!?
这让身为大弟子的他,深深地为他的师傅担忧!
这不是他怕有人抢了他的位置,将来会接管南山洞府,而是他在担心,这个魏凝萱会不会也是另外一个李如梅!
毕竟,昨天在大街上,他师傅不过是看着那魏家女出手打了个金黄色的斗气,然后随意询问了几句,就决定收徒了!
那个魏家女刚开始的时候分明是很害怕,想逃,后来表明了自己是从黎城那边过来的,师傅就更加二话不说就认了她下来!
这让他很担忧。
“师傅,会不会是她服用了什么药?徒儿听说,有一种丹药,让低阶的人吃了,打出去的斗气,也是金黄色的!”南尘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bp;&bp;&bp;&bp;“没有,为师已经探察过她的身体,她并没有服用金黄丹!”镇妖长老道,他对他的大弟子,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南尘不语。
“禀报尊者,前院七皇子殿下来观礼,请求拜见!”
这时,院门外,一魏家侍卫拱手报道。
七皇子殿下在黎国的地位虽然高,但是,在镇妖长老的眼里,还不是跟蝼蚁一般?所以,自然是他来拜见的。
而镇妖长老这段时间都是住在了七皇子殿下的府上,也常常是早出晚归,七皇子不敢去打扰他,他也没有召见过七皇子,这个拜见,也属于正常的礼节范围。
镇妖长老挥了挥手。
南尘走了出来,道:“拜师时辰已到,还请七皇子到前面恭候,待我师傅行完收徒礼,再接见。”
七皇子赤央是跟着魏家侍卫而来的,被人这样生生地拒绝,还拒绝得毫不客气的,连魏家侍卫都有点胆寒地偷看着他,怕他会生气。
谁知人家七皇子殿下却微微一笑,如同清风明月一般,道:“既是如此,那某就遵从尊者安排。”
淡淡然然,好像隔了世俗的谪仙,完全不将这样污辱性的拒绝给放在眼里。
南尘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庭院。
魏家侍卫抹了一把冷汗,他好怕七皇子会发火啊,不过七皇子殿下的脾性真好,真的不愧是如玉公子啊,温温润润的,好亲切!
他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半侧着身子往回领路。
他没有看到,他认为的这个温温润润的,有着最高礼节和宽广胸怀的七皇子殿下,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一闪而过的凌冽寒意,那眼底的精光,似乎能瞬秒十个镇妖长老。
轰——
在他们离开不久,镇妖长老所在的庭院,从正堂到院墙,包括所有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池,花花草草全都像灰烟一样,瞬间轰倒,化作了粉末。
“咳咳!”
镇妖长老灰头土脸地从尘烟中窜出,南尘惊愕连连,掠于院落上空,不敢置信!
这方的响动,令前院的人纷纷异动,往这后面掠来!
魏家家主魏保荣一看,那一直咧着笑的嘴角抽搐个不停,眼珠一白,竟是昏倒过去!
此时匆匆打扮好了,以自己最美的姿态前来迎接七皇子殿下,想让七皇子殿下眼前一亮的魏凝萱也赶到了,脑袋轰地炸响,镇妖长老正在怒目瞪着他们!
原本精心布置,精雕细琢的庭院化作了灰烟,这……
这到底是谁搞的鬼?
这下可把镇妖长老得罪大发了!
……
天清云美,这一方的污浊丝毫影响不了高空的湛蓝。
皇家秘境。
雕陵里,一道红色流光飞快地一划而过。
若是修为在天阶以上的人,必定能看到,那道飞快流逝的红光,竟是有层层的黑气包围着,快如鬼魅。
山洞里,体力精、气全数透支的黎小妞,经过玉麒麟等人的运功助她调理,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表小姐醒了!”
玉十一高兴地道。
“妞妞,你有没有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
&bp;&bp;&bp;&bp;玉麒麟一听,赶紧凑过脑袋来问,仔细地打量着黎小妞的气色。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黎小妞或许斗气修为比不过他们,但是身上却拥有着任何人都难以想象得到的力量,这种力量,哪怕是至尊阶的高手都要折服在她的攻击之下。
这一趟的秘境之行,虽然他们没有得到什么宝贝,可是却让他们全体都升了一级,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黎小妞那缓缓睁开的双眸猛然一大,推开了玉麒麟,蓦然坐直,手在飞快地打着指诀,光华璀璨,整个山洞金黄色光芒冲天而起!
玉麒麟被推得一个后仰,倒在地面上,被这团金光笼罩,玉一、玉十一等人也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那金光立马就转变成为了白炽光,将他们完全地笼罩住!
众人纷纷抬手挡住眼睛,好一阵的眼花缭乱,好一阵的头晕目眩!
光华中,打座少女的身形在不断地原地旋转,缓缓升起,在那万分和谐闪耀的白金色冲天光芒中,如一尊光芒普照世间的神祇,详和慈悲,眉目入画,五官精致,整个人又脱胎换骨了一般!
如泼墨般的贴骨长发无风自动,那团团的白金色光芒越来越浓郁,力量雄厚,黎小妞如玉的双手猛然朝着头顶推出,嘴里发出了一声大喊:
“喝!”
轰!
巨大的力量,让整个坚如铜墙铁壁的山洞顶整个给掀飞开去!
那可是连玉麒麟等十人在晋级的时候,合了众人的力量都没有能撼动分毫,连灰土都不掉落一丁点的山洞顶!
此刻,却被黎小妞,轻轻飘飘的一掌,就往外给掀了!
一个大洞在众人的头顶上露了出来,来不及细看,只见从她身上发出来的白金色光芒,那如同佛光普照一样,瞬间直冲天际!
光华璀璨四方,似银柱从天上伸了下来,一闪即逝。
“快看!那是什么?!”
“天啊,难道有异宝出世?”
“这光……一定是有异宝出世!”
“快,快去看看!”
……
刚从雕陵死里逃生的人们,分散在秘境的各处,正在采集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也有跟妖兽正在打斗的,纷纷被这股强烈的神化一样的光芒给吸引住,放弃眼前的一切,驾起斗气,拨足朝着那一闪即逝的光芒发射处奔去!
之前在雕陵历经生死,并不能说明什么,也阻止不了人们的寻宝贪婪之心。
因为天现详瑞,必有宝物出土!
这种异象,可是跟之前的雕陵一点都挂不上钩!
光华骤然消息,黎小妞睁开了眼。
美眸如练,星光一片。
地阶赤级!
升阶了,居然经过一夜透支的打斗,让她在一觉醒来之后升阶了!
低头看着自己那如玉般剔透的葱指,肌肤水润盈盈,充满弹性,似乎只要轻轻地一按,就能流出水来一般,那原本精致美丽的容颜,越发的光彩照人!
玉麒麟扑了过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紧地抱住了她,忧心地问道:“妞妞,你还好吧?”
&bp;&bp;&bp;&bp;刚才的光芒是怎么回事?真把他们给吓坏了。
“没什么,表姐,我升阶了!我……”黎小妞莞笑着正要解说,匆然脸色一变,道:“怎么会有魔气往我们这边疾来?走,快,马上离开!”
说完,一抬手,一缕金光包住了众人,倏地一声,从那被她升阶了之后那股憋不住的力量给掀开了的山洞顶处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许天便降落在了山洞外。
他可还清楚地记得,他昨天打了巨鳞蜥蜴所得的那枚地阶蓝级的内丹,是被守在这破山洞里的臭小子给夺走的!
而且,那个时候,这里阴风阵阵,鬼气重重,那小鬼引走了自己,明显是想保护着什么人!
当时,他托大了,一心想杀了那小鬼,没来得及细究,这回在雕陵里吃了那么大一个才回想起这一切的根源,他倒霉的开始,就缘自于那个小鬼!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臭小鬼那担心地守着这片山洞,说明这片山洞对那小鬼来说一定是十分重要的!
所以,他一从雕陵里出来,立马就赶到了这里来!
他原本深受重创,筋脉都断裂了,胸骨全碎,却在他清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全身无一处伤口,无一处的内伤,整个身体好像被淬练过了一样,以往不容易愈合的大伤重创,居然在他一个周期的调息之下,自动愈合!
那细胞的再生能力如此之快,令他狂喜!
许天沾沾自喜地认为,那是他进阶成为天阶以后所拥有的本能,却不知道,他此刻的双眉之间全是黑黑的一股一股的魔气,原本还算慈眉善目,如今变成了火红的横眉,再加上那一脸的怒容,两眼血腥,活脱脱就像是刚从地狱里喝饱了人血而流窜出来的妖魔,煞气冲天!
他以为他赶到这片山洞,就一定能逮到黎小妞,却没有想到,在他面前看到的是一片的墟洞!
坚厚的山洞,顶端被掀,已经变成了陷阱墟洞!
山洞的顶端被掀,相当于是将整座大山都给掀掉了一半!
四周早已杳无人迹,许天面对这一堆破烂,气怒万分,双手握拳,仰天狂哮!
“臭小子,老夫一定要找到你,杀了你!”
咆哮在山林中回响,经久不散。
天阶威压四散,周围十公里范围之内的妖兽们纷纷伏地,动弹不得!
赶来看看是什么异宝出世的众人,撞入了这天阶威压的范围,纷纷吐血,正疑心中,一听到许天这发疯的声音,那脸色纷纷煞白,怎么又是这厮!
遂,转了个方向,沿路逃回!
他们还没活够,还不想招惹情绪大变的许天!
一抹丽影浮于十公里之外的虚空之上,清音袅袅,飘飘如仙。
“许天居然还没死?!”
连朝阳冷艳的脸上,出现一抹诧异。
许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没死,还赶在他们这前到达了“异象”出现的地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好,快走,离那老妖怪远远的!”
&bp;&bp;&bp;&bp;随后赶到的齐畅一把捉紧了她的手,二人联袂离开。
……
太阳西沉,秘境陷入了安睡中。
黎小妞带着玉麒麟等人,一口气奔逃了起码有四五百公里,直感觉到那股魔气完全消失在才他们给放下。
魔人的强大,她在雕陵里就领教过了,怕玉麒麟他们再有什么牺牲,所以才在感觉魔气的那一瞬,带着他们逃离。
这才刚一落地,大家都围了过来,尤其是玉麒麟,这些天跟她的这个表妹在一起,简直就是突破了她所有的世界观和所有的认知度,这个明明看起来什么斗气也没有,却动不动就在闹突破升级的表妹,真是让她那颗心脏除了狂喜之外就是狂喜,问道:“妞妞,你又突破了?突破到几阶了?”
“地阶!”黎小妞轻喘了一口气道。
之前的疲惫已经不见,如今的她,正是容光焕发,精神最济之时。
“地阶?地阶怎么感觉比属下们都要厉害?”玉十一不敢置信,道。
这个问题,黎小妞笑而不答。
忽然玉一道:“大小姐,表小姐,小心!”
话音一落,整个地面都好像浪花一样翻滚了过来,而他们就是浪花中央随时都被倾覆的小舟!
“这是怎么回事?”
天眩地转,整个人瞬间头变成脚!
众人纷纷再度驾起斗气球,飞掠开去!
回首一看,哎,那哪里是什么地面,而是一个巨大的怪兽的背!
那只怪兽,横看有几百丈,纵看几十丈,而他们正好就是处于这只怪兽的背上!
那怪兽好像本来是正在睡觉休息中的,被这一行人的打扰,便觉得后背有些痒痒,于是便翻了个身,所以……
“哦滴乖乖,这又是个什么鬼?!”
玉麒麟大大惊呼。
黎小妞仔细一看,那身体巨大的怪兽,整个就像一只海里的蒲鱼,只是它生长在森林里而没有在大海里一样,一抬起它那扁平的巨大脑袋,在脑袋上嵌着两颗小小的眼珠子,发出两道幽幽绿绿的光芒,朝着他们盯了过来。
原本,它的眼珠子可不算小,可是跟它的身体相比,自然就成了小的了。
那绿绿幽幽的光芒,在这样的夜晚的森林里,让人不禁联想到了幽冥界的两束招魂鬼火,四周一片阴寒,众人的皮肤一瞬间鸡皮疙瘩顿起。
那怪兽一见十余个小小的人类居然敢“骑”在它的背上打扰它的休息,顿时细长的脖子一拱,抬起了厚厚笨实的脑袋,通地一声,像一个巨捶一样倏地砸了过来。
那“巨捶”的中间,叉开的地方,正是它的血盘大口!
一股腥鼻的气味立马就通过空气传到众人的鼻端处,大家伙纷纷捂鼻子往后撤退。
“这是扁背兽!”玉家将里有人叫了起来。
扁背兽?
果然顾名思义得很,十分形象得很!
“哼,不过就是一个地阶蓝级的妖兽,妞妞,你们都退开掠阵,让我会会它!”
刚刚晋升了地阶紫级初的玉麒麟跃跃欲试,正好她稳固了境界,还没有对战经验,正好可以借此来练练手!
&bp;&bp;&bp;&bp;“好!玉一,你们从旁协助!”黎小妞微笑着答应。
“是,表小姐!”
玉家将们齐齐回答。
嗷——
扁背兽好像根本就没有将这九个跟它同等级甚至还有一个高它一级的人类给放在眼里,一砸一咬不中,顿时恼怒了起来,那几百丈长的身躯迅速地蠕动,顿时化作无数只长长的触手,像无数见风就长的藤蔓,朝着玉麒麟他们呼呼地席卷而去!
风浪千起,草藤蔓延。
一瞬间,无数的像藤蔓一样的触手,从扁背兽的身体上腾飞了出去,快速生长,瞬间将整个星空都给遮挡住了一样,弥漫于方圆数百丈范围之内!
像海底游曳的层层叠叠的藻类,肆意张狂,将路过的,或者即将路过的所有一切活的生物,都迅速地卷缠,分化吞食掉一样!
杀机四起,情况骤变,令人一时应接不暇。
扁背兽,听着名字,看着这妖兽的样子,好像挺温驯的,实际上,却是这般的恐怖丑陋,行为凶残暴烈,恨不得一下子就将黎小妞等人全部袭卷于其中,然后吞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
巨大的地阶蓝级巅峰斗气重重笼罩于这方圆几百里之内的,四处的飞禽走兽均绝迹一般,就连他们之前所看到的花草树木居然也是此扁背兽所幻化!
它强由它强,它横由它横?
怎么可能!
玉麒麟带着的一帮玉家将们,可不是吃素的!
斗气闪现,剑影四起。
哧!哧!哧!
斗气光芒剑骤闪划过,哗啦啦,砍掉了一大片的触手藤蔓,妖兽的蓝色血液四溅。
嗷——
扁背兽高举着那巨大的头颅,高仰起脖子,长长的腥红舌头外吐,朝天发出了撕心裂肺一样的狂吼!
那狞狰的模样,居然像极了死到临头还要想咬人一口的毒蛇一般!
“哼,不过是区区触手,也敢在吾等面前卖弄……”玉一不屑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驾着的护体斗气球一个倾斜,头晕目眩!
反观其他人,也都与他同样的症状!
“不好!大小姐,快点离开!”刚才在队伍里认出了此扁背兽的玉七忽然大叫一声,道:“那扁背兽的血液有毒!血液的气味,散发到空气中,就是毒气!”
玉麒麟快速地鼻住了呼吸,可是却还是吸进去了一点,身形一个倾斜,差点就砸到了扁背兽的那些残肢触手上!
他们怎么都忘了,这种妖兽,最毒的不是它们的身手和幻术,而是隐藏在它们血液里天生的毒气!
这种毒气,人类一旦吸入,死亡是绝对的!
除非,有人能在中毒之后的一个时辰之内将它给杀死,取出内丹调息,否则,必死无疑!
再强的高手,若非百毒不侵之体,终会败在一字之下,那便是——毒!
这时,扁背兽好像被杀红了眼,嗷嗷地怪吼着,抛弃了那些被砍断了的触手藤蔓,又重新调整自己的身体,再度幻化出新一轮触手藤蔓攻击!
吼吼声破天,狂风卷起,乌云翻涌,天空电闪雷鸣!
&bp;&bp;&bp;&bp;那绿绿幽幽的眼珠子,此刻已经泛上了血色,那狞狰得意的眼神,盯着玉麒麟等人就好像在盯着一堆的死物一样,好像在说:无知的人类,敢挑战本大爷?快快成为本大爷的口中餐吧!“毒气?”
黎小妞观战,发现不好,马上一掠过去,双掌化出的光芒如水匹练,托起了因为中了毒气而架着斗气球躲避触手的攻击躲得七歪八扭的玉家将们!
“大表姐?!”
她一股金黄色的斗气就射出,托住了玉麒麟。
玉麒麟只觉得现在的脑袋似乎有千斤重一样,有气无力地道:“这扁背兽,没有想到厉害的不是它的无数触手攻击,而是它血液里的毒!妞妞,趁着你现在中毒不深,不要管我们,快点离开!”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拼命地推开黎小妞,叫她快点走!
以已度人,她以为她都中毒了,黎小妞不可能不会中毒,况且她还急匆匆地冲了过来,把她们带离了扁背兽的丛林触手的第一波攻击。
于是,担心得脸色发白,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她死,晃了晃脑袋,保持不被毒气麻痹住的神智,一记斗气,就朝黎小妞拍去,想把她送出扁背兽的攻击范围!
风起,劲急。
无数的触手暗影飞动。
千重影,万重劫。
不过是眨眼之间,其他玉家将们,一个个倾刻间脸色漆黑泛起蓝色的光泽,功力稍微高一点的还能架着自己的斗气球,修为低一点的,已经随着周围的气浪一起一伏,完全失去了控制力!
扁背兽的触手,立马就从四面八方,凌空扑来!
“不,大表姐,我带你们出去,这只妖兽,我必定要叫它死无全尸!”浓浓的姐妹情深,再次让黎小妞感动,她发誓,只要她有命在,就不会让如此爱护她的大表姐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你怎么会?”还保持着一丝灵台清明的玉麒麟,看着并没有被她的斗气给送出扁背兽的包围的黎小妞,目露惊诧!
黎小妞很想解释,她之前不仅弄过天地阴阳水,又搞到天下最毒的乾坤精华液,跟天下最毒之物种七彩蛛妖兽的首领成为了朋友,如果这么点小小的毒气还能毒得倒她,那她就不是黎小妞!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解释的时候,而看玉麒麟的样子,也完全没有想起,他们曾经在至毒物的攻击下,反敌为友的事情!
她抱着玉麒麟,腾空而起,金色匹练跟随着移动,九名玉家将,也与她们一道升至虚空,远离扁背兽的攻击范围。
玉麒麟没想到自己最疼家的表妹不仅没有中毒,还把他们统统给带离了,面露了丝释然的感激的微笑,道:“妞妞,这可真的是多亏了你……趁扁背兽还没有调整好触手追上来,我们赶紧走吧!”
虽然离开了扁背兽的攻击范围,可是他们全都中了毒,死亡是必然的事情!
除非,他们当中有人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杀了扁背兽!
可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妞妞……
&bp;&bp;&bp;&bp;她不过才初初入地阶,如何能杀得了地阶蓝级巅峰的扁背兽?!
黎小妞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地道:“表姐,这只扁背兽,目中无人,行为残暴歹毒,不是只好妖兽,最重要的是它竟敢伤害了你,伤害了玉家将等众兄弟们,今日,我定要将它除去,拿到它的内丹,为表姐和玉家将兄弟们解毒!”
吼!
扁背兽眼看着到嘴的食物就这样溜走了,发出阵阵的咆哮声,那巨大的身躯又开始重整,那触手之林像是从天下垂落下来的匹练,呼哗哗地一阵抖动,立马遮云蔽月,铺天盖地将他们全部团团给包裹在了里面!
一个个蓝色的光球被触手之林分化,缠卷,九个玉家将已经昏躺在了斗气光球里面,任由着那些触手将斗气光球不断地缠绕,缠紧,像是要将光球给生生挤爆一样,不过是眨眼功夫,立马缠得严严实实,滴光不漏。
哧!哧!哧!
蓝色的血液,再一次弥漫起来,在这扁背兽营造的小小的空间里,一把金色利刃,跳起了杀伐之舞。
无数触手再度被砍断,掉在地上不断地蠕动着,就像粪坑里的咀虫,胆小一点的人看上去,一定会恶心得要昏过去。
黎小妞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看到此情形,紧紧抬头不看地面,同时抽了口冷气——
可是,那腥臭的味道拼命地往她的鼻腔里钻!熏得她差点没弃刃狂呕!
她赶紧将气孔闭住,虽然她不惧这毒气,却也受不了那腥臭的蓝色血液的味道。
只怕很多死在扁背兽的触手之下成为它的腹中物,肯定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被恶心死的!
眼看着因为她的这一松懈,玉麒麟等人又被扁背兽的触手之林给缠绕住了,挤压,誓要挤爆他们的护体斗气光球。
差点没被这恶心的气息给熏死过去的黎小妞,这才感觉到想要一下子消失这个可恶凶残的扁背兽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还要护着玉麒麟他们,导至她身手施展不开来,畏头缩尾。
正想要呼唤识海里的天冲,询问他该怎么办,忽然,那耀武扬威死死地缠住了玉麒麟等人的触手之林,居然一片又一片地倒了下去,在瞬息之间就化作了靡粉!
这?!
黎小妞愣住了。
吼——
扁背兽痛苦地咆哮着,整个肉躯像海浪一样地起伏翻滚!
黎小妞来不及细看是怎么回事,赶紧抢在扁背兽翻身的时候,将玉麒麟等人给再度带离其背,掠于虚空之上,低头一看——
哦滴乖乖!
这一看,她不禁笑了,笑得左点没手舞足蹈起来。
只见一片片的虫子,从四面八方爬了过来,密密麻麻的,那七彩斑驳的颜色,在夜色的森林里,就像一群泛着晶莹光泽的战士,正雄纠纠气昂昂地爬上了扁背兽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将几百丈长的扁背兽啃噬怠尽!
七彩蛛妖兽群!
一只通体漆黑,若不是黎小妞现在可以在夜里视物如同白昼,一定看不出它来。
&bp;&bp;&bp;&bp;它头顶上的两只滴溜溜地转动着的像雷达一样的红外线眼珠子,朝她看了过来,见她发现了它,抬起右爪挥了两下,似乎在道:“我们没来迟吧?!”
轰!
扁背兽一翻身,那巨大的躯体砸在了地上,地动山摇,好像地震了一样。
黎小妞笑了,道:“没迟没迟,太及时了!”
吼!
嗷!
扁背兽在做着垂死挣扎,它至死都没有想到,它在这个地方盘踞了近千年,吞食过无数的人类和其他低阶的妖兽,如今居然死在一群蛛妖兽的嘴里!
蛛妖兽,这里怎么还会有这种生物?!
黎小妞第一次见识到了七彩蛛妖兽的厉害,上一次她们真是饶幸到不能再饶幸了,不过是两刻的功夫,那像连绵的小山样巨大的扁背兽,就这样完全消失,地面露出了光秃秃的黑土,方圆几百丈,无一丝生机。
金黄匹练之光缓缓地降下,黑蛛兽爬了过去,一枚像黑色石头一样的东西高举着朝黎小妞递了过去。
那是扁背兽的内丹。
“你们怎么来了?”黎小妞欢喜地接了过来,她绝对不会矫情地说不要,这可是解了玉麒麟他们身上所中的毒的唯一解药,问道。
要知道,这里可是离蛛妖兽它们的老巢有近千里远呢!
玉麒麟他们得了扁背兽的内丹,解了身上的毒气,一个个地都清醒了过来,
黑蛛兽比划了好一阵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它没有再用心灵感应,黎小妞看了老半天都没看明白。
玉麒麟一恢复神智,睁眼看到这么一大群爬行虫子,差点没叫出声来,一见是“老朋友”七彩蛛妖兽们,紧张顿时消失了。
“嘿,妞妞,是它们帮助了我们?”
见黎小妞点点头,她对着黑蛛兽一个躬身,道:“玉麒麟在此多谢你们了!”
黑蛛兽摆了摆爪子,表示不客气,见黎小妞没看懂它的“手语”,表情有些着急,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好一会儿,它指挥着七彩蛛妖兽群快速地排列。
黎小妞等人定定地盯着它们看,不一会,庞大的蛛妖兽们马上摆出了几个大字:挖地三尺,有至宝!
“这光秃秃的地方,居然还能有至宝?!”
玉麒麟跳起来惊呼!
“对了,一定是的!但凡是高等妖兽盘踞着不愿离去的地方,必定都是有宝贝的地方,就好像之前的巨鳞蜥蜴一样,它是为了守护那不容易开花结果的火鳞果,现在这扁背兽占据了这么一大片地方,一定是有什么好宝贝!”
玉一在队伍里也激动地喊了出来。
黎小妞眼神泛着光芒,她可没有想到这一层,听完,也没有急切地马上挖地,而是看向黑蛛兽,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否则,我们都要错过了!”
黑蛛兽的红外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挥了挥,然后,一言不发地居然就带着七彩蛛兽群像潮水一样隐退了!
霎时,方圆几百丈的土地上,什么都不剩!
&bp;&bp;&bp;&bp;好像,真的就是只为了解他们的围而来,解开了,就做了好事不留名,马上就撤退!
谁能想象得到曾经对人类是逢见必吃的那么残暴的一支妖兽群,此刻居然能与人类交成了好朋友,还帮人类打杀其他凶残的妖兽!
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黎小妞还没有感叹完,玉麒麟早已经在一旁吩咐开来:“来,我们一起合力,挖地三尺,看看有什么宝贝!说不定,凭着这个宝贝,就能得到历练大赛第一名,老国君向别的高手求来的千里神驹,可就是咱们玉家的了!”
轰——
蓝紫色光刃交织,光秃秃的地面,一下子现出一个大坑来。
就在他们破开的那一刹那,大坑里泛出了无数的光芒!
原来,这里居然是一大片的五行晶石!
众所周知,修练斗气,需要五行的力量,而这五行晶石则是最好的斗气力量的来源,最纯,最容易转化成为斗气修练者的能力,这比获取妖兽的内丹更加让人容易吸收的一种,有钱买也买不到的天材地宝!
不光是人类喜欢用这样的五行晶石求而不得,就是妖兽,也同样对这样的晶石渴望过于人类的内丹!
这些晶石,一看就已经是年份已久的,起码有上千年的年头!
能量蕴藏雄厚,抠出巴掌大的一小块来,感觉手中就好像握着一枚地阶紫级的妖兽内丹,那雄雄的斗气好像要穿破皮肤一样,直渗入到人体里!
好,好,真是太好了!
按照黎国现在的行情,一枚地阶蓝级的妖兽内丹,都要被人争得头破血流,在拍卖行里拍卖都要几十万金才能拍得到,如今,他们只需要抠出这么一小块,就比地阶紫级的妖兽内丹还要贵重,那这么方圆几百丈宽的五行晶石——
天,千万不要昏倒!
“哇!”
玉麒麟兴奋激动得差点没一蹦三尺高!
玉家将们齐齐欢呼,直蹦里面去!
好多,好充沛的能量,他们喜欢,真的好喜欢!
“傻愣跳着干什么?赶紧搬啊,全都搬了,搬到咱们的空间里去!”黎小妞大手一挥,吆喝着道!
发了,这回发了,真的要发达了!
玉大将军府,虽然府门巨大,养着几十万的重兵,却在世人的眼中,是个不折不扣的“穷苦门弟”,为什么呢?因为要养兵啊!
每次玉君子或者玉玲珑向老国君要“粮”要装备的时候,老国君就喊穷啊,喊穷啊,爱卿,你能自己解决吗?
结果争论到最后,老国君出一半,他们玉家出一半,就这样,玉家也就是只有个空壳子,养着几十万的人马,却还是穷得跟什么一样。
就看玉麒麟好了,身上根本就拿不出几件像样的首饰,也没穿上几件漂亮的衣裙,简朴到不得了。
如今,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就将要归在她的手里,随便拿一块到拍卖行去拍卖,都能拍个几十万金回来,更别提是这么一大片了!
她那个激动,身体都快要颤抖起来了。
&bp;&bp;&bp;&bp;“哈哈,哈哈,发了,发了,真大发了!”
玉麒麟飞扑了下去,像个小孩子一样,整个人直接躺在上面打滚!
黎小妞莞尔。
众玉家将们直接哈哈大笑,也飞扑下去,打滚了好一阵,才开始用光刃切割,一块一块地装到他们的斗气空间里去!
“咦,这是什么?!”忽然,玉麒麟翻滚了一下,感觉腰上被什么东西给顶了,坐起来一看,在那一大片五行晶石当中,居然有一大块碧绿通透如玉的手臂粗的东西凸了出来!
她抓住那石块,拼命地用力摇啊摇,拨啊拨,连斗气都用上了,却是半点都撼不动!
“这什么玩艺儿?居然拨都拨不动?”
玉麒麟十分的纳闷。
玉一直接一道光刃劈了过去,好像泥牛入海,什么声音都没有发生,斗气光刃直接消失。
“怪了!这石头,居然还能吸收斗气?!”他自言自语地道。
黎小妞飞身下去,定睛一看,觉得这东西好像挺眼熟的,旁边的玉十一讶异地说了一句:“咦,这东西,可不是跟表小姐手腕上的瑶罗圈同样的材质吗?表小姐,你把瑶罗圈拿出来看看,是不是?”
黎小妞一摸左腕,忽然想起,她的瑶罗圈在雕陵大战魔姬的时候,就已经力量散尽而消失了,不过,经玉十一这一提醒,仔细看那块碧绿的东西时,也发现是跟她之前的瑶罗圈的材质一模一样!
她没说自己瑶罗圈已毁的事情,把手缓缓地放了上去,那熟悉的感觉,澎湃而来,直冲她的掌心而来!
那谁也没有动弹分毫的长方条形石块,在她的指尖刚刚摸上去的时候,居然倏地一下,就悬浮于她的掌心之中,周围一层淡淡的莹碧莹碧的光芒闪动,那石块里面,好像还有碧绿碧绿的水纹在流动!
“咦,这东西,怎么……”玉麒麟惊奇了,其他玉家将们也围过来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好像有自主意识一样,只认表小姐,而不认他们?!
“自主择主?”黎小妞喃喃自语。
话音一落,那碧绿长方条形石块,倏地一下,就钻进了她的斗气空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咦,怎么不见了?!”
玉麒麟等人没有看出黎小妞的斗气级别来,当然也不会知道她有斗气空间的事情,这情形便沉诡异,提高戒备,四处张望寻找。
黎小妞笑道:“它被我收起来了。大表姐,我有自己的空间,可能你们看不出来。”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玉麒麟一听,十分的高兴,拉着她的手,又道:“我还担心着这么几百丈的五行晶石,哪怕是我们所有的空间都装满,可能还带不完,现在再加上妞妞的空间,一定可以装得完!”
“哈哈,这一次,我们非赢了大赛不可!”
玉麒麟说完,得意地笑了起来。
黎小妞道:“这么好的五行晶石,你们打算全交出去,换取老国君的千里神驹?”
这……
&bp;&bp;&bp;&bp;众人发愣。
不交出去,那怎么办?
玉麒麟等人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想到。
“我们不把这个交上去,哪拿什么交上去?”玉麒麟问。
“这个!”黎小妞的手腕一翻,一颗心形的墨绿色的妖丹虚悬于空中,泛着深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十分耀眼,底下有两个斗气圈,是地阶蓝级巅峰的妖兽丹!
“这东西,不就是……”玉麒麟瞪大了眼睛,叫了起来,道:“不就是之前那个死在了许天那恶毒的老家伙的手里的巨鳞蜥蜴的内丹吗?妞妞,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玉家将们也纷绿围拢了过来,看着那妖丹,啧啧称奇。
这一下,整个黎国参赛队伍里面,还有能拿得出比他们手里的这颗巨鳞妖丹还要高阶的内丹吗?
这次的历练大赛,非他们莫属!
“没错,它就是那颗巨鳞蜥蜴的内丹!”黎小妞微微一笑道,无比豪迈:“自然是我从他的手中抢来的!”
紧接着,她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只挑跟许天有关的说,其他的发生在雕陵里的事情她省略了,把一切的功劳都归在了天冲的身上。
毕竟,天冲他们也是见过的,这没有什么好隐瞒。
玉麒麟听完,喜得将黎小妞直抱,恨不得将她扑倒亲个够,却又觉得这样做的话,有可能会把她的妞妞给吓倒,乐得笑歪了嘴。
玉一倒是老成,想的远,他跪了下来,道:“表小姐虽然打败了许天,但是却是与鬼灵为伍,还与鬼灵签下血契,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外人给知道,别人一定会把表小姐当成妖怪给消灭掉了的!表小姐,你真的不该与鬼灵签下那样的血契的!”
说完,直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黎小妞。
之前,他们身陷危境,若不是表小姐,他们早就死了,他们也承认这个;但是,他也是为了表小姐好,不能让人把她当成妖怪给人人喊打喊杀她啊!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跟那个鬼灵脱离关系!
众玉家将显然都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玉一提了出来,兴奋间齐齐沉默了,想必心里也是有些想法的。
黎小妞一看这情形,便心里明白了。
她明白他们的意思,是为了她着想,更多的是为了玉大将军府着想。
若是她与鬼灵有血契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就算她和玉家在黎国里呼风唤雨,却也挡不住其他国家和地方的高手“疾恶如仇”,寻上门来杀了她,或者更甚的直接灭了玉大将军府!玉大将军府就算人再多,那也只是一个大将军府而已,而且还仅仅是黎国一太古大陆偏远小国小地方,怎么能抵挡得了整个大陆的攻击讨伐?
别的不多,至今还逗留在上京里的镇妖长老,只要动动他的一根手指头,就完全可以把玉家给灭了!
可是她跟天冲的血契,不是说想要解除就能解除的,那么,就只有——
跟玉家脱离所有的关系!
&bp;&bp;&bp;&bp;她的主意已定,正要说出来,却见玉麒麟跳起来,指着玉一的鼻子,凶恶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迂腐的脑袋!”
玉一骤然被喝骂,不解地抬头看向自家少主子,道:“大小姐,属下也是为了玉大将军府着……”
“着想你个头!”玉麒麟直接喝断了他的话,厉声道:“玉一,本小姐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有这种狗、屁想法!什么为玉大将军府着想?真正为玉大将军府着想的,那就是好好地帮表小姐保守着这个秘密,永远烂在你的肚子里!不仅是玉一,你们也是一样!”
“爷爷和爹爹把你们选出来,就是为了保护妞妞和我,如今你们竟是打着为大将军府着想的口号旗帜,就想让玉大将军府和妞妞分离,挑拨离间我和妞妞的亲密关系,光是这一点,本小姐现在就能杀了你们!”
“大小姐,表小姐,属下等不敢!”玉家将们纷纷跪地,俯首道。
挑拨离间大小姐和表小姐之间的关系这样的罪名,真的是太冤枉了!他们可真的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哼,不敢?!”玉麒麟十分生气地训斥,一脚就朝玉一踢过去,厉声道:“表小姐要做什么,论不到你们来质问,也轮不到你们来建议!你们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追随!”
玉一被踢,依然纹风不动,口服心不服地拱手道:“是!”
这帮家将的心里在想什么,全都表现到脸上去了,玉麒麟一看,更加的生气,她宁愿要他们倔着脖子跟她顶嘴,也不要这一幅口是心非,被一脸被逼迫得不得不从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
看来刚才那一脚踢的还是太轻了,玉麒麟怒火冲冠,一个火爆脾气上来,又想再踹一脚,黎小妞见此,摇了摇头,赶紧扯住了她,道:“表姐,你消消气,他们只是不理解而已,让妞妞来跟他们说,他们一定就能接受了。”
她原本想为了保护玉大将军府,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玉大将军府直接脱离的关系,可是看到玉麒麟这样护着她,心里满满的一暖,瞬间改变了想法。
与其逼着家将们去接受天冲是鬼灵的事实,不如用个典故,让他们明白她的苦衷,从而发自内心深处真正的为她着想,臣服于她,继续为大将军府卖命,忠心耿耿。
“哼,这帮迂腐的死脑筋,差点就窝里反了,真是气死了我了,气死了我了!若是你真的说他们不动,为了你的安全,我绝对会把他们全杀了!”玉麒麟气呼呼地道,抱着双臂,厉瞪了跪在地上的九人,暗含着警告的意思,然后一转身,不看他们了。
黎小妞半蹲了下去,将玉一扶了起来,道:“太古大陆的东方,曾经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情。有个叫爰旌目的人,准备到太古大陆的西方去,可是却因为事前准备得不够充份,或者说是在路上遇到的挫折和困难比较多,让他在半路上就已经钱财干粮全部耗尽,被饿得奄奄一息了,昏倒在了一个叫狐父的山岗边上。”
&bp;&bp;&bp;&bp;“刚好有个叫丘的强盗从那里路过,见他昏倒在地上,忽然突发善心,拿来一些汤水和饭喂给他吃。”
说到这里,黎小妞顿了一顿,她一边说着,一边一个接一个地将玉家将们扶了起来,看着他们全都是一脸麻木的不以为然的表情,又继续道:
“那爰旌目吃完三口之后,眼睛能看见东西了,一看到丘,就问:‘你是干什么的呢?’”
“丘回答说:‘我是狐父人,我的名字叫丘。’”
“爰旌目一听,猛地想到了人们常说起一个叫丘的强盗,一把推开了他,说:‘呀,你不就是那个强盗吗?为什么还喂我饭食呢?我是一个讲仁义的人,不吃你们强盗送来的饭!’”
“说完,他便两手趴在地上用力呕吐,呕吐不出来,喉咙里咯咯作声地叭在地上死去了。”
“听完了这个典故,你们觉得爰旌目这个人这样的做法,怎么样呢?”
黎小妞问。
玉一等人没说什么话,但是那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如果他们是爰旌目,也一定不会吃那个叫丘的强盗的饭食,宁死不失节。
好像自演自问自答一样,黎小妞微微一笑,丝毫一丁点都不动怒,又继续道:“或许,在你们的眼里,爰旌目是个坚持廉洁方正的原则,是可敬,宁死不吃盗食,但是他因此丢掉了性命,就未免过于迂执。”
“一个人做了强盗,那么就是一定是坏的了吗?一个人常做善事,难道他就不会有龌龊的一面了?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所有的君子真的都是没有藏圬纳垢的,那么‘沽名钓誉,道貌岸然’这样的成语从何而来?”
“表小姐,你就不要绕圈子了,有话就直接吧,属下等都是只会修练斗气的大老粗,实在想不明白你的意思。”玉一终于开口了,不再是那一幅被逼着口服心不服的模样,那之前坚定的意志,也在产生了摇动。
黎小妞点了点头,道:“讲仁义是要讲的,但是得分清是什么时候。你都快饿死了,还讲仁义,又不是为国,又不是为民,难道不是愚蠢可笑吗?而且,换个角度来想,你吃了他的饭食之后,对他表达感激感谢,这让强盗也感受到了帮助别人的好报,说不定从此就弃恶扬善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能让一个强盗弃恶从善,这是多么大的功德啊!这往后救助了多少人?可是他的拒绝,肯定让强盗心里非常的不好受,一定不会想着再帮助别人了!爰旌目因为自己的迂腐和愚蠢让丘这个强盗不再产生从善的念头,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错误!”
“表小姐,属下听明白了!表小姐与鬼灵订下契约,就是为了让鬼灵弃恶从善!给他们一个机会,改过自新!”玉一忽然脸红红地道。
其他玉家将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点头!
没错的!
人类都担心着鬼灵再度祸害人间,因此一千多年前,就将鬼帝给封印,将所有的鬼族悉数消灭,从此这个世间再也没有鬼灵一族。
&bp;&bp;&bp;&bp;可是,人类也并没有因此和平,反而到处都在争抢,发生战争,渐渐开始不团结起来。
这些,都是因为没有了共同的外敌的原因,同时也是因为人类自私自利在作怪!
黎小妞点了点头,他们要这样理解也是没错,只是跟她想表达的还有一段差距,道:“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不会斗气的废物,这件事情,相信整个黎国里,没有一个世家大族不知道的。为此,我爹我娘,还有外公一家遭受了多少世人的嘲讽和白眼。而我就是因为跟天冲订下了契约,瞬间有了修练斗气的能力。而且这种斗气,跟你们所修的五行斗气完全不一样,比你们所修练的斗气灵根要厉害多了。而你们因为等级太低,也完全看不出我身体里的斗气灵根来。”
“所以,我今天跟你们说的这个典故,试着套到我的身上来,如果我是那个爰旌目,因为人类跟鬼族是死敌,鬼族在一千多年前被封印了,那么因为这个原因,我不接受天冲对我的帮助,那我现在依然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家族也依然被别人嘲笑着!”
“可是我现在,不仅能庇护住家人,还能扬眉吐气地收拾所有欺负过我的人,又没有什么野心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跟鬼灵签订契约?”
“你们想想,人类中有些人比所谓的鬼灵更加的可怕,像许天那样的人,道貌岸然,如果没有天冲的帮助,到现我们可能早就化成了飞灰了!哪里还有机会现在讨论这个跟不跟鬼灵解契的问题?”
黎小妞小小的年纪,却是语重气长,深谋远虑,一席话,把方方面面都想通透了,也给他们指点通透了。
玉一等人面露愧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恍悟了。
玉麒麟这时才转过身来,道:“都想明白了吧?想明白了,还发什么呆?这些宝贝再不收,光是这一片非同寻常的异常的冲天的光芒,就能将进入秘境里的其他队伍其他人给吸引过来,到时候,咱们岂不是要功污一溃?!”
“是,大小姐,表小姐!”
玉家将们大声地道,这一下是真正的心服口服,完全没有顾虑。
表小姐说的没错,人类中有坏人,而鬼族中当然也会有好鬼!
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要吸取人体精气来修练,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心人!
这一包袱全部放下,玉家将们干劲十足,不一会儿,他们每一个人的地阶蓝级的空间里全都装得满满的!
玉麒麟将最后一块五行晶石放到空间里,看到空间里连一根针也都装不下了,高兴地道:“这回,可多亏了妞妞!”
黎小妞也把自己的空间塞了大半过,她想着给自己的弟弟和娘亲带上一点,也不知道弟弟和娘亲在猎妖森林里怎么样了,这么久互无消息,等她出了这秘境,取得千里神驹,就马上离开上京,去猎妖森林找娘和弟弟去!
&bp;&bp;&bp;&bp;“我们快走!”她瞟了一眼空荡荡的山地,表情满意,抬首望着远处像流光一样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的斗气球,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道。
“哈哈,真的发了!走!”玉一等人兴高彩烈,笑得合不拢嘴。
天边光芒闪现,五颜六色的流星忽闪忽现。
他们正要驾起斗气球,玉麒麟也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催促道:“我们赶紧跑到那边树林里遁走,绝对不能使用斗气!”
玉一等人也跟着抬头看向天际。
只见四周黑茫茫的天际,几十道璀璨的光芒像流星一样飞扑过来,这样的光芒,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都是斗气球!
“对,没错!不能驾着斗气离开!快,遁入树林!”玉一等人点点头,道。
在这样的夜色里,他们能看到从四面八方的天际飞扑过来的斗气球,如果他们驾着斗气离开的话,那么别人也一定能看到他们驾着的斗气球!
到时候,被那些人给纠缠上了,同样是个麻烦的!
众人往最近的树林边上跑。
虽然斗气空间里都塞得满满的,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速度,刷刷刷地,像豹子一样迅猛地往旁边的树木里一奔,一跃,一扑,一个打滚,哧溜一下,钻入了草丛里,不见了。
他们才刚隐入树林,空荡荡的山地上便倏地砸下一光芒球来!
光芒散尽,人影显现。
黎小妞回头一看,正好将那人的五官看得清清楚!
竟是许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许天,真他、妈、的是打不死的小强,怎么在雕陵暗宫里天冲的那一掌,都不能将他给扇死?!
玉麒麟也看到了,气息一散,差点漏气,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用密语传音对着黎小妞道:“许天这个老眉夫,怎么看着那么凶?那眉间全冒黑气!”
“黑气?”黎小妞再细看,果然!
鼻翼动了动,双眸寒星一闪,道:“那不是黑气,那是魔气!这许天,原来是入魔了!不,不对,是魔气入体!”
她就说他为什么总是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那么的生命顽强,原来竟是靠着魔气活了过来!
那许天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淡,淡到她几乎没有感觉到,若不是她曾经在雕陵里与魔人大战了一场,对这种气味还敏感,还真的没能看出来!
“魔气?”玉麒麟不解。
黎小妞朝她伸出一指,压在唇上,摇摇头,用眼神示意现在不是他们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们隐藏好身形,屏住呼息,尽量让身上的气味与林间的气叶相接近,散发出去的五行斗气,隐隐地融入了树木气息里,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许天怒目横扫一圈,在他的面前,除了一拢一拢,一块块地被掀翻开来的斗气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那直冲天际的纯粹的光芒也不再有,竟是什么都没有,这可让他更加生气了!
倏倏倏!
又是数道斗气光芒降落在空地上,斗气一散,现出身形来。
&bp;&bp;&bp;&bp;竟是连朝阳、齐畅,还有文浩、李孟达等人。
众人一看到这最到达的人是许天,均纷纷变了脸色,呈现戒备状况。
连朝阳和齐畅相互对视了一眼,这许天真是命大,怎么无论怎样都死不掉!
而且看他的吐息,分明又是比之前刚进级天阶的时候,还要沉稳内敛了许多!
李孟达更是抽了一口冷气,那话语直接地就飘出了嘴巴,道:“许天,你居然还没死?”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聪明敏锐的李魁更是低低地带着警告性和担忧地叫了他一声:“爹……”
许天这是什么人哪?在入秘境之前,他们全都以为他是个大好人,可是这几天来,在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完全刷新了他们对许天的形象的认知度,眼前的人许天,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心思歹毒的恶人!
“喋喋,老夫怎么会死?……呃,不,不对,你们怎么会认为老夫会死?!”许天先是喋喋地好一阵怪笑,却在转身的时候,狂地捂住脑袋,那眉宇间一直在飘荡的黑气瞬间消息,横眉怒目随着他捂住脑袋的手的下移,呈现给众人的一张脸居然是慈眉善目,一脸的茫然无知!
这——
众人反而齐齐后退了一步!
“许天老匹夫,你又在玩弄什么玄虚?!”齐畅冷声喝道。
许天的善眉慈目一听此言,眼神更加的迷茫,好一阵,才怒斥道:“老夫何时对你们小辈玩弄过玄虚?而且,齐畅小王子,你虽然是燕国的小王子,现在却也是在黎国的地盘上。老夫可是上京学院的首席大长老,你言语如此不敬,难道是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吗!?”
看着他严厉的意正词严的样子,众人面面相覻:这个怪老头,明明是许天啊,怎么突然间又转了个性了?!
“大长老?”
文浩此时上前一步,带着质疑地叫了一声。
“文浩,智勇人呢?是不是一时老夫不在,你们就合起来欺负他了?老夫都说了,那火鳞果被人抢了去,老夫也很心痛,否则,肯定会分你们一人一个的!智勇是老夫的弟子,老夫自然是要对他关照一些,可是老夫也并没有忘记你们!”许天摆出人师的样子,生气地斥道。
众人这回可是看明白了,显然,这许天可是把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给忘记了?
文浩之前跟已经跟许天撕破了脸,此刻一听他这样说,有些轻蔑不屑地勾了勾唇,却在思衡片刻,拱了拱手,没再说什么。
刘小冰和陈杰,此刻也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后,朝许天拱了拱手。
在场所有的人加起来的力量,都不一定打得过许天,那么许天现在扮糊涂,向他们示好,那他们为什么要挑衅他,要激怒他?
况且,这秘境要关闭的时间就到了,他们不愿在这个骨节眼上再出什么差错。
没有了许天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可是杀了不少的妖兽,获得了不少的妖兽内丹,而且也采挖了不少的罕见药材,算是小小的发达了一下了。
&bp;&bp;&bp;&bp;到时候,出了秘境,就将最好的那个等级的妖丹上交给老国君,就等于是完成了这次的历练任务了。
算是小小的发达了一下。
在秘境里,一天一夜就是半个月,他们从进来到今天晚上,已经是过去两天两夜,等明天天一亮,就是秘境关闭的时间,他们该出秘境了。
原本,看到这边有异常的光芒骤现,想在最后的时间段里运气好的话,还能再捡到比他们斗气空间里现有的东西还要值钱的宝贝,现在看到许天在这里,便知道,什么也不会有了。
不过,许天怎么说,都是他们的带队领头的,也是学院里的导师大长老,他们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得罪了。
许天不计前仇更好,若是计较……
文浩几人相互递换了一下眼神,只能快快出了秘境,向老国君寻求保护!
“明媚和温婉也不在,你们这几人,该不会是把智勇他们给杀了吧?心肠如此狠辣,老夫……”许天见他们不说话,垂首不语,顿时想歪了,掌中的斗气光芒骤起,就要朝文浩他们劈头盖脸地砍去。
躲在小树林里的黎小妞一见,差点要冲了出去。
文浩可是她的“朋友”,虽然交情不深,却也是一种陪她到上京,也为她排过难的人,她不能见死不救。
玉麒麟好像看出她的想法,将她按下,朝着天际驽了驽嘴,伸了个手指作出了“嘘”的动作。
黎小妞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又几道斗气光芒球砸了过来,倏地落在了空地上的人群里。
光芒一散,身形显现出来,居然是智勇他们几个!
智勇,明媚和温婉,当时被进阶发狂的许天给打伤,如今除了脸色惨白了之外,其他地方看起来还好,一过来,看到许天,就跑到他的面前,喊道:“师傅!”
许天一愣,将攻击向文浩等人的斗气收回,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眼就看出了智勇的内伤,是刚吃过内丹,调理了一下,却还没有完全愈合的。
智勇一愣,这伤,是师傅打伤的啊,师傅怎么会这样问?道:“师傅,你……”
文浩过来,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大长老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天一个斗气过来,将智勇托起,拉到他的身边,一指便点上了他的脉路,把了一会,道:“这是什么人出手伤的你?居然将心肺都差点震碎了!若被老夫知道是哪个歹毒的敢这样伤害老夫的弟子,老夫必定将其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一边说着,一边将斗气打入了智勇的身体里,助其疗伤。
众人听了他的话,面色很是诡异。
明媚和温婉惊讶地唤道:“师傅,你……怎么了?”
她们不敢直接问,只能委婉一点。
这个师傅,她们可是领教过了,发起狂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她们还是悠着点,别再激怒他为好。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像见了鬼一样?师傅怎么?师傅不过是找那个偷抢了咱们辛苦打来的火鳞果臭小子离开一会而已,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是什么表情?”
&bp;&bp;&bp;&bp;许天助智勇一个周天的调息,智勇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点,脸色也红润了一些,才松开了手,愠怒地道。
“师傅,你,你没事了吧?”
明媚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夫能有什么事?”许天的表情十分的不耐烦。
“师傅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温婉道。
连朝阳冷着一张俏脸,鄙夷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对着齐畅道:“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看来有他在的地方,别说这破地方没有什么宝物的样子,就算是有宝物,只怕连渣渣都分不到我们一点。我们还是走吧。”
“嗯。这天快亮了,秘境也要关闭了,趁着还有一点时间,说不定我们还能杀到一只高阶点的妖兽,取出妖丹,能赢了这场历练大赛。”齐畅点了点头,两人带着手下,便驾着斗气离开了。
他们没有跟许天打招呼,这行为,如果是换作以前,不用许天斥责,就会有别人对他们进行各种评击。
但是,现在,他们都见识过了许天的恶毒手段,竟也跟着一个个都不再看许天他们,便带着各自的队伍离开。
李孟达和李魁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觉得以他们的实力和后台,实在是不能得罪许天,但上前拱了拱手,道:“许大长老再会。”
许天的脸色十分有的阴鹫,隐晦地看了一眼连朝阳和齐畅等人离开的方向,在他神智清醒的时候,他还会保持自己的“仁善”形象,装模作样地挥挥手,算是给了李孟达的回应。
如今,他的实力可是天阶了,已经算是在这次的秘境历练里最大的收获,让他那原本愤愤不平,看着明媚不顺眼的心也跟着发生了点变化。
在这黎国里,修为最高,地位最稳,老国君最看重的依然是他。
哼,明扬帆那老小子,等他离开了秘境之后,原本该是在哪里呆着的就去哪里呆着吧。
李孟达父子二人带着手下,迅速地离开,好像后面有鬼追着似的。
这前后不搭调的行为,让许天的脸色更加的阴鹫。
“师傅,你真的全好了吗?”智勇上前问道。
不管怎么样,许天都是他的师傅,虽然他是憎恨许天把黎小妞给困死在了混沌阵里,可是……
唉,师命不可违!
“为师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们总要这样问?智勇,你说说,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秘境快要关闭了,你们都得了什么宝物?”许天问道。
智勇垂首不语。
许天十分生气,眼神一厉,恍然大悟般道:“难道,你这混小子,还在为姓黎那小丫头难过吗?她死了是她活该!你居然不趁着这个历练的机会好好地升级升阶,居然还要想着那个贱丫头!?”
这厉喝在静宓的森林里显得特别的大声,黎小妞听完撇了撇嘴,去你的,你才是贱!
玉麒麟的手握是得死紧,若不是有黎小妞给压着,她可能已经冲出去狠扇许天的耳朵了,居然敢骂她放在手掌心里疼爱的小表妹贱!
&bp;&bp;&bp;&bp;他、奶奶、的,他才贱,他收的那一个个徒弟,个个都很贱!
“师傅……”智勇弱弱地开口了,道:“小妞毕竟是徒儿未过门的妻子,出了秘境之后,请师傅容许弟子将她的牌位迎过门,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什么?”不等许天有所表示,明媚和温婉气跳了起来,道:“不可以!”
那个该死的臭村姑,为什么死了之后,还要点着智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大少奶奶的位置是她们二人的!
许天一甩袖,显然十分的生气,看着智勇那一脸内疚伤心的模样,也知道不能逼他太急,便喝道:“此事以后再谈!现在,让为师看看你们的历练成果!”
话虽然是对着智勇说的,可是那阴鹫的视线却狠狠地盯在了文浩等人的身上!
他一眼就看出智勇他们几个身受过重伤,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历练的成绩的,而他身上最厉害的火鳞果又被姓牛的臭小子给抢走了,现在想想起来,他都很心痛!
所以,他们上京学院的这一次历练成绩如何,就只能看文浩他们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了!
被天阶的威压锁定,文浩、陈杰和刘小冰三人什么的恼怒,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垂下头去,装出乖顺的样子,各自从自己的斗气空间里拿出等级最高的一颗妖兽丹出来,双手递到许天的面前。
他们如果不这样做,看许天的那个阴狠的态度,很有可能会杀了他们,然后破开他们的斗气空间,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拿走。
许天一看,三人的掌心上的泛着青碧光芒的三颗妖丹,手一拂,全收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道:“待老夫收了,明日天一亮,出了秘境,就献给老国君。这一次,凭这三颗地阶青级的妖丹,就算得不到冠军,也差不到哪里去。”
三个地阶赤级的,居然能搞到三个地阶青级的妖丹,许天的眼神隐晦不明,总之,暂时他是没有打算杀了文浩几人的心思,看在他们乖巧的份上,他也就不为难他们了。
文浩低垂下的头,脸色十分的不服气,也不甘心,却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已十分平和柔软,道:“自是,我们上京学院的弟子本就该大长老管辖,得来的好东西,自然是要交到大长老的手上,让大长老交给老国君。”
许天看了看他们脚下的斗气光圈,赤色已经有些变淡了,几乎要进入橙级,点了点头,道:“来,这秘境里的斗气能量总是比外界的充足,就让老夫为你们几个护法,争取在天亮之前,突破一个等级。”
打一巴掌,抢人的东西,肯定要回人家一些甜头,才能平衡人心。
这点权术,许天可是玩得得心应手。
唯一的失败,也就只是在黎小妞的手上,所以才引出他的嫉恨之心,设下毒阵将她除了。
果然,文浩他们几个一听,纷纷表情讶异,不光是他们,就连其他的上京学院的学生——
&bp;&bp;&bp;&bp;也都讶异羡慕不已,这升级的时候能得大长老护法,还能让他们在天亮之前升一级,说明许天肯定要消费一些斗气扶持他们,个个的眼圈都有些发红。
看来,大长老,也并不是把他们当成杂草。
智勇几人被许天撇到一边去,其他上京学子把文浩几人围成了圈,聚斗气阵,助他们升级。
五光十色的斗气颜色璀璨了这一方的天空,许天双掌划了一个巨大了赤红色的天阶斗气球,将文浩几人笼在了光罩里。
光芒闪烁,威压一方。
这时,黎小妞的手,无声地一挥,拉着玉麒麟,带着玉家将们,悄悄地起身离开。
……
“该死的,那个姓智的,实在是太龌龊了!居然还敢屑想我家妞妞,看我出了秘境,不去将他智家给砸了个稀巴烂!”
望着天边乍蓝的鱼肚白,玉麒麟十分生气地道。
之前,智勇说要迎娶黎小妞的灵牌回智府的话,已经把她给气炸了,若不是黎小妞说现在还不能在他们的面前现身,如果要现身的话,就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打击,她早就跳出去,狠扇那混蛋的耳光了!
“大表姐,别拿别人的恶毒和错误来惩罚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现在倒是很期待,当我们如同天神一般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候,他们会是怎么样的一幅表情!”
黎小妞抬头望着那天边,阴测测地道。
智勇之心还是不死,不过,她不会跟他计较,毕竟,她拿了人家的家传血玉,幸亏得了这血玉,让她由废材变成天才,总归,看在这个份上,她不会太过为难智勇,或者是智家。
他们爱怎么屑想,那就怎么屑想去。
在现代,有句话很流行,我有拒绝你追求能力,可是我没有能阻止你不喜欢我的权利。
智勇与她的情况,就是这样。
玉麒麟等人听着她笑,忽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们仿佛看到,有一只巨大的紫黑色的恶魔,长着双翅,正在冲着许天等人眦着牙在得意地张开血盘大口,在等待着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夜风吹过,夜,即将过去。
风起云涌,蓝天白云绻缱,皇家秘境,重新开启。
在黎国上京皇宫前的大广场上,又汇集了无数的家族首脑高层人员,文武百官等等,簇拥着黎国皇室人员,已经开阵,把秘境开启。
巨大的旋涡出现在天空中,团团云层一圈一圈深深浅浅地幻化开去,不一会,好像是浓烟滚滚而出,大广场上金木水火土五行斗气灵柱骤然发出一道道令人眩目的光芒,倏地,射进了那旋涡里!
众人的眼前炽光一灿,纷纷闭眼。
约摸一刻钟过后,眩目炽光散去,原本空荡荡的五行光柱广场的中间上,全都站满了人,有受伤颓废的,有神彩飞扬的,有断了一只手臂或者是缺了一条腿的……
正是从秘境里出来的所有历练队伍!
等在广场上的人们,开始沸腾了起来。
&bp;&bp;&bp;&bp;他们从五行晶柱的广场周边掠起,飞扑而入,各各寻找自己的孩子,各各寻找自己的主子。
“孩子,好,好,你可平安回来了!”
“不错,不错,进阶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伤成这样?!”
“庄主,不见少爷!”
“报家主,小公子不在队伍里!”
“什么?我家的浩儿呢?”
“云儿呢?怎么不见我的云儿?”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
不一会,广场上是一阵阵的唏嘘,一阵阵的抱头痛哭,一阵阵的大笑,一阵阵的得意……
有人悲,有人喜,有人忧,有人绝望……
得意的笑和悲痛的哭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玉君子、玉玲珑等玉家人此刻就坐在文武百官武将们之首,伸长了脖子往从秘境里归来的人群望去,目光一遍遍地巡视,一遍遍着急地巡视!
麒麟?没有!
妞妞?没见!
玉家将们?一个都不见!
渐渐地,玉玲珑的脸色有些惨白,对着苍桑的眉目间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玉君子,哽咽地道:“爹,麒麟她们……”
玉君子的身体有些轻策地颤抖,抬手止住了他的说话,摇了摇头。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们玉家上上下下几代人为黎国忠心耿耿地付出,从无二心,是忠烈一家,上苍会这样对他们玉家!
“爷爷!”
上京学院那边,除了被许天打死的那个上京学子没有回来之外,其他的人基本都齐了。
虽然是齐的,却大多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可是对于其他那些队伍里只有一两个人回来的,已经算是好多了。
人虽然是肢体残缺的,可还是保住了性命。
修为也没有丢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许多人看到亲人了之后,不管是健全的,还是残缺的,统统失声痛哭。
这一声清脆的呼唤,是明媚看到了明扬帆,激动地叫的。
这一次,她从秘境里出来,经历的太多了,算是九死一生,一看到亲人,忍不住在叫唤了一声之后,眼泪扑籁籁地就往下掉。
“媚儿,好,好,没事就好!”明扬帆看到了这个从小就最疼爱的小孙女儿,一屡天阶斗气从他的掌心射出,把明媚托起,收回,降落在他的身边。
他的身旁就坐着老国君。
许天缓缓地驾起斗气球,在广场上冉冉升起,一时之间,眩目的天阶斗气光芒,震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天啊,是天阶!”
“大长老是天阶了!”
“是天阶赤级中阶了,这红色斗气,明显要比明家家主的还要深!”
“真的,真不愧是大长老!去一趟秘境,就突破了天阶!”
……
明扬帆一怔,看着那悬浮而起的许天,闪过一抹深思。
老国君高兴地笑了,笑得立马就站了起来,忘形地呼唤道:“许爱卿,过来,快过来!”
许天的内心得意一笑,表面上却是无动于衷,仙风道骨一般,掌心一闪,手上托着的,就是从文浩他们身上剥夺过来的地阶青级内丹!
&bp;&bp;&bp;&bp;“国君,草民……”
他落在了老国君的左侧,意言未尽,脸现愧色,一幅内疚的样子。
“哎,许爱卿啊,你升阶了,是件天大的喜讯哪,该高兴才是,为何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若是因为只猎得这几枚地阶妖丹而难过,实在是不像你的作风!”老国君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道,一幅哥俩好的样子,十分的亲切。
“草民,羞愧!带子十一名弟子出去,却只有十名弟子回来……”
许天欲跪,故作惭愧地道。
他知道,他越是这样,老国君还有黎国的百姓们就不会对他有什么看法,甚至还会觉得他高尚仁德,是个好导师!
果然,老国君赶紧扶住了他,道:“只能说那名弟子经不起打磨和历练,朕另外给他们家人安置费就可以了。朕相信爱卿已经尽力了,爱卿不必内疚。”
“此次是草民历练的成果,全都是上京学院弟子们的劳动果实。国君你也看到了,草民此次进阶了,所以根本没有出手相助的机会。”
许天半是得意,半是心机地道。
他其实是有点咬牙彻齿的,十个火鳞果,一枚巨鳞蜥蜴的内丹,就这样被人抢了去!
后来,他清醒了之后,才发现上了那个姓牛的臭小子的当,看着连朝阳和齐畅的队伍里的人并没有一个升级的样子,他才知道,他被骗了。
所以,当时在秘境里的时候,及时地装疯卖傻,做出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样子,让他们虽然对他很是不满,充满了敌意,却也不会马上就联起手来杀他。
因为他们也都权衡过,若是动手的话,绝对是打不过他的,只能自认自己倒霉,在那个时候,遇到了“走火入魔”的他。
而许天完全可以将他们给灭了,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因为在那个秘境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那个姓牛的小子,除非把那个姓牛的小子也给杀了,否则,他在秘境里杀人的事情,一会传出来!
到时候,就算他再得老国君的重视,再位高权重,若是黎国的大家世族们齐齐将矛头对准他,那不吝于是他跟整个国家作对,就算他的修为再高,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双拳难敌四手,到最后,下场一定会很惨。
如果他装作什么都记不得了,就算那些人事后算帐,说他在雕陵里那一段成疯成魔地要杀人的事,估计他们身后的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毕竟,他可以用“走火入魔”四个字来推托,别人就完全拿他无可奈何,甚至是……不会对他产生敌意。
而连朝阳和齐畅这边就更好交待了。
首先,老国君对斗气修练的人才是非常渴望的,他这一次历练,突破到了天阶,再加上明扬帆,黎国就已经有了两个天阶高手,而他因为机缘巧合之下,他的修为还比明扬帆高上半筹,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国君可能会为了一个别国的小王子和一个武夷候府的郡主对他大开杀戒吗?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绝对不会。
&bp;&bp;&bp;&bp;所以,他才没有对连朝阳和齐畅再下毒手,也没有对其他生存的黎国队伍下毒手,他还需要他们的嘴巴,把当时的情况说一说,到时候,他再来一个大反转的哭诉,就能够将有关他的负面言论,全部都打压下去!
这事后的每一步算计,许天这个老奸巨滑的,早就料到了,该作姿态的马上作姿态,该表现的时候,还是表现!
他摸准了人心,更对准了老国君的胃口!
“来人,交给大赛的长老们,一起评定此次历练大赛的结果!”老国君满意地点点头,这几枚地阶妖丹,那浓浓的斗气能量扑面而来,让他仅仅是呼吸一下,就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
好,好,真是个好东西!
“奴才遵旨。”马上就有负责大赛事宜的总管内侍官们步伐谨慎轻快地走过来,将东西给接了下去。
“坐,许爱卿,朕有你,黎国有你,就再也不怕了!”老国君高兴不已,完全忽略了一侧的明扬帆,拉着许天,坐到了龙椅旁边的一张软椅上。
与君同坐一排,这可真是无比的殊荣。
明扬帆的眼圈红了,他也是天阶,还是黎国的第一个突破天阶的人,都没有得到老国君的重视,这许天……
算了,毕竟,他的宝贝孙女儿,还是拜在他的门下,是他的嫡传弟子。
“许大长老,真是恭喜恭喜!黎国的第一人,上京学院的大长老,真是名至实归啊!”
“真是第一人,皇上英明,得此贤才!”
“黎国有许大长老,吾等无忧也!”
……
不少官员马上凑过脸来溜须拍马地奉承着,在老国君面前,许天的表面自然是十分谦虚的,心里却得意不已。
有许天的打头,很快,其他队伍便把各自的历练物品给送了上来。
将历练的物品送了上去,李孟达和李魁四周巡望着,心底觉得十分的讶异,为什么其他家族里都有人前来迎接他们的归来,而李家人却是一个都没有来?
好一会,广场上的人们的激动都平息了下来,准备等待着老国君宣布大赛的结果的时候,在人群里跑出一个形如乞丐的人,粗衣麻布,见到李孟达,扑通就跪了下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道:“家主,你可回来了,我们李家被堂小姐李如梅给害惨了,她居然给镇妖长老下了毒药,镇妖长老已经恢复了神智,还洞悉了她的阴谋,唤来南山洞府的弟子,将李家的所有产业全部毁成了废墟。”
李魁一听,一把揪住此人,喝道:“李三,你快说,我娘呢?”
“主母一气之下吐血不止,此刻,还在城外的破庙里!”李三斥苦道。
“母亲为什么会在破庙?平时依附着李家的那些亲戚朋友们,难道连一个老妇都没办法收留吗?”李魁生气地道。
“京城里没人敢收留我们李家人,说家主与少主进入秘境历练生死未卜,而镇妖长老也下了命令,谁敢支助李家人,收留李家人,下场就跟李家一样,所有产业被毁成废墟!”
&bp;&bp;&bp;&bp;李三老实地道。
“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李魁十分生气,低吼道。
一幅想要找镇妖长老拼命的样子,却自知自不量力,只能像头困兽一样,在原地打着转,胸口起伏不停,显然真的是气得不轻。
想当初,他们李家人支持着李如梅,仗着镇妖长老的名头在上京里耀武扬威的时候,可想到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后果?
这就叫做因果报应。
“李林,你教的好女儿!气煞老夫也!”李孟达气得要命,如果李林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将他挫骨扬灰!
“那镇妖长老,难道还在上京里吗?”李魁在气怒过后,很快地就冷静了下来,分析如今李家的状况。
“在的,前些日子,还收了魏氏拍卖行的魏家小姐做了亲传弟子,这回是真正的亲传弟子。只是,在拜师大会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取消了,到现在,魏家的拜师大礼,还处于扑朔迷漓当中。”李三又细细地说了一些这一个多月以来,上京里发生的事情,包括玉家被镇妖长老给威压打击的事也一脑儿给抖了出来:“不光我们李家被受到镇妖长的摧残,在那之前,镇妖长老受堂小姐的盅惑,跑到玉大将军府,差点就将整个大将军府给灭了。”
“听说从那以后,玉家就一直关门闭户不出,今天若不是秘境开启,人员归来,想来玉君子和玉玲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哼,他们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用?玉麒麟和黎小妞是回不来了。”李孟达冷哼道。
虽然是他们李家人害得玉家人,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样的事情,可不都是很正常的吗?
就像他们李家现在,被镇妖长老给打击得没落了,还不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耗子?
李家如此不堪,现在,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此次历练大赛的排名了。
如果能在前三名之内,他们至少可以请求国君赐他们一座俯坻,哪怕镇妖长老再不满,也不会跟一个小国的国君过意不去,将他赐下的府坻又推残成一座废墟。
“什么?”李三听到此消息,大吃一惊。
……
此刻,在皇城的高台之上,老国君的头高高地昂着,许天十分的得意,明扬帆终于插了个话,巡视了下面五行广场一圈,十分惊讶地道:“皇上,为何不见玉大将军府的大小姐玉麒麟和黎城的少女城主黎小妞?”
连无心的眉头,此刻拧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带着怜悯,落在了拳头已经握到手背青筋暴露,却还在隐忍着的大将军玉君子身上,还有玉玲珑直率的完全不懂掩饰的悲怮表情上面,心底也跟着一痛。
玉麒麟,到底还是……
五行广场上的晶柱开启之光,早就关闭了,如果她们没有出现在五行广场上,那就证明,她们真的……
连无心身形晃了晃,眼前有些黑暗,玉麒麟,她,她……
不,不会的,他不接受!
&bp;&bp;&bp;&bp;许天听此一问,心里得意连连,表面却装出疑惑不解地样子,没打算开口。
而站在明扬帆身边的明媚,却早已经嚷嚷开了,道:“爷爷怎么可能还会见到他们?他们早就死了!刚入秘境的时候,就已经被……反正是死了!”
她正要得意地大嘴巴地把许天设下混沌阵困死了黎小妞的玉麒麟的事情给说出来,猛然觉得全身冷得鸡皮都起来了,一抬头,才发现许天一双阴鹫毒辣的眼神像厉鬼一样盯着她,令她惊悚颤抖,幸好她舌头转得快,那重要的话,没有说出来。
“被什么?你说,被什么?!”连无心有些失控地厉声问道,乍闻死讯,他那一直云淡风轻的表情,忽然迸裂!
而玉君子和玉玲珑,明明知道在归来的人群里没有看到玉麒麟和黎小妞就是凶多吉少的结局了,却依然坚信着奇迹能出现;此刻一听明媚乍呼呼地嚷着两个宝贝孙女,女儿和侄女不能回来了,已经死了,几乎要双目暴涨,咬碎了银牙!
怎么可能?怎么会?!
这么多支参加历练的队伍,玉麒麟和黎小妞带的,几乎算是参赛队伍里的高手了,十分的强悍,就连那最弱的一支,都回来了一两个人,为什么他们这一支会全军覆没?
为什么?!
众人被连无心失态的厉问给吓了一跳,忽然了这玉家父子的神情,齐齐看向连无心,眉眼中全是疑问:今日,一向温和儒雅的太子殿下,为何突然间失态失礼发狂?
“我……啊,臣女,不,不,不知道……”明媚被他咄咄逼问的气势给吓怕了,直往明扬帆的身后钻,眼神却往许天那边乱瞟。
连无心一扭头,就对上了许天那冲着明媚表现出来的警告的阴鹫的脸。
“是你?把他们……”他心痛地就要责问,一道威严的不可置驳的声音插了进入来,道:“太子,注意形象!”
是老国君。
“父皇!”连无心有些悲愤地低声叫唤。
老国君连续两个月内得了两个天阶高手,早就将什么少女城主经抛到了脑后,经此一提,再转头看着自己的太子,眉头早就现出不悦,道:“该回来的队伍都应回来了,这没有回来的——”
他的目光在呈上来的历练大赛的物品上扫了一圈,对着玉君子父子面无表情地道:“玉卿家,你们节衷顺变吧。”
原本,他还对那个拥有着天阶法器瑶罗圈的少女黎小妞有点好奇的,却没想到居然这么不经事,带着那样好的法器去历练,居然还回不来,真是让他心痛!
他心痛的,是那个天阶法器瑶罗圈!
可惜了,真是可惜。
如果他的身上有那么一个瑶罗圈,还用得着以国君之尊,对一个大长老和一个家主那么客气恭维和抬头他们的屁、股吗?!
连无心向来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学会了以柔克刚的中庸手段,可这一次怎么这样没有理智,直接地就跟许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上?
&bp;&bp;&bp;&bp;这可是对他以后的登基和治国,超级不利!这万一惹恼了许天,被许天一招给毁了,就算他是国君,也没有办法帮他处理!
这就是权大,不如实力横的委屈!
“微臣,谢皇上体谅。请皇上允许微臣提前离去。”玉君子的目光扫过太子连无心,最后红着眼眶,右拳置于左胸前,对着老国君行礼道。
太子连无心的举动,他理解。
如果玉麒麟有命归来,他绝对不拦她嫁入皇家。
人,只有在悲难的时候,才会看清楚人的嘴脸。
连无心,许是对玉麒麟那孩子是真心的。
那他们还拦着干甚?
可是,他们的麒麟儿,只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不忍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们玉家只能选择离去!
老国君还没有说话,许天得意地开口道:“怎么?堂堂大将军还承受不此这样的消息么?在今天这样一个黎国大丰收大庆祝的日子里,你们就这样走了,那多没意思?要知道,咱们的整个黎国,可都是玉家人给守着的呢!”
“许天,你什么意思?!”玉玲珑早就悲愤异常,此刻一听许天找刺,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但是听他嘲讽的语气和之前明媚说话时的惊缩,让他联想到了什么,顿时腾地站了起来,怒目相对!
“哟!好大的官威喔!”许天冷哧,一转身,对着老国君拱手,道:“皇上,草民只是发表一下心中的想法而已,属于是对事不对人。草民想着那么多失去了孩子的文武百官和平民百姓都还依然溜在广场上等待着历练大赛的结果还有今晚的狂欢,这是对平安归来的英雄们的赞耀,玉大将军身为武将之首,更是应该将悲痛留在心底,真心的恭贺这些归来的孩子们才对!毕竟,这些参赛者,可都是黎国的明天!终归会被分纳到玉家管辖的军营里去!因为在他们的心里眼里,玉家可是战神之家!是终极向往的目标所在!”
“所以,玉大将军,是绝对不能提前离开的,这会寒了精忠报国的武者们的心!”
玉玲珑是个大老粗,是个特别直率的,若是以前,早就抡起拳头砸了过去,管他打得赢还是不赢,先打得再说!
只是,玉君子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皇上,是老臣思虑得不周,还请皇上降罪!”玉君子道。
“哼,是该降罪的!”许天又煽风点火。
连无心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红着眼眶,道:“父皇,万不可降罪于玉府!”
“太子?!”
“殿下……”
众人惊诧。
这太子殿下,跟玉府是什么关系?为何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风声?!
转眼,又想到,太子殿下这大半个月来,一直都往玉大将军府里跑,虽然屡吃闭门羹却还是一如厩往,此刻再这样为玉家人求情,有些脑袋灵光的,马上就联想到了玉麒麟,原来,太子殿下是看上了玉麒麟!
可惜,可惜,佳人已香消玉殒!
&bp;&bp;&bp;&bp;老国君眼神闪了闪,道:“太子起来,今日乃大喜之日,不准说些丧气话!”
待两旁奴才扶起太子,他又转头,对着玉君子等人道:“许爱卿说的不无道理,玉卿,尔等留下观礼便是,朕不降罪于尔。”
“老臣谢主隆恩!”
玉君子一揖到底,玉玲珑气红了眼,却也只能干瞪着,不服气地躬身作揖!
“现在,由皇家长老院院首宣布此次的历练大赛的冠军!”
老国君一挥手,司仪官高声喊起!
“皇上,诸位臣民,此次历练大赛的冠军是——”
皇家长老院的院首,一位穿着道家长袍,白胡子飘飘,看着面相颇为慈眉的人悬浮于五行晶石广场的正前方,大声宣布!
他还十分上道地,在此特意停顿,引得众臣民脖子伸得老长!
许天捋了捋那太师短须,一脸得意的奸笑。
不消说,光是一眼扫过那些上缴的历练妖兽丹,还有各种宝贝药草,他们上京学院的,无疑是最好的!
众人的目光刷地就落在他的身上,不屑,鄙夷,轻蔑,但是,更多的是羡慕,崇拜,狂热……种种!
——真是“众望所归”哪!
老国君站了起来,用手压了压,威严地问道:“诸位爱卿,诸位臣民,你们认为,到底是谁能得了这大赛的冠军?”
“许大长老!”
“许天大长老!”
底下,许天狂热粉丝们叫喊了起来。
许天更加的得意。
玉君子和玉玲珑悲痛至极,没有什么想法。
玉麒麟和黎小妞两个后代都没有回来,这场历练大赛成了她们的葬身之旅,管他谁获得了此次大赛的第一,都跟他们玉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齐畅冷哼,连朝阳轻哧,却自知实力不够强悍,恐将秘境里的事情在这里披露出来,引许天下毒手,只好双臂抱胸,懒得去看那虚伪得意的嘴脸。
历练队伍的成员们,大部份垂下头去不怎么吱声,只有李孟达父子笑着也跟着那些人叫喊了起来道:“许大长老,必定是许天大长老!”
许天更加的得意,老国君扭头看他,意味深长地道:“许爱卿,你真是众望所归哪!”
“都是皇上龙恩庇佑!”许天很识趣地恭维了一下,小小地拍了一下马屁。
老国君点了点头,那意味深长的笑隐去,一扭头,对着皇家长老院的院首一点头,那院道便大声地道:“此次历练大赛的冠军是上京——”
“慢着!”
正在众人跷首以盼的时候,忽然一声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声音,炸响在京城上空!
风动,云动,斗气光芒闪动!
灿烂的阳光下,交织着各色的五行斗气,空中有一团祥云由远及近,缓缓地朝这边飘了过来!
待云雾散去,那飘飘如仙的碧色和攻红色的衣裙,两种颜色相撞,在人们的眼里形成强烈的对比,身姿婉约卓绝,容颜倾国倾国,如一对姐妹仙,红的热情奔放,碧的喜人可爱——
惊掉了众人的眼珠子!
&bp;&bp;&bp;&bp;“麒麟,是麒麟!”
“玉大小姐!”
“少女城主!”
“天啊,他们不是已经死在了秘境里了么!?”
……
抽气声四起!
“玉麒麟!?黎小妞?!”
连朝阳神情激动!
皇城的高台之上,玉君子和玉玲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形早就飞扑上前,他们要好好地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孙女,外孙女,女儿和外侄女!
但是,他们的眼神一晃,一道比他们更快的身影,先他们一步,冲到玉麒麟那里,一把将她给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玉麒麟给乍然一抱,吓了一跳,也没看清楚是谁,就想跳脚骂人,旁边的黎小妞扑哧地笑了,道:“太子殿下,你这样太失礼了!”
玉玲珑一记斗气给砸了过来,气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连无心脚下一掠,抱着玉麒麟一转,一旋身,就带着她闪开了那道攻击。
玉玲珑手下留了情,虽是极其恼怒的,却不曾下杀手。
若真下杀手,他岂能躲避得开去?!
玉麒麟的脑袋一下子轰地炸响,脸色腾地变得血红血红,似乎要滴出血来一般:什么?这只在大庭广众之下熊抱她的居然是那冷清总是一幅淡然的模样的太子连无心?!
众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突发状况给惊呆了,张大的嘴巴,久久合不上拢。
许天的脸色巨变,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声音带着惶恐,更多的是羞怒:“你们居然没死?”
“看到我们没死,许大长老,你是不是很意外呢?”玉麒麟那边状况频生,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们给牵引走了,可是黎小妞并没有丝毫放开对许天的监视,或者说,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场,就是要给许天狠狠地迎头一击!
许天面色铁青……
“太好了,玉麒麟,黎小妞,你们都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广场上,连朝阳也朝着他们飞奔了过来,因为黎小妞已经往许天那边掠去了,她便往玉麒麟那边掠去。
淡淡的紫色光芒,从玉麒麟的手掌心升起,她红着脸怒斥道:“连混蛋,还不放开本小姐?!信不信一掌将你劈成碎片!”
太过份了,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一副自认为男子的模样,可是第一次被男子抱,还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这叫她以后还怎么出门?还怎么……
总之,气死她了!
这一掌,她定要让连无心终生难忘!
起码要砸得他吐血,肋骨断上两根才行,哼哼!
就算是老国君责难,也是他不对在先,她绝对有理由反击!
谁知,下一秒,她那只摊开的手掌,被一只大手给紧紧地握住了,张开的五指被合拢在里面,连无心含情脉脉,用一种宠弱得让她快要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的语气,深情无比地道:“麒麟,你能平安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神,神,神嘛?!
这人,脑子有病?!
貌视,他们之间根本就只是相互见面只是点头的关系好不好?!
&bp;&bp;&bp;&bp;玉麒麟觉得头皮发麻,她好想——逃!
脚步一错,连无心的修为比不上她的厉害,自然就闪开了去。
“太子殿下,请放开微臣的女儿!”玉玲珑一见,更是生气,他家的麒麟,怎能嫁入皇室?让皇家人糟蹋?!
盛怒当中,又一记光球砸了过来!
若说前面那一记攻击只是警告,那么现在这一记,真的是威力无比,杀伤力十足了!
连无心躲也不躲就那样站着,傻呆呆的,一只手还呈现半拥抱的姿态,好像在纳闷着明明她还在他的怀里的,怎么一下子,就空了?!
“你个呆子!”玉麒麟娇嗔一声,一记光球迎上了玉玲珑的紫光,娇声喊道:“爹!”
爹疯了?虽然连无心有些失礼,但是抱抱她她也不会少一块肉,可是爹这一记砸中了他,可能对皇上或者是皇家,则是很难交待清楚!
玉玲珑还想怒砸连无心,虽然他们是武将世家,不见得有多重视俗礼,可也并不代表着他玉家的女儿,就能任人随意“发疯”地就抱!
他一见那紫色光球,也顾不上生气了,目光熠熠,惊喜地道:“麒麟,你进级了?!地阶紫级?!”
玉君子和连朝阳,此刻一齐扑到,那个欢喜,那个惊喜,那个狂喜,就算是用尽世上最美丽的词语都没有办法形容!
……
“小妞,我师傅一定不是这个意思,看到你们平安归来,只是由衷地感到高兴,所以太惊亳了!”就在许天被黎小妞当面冷嘲,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心虚而脸色铁青答不上话来的时候,一个人影落在了黎小妞和许天的中间,朗声道。
那声音里,是无尽的欢喜。
智勇。
好,真是太好了,小妞没事,他不用娶一块牌子回家供着了!
他一直在沉思着,要怎么样说服家人,让他把黎小妞的灵位娶回家,给她一个智家少奶奶的身份,但是现在,黎小妞分明还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所以,不用了!
“我呸!你给本小姐滚一边去!小妞是你能叫的吗?许天这个老匹夫,差点就害死了我们,巴不得我们早早地死去,还会因为我们的回来感到高兴?智大公子,你这样的谎话,说出来,嘴巴不酸吗?!你的嘴巴不酸,我们听得耳朵也酸了!”
玉麒麟一扭头,发现黎小妞“对战”许天去了,爱妹心切的她,自然就是扔下了父亲和爷爷,让玉一跟他们解释去,自已前来“助阵”!
一来,就刚好听到了智勇很“恶心巴拉”的话,不由火从肝生,只差脸上没写着你是个坏人这样的字眼,眼神如刀朝他瞪去。
文浩在那边,已经惊喜得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小妞,小妞,她居然活着回来了,从许长老的混沌阵里活着出来了!
“玉大小姐……”智勇还想说什么,许天已经从恼羞中回过神来,冷声道:“既然你们两个黄毛丫头要误解老夫的心意,那便误解罢!”
&bp;&bp;&bp;&bp;他是想杀了玉麒麟他们没有错,但是,他们现在不是好好地活着回来了么?而且还全体玉家将都升了一级!
一想到这个,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不消说,他在秘境里追逐了大半天的那个该死的牛氏小子就是他们的人,而他盼望着好久的火鳞果,就是被他们这一支队伍给吃了!
而这个闷亏,他只能压在心底!
好憋屈,憋屈死他了!
说完,一甩袖,撇脸,转身,一幅清风道骨不屑与小辈起争执的模样。
“误解?呵呵。”黎小妞冷笑。
真是老奸巨滑!
老国君也很惊讶黎小妞居然还能从秘境里出来,看着他们针锋相对,便有心护着许天,道:“黎小妞,休得在朕面前放肆!你此次的历练成果是什么?还不快快呈上来?记得朕说过,若拿不下冠军,便治你诛三族的死罪!”
那眼角余见一瞟,见玉麒麟、玉君子、玉玲珑等人脸上因为他的话一闪而过的戾气,顿时改了口,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道:“不过,你放心,朕是一个仁慈的国君,现在也已经改变了主意,只要你的东西呈上来,入了十名之内,朕不予追究你的任何罪责!”
现在,他的身边虽然有明扬帆和许天两大天阶高手,但实际上,黎国的安全,全部都在玉家人的手上,现在,不,就算是以后的以后,皇家也不能跟玉家撕破了脸面!
智勇冲着黎小妞道:“小妞,如果你没有,我这里有,可以……”
虽然他后来受了伤,没有猎到什么,但是在合围巨鳞蜥蜴之前,他可是得了不少的宝贝的!
拿一两件出来给黎小妞,他愿意!
许天一听,正想喝斥,突然眼光一闪,装出一幅慈善的样子,无奈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这个……”
他就是要这样,给人造成一种,他是大师风范,根本不与黎小妞这种故意曲解中伤他的小辈计较,还十分的大度!
玉麒麟气极,一记光球朝着智勇砸了过去,喝道:“滚!你算哪根葱?本小姐再声明一遍,请叫我家小妞为黎小姐!”
智勇涨红了脸,纳纳地道:“玉大小姐,小妞是我的未婚妻……”
“去!哪里凉快,你快点滚哪里去!死不悔改!”
玉麒麟毫不客气地一记光球砸了过去!
订亲的信物都还给了黎家了,还敢在黎小妞面前提“未婚妻”三个字!?当她这个黎小妞的大表姐是死的?!
“休得在皇上面前无礼!”许天一甩袖袍,将她的光球拦下。
眼底暗毒,拢在袖袍里的左手动了动,一记光球便要击出!
一光阻拦,一光紧跟着攻击,任玉麒麟再怎么灵活应变,也绝对逃不过!
那暗毒的眼底,已显得意之色!
让你们偷抢了老夫的火鳞果,让你们全体升了一级,老夫现在就先废了你!
不好!
连无心暗道一声,快速地飞掠了过来,站在玉麒麟的身边,将她轻轻一带,道:“小心!”
&bp;&bp;&bp;&bp;许天的光球很毒,用了十成的天阶之力来打地阶,玉麒麟绝对吃亏,而许天见他相护,必定不敢再打第二光波,好歹,他还需要他们皇室的力量,给他造势。
果然,许天那后面的一记光球,没有砸过来。
老国君此刻威严地喝道:“好了,都给朕住手!黎小妞,把你的成果给呈上来!其他人,稍安勿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黎小妞对着老国君行了一礼,紫袖微动风轻扬,一片金光大灿,耀人眼目,然后,一枚地阶蓝级巅峰的心形妖丹虚浮于宫墙之上,那火红火红的颜色,几可与太阳相争辉,眩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地阶蓝级!”
“天啊,是地阶蓝级巅峰!”
……
人们沸腾尖叫了起来,怎么可能?黎小妞他们怎么可能猎获的妖丹居然比许天大长老的等级还要高?!
老国君那浑沉的眼珠子一大,竟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朝那枚地阶蓝级妖丹抓去!
好,好,真的是太好了!
他正是火系的斗气灵根,一摸上这块妖丹,就感觉源源不断的力量向身体涌来,比之前许天送上来的内丹的效果不知道好了多少百倍!
如果说那之前的是暖暖的小溪流,那么现在的就是那奔腾不息的大江大流!
顿时,老国君那满脸的皱眉马上展平,那浑浊的眼珠子变得清明,一下子年轻了不止十岁!
火红色的地阶蓝级妖丹,让上京学院众位弟子们全都赤红了眼!
这,这,这不就是他们拼死拼活围攻了无数次,被火烧火燎了无数次的巨鳞蜥蜴的内丹么!?
为什么不在大长老的身上?
他们以为大长老想要独吞这枚内丹,所以才会从文浩、陈杰和刘小冰三人的身上搜夺妖兽内丹上交老国君!
黎小妞看着老国君的失态,心中暗哧了一声,堂堂一国君,也不过如此!
财帛动人心,如今是妖丹动君心。
她斜睨着许天,许天此刻已经是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怒目圆瞪,一头发髻好像马上就要爆炸开来一样,怒火冲天!
他怒不可遏,完全失态,脸面狞狰扭曲,吼道:
“是你!原来竟然是你夺走了老夫的火鳞果和巨鳞蜥蜴的妖丹!”
巨喝震响皇宫内外,众人只觉得耳朵嗡嗡个不停,那是属于天阶的威压,一般的人承受不住,有好几个已经是耳膜破裂,七窍流血。
玉君子、玉玲珑等人飞掠了过来,落在黎小妞的周围,呈保护的姿态,冷眼与许天对视。
天阶的威压,对他们这些地阶紫级的人来说,影响并不大,只是让他们呼吸不顺,动作有些缓慢而已。
老国君这里好像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握住巨鳞蜥蜴内丹的那只手,审度了两秒,自认为还是招惹不起许天,便对着黎小妞威严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父皇,此事我等不宜插手!这是两个历练队伍的事情,我等要的只是结果!但是,现在的结果,分明是黎小妞他们这支队伍获得了整个大赛的冠军!”
&bp;&bp;&bp;&bp;怕老国君一时看不清形势,况且玉麒麟可是他心意的女子,连无心赶紧抢声道。
在黎小妞还没有回话之前,先表明了皇家的立场是只看“结果”,却又在话语的后果,点出了黎小妞他们才是冠军,这又相当于是不经意之间帮了黎小妞他们,给臣众透露了一个消息,此次大赛的冠军,就是黎小妞。
许天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扭曲,比起之前的更加的狞狰,闻言,冷笑道:“好,那就请皇上和太子到一边去,只稍片刻,草民便给二位一个‘结果’!”
狂妄的,阴暗的,掠夺的本性在此刻一泄而出,语气阴阴沉沉,好似寒冬腊月。
周围狂风袭卷,巨大的天阶赤级斗气,在皇城的上空冉冉升起,许天狞狰着眼,双臂张开,朝上托起来,斗气源源不断地输出,意图一记就将黎小妞给砸成肉饼!
如果之前,他还对他们的全体队员都升了一级是因为服用了火鳞果的原因有那么一点点的疑惑动摇,现在的妖丹一出,马上就已经完全肯定了他之前的想法!
他的火鳞果,是他以为早就已经死在了混沌阵里的黎小妞一队所为;他的地阶蓝级妖丹,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什么“牛姓小子”做的,而是黎小妞本人!
她的双环髻上插着的那缩小版的太古神筝发饰早就已经出卖了她!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万万没想到!
那一身鬼诡的鬼气,那一身鬼诡的斗气,那一身鬼诡的神秘,居然就是黎小妞!
黎小妞,不是个只靠着天阶法器瑶罗圈才能生存的废物么?!
怎么会?……
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天,他一定要她死!
他许天,从小到大,还从来都没有受到这样的屈辱!
“哈哈,真是笑话,真是太好笑了!”黎小妞好像看不见那凶涌而来的铺天盖地的威压一样,无事人一般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的大笑,在这样的场合里,让人感觉到要有多惊悚就有多惊悚。
一些不明就里的人,还低声讨论着:“她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去!你也不想想,如果那枚妖丹真的是许大长老的,还被她给使计夺去了,你认为,她会被许大长老的斗气给吓傻吗?我看吓傻的人是你吧!”
“也是,也是!”
……
“是‘他’!”齐畅盯着黎小妞好久,总觉得她面善,很久了之后,才想到一个人来,那便是“牛大梨”小兄弟!
“天啊,她原来不是相貌狞狰,容颜被毁了么?可她出现的那天……”
正是因为这个丑陋和美丽的问题,让他到现在才恍然大悟一样认出她来!
“小王子,你在说什么?”连朝阳也惊异不已,对黎小妞忽然间的改变,相当的震惊。
原来,她并不是废物!
她就说了,她好朋友的姐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不能修练斗气的废物!
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地阶蓝级妖丹出现之前的那道金光,
&bp;&bp;&bp;&bp;只有始终冰着一张脸却观察细致入微的连朝阳感觉到了,那光芒,并不是来自苍穹的太阳烈目之光,而是从黎小妞身上发出来的金色斗气光芒!
金色斗气!
唉,娘哎,这个世界,她是不是在做梦?
青天白日的,她觉得,她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朝阳,我在说,原来,我们一直寻而不获的‘牛小兄弟’就是黎小妞!”齐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他现在的想法,只知道,这个消息,会惊爆所有此次参加秘境历练的人员的眼球和见识!
“什么?!”
连朝阳觉得自己被“惊悚”到了。
……
“你还笑什么?受死吧!”许天怒瞪,阴鹫着一双眼,举起斗气光芒球,就往黎小妞砸去!
“许天老匹夫!你当我们玉家人全是死的了吗?任由你如此放肆?!”
玉君子,玉玲珑,玉麒麟,还有玉家九将,齐齐冲上,分解了许天的天阶斗气!
许天也不过是天阶赤级,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遥不可及的,像一座高山一样,可是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是比小狗厉害了那么一点点的大狗而已!
轰——
数道斗气球相撞的结果,便是巨大的爆炸,磨菇云在虚空炸响,底下的人,只觉得好一阵的天眩地转。
待定睛一看,玉君子等玉家人,已经退下在墙头之上,而站在虚空中,与许天单独对视的,居然是——
少女城主黎小妞!
这,情况转变得太快,那爆炸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上再多了玉家人,可他们对上的是一个天阶高手,也绝对不可能会全身而退,至少不吐血,也要受伤!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好好的站在城墙之上?!
“妖女,你这个妖女!”
虚空之中,许天喷血一样的怒斥,铺天盖地地响起,震得众人耳膜轰轰直响。
“妖女?呵呵。”黎小妞轻哧,那声音如同天籁之音,成功地抚慰了被震得耳膜欲聋的人们,便他们的神智清明:“你修为不如人,就要骂人为妖么?!那那些修为不如你的,是否也该骂你为妖?!”
许天气得说不上话来。
黎小妞冷冷地一笑,无视他那欲吃人的目光,轻轻撇开脸,望着地面上的人群,用朗朗如天籁般的声音,继续道:“在黎城,我曾经听说有那么一个人,羊牛等牲畜很多,经厨师宰杀烹调,多得吃不完。可是他看见别人做饼,就敏捷地把它给偷来,说:‘施舍给我一点食物。’”
“你们说,这样的人是因为他的口腹之欲得不到满足呢?还是生来就有偷窃的毛病?!”
“那还用说,必定就是有偷窃的毛病!”玉麒麟第一个大声回应起来!
这分明就是嘲讽许天为小偷!
明明他自己已经是天阶的高手了,却还想着要抢他们的妖丹,只因为他们的妖丹给他的高!
什么妖女,什么妖怪,分明就是他这个大长老眼红别人的成果!
这就是黎小妞说这个故事给人们造成的错觉!
&bp;&bp;&bp;&bp;“如果真的饿,就只自己家里的就好了,为什么看到别人饼都还要偷?”
“那还用说,就像是玉大小姐说的一样,那人本身就有偷窃的毛病,所以才会这样做!”
“没错,没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底下的人,马上就跟着议论纷纷起来,交头接耳的,可是他们还是一头的雾水,不明白,在这个紧张的打斗要决出生死的时刻,黎小妞怎么还会有心情在这里讲故事?
“许天,你不配为人师!”底下有人大声吼了起来!
黎小妞笑了,清了清咳子,高声质问,道:“如此贪得无厌,见宝就想要占为已有的人,如何能为人师表做好导师?”
玉麒麟马上就在底下附和,大声喊道:“许天,你不配为人师!”
许天怒不可遏,暴喝道:“放肆!老夫好不好,岂能由两个丫头片子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看老夫的拳头!”
虎虎生风,斗气光芒乱颤,红了一方天地。
老国君这时有些后怕,黎小妞,居然能凭一已之力抵挡住了许天的进攻?
那双善于算计的老眼闪了闪,心道:喔,对了,她的身上有天阶紫级的法器瑶罗圈,所以是不会惧怕许天的!
老国君这么一想,那遥望着黎小妞的眼睛泄露出了些许的贪婪,对的,就是这个瑶罗圈,如果他能有,那还怕什么明扬帆,怕什么许天他们造反!
那灼灼的贪婪之光,盯得黎小妞非常的不舒服,不经意地扫了底下一眼,便发现了老国君眼底的贪婪。
她的眉头一皱。
披着人皮的狼,真是一头接着一头,还没完没了了。
在那令人睁不开眼睛的红色斗气光芒的放射下,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经受不住那如同激光一样绽放的炫目之光,全都闭了起来。
这一闭起来,轰地一下——
众人只觉得耳膜隆隆,除了嗡嗡之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待红光散气,一具人体从虚空中扑通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许天!
哇!
许天一口老黑血吐了出来,在地上爬了两爬,没爬起来。
众人纷纷倒抽冷气,后退数步!
陪在老国君身边观战的明扬帆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带着浓重的审视和防备,身子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小女娃,不寻常!
黎小妞飘飘然地降落到地上,美丽的紫色飘纱裙纤尘不染,脸上挂着笑,问道:“许天,你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有那么狼狈的一天吧??!”
“老……”许天干瞪着眼,一开口说话,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脸色铁青狞狰,那幅样,恨不得撕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
智勇早就飞扑了过去,一把将丹药塞进不能言语的许天的嘴巴里,将他扶了起来,冲着黎小妞大声喊道:“小妞,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再怎么能说,他是我的师傅,等我把你娶过门,也就是你的师傅,你为什么就不能宽让一下!”
&bp;&bp;&bp;&bp;黎小妞一听,不禁冷怒而笑。
玉麒麟冲了过来,一记斗气球就砸在了智勇的身上,丝毫不对他有任何的怜悯,大声斥道:“真是大白天地见鬼了!智大公子,你若是还没有睡醒,就先回家睡一觉起来再出门!别在这里丢人现脸,毁人闺誉!”
“我家妞妞明明是未曾婚配的少女之身,岂能由你一直在胡言乱语,一厢情愿地就说成是你的人,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你有多深情,殊不知,那婚事,是你智家一手先毁了的!”
“现在还有脸来说这个娶不娶的问题,智大公子,你是不是认为这个世上,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优秀的男子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听众人都了解了一场八卦,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着智勇的眼神有那么一点鄙夷,看着黎小妞的目光都有那么一点同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我呸!真是不要脸!不过是个小小的破落的智家小子,居然也敢屑想人家少女城主?”
“咦,兄台,你好像知道什么内情?”
“对的,没错,我那个从黎城里过来小住的亲戚也跟我谈过他们的婚事,说是智勇的爹智威山嫌弃人家少女城主没有斗气灵根,是个不能修练的废材,先是悄悄地聘下了李家女,再在黎家遭难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退了亲……喔,李家女啊?就是那个将整个上京闹得满城风雨,也将李家毁成灰的李如梅,现在见到人家李如梅落魄了,少女城主厉害了,就想转过头来求娶……”
“我呸!这样的人家,谁嫁了谁倒霉!真是无耻!”
“对啊,哪个女家受得了这样的男家!”
“真是恬不知耻!”
……
“住口,本公子根本就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
智勇被噎得脸色一阵苍白,又听得耳边周围全都是指责他不仁不义的话语,那发白的脸又变得铁青,原本就长得很俊的脸,此刻也因为不快而有些变形,快要撑不下去了。
明明就不是他的错,他的原意是,黎小妞照娶,只是不能做主母,主母须另聘他人!而现在黎小妞变得这样的厉害了,那他黎府的主母,自然还是她的!
智勇的五官有些偏于俊俏型,皮肤又白,是有那么几分青年才俊的杰出公子模样,一旦脸变红了,那红扑扑的脸蛋儿,让人看了直想扑过去咬上那么一口,看看会不会咬出水来,一下子全场未见过什么世面的少女心马上就要冒红泡泡了。
明媚和温婉,因为一头长发被巨鳞蜥蜴烧得“面目全非”,又跟智勇除了是小师妹的身份之外,并没有其他明面上的关系,见他受了委屈,心中暗暗发恨,却在各自的家主的阴鹫目光下,不敢马上就冲上前去解围。
“哟,还否认了呢!”
玉麒麟讥讽着道:“你敢说,黎家的订亲玉佩你没还回去?那你可以拿出来作证啊!相信黎国的臣民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都会为你作证的!”
&bp;&bp;&bp;&bp;“我……”智勇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很是好玩。
明明是黎小妞她强抢了回去!
可是这句话,他是万万不能说的!
因为,黎小妞,在众人的眼里,可是个不会斗气修练的废物,就算他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
而黎小妞本身的修为是多么的厉害,在场的,恐怕除了黎小妞的亲人,还有她相信得过的好朋友之外,就是他和文浩两人熟知了!
“怎么?拿不出来了吧?真是可笑!智大公子,本小姐现在心情不错,所以才叫你一声‘公子’,否则,本小姐立马将你打得连你娘都认不出你来!还敢占我家妞妞的便宜试试!”玉麒麟冷笑连连,理直气壮地道。
黎小妞十分感动,有这样的表姐真好,她不用花废心思和脑筋去搭理这些人了。
她的目光往广场周围的人群里一扫,那刚刚放下的笼烟弯月眉,马上就皱起来:难怪她觉得今天的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原来是风靡黎国所有少女之心的七皇子赤央并没有在场!
那个传说中的翩翩公子,在这样要紧的场合,为什么会没有出现?!
……
她正在沉思间,忽然听到被玉麒麟的冷笑给逼急了的智勇蓦地大声喊道:“不管你说什么,总之,小妞是我的未婚妻!这是铁上钉钉的事情!况且,小妞对我有情,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娶她过门的!”
烤!
好说歹说,他这厮敢情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啊?脸啊,皮啊,自尊啊,什么的,他都不放在眼里?还大声嚷嚷着要娶?是嫌活得太长了吧?
玉麒麟气得浑身发抖,掌心的斗气光芒一闪,厉喝道:“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还当我家妞妞是泥捏的了!”
黎小妞飞掠过去,拦住了她,转身抱胸,冷眼瞟着面红耳赤死不悔改还一脸坚定“意志”山可崩地可塌此志不能动摇的脸色的智勇,高声道:“信物已毁,你我之间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况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一问,你有父母之命吗?二问,你请了媒人过路了吗?三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非要你娶过门不可?!”
智勇看着她满脸的冰寒,眼底的冷漠疏离,心中忽然一痛,喃喃地唤道:“小妞……”
玉麒麟好想一巴掌扇死他!
还小妞?!
黎小妞横眉冷对。
两目寒星,大有智勇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亲手了结了他!
她的脾气好是好,可是没好到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瞪鼻子上脸,她还笑呵呵地不反击!用她大表姐的话说,还当妞是泥捏的!
杀意浮动,明明灭灭的斗气虚影变幻莫测,这方空间有那么一瞬几秒的静宓。
忽然,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人群里窜了过来,一个长鞭就甩在了黎小妞的脸上,娇斥道:“哼,想智哥哥娶你过门,没门!”
这是?
黎小妞定睛一看,居然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熟人”!
&bp;&bp;&bp;&bp;魏、凝、萱?!!!!!
乌黑的双眸深不见底,瞬间乌云密布,狂风乍起来,无数阴云翻滚,瞬间的眸光波动,生出凛若寒冰般夺人魂魄的犀利杀气。
可还记得当初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魏凝萱因为冒犯了她,而被智勇当场扇巴掌,她离去前对她的那一充满了怨恨的憋眼,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并且很快地就将这号人物给忘记了。
因为,魏家在黎城来说,不算什么大族,那在上京也更加不知道是属于哪个旮旯角落的人家了,再加上,以魏凝萱的资质,就算她再活一百年,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现在?
她竟敢在这种隆重的场合里,冲她举鞭子?!
她凭的是什么?!
后台?靠山?背景?
魏氏拍卖行吗?
那岂不是要笑死人!
……
她和玉麒麟等人刚从秘境里历练归来,自然是不知道上京里发生了一段很惨烈的事情,魏凝萱就算拜师礼没有举办成,此刻,整个上京的臣民百姓全都知道,她可是镇妖长老的入室弟子!
唯一的一个入室女弟子!
在那惊疑的一瞬间,黎小妞的脑海里就闪过了无数的疑问,她快速地闪身避过,他、妈、的!
接二连三地出现这样的状况,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
何况,她几时说过要智勇娶她之类的话?或者曾经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没有,没有!
天地可鉴!
这些人见她一直都没有说话,以为她好欺负的是吗?!
她一直都不说话,那是因为她有一个脾气火爆又直率冲动的十分护着她的大表姐先她一步冲锋陷阵去了,所以她一直都不怎么出声,但是不出声,不代表她是默认!任由人瞪鼻子上脸!
分花拂柳般,千层手,千层光,金色骄阳大灿,又是令人眼花的炽光出现,黎小妞,已经躲过了那鞭。
恰恰是那时,玉麒麟的紫色斗气也砸了过来遮住了所有的光芒!
远远看过去,虚空之上,金光大灿;而下一层,则是紫光交辉相映!
所在,仰视上空的臣民们,并没有看到黎小妞出手!
若是发现,必定就不会认为她只是靠着一只天阶法器护体的废物!
状况突发,玉君子等人面色大变的同时,看到玉麒麟出手了,就没有赶得那么急过来,同时,他们也接收到了黎小妞一个让他们稍安勿燥的眼神,勉强压制下扑过去帮她挡鞭子的冲去,目光愤怒地瞪着那道鹅黄身形。
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魏氏拍卖行,一个小小的家族,在上京的世家大族里看来,就像是蝼蚁一样存在的不入流的,却因为生得一个好女儿,被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给收归了门,从此小人得志,气死君子!
玉玲珑虎目圆睁!遥望着皇宫的城墙斜对面,几公里远的地方,那座楼里,敞开的阁楼厢房上,正坐着往这边瞧过来的给人森严的至尊阶的威压感,不是镇妖长老,就必定是镇妖长老的首徒,南尘!
&bp;&bp;&bp;&bp;“萱儿?!”智勇显然惊愕,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不惧玉家的势力,站出来为他仗言。
这一看,竟是魏家女,表情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是心中充满了狂喜!
数月未见,当初还是小玲珑的身形长开了,此刻一身鹅黄衣裙,将整个娇俏的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真是令人目不转睛。
智勇有些发痴地看着。
魏凝萱扭头冲他笑了一下,明眸皓齿,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京的水特别的养人,这一笑,真真是美人胚子一枚!
智勇的心,顿时被爱意充得满满的。
他看向了黎小妞,那爱意,又一下子消散了无影无踪,充满了悲伤和压抑!
为什么,黎小妞就是这样的冥顽不化?!
明明他都如此低姿态了,她还是那样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黎小妞,丑八怪!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没本事就躲在别人的后面做缩头乌龟!你不就是仗着有玉家给你撑腰么?黎小妞,丑八怪,你敢不敢独自接本小姐一鞭?!”娇横的声音再度响起,魏凝萱朝智勇一笑之后,便转回头去,看着黎小妞,得意洋洋地冷笑着道。
那尖尖的下巴抬得老头,不可一世。
成为镇妖长老的入室弟子的这段时间里,在上京里横着走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她早就有心想让以前的“大仇人”黎小妞看到她现在如此张扬的一幕,好让她嫉妒眼红!
而她,则是找准时机,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扇她的脸,将她给贱踏到地底下去!
好报了当初,在黎城学院的那一扇之仇!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明明那巴掌是智勇扇她的,她却记在了黎小妞的头上;在魏凝萱的想法里,就是因为黎小妞的出现,所以才害她被扇的,自然就将帐算在她的头上!
这样的逻辑推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问题了,可她自己偏偏不觉得,还非常的理直气壮,真是可笑。
魏凝萱经过上京的这段辉煌的日子,尤其是在亲眼见过传说中的人界中的美男子中的美男温润如玉风姿如仙的七皇子殿下赤央之后,她的眼底已经大大地提高了,不再执着于智勇的身上,反而最近总是借着镇妖长老住在七皇子府上的这势头,往七皇子府里跑,意图用自己的“美貌”和“天真活泼”打动如玉一样细腻温柔的七皇子的心。
而七皇子赤央,原本是不会将世间的女子都看在眼里的云端上的人物,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貌视看在她师傅镇妖长老的份上,看她的眼神似乎也有了多少的起伏,这令她暗喜不已。
正要一举将他拿下,却忽然听闻黎小妞居然从秘境里回来了,一想到黎城学院里发生过的一巴掌之辱,她脑袋一发热,就冲了过来,誓要给点颜色给黎小妞瞧瞧,顺道报了当时之仇。
&bp;&bp;&bp;&bp;至于她的这翻言行看在世人的眼里是不是为了帮智勇出头,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研究,只想一言一行都拼命地往黎小妞的身上泼脏水,顺道,将她狠狠地鞭打一顿!
她虽然是镇妖长老的入室弟子,世上无人敢惹,但是,她要打人,也得找理由,有个“理由”才好出师不是?!
至于智勇的那一丁点的暖昧的感激眼神,她是不需要了!
做人嘛,总是要往前看,不经事,如何才能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不是么?
她的这一翻心思,智勇是不知道的;她挑战中伤黎小妞的言行,看在智勇的眼里,简直就是心花怒放,这魏凝萱的少女心,还落在他的身上呢!
明媚和温婉两个小师妹也同样是发过誓是非他不嫁的,围在他身边转的女子,无一不想嫁给他,偏偏黎小妞在得到了他的关注和喜欢之后,竟是要将他给远远地推开,他觉得又怒又气!
亏他当时在秘境里的时候,听说师傅下阵法困死她了,还为她伤心难过了好阵子,如今看到她的人平安归来了,竟是把他当成了仇人,还想毁掉亲事,真是太缺少教训了!
让魏凝萱出手教训教训她一下也好!
不得不说,在消息这一方面,智勇比黎小妞知道的快。
他一出秘境,就接到家族里来人,将他不在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上京里发生的事情,都拣重要的跟他说了,自然也包括魏凝萱拜镇妖长老为师这件事情。
不管是李如梅是镇妖长老的弟子,还是魏凝萱是镇妖长老的弟子,他都高兴,因为这两个女人注定是他的。
而黎小妞出了秘境,还要趁着众人眼睛都没有睁开的那瞬间,就带着玉麒麟他们远离,待到最后时机才出现,就算玉家有人欲告知他们这一个多月里发生的事情,找不着他们,也无从说起。
玉麒麟等玉家将们听了魏凝萱的话,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她,好像见鬼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若是一般人,早就该从这诡异的眼神里嗅出点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偏偏这个胸大无脑的魏凝萱仗着自己现在是镇妖长老的入室弟子,世间无人敢惹,自大过了头,以为那目光是在哀求,哀求她放过黎小妞!
如此一想,那俏脸一抬,鼻孔几乎要朝天了,看人都是斜睨的,把好好的一张花容月貌的脸都整得角度不对,有点变形了样。
所以,接下来,她吃尽了黎小妞的苦头!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傻呆呆地接你一鞭?”
黎小妞的灵眸黑如夜,犹如万丈深渊,抱着胸,好像听了世界上最好的笑话一样,问道。
这对痴男怨女,若想谈情说爱,请到一边去,她现在很忙,刚刚废掉了许天,她还想着要老国君快点宣布她得了第一名,领了千里神驹,好去猎妖森林,与娘和弟弟相汇合!
算算日子,他们分开快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bp;&bp;&bp;&bp;偏偏现在又被魏凝萱给缠着,害她想找外公玉君子和大舅舅玉玲珑问一下都不行!
渐渐地,她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你还真的不敢接本小姐一鞭?也对,你这个废物,又怎么敢接本小姐的鞭子!若不是你没本事,玉家人怎么可能会时时刻刻都扑挡在你的面前?啧啧,真是累人累已!早知道自己这么弱,就好好地呆在家里,不要出在外面乱晃!”
魏凝萱的脑袋结构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好像别人说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一样,自顾自地自演其说。
但是,在这里,那从远处隐隐约约地传递过来的至尊阶的威压,没有人敢对她的话提出半点的质疑。
黎小妞除外。
她感觉不到那些威压。
就算感觉到了,一个至尊阶,好意思会对她这样一个“没有半点斗气修为”的人动手?
虽然,至尊阶的人是可以看出她是有斗气修为的。
“依你的意思,如果比人弱,就一定要呆在家里,不得出来,是不是代表着,如果我敢接了你的鞭子,将你打败,你从此以后就不再出现在人前?”
她眸光一闪,非正常人的智商要用非常人的对话来解决,魏凝萱这么想找打,她若不成全她,那她岂不是成了她此生的罪人?
“萱儿,她可是有天阶法器的,你打不过她的!除非是镇妖长老前来!”智勇此刻看着魏凝萱的表情十分的柔和,看向黎小妞的眼神有点复杂,在提到黎小妞的时候,用了个“她”来表示,好像他们是一对的,他是受害者,而黎小妞就是那个害他委屈的罪魁祸首。
听着他这样说话,黎小妞有点啼笑皆非,冷眼瞟了他一下。
智勇是个有担当的,可是,很多时候,他也遗传了他那个老不羞的父亲智威山的坏毛病,习惯性地认为,所有他看上的或者是围着他转的,全都该是他的女人。
“飞龙驾云,腾蛇穿雾。”魏凝萱的长鞭一甩,冷笑吟吟地道,好像在说话跟此情此景无关的话,看着众人惊讶地看着她,便自我感觉良好,自觉十分的有水平,高抬着下巴,斜睁着黎小妞,道:“可是,等到云气收了,雾也消散了,那些龙,蛇跌下来之后不也变得同地上的蚯蚓一样。”
连朝阳一听她文绉绉地扯什么龙啊,蛇的,想学文豪,还差了那么点,便嘲弄道:“魏大小姐不过是拜了镇妖长老为师才几天的光景,一翻话还真是应景。”
黎小妞冷然的脸色有那么一怔:魏凝萱已经拜了镇妖长老为师?那李如梅呢?!
……
魏凝萱听不出连朝阳嘲弄的话来,冲着黎小妞大声斥道:“黎小妞,你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一个天阶法器而已,跟那些依仗着云和雾的飞龙及腾蛇有什么区别?有本事,你不用天阶法器,跟我打一场啊。”
黎小妞挑了挑眉,喔,原来之前说了一大通的龙啊,蛇的,敢情是在说她呢。
&bp;&bp;&bp;&bp;“你是在向我约战么?是生死战还是点到为止的切磋战?”
这么想找死,她成全她又如何?
魏凝萱的眼珠子一转,智勇却担忧地看着她们,摇了摇头,道:“小妞,萱儿,家和万事兴,莫要在人前失了形象!”
在他的心里,黎小妞是他未过门的妻,而魏凝萱则是未过门的妾,啊,不,魏凝萱现在拜了镇妖长老为师,身份已经水涨船高了,做妾是委屈了她,起码也是个平妻吧,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就行了,搞到打生打死的,就有些过份了。
他之前是想有人站出来帮他说道说道,魏凝萱已经做到了,那就到此为止了,黎小妞的心,他还没能将她给融化掉,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不管怎么说,在秘境里,也是他师傅先伤了她,她命大逃过,现在只是伤了师傅,又不是将他给打死,他刚才不应该那样冲动,在大庭广众之下朝她吼叫的。
别人不知道黎小妞隐藏着的神秘的本事,难道他还不清楚么?
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也不想就这样将黎小妞的本事给暴露出来。
黎小妞是个那么有灵气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流露出一种令人深深为之首迷的神彩气质,他发现,他越是多看她一眼,就越发移不开眼睛了。
而这样的黎小妞,若是被人知道她根本不是单单靠天阶法器来护体,而是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的,只怕,上京所有的青年才俊,都会将玉家的大门槛给踩破。
那是要送聘礼订亲给踩的。
尤其皇室里还有一个太子,一个七皇子尚未婚配。
这样优秀的女子,放到哪一个国家,都是要嫁入皇室的。
所以,智勇不敢,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把黎小妞其实不是不会斗气的废物的事情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他就真的永远地失去她了。
若是黎小妞知道了他的这翻心里,一定会冲他大翻白眼。
她真的不怕他把她会斗气的事情说出去,但凡是个至尊阶的高手都能看出她会不会斗气的事情。
只是,她的斗气灵根,跟别人的五行灵根不太一样,斗气能量的波动气息不样,让至尊阶以下的人没有觉察出来罢了。
其实,早在她第一次在黎城的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地咒骂驱赶,而他年少轻狂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凛然,在她用强烈的目光请求相助下如同无视一样离去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她。
退亲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那个时候,刚好是她的父亲黎元出事的时候,黎家需要有一个名义上的靠山,就这样可以制约了很多对黎家不怀好意的人,令他们有所顾忌,不管轻举妄动。
直到——
李如梅将她给活活鞭死,残忍地在“尸体”上毁容,再让王小海将她曝尸荒山上,而她又“死而复活”过来,黎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家族们以为真的有宝可夺,受了王李二家的盅惑,在原城主智威山的带领下,气势匆匆地直闯入黎家的后山为止,他们黎家才正式地跟智家决裂。
&bp;&bp;&bp;&bp;她不为难智勇,是因为智家的玉佩给了她会修练的机缘;她没有对智威山痛打落水狗,要将他置于死地,也是看在她父亲黎元消失的那几年里,好歹做过他们黎家“孤儿寡母”的靠山。
否则,她就算修为不如他们,只消每晚召唤出一二人鬼灵,让他们到智家去转转,就足够将他们给吓死。
智勇那一句“家和万事兴”的话一出,没刺激到黎小妞,倒是把玉麒麟给刺激了,一记地阶紫色光球朝他砸去,喝道:“不要脸!”
有些人,脸皮就是厚!死骂不改!
气死她了,真要气死她了!
“表姐,别气坏了身体。他们这些人,都习惯性地封闭自己,只沉浸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自言自语的,你无视便可。”黎小妞虚悬于高空上,看着被智勇气得炸毛了般的玉麒麟温柔地道。
那温柔的声音,如同暖阳春风,瞬间点亮了所有人心中的灯。
“可是,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以你的清誉做说词,这岂不是属于污蔑么?万一他害得你成不了亲,或者成了亲之后,被夫家嫌弃,那可怎么办?你的幸福,谁来赔?!”玉麒麟大大咧咧的,是个火爆性子,又是个直率的,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席话说得这么白,会给黎小妞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有些话,只能在私底下说,而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
在众人的眼里,她这可是在黎小妞的伤疤上撒盐呢,一个被退过亲的女子,走到哪里,总会受人指指点点,惹来闲人碎语的。
“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爱说什么,你能管得着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是我将来的夫家,我爱慕的男子,会因为我的这段经历而计较,那么,那样的夫家,那样的男子,又怎么能值得你我托付终生?”
黎小妞柔柔地道,那声音淡淡,听在众人的耳里,却是一石击起千层浪。
“哼!说了那么多,黎小妞,丑八怪,你到底是打还是不打?!若真敢接我一鞭的话,那么就把瑶罗圈先给脱下来!”
魏凝萱眼底深处,有一抹狠辣闪过,只要黎小妞敢把瑶罗圈给摘下,那么,她就必定将她打得连爹娘都认不出来!
阴险的毒计在酝酿,阴险的激将法在挖着陷阱,就等着猎物往下跳了。
智勇见她们真的要打了,站了起来,冲魏凝萱喝道:“萱儿,听话,不要打!家和万事兴!”
这回,是魏凝萱一个扭头,狠瞪了他一眼,喝道:“谁跟她是一家人?什么家和万事兴?智哥哥,你要娶她,我不反对,可是,你也仅仅就是我的智哥哥而已!”
她后知后觉地从看戏的众人的眼里看到了那些暖昧的眼神,仿佛要在她的身上贴上了一个她是智勇的女人的标签一样,让她恼怒,带着十二分的羞意,几乎是用恶狠狠地语气又对着智勇道:“智哥哥,在这一点上,你还真的不能学智伯父,看到个女人都说是自家院子的!否则,休怪我不念从小一起长大的旧情!”
&bp;&bp;&bp;&bp;智勇听完,身形晃了晃,完全的不可思议:“若你并不心议于我,为何还要帮我出头?”
“因为我看这个丑八怪不顺眼!”
魏凝萱冷冷地道,现在她看中的人可是人中龙凤的七皇子殿下赤央,可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再跟智勇有任何的牵扯不清!
玉麒麟冷声喝问:“丑八怪在说谁是丑八怪呢?!”
之前,她只顾着要维护妞妞的清誉名声,没来得及喝斥这个自大的不要脸的处处都想出风头的不知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黄毛丫头,现在又再次听到她用含着污辱性的字眼再骂她最疼爱的妞妞,那气都沉不住了!
他、妈、的!
真是够窝囊的!
在秘境里杀得够爽,可是出来,却还是要畏头缩尾!
黎小妞身怀猎灵之术,却偏偏不能在这样的场合里使出来,她不知道这位镇妖长老的新“高徒”到底学会了什么高深的斗气秘诀就敢挑战了她家妞妞。
以她地阶紫级的眼光看来,魏凝萱顶了天去,也不过是人阶紫级的修为而已!
她凭什么挑战已是地阶的妞妞?
就她那张比例不当的五官,有什么资格骂她家妞妞为丑八怪!?
“当然是在说她!”魏凝萱伸出一指,指向不愠不怒的黎小妞,忽然觉得不对,脸涨得通红,长鞭一甩,娇斥道:“你,你,你在说我是丑八怪?!你可知我师傅是谁?!”
玉麒麟抱胸,斜睨冷笑,道:“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懂得对号入座了。本小姐说的又不是你的师傅,用得着管你师傅是谁吗?!”
她是听到了智勇说她的师傅是镇妖长老,可是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人界中的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又能怎么样,打人杀人,总该得要个理由的吧。
魏凝萱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似乎要哭了出来,但是她不敢招惹玉麒麟,她知道玉麒麟的修为极高!
一鞭甩向黎小妞,喝道:“丑八怪,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嚣张了!看本小姐不抽死你!有本事的有志气的,可千万不要用瑶罗圈!”
黎小妞冷冷一笑,这些人,还真的是柿子捡软的捏。
她倏地一下,侧身避过,冷声道:“魏小姐可是想好了,是生死战,还是点到为止的切磋战?”
魏凝萱见一鞭居然击不中,倒是愣了一下,又听到黎小妞刺激她道:“怎么?看到我躲开,魏小姐是傻了吗?还是怕了?”
“哼,本小姐怎么会怕你!”
“那么,就是生死战了?”黎小妞挑眉,那一双明眸,有意无意地从魏凝萱的身后扫去,约三四里地的皇宫对面的一处阁楼上,从那里有一双像蛰伏在幽暗处的妖兽,正密切地关注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若有似无的至尊阶威压,她也感觉到了。
敢情,魏凝萱敢这么张狂,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既是如此,那么,就来个生死战,好让那人看看,他的新弟子,是怎么死的!
她对魏凝萱没有好感。
&bp;&bp;&bp;&bp;她向来做事都是手腕温和,本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原则,她以为魏凝萱是因为喜爱智勇不忍他受委屈,所以才容忍。
可是刚才,魏凝萱却说,她并不是为了智勇,而是只为了能够扬眉吐气地羞辱她一翻,所以才会出手!
那么,既然是这样,那她又怎么好再度拂了对方的“好意”?!
生死战。
呵呵。
她好害怕呀。
幽光在明眸里闪过,俏皮的戏谑在心里回响。
“哼,本小姐身为堂堂的南山洞府掌门人的入室弟子,怎么会跟一个不会斗气的人约下生死战?岂不是让我门派落下了欺负弱小的不好名声!黎小妞,丑八怪,本小姐是不会中你的计的!”
魏凝萱大声喊道,为她突然间就能看穿了黎小妞的“诡计”而有些洋洋得意。
她可不是李如梅那个无脑的,受不了黎小妞的刺激,而抹黑了师门。
“本小姐要跟你订下切磋战,打到你求饶为止!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要把瑶罗圈给放下!”
不可一切的声音,响切天地。
黎小妞冷笑,就她这个动不动就朝着弱小甩鞭子的行为,难道还不是欺负弱小?
真是会给自己经营名声啊。
她缓缓地平伸出右臂,将袖口往上挽,露出了光洁如玉一样的手腕,道:“魏大小姐,你看到了没?瑶罗圈已经在秘境里被我耗尽了蕴藏着的天阶紫级的斗气能量而灰飞烟灭了,如今,我的身上可是一件法器都没有!”
什么?!
她的话音一落,那在城楼上眯着眼看着这一场闹剧的老国君,忽然腾地站了起来!
黎小妞的天阶法器,居然消失了?!
那么——
他那变得有些清明的浊眼,惊惧地落在还在吐血的许天身上!
是黎小妞自己的实力,一招之下,就将天阶赤级的许天,打成了重伤?!
老国君,那贪婪的眼,一下了变了!
惊!
众人后知后觉地也同时顺着老国君的视线落到了吐血不止的许天身上,后知后觉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后知后觉地再转眼去看云淡风轻的黎小妞,再后知后觉地齐齐摇头,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瑶罗圈没了,可是许大长老却被她给打成了重伤!”
“她不是没有斗气灵根,不能修练的吗?怎么会?”
“你没听到许天说她是妖女吗?说不定还真的是妖女!”
……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老夫的外孙女儿,怎么可能是妖女?!是哪个王八糕子敢这样说话,给老夫站出来!否则,一旦被老夫揪出来,将诛九族!”
玉君子生气了,真的生气的!
这些人,当着他的面,就欺辱他的后代,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可知道是如何的戏弄凌、辱!
通过今天这一出,他才明白黎小妞被智家退亲了,退了亲之后却又纠缠不休,而智家又不是什么清白的人,跟着这个女子,那个女子,不断地牵扯,扯出这么一堆破事来!
真是一个个的都拿他的外孙女不是人看,随意谁个心情不好,都能上来踩上一脚一样!
&bp;&bp;&bp;&bp;那个在人群里低声说话的,正是巴不得他们互相残杀,死个干净彻底,好让他们家族重新掘起的李家家主李孟达!
自从黎小妞出现,到现在,他和李魁还有李家人一直都处于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此刻,一嗅到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往黎小妞的身上扣屎盘子,自然而然地就扣上了!
如果,黎小妞因此就被戴上了个“妖女”的罪名,那么——
没想到,一直都不怎么出声的玉君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向他发难!
李孟达顿时有些站立难安,欲走出去,却又抱着饶幸心理,或许,玉君子一定查不到是他说的那句话!
“是我说的。”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儿子李魁,已经坦坦荡荡地走了出去,承认了!
“魁儿!”李孟达目眦牙裂地喊了一声,他在害怕,他十分害怕,地阶紫级巅峰的玉君子,会一掌挥下,将他的魁儿打成人形肉饼!
玉君子一看,怒极反笑,那铁血威严的脸上全是寒冬腊月,咬牙切齿地道:“又是李家人,好,真的是很好!”
李家出了个李如梅,害得他们玉大将军府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人全部都只能在这段时间里修养,花费了无数的丹药来医治因受到镇妖长老当初的临空释放出来的至尊阶威压的内作国,现在又出了个李魁,想要抹黑他们玉家上下好不容易欺盼着安全归来的外侄女儿?
当他们玉家是什么?是他们李家掌上的泥人吗?想要怎么捏就要怎么捏?!
手掌一翻,一团炫目的紫红色光芒乍现。
瞧这斗气光芒,竟是要突破天阶了。
玉君子的话音一落,李孟达脸色发青发白,赶紧一个箭步冲到李魁的面前,挡住了玉君子一双威严的利眼瞪过来的目光,扑通地跪下去,道:“对不起,玉大将军,是下官教子无方,请玉大将军手下留情!”
玉玲珑冷眼看去,这李孟达,难道还真的以为他爹老花眼了,听错耳了,不知道刚才那一句骂他家外侄女为“妖女”是出自他口么?
李魁却同时跪了下去,道:“请将军不必手下留情!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晚辈绝无任何怨言!”
他在赌!
玉家,最注重伦常纲理,他毫不犹豫地代父受过,还主动扛罪,又知错能改,依玉君子的爱才之心,又怎么会罚他?!
黎小妞往这边瞟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李魁的身上。
好一个善谋的男子!
其实,就算他不这样充满心机,冲着她硬“抢”了他李家的传家血玉的那段缘份,只要他做的不过份,她都不会对他为难,也不会让外公一家为难于他。
李魁如此这般做为,倒是让她把他看成了小丑。
果然,玉君子的火气,消散了一些,道:斗气光芒敛去,道:“看你认罪良好,本将且饶你一命,若是日后再犯,休怪本将手下无情!李侍郎,哼!”
李孟达打了个冷颤,连连称“是”。
&bp;&bp;&bp;&bp;李魁起身,抬头,触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让他又爱又恨又怒又怨又心欢又心酸却一直走不进去看不透的幽深瞳眸中,这双眼眸内曾经似隐藏着惊涛骇浪,又似乎是百万年都不会翻搅的潭水,那般的幽静冷然。
而如今,却是满含嘲讽,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的粽子,赤祼祼的,无处可躲。
他的那点小心机,在那双明亮的清流的丽眸里,竟是无处可遁。
呆怔。
而前一刻还仗着自己是镇妖长老新收的入室弟子而嚣张目中无人的魏凝萱,震惊于黎小妞并不是用天阶法器将许天给打伤的,可她左看又看,怎么看都看不出来黎小妞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斗气修为,却诡异地将天阶的许天给一照面之下打伤,那她……
可是,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
她不相信,她打不赢黎小妞,她的师傅镇妖长老还打不赢她!
以镇妖长老的护短之心,如果她受了伤,那么,黎小妞必定要承受镇妖长老的雷霆之怒!
“怎么?魏大小姐,镇妖长老新收的高徒,这是胆怯了么?”黎小妞道,轻轻一笑,白若雪的容颜在一笑间,清雅若仙,倾倒众生,令人忘尘迷恋。
地下的臣民,又是一轮的抽气声。
谁说她是丑八怪?明明貌美若仙!
只是,听说,那厚重的长长的刘海掩盖下的狞狰,能吓死小孩子!
念头一转,那惊艳的目光顿时便又沉了下去。
“丑八怪!谁胆怯了?!”魏凝萱十分的生气,大喊了一声,一记斗气光芒就朝黎小妞砸去。
她恨黎小妞的自信,她恨她的云淡风轻,更恨她的淡漠无视,似乎她才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王,谈笑间指点江山,素手乾坤,袖舞天下,而她是路边忐忑地跪伏着连给她的鞋都不配的丑丫头!
不,不,她才是高贵的女王,她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在脑海里闪现那样的想法?!
她一定是被她逼得神经错乱了!
“金色!天啊,怎么会是金色斗气?!”
“她的修为,看起来,不过是人阶而已!怎么会是金色!?”
“金色,可是至尊阶的颜色!”
“果然不愧是人界中的泰山北斗的人物,教出来的弟子,果真与人不同!”
底下,看到魏凝萱打出来的斗气颜色不是人阶紫级的紫色,而是至尊阶的金色,顿时所有的人都震惊沸腾了起来,难怪,她在得知天阶的许天是被黎小妞用自己的实力打残之后依然没有退让之心,原来竟是有所倚仗的!
金色的斗气光芒!
魏凝萱洋洋得意!
无人知她身上穿着雪蝉衣!
金色的斗气?
镇妖长老?!
黎小妞唇边笑容转瞬即逝,冷冽的眸光若无情的山脉一瞬间倾倒,万物毁灭。
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反而一双漆黑的眼睛亮若星辰,面色沉冷如冰,镇妖长老么?她可是跟镇妖长老还有过一段说不清扯不断的过节呢!
就是不知道镇妖长老会为这个新收的入室女弟子,做到何种程度!
&bp;&bp;&bp;&bp;眼底闪过戏谑,那目光落在发狂一样舞动着长鞭的魏凝萱身上,这套衣裙如此眼熟,啧啧,还鹅黄色的……
她的眉目一闪,唇角嘲弄地微勾,上扬!
金光大灿,身法斗转,瞬间功夫闪到了远在数丈开外的魏凝萱的身边,众人只见无数金光飞舞,如同一条条金色的鞭子在甩动,然后——
“啊!啊!啊!”
魏凝萱惨烈的尖叫声!
众人顿时愕腕。
这个魏凝萱真是胸大无脑,仗着自己是镇妖长老的入室弟子就比之前的李如梅还要嚣张,还要看不清楚状况,现在的黎小妞,连许天都在一个照面之下被她打成了重伤,她怎么那么的不自量力?!
还以为她有金色斗气,就多么的厉害呢,却也不过如此!
中看不中用!
此下的嘘嘘声此起彼落。
“黎小妞,丑八怪,你个无耻之徒!”
魏凝萱在惨叫过后,高声喝骂!
那羞愤恼怒不已的声音,令众人一头雾水。
这?情况不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光散去,虚悬的两道人形,骤然分开,落于五行晶石广场的空地上。
众人所认为的血腥场面显然并无发生,只是,场面依然令所有的人惊愕!
这!
这诡异的场面,让他们好像忽视了一个更重要的发现,那个重要的发现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请原谅他们暂时的脑筋短路,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场上的两个少女的身上!
只见,一寸寸的鹅黄色的上等布帛,从黎小妞的掌心中随风滑落,那如丝如绸的质地,飘飘扬扬,落地无声,如同仙女散花!
而魏凝萱,那张俏脸,已是紫红,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亵衣!
那薄如蝉翅一样的亵衣,里面的裹着一对白玉兔的鸳鸯戏水红肚兜若隐若现!
春、光无限,令人喷血。
这一场香艳的刺激,让周围那些血气方刚的少年男子一下子扑哧地忍不住,鼻子给流了出来。
“哇!”
“啧啧!”
吹哨声响起。
智勇傻眼,所有的人都傻眼。
黎小妞这是?
唯有文浩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抱胸而立,心中叹道:“不愧是黎小妞,不计较则已,一计较则打击到底!”
她为什么要剥了她的衣裙,因为那套衣裙,像极了当初,他第一见到黎小妞时,黎小妞穿着的那一套!
黎城学院,历练塔,鹅黄衣裙……
什么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眉目一闪,他勾唇冷笑。
他就说了,依魏凝萱的家世背景,依魏凝萱本身的天赋,怎么可能会得镇妖长老另眼相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魏凝萱羞恼地双手抱胸,朝着黎小妞喝斥道:“丑八怪,你为何要剥我衣服,如此休辱于我?!”
“不顺眼。”黎小妞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道。
任谁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回答!
“丑八怪,你休要太过份了!”魏凝萱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
“啧啧,真是可惜,那么美丽又高雅的衣裙。”
&bp;&bp;&bp;&bp;黎小妞微微地侧了一下脑袋,十分可惜地看着那一地成了碎条的鹅黄色布帛,婉惜地道。
魏凝萱几乎要被气得吐血!她怎么也想不到,黎小妞这个丑八怪,居然会不打她,也不骂她,只剥她的衣物!
在众目睽睽之下,叫她如何放开手脚去跟她对战?!那岂不是春、光全泄了?
她的身体,可是只能给七皇子殿下看的!
这都让那些低俗的看了去,叫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你这个该死的丑八怪!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魏凝萱抱着胸,疯狂地冲着黎小妞大喊!
黎小妞笑了,发,开始无风自动。
静宓的五行晶石大广场上,暖阳高照,秋高气爽,白云绻缱。
发像是被无数只手在操纵一样,一根一根地吹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美丽的额头!
长长的刘海,妥妥贴贴地被拢在了双环髻上,一张精致入画,赛似仙人的完美容颜,坦露在人前!
那些令人遗憾的狞狰的疤痕早就不见,光洁饱满的额头,似天然的玉,雪白、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笼烟眉,似柳叶弯弯,明眸水盈,流光溢彩,似在对你诉说着什么;笔挺的琼鼻,如樱似血的红唇,吹弹可破的雪肌,纤细的脚颈……
香风吹过,所有的人目光倏地瞪大。
“小妞?”智勇的心一滞,他错过了什么!
他一直以为他不嫌弃黎小妞丑,不嫌弃她对他的态度恶劣,一直都在用一种施舍的心态去信誓旦旦地单方面强调要娶她过门,还以为她是姑娘家家脸皮薄,要么就是故意唱的反调引起他的注意,这一刻,却是明白了,她真的不会嫁给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他,配不上她!!!!
“这……”众人惊呆了。
“魏凝萱,谁才是丑八怪?”黎小妞淡淡地问道,声音飘缈轻柔,似从遥远的天际边传来一样。
她不想用外貌去打击别人,只是,有些人,实在是让她低调不得!
丑八怪?呵呵。
玉麒麟欢呼:“妞妞!我家妞妞,怎么可能是丑八怪!真是应了那句话,骂别人丑的,其实自己才是最丑的!”
玉家将也好激动,他们可是见证过丑八怪变成天仙美人的过程的!在魏凝萱口口声声地斥骂黎小妞为“丑八怪”的时候,他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因为纪律森严,所以才没有出言相帮,此刻也忍不住了,齐声道:“大小姐说的对,只有丑八怪才会骂别人为丑八怪!”
解气,真是特么的解气了!
那乱哄哄的声音,那一道道猥、锁的,淫、亵的,不屑的,嘲弄的,戏笑的……目光传递过来,魏凝萱后退了一步,惊惧地看着对面那张赛似神仙的脸,拼命地摇着头。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丑八怪,明明……
可,那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就立在那里,她若是丑八怪,那么,这个世上,还有谁敢说自己是漂亮的?!
&bp;&bp;&bp;&bp;魏凝萱大受打击,脸上的血色褪尽,一下子,苍白如雪!
这是一件比剥了她的衣服,还要让她难受的事情!
远处,那阁楼里的人影动了动,空气中传递过来的威压,似乎更强烈了一些。
那些把色、眯眯的目光还依然放在魏凝萱身上的男子,忽然感觉呼吸一窒,一个喉咙腥甜,血从唇角流了出来。
不是什么样的风景,都能随意让你看的。
魏凝萱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连离开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光了一样。
正在绝望之间,一道人影落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一件袍子,轻柔地盖在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上,并拢了拢。
她惊愕抬头,因为来人身形高大,头顶着阳光,那一瞬间的逆光,让她看得不够真切,可是来人一开口,立马让她幸福充满全身!
“女孩子家家的,为什么要做到这么惨烈的地步?撕人衣裙,黎小妞,有些枉为少女城主的光明磊落的称号啊。”
温润如玉,朗朗有声。
七皇子殿下,赤央。
“殿下……”魏凝萱那个感动!
两个字在喉咙间呜咽着,口齿不清,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委屈的眼泪扑籁籁地往下滑落!
殿下的心里,是有她的!她的努力,可没有白费!
这件衣袍,众目睽睽之下的亲昵动作,难道不就可以说明一切了吗?!
头戴墨玉冠,腰佩墨玉带,足蹬墨色的软底锦绣靴,黑色锦袍裁剪合宜,袖中和衣摆处用黑金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黑蟒。
黑蟒张牙舞爪,仿佛后背生了翅膀一般,几乎腾飞起来,张扬华丽,卓然雍荣。
果然人中龙凤,连无心太子,连他万分之一的风华都无法匹及。
不过,黑色?
衬着那如玉一样白的脸,果然是有几分出挑的。
嗯,就像被她召唤出来的亡灵。
抬眼斜睨过去,黎小妞“恶毒”的想着。
“世人都说七皇子殿下惯会怜香惜玉,果然如此。这不,一个多月前,在这个地方,也是对一名叫李如梅的女子那般爱护,此刻又对这位魏凝萱小姐如此呵护,呵呵,殿下真是红粉遍天下。”
她抱胸,挑眉,毫无惧意地嘲弄道。
这个七皇子殿下,好像比较喜欢跟她唱反调?
但凡是她要动手修理的,他都要出手相助?
之前的李如梅是,现在的魏凝萱也是?
还是,他看中的其实不是这两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而是这两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背后的——
镇、妖、长、老!
南、山、洞、府!
这样一想,黎小妞的眼,微微地眯了眯。
“嗯,怜香惜玉,的确是本皇子最爱做的事情。至于红粉遍天下,却不是本皇子想要的。”赤央不怒不恼,朝着黎小妞走进了两步,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似是有魔力一般,令她即便已经微眯起来的眸,那深深的防备均在这种温柔绻缋的目光下,顷刻瓦解,沉溺其中,呆呆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好像……一眼万年。
&bp;&bp;&bp;&bp;“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两不疑,携手共游天下。走过寒冬酷暑,即便白发苍苍,你依然是我眼中最爱的人。”他继续道,感叹着,当那个“你”字飘出他饱满的朱砂唇时,那目光更柔,柔情蜜意地似乎要将人溺死在其中一样。
黎小妞一怔,那个“你”字,似乎就是从他的灵魂深处发出来的一样,他给她一种,他似在等她很久,寻觅了她很久的感觉!
啊,见鬼了!
怎么可能!
他们不过是……
二度见面而已。
黎小妞的心,有些瑟悚。
谁来告诉她,眼前的人是个什么鬼?发了什么鬼疯?!
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得可真好!
无数的少女,因为七皇子殿下的这一宣言,顿时疯了,全场尖叫声不断。
魏凝萱愕然。
七皇子殿下,不是对她有情?!
看着那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向黎小妞,用那如同天籁一样令人迷醉的声音,在这样的大庭广众,黎国上至君王下至平民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目光只锁定了黎小妞,好像在向她表白,在向她求婚!
不,不,这怎么可以?!
老国君腾地又站了起来,快要惊掉下巴了。
连无心张大了嘴,成了O型。
臣民们快要瞪掉了自己的眼珠子了。
七皇子,这是,心悦黎小妞?!这……
“黎小妞,你愿意做我最爱的人吗?”
七皇子赤央,毫不掩饰的追问,令他们所有的疑问,均变成了真实!
轰——
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爆炸了。
不要,不要啊!
殿下!
黎小妞,她的运气真的太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
啊啊,七皇子殿下,不要啊,不要!
娶我吧,我愿意做你最爱的人!
……
无数疯狂的声音响起,少女们摔碎了一地的玻璃红心。
七皇子赤央,淡笑地看着黎小妞,并朝她缓缓地伸出了手。
那手,如玉一般,骨节分明,雪白,通透,从黑色绣祥云的窄袖里伸出,黑白分明得让人好想冲上去咬一口,看看好不好吃,微风轻拂,嗯,好像还飘出一缕淡淡的幽香……
黎小妞有点短路。
她猛地甩了甩脑袋,用手拍了拍脸,闭上了眼睛,呃呃不已地道:“咦,看来我真的是太累了,不仅眼出幻觉了,连耳朵也出现幻听了。大白天的做白日梦,真是误人害已。明明是最厌恶的人……啧啧,大表姐,有没有醒脑丸?我觉得我好像做恶梦了,梦到了不想见的人!”
清清脆脆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可是,那话语里的意思,却让所有的人的脸色均是一个大变!
天哪,七皇子被拒绝了,七皇子殿下被拒绝,七皇子殿下被黎小妞当众拒绝了!
还说他是她最厌恶的人,最不想见到的人!
黎小妞,你太过份了!
黎小妞,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这样欺负殿下!
黎小妞,你……
少女们尖叫起来,却不敢冲上前去!
玉君子的威压,淡淡地释放出来,那威严的表情,十分的严厉!
&bp;&bp;&bp;&bp;目光如炬,在扫视着下方。
大有谁敢多说一句黎小妞不好的话,他就会不顾一切地灭其全家!
玉麒麟傻眼,没有应和。
这……
她看向了连无心,连无心摇了摇头。
其实吧,她也觉得,在整个黎国里,也只有七皇子殿下,才能配得上她的妞妞,所以,听到黎小妞直接了当委婉拒绝,还不留余地地表现自己的厌恶之意,她就傻了。
妞妞,这可是全黎国最好的杰出青年了哇!
你先不要拒绝嘛,先考虑考虑,不合适,咱再换,成不?
玉麒麟此刻,是恨不得冲到那装疯卖傻的黎小妞面前,狠狠地摇她的肩膀,请她好好地想一想。
哎,天哪,七皇子殿下,那可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哪!
从来都不传什么绯闻!
七皇子府里,也从来都没有什么侍妾之类的!
呜呜,一生一世一双人,唉,娘哎,她听了都觉得好激动,好幸福!
这可是每一个女子一生当中,最至高无上的最幸福的最终的追求!
可她的妞妞,居然傻不拉几地装做梦拒绝了?!
嗷呜,不要——
嘴巴被人捂住了。
她抬头,只看到一个坚毅的好看的下巴。
是连无心。
……
阳光下,皇宫前的五行晶石广场,鸦雀无声。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男人们可怜地看着七皇子殿下,一向风靡全黎国却没想到求爱会当众被拒,爽,真爽,这让他们觉得全身都通透了;女人们则是恶毒地看着黎小妞,哼,等着吧,看看你要怎么去承受七皇子的怒火!别以为有玉家给撑腰,可皇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众人都以为七皇子殿下会恼羞成怒地降罪于黎小妞,降罪于玉家,就连老国君的眉头都皱得死紧,他在考虑着,一旦七皇子赤央生气发作于玉家,他该怎么样给他擦屁股!怎么去安抚玉家!
但是,他们注定全都要失望了。
“我心悦你。”七皇子赤央并没有被她的拒绝给惹怒或者是羞恼,反而向前进一步,道。
阳光从他的头顶下照了下来,仿佛在给他的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全身的气质,淡淡的,果然是温润如玉。
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如此的近距离。
“今天的风,是不是有点大?”黎小妞的身形暴退,顾左右而言他,冲着高墙上已经被她不是用瑶罗圈而是用自己的实力打败的许天,还有将天下女子都不放入眼中的七皇子赤央的当众表白给吓得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的老国君等人,道:“国君,诸位评判长老们,是否该宣布历练大赛的冠军了?微臣想,应该不会有人比微臣的队伍更好的历练成果呈上来了吧?”
再一次被无视了,众惊掉了下巴。
七皇子赤央温文儒雅的俊容瞬间有些邪魅,在黎小妞的这个角度看来,他的眼底瞬间幽暗如夜。
如玉?
温润?
不,凛冽无比!
“黎小妞,你是本皇子的,逃不掉的!”他似咀咒一样的声音,如影随形,顺着风,传入了黎小妞的耳里。
&bp;&bp;&bp;&bp;成升上万的人群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才听到了。
身形一晃,差点从虚空中一头砸下去。
他凭什么那么自信?!
切!
魏凝萱从惊愕中回神,心中似乎被一件锐利的剑刺过,撕裂的疼痛渐渐的弥漫在四肢,不知道这是因为自以为对她伸出怜悯之手的七皇子殿下对她的不在意,还是因为七皇子对黎小妞锲尔不舍的追求。
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志在必得。
天下无一姝能入他的眼,除了她。
“不!”她突然疯狂地唐兀地厉喊了一声,令静宓无声如无一人的皇宫五行广场的众人,纷纷将奇怪又轻鄙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老国君皱眉,若非看在她是镇妖长老的入室弟子的份上,可能都一挥手就命侍卫将她给架出去了。
“黎小妞,你貌美如仙又如何?还不如一个丑陋的丑八怪名声好呢!你是一个被退了亲的下堂妇而已!有什么好得瑟的!?”
七皇子邪魅的俊容瞬间凛冽无比,眼眸瞬间幽暗如夜。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极深的光,那光充满了杀气,如同万千太阳的光芒一样,倏倏倏地将已然因爱生恨发狂的魏凝萱给震飞开去,重得地砸在地上。
这一切,快若闪电,无人察觉。
“啊!”
人群里发出了一声声尖叫。
这是怎么回事?
魏大小姐好像中了邪一样,居然自己往后翻飞吐血,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人们纷纷后退,五行广场的空地又变得更空了一些。
黎小妞惊疑地回首,正好看到那绣着金蟒的衣袍在阳光下微微地荡漾了一下,那绣蟒,竟像是要活了一样,张牙舞爪。
黑色的锦袍,金色的蟒。
都说七皇子殿下,温润如玉,是个难得的好人,是所有女子的梦中归宿,专一专情,又无任何政治野心,跟太子殿下一向交好,好得就一个人。
可是,今天,光从衣着上来看,她真的看不出他哪一点温润,哪一点儒雅,哪一点平淡?分明是低调奢华的张狂!
都说黎国没有高手,可是那道神阶一样的白色光芒,就隐藏在阳光下,从他的双眸里迸出,从他的指尖流泄,朝着魏凝萱而去!
她为什么会对那样的白色光芒那么的熟悉?因为,在妖王白灵的身上,她曾经看到过,在天冲发怒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
七皇子,居然是个神阶高手!难道他对小小的黎国没有兴趣!
这一发现,令她惊得非同小可。
察觉到她目光的奇怪,七皇子冲她微微一笑,道:“黎小姐,可是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了?”
神阶都是这样无赖的吗?
以前的天冲是,后来的白灵是,现在的……七皇子?
黎小妞抽了抽嘴角,眉眼一挑,从鼻孔里哧了一声,俯身往魏凝萱掠去。
落地,将她扶起。
魏凝萱一把将她推开,身形晃动了一下,愤恨地道:“收起你的虚情假意!”
如果不是她剥掉了她的衣服,她现在怎么会变得这样的狼狈?
&bp;&bp;&bp;&bp;让她最心爱的七皇子殿下看到她最狼狈的一面,她真想去死!
黎小妞也不在意,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将她唇角的血抹去,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喜欢谁,尽管去追求,我对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兴趣的!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情敌!”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情敌!
……
似一道雷劈过。
魏凝萱恍然想起,黎小妞的确是没有说过她会喜欢谁!都是那些男人一直都跟在她后面追!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的让嫉妒又愤恨,更加的无可奈何。
“假惺惺地做什么?如今我已是你的手下败将,我魏凝萱技不如人,自然说到做到,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魏凝萱推她不开,恼怒地道。
她真讨厌从黎小妞的脸上看到怜悯之意,那悲天悯人的表情,就好像庙里俯视着众生的心怀慈悲的观音菩萨,令她看到自己的肮脏和卑微,令她更加的无地自容!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她托大了。
“我做什么事,从来都不勉强自己的心意,如果我对你有恨意,是绝对不会碰你一下,甚至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是多余的!我扶你,完全是出自于我的本心。而且,我们不会是情敌,为一个男人,与一堆女人勾心斗角,这样的事情,别的女人可以做得出来,可是黎小妞绝对不会那样去做!”黎小妞微笑着道,眼神朝四周扫视了一圈,还特意在智勇和七皇子赤央的身上停顿了一两秒,然后高声道:“因为,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是两条腿的男人,比比皆是!”
众人哗然。
真是胆大包天,这一句话,不仅将智勇,七皇子比喻成蛤蟆,就连高高在上的老国君,还有各臣工,甚至是玉大将军府的猛将们,一个个都骂到一块去了。
老国君的脸色一黑,看了看玉君子那捋须含笑,不但不觉得自己被外孙女儿骂成是蛤蟆没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呈现出赞扬的表情,他的心情就更加不美妙了。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玩耍看戏啦?这个黎小妞!
连无心摇了摇头,目光轻柔地落在已经笑得乐不可吱的玉麒麟身上,暗道:麒麟,除了孤,谁也别想近你分毫!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身边的!
玉麒麟不察,依然笑得花枝乱颤。
她十分惊愕于此次历练回来,连无心大胆的举止。
他与以往的内敛风格完全的不同,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她感觉有些陌生,却在陌生里带着那么一丝的甜蜜。
果然她言行大大咧咧的,可是骨子里,她果然还是女人。
她竟是有些喜欢连无心在众人面前这样对她,追着她死缠烂打,向世人宣布他的所有权的。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羞恼,便有些躲闪。
却总躲不开他的三丈范围之外。
此刻,她在欢笑中斜眼瞟了一下连无心,发现连无心正含笑傻呆呆地看着她,
&bp;&bp;&bp;&bp;不禁俏脸一烫,脸上红晕上来,目光有些躲闪,急忙撇脸。
可是一撇脸,又觉得自己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怕他作甚?
便又扭回脸去,暗瞪了他一眼,看见他咧嘴傻笑,再瞪他一眼,然后装作很高傲地撇开了脸,给他一个冷脸冷面的形象。
可是,撇开脸,还在笑着的她心里好像吃了蜜一样甜,脸也红通通的。
再向黎小妞那边看去时,刚好与她看过来的目光相撞,她一怔,后者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脸。
好像她最疼爱的妞妞,并不反对她跟他在一起?!
率直冲动的玉麒麟有些迷糊,有些羞涩了……
她永远也不知道,在他们出发到历练境去之前,连无心曾经找过了黎小妞,跟她谈了一下他的心思。
那是他们出发前的前夕。
玉大将军府后山别院。
落日西斜,幽幽庭院,气派辉煌。蜿蜒的长廊,雕梁画栋,水波粼粼的人工湖绕着回廊,清灵的水声回荡在耳边,静心。
夕阳红霞落在湖面上,更是美不胜收。
黎小妞是怎么也想不到,高贵的太子殿下,居然会悄悄地约她来此处,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更加想不到的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约她来并不是谈国事,家事,天下事,而是以一个苦恼朋友的身份,请她帮他追求玉麒麟。
因为,他看出了玉麒麟对她这个唯一的表妹,有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爱护和信任,只要她在她的面前美言他一两句,便好过他对她过千百万件讨好她的事。
堂堂一国太子,追求一名臣女,追到她这个“平民百姓”的身上来寻求帮助,真的是令人大跌眼镜。
黎小妞看在连无心真诚的份上,但答应帮他。
这一约谈,便谈到连无心为什么会非玉麒麟不娶的原因,也是连无心由始至终只喜爱玉麒麟的原因。
十岁时,连无心还不是太子,他被老国君派去视巡东海,曾问玉琼楼:“不管是玉老将军玉大将军还是玉二将军的军队,总是那样的凶悍又有纪律,威猛霸道又守规矩,这是孤视巡黎国所有军队之后得出来的感慨。请问将军,玉家军为何能够这样的勇慑?有什么法子和窃门吗?”
“殿下请随末将来。”
玉琼楼微微一笑,带着连无心到了点将台上,对着台下千万士兵,高声问道:“生命重要呢,还是勇敢重要?”
“勇敢!”
“高贵的地位重要呢,还是勇敢重要?”
“勇敢!”
“财富重要呢,还是勇敢重要?”
“勇敢!”
气吞山河直冲九宵的整齐回答,让连无心大为惊叹。
黎国有此军队,无忧也。
玉琼楼看着他脸上现出安慰,恭谨地行了一礼,然后道:“生命、地位、财富这三样东西,都是人们难以得到的东西,但都不能用来改变玉家军的勇敢。这正是玉大将军府能够勇慑敌军,坐镇黎国,制服妖兽的原因。”
此后,连无心一直都看中勇敢的人,
&bp;&bp;&bp;&bp;对玉麒麟态度暖昧而友好,她就是他眼中最勇敢又自信的女子,只等着玉君子和玉玲珑点头,答应让他娶她成为太子妃。
可惜,玉大将军府,无意与皇室结成亲家。
连无心有些苦恼,便来找黎小妞商量。
短短一段时间的认识,他便看出了黎小妞是个具有无穷的智慧的人,他相信只要用真诚心去请教,必定就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但是他没有想到黎小妞一口就拒绝了。
“与其来找外人帮你,不如先攻克大表姐的心吧。只要她的芳心大动,能够对你看得顺眼,喜欢上了你,何须要别人帮你?在感情的世界里,也是需要勇敢去追求。”
堂堂黎国太子殿下,在黎小妞的眼里,也不过是得了个“顺眼”二字而已。
连无心并不着恼,沉思一翻,悟得其中的意味,勇敢,没错,他缺乏了正是追求的不怕被拒绝和打脸的勇气!
遂后连连道谢而去。
所以,现在连无心已经是旁若无人,非要追求到玉麒麟不可!
……
五行广场。
“你不恨我?!”魏凝萱十分的讶异,仔细地思索着黎小妞的话,忽然觉得她讲的话很有道理,之前的那些疯狂的嫉妒和怨恨,也消散了一些。
在她被莫明其妙地震飞砸在地上吐血之时,周围那些平日里对她十分讨好巴结的人都没有一个人会上前来扶她一把。
除了黎小妞。
她发现,她真的看不懂黎小妞。
可黎小妞说的话,却又是那样的令人深思,有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令人在猛然间清醒。
她还没思清自己复杂的心思,便听到黎小妞柔柔一笑,声音从风中飘来,道:“记恨别人,只会让你遍体鳞伤,而对方却毫发无损,这样吃亏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做呢?恨你,那就是拿你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
一般我们把爱记仇的人称作小心眼,总爱带着有色眼镜看别人,挑别人的刺,搞的大家关系紧张,自己过得更不愉快,这就叫做损人不利已。
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只有懂得与人友好相处的人,才能成事。懂得用人所长,你也就拥有了领袖的素质。
魏凝萱是聪明的,一点就透了,脸色僵白如纸。
“好一个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七皇子赤央率先拍起手来,眼含赞赏,那温润如玉的清风般的笑意,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种甘泉般的清冽和甘甜,春风迷醉。
“父皇,依儿臣看来,黎小姐是当之无愧的少女城主,也是此次历练大赛的冠军,已经是无庸置疑的事情了!”太子连无心自然也趁机向老国君进言。
“对,少女城主当之无愧!”连朝阳也跟着叫喊了起来。
她一向清冷,对诸事均不关心,除了好姐妹玉麒麟之外,还没有什么人能让她放在心上。
此刻,也兴奋地高喊着黎小妞是少女城主,这般热情,已是少见。
“就是,少女城主就是历练冠军!”
&bp;&bp;&bp;&bp;七皇子的追求,太子殿下的进言,朝阳郡主的另眼相待,老国君的惊震,让所有的人都不得不随之高呼起来:“少女城主得第一!少女城主得第一!”
现在不拍马屁,何时才拍?!
皇城之上,武将之首,玉老将军,玉大将军等一系列玉家将的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呢,有谁敢不服,有谁敢不拍马屁!?
停止了吐血的许天,现在终于缓了一口气过来,一听这震天响地的高喊声,顿时又一口气没喘上来,抽着抽着,干脆眼光一白,昏死在智勇的怀里。
“师傅,师傅!”智勇慌忙连声叫喊,用复杂的眼光依依不舍地看了意气风发扬眉吐气的黎小妞一眼,招手来了人,迅速地将许天给抬离了五行广场。
漫天的鲜花,从天而降,五光十色的斗气光芒交辉相映,五行广行晶柱上,一排排名字给罗列了出来,赫然在首的,当之无愧是黎小妞的这支队伍。
“朕现在宣布:黎城队得冠军!”
老国君大声地宣布,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最后好像肉疼一样地一挥手,一匹通身碧绿的飞马,便从遥远的天际间一闪而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多谢皇上!”
黎小妞拱手作答,然后站立,微笑地看着在虚空中绕圈飞行的千里神驱。
人们骚动了起来:
“啊,这就是千里神驹!听说速度堪比至尊阶!”
“通体碧绿的神驹兽?!真的是太雄伟有力了!”
“听说,眨眼就能直奔千里,比至尊阶还要厉害一些!”
“真的是太羡慕了!”
不少人惊叹中议论纷纷,在羡慕的同时,更多的,就是嫉妒!
老国君的唇角抽了抽,他真的不想把此马送给黎小妞,可是君无戏言,这是四个多月前就订下来的状品,他不能出尔反尔!
不过——
他那精明算计的眸子扫向了黎小妞,嗯哼,想要朕的神驹,那也得有驯驹之术才行!
谁不知道,千里神驹比一般的飞马角马都难伺候,脾气一上来,哪怕是至尊阶在它的面前都讨不了好去!
他可是花费了好多的人力,物力,财力,才勉强征服了它,让它成为自己的座骑。
原本,他是觉得许天应该会是大赛的冠军,毕竟,许天可是整个黎国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如果许天拿了冠军,他必定是不敢跟他要马的,就算君无戏言给了他,相信许天特别的识趣,一定又会转送回来,是不敢要走的!
即使不是许天,换作任何一个家族的队长,都不敢要了他的马,可偏偏,是黎小妞得了头名!
这——
看黎小妞那喜欢的模样,老国君暗暗冷笑,等着看吧,只要她驯服不了千里神驹,那他就有理由把神驹给收回来了!
全身碧绿通透的马,黎小妞还是第一次看到,大为观止。
那马头嘶昂有力,浑身毛发滑亮,背生双翅,铺开来,直径就有七八米长。四蹄奔得欢快,好像整个就是天空的霸主,不管是老鹰还是鲲鹏纷纷都要向它俯守称臣。
&bp;&bp;&bp;&bp;神驹一出,堪比玉皇大帝的飞龙坐骑,那个雄纠纠,气昂昂,看得人心里头直眼红。
“先别谢朕,你若是不能将它驯服,让它甘愿做你的坐骑,那么朕有权收回!”见黎小妞一丁点都不识趣地“贪婪”地看着他的千里神驹,老国君阴气沉沉地道,一挥手,便听以驯兽人一声尖啸,神驹缓缓地落在了黎小妞的面前,鼻翼喷着粗气,前蹄不安地踢踏着,那琥珀色的大眼像是在打量或者是审视着她。
“妞妞,你可要小心!千里神驹,脾气可不好!”玉君子大声喊道。
谁不知道这千里神驹是老国君的爱骑啊?换了任何人,只怕都赶紧跪下将马原样送回了,可是只有黎小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小,还是因为后台大,所以没有看到老国君发黑的脸色,还有周围许许多多朝她示意的善意提醒的眼光!
黎小妞甜甜地笑着,定定地注视着喷着粗气的神驹,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掌中金黄色光芒快速地一闪,摸上了马头。
此神驹已通人性,那马眼在看到那乍现的光芒时,审视的意味忽然不见,那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贴上了黎小妞欲伸过来的手,竟像是撒娇讨好一样,磨蹭着她的掌心,嘴里发出欢快的声音。
在众人以为她会被神驹给一蹄踢飞,踩成肉饼的时候,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画面,很让人觉得惊愕!
黎小妞本以为它会反抗,自少也会别扭地躲避几下,却没想到它是这样的乖顺讨巧,令人忍禁不住,顿时眼睛一亮,心情马上好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老国君大惊失色!
他的千里神驹,纵观太古大陆,屈指可数的极品飞兽!
“天啊,这神驹……”驯兽师也大惊失色,他都做好随时喝令神驹贱踏动作的准备,可!……
令人他们更加惊异在还在后头,只见那通体碧绿的千里神驹,居然把头在黎小妞的身上蹭了几下之后,然后一道光芒闪过,从它的额际中间取了三滴眉间血,滴入黎小妞的掌心里!
似乎从远古传来的梵音,周围响起了低低的传唱,那声调诡异高昂,庄严肃穆,竟是令人动弹半分不得,从心魂内发出崇贞的敬畏!
六角星芒在黎小妞和千里神驹的脚下闪现,那灿烂的金色光芒,将他们笼罩在了里面,六角星芒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直到那千里神驹的血,全部融入黎小妞的掌心里,不见丝缕!
光芒散去,黎小妞长发飘舞,紫衣猎猎,含笑而立,恍如女神临世;而本来凶悍猛烈难驯的千里神驹,那取血的额际间,一抹鲜红的火焰纹路印在上面,如同新生!
它通体毛发更加的璀璨,充满光泽,表情温和,性情温驯,目光温润地看着黎小妞!
这是个什么情况?!
令人大大吃惊!
“哇!神驹认主了?!我没有看错吧?!……”
有人失声尖叫!
&bp;&bp;&bp;&bp;“不,这怎么可能?千里神驹是最高级的接近人的智慧的高级妖兽,怎么可能会与人结为主仆契约?!!”
老国君瞪着一双清明了些的浊眼,双手按在城墙上,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出城墙外面去了,狞狰个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
那是——
火焰形烙印!
妖兽眉际间的火焰形烙印!
那是妖兽认主之后才会出现的天地规则的烙印!
一般的妖兽被迫与人类结成主仆契约的时候,这个火焰形烙印要么是在身上,要么是在腿上,要么是在爪子上,总之,很难在额际上。
因为,在额际上是最高级别的契约!也是最难的契约!是妖兽自己主动契约的象征!心甘情愿接受主人的奴役和驱使!
千里神驹,当初老国君意外地得到的时候,这么多年来,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也只能让它勉强同意让他在有急事的时候骑乘而已,一直都想与它结成主仆契约,却怎么也结不了,因为千里神驹宁死不屈!
可是现在,现在它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对一个才刚见一面,不到一眨眼的时间就热乎了起来的少女俯首称臣!
这……
老国君心里不平衡了!
这个黎小妞,真是有让人嫉妒眼红的本事!
连他这个善于权谋的,玩弄权术玩弄了一辈子的国君都要眼红嫉妒她了!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
“好家伙!你真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想到你是这么的喜欢我。”黎小妞笑了,真正开心的笑,手掌,再度抚在了千里神驹的脑袋上。
“主人,我叫碧飞啸!不叫好家伙!”一道少年变声期一样的声音,骤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黎小妞大愕:“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千里神驹碧飞啸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道:“主人,没错,就是我在跟你说话!”
“我怎么突然就会听得懂兽语了?”
黎小妞十分的纳闷,心里又非常的高兴!
这么说来,那她再碰到妖兽,就可以跟它们谈条件,而不用开打了?
“小女人!但凡是契约妖兽,跟主人之间都有心灵感应,它的心念就能传到你的脑海里,并不代表着你就能够听得懂所有的妖兽的语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在她的识海里狂啸而出一样,带着几分指责,鄙薄着。
“天冲!”黎小妞惊呼。
他怎么能破开她对他下的死命令时设下的限制?那他岂不是又要……
黎小妞心里一惊,赶紧闭眼往识海里一看:某冲怒发冲冠,那及地柔软的乌黑的长发,就像是一根根被人从头上拉扯着的绳子一样,整个几乎就像一个爆头,那暴戾的赤红的双眸,让她仿佛看到了一头发怒的雄狮……
哎,娘哎,咱赶紧闪!
“哼哼,有胆子关本尊,本尊一睁眼,就看到了那该死的低等妖竟敢强行与你结成了主仆契约,真是气死本尊了!小女人,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bp;&bp;&bp;&bp;“你再试着将本尊关闭起来,再度断开跟本尊的联系看看!”天冲寒冽的声音响起,带着三分暴燥,三分急怒,四分无可奈何地,咬牙切齿地道。
这个小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在秘境里就切断了跟他的一切感应和联系,让他犹豫被关了禁闭一样,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知道,他才刚刚好不容易从意识里出来,她竟又想关他?!万一她发生了什么危险,那该怎么办?
“你,你怎么能……”黎小妞嗫嗫地道,她的心思和悄悄的小动作居然被他发现,说实在的,她还没有想到怎么去讨好他,便一直没进入识海跟他联络,还以为等她想好怎么卖乖怎么讨好他的时候,再让他出来,可是现在——
顿时感觉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子被大人当场抓住一样,有些手足无措——天冲的怒火,她承受不起!
只是——天冲,她悄悄地闭眼看了他一下,全身上下完好无损,那是怎么会从她切断的识海里窜入她的脑海的?!
天冲冷哼了一下,道:“还不是那头该死的破马,竟敢趁着本尊不在,敢跟你订下主仆契约?!待本尊杀了它,再给你挑个好的!”
“碧飞啸好,碧飞啸好,主人,你不要不要碧飞啸!”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的声音,同时在黎小妞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只见千里神驹好搞笑地两只前膝跪在虚空中,可怜兮兮地仰它高贵的马头,在恳求着她!
“哼,敢违抗本尊命令?”天冲的声音,那个冷冽,充满了威胁性。
千里神驹立马瑟着马身子,不敢随意动弹!
呜呜,它很好,这只死鬼,只能寄居在主人的身体里,居然还敢在它面前叫嚣?——
可是,它不得不服软,因为它知道自已是永远都打不过他的!
那只死鬼,戾气太重!
“伟大的天冲尊者,你先不要生气,你以后想怎么做,小女子我都听你的吩咐和安排,现在先让小女子拿下城主之位,好结束上京的一切,再去找我娘亲和弟弟再说,行吗?”
黎小妞硬着头皮,乞求着天冲。
天冲从鼻孔里哼了哼,抱着胸,拽得那个二五八万的。
他想要黎小妞乖乖的,看着她乖巧地卖萌地讨好他的样子,他觉得心里很高兴。
正当他在沉默等待的时候,却听到:
“好了,尊者的沉默,那就是默许,小女子就当你是同意了。”
黎小妞快速地用意念说完,不给他一丁点插话的余地,说完,便拍了拍千里神驹的马头,二人驾着斗气,从虚空落在了城墙上。
没想到她是这个样子,天冲在识海里气得那个——刚刚软下去的头发,又一根根地竖起来了。……
他们在这里交流了老半天,可是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黎小妞完成了整个与千里神驹主仆契的过程而已。
“天啊,她真的契约了神驹!”
“不,是神驹甘愿成为她的坐骑!”
……
抽气声,此落彼伏。
老国君的眼神,瞬间阴沉,充满了算计和危险。
&bp;&bp;&bp;&bp;青山翠柳间,山顶最美处。
呼呼!
一道流线一样的白光一闪而逝,紧接着是两道灰白衣僧袍也一晃而过。
“妖物,你给吾等站住!”
暴喝声从后面的两道人影中传出,震天响起。
虽是厉喝,却随后又传来了浓重的喘息声,就像一个人刚刚急速跑完了五公里的距离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前面的光芒一闪,人影骤然站住,那是怎么样美丽,美丽到空灵的男子——妖王白灵!
青玉和青墨浑然不察,收势不住,一头撞了过去!
白灵轻轻一闪,两和尚就直接撞在了前面的大树上,好一个火眼金晴,晕头转向,什么至尊阶,统统像头被抽光了力气的丧家犬,扑通扑通,倒在了地上。
“你……”青玉抬起头来,气喘吁吁地瞪着一派闲适,笑得百花盛开一样的白灵,那美丽入骨的容貌在他的眼里,简直就像是恶魔降临一样。
“不是你们叫停的吗?本王一向尊老爱幼,见你们追得那么辛苦,自然就依言停下来了。”白灵长衣飘飘,金线银钱在阳光下,泛射着柔和的光芒,整个人就像个发光体,从圣殿的光芒中诞生出来的一样。
此话一出,青玉青墨两师兄弟气得差点要吐血,咬牙切齿,愤羞交加。
他、妈、的!
眼前这妖王尊老爱幼?依言停了下来?他们可是得道的高僧,都要被他这一句云淡风轻的话给刺激得恶口了!
他们可是足足追了他一个多月!
这个死妖物,哪里都不去,偏偏带着他们两个,绕着黎国跑了不知多少圈!
现在居然对他们说,他很尊老爱幼?
“你……”
青玉快要吐血了。
至尊阶追神阶,他、妈、的,那就是找死!
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累成了狗,跑了一个多月,现在一下子松懈下来,哪里还有半分至尊阶的威压和力气?
只怕一个没有斗气的人,只要举起刀,就能把他们两个至尊阶给杀死!
白灵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空间里的凤尾扇跳起来催促道:“主人,主人,今天可是女主子出秘境的日子,再不走,赶不回去了!”
青墨沉着脸,道:“妖王……我们修为不如你,可是却不能容许你在人间逗留撒野,需要马上离开人间,否则,别怪我们万国寺到时候对你们妖族不客气!”
白灵眉眼一扬,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回到他娘子的身边重要,漫不经心地一笑,对青墨的话恍若未闻,道:“本王不跟你们玩了,娘子回来了,本王这就回去看看。”
娘子?回去?
青玉和青墨面面相覻了一下,终于松了一口气,齐声道:“妖王回去,才是正理!”
“早该如此,我们就不会对你这般咄咄相逼了!”
真是搞笑,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谁“咄咄”相逼,要知道能“咄咄相逼”也是需要实力滴。
他们以为妖王回的是妖界!
这个美丽的误会,哈哈。
妖王白灵道:“和尚们,本王先走一步,在上京见!”
倏地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bp;&bp;&bp;&bp;青玉和青墨再对视一望,上京?什么?他不是说他要回妖界吗?怎么是去上京!?
大眼瞪小眼。
“师兄,快追啊,绝对不能让他祸乱人间!”青玉大吼!
两师兄弟,刚刚才得喘直了气,又赶紧跳了起来,朝着那消失的光芒追去!
可是这一次,他们怎么追也追不上了!
“师兄,怎么办?”青玉喘着气问。
“你我师兄弟二人是追不上他的,就算追上了他,凭你我二人之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实力起码在神阶中以上,况且这一个多月来,看他的行为举止也并不是坏的,你我还是还是以完成师命为主!”
青墨道。
对的,师命!
他们的师傅了然大师在以生命燃烧为代价获得天机之后,告知他们化劫之缘在南边,而太古大陆之南,就是在黎国!
可是,眼看着从出发到现在,已经五个多月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几乎已经过去了一半,他们还尚不知化劫之缘是什么,这……
两师兄弟的眉头紧锁:上京,又是上京!那妖可是说,上京见的。
对望无语:这还不照样得回上京?
相互点了点头。
两人望着一眼看不到边的前方,凉风习习,青天白日下,哪里找得到半点人烟?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他们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请问,上京在哪个方向?
“先去猎妖森林,猎妖森林好找方向!”还是青玉的主意多,一锤定音。
凉风习习,云舒云卷。
黎国的初冬,不同于其他国家,一直都是很温暖的,从百花绽放得妖娆,从千木依旧葱郁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里的人们,因为远离太古大陆的正中央,少了很多尔虞我诈,普遍生活得单纯,修为不高,一般家族格局已定,还算比较安居乐业的。
娘子,娘子,为夫来了!
妖王白灵很高兴,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吧,不知道娘子会不会很想念他呢?他可是不负她望,把那两和尚带离了上京,整整一个月之久呢。
嗯嗯,娘子一定会很欢喜地表扬他的。
“主人主人,你看那里有一大队人马,绑着好几个人,那被绑的人,看着好眼熟!”
忽然,三根凤尾从他的肩膀上探了出来,像动物的触角一样,两根相互碰了碰,另一根点着妖王白灵的肩膀说。
白灵一心想见到黎小妞,好向她“邀功讨赏”,看她开心的笑脸。
对的,没错,看着她笑,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妙起来了,整个“妖”生都充满了意义。
所以,现在就算是天踏下来,整个世界倒转,魔物从仙界上横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他要去找他的“娘子”去。
见他不理,凤尾扇整个扇柄跳了出来,虚悬于他的前方,着急地道:“主人,主人,真的,你看,你看,那个被绑的人里面,那个女的跟女主人长得好像!”
好像?哼!
这个世界上,他的娘子长的最好看的!谁都不会有她一分的风姿!
&bp;&bp;&bp;&bp;定是凤尾扇这小混蛋闲着蛋疼了,看到什么好玩的玩艺儿了,正在想法子来引起他的兴趣,好让他带他去呢。
白灵不耐烦了,浅浅的笑容里充满了威胁,喝道:
“小扇子,你再胡说八道,本王就将你给关空间里去,禁闭!”
凤尾扇瑟缩了一下扇尾,赤溜一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用三根凤尾毛不断地想要蹭蹭他的脸,却被他的冷眼挡住,还一边见风转舵卖乖讨好地道:“主子,女主人一定在上京里等着你呢,我们快走吧!”
倏——
银白色的光芒,消失在阳光下。
“头,小的好像看到有神阶白光一闪而过!”
树林里,有个正在小解的小喽罗哼着小调时的抬头,不小心看到了,吓了一大跳,一提裤子,屁滚尿流地半爬半跑到那帮人的领头面前,乍乍呼呼地惊声道。
众人纷纷将武器提在手上,全面警戒。
“三七,你可是看眼花了吧?神阶白光?这片地方,可是还属于黎国那巴掌大的小国的!就算是雪影那帮王八蛋追来,也不会在这样的小地方,展露这样的身手!”
“一定是你这臭小子,刚才喝多了,眼花了吧?!”
“不,不,我真的是……”三七咬了舌头想要辩解,却听着那个领头的,阴沉沉地道:“好了,收拾收拾,赶紧上路!可莫让狼主等急了!”
“是。”
众人答道。
三七的身体瑟了瑟,一提到狼主,他就害怕!
最近因为要跟雪影王争斗,狼主不知道在炼制什么丹药,居然要用斗气活人做药引!
狼堡里的一些低级别的弟兄都已经死在那些丹药里了,眼看着人不够了,才派了他们出来抓人!
这几十个人,就是他们此次的“任务战利品”!
“走,走,走了!敢瞪着老子?小心老挖了你的眼珠子!”一人走到那被绑的人当中的一名女子身边,发现那女子正用仇恨的目光在看着他,顿时一个恼火加心烦气燥,光芒一闪,斗气化作的利刃,就要刺入那女子的双眼。
斗气光芒,竟是天阶蓝级!
女子不闪不避,一脸的愤怒!
英气勃勃,铁骨铮铮。
虽然被绑,依然风彩依旧,一身傲骨,宁死不屈,百折不挠。
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这身气骨,除了黎小妞的母亲玉生香,纵观黎国境内,还能有谁!?
“主母!”情况危急,旁边一人惊呼着要扑了过来!
是黎医!
“娘亲!”
黎欢大骇!
“不要!”他狂喊!
目眦牙裂!
拼命地挣扎着,要冲上前去!
他们与姐姐黎小妞在猎妖森林前分开以后,便进入外围寻找父亲黎元的踪迹,按照当年有幸归来的那些人提供的地图线路,一路深入。
可是,却在不久,就遇到这帮人!
这帮人,刚开始的时候,对他们表现很友善,在他们放低了防备之后,突然变了脸,将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绑了起来!
待他们想反抗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中了对方的招,所有的斗气都使不出来了!
&bp;&bp;&bp;&bp;虽然这些天,他们也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可是却不肯松绑,也不见透露任何要抓拿他们的原因,这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看着他们时不时地对他们流露出来的那种怜悯的又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的目光,众人均大感不妙,一直都在思考着逃脱的法子!
可是,从被捉到今天,还没想出来!
就知道他们被捉了,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虽然一直都假惺惺地对他们“友好”着,可是眼下,这个一脸凶相的刀疤汉子,就是想活生生地挖掉他娘亲的眼珠子,这怎么可以!
黎欢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与此同时,整个队伍里所有被绑的人,开始骚动!
他们的斗气不知道被对方用什么手法给压制住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像没有斗气的平常人一样,可是他们若是拼起死来,以卵击石不能令石头有半分伤痕,却也能弄得石头一身的腥臭!
他们生是黎家人,死是黎家鬼,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主母被外人如此欺残!?
其实,就算他们的斗气没有被压制,这帮人,最低的修为都是在天阶以上,而他们除了主母玉生香是地阶黄级快到绿级了,其余的普遍实力都在地阶以下,怎么都不是他们随意一个人动动手指头就能给解决了!
可是他们却没有杀他们的意思,只是绑着他们带着他们走!就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让他们有一种等死的绝望,这种人为刀我为饵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你敢?!”玉生香一声斥喝!
俏目圆瞪,反而将下巴微微一抬,满脸肃杀!
“哼?老子不敢?!你再瞪,再瞪,就看老子敢不敢!”
那马疤男举起光刃,往前就是一刺!
“主母!”
一阵狂吼!
所有人几乎是拼死要的挣脱控制他们的人的手,朝玉生香冲去!
“马虎!不得造次!狼主说过,所有之人不得有伤残!”那队伍领头的走了过来,喝断了那人暴戾残忍的动作,带着警告地看着所有因为这一突发状况而骚动起来的黎家人。
“头!狼主说过只要活人,可没说话不得伤残啊!就算是不弄伤弄残,那小的做点别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防碍吧?这臭女人就是欠教训,待小的上了她,看她还怎么嚣张,一幅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真心让人火大!”
那叫马虎的,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淫意,一双凶悍又猥、锁的老鼠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玉生香,最后紧盯在她的胸前隆起的部位上,邪恶地奸笑着。
那领头的,打量了一眼玉生香,这女人,的确长得有几分姿色,就算是在美人众多的狼堡里,也难有几人有她这样的姿容,只是没想到居然嫁了人,还生了一个那么大的孩子,若不是那小子叫她娘,他还想把她给弄回去暖床呢。
此刻听了刀疤男的提议,竟也冲着玉生香露出了古怪的又恶心的笑容,嘿嘿地笑得好几声,笑得刀疤男满脸的喜色,笑得整个黎家人都很不好了。
&bp;&bp;&bp;&bp;“你这女人,性子就是太倔,的确是要人磨——上一磨……”那领头的,用很下、流的语气在说着话,甚至某个字还故意拖长了音,加重了语气,听得他身后的人,包括刀疤男都嘿嘿地跟着笑了起来,看着玉生香的眼光,全是淫意。
玉生香涨红了脸,这帮天杀,居然敢在她的儿子面前这样辱她!
“你们不是黎国人,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我黎国的土地上这般嚣张跋扈!?”
她厉斥!
她断定他们都不是黎国人,因为,只要是黎国人,就不会不知道黎家,也不会不晓得她玉生香!
还有,从他们的口中时不时地提到了叫“狼主”的人,从这些人提到“狼主”二字时,那完全敬畏和惊惧的表情,也没有瞒得过她的一双“火眼金睛”,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太古大陆上,会有“狼主”这么一个人!
还有刚才那个叫“三七”的小喽罗,惊惊慌慌地提到了个叫“雪影”的组织,雪影,她倒是在小的时候,曾经听她的父亲玉君子有提过!
也就仅仅一次!
她之所以会记忆这样的深刻,难以忘记,就是因为这个叫雪影的组织,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组织里的人全部都是像雪一样白的雪人,身高七尺,修为高强,几乎个个都在至尊阶以上,有着极尽苛刻的族规,接近于巫术一类的种族,一年四季,三季匿藏,只有一季活动,下雪的时候,威力俱大!
而她的父亲玉君子在提到雪影的时候,对雪影王尤其敬崇,满是赞叹和不可说不可说的神秘。
从他们的语气里,那个叫什么狼主的,好像在研制个什么歹毒的东西,要跟雪影一拼?!
难怪这些人,修为最低的小喽罗,身手也有天阶蓝级以上!
玉生香的心中暗惊,面却不显。
拥有那么庞大的实力的组织,居然跑到了他们黎国的地界这边来作威作福,想必他们也是不敢将事情给闹大的!
“哼!就算你看出我们不是黎国人又如何,待老子让你尝了老子胯下的味道……”刀疤男得瑟的话还没有说完,“叭”地一声,被那领头的给打了个耳光,他惊惧地捂着脸,嗫嚅地道:“头……”
头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让他辱了她吗?可是现在他只不过是高兴之下说了一两句话而已,头怎么打他?
那领头的连个眼光都没给他,反而对着玉生香点了点头,道:“不愧是大家族里出来的,有点聪明。但是,太聪明的人,往往都是活不长的。”
玉生香冷哼,姿容绝色,从容不迫,不惧反而扬头,迎着风,目光坚锐,语气清冷自信地回道:“不聪明的女人可以任意被你们玩弄于手掌之间,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又或许到最后会被伤的遍体鳞伤还要伏跪乞求你们的饶恕,可结果都一样,命运始终都掌控在你们的手中。与其愚蠢糊涂地死,不如聪明清楚地斗上一斗!”
&bp;&bp;&bp;&bp;她的这一生,从小开始,到现在,从来都不是愚蠢的依赖型有女人,而是有担当有实力知道进退的女人!
他们若想操控于她,呵呵,不好意思,她宁可玉碎也不允许瓦全!
领头的被她坚锐的目光一摄,心中冷颤了一下,后退了两步。
女人,他看得多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类的。
这个女人,是个聪明的,勇敢的,坚忍的,可惜,命太短了。
既是如此,就凭这份气节,他可保她到狼堡交给狼主之前无忧,不令她被那些混帐欺辱。
“头,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让小的上了她!”那刀疤脸捂着脸,看着领头的阴沉不语地看着玉生香的阴鹫模样,以为他生气,便邀功式地恬着脸叫嚣道。
“滚!给老子归队起程!再有别的他、妈、的坏心思,老子劈了你!”领头的给那刀疤脸狠踹了一脚,下令起程。
刀疤脸被那冷不丁地一踹,滚离队伍好远才停下。
“他、妈、的,都是要死的贱货……难道是头自己想上?……”
这不知死的混帐,一边爬起来,一边看着远去的队伍低声嘟喃着,狠狠地嘲地上呸了一口唾沫,阴险地道:“妈、的,等到了狼堡,老子定要告知狼主!哼!”
……
“娘。”黎欢靠近了玉生香,刚才的情形真的是欺人太甚,他只恨自己的修为太差,恨不得将这帮恶人给杀了!
玉生香摸了摸他的头,道:“欢儿,你要记住,乞求,讨饶,不仅没能让状况变好,反而还会招来更多的污辱和嘲笑,满足了那些做恶的人邪恶的心理。所以,不论是遇到生命危机,还是蚀骨疼痛,都不允许失去属于你自己的尊严。”
不论是遇到了生命危机,还是蚀骨疼痛,都不允许失去属于自己的尊严!
黎欢抬着看着娘亲,坚定地点了点头。
娘亲的美,世人难有几人能匹及。
若非是娘亲性子自强自立又手段强硬,心思玲珑,恐怕娘亲也不是他现在的娘亲了!
不管前路如何的艰险,他也要陪伴着娘亲走到底!
他们,一定会有办法逃脱的!
……
此时,上京皇宫前五行广场上,人们对于千里神驹居然主动契约了人类为仆为奴而感到震惊的**已经过去,老国君就算谋算了一生,阴谋了一生,依然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对突然间就实力强大起来的黎小妞做些什么。
连黎国的第一高人许天都不是她的对手,放眼整个黎国,又有谁是她的对手?
此时此际,身为一个上位者,要做的,自然就是招揽和安抚,而绝对不是算计和阴谋!
因为,一切的算计和阴谋,在强悍的实力下,根本就只能算是纸老虎!
“朕宣布,亲自为黎城的少女城主加冕!”
老国君在万众瞩目下站了起来,一声令下,臣民欢腾。
清风拂柳,吹落花瓣。片片艳红的花瓣自虚空而下,瞬间像雪花那样,洒满整个五行晶石广场。
&bp;&bp;&bp;&bp;纷纷扬扬,清香扑鼻。
国乐奏响,古老而庄重。
高台之上,旌旗招展,属于重大节庆才有的规格,在短时间内全部上演。
老国君,在加冕台上,亲自将属于一城之主才有的城徽赋于黎小妞,那是一顶镶嵌了一颗能聚集天地斗气能量的五行晶钻的官帽,璀璨耀眼,羡煞旁人。
“礼成!”
司声官一声大喊,黎小妞右拳执在胸前,向老国君行了一礼。
从现在开始,她已经算是正式的黎城的城主了!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娘亲和弟弟了!
而寻找爹爹的事情,也迫在眉捷,相信爹爹归来,知道她成为了黎城的城主之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恭喜黎城主!”
“贺喜黎城主!”
黎小妞下了加冕台,周围的百姓则是围了过来,纷纷道贺。
她冲着众人点了点头,朝玉君子那边望去。
玉家人,已经驾好马车在等待着接她回玉大将军府了。
玉君子和玉玲珑的眼里,全是欣慰和满意。
香儿生的孩子,果然不同凡响,不卑不亢,不骄不燥,心性如此坚定低调,实属难得,将来必成大器!
玉麒麟高兴不已,一边拉着连朝阳的手,无视身后不顾身份像粘皮糖一样粘着她,寸步不离的太子连无心,一边冲着黎小妞招着手,高声喊道:“妞妞,这里,这里,快上来!”
人,真的是太多了,热情得让人有点吃不消。
黎小妞正想一掠而起,却被人伸手一拦。
她微微蹙眉,回头一看:
“黎城主,不知道你是否有空?能否到我府中一游?”某个长相英俊的公子,拦在了她的面前,大胆地道。
“却,区区一座尚书府有什么好游的?黎城主,不如到我宰相府去一游?由本公子亲自陪伴,如何?”另一个更加清秀的公子也挤了过来,直接把那尚书府的公子给挤走了。
“你们都不要争了,看到没?七皇子殿下来了!”
忽然,人们齐齐让开了一条道,道的尽头,是一身黑袍金蟒的七皇子赤央。
他含笑盎盎,含情脉脉,手上热着一束紫阳花,花开红大而鲜艳,妖娆而美丽,正如他那一张温润中带着张狂的俊脸一样,美好而迷人。
表白被拒,死缠烂打?
黎小妞的脸色不好看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往玉麒麟身边的太子连无心望去,后者给她扯开了一抹无辜笑容。
泥霉!
她忆起她曾帮连无心出谋划策去追求她的大表姐玉麒麟,现在倒是被连无心将此计告诉给了赤央了吧?不然以七皇子殿下的身份地位和秉性怎么可能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玉麒麟感觉到了她的不满和蕴怒,扭头娇瞪了连无心一眼,根本不拿他当太子一样,责问道:“尊贵的太子殿下,我家妞妞看到你不开心了,你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
连无心装作十分伤心地垮了垮脸,怕怕似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无声传达自己的无辜,身形却纹风不动。
&bp;&bp;&bp;&bp;黎小妞那么的出色,必须要嫁给皇家人,这可是父皇已经暗中钦定了的。
他心悦玉麒麟,让他娶黎小妞,他也不从心;所以,被七弟缠上,是最好的。
况且,放眼整个黎国,七弟的名声是最好的,长相也是最出众的,是许多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如果七弟配不上她,恐怕再也没有别的男子能入得了她的眼了吧?
他这是做好事,做好事,做好事……哈。
连无心忽然觉得有些忐忑不安,一直在催眠自己。
玉麒麟娇斥道:“还不快走!你的太子座驾在那边,我们大将军府的只怕会委屈了殿下!”
说着,就要动手推人。
连无心无奈地唤道:“麒麟儿……”
玉麒麟,又羞又恼,谁是他的麒麟儿了?啊啊啊,好丢人啊,好肉麻啊!叫麒麟就叫麒麟了呗,还加个“儿”做什么?!要麻死人了,要臊死人了!
还有,她可是跟他不熟的!
谁知道不过才一个多月未见,他倒是自来熟,好像跟她好了很久一样!
啊,呸呸!鬼才跟他好了很久!
“你……走还是不走!?”她羞恨极地低声娇喝道,脸色红通通的。
“麒麟儿……”连无心还是这样肉麻地唤她,肉麻肉麻地。
玉麒麟的脑袋一轰,要羞得爆炸了:“不许那样叫我!”
“好,宝贝麒麟儿……”连无心好温驯,好温柔,一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可是,玉麒麟听在耳里,更是气炸了:“你,你……”
这时,站在他们旁边的连朝阳扑哧一声笑了,虽是好姐妹,可她一向帮亲不太帮理,况且也不能太让太子表哥落得没脸,便道:“麒麟,太子表哥对你可是真心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惹得黎小妞不开心?黎小妞也没说她不开心哪!要不,咱们还是等她来了再说吧!”
“连朝阳,你!”玉麒麟不防被人打断一下,正中命题,那红通通的脸更加的羞臊,一拳挥过去,用一为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甜蜜的羞涩,跟连朝阳打闹了起来。
关键时候,还是自家人比较管用。
连无心十分感激地看了连朝阳一眼,嗯,这个表妹的恩情,他记下了。
那边,众人都以为接下来会上演一场皇子赠美人鲜花,抱得美人归的激情戏码,却没想到,黎小妞一看到那一大束紫阳花,顿时倏地一声,什么招呼也不打,招来刚契约下的千里神驹,转身就跑了。
唉,娘哎,太碜人了。
鲜花求爱,这戏码,在前世都要演烂了,他爱赠谁赠谁去,爱感动谁感动谁去,她只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跑,跑,赶紧跑!
还是回到大将军府里比较安全!
“黎小姐!”
“哎,怎么少女城主跑了呀?!”
“皇子殿下,这?!”
……
令人大跌眼镜。
哎,妈呀。
此时,气势雄伟的玉大将府军门里,扑通一声,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一头砸在了那大门前两尊威武无比的石狮中间的青玉台阶上!
&bp;&bp;&bp;&bp;“什么人!?”
发现门口有异状,马上就有家兵从将军府里奔出,执着红缨枪,将那血人围成一团。
“大……”那血人只说得一个大字,便昏死过去。
“小队长,这……”
有侍卫用手一探,还有点气,但是对于来路不明的人,他们不敢作主。
如今整个大将军府里,所有的主人都不在。
女主人们在经历了上次镇妖长老的临空威压受到损伤之后,一直都住在京城外的将军府别院里疗养至今未归;而男主人们今天一大早就去了皇宫,准备迎接从秘境里历练归来的小主子们,看看这太阳都偏西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就算是皇宫里有庆功宴,主子们也都要先回来梳洗一翻,再进宫的。
可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们的大将军府居然来了一个血人!一个完全陌生的不知是敌还是友,是苦难还是浑水,又或者是谁的阴谋陷阱的血人!
这触霉头的!
小队长眉头一皱,正要挥手,命人将这人给拖走,让府里的家仆们将台阶给冲洗干净,好迎接归来的主子们,却听得虚空一声兽吼嘶呜,紧接着一个通体碧绿的巨大的长着翅膀的黑影一个俯冲就飞了下来。
那一双几丈长的双翅扇起来的风,几于有人阶紫级的威力!
众人抬手挡风。
“好了,碧飞啸,收起你的翅膀来。”来人正是从皇宫五行广场里匆忙“逃”离归来的黎小妞。
千里神驹碧飞啸乖驯地收起了翅膀。
“是——表小姐!”
“表小姐回来了!”
“表小姐回来了!”
众大将军府的人都很高兴,一个传着一个。
“表小姐,一定得了历练冠军了吧?”
“那还用问?看,那马!”
“哇,这就是那匹传说中的千里神驹吧?果然够神气儿的!”
众家将围了过来,一边恭贺着黎小妞,一边对着碧飞啸品头论足!
碧玉啸雄纠纠气昂昂地抬起头,喷着粗气,满眼的鄙夷,这帮乡下的!
黎小妞意气风发,双手背于腰后,正要踏入府门,忽然看到了那个倒地昏迷的血人,顿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队长赶紧过来,道:“报表小姐,这人哪里都不去,不偏不倚就昏倒在了我们大将军府门前。由于不清楚他的来历,不敢轻易迎进府里去!怕……”
最近玉大将军府是个多事之秋,常年以来的低调行事,因为今天黎小妞的到来,还有突然成为了黎城的城主,黎国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少女城主,所以被无数的人瞩目,也容易遭人嫉妒加陷害。
怕……
黎小妞明白眼前这具忠心耿耿的小队长后面的意思,可是见死不救又不是她的作风,便道:“把府医请来,给他包扎一下,看看!”
她说完,便欲入府,这样的小事,用不着她亲自动手,何况她又不是大夫。
她刚历练归来,有些累,想先休息一下,一会才能有精力应付后面紧随而来的一大堆的祝福和问候,
&bp;&bp;&bp;&bp;还有她怎么会由一个废物变成了能一招就打败了天阶高手的高手,都需要跟对她担心不已的外公和大舅舅说明一下。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脚踝处被人抓住,低头一看,正是那个满脸血污的血人,从他的嘴巴里,还能听到:“大……大……”
“放肆!快点放开表小姐!”小队长等人见状,心中惊骇,以为这血人真的是别人伪装来残害他们玉家人,所有的人,红缨枪一下子都对准了那血人,只要他有一丁点的动弹,马上就会被刺成马蜂窝。
黎小妞皱眉,她不是在嫌弃这血人弄脏了她的衣裙,而是奇怪那声音怎么听起来觉得有点耳熟,低头一看,正好看到那满脸血污却还能依稀看得清轮廊的脸,顿时大惊失色:“黎医叔叔,怎么是你?!”
当初,她跟娘亲还有弟弟黎欢在猎妖森林入口分别的时候,黎医可是跟在他们一起走的!
可是现在——
“黎医叔叔,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娘亲和弟弟呢?”
一个不好的念头从脑海里窜过,脑袋嗡地一声作响,她紧紧追问!
那小队长一见居然是表小姐的熟人,赶紧对着发呆的侍卫们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抬进去,把府医快点叫过来!”
“是!”
“表小姐,请见谅,属下不知道是你的人,否则就不会拖到现在了!”小队长自责道。
黎小妞从一下子的心神慌乱中冷静下来,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黎医已经昏迷,重要的是先把人弄醒,才能问到消息!
不用说,黎医这样一身血地过来,必定是给她通风报信的!
她一定要冷静冷静!
奄奄一息的黎医在侍卫们的扛运中又醒了过来,他本身就是医术高明的医者,之前已经服用了一些强心丹,心心念念挂着还没有把消息亲口告诉给黎小妞,这才昏迷过去一会,便又醒了过来,艰难地道:“大小姐,主母和小少爷在猎妖森林里被一群人给抓走了!那些人的手臂上都纹着狼头的头像,在黎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一支队伍!应该是其他国家的雇佣兵团!”
“好,我知道了,黎医叔叔,你好好地养伤!”黎小妞握着他的手道。
黎医点了点头,这才彻底地昏迷过去!
黎小妞吩咐人好好地照顾好他,待整个大厅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的时候,才被紧张和担忧笼罩,整个人有些六神无主地呆站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娘,弟弟,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本来,她就不该为了争一口气非要做城主而在上京里留了那么久,原本跟娘亲他们说好的,待她面圣过后,就去猎妖森林与他们汇合,可是因为争强好胜,非要拿下那个第一,如今,她是得胜归来了,可是爹爹还没有找着,母亲和弟弟又发生了意外,眼看着整个黎家就要支离破碎,就算她成了黎城的城主,可是没有了家人在身边那又有什么意义?!
&bp;&bp;&bp;&bp;这样想着,眼泪流得更凶,她有些懊悔不已,一面又在祈祷着他们千万不要有事。
不是她懦弱,而是她一直想要保护的家人没有保护好,她心痛!
玉麒麟这时像一只快乐的凤尾蝶一样飞了进来,没注意到她沉重的脸色,高兴一把将她抱住,道:“妞妞,你真是太棒了,我为你高兴!”
“看到他们那些一张张马上就变了的脸,像是见到鬼一样,我就觉得好笑!”
玉君子和玉玲珑满脸笑意地也走了过来,发现黎小妞的神色不对,顿时齐声道:“妞妞,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玉麒麟这时才看到黎小妞满脸都是泪水,高兴劲还没有过,一张笑脸僵住,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她,问道:“妞妞,你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快别哭了!”
黎小妞将之前黎医对她说的话跟他们说了,一瞬间,大厅里沉默了下来,快乐被忧伤和担心取代。
“手臂上纹着狼头的雇佣兵团?”玉君子若有所思。
“黎医叔叔是那样说的。”
黎小妞点了点头,道:“不知外公和舅舅可曾听说过?”
这是唯一的找人的线索,所以不能盲目,一定要冷静,冷静地分析。
只有找到人的下落,才能有救人的机会;如果连人的下落在哪里都不知道,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或者六神无主地乱撞,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麻烦,丧失救人的良机。
在猎妖森林里,如果只是杀人越货的话,就不会把人给绑走!
可是娘亲和弟弟,又怎么会惹来了这些人,要将他们给绑走呢?!
肯定不是用来威胁玉大将军府,否则,就不是黎医浑身是血地跑回来报信,而是那些人过来送信了!
闻言,玉君子和玉玲珑相互对望了一下,同时摇了摇头,关于这个狼着标致的组织,他们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敢在黎国境内对他们玉家人动手,肯定不是黎国的人!
玉麒麟柳眉蹙了一下,道:“我有一次听过二叔讲过,好像在东海那边,靠近燕国的边境,有个叫狼堡的!那里的人,都是纹着这个狼头!”
……
“大将军,宫里来人传话,今晚在五行广场举行盛会大典,庆贺归来的历练选手们。皇上有旨,将军府里的人除了夫人们要养伤之外,其他人一律都要参加。”管家进来汇报。
黎小妞恨不得马上就出发前去东海找二舅舅玉琼楼问问,这个狼堡是个什么情况,母亲和弟弟是不是都被抓去那里了,迟出发一分钟,他们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半分都耽误不得,哪里还有心情去参加什么宴会,什么盛典?
“外公,舅舅,大表姐,现在情况不同,我不能去赴宴了,请替我向皇上请罪,待我寻回娘弟和弟弟,再去陪罪。”她道。
眼下这种情况,老国君指定了他们全都要去,如果他们都不去,肯定是不现实的,当然,玉生香是他们的女儿,妹妹,姑姑,不马上出发去寻找救援,那更是会让他们坐立不安。
&bp;&bp;&bp;&bp;两位长辈还没有出声,玉麒麟就抢声道:“宫宴有爹爹和爷爷出马就行了,妞妞,我陪着你去找小姑姑和小表弟。”
她也是有点小私心,就是想避开那个突然间变得很粘人的冷心冷情的太子殿下,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他的感情,是接受,还是放弃?
皇家的人,嫁不得呀……
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就是最好的离开的理由!
“不,大表姐,你不能陪我去冒险!”黎小妞摇头拒绝。
大表姐可是大舅舅和大舅母的宝,虽然舅舅和舅母一样的疼爱她,甚至比疼大表姐还要疼她,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让玉麒麟跟着冒险,有事。
这么多年,大舅舅可就只有大表姐这么一个孩子。
修练斗气的人,子嗣一向艰难的,像他们家的孩子有两个,外公那一代有三个,算是个奇迹了。
“妞妞,什么叫冒险?如果是冒险,那我做姐姐的就更加不能不管了!”玉麒麟去意十分坚决。
玉君子和玉玲珑很欣慰地看着两孩子这么懂事友好,相互看了一眼,同意点头,玉玲珑道:“好,你们马上收拾东西出发,让玉一他们跟着。如今他们的实力,联起手来,已经可以抵挡一个小国的军队。”
不是他们两个长辈不敢冒险派了小辈去,而是他们之前被镇妖长老的威压所伤,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利落,去了救不到人不说,说不定还成为累赘,那就不好了。
“好,妞妞,我们赶紧收拾收拾走吧!”玉麒麟一幅着急的样子,道。
黎小妞正要应声抬脚就走,忽然想起他们才从秘境里历练出来,刚回到家,连口水都还没有喝上,许多事情都没有交代,便摇了摇头,道:“外公,舅舅,大表姐,我们到书房密室去一下。”
“还去书房密室干什么?”玉麒麟非常不解。
黎小妞莞尔,一扫母弟失踪的悲伤忧愁,道:“咱们的空间,不腾点出来?不光是我们,还有玉一他们几个,也全都要跟来!其他人在书房门前把守!”
玉麒麟一听,大声叫起来,道:“啊,爹,爷爷,我都忘了,我们啊,这里面全是晶……”
五行晶石啊,满满的一地阶紫级空间的充满了斗气能量的世人难求一块千年以上的五行晶石!
黎小妞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道:“小心隔墙有耻,隔墙有耳!”
玉君子十分惊奇,他们这趟秘境之行,难道最大的收获不是上缴了那枚地阶蓝级的妖兽丹?
玉玲珑摆摆手,他没想到那么深,不以为然地道:“若是你们用得上的,都带在身上,这一趟东海之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什么宝贝,留给我们,我们在府里在上京里安全的很,也用不上!”
“大舅舅,先去书房密室再说!”
……
当整个偌大的地下密室被五光十色的千年份的五行晶石给填满的时候,玉玲珑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不要思议!
&bp;&bp;&bp;&bp;这只是玉麒麟和玉一等人才各拿出十分之一的材料而已!
要知道,当初的扁背兽,那可是覆盖了方圆几百丈那样大的范围,那些被覆盖的地表下全是这些东西,被玉麒麟他们一点不剩地全部挖完带走!
试问,这小小的密室,怎么要装得下?
这别说是养一个小国的军队了,恐怕养上半个太古大陆的军队也能让他们个个都升到至尊阶!
发了,发了,发了!
“秘境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赞叹,惊讶。
玉君子一捋须,自主自语地道:“这么多今晚宫宴,是否带上一些给皇室?”
小辈出息了,出息了!
“对,没错,爹,我们不能放在这里,舍不得全部交给国君,起码也要交一半哪!这一下,看哪人嘴里整日冒酸泡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言官们还敢说咱们武将穷!?”玉玲珑高兴地连声调都有些变腔了。
真是忠君哪!
黎小妞抚额。
她就是担心她外公和大舅舅这样的忠心,得到什么都先上缴给国库,所以才神神秘秘地要求他们到书房密室里来。
她慎重地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一对无论如何都对皇室忠心耿耿的父子,问道:“外公和舅舅可曾听说过‘丰狐文豹’的故事?”
玉玲珑可是被这满满一大室的五行晶石给璀璨花了眼,正在高兴头上呢,道:“妞妞啊,你要想听故事,等把你娘找回来之后,舅舅给你从白天讲到晚上,连续讲个七天七夜都行!现在……爹,你看,孩儿是不是马上就派人来把一半送到皇宫里去?!”
黎小妞再度抚额,汗颜,这个大舅舅,平日里可是个粗中有细的精明人,现在怎么说话这么幼稚?她要听故事?拜托,她不是三岁小娃了好不好?!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打消玉玲珑一头热,要将这泼天的财富给送到皇宫里去的时候,睿智的玉君子神情少有的肃穆,对着玉玲珑道:“珑儿,你还是听听妞妞是怎么说的。她不是要听故事,而是要讲故事给你听!”
姜还是老的辣,听着黎小妞那语气,他便知晓了这非常懂得疼人外孙女在思量着什么了。
在家里,玉君子难得的严肃,让玉玲珑的兴奋,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浇得有些冷静下来,这前后一思量,也觉得……
玉麒麟已经被其父那一通话给笑得快要前俯后仰了,还给妞妞讲故事呢?当妞妞是三岁小孩子呀?她一手揽过了黎小妞,道:“妞妞,快说说,什么是‘丰狐文豹’!说完,我们赶紧去救小姑姑!”
黎小妞点了点头,语气略微沉重,道:
“那肥大的狐狸和美丽的花豹子居住在山林里,潜伏在岩洞中,非常安静金它们夜里出来活动,白天躲在洞里,很有警惕性;即使饥渴穷困,还要到远离于江湖之上的无人之处去寻找食物,十分守本份。然而,它们仍然免不了被人们用网罗机关捕捉的祸患。”
“这是为什么呢?”
&bp;&bp;&bp;&bp;“它们有什么罪过呢?这它们漂亮的毛皮给自己带来的灾害啊!”
“而如今的玉大将军府,就好像这些丰狐文豹,外露容易招致祸患,玉家掌控着整个黎国的军队,玉家人轮流把守着边疆,整个黎国都可以说是玉家人的天下,外人看起来,好像玉家如果要反的话,脆弱的连氏皇族好像完全没有抵挡和反抗的能力。可是,真相,真的是这样的吗?”
黎小妞条理清楚地缓缓地说完,语气慎重,目光落在了玉君子脸上,后者一片凝重,凝重过后便是赞赏。
玉玲珑大大惊讶,没想到他的这个外侄女,小小的年纪,居然能思虑得那么长远。
没错,现在他们玉大将军府够让皇家忌惮的了,正因为如此,所以粮响总是有克扣的,不按时的,看着跟皇家一派和睦,而实际上……
说到底,他们玉家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每一个冠上玉姓的人都是忠君爱国的,这一点绝无任何的虚假。
只是,在外人看在,在皇家看来,在老国君看来,那就是拥兵自重!
但是,黎国最近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能带兵的人才,只能依赖玉家!
他们玉家一向低调行事,只有被逼急了才会反击;而这一次因为秘境历练之事,差点就跟老国君翻脸了,说不定,此刻,在老国君的心里,就已经在想着怎么打倒玉家,怎么利用文臣言官们的那些三寸不烂之舌,将他们给逼死!
如果,再让他们得到的这些能让人用同样的时间修练,却修练的效果翻了十倍的千年晶石献出去,只怕老国君没有能力杀了他们,可是,太古大陆里的能人也太多了!
财不露白!
玉麒麟听完,道:“妞妞,你真是聪明!没错,爹,你可千万千万别再想着把这些东西献了出去!不,是连半点风声都不得透露出去!”
“爹……”玉玲珑自然是想明白了,他转头看着玉君子。
玉君子脸现欣慰,拍了拍黎小妞的肩膀,道:“妞妞,你长大了!你此次寻母弟,外公就不多说什么了,相信你一定能平安地把他们带回来!至于你父亲那边,外公派人帮你寻找!”
黎小妞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着外公和舅舅太实诚了,也不顾她的劝告,执意要忠君,要把这些晶石分一半给老国君呢。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外公,舅舅,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母亲和弟弟安全地带回来!”
“爹,爷爷,你们就等着我和妞妞的好消息吧!”玉麒麟也自告奋勇地道。
……
事情安顿好,玉麒麟和黎小妞两表姐妹,带着玉一等九位家将,即刻出发。
因为怕在城里坐上千里神驹碧飞啸离开,会引起轰动和不好的影响,他们一行,轻装简车,在喜气洋洋又热闹的上京城里,悄悄地离开。
刚踏出城门,便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青山绿水的道路边上。
而那辆马车旁边立着一人。
&bp;&bp;&bp;&bp;二人定睛一看,竟是连朝阳。
她怎么会知道他们出城?!
玉麒麟和黎小妞有些愕然。
连朝阳不知道望着远处发呆了多久,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才转过身来,一见到她们,显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们……”
“你……”
三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顿住。
心细的连朝阳看着他们的样子似在赶路,惊讶地道:“你们也要离开?在这样的喜庆的傍晚里?”
也?!
玉麒麟和黎小妞对视了一眼,两两从飞马背上下来,同时也觉察到了什么,齐声讶异地问道:“燕国小王子齐畅走了?”
或许,只有这个原因,才能在冷情冷心的连朝阳的身上看到落寞和孤寂。
“嗯,他走了。连宫宴都没有参加。”连朝阳有些尴尬,好像那一丁点儿女情长的心事被人看破了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望着那一轮渐沉的落日。
……
太阳西沉,完全没入了葱郁的山头。
满天的红霞,也渐渐地消失。
微风拂过,黑暗,即将降临。
“黎小妞,玉麒麟,我真羡慕你们的生活,可以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没有那么多的牵绊,也没有什么负担。”听完了两人要离开上京的原因,连朝阳幽幽地道。
黎小妞轻笑了一下,望着远处一潭碧水,湖水边上,两旁绿柳成荫,虽是接近初冬,可是那里的绿柳却像是会修练的妖兽一样,没有落叶,依然葱郁。
有归巢的飞鸟吱喳地叫着,上窜下跳。
静中带动,好一处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天色,越来越暗了。
“连朝阳,你想他,就追去,不用管皇室怎么做。”玉麒麟道。
连朝阳苦笑。
如果她能像她说的那样做,那她现在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愁苦。
黎小妞拉了拉她的手,沉思了一下,道:
“有两只老虎,一只生活在笼子里,一只生活地野外。”
连朝阳愕然:这么伤感的时刻,她讲老虎干嘛?她没心情听故事。果然,小了那么两三岁,就是小两三岁,还不太懂事。
黎小妞故作没看到她的惊愕和皱眉,继续道:“笼子里的老虎羡慕野外的老虎自由,野外的老虎羡慕笼子里的老虎安逸。”
“于是,它们决定交换身份,起初十分快乐,但不久,两只老虎都死了。”
“为什么?”玉麒麟却很认真地听着,她觉得她家妞妞,有很多故事,有很多的人生哲理,但凡是她说的,必定有她的道理,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
连朝阳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下文,同时脸上也写满了为什么。
黎小妞的眼神幽幽,看着表情有些怔然的两人,缓缓地道:“一只饥饿而死,一只忧郁而死。”
“朝阳郡主,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很多时候,人们对自己的幸福熟视无睹,觉得别人幸福光彩夺目。其实你所拥有的,正是别人所羡慕的!”
……
&bp;&bp;&bp;&bp;很多时候,人们对自己的幸福熟视无睹,觉得别人幸福光彩夺目。其实你所拥有的,正是别人所羡慕的!
黎小妞和玉麒麟离去许久,连朝阳还依然站在原处,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在深深地思量着这句话。
是啊,她是郡主,多少人羡慕!
可是,谁能体现她是郡主的光环背后的黑暗?
她是郡主,她想摆脱那些黑暗,那些羁绊,羡慕别人没有光环的自由,可是,多少穷苦的人家,连衣食住行都成问题,又谈何自由和幸福呢?!
“朝阳,跟我走。我许你正妃之位。”
齐畅离去前的哀求声,许诺声,还声声在耳。
她当时感动得恨不得马上就抛下一切跟他走!
但是,她还是多少有点理智的。
从秘境历练归来,她还没有回家,还没有拜见父母,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会让担忧疼爱她的爹娘担忧不已的。
“你不能迟一些时候再离开?我……”
她当时这样问,只想他给她一点回家看爹娘的时间,告知爹娘她的决定。
可是,齐畅这边却是刻不容缓,他的脸色为难,是他的手下给他作了回答:“王子殿下,国君病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国后请你速回燕国,不能耽误分秒!”
当时,连朝阳十分的惊愕,齐畅表情十分痛苦地看着她。
一方面是病危的老父皇和殷殷期归的母后,一面又是长这么大唯一心动想娶的女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丢下哪个他都不舍。
可——
孝大于天!
“朝阳,跟我走,到了燕国,我娶你为后!”
齐畅情比金坚地道。
如果老国君真的病危,那么这次回去,他就会是燕国的新皇帝!连朝阳嫁给了他,那必定就是皇后。
事到如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能送他到此,挥泪告别。
孝大于天。
她想拜别自己的父母再走,可是他那边却是老父病危要速回,两人都身不由已。
如果齐畅不顾老父病危,老母亲焦忧,为她而留在上京里多几天,她必定会快刀砍乱麻,跟他一刀两断!
试想想,生他养他教育他长大的父母,在病危的时候,他都能够将其置于一边不理,美其名曰是不顾一切地“爱你”,看着好像很伟大,听着好像非你不可,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重要得过你,好像你就是他的命一样,而实际上这恰恰是一种自私的表现!
这样对父母都不好的男子,能指望嫁给他之后他会对你好吗?
不过是一时新鲜,尝过便忘!
品性,德行,决定了一切。
……
连朝阳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为了武夷候府,她不能就这样追随着燕国小王子齐畅的步伐离去!
“齐畅,我在上京里,等着你差人来下聘!”
父母之命,媒灼之言。
如果他真的非她不娶,立她为后,那么,就该拿出诚意来!
先别说她还没有回武夷候府知会老父老母一声,就单说她若真的这样跟他去了燕国,那么,就算他要立她为后,那也必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
因为——
聘为妻,奔为妾!
&bp;&bp;&bp;&bp;他们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灼之言,就奔到了一起,那岂不是落人口实!?
“好!等我来聘你!”
齐畅自是会意,坐在马背上,深情款款,信誓旦旦地道。
连朝阳痴迷地点头。
“驾!”
齐畅深深地看着她一眼,猛喝一声,带队奔离。
那一刻,她流下了多情的眼泪。
这一别,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郎有妻,而妾有夫。
那些政治联盟的婚姻,生生地将两个相爱无比的男女,逼得走上了另外的一条路。
这是后话。
话说,妖王白灵甩开了青玉和青墨两和尚之后,急着往上京里跑。
在连朝阳上马车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头顶划过,落在城墙之上。
轻轻盈盈,如仙下凡。
神阶降临,上京上空的气息陡然一变。
就算妖王白灵敛了气息,却还是因为匆匆忙忙赶到而不稳。
就如同人八百米急跑之后,突然间停了下来,想要屏住呼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已经将神阶的气息压到了最低。
便是如此,还是惊动了上京里的两处人马。
一是尚未离去的镇妖长老及其大弟子南尘;一是同样敛了自己的神阶修为,让人看不出他底细的七皇子殿下赤央。
赤央是神阶的修为,说出去,只怕要吓死人。
他正在更换着今晚参加宫宴的礼服,周围全是从宫里出来的男内侍摆弄着,他就像个衣架子一样,张开双臂,随他们打理,唇角微微上扬,他在思量着,今天晚上要怎么做,才能拿下那个“害羞”得当众落跑了的小姑娘。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当众向一个小姑娘求爱,更加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频频拒绝了他。
一次拒绝,可以理解成是欲拒还迎,可二次拒绝,那就是真的是在拒绝了。
不过——
赤央的唇角继续上勾,他看中的猎物,如何能让她逃得掉。
正在沉浸于今晚的攻心计划中去,空气陡然一窒。
神阶?
他的眉目,骤然转冷。
最近上京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先是来了两个万国寺的至尊队的高僧,再来就是一个受了伤的南山洞俯的创始人镇妖长老,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神阶?!
是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让他在此的行踪泄了出去?
还是?……
神阶的窒息气压一闪而过。
赤央挑了挑眉,莫非,只是路过?
再探,果然,神阶威压已再无踪迹。
可他不信,黎国属于整个大陆的最南边,有什么样的神阶修为的人会从这里经过……
此时,紧闭的玉大将军府,被人拍得叭叭响,大门上高悬着的两个照明水晶都快要被他拍得震落下来一样。那动静,几乎快要将门给拍烂了。
“娘子,娘子,开门开门!为夫回来了!回来了!”
妖王白灵十分幼稚地一边敲门,一边嚷嚷。
如果被妖族的看到,一定会惊愕得掉眼珠子。
呃,说话了,是捂脸,捂脸,没眼睛看了。
&bp;&bp;&bp;&bp;此刻,有一把小扇子,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背后探出几根凤尾去,愣是用两根捂着一根,那装模作样地捂着脸的样子,真是逗毙了!
主人,形象,形象!
“臭小子,居然是你?!”玉玲珑十分生气,什么人敢到他的大将军府里来找娘子?随着门房打开门一看,一眼就认出了失踪了一个多月的白灵,顿时一拳斗气就击打出去。
“你个兔崽子,谁是你娘子?再胡乱嚷嚷,本将灭了你!”
他的火气真的很大,宝贝女儿和宝贝外侄女才刚走,他们心情十分低落地刚要出门去赴宴,就赶上这个疯小子,他都跟他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唤他家妞妞为娘子!
“娘子呢?我来找娘子的!你们要出门啊,那我不送了!”
妖王白灵轻轻松松地躲开了他的攻击,明明人还在大门外的,就那么一句话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飘到了院了里去,就连紧跟着玉玲珑一块出来的玉君子都看不到他是怎么移动的,人都跑到里面去了,想拦都拦不住。
父子二人干瞪眼。
“早知道他是个不寻常的,却没想到是这样的高深!”玉君子若有所思地道。
“这个臭小子!修为再怎么高深又怎么样?做人就得要有规矩,怎么能喊妞妞为娘子,肆无忌惮里破坏妞妞的闺誉!?”玉玲珑不依了。
“妞妞刚刚离开京城,如果现在快马加鞭地追,应该还能追得上!”
玉君子没理会自家儿子在愤愤不平,对着往里冲的白灵捋着须道。
“什么?走了?”白灵飘了过来,像一阵风一样,若非身上穿着金丝银线勾织出来的雪白色衣锦绸罗,真让人感觉他就是一阿飘。
玉玲珑眨了眨眼,这臭小子……修为真的挺高。
“嗯,走了。”玉君子点了点头,无视他因着急而揪着他的衣领的动作。
“怎么不早说!害本王在这里瞎晃悠半天!”
白灵嚷着往外掠!
一会就不见了身影,比风还快。
“好俊的身法!"玉玲珑是个武痴,见到比自己厉害的人,忍不住赞叹!
连之前的偏见,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玉君子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声,道:“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
“是,爹。”
父子二人正要启程,忽然胯下马匹一阵不安嘶鸣,一阵狂风刮过,两人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往风停,睁眼一看时,妖王白灵又立在了他们的面前,问道:“娘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你……”玉玲珑想喝骂,太无礼了!
真是世风日下,最近的年轻人,都喜欢搞神出鬼没,一身诡异的修为吓死老前辈了么?
玉君子打断他道:“往东海,燕国方向。”
有这个修为高深莫测的少年陪着妞妞和麒麟身边,可多一分胜算!
呼!
又一阵风飘起,妖王白灵不见踪影。
只字不留。
“什么?你再说一遍!”
七皇子府里,赤央命人把最好的马车给套上,正想先去玉大将军府接黎小妞一同进宫,
&bp;&bp;&bp;&bp;他的手下得力心腹柳侍卫走了进来,告诉他,黎小妞已于一个时辰之前离开了京城,无声无息。
“这是京燕镇传来的鹰书,说玉麒麟带着九名玉家将陪着黎小妞刚刚从那里经过!问少主要不要拦截?”
柳侍卫再道一遍。
在七皇子府里,少主摘下温润如玉的外表,那就是冷沉如寒霜如冰铁的薄情狠绝,说话向来只用鼻音,短且急。一袭明紫色的锦袍,显得他身姿更加精壮高大,容貌俊冷,最先摄入眼中的是他含着杀气的剑眉,紧抿的薄唇显示出几分生气。
如此大喝,真是把他这个做侍卫的,给吓了一跳。
七皇子殿下,向来不爱穿浓烈色彩的衣服,今日,先是一身神秘的黑蟒,再来就是这一袭高贵的纱紫,这是……
真的是要给他们添少主奶奶的节奏?
难道传言是真的?难道不是开玩笑?!
“无须。”赤央冷声道。他自有打算。
“是。”柳侍卫冷汗淋淋,躬身退了出去。
赤央挥了挥手,一屋子的人,跟着全都退了下去。
整个华丽的装饰得美仑美奂的房间里,就只剩下那一身尊贵的衣锦和高大冷俊的七皇子。
丝!
他并没有动,可身上的那一袭尊贵华丽的衣锦瞬间化作一片片紫色的雪花,在整个房间里飘扬。
待紫色雪花落尽,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今日,风和日丽,轻柔的风吹拂着,湖水碧波轻轻荡漾,四周垂柳似乎有节奏的摆动。
黎国的冬没有枯黄。
经过两日两夜不休不眠的赶路,眼看着日落西山,黎小妞和玉麒麟一行人行色匆匆,终于赶到了离东海不远的一处镇子。
镇子叫临海镇,与东海隔着一座约千余里的原始连绵群山。
崇山峻岭,夜间山路难走。
再加上连赶两天两夜,驼着十一人的碧飞啸也累得够呛,就算是千里神驹,一瞬千里,也经不起长时间的奔劳,就像人一样,急需找落脚点歇息,补充能量。
“大表姐,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到镇子上去歇歇吧。”黎小妞道。
她与碧飞啸契约之后,碧飞啸若是疲惫了,她会感应得到。
那个,怎么说呢,做人做事得有点那啥,良心吧,不能因为人家是一头兽,还是甘愿为她所驱使的,在第一次奴役人家的时候,就将别人给奴役死吧。
虽然,她很急着知道母亲玉生香和弟弟黎欢如今的处境,但是……
注定要战斗的时候,就要先养精蓄锐!
不能让着急,占领了整个理智。
“好。听你的。”玉麒麟道。
连赶两天两夜,她还真的没有这么赶过,面色也有些疲惫。
黎小妞等人下了神驹,她放了碧玉啸自己找吃的去,他们一行十一人,在城门关闭前,走了进去。
天色已晚,两名女子皆是身着碧衣,长长的袖子与衣裙随着风而起,飘飘如仙。一人绝色倾天,虽然眉心微蹙,却显更加的婉雅,优贵,水雾蒙蒙的美眸之中泛着清冷拒人于千里却又引人想亲近的双重矛盾,
&bp;&bp;&bp;&bp;可是这样的矛盾却让她令人过目不忘,仅是一眼,便惊艳得快要瞪掉眼珠子;一人看着面前同样穿着白衣的女子,热情如火,风情无限的绝色,她微扬的嘴角是的浓浓的充满了宠溺和纵容的微笑。
虽然是小小的临海镇,却是汇拢着四面八方客。
二人进去,正值晚膳时间,热闹非凡。
才刚刚从惊艳掉了眼珠子的掌柜那里要了几间客房,一转身,发现整个客栈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人们都在盯着她们看。
不一会,安静的客栈里吹哨声四起。
“哟,两位小美妞……”
一位眼尖的一手执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喝得有三分醉意的二十出头左右的男子不知死活地挂着色眯眯的笑脸上前来阻拦调戏。
黎小妞的眼眸一眯,玉麒麟的目光一沉,绝美的艳丽女子神色清冷,杀气四射,幽冷如深潭水的寒眸只要扫过的地方,仿佛在瞬间便结成了冰。
“滚!”玉麒麟的性子一向火爆,不由分说地斥道。
他们不想在客栈里惹事,只想好好地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好起来赶路。
千里连绵峰,长年累月地不见日月,最是阴邪。
即便有神驹在手,一入妖兽雾障,只怕也要花费好久的功夫才能出去。
所以,她还不想浪费力气跟这些人渣耗。
“辣!”
“够味!”
“哈哈,刘哥吃憋了!”
周围嘲笑声顿起。
他们看不到黎小妞和玉麒麟那如冰的眼底闪现的暴戾杀气,只一个劲地起哄。
他们就看到两个貌美惊人的十几岁水灵灵的长得不像人间的尤物的小女子住店,又是生面孔,还没有从她们的身上看出有半分的斗气,自然就以为这两姑娘是入了虎狼之窝,任由他们玩弄取乐,哪里会想到其他。
其他人看不到,可那三分醉的刘哥却是看得十分的清楚明了,顿时打了个寒禁,又听得手下起哄嘲笑,再细看二人时,哪里还有什么杀气?
只见那两张容颜绝色,一张倾城,一张倾国,那美得清纯,美得动人,美人惹人犯罪,尤其是那个年纪还小一些的,更加的水灵,更加的秀色可餐,温雅如雪,放眼整个黎国,哦,哪怕是放眼整个太古大陆,也没有找到一个比眼前这个女子更加美丽动人的出来!
黎小妞的目光淡淡地,不带任何的情绪。
可是,看在刘三的眼里,却成了被吓呆了。
他暗咒一声,浑身人阶紫级光芒一闪,好像在为自己壮胆一样,以为自己之前是看花了眼,继续调笑着道:“哟,生气了?看,爷是紫级,人阶紫级,跟了爷,保证在临海镇这片地头上,没人敢欺负你!跟了爷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哟,瞪爷?嘿嘿,爷就爱那辣的,够劲,有……”
叭叭!
众人一惊!
玉一等人随后而入,一身的地阶蓝级威压外泄,顿时,在这热闹的寂静中,只听两声骨头脆响,那话都还没有说完的男子便两手无力垂下,掌中的洒壶和酒杯呯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bp;&bp;&bp;&bp;哼,他们不过是跟大小姐和表小姐分头打听道路的消息,晚了一步才进入客栈,这还没进来,就听到有人居然在不知死活地打他们的主子们的主意?
人阶紫级?没人敢欺负?吃香喝辣?
当他们主子是什么们!?
哼?!
“你们……”刘三酒意全消,色眼顿时清明,冒出惶恐,一下子后退了数步。
就算双腕齐断,此刻亦不敢怒目相对,更不敢讨要公道,呼唤小喽罗们为他报仇!
这九人是什么人?
他低头一看,那九人的脚下光圈,居然是地阶,地阶!
他们居然是地阶蓝级,地阶蓝级!
足足高了他快一个阶!
刘三鼻孔喷血,狼跄后退。
是被威压震伤的。
“无耻之徒,胆敢欺我等主人?!”玉一一声厉喝,玉七等八人纷纷呈扇形站在黎小妞和玉麒麟二人的身后围成保护圈。
那地阶之蓝,在客栈里璀璨艳丽却又令人惊心动魄地闪现,股股威压,逼向刘三,逼向众人。
“地阶蓝级!”
众心思龌龊的,全都心胆冒汗。
那客栈掌柜的,早已躲到了桌子底下去了。
“哼!”玉麒麟发出一声冷哼,向那刘哥走了两步,眸里泛着杀意,周身的紫光,开始闪烁。
“天啊,她是地阶紫级!”
有人惊呼!
这样的小的年纪,这样的修为,放眼整个黎国,也屈指可数!
刘哥一瞬间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双膝无助地跪下,磕头求饶:“不知是两位女尊者驾到,小的失礼碰撞,该死该死!”
玉麒麟正要发火,黎小妞伸手拉住了她,扫了周围一圈,低声道:“大表姐,我们走。”
玉一等人冷冷一哼,周围的那些还目泛淫光,诡毒色意,打个各种算盘和惊艳得掉眼珠子的站起来欲前来搭讪的男人女人们开始浑身瑟瑟发抖,一面是不甘地继续打量着,一面是惊惧于两位绝色女子的身后,居然跟着九位地阶蓝级高手。
地阶蓝级的高手,在黎国来说,算是“天上”的人物了。
没人再敢打他们的主意。
玉一手一挥,客栈的小儿,战战惊惊地缩着股股钻了出来,哦,不,是被那黑心无良的掌柜的给一脚踢了出来,滚到他们面前,快速地爬起来,在前面领路。
哎,娘哎,这客栈的活计好危险,刚才差点就打起了来!
连我们掌柜的都钻柜子底了,这随时就丢命的差事,咱想不干了,成不成?
“客,客官,里,里面请,这,这,这是我我们客栈最最好的上上房了。”
瞧,他一向被称为巧嘴,说话最流利,最会讨客人开心的,舌头都上下打结,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客栈,规模并不小,分作三层,最好的布置在三层,三层,全被他们包下了。
“多谢,不用害怕,我们不吃人的。”黎小妞微微一笑,消除小二的紧张,道。
那小二眼珠子一转,听得这等温柔如天籁一样的声音,惊魂已定,连连哈腰点头道:“是是,客官请请请……”
&bp;&bp;&bp;&bp;这位小妹妹,长得不仅好看,还一幅好心肠,脾气也好,真好,真让人心神荡漾,哦,不,是心旷神怡,哦,不,是心有所动,啊不,心……
这小二的,好感动啊,可是就是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此刻心中对黎小妞的想法,觉得她就像是他身处在“地狱”里的明灯,那个膜拜。
修为高,脾气好,人又美,哦,娘,这样的姑娘,哪里找?
真是三生有幸,被他小椰子做店小二时碰到了,也看到了,真是福气,福气,福气!
啊,店小二是个好工作!最接近女神的好工作!直面瞻仰女神的好工作!
小椰子满眼地冒着爱慕和敬爱的泡泡,点头哈腰之后,都不懂得离开了。
“给我们准备一些膳食,要热的,能顶饿的。”黎小妞微笑着吩咐。
“是,是,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小椰子连声应下,转身就踏出房间,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觉得好像踩在了云端上一样。
啊,这就是直面跟女神对话的感觉,好像升天了一样。
“我们是不吃人的,但我们杀人。”玉麒麟阴测测的冰冷的声音从一侧飘进了他的耳里,小椰子一个激淋,又听到她道:“所以,最好手脚放干净点,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杀人?吃人?娘——
小椰子那个双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连声说“不敢”“不敢”,什么轻飘飘,什么云端上,吓得屁滚尿流,飞快双麻溜地滚下楼去了。
哎,娘哎,这店小二,还真的是生命高危的职业!
不行,这次惊吓这么大,一定要让黑心无良胖掌柜给他加薪!
“妞妞,你为什么不让直接动手了结了他?像那种人,落入他手中被他害死的无辜女子不知多少,真是……该死!”
玉麒麟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气呼呼地道。
“大表姐,我们的目的不是为民锄暴,而是为了救我娘亲和欢弟而来,我不想横出什么枝节来。”黎小妞轻声抚慰着道,忙活好一会,用斗气捣鼓出一杯功夫茶,放到鼻尖下闻了闻,感觉非常不错,双手递到玉麒麟的面前。
这不愧是最上等的房间,连喝功夫茶这样的茶具都配备得齐齐全全。
那人伤害了多少女子,他们没有看到,不能妄下定论,就单单今晚而言,那人不过是调戏他们三两句而已,罪不至死,能放过,就放过吧。
她希望,她放别人一条生路的同时,别人也能放她的娘亲和欢弟一条生路!
她在向上苍祈求!
“你呀,就是这样!就算杀了他,明天我们就走了,到了二叔的地盘上,还能有谁敢找我们麻烦?”玉麒麟是又爱又恨她不够狠辣似的嗔了她一眼,接过,一饮而尽。
“怎么样?滋味如何?比起宫里的那些,有没有口感好点?”黎小妞摇头,含笑转移话题。
玉麒麟握着茶杯的手一怔,嘟起了嘴不满地看着她。
火爆性子的人,哪里懂什么品茶,一仰头,就是一杯,如牛饮水,哪里能分辩出什么滋味来?
&bp;&bp;&bp;&bp;“解渴!”
玉麒麟放下茶杯,大大咧咧地道:“妞妞,再给我一杯,要大的!”
这回,轮到黎小妞发怔了。
大表姐,好歹你也该说声不错,清雅什么的敷衍敷衍她也行啊!
解渴!
她的笑脸要抽了。
……此刻,东海之上。
妖王白灵腾云凌驾于云端之上,金丝银线织就而成的云锦,似仙赛仙,飘飘渺渺,海风之上,尽是云烟笼罩,水天一色。
他早到了,搜遍了整个东海,不惜分出无数的神识去找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黎小妞的身形和踪迹!
难道,是玉家那老头骗了他?
不,怎么可能,那老头不像是会说谎骗人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寻向而来了,却不见了娘子了呢?
“娘子,你在哪里?!娘子,你到底有没有在东海?!”
白茫茫的大海,浪花翻涌,无人回应。
岸上的某处,灯火辉煌。
微观一看,妖王白灵十分欢喜,那不就是娘子的二舅子玉琼楼吗?!对了,娘子若是来了,必定是找他!
他真是笨了,还翻遍整个东海干什么?直接去要人就完事了!
妖王白灵觉得自己想通了,美滋滋地按下云头,敛去神阶气息,像个平常人一样突兀地降落在玉琼楼的面前。
整个军营一阵戒备,哗啦啦的,近万枝枪对准了他。
“娘子,娘子在哪里?快点把她叫出来,我想她了!”
娘子?!
这人是个疯子吧?!
玉琼楼由警惕的戒备,一瞬间变成了怜悯。
空间里的凤尾扇,那个捂脸,那个捂脸,那个捂脸,啊啊,主人啊!你一个神阶,随意地动一动,人就到东海了,可主人的娘子呢,赶路怎么也得赶好几天吧?!
可是英明神武的它不能说,它不能说,不能说,刚刚被主人下了禁言令!
哦,好丢人!
“再不把我娘子交出来,我,我,我……”白灵气呼呼地看着玉琼楼,思考着他是她娘子的二舅子,总不能把人给打伤打残打死吧?于是,惊天动地地道:
“我把你给剥光光!”
叭!
凤尾扇直接“昏”倒在了空间里。
啊啊,不忍直视!
……
刚用过膳,打发玉一等人各回房去歇息,玉麒麟对着黎小妞道:“这客栈进进出出的都是人,弄出来的声响又大,不如我们把剩下的房间都包下来,让店掌柜的打烊了吧。”
黎小妞想了一下,现在他们光凭着身上的千年五行晶石起码能当得起整个黎国的首富了,银子这方面还真不是问题,只是,有这个必要么?
正要拒绝,但是看着玉麒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想着大表姐这也是为她好,不想客栈里住进一些三教九流的人,万一半夜打起架来,不好收拾,还影响到他们休息,便点头道:“好。”
姐妹二人便出了厢房,正要唤店小二上来,客栈里来了两个和尚,均是灰青色麻衣,问道:“掌柜的,还有房吗?”
黎小妞一见,顿时一惊,身体快速地往房间里缩去。
&bp;&bp;&bp;&bp;玉麒麟觉得奇怪,警惕地扫了一眼楼下,退回厢房,低声问:“认识的?仇人?!”
依妞妞的性子,除非是打不过的仇人,否则怎么会避而不见?
“大表姐,你也认识!他们可不就是历练大赛开始之前,老国君欲请来做主持的那两高僧大德吗?”黎小妞小声回应。
不知道她有没有闪避得很快,没有被那两和尚看到,要知道,天冲说过,凡是高过天阶紫级的人,包插天阶紫级,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一旦被亲人以外的人感受到他的存在,或者知道他存在的亲人背叛陷害了她,那就是她的死路!
所以,她才一惊,马上缩回了房间。
这件事情,一定要及时询问天冲!
可是,奇怪的是,天冲自从在五行广场上说过几句话之后,就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而她这两天两夜地赶路,也顾不上关注他,此刻才发觉情况有点不寻常!
“喔,是那两个得道尊者?那有什么好躲的?!”玉麒麟一听,兴奋了起来,之前,在进和秘境历练之前,她就十分渴望能见到尊者一面,最好能按受他们二人的指点!
黎小妞一听,坏了,她怎么忘记她家大表姐对这两个和尚尊者是多么的崇拜和敬仰!
如果大表姐去,一定会拉她去,她该怎么拒绝,才能避开与那两和尚相见?
“走,妞妞,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上次我以为再与尊者无缘,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僻静的小镇上相遇了,这个结识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玉麒麟果然说风就是雨,兴奋地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哎哎,大表姐,你不觉得他们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吗?我们这样去,万一影响到他们休息,那该怎么办?不如等到明天……”黎小妞心计一生,饶之以情动之以理地想方设法打消玉麒麟冲动拉她下去见人的心思,道。
这两和尚,她真的是有多远就躲多远,怎么可能会靠近?!
玉麒麟一个侧头,歪着脑袋看着她,在黎小妞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以为她看出她心虚的一面出来之时,却听到她吃吃地笑了起来,低声道:“不愧是妞妞,怎么这点我就没有想到呢?对的,他们一身的风尘仆仆,定是不方便见客,我不该现在就急着去见他们!”
黎小妞一听,一颗高悬的心给放了下来。
“那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
她道。
她想快点打座,进入识海里,怎么用心灵感应天冲,好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气息也没有了?
这一发现,更是让她沉得心神不定,想马上就了解清楚。
大表姐玉麒麟是知道她修习了猎灵术的,可是却不知道天冲就住在她的识海里,上次在秘境雕陵里得见,也不过是以为是她召唤的。
让一个鬼魂住到一个活人的身体里去的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怎么让人惊悚啊,一不小,那不是被那个什么反噬了,那岂不是成了那个……
叫什么?附身,吞噬原主灵魂,夺舍!
=加了两更了喔,亲亲水粉们,打个赏吧!水水打滚卖萌求赏赏!=么么!
&bp;&bp;&bp;&bp;但是,她知道天冲不会这样对她的,而且天冲好你像也很瞧不起她的这副身体,所以她不用担心夺舍的事情出现。
但是关心她的亲人不清楚啊,不知道啊,就算她对他们说,她会没事的,她跟天冲结的是血契,如果她死了,那他就必定跟着死,所以他不会做出对她有伤害的事情来,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只会担忧,无尽地担忧。
与其让他们担忧,不如让他们全都蒙在鼓里。
“我们刚才商量好的,把客栈剩下的全包了,好让掌柜的打烊么?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玉麒麟道。
若是之前,黎小妞必定会寸步不移地跟着她去。
因为她的这个大表姐,又热心,心肠又软,脾气又冲,性子又直,很容易会吃亏,上小人当的。
但是,今晚上,她一直都呼唤着天冲,而天冲却是一丁点声息都没有,这让她有些心神不宁,也就没怎么注意,随意地嗯嗯几下,只想早点打座内视,看看天冲到底还在不在。
玉麒麟飘了出去,客房的门,轻轻地掩上了。
黎小妞赶紧打座内视。
平时只要一闭眼,就能直接进入识海里跟天冲聊天的,今晚上却是要打座内视一个小周天,才勉强冲破了识海的那层茫茫云雾,然后——
一个形容枯稿的老人趴在地上!周围原本美丽的鲜花,一望无际的蔚蓝的天空,布置得精致又精美的房间,统统都不见了!
周围灰蒙蒙的一片,比她初见天冲之时,在没有尽头的森林里狂跑的那时还要可怕!
这里,没有生命的迹象,完全是死寂的!
“天冲,天冲!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黎小妞大叫!
她的形体不能进入自己的识海里,没办法把天冲给扶起来,她只能不停地叫喊!
不过才两天两夜没见,骚包又美丽,张扬又自负的天下唯我独尊的天冲尊者怎么会变成这样?面容全部皱巴巴的了无生气,一头乌黑的及地长发也全都发白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会变老的?神阶不是容貌永恒的么?怎么可能会变老?!”黎小妞心痛地哭泣了起来,在识海里嘤嘤而泣,眼睛不停地从她的脸上淌下,房间里却是无声的。
若不是那一身高贵的红紫色,对的,就是红紫色,她可能都会认为她的识海里的人换了另外一个人!
“天冲,天冲,你给我醒醒,快醒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黎小妞哭喊着,大声地,接近咆哮,接近吼了。
从秘境里出来的时候,他可是生龙活虎的啊!
这才两天……啊,不,看这情形,应该是那天跟她绊完嘴威胁完她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小,小女人,你可终……于想……起本尊来了……”在黎小妞不断地呼唤下,天冲终于睁开了他那疲惫的眼皮,抬头向黎小妞望来。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快点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见他醒了,黎小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亲亲水粉们,猜猜看,天冲怎么了?为什么会一下子形如枯槁?猜中的,明天,水水加十更!=么么!=
&bp;&bp;&bp;&bp;“小女人,你别哭……”天冲艰难地抬着头,眼里泛着心疼,气若游丝地道。
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了,不光枯萎,完全变老,而且那个魂体,一直在明明灭灭,若有似无,已呈现半透明的状况,好像随时一阵风吹来,都能将他整个人都给吹散了一样!
“你都这个样子了,我怎么能不哭?你快点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救起来?”心头难过大惊失色的黎小妞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奔腾而出的眼泪,问道。
她真不明白,前两天还是生龙活虎的,还要找她算帐,一幅要凝形出体的样子,怎么才两天不见就变成了这样的衰老可怕?
“呵。”天冲轻笑了一下,道:“你可还记得在秘境里,你捡到了个什么东西?”
黎小妞一听,她捡到了个东西?
摇着头正要说没有,忽然记起,他们在杀了扁背兽,挖走了大量的千年五行晶石的时候,其中有一块特别碧绿的,好像有水纹在里面流动的长方形的东东,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比金钢石还硬,当时她的大表姐玉麒麟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动它半点分毫不得,后来被她轻轻地一握,就抓在了手中,然后,那块碧绿碧绿的玩艺就完全消失在她的掌心里,然后……
事情一多,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难道,是那块碧绿的长方形的东西在使坏?我立马把它赶出我的身体之外!”
黎小妞道。
“不!”天冲阻止了她,道:“那个碧绿的长方形条块,叫青虹鼎,是上古的神阶炼药师的神器,估计是飞升时遗落在这里了!它既与你有缘,那就是你的运气,不可强行驱离!”
任何人飞升之后遗留下来的神器都是有灵性的,有自主择主的功能,这小女人的运气,还真的是不错,居然连这独一无二的青虹鼎都能愿意粘着她。
“可是,它既与我有缘,入我之体,必体是受我所用,可是它居然敢伤了你,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气惹游丝,奄奄一息,叫我怎么还能把它带在身边?”黎小妞生气地道,就算东西再好,就算是十个百人青虹鼎,也比不上天冲的安危重要!
天冲一听,那枯死无光的两眸顿时灼灼生辉,小女人这是……
“不可!本尊感应到外面来了两个至尊阶的高手,正是因为青虹鼎有压制鬼气的作用,所以完全掩盖住了本尊与你契约所流露出去的鬼气。本该在上京的皇宫广场上,就该被人发现了,那个时候,不远处可是有两个至尊阶的高手在观望着,若非青虹鼎,可能本尊早就被发现,而你则是满天地逃命,麻烦不断缠身了!”天冲把原由给说了出来。
黎小妞仔细一回想,可不是?
当时,魏凝萱气高扯昂地找她麻烦的时候,她就知道镇妖长老在不远处,而且还有一个叫南尘的大弟子,也是迈入至尊阶的修为,当时她都心中忐忑不安,
&bp;&bp;&bp;&bp;一直都怕怕的,结果,却是没事,直到她离开的上京,也没有引起他们的任何疑惑,跟踪。
“可是,你这样下去,还是会死的啊?”她道。
天冲一直都在为她着想,宁愿自己形瘦神削,几乎魂体不聚,也在时时刻刻地保护她。以前是一旦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就会冲在她的前面;现在,因为害怕她成为全大陆人类的公敌,宁愿忍受着快要魂散的危险,也要护她周全。
这样的情意……
他嘴上不说,可她能感应得到!
“本尊不要紧,只要你能找到第三部神书‘仁’,本尊便能从青虹鼎的压制中恢复过来,还能帮你用它来学习炼丹之术。”天冲道。
炼丹?
黎小妞一怔,因为她的弟弟一直都想做一名炼丹师,所以她在得知青虹鼎是个炼丹的神器的时候,有想着把这青虹鼎给他,不过,天冲这样说的意思?……
好像她也是能炼丹的?
而第三部神书——仁,是驱灵术,防鬼入侵,和守护。防鬼入侵,天冲可是个魂体,防他?
天冲感应到她的想法,轻轻地喘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青虹鼎是挑人的,它若是挑中了你,哪怕是你至亲的人,也不能更改它的意愿。所以,你可以打消把它送人的念头。仁术,是可以驱鬼灵,可是更重要的是守护。这个守护,不单单是守护自己和身边的人防止鬼灵入侵,更是可以让与你有关的你想保护的爱伤灵体得到保护。只是,这仁术,不知道落在何方。”
说完这一段话,他更是气若游丝,好像上气不接下气,随时会断气了一样。
魂飞魄散。
黎小妞看着大惊,道:“你赶紧不要说话了,一定要撑到我找到那个‘仁’术!我一定能行的,天冲,你不可以有事!”
“嗯……”天冲疲惫地应了一声,想给她个笑脸,还想说句安慰她不用怕的话,可是那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更加接近透明虚无,整个魂体沉睡了下去。
黎小妞猛地睁开了眼。
满目愁忧。
不好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来。
先是娘亲和欢弟被掳,如今唯一她最信任最依赖的天冲也因为青虹鼎的压制而随时要魂飞魄散。
两件都是迫切要完成的事情。
她想先救天冲,这样有了他做帮手,再去救娘亲和欢弟也会有把握一点。
可是,娘亲和欢弟落入了恶徒的手中,现在还不知道死活,迟去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所以这个计划是行不通的。
况且,最要紧的是,那个封印着仁术的血玉,不知道在何方,更不知道在谁的手上!
所以,这件事情非常的棘手。
可是,看天冲的样子,虽然他不说,他说他能撑,可是她也看得出来,再找不到仁术,他可能真的……
黎小妞愁容满面,她再也呆不住了,如今是睡也无法睡了,不如赶路吧。
正要出门,忽然——
轰!
客房的门,被两道充满了杀气的斗气砸成碎渣,
&bp;&bp;&bp;&bp;紧接着,便是飞窜进来了两道人影,二话不说,幻化出来的斗气光芒,泛着阴森森的杀气,迎面就砍来!
地阶紫级!
威压扑面来,黎小妞双眼骤然一眯,金黄色的地阶斗气光芒随着指尖猛地在桌面上一弹,那桌面上的五个茶杯,犹如被无形的手控制一般,瞬间连成一线朝着东面那人就急射而去。
身法如电,后发先至。
一脚踏出,那身前的桌子带着铺天盖地的斗气以闪电般的速度就进破门而入的另外一人撞去。
哼,天阶的许天都被她一掌给拍得半死,这地阶紫级,她还能敌不过?
此二人杀气明显,分明就是想要至她于死地!
这精准的杀意,并不是误杀!
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闯入杀她?她貌似还没有跟这里的人结仇……
结仇?!
她一记金黄色的斗气光球砸出,那两个地阶紫级的压根没有想到她的身法如此的诡异,而修为居然是如此的高端,他们看她不过才刚入地阶而已,怎么会是金黄色的斗气光芒?
“她不是个废物?”
“初入地阶,怎么会?!”
这一闪神,一错愕,判断失误,便被当面砸得身体向后暴退而出,同时双双鲜血狂喷!
废物?果然是针对她们的!
“大表姐!”
呯呯的打斗声在楼下传来,黎小妞大喊一声,身形暴掠而出。
底下,已经是一片狼籍!
“放肆!尔等是受何人所指使?!胆敢行刺!”玉麒麟厉喝,与玉一等人,正要一群人打斗周旋着,杯盘桌椅,好好的一间客栈,瞬间飞屑碎瓦乱飞,那掌柜的和小二,又早都躲到柜台底下去了!
粗略一数,那些围猎他们的,居然不下二十人,且每一个都是地阶紫级的高手!
再观玉麒麟和玉人等人,唇边挂血,显然受伤不轻,个个已经是强驽之末,却依然在顽强地抵挡着!
一个地紫和九个地蓝,对上二十个地紫,怎么顽强,都无济于事,这是压倒性的胜利!
杀手们地紫光芒齐发而出,脸上已现得意之色!
可是,他们忽略掉了一个人!
轰——
巨大的地紫光芒与一道诡异的金黄色光芒相缠,轰地一声,在客栈内爆炸!
强大的斗气声波,将这座结构坚硬如磐石的客栈,轰得犹如在经历着十二级的地震,猛烈地摇晃了许久,才停止下来!
胖掌柜躲在柜子底下,才稍稍探出半个头来,顿时吓得马上又钻了回去!
娘哎,再来一发,他这个百年世家传承的客栈,恐怕要不保鸟!
小二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掌掌掌柜,饿饿饿不不不干了,行行行吗?!
“金黄色斗气!”
杀手们瞬间变了脸,齐齐惊呼!
呯!
客栈大门被一块夹带着凛烈斗气的木板,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来。
声浪滚滚,斗气掀开。
“哎哟!”
大门外,传来一记痛呼声。
黎小妞两目寒星,身形暴飞,一路轰轰地砸了过去,将围困着玉麒麟等人的密密实实的人群给砸出一条通道来,直奔大门。
&bp;&bp;&bp;&bp;轰!
大门被斗气的力量给震开。
碎屑四散。
“刺杀失败!逃!”
“快跑啊!”
大门外,竟是站了七八个孬种,正在抱头鼠窜。
而黎小妞眼尖地发现,那个曾经在他们入店之前调戏过她们的那个叫“刘哥”的男子,赫然在内!
原来是此等屑小之徒所指使!
那停晚时分,因为调戏了黎小妞,而被玉麒麟捏碎的双手手腕,此刻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面还隐约可以看到药膏的颜色。
这伤还没有好,才刚刚包扎好,就能带着这么一大批人马来找她们的麻烦,报仇了?
没想到他的身后居然还有这么多有实力的人马在为他卖命!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些在客栈里围猎他们的人,一听到个跑字,所有人立马互看一眼,身形朝后,暴退而跑。
“想跑?!哼!”
黎小妞一声冷哼!
五指朝着虚空一抓,整个空间扭曲,好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的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金光点点,笼罩宇宙。
扑!
扑!
扑!
歹徒们鲜血狂吐,惊骇地看着黎小妞,小小的年纪,小小的身体,一脸的肃杀,双目寒星,以绝美的姿态,在掌控着第一个人的生死!
这个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一种人?
年纪这样小,修为却那样的高!?
他们可是不止二十个地阶紫级!怎么会一下子就全被打得吐血在地上打滚?!
黎小妞一个暴掠,停在刘三的面前,收手,转身,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干练!
“你是什么人!?”
她厉喝!
“都死了吗?快给老子上!”刘三张惶地呼喊道!面目惶恐,如同见鬼。
惶恐到已经狞狰,变形扭曲!
话音一落,客栈大门外面,夜色浮动,倏倏倏,暗影与明影挥动,瞬间又十几条黑影夹带着猎猎的杀气的斗气杀向黎小妞。
素手一划,金黄色的光芒护盾裹着身体,面无惧色地以一已之力挡千军万马!
她不能退,一退,这些人就会伤到里面已经受了重伤的以命护她的大表姐等人!
轰!
烛台倒下。
轰!
火舌卷帘。
火光,幻化出来的各色刀剑光芒,在夜色里交织成一曲疯狂的鸣奏曲,就好似一滴水落入了油锅里,让所有殊死抵抗的人沸腾了。
轰!
黎小妞一剑砸了出去,顿时只听一声轰然碰撞声响起,彭通彭通,无数道人影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客栈颤动,杀手们一口口鲜血喷出,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黎小妞。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娃,修为竟是如此之强?!
一步一步,两目寒星,黎小妞无视躺在地上吐血的众杀手,朝着两股战战的刘三走去。
敢伤她亲人者,她必伤之!
敢杀她亲人者,必屠杀九族!
“女尊者饶命,女尊者饶命,小人给你磕头了磕头了!”
刘三双腿一软,又旧伎重施,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求饶!
“竟是这只无耻之徒!妞妞,让我杀了他!”
&bp;&bp;&bp;&bp;玉麒麟仗着幻化光剑走了出来,生气地道!
她当时就该杀了他!而不是听由妞妞的菩萨之言!
黎小妞回首,扶了她一把,愁眉上头道:“大表姐,你怎么出来了?玉一他们……”
“他们正在打座疗伤,多亏你出来得及时,才没有造成严重的损伤。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该死的无耻之徒加恶徒,妞妞,你不可再拦着我!”玉麒麟瞪着地上的刘三,怒道。
黎小妞还没有什么反应,又听到刘三拼命求饶的声音:
“小人知道错了,求女尊者饶命,饶命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磕头求饶,那卑微的姿态,谁能想象得到,之前数十人的刺手,他就是幕后指使人!
她目光沉沉地回望了一眼客栈,在客栈的二楼上,住着刚刚进入的两和尚。
客栈里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他们高僧大德慈悲为怀,居然忍心睁睁睁地看着她的大表姐他们与几十地紫级杀手进行殊死的搏斗拼杀,也不出面阻止一下?
直到她出现,将所有的杀手都重创于地面上,那房间居然连开都没有开过一下,里面的人的气息全无,好像那房间里,什么人都没有一样。
这,太不寻常。
她之前,不想正面碰上那两和尚,是因为怕他们发现了天冲,见她起杀念;如今天冲受青虹鼎压制,鬼气出不来,魂体都快要消散了,他们是发现不了天冲的存在的,她也就不怕看到他们了。
可是,他们居然一点动静也无?!
……
看着刘三如此厚颜无耻地认错求饶只为活命,玉麒麟气极而笑,道:“我家妞妞的菩萨心肠,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一回头,你竟丧尽天良地纠结了大批的高手欲图围杀我们,此次若是再放你一命,岂不是放虎归山?”
“不,不,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女菩萨饶命!”
刘三油奸巨滑,那个求饶,真是声声泣泪!
若是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说不定早就被他所感动了!
黎小妞冷眼地看着,这样的无耻之徒,比那些阴谋被人戳穿了撂下狠话来威胁他们的还要来得卑劣和阴险,这等可是小人中的小人,极口小人中的极品小人!
杀,或是不杀?!
这一冷思之间,玉麒麟的光剑,已经高高举起,对着刘三的脖子,一划而下!
“大表姐,不可!”
黎小妞一惊,出手相拦。
此人来历沿未查明,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能去而复返地带回来了这么多实力比玉大将军府的家将们还要高强的杀手来杀得他们个措手不及,可见后台背景都是不小的!
她不是怕了对方的实力,而是不想自己杀个人都杀得不明白!
要杀,也要问清楚才杀!
丝——
因为她那一拦,玉麒麟的光幻,从刘三的手臂上划过,哧拉断了衣服,一截手臂露了出来!
两人一见,顿时双双眼神微敛,杀气瞬间充满全身。
那只手臂上,赫然纹着一只仰天长哮的狼头!
&bp;&bp;&bp;&bp;“狼头!”玉麒麟惊呼。
“狼堡?!你是狼堡的人!?”黎小妞的神色也随之一变,一把揪起刘三的衣领,厉问!
那刘三的眼底闪过一抹与他磕头求饶的可怜模样完全不符的阴戾,迅速地伸手捂住了那个狼头图腾,同时跪着的身体倏地往后撤退!
“嘿嘿,没想到你们还真是有点见识的,居然还能认得这是狼头图腾。”阴测测的声音传来,那颓废的刘三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周围泛起诡异的红光,那些红光并不是斗气的红光所发出来的,而是像是中了一种邪术,一种被人操纵的傀儡禁术,双目也在快速地泛红,两只眼睛泛着饥饿的野兽的凶光,好像黎小妞就是那最美味的餐点,它正在想着该从哪里下口。
嘴边的狞笑,将一个五官长得还算端正的男子迅速在诡变成流着浓涎的狼人模样。
“这是?!”
黎小妞惊愕,这是要上演的哪一出啊?连狼人都出来了?那以后会不会还出现僵尸?深深地抽了一口冷气,暗暗戒备。
如今是夜色里,如果是在白天,她必然就能看到,全身红光的刘三,唯一一处不红的地方就是他的头顶,那头顶上,一股股浓浓的黑烟正在冒出,而那些黑烟,他们在秘境里都有见过的,那就是魔人的黑色魔气!
“喋喋。”刘三怪笑着,跪着的身体突然弓了起来,四肢像狼那样趴着,头高高地扬起,喷着粗气,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低低地咆哮着,随时一幅朝两人扑过来的架势。
“妞妞,这头狼,终于现出它的本性出来了。原来是头狼妖兽,居然还幻化成人形了。你可要小心点。”玉麒麟不明所以,鄙夷地道,提醒着黎小妞。
黎小妞挡在她的面前,道:“大表姐,周围还不知道还有没有埋伏着人,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这不是狼妖兽,而是他被人用秘术给操控了!”
玉麒麟倒抽了一口气,惊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毒心肠的人,居然把人操控成这幅狼不狼,人不人的鬼样子?!”
“不知道。不过能一下子就派出四十多名地阶紫级高手的人,必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大表姐,不可掉以轻心,若是苗头不好,你马上就奔去二楼,哪怕是打扰着那两个高僧的清修,也要闯进去,让他们庇护你!”
黎小妞低声安排,用秘术传音。
玉麒麟身负重伤,方才又动了气,此刻的确是气血翻涌,逞强不得,就算她想冲在黎小妞的面前,也得有个健全的身体和高深的修为不是?
此刻的她若是还想着冲到前面去,那就是给妞妞增添麻烦,不自量力了。
她用力的点点头,一向直率冲动的眼眸里挂着淡淡的担忧,道:“好,你可要小心了。若是不敌,尽可先行离去,去找二叔搬救兵来,不用管我们!”
黎小妞伸手摸了摸两只可爱的双环髻上的发簪,微微一笑道:“就这被操控的失去了自主意识的傀儡,还想伤了我们?只怕有些难度!”
&bp;&bp;&bp;&bp;不过是两三句话的功夫,那化“狼兽”的刘三已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那锋利的“狼”爪子一勾一划,虚空中出现数道光芒,那些光芒倏倏有声,好像金属碰撞的磨擦声,吭吭铮铮的听得人心头一阵的寒悚恶悸。
巨大的斗气威压,在那些狼爪快速闪现的光芒中爆发扑面而来,虽然不过是人阶紫级的光,威力却堪比天阶!
“纳命来!”那粗嘎又尖锐的,如同恶鬼从地上冒出来一样的声音,从刘三的嘴里发出,那狞狰的脸,再配上嘴里发出的“咕嗏咕嗏”声,整个就是一怪物,胆子小一点的人,恐怕都要被它给吓得昏死过去。
黎小妞的眉眼一寒,她还想着把他给活逮了,然后从他的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呢,没想到它是这样的凶残,居然就那样像饥饿觅食的野兽一样,半分退路都不给她,朝她扑了过来!
“就凭你?想要了本小姐的命?!”
黎小妞一声娇斥,金黄色的斗气光芒一闪,光剑一划,轰!
天地璀璨!
化狼的刘三,被击得翻飞倒退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咯咯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耳听,起码六七根以上。
那刘三顿时卷缩着身子,满地打滚!
不过是正面一招!
徒有其表,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害她以为他会是多么的厉害呢。
黎小妞冷笑。
哼,没有了他刘三,难道她还不能从那一大堆半死不活的杀手的嘴里掏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这帮不知死活的,敢来招惹了她,绑了她的娘亲和弟弟,她就敢杀了他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谁知,那刘三重重的一砸,居然没将他给砸死去,只见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连嘴鼻均是鲜血,然后发出一阵非常古怪的咆哮,那些还在地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杀手,居然倏倏倏地全都站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弓了下去,四肢呈现狼群战斗的模样!
嗷呜!
嗷!
一群被人操控了的傀儡!
他们迈着僵硬的步伐,在朝着黎小妞张牙舞爪地慢慢逼近!
威压四面八方而来,黎小妞面色无惧,可是她所站的地方,那坚硬的黑玉石铺就的路面,却是像被压裂的玻璃一样,呈现蛛网式的结构,在慢慢地分裂,分裂,再分裂!
轰!
地面瞬间沉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金黄色的斗气一划,黎小妞像利箭一样,飞升虚空。
铮铮铮!
铮铮铮!
她发髻上的星辰变发簪,闪动着血红色的光芒,杀气逼人,蠢蠢欲动,好像就要飞空而出。
谁能想像得到,一把在世人的眼里不过是用来弹奏唱乐的筝,幻化作小小簪,居然也能冒出凛凛杀气!
吼!
众傀儡狼人紧随着她的脚步,从地上一掠而起,比她飞升的还要高,团团层层,四十多个怪物,将她给围困在了里面。
钉钉钉!
四十余个地阶紫级高手,像是在摆弄着阵法一样,那发出去的招式,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而那些光网,均闪耀着杀气腾腾的利刃光芒,像无数把尖刀,从天上地下头顶脚下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向她推压过来!
&bp;&bp;&bp;&bp;这张光刃之网,若是被网中,不仅尸骨无存,只怕还会化作飞雾,滋养他们脚下的土地!
十死无生!
“哼哼,十死无生网,从此阵开创至今,还从来都没有人能破得出去过!喋喋,真是可惜了你那一张倾城倾国闭月羞花犹如仙女的脸!”刘三阴鹫得意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那毁灭美丽事物之后残忍的畅快,浮现在他的脸上。
“哼!”黎小妞一声冷哼,素手一挥,喊道:“星辰变!”
“星辰变?是个什么东西?”刘三轻蔑地阴笑着,仿佛已经将黎小妞吞吃入腹了一样,狞狰的脸上全是得意和志在必得。
“很快,你就知道!”
黎小妞娇脆柔嫩的声音一落,指尖微弹,金色闪耀,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素手一划而过,如同高山流水一样沁人心肺的声音立马就挥洒在这方天地之间,将那猎猎的带着黑色魔力似的十死无生网的威压给击打得烟消云散!
铮铮铮!
叮叮叮!
呯呯呯!
净世青莲曲!
道道音符,化作道道音刃,无形无迹,无处不在,无处不是音符之声,无处不是音刃威杀!
十死九生网,无一是漏洞,凡被摄入之人无人能逃得过!可惜,今天,它遇上的是星辰变!遇上的是用星辰变演奏出来的净世青莲曲!
渡灵术,亦是杀魂术!
筝音缈缈,杀意猎猎。
金黄色的斗气,击打在筝弦上,碰撞出血红的光芒,像是点点笼罩的星星,无声无息地挥洒在大地上,同时像是病毒一样一点一点地将那些被笼罩在光芒里的傀儡人腐蚀掉!
那从星辰变上散发出来的血红之光,星星点点如浩瀚宇宙上的星辉,耀灿的几乎要晃花了她的眼睛。
轰——
无尘无烟,无火无光,只听得一声巨大的闷响,所有围猎着黎小妞的狼人杀手们,统统化作雨雾,消散于虚空之中!
尸骨无存!
“太古神筝?!”
刘三惊呼!
筝横为乐,立地成兵!
筝是最美的却又是最凶的兵器,横着优美,而竖起来就能挥起打人!
而太古神筝,灭杀的将是一切罪恶的灵魂!
净世青莲曲,净世青莲曲,这个小女孩,居然会鬼族的东西!
“哼,算你有见识。”黎小妞唇边吟着笑,落于地上,浑身带着肃杀,缓步向他走去,将他之前所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全还给了他。
她今晚穿着一袭简单的紫色长裙,腰间随意的系着白色的丝带,行走之间,衣袍似乎能够迎风起舞,随意而妖娆,纯美却又诡惑。
那是一种清纯绝色到了极点之后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妩媚,魅惑人心。
哪怕是魔族的魔姬,最会魅惑人心的尊者,看到这一幕,只怕也要甘拜下风。
“你,你到底是谁?”就算是身为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可是刘三还是怕了,怕了,怕了,步步后退,随着黎小妞的步步逼进,他在步步后退,眼神里全是惊恐!
&bp;&bp;&bp;&bp;太古神筝,净世青莲曲,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太古大陆最偏僻的南锤小国里?
“本小姐是谁,你无权知晓。你只需要告诉本小姐,这个狼头图腾的组织,在什么地方!”
黎小妞的眸一冷,正色厉问。
“我……啊!”
刘三正要说什么,忽然彭地一声,整个身体爆炸了起来,那血块和肉沫四溅而出!
黎小妞像箭一样,拨地而起,两目寒星,差一点,就被那些恶心的血给溅上!
爆体了?
他居然爆体了!
幸亏她反应速度,否则,被那些血给溅上,然后被爆体的斗气就算没能杀了她,也能让她压迫成重伤。
待血雾散去,整个客栈,一片狼籍,只见无数的碎木块还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荒凉,四周全是血腥味,可是地上,却是一具尸体都没有!
黎小妞缓缓落下,眉头微皱。
可惜,居然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狼头?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空寂的夜下,偶尔还有火光在一明一灭,破烂的客栈大门,只有一名少女站立在那,这么宏大的对撞拼杀,产生的声浪几乎都能将一整座城掀飞一半去,可这客栈,却只是烂了大门而已。
里面静悄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肃杀、凝思,荒凉,惊惧,诡异。
“啪啪啪。”
在如此寂凉之夜,空无一人的客栈大门口,忽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巴掌声。
沉思中的黎小妞猛地一抬头,客栈二楼临街的窗户上,竟是站着一人。
一位翩翩美少年,不过十**,手执折扇,以潇洒风、流倜傥之姿倚在窗前。只见他穿着简单的棉质袍子,腰间系着素色的腰带,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发髻,用与衣服同色的发带扎着。纵使他穿着简单不华贵,却掩不住他俊美的容颜,尊贵的气质。
谁?
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
如此无声无息,她竟是一丁点也感觉不到。
黎小妞略微一侧头,朝他挑了挑眉,然后——冷冷地一撇嘴,走了进去。
好有意思的小妞。
二楼临窗上微风一动,上面已然无人。
“在下东廓逸。”
底下,东郭逸轻摇着一叶小扇,说话间,人已经落在了黎小妞的面前。
正是那二楼临窗的少年男子。
黎小妞往后一退,好快的速度!
竟像是凭地而出似的,她一点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移动的!
黎小妞那清冷的眸子,倏地一眯,更冷了:
“东廓逸,四海之内最狡猾的免子。”
能修成人形的妖兽,还幻化得这般的明媚动人,修为必定不浅!
难怪她刚才,可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这兔妖兽出现得这么的诡异,难道不怕被人类给灭杀掉么?
“哎哟,小妞儿,说什么兔子?本公子可是翩翩美男子,怎能说人家是妖呢?”东廓逸那一双有点尖的耳朵,在黎小妞揭穿了它的本相之后,竟是也不隐瞒了,倏地一下,像弹簧一样,长了出来。
这人脸兔耳的,而且那一对大耳朵还摇摇晃晃的,一下子就显得十分的滑稽和好笑。
&bp;&bp;&bp;&bp;黎小妞一下子被逗乐了,眸中的冷意去了几分,半是调侃半是嘲弄地道:“不是兔子,难道这一双兔耳朵是假的吗?假的我就帮你削了它!”
“哎,别!姑娘,看你人长得那么美,为什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尽干些带血腥味的事?刚才的那一帮人,还不够姑娘杀的么?!”
东郭逸装出怕怕的样子,后飘了一下,不过才那么一下下,又飘了回来,并且还凑了过来,将纸扇哗地打开,小密度地摇扇着,那动作,可跟周星驰主演的唐伯虎还要风、流倜傥几分。
黎小妞不理会他,唇角只是淡淡地一个左上勾,越过他,往里走。
客栈大厅的一处角落里,玉一等人正在疗伤,玉麒麟在打着座,暂时看,是安全了。
她的眼角,往二楼青玉和青墨的方向瞟了一眼,那房间,依然关得紧紧的,连条缝都没有露出来。
她不禁有些纳闷,那两个和尚,难道受伤了?!
万国寺的和尚,在这大古大陆上,那可是神话一般的人物存在,去到哪里,都会被人高高地供奉起来,怎么可能会有人伤得他们?
可如果不是受伤的话,外在那么大的动静,都差点将客栈给掀翻了,可他们居然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
“小姑娘,你在看什么?是在找什么人吗?还是在找翩翩美公子的在下?”东郭逸的那一张脸,又凑了过来,恬着道。
“这位公子,本小姐与你不熟,哪边凉快呆哪边去,别来打扰!”黎小妞的心情很不好,冷冷地下了遂客令。
“我们哪里不熟?如果你跟我不熟的话,你会一眼就看出我是一只兔子吗?……还有,本公子正是哪里凉快呆哪里呢!本公子就觉得姑娘这里比较凉快……嘿,小美人,喔喔,看看,这不,一张貌美如仙的脸此刻已是寒冰笼罩,想想,摸上去会不会凉快一些……哎,你别瞪啊,哎,别怒啊,听说人类的女子若是经常生气会容易变老的……啊,那个,等等在下,在下的话还没有说完……”
东郭逸在喋喋不休,话语滔滔如长河一般,一开匣就是噼哩叭啦一大窜,期间还不带喘的。
黎小妞一掌挥了过去,语气冷冽地道:“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一只兔妖莫名其妙地缠上,真是让她有些头疼,板起来的脸,全是黑线。
“只要是姑娘敬的,不管是什么酒,在下都照单全喝了!”东郭逸的动作非常的快,一下子就又凑到黎小妞的面前,晃动着他那两个可爱的兔耳朵,一双红眸春、情泛滥,好像在对着世人说,来,扑倒我吧,扑倒我吧!
额可是小白兔,柔软易扑倒!
哎,娘呀!
黎小妞呼地一掌扇了过去,斥道:“离我远点!”
“这哪行呢?离得远,不妥不妥!”东郭逸摇头晃脑地道,她的那一掌,只当给他挠痒痒的,不避不闪。
黎小妞一怒,这只死兔子!
&bp;&bp;&bp;&bp;她正烦不胜烦中,不知道大表姐他们身上的伤经过今晚的调息能不能全好,明天还能不能赶路,如果不能,她该怎么办等等一堆事情在等着她,她根本就没有心情跟一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一只自以为是的特别的烦人的红眼兔子在蹉跎。
正要祭出星辰变,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一人,一个男子,抱着胸,冷着一张硬脸,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客栈大厅的角落里。
男子的眉毛浓密而乌黑,眉尾微微挑起,漂亮得犹如名师刻画而出;一双明明如墨般漆黑明亮的眼睛,却仿佛被浓雾层层覆盖着,看上起来幽深无比,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如白玉般光滑白晢的面庞上,鼻梁如刀刻般笔直,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看起来有些冷漠。
见她望过去,竟是冲她微微一笑,道:“在下韩子卢。”
韩子卢?!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跟着她,凑在她身边纠缠着不愿意离去的兔妖东郭逸低低地发出一声吱叫,倏地一声,无影无踪。
再回头,那个很奇怪的男子又倏地不见了,害她有点不自信地揉揉眼睛,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由始至终一直都躲在桌子底下的胖掌柜和店小二,终于壮起胆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瞄了过来,见到战况已经停息,这才往爬了出来,远远地隔空就哭嚎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店啊!”
“啊啊,掌柜的小店啊!”
“我怎么那么命苦啊,几乎天天都要修房子!”
“啊啊,掌柜好命苦啊,几乎天天都要修房子!”
“倒霉啊!”
“啊啊,掌柜倒霉啊!”
……
那胖掌柜哭嚎一句,那店小二就重复地哭嚎一句,好像在搞二重唱一样。
黎小妞正要向玉麒麟他们走去,一看到这种情况,马上道:“你们给我闭嘴!”
打座疗伤的时候,最忌的就是受到外界的干扰,这哭嚎得像是死了老娘一样的咆哮声,这是要害大表姐他们走火入魔的节奏吗?
哼!
“这位女尊者,如此大动干戈,你看我这小店……”那胖掌柜迎着她那双寒冰一样的目光,瑟瑟着身子,搓着手,嗫嚅地道:
“以前是那只死兔子和那只破狗在搞破坏,却也没坏得那么彻底,天天都给小人银子修客栈,今日那死兔子和死狗居然不在这里打架了,可是客栈却被女尊者招来的杀手们给破坏个彻底,就算女尊者要杀了我们,我们也不得不向你讨要这个重建维修的银子……”
黎小妞一听,眉毛上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一只兔子和一只狗,天天在这里打架?”
敢情,那个后面出现的却像风一样消失了的只扔下一句“在下韩子卢”的男子不是她的错觉,而是一只幻化成人形的狗妖?!
她的眉毛挑了挑,今日尽遇怪人怪事。
“仔细说来,指不定本小姐心情好,就把你这客栈维修的银子全都包了。”她道。
&bp;&bp;&bp;&bp;“是。”胖掌柜瑟瑟地道。
紧接着,把东郭逸和韩子卢的来胧去脉统统的给交待清楚了。
听完,黎小妞不禁莞尔。
东郭逸,她是知道的,四海之内最狡猾的兔子;而韩子卢,嘿嘿,则是天下跑得最快的——狗!
这只天下跑得最快的狗,最喜欢追着一只四海之内最狡猾的兔子跑,天天如此,月月不变,却没有分出什么胜负。
而胖掌柜和店小二,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客栈闹翻了天,整整闹了大半夜,看看天色,都蓝了,眼看着天就亮了,可是二楼那两高僧的房门始终没有动过一下。
黎小妞让胖掌柜的清算了损失,报了个数给她,还好她们黎家的产业说大不大说却却也是不小的,随行出来都带着好些钱和晶石,大大方方地给了胖掌柜,胖掌柜千恩万谢地磕头,找人来将客栈好好地修茸了一翻。
天刚亮的时候,客栈里来了两个女人,一个妖娆美丽,婀娜多姿,见到胖掌柜的,马上就骚首弄耳贴了上去,“相公”长,“相公”短地紧跟着屁股后面娇声软哝地叫唤着;一个普普通通,甚至脸上还有了些黄斑,容貌不丽,却是在跟胖掌柜的打过招呼过后,看到客栈的模样,只是皱了皱眉头,马上就熟门熟路地从胖掌柜的手中接过管事的任务,大大呼呼地指挥着工人们干活。
黎小妞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人修筑的速度,那团团的斗气光芒中,人们忙忙碌碌,那盖房补房修房的速度就像在纸上画出来的一样,很快,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整个荒凉破败的客栈马上就变得整整有条起来。
胖掌柜的在玉麒麟等人的周围架起了斗气光盾,让施工的声音尽量地不影响到他们,等到客栈修补完毕,他才轻轻地喘了一口气。
这时,黎小妞才发现,这个胖掌柜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地阶黄级的修为,不显山不露水的,真是……
她正在寻思着,就听到那个胖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已经端了一小碟的精致点心,跟在那个长相平凡的妇人身后,用心疼和关爱的语气道:“小娟,你歇一会吧,来,吃这个。”
“夫君,你吃。”那长相平凡的妇人头也没有回,边指示着小二们摆好桌椅,边道。
她现在真的很忙。
这样的情况,客栈里面几乎天天上演,就意味着她天天都要天还没有亮就跑过来,帮胖掌柜的修补客栈。
“哼!丑人多作怪!”一直都跟在胖掌柜身后的美貌妇人不依了,一把将糕点给抢了过去,道:“相公,姐姐不爱吃甜的!华华爱吃。”
声音甜腻得要命,但凡是男人听到这样的话语,只怕再强硬的人也要化作绕指柔了。
但是,奇怪的是,胖掌柜却跑开了,亲自搬了张软椅来,放在那相貌平凡普通的妇人身侧,温柔地道:
“小娟,坐下快坐下,别太累了。”
&bp;&bp;&bp;&bp;黎小妞顿时觉得,这胖掌柜是做戏呢?还是真的关心他的那个相貌平凡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陋的妇人?又或者是,这丑陋的妇人有万贯家财,或者还有其他原因,所以这个胖掌柜这样地小心翼翼地去讨好去服侍?
要知道,在这太古大陆,还是比较大男人主义的,很少有已婚的男了服侍女子的情况,除非是那男子爱惨了那女子。
不过,看着胖掌柜身侧的美妾,黎小妞觉得,如果他真的爱她,那么身边就不可能会有漂亮美丽的解语花一直跟在一旁,胖掌柜之所以这样做,必定是他对丑妇有所求。
“不累,夫君,你一夜也未眠了,先休息吧!”丑妇道。
“哼,假惺惺!”美妇一边吞咽着糕点,一边嘲弄地道。
丑妇也不理她,自顾自地做着自己该做的活,那檀木做成的算盘,可是在打得噼哩叭啦响,那算帐的速度,叫一个快。
“相公!你看这里这么多灰,华华不要在这里了,相公送华华回去好不好?”美妇撒娇又发嗲地像个八爪鱼一样扯着胖掌柜的手臂道。
胖掌柜一把甩开她紧挽着他的手,斥责道:“你要么回去,要么就找个地方安静地做着!你没看到小娟现在很忙吗?别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美妇的脸讪讪地,腆着一张脸,自讨没趣,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扣手指甲去了。
这时,黎小妞便走了过去,问道:
“胖掌柜,这两个都是你的妻子吗?”
太古大陆里,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所在一个是正妻一个是平妻这样的对决,很普遍。她觉得那个美妇凭着相貌和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应该得到胖掌柜很多的很深的爱意才对,可是情况却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呢?
“是的。”胖掌柜道。
“那你为什么要对丑妻那么宠爱,却对美妻那么冷淡呢?”黎小妞把自己的疑惑给抛了出来。
“美的自认为自己的容貌长得漂亮,总爱指手划脚,懒懒散散,我就不觉得她美了;丑的自知容貌长得丑陋,很是温柔体贴,勤劳持家,我也就不觉得她丑了。”
胖掌柜说得很直白,说完,又走到那个丑妇的身边,掏出棉帕巾,轻轻地帮她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黎小妞心有所触。
娇、妻、美、妾,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的太古大陆的男人们,在美色当前,有美色掩盖住所有的丑陋,请问还有谁能忍得住不去疼爱美妇,而是去怜惜丑妇呢?
只有这个胖掌柜。
“我听说过这样的一件事情:有个商人讨了两个妇人做妻子,两个妇人的姿容都不错。有人勾引他的大妻子,被大妻子大骂了一通;当那个人去勾引他的小妻子时,小妻子却答应了。黎小妞缓缓地说着,像是在描述一件事情,跟胖掌柜分享似的。
胖掌柜的身子一滞,便停了下来。
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听黎小妞把话给说完:“过了没多久,——
&bp;&bp;&bp;&bp;“这个讨了两个妇人的商人死了,旁人就问这个勾引了商人妇的人说:‘现在你想娶他的大妻子呢?还是想娶他小妻子?勾引的人回答说:‘娶大妻子!’旁人又问:‘大妻子骂你,小妻子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要小妻子,而要大妻子呢?’勾引的人回答说:‘过去,寄住在别人的家里,当然想和喜欢我的小妻子相处,现在,要娶来做妻子,当然要娶那不受调戏而骂人的好!为什么呢?因为她坚贞忠诚!若不是为了想养大孩子,用孩子来威胁她,她早就寻死了,也不一定会嫁给我!”
胖掌柜听完,脸色有些发僵,目光瞟向了正在摆弄着珠盘的丑妇,那丑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拨算珠的动作,神情落寂,泪流满面地看着黎小妞。
黎小妞心下漠然,这丑妇要做甚?
她发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个破风声响起来,一道人阶蓝级的光芒,从斜侧一端击了过来,那杀腾腾的气息,似乎要将她给打死了一样。
黎小妞轻巧地躲过,一回首,只见那个美妇,正圆瞪着双眼,像是被黎小妞污辱了全家似的,钢牙紧硬,气怒不已地看着她。
“华,不得对客人无礼!”胖掌柜地喝道。
黎小妞微微一笑,不作意地摇了摇头,忽然对这个容颜不惊,修为不显山不露水的胖掌柜一躬身行起,恭谨地道:“晚辈见过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胖大海!
她并非是胡乱绉出那样的故事出来的,而是在小的时候曾经在外公的书房里看到过南极仙翁的画像,然后……
这个美妇不是谁,正是那个美貌的小妻子!
而丑妇正是那个大妻子!
“相公,你欺人太甚!”美妇突然红了眼,然后,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那丑妇看了一眼黎小妞,眼中有着茫然,更多的是复杂,最后也放在手中的工作,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客栈。
南极仙翁胖大海目光微沉,他已经隐居到如此偏僻的小镇上来了,也在这里经营了近百年,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百年之后还会有人记得他年轻的那段过往,而且身份还被一个小小的才十三四岁年纪的小女娃给看破了,那心思一下子七转八转,从脸上看不出是怒是忧来。
黎小妞忽然有些懊恼,她这是一时嘴快……戳到人家的痛处了。
幸好,周围的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多小二都在惊惧地看着黎小妞,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这个女修罗什么时候认得他们的黑心胖掌柜了?
南极仙翁?
这可是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情。
“小姑娘,你和世人都弄错了。当时我年轻气盛,别人问话,本着娶妻当娶贤的道理,自然是作出了那样的回答。但是,小妻子对我情深意重,在我落魄的时候,不嫌弃我,还资助我,帮我渡过了难关,我那样说,也带有几分对大妻子调戏和轻蔑的意思,却没有想到……这段误会,一直到现在,居然连后辈都知道了。”
&bp;&bp;&bp;&bp;南极仙翁感叹了一声,抬步往后院走去,用眼神示意黎小妞跟上,在后院里,他望着那一株起码有五百年左右的梧桐树,像是在对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小妻子对我情深意重,虽然有出轨的嫌疑,可是我们的来往也真的只是‘发乎情止于礼’,如果没有她当年的激励就不会有后来纵横天下的‘南极仙翁’,我对她十分的感激,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娇生惯养在所难免,所以我是不能负她的;至于大妻子,我是满身的敬爱,因为我知道我的小妻子是不通庶务的,便和她商量,让她也一同嫁予我,只是给她一个正直的可以抬得起头来的身份,实际是上帮我管理家事产业,我负责把她和商人的孩子培养成材,庇护他们一世。我们之间,是真正的朋友的关系。”
所以,随着年月的流逝,大妻子的容颜不在。
黎小妞更加的懊恼,一脸的内疚,道:“对不……”
南极仙翁摆了摆手,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既然把它当成一个故事,那就当成一个故事好了,如此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快乐,人生百年,看过的经历过的事情也多了,早就将其他的一切都看淡了。只是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我们。以后什么南极仙翁之类的称呼就不要叫了,直接叫我胖掌柜就成了。”
美妇的修为百年来才人阶蓝级,百年来还能一直保持着当年的容貌,全是他每月给她输送一定斗气的结果。
当然,身为百年前名盛一时的南极仙翁,他的修为自然也不会在地阶黄级而已,他真正的实力是至尊阶。
黎小妞不禁感叹,黎国这个小地方,出个天阶的人物就捧为高人,举国上下高兴不已的偏僻小国,却没想到是个藏龙卧虎,招“蜂”引“蝶”之地。
光是这小半年,她遇到的至尊阶和隐藏起来的神阶,不管是鬼,还是亡灵,还是妖族,还是人类,就有了七八个。
这让她的心头更加的有了危机感,也更加地迫切需要自己的修为快速地增长才行。
“晚辈遵命。”她朝着胖掌柜拱手。
难怪,她与那些纹着狼头图腾的杀手打杀了那么久,这客栈虽然一片狼籍却也只是坏了些桌椅大门,其他地方都完好无缺,不受影响,是因为有至尊阶的高手保护的缘故。
“日后,晚辈若是再听到有人谈论前辈的家事,晚辈一定会帮忙着澄清。”黎小妞真诚地道。
南极仙翁摆了摆手,道:“我觉得你该是一个拥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小姑娘,世人不一定还会记得起当年的往事。”
“恕晚辈再多问一句,那……”黎小妞欲言又止,她想问的是为什么之前南极仙翁还有那一翻“美与丑”的言论出来,貌似并不是像他说的这样,但她又忽然想到,以她现在的身份,问那样的问题,太过于唐突和多事。
&bp;&bp;&bp;&bp;天边白云飞舞,晨光从云层后面透了出来,射在客栈后院里,暖暖的。那丝丝的清风飞扬而走,卷起清香的花香飘散四方。
天地多情也妖娆。
停顿后的静默。
南极仙翁好像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道:“小妻子也像你和世人一样,不知道大妻子与我之间的真实关系,实际上就是我把她当成嫂子一样的敬重,我不说,大妻子为了我的脸面自然也不会说,故而小妻子总是在挑大妻子的刺,我那是为了制约她才言不由衷。否则以她的小孩子心性,知晓我与大妻子的关系之后,只怕对大妻子的态度会更加的恶劣。因为,当年,商人还在世的时候,大妻子曾经对她极是不好,颇为约束,才导致她怨恨至今。我疼爱小妻子,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感念当初我落魄时,她能够摒弃一切的世俗恶言与眼光,无视损害了自己的清誉,也要资助于我。”
黎小妞静静地听着,心中感慨万千,点了点头。
南极仙翁见她一幅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稳重模样,不由得笑了笑,道:“哎,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跟你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娃谈论这些人事。”
黎小妞摇了摇头,她好歹也是经历了两世的人,而非是一般的小姑娘,道:“晚辈能理解。”
南极仙翁见她极是郑重的样子,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许是隐居太久,难得有一个还记得我的人,不知不觉地就把你当成同辈的一起聊天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的落寂,曾经名声盛极一时的人物,如今渐渐地被世人淡忘,在连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一个比自己小了很多辈数的小姑娘给当面提起……这种心情……
没有经历过的人,还真的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心境?
黎小妞微微地歪了一下头,道:“如果仙翁不嫌弃,不如我们就做个朋友如何?”
“朋友?”南极仙翁默念了一下,忽然爽朗大笑,道:“哈哈,好,好!我一生当中,有人把我当在成敌人,有人把我当成恩人,还从没有过人的把我当成朋友,却没想到,事隔百年之后,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与我交朋友,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个可爱的拥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女娃儿。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黎小妞举起右掌,与他的相拍,道:“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忘年交。
她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会跟一个活了不知多少百岁的还隐居了百多年的传奇人物交上朋友,心中也满是喜悦。
“小姑娘,过来,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么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跟随我多年了,一直以来都嫌它挺烦的,不知道怎么安置它,如今,就把它送给你,你帮我处理了吧。”
南极仙翁笑眯眯地说着,掌心光芒一闪,一通体漆黑之物像铁块一样却又不是漆铁静静地横卧于他的掌心之上。
&bp;&bp;&bp;&bp;晨风吹拂,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传来。
黎小妞那平淡的眸子猛然睁大,惊讶地低呼:“千年香木!”
千年香木,可不是一般的香木,更不能顾名思义地说它就只是比普通的香木多活了一些年头而已。
它的珍贵稀罕之处,不是它的香,而是它的功用!
别看它小小的漆黑的沉沉的一小块,不过才巴掌大,却是能使枯木逢春,死去的人哪怕是只剩下一块血肉,只要在一个时辰之内使用此千年香木一小撮,便能马上还阳,筑骨修身,与生前无异。
这可比神阶的炼药师的民冶炼出来的生肌丹还要厉害千万倍,比神仙的还阳术还要神奇。
黎小妞喊完,惊讶又欢喜地看着南极仙翁,这么稀罕的东西,真的给她?
完全的不敢置信。
南极仙翁点了点头,手掌微微一动,那千年香木已经落到了黎小妞的怀里,道:“就当是我给你这位小朋友的见面礼吧。”
他还担心她不识这是好东西,以为他逗她玩的,给她一块黑铁块,转身之后,她虽然不至于随手就扔了,起码不会被她所重视就是。
他还打算隐晦地提醒暗示一下,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博学多才,连这种世间绝迹多年的若非是百岁以上的老人基本都不会认得出来的好东西,居然在她的眼中,仅仅是一眼,就点破了。
说来也是,如果她不是那样的博学多闻,又怎么会在一眼之后,就能看穿他这个已经被世人遗忘得差不多的南极仙翁的身份呢?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教导出这样一位小小年纪就心思如此剔透,还如此博学的人才。
南极仙翁不知道,在那十几年的时间,黎小妞顶着一个废物的头衔,不能修练斗气,于是便钻研在书堆里。
黎家,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世家,表面上看着好像只是一般的士大族,而实际上却是底蕴丰厚,光是各种稀奇百怪的藏书就占据了一整座黎家后山地下暗宫,黎小妞自知不能修练,从刚会走路开始,就发誓要将这个世界上的人事物都了解通透了,希望以后能成为一本活的百科全书,就算没有斗气修为,也能帮家族出力。
这不,十多年下来,藏书被她翻了个遍,说她是真正的活的太古大陆的“百科全书”,也不为过了。
只是,太古大陆太过神秘的神奇了,就拿猎灵神书来说,是她所看到过的书中所没有的,很多东西,她还是不太懂。再像此次要寻找的纹着狼头图腾的这种组织,也是不曾在书中有见过的,所以她才会那样的焦急。
不过,读书终归是有读书的好处。
见面礼,老天!
这么珍稀的宝物,居然仅仅是见面礼!
黎小妞顿时觉得掌心有些发烫,请原谅她“土包子”一样的行为,双手捧着那千年香木递到南极仙翁的面前,激动地道:“前辈,如此贵重的宝物,世所罕见,晚辈不能……”
&bp;&bp;&bp;&bp;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南极仙翁就打断了她的话,道:“我都说了,这个东西放在我的身上没有用,我还嫌它烦哩。正好有你这个小朋友帮我拿着,等于帮我解决了一件事情。小丫头,快快把它给收起来,然后,你对这块巨石打出一掌斗气看看。”
黎小妞这回不再矫情,听话地收进了斗气空间里,然后,朝着南极仙翁指定的石块发出了一记斗气攻击!
地阶赤级,红色的斗气光芒在她的掌心闪现,击在巨石上的斗气光芒,也依然还是地阶赤级的红色!
这……
难道,这千年香木除了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还能遮掩她身上的雷系斗气的光芒?
“哈哈,大胖,妞妞太喜欢你,太喜欢你这个朋友了!”黎小妞一个激动,蹦到南极仙翁的面前,猛地就给他一个熊抱!
哈哈,高兴,真的是太高兴!
以后,她再也不怕别人发现她的雷系灵根,再也不怕被至尊阶的尊者追着要收她为徒了!
南极仙翁必定是早就看出了她的灵根,所以才给她送了这千年香木。
南极仙翁的目光有些奇异,喃喃地道:“大胖?”
黎小妞放开了他,然后朝他的胸膛打了一拳,道:“咱俩是朋友,我不叫你大胖,难道叫你小胖?!”
南极仙翁胖大海!
不叫大胖,难道叫小胖?
“哈哈,好,好!小丫头,那大胖该叫你什么?”南极仙翁背着双手,哈哈地仰头大笑着问。
这七窍玲珑的小丫头还真交对了,他就喜欢这样直爽的人!
“啊,大胖,真不好意思,请容我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小妞,你可以叫我小妞……呃,叫这个只怕会被美丽的华阿姨追杀我……老胖你还别佯怒,我说的可是真的,那就叫我小黎吧,这样亲切一些!”
黎小妞还真不客气地学着他拍她肩膀的样子拍了他的胳膊,真诚地道。
“小黎?好,好一个大胖小黎!”
南极仙翁笑得很开心。
黎小妞的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从斗气空间里拿出了凝肌膏,递到了南极仙翁的面前,道:“大胖,给你。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这虽然只是天阶炼药师炼出来的膏药,却也是太古大陆上极少有的,使用一次,能驻颜十年不变。请你不要嫌弃。”
凝肌膏,南极仙翁又怎么会嫌弃?可是这东西,并不是他懂他强他有钱就能拥有的了的,现在的炼药师极少,天阶的放眼整个太古大陆也没有几个,就算有,人家也不一定能炼制得出来,想当初他就是为了他那个美貌的小妻子找遍了整个太古大陆,都没找出几瓶来,就算捉了几个炼药师来,也不敢逼着他们去专为他炼制这样的驻颜膏药,万一那些炼药师心里不服,在膏药里加上其他有害的毒物,涂用了没有美成,反而将脸给弄坏了,那可得不尝失!
他太爱他的小妻子了,所以甘愿每个月都消耗一定的斗气来帮她驻颜,也不去强迫别人为他炼药。
&bp;&bp;&bp;&bp;如今,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小黎小朋友居然如此懂事地将这么珍贵的药膏送给他,可以看得出,她对这东西是有感情的,自己也舍不得用,还封得好好的,显然是没有用过,心中触动,接了过来,道:“好,好,好。这个见面礼,真是送到我的心坎上来了。”
他太需要这个了,有了这个凝肌膏,起码几十年不再消耗他大量的斗气去帮小妻子华儿驻颜了。
黎小妞笑了,道:“大胖能用得上就好,这东西,也是一位好朋友送我的见面礼,如今我转送给你,请你不要介意。因为,好朋友的好朋友,都是好朋友。”
南极仙翁猜的没错,这可是当初黎小妞到黎城学院的时候,认识了守护在她弟弟黎欢身边的两朋友,一个叫百里长的,送了她一个瑶罗圈,如今,那瑶罗圈已经不存在;一个叫南宫烈的,就送了她这个凝肌膏,只为了帮她除去当时她额头上的刀痕,她一直没用,是因为没有必要,因为她的是雷系斗气灵根,每进阶一级,肌肤就像是重生一遍似的,身上光滑如玉,没有任何瑕眦,所以用这个凝肌膏,那就是一种浪费。
“哈哈,好一个好朋友的好朋友,都是好朋友!改天,把你的那些好朋友都带过来,让大胖认识认识!”南极仙翁笑道。
今天或许,是他隐居了一百多年来,笑得最多最开怀的一天了吧。
虽然他好几百岁了,可是因为是很年轻的时候就修练到了至尊阶,所以至今,容颜依然保持着四十余岁的模样,并不像“翁”那样的老。
南极仙翁,只是世人对他的尊称。
“好。此次我前往东海,就是收到了报信,说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被手臂上纹着狼头图腾的一个组织的人给抓走了,我要前去救他们,等我把他们救出来,就带过来给大胖认识认识。”
黎小妞绽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道。
南极仙翁的眉光一闪,没想到这小丫头有困难,居然也不向他求助。
知道他是南极仙翁的身份,那必定也是知道他的修为必定不低于至尊阶的。
若非他用至尊阶的力量去守护着这整间客栈,让客栈里的其他人睡得安安稳稳的,不被昨晚上的打斗声给弄得四处奔逃,这整间客栈只怕都要化成废墟了。
可她居然不向他开口求助救人。
或许,她是了解了,就算她开口,他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送见面礼是一种心意,若是因为交她这个朋友,就要打破他一直以来隐居的稳定平淡的日子的话,他是不愿意的。
“那我就静等你的好消息了。”南极仙翁道。
“嗯,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黎小妞点了点头道,又接着问:“不知大胖可曾听说过这样的组织?”
“胳膊上纹着狼头图腾的人是最近才出现的,他们的首领叫狼头,他们的总部在一个叫狼堡的地方。只是这些都是听说,我并不知道狼堡的方位。”南极仙翁道。
日头,快速地升起,时间在指缝中飞速溜走。
&bp;&bp;&bp;&bp;玉麒麟他们,被南极仙翁安排的人给抬上了三楼一等客房里休息。
重伤未愈,不能赶路。
可救人的日程已不容再耽搁关分。
黎小妞思虑再三,最终跟南极仙翁商量着,把玉麒麟他们安排在这里,让他帮忙照顾。
南极仙翁满口答应。
二楼的房门,轻轻地打开了。
青玉青墨与黎小妞擦肩而过。
他们明显的愁眉苦脸,完全没有注意到黎小妞稍稍地侧了侧身子,将脸转到一边去的动作。
“师兄,一会问一下客栈掌柜的,看看去上京的方向怎么走。”青玉道。
“好。出来已经小半年了,可是师傅以生命燃烧为代价向上苍讨教的化劫机缘是什么,却还依然没有半点头绪。眼见着鬼帝破开封印重生的日子一天天地接近了,师弟,到时候,人界恐怕真的要有一场浩劫了。”青墨的眉头都拧成了川字了。
“师兄,我曾听师傅生前说过,在古刹国的万谷峰上住着一位天机老人,那是人皇之师,年岁活得比师傅还要老上一辈,能知晓天下事。与其再回到上京毫无头绪地等待着,不如我们马上动身去万谷峰请教请教?”青玉道。
“好,师弟说的不无道理,我们即刻动身。”
青墨道。
师兄弟二人结清了房钱,联袂离去。
黎小妞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听在耳里。
万谷峰,天机老人?人皇之师?
啊啊,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鬼帝破开封印,重新降临世间!?
鬼帝?
这个词语,怎么感觉有种熟悉的味道?
……
哎,不管了,赶紧收拾行礼,去东海救出娘亲和弟弟要紧!
“大表姐,我先行一步,胖掌柜是位好人,他会帮我好好地照顾好你们的。等我到了东海,马上叫二舅舅派人来把你们接过去。”
大表姐等人身受重伤,被二十余实力高自己一级的人围攻,那受的伤,可以用“死里逃生”来形容的,要疗伤完全愈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再长途地奔劳,哪怕是坐在千里神驹碧飞啸的背上,也不能担保他们不会在路上因为赶路的关系而重伤死去。
“妞妞,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凡事不可冲动逞强,一定要跟二叔商量才做。”
玉麒麟有些黯然地道。
她的本意是来相助于黎小妞的,谁知道现在却成为了累赘,咬了咬牙,含着眼泪,拉着黎小妞的手,叮嘱又叮嘱。
“嗯,我都知道了。”
“救出姑姑和小表弟,要快点回来。”
“嗯。大表姐保重,玉家将们保重,再见。”
“表小姐保重。”
……
长路漫漫,紫衣绸裙飞舞。
阳光下,神驹驼着美少女远去。
她的前脚刚走,后脚客栈里便来了好几批人。
一位蒙着面纱的斗笠下的一双眼睛泛着幽冷阴毒光芒的姑娘;镇妖长老和他新收的入室女弟子魏凝萱和大弟子南尘;最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几批人里,居然有一批是太子连无心!
&bp;&bp;&bp;&bp;随着他们先后的入住,整个“大海客栈”变得诡异和热闹起来!
……
蓝天白云下,一股肃杀的气息笼罩着大地。
“找个地方躲起来!快!”意识到不妙,追风穿云的黎小妞的身子低低地伏在千里神驹碧飞啸的背上,命令道。
“是,主人!”碧飞啸用心灵感应去回应,往前疾飞的宠大身体忽然倏地变小,像一只飞鹏,驼着黎小妞,轻轻地毫无声息地降落在东海森林密林深处的一棵巨大的千年古树上。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枝叶,将他们的气息全部掩盖住了。
刚躲起来还没喘个气,忽然——
“嗖。”
“嗖!”
四方草原中突然从四面八方射出无灵敏的锐利长箭,那些长箭带着猎猎的杀意,被五颜六色的斗气的光芒包裹着,激射向天空!
有埋伏。
只是不知道针对的是谁?
箭头带毒,缀满剧毒,划空而过,在半空中留下一道诡异的绿色孤线,射向黎小妞和碧飞啸所在的大树!
黎小妞和碧飞啸大惊!
正要起身掠起,却看到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倏地飞出,迎着那些毒箭,呯呯呯——
立刻,就见一道死气黑光,比那万千利箭来的更猛,更快,更狠的,朝着那些毒箭主不斩了下去。
光过无声,区区毒箭在撞上黑光的一瞬间,无声无息的被直接碾为了粉碎,一丝残渣都不曾剩下。
那被黑光碾碎了的毒箭,沿路返回,丝毫不信这地朝关埋伏在下方的刺客们就横扫而去。
“啊!”
黑色犀利,死气逼人。
“杀!”
风声,劲力声,咆哮声,此时,响成一片。
轰!
黎小妞和碧飞啸所在的千年大树,顿时被强大的斗气碰撞声浪给轰然裂开!
那巨大的树根,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里面,竟然是被掏空了的!
大树倾倒,尘烟滚滚,飞沙走石。
无数的紫红色威压从天上像一张大大的被覆盖而来,那些杀手的修为,竟是天阶紫级左右!
“啊!”
黎小妞一声大叫,和变小了的碧飞啸一起被气浪逼得往树根黑洞底下快速地飞坠下去!
那联手抵抗着杀手们的一白一紫两人,也随后被那些气流给逼得往这边坠了下来!
轰!
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等他们完全掉入树洞之后,上面的洞口,竟是被人从上面给封住了!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看来,她一心急着赶路,却不心被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仇杀当中去了!
偏偏,碧飞啸也是这么奇怪,哪棵树不选,就选了这么一棵倒霉的!
主人……
碧飞啸觉得自己也很委屈。
它看着这树茂密是个能藏人的地方,谁知道这树那么的不靠谱,早就被人在里面动了手脚,不仅挖空了,还搞了无数的机关!
唉,怎么说呢,真是一个人到倒霉的时候,喝口水也能塞牙缝!
碧飞啸还没有失去飞的本领,在黎小妞坠洞的时候,已经飞到了她的脚下托住了她,只是因为修为不高,没办法冲破那个像一张铺天被一样的群攻威压,只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被逼得往下掉。
&bp;&bp;&bp;&bp;黎小妞轻轻地落地,碧飞啸抖动了一下,收起了翅膀,站在黎小妞的身边,就好像一头半人高的藏犬,威武不凡。
彭!
“唉哟!疼死本公子了!”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黎小妞定睛一看,讶异地道:“你这不是客栈里的那个叫什么东郭逸的兔子吗?!”
东郭逸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闻声往黎小妞这边一看,立马笑了,道:“本公子还道是哪个悲催的,路过就路过呗,偏偏停下;停下就停下呗,偏偏什么地不停就停在了本公子和那臭狗的藏身树上,结果害得我们被发现了,差点成了那毒箭下亡魂!”
“我道是哪个臭小子,却没想到是黎姑娘,这样的话,倒是成了本公子的艳遇了!”
黎小妞前面听着还能维持个正常的脸色,毕竟人家说的是真的,虽然说倒霉催的这三个字有些难听,她却不觉得刺耳,就是听到后面,艳遇?
心情立马不美妙,整个脸霎那晴转多云,转身,对着碧飞啸道:“我们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如此色妖兔,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哎,黎姑娘,你别走啊!”
东郭逸拍着屁股追了上去,笑嘻嘻的,完全没有被追杀的自觉,也没有被困在这树洞里的忧伤和焦虑,整个人感觉,就像是来度假的一样。
通!
又一阵巨响,一物落在黎小妞的面前,把碧飞啸和她给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一步。
那物头一抬,冲着他们咧了咧嘴,一双如漆的冷眸,带火似的掠过黎小妞,向东郭逸盯去。
是——韩子卢。
有东郭逸的地方,必定就有韩子卢。
一只天下跑得最快的狗,追着一只世上最狡猾的兔子,从古到今,不知道追了多少年多少世,两者都还没有分出胜负。
两妖的修为,依黎小妞看来,起码是至尊阶的。能跟南极仙翁成为好友的妖,修为能低到哪里去?
但是,至尊阶的高手,随便动动一个手指头,就能够让山河流转,群山塌陷,怎么会被天阶的一帮杀手给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大家都是斗气修为还算高的人,树洞里的这点漆黑,对他们说,根本构不成任何的问题。他们都拥有了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的本领。
鼻翼一动,双目扫视。
黎小妞霍然发现,不管是强颜欢笑地想要调戏她的东郭逸还是冷如块冰的韩子卢,脸色都十分的苍白,一些妖兽的特征都跑出来了,像耳,像尾巴,像他们身上的毛。
一句话,斗气散得太快,要现形了。
两个至尊阶的妖,居然能被一群天阶给打伤,还逼得掉入了陷阱,现在还要现出原形出来了?!
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因为,在太古大陆铁一样的阶级升阶规则中,哪怕是一百个一千人上天阶紫级的高手合在一起,也绝对伤害不了一个至尊阶!
可他们……
“你们受伤了?!”她惊讶地问。
&bp;&bp;&bp;&bp;“哈哈哈!”东郭逸仰头大笑,没有回答黎小妞的问题。
韩子卢恼怒,摇了摇身后的狗尾巴,低声斥道:“都到这样的地步了,还有什么可笑的?!”黎小妞和碧飞啸被夹在二妖的中间,一下子看看这个,一下子又看看那个,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来。
都到什么地步了,居然还有心情在争吵?
“臭狗!叫你别老追着本公子跑,现在终于吃到苦头了吧?”黎小妞的迷惑,很快地就被故意忽略掉自己身上的伤而笑得十分畅快的东郭逸给解开了:“现在弄得两败俱伤,还差点命丧无耻之徒之手,这是不是就像是人类传说中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哼,无耻人类,竟然敢打我内丹的主意,若非你这只笨兔子非要分出个高下来,又怎么会被他们逮到机会伤我?!”
韩子卢冷哼,盘膝在地上,运气疗伤。
东郭逸见状,也就地而坐,运起气来。
好像方才还像一块香饽饽一样被追着跑的黎小妞一下子就变成了空气,竟是无人搭理她了!
黎小妞抱胸,挑了挑眉,扫视了一下,抬步便走。
这树洞,上面被封了,其他地方,总归会有出口的吧。
就算没有,也要找出一个来。
她脚步一动,那两妖这不运气还好,一运气,猛然哇地一声,他们双双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出来!
“你们,中毒了?”看着那黑血,原本这不关她的事的,可是她做不到铁石心肠,况且这两妖心性还算好,呆在人世间那么久,也没听说过他们害了谁,反而还跟常到南极仙翁的客栈里去玩耍打闹,所以,什么都不看,就看在南极仙翁是这二妖的朋友的份上,她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尽量帮。
“本公子还以为黎姑娘不理我了呢。”东郭逸痞痞地笑道。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斜靠在墙壁上没有力气坐正,可是那张嘴一开口却是能占人便宜的。
黎小妞一气,扭开头,不看他,去看韩子卢。
韩子卢那双深深的如寒冰一样的要冻结一切似的眸子,闪烁着属于兽类才会拥有的冷锐之光,冷冷地道:“就算我中毒了,你也休想拿走我身上的内丹!”
黎小妞不禁仰起头来翻了个白眼,道:“谁稀罕你们的什么内丹了?!本小姐只不过是想日行一善,给你们弄点解毒内丹什么的吃吃的,结果却被你想成这德行!”
“得,本小姐走了!懒得理你们!”
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讲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哼,真是狗咬黎小妞,不识好人心。
姑奶奶的,不理了!
黎小妞抬脚就真走,碧飞啸此时却跑到韩子卢的面前,抬起前蹄,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略重又带着鄙夷地道:“别把我的主人当成是世间的凡夫俗子!如果你们现在不求着主人带你们走,等那些追杀你们的人,设下这人陷阱的人过来,到时候,你们的内丹还能守得住?!两个活了近千岁的至尊妖被小小的人类挖去了内丹,传出去,还真的丢尽了妖族的脸!”
&bp;&bp;&bp;&bp;东郭逸心情很好地道:“没错!黎姑娘,你若真的有解毒的丹药请给我一枚,若想要我的内丹,黎姑娘也尽可拿去!省得天天都跟那只臭狗玩我藏你追的智力游戏,玩了近千年,真心地说,都腻味了!”
韩子卢愤愤地盯着他,道:“东郭逸,你给我闭嘴!”
他追他怎么了?他追他就是为了让他给他做媳妇儿!
若不是这小子不从,他至于要追他追了千年么!?
这个世上,也只有东郭逸这小子才能配得上他!
“你才给我闭嘴呢!哼!”东郭逸冷冷地撇了撇嘴,这只臭狗,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居然说要他堂堂一个雄妖给他做媳妇,不答应就追,他跟他来硬拼的,打了千年,打了不下几百万次架,从来都没有分出高下,害他也泡不得妞,找不媳妇儿,这个恨,不共戴天!
佯装要走的黎小妞闻言,回头轻言轻语地对着东郭逸道:“不好意思,我不是炼药师,身上没带有丹药。连一般的聚气丹药都没带,更别说什么解毒丹药了。”
“那怎么办?你刚才那样问,是故意的吧?你明明没有解毒丹,却偏偏让我们误会,还说不是等着机会杀死我们或者看着我们死,好拿走我们的内丹!”韩子卢生气地道,一幅仇敌的冰冷模样。
“你这只臭狗!闭上你的嘴,黎姑娘才不是那么无耻的人!”不等黎小妞有反应,东郭逸将话题抢了过去。
黎小妞的眉光一闪,唇角勾了勾,东郭逸明面上好像是在帮她说话斥责韩子卢,实际上话语里的意思是如果她真的在等他们死了,好拿走他们的内丹,那就是无耻的人了?
“碧飞啸,我们走!我娘亲和弟弟还等着我去救呢,没空在这里跟他们两只妖瞎扯!至尊阶的内丹的确很诱人,可是一个中了毒的内丹,凡人还能用么?”黎小妞冷冷一笑,对着碧飞啸道:“反正我不会解毒,就留给会解毒的人用吧!”
那些追杀他们抢夺内丹的人很快就会到这里来,她若再不走,可能就真的走不掉了!
“哎,别,黎姑娘,你先别走啊!我们再想想办法!”东郭逸急忙挽留!
“哼,让她走就是了!”韩子卢却松了一口气似的,无比深情地看着他,道:“虽然我们不能同年同月生,却是能同年同月死,也算是圆满了!”
黎小妞一听,那往前走的脚步一抖,哎,娘哎,这句话听得,怎么……是她想歪了么?
东郭逸恼怒地道:“圆满你个鬼!若非这一千年来你非要追着本公子给你做媳妇,本公子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么?妞没泡过,媳妇还没娶到,到头来还要跟你这个臭狗一块死,还死在同一个洞穴里,本公子就不甘心!”
黎小妞的眸一下子大了起来,然后扑哧一声,紧接着咯咯咯地笑得个花枝乱颤,前俯后仰地,指着他们道:“一只狗要娶一只兔子做媳妇?还是一只公的兔子?!啊哈哈,笑死人了,要笑死人了!”
&bp;&bp;&bp;&bp;韩子卢恼羞,道:“你给我闭嘴!在我们妖族里,未成婚的妖都是可以随意变化男女的!而成了形的妖,根本就不分种族!”
“可本公子是男的,以后也立志做男的,只娶媳妇,不嫁人!”东郭逸大叫了起来。
听着他们两人的话,黎小妞更是笑得合不扰口了!
哎,这可是自从她的父亲黎元失踪了以后,第一次这样开怀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彪出来了。
一只狗追着一只兔子,追了近千年,在世人的眼里,他们只是在争强好胜地比赛,谁知道内幕却是这样的惊人!
哈哈,真的是太搞笑了!
“你……哇!”韩子卢正要说什么,却恼羞之下,引动气血穿行,斗气紊乱,又是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脸色极为难看,已经变成青色了。
而那光滑的脸上,开始长毛,那五官棱角,也接近一个狗妖的模样来。
东郭逸大惊,也顾不上端着什么了,赶紧冲着黎小妞道:“其实,没有解毒丹也没有什么,只要我们订下主仆的契约,我们身上的伤或者毒什么的都会因为契约的订立而统统消失!”
“这……”黎小妞再度讶然。
太古大陆是有这样的说法,如果妖界或者鬼界或者人界的主仆契约一旦订立,不管之前受的多大的伤或者只剩下一口气,都会马上活蹦乱跳起来,生龙活虎!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东郭逸堂堂妖界至尊阶尊者,居然愿意做她的仆人?
“不,我不同意!哪怕死,我也绝对不会做人类的仆人!”韩子卢头一歪,倔强地道。
“韩子卢,你给本公子听着,你要死,你去死,我绝对不会死在这里!你要死就快点死吧,省得本公子被你纠缠,没办法娶妻,没办法生下后代!”东郭逸几乎是用吼的,冲着韩子卢喊道。
喊完,竟是……泪如泉涌。
“哼,你们想要本小姐收你们做仆人,本小姐就得收啊?就你们这样的,本小姐还真不稀罕!”黎小妞讶异过后,抱着胸,冷然地道。
其实,她的心里高兴得要命!
要知道,多了两个至尊阶的仆人,以后在这太古大陆上,她还不横着走啊,还怕什么镇妖长老,万国寺和尚的?!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韩子卢又气恨地道。
他自己死了,他乐意;可是当他知道有生还的机会就在眼前,能让东郭逸活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就觉得这样也挺好!
可是,这个卑鄙的人类女娃,居然在拿乔?!
她以为活了近千年的他们还看不出她心里实际上在高兴和要命么?!
“黎姑娘,啊,不,主人,求你收下东郭逸吧!”东郭逸眨了眨那双红通通的兔子眼,撒娇卖萌兼打滚地道。
“我可没东西喂养你。”
“不用,我自己有办法养活我自己。”
“我没什么本事来对付你们的仇家。”
“我们没有什么仇家。今天这样的处境,完全是意外。”
“好吧,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做仆人好了。”
“不是我,是我们。”
“可是我只想收你。”
“主人,你的心肠最好,一定舍不得我们阴阳两相隔的对不对?”
……
“快,他们就在那里!”
“小心点,他们都中了腐仙毒了,跑不远!”
“大家小心,千万不要靠近,等腐仙毒把他们统变成一具白骨的时候,我们再过去捡内丹!”
树洞的另一端,响起了闹哄哄的人声!
&bp;&bp;&bp;&bp;“不好,主人,有人来了!”碧飞啸道。
“黎姑娘,不,主人,你就收了我们两个吧!”东郭逸道。
黎小妞的眉目一转,唇角微微上勾。
……
大海客栈三楼客房。
那布置得细致精美,雕工精细的床上,挂着轻紫色的帐以,帐上还绣着蝶恋花的图案,看起来精美绝仑。
一个高大的四叶衣橱,贴着墙放着,衣橱雕工精美细致,每扇门上都雕刻了几株翠笔,看起来栩栩如生。
靠窗的一侧,摆着一张精美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是一面椭圆形的铜镜,铜镜的左侧,摆放着一个四层的首饰盒,白色的象牙梳,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
这专门仿照女子的规格设置的高等客房,任谁一眼看了上去都非常的喜欢。
玉麒麟此刻就在那红楠木床上打座疗伤,周围紫色光芒充斥,房间一角的香炉升起袅袅的安神香。
笃笃。
笃笃。
“谁?!”玉麒麟一个收势,明亮的眸子一睁,问道。
“是我。”
连无心?!
他怎么来了?!
玉麒麟打开了房间。
果然是连无心。
“你来干什么?”玉麒麟双手抱臂,十分的不见待他,表情甚至有些凶巴巴的。这个家伙,在上京的时候,害她有些魂不守舍的,现在又追来……
连无心往客房里探了探,看到她时神情十分欢喜,眼巴巴地上下打量着她,却问出与她不相关的事:“黎城主在不在?”
面对那样炽热的目光,玉麒麟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中邪了,有些发怔地互望着。两人又在是门口边,一个里面,一个外面,距离就只隔着一道门槛,这气氛一下子有些暖味起来。
连无心见她发呆,便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玉麒麟回过神来,羞恼满面,一定是因为受伤了的原因,否则怎么会看着他发呆呢?
于是有些恶声恶气地回答,道:“你找妞妞干嘛?她到东海去了。”
连无心着急的神情中透出愉悦,这小妮子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他的呢,声音欢快地道:“那天许天被她打败了之后,回去不到一夜的时间,已经是白骨森森一具,不管是元神还是内丹,全部都消失。”
因为心心相印,因为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因为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其实也喜欢自己的,所以,就算是天大的灾难在他们的面前,此刻他也觉得是甜的,整个人都洋溢着欢喜,沉浸在幸福里。
所以,心是着急的,担忧的,却也是快乐的,欣喜的。
“许天那老匹夫死了?”玉麒麟倒是吓了一跳,声音有些提高。
“嗯。所以我才匆匆赶来,……怕你们会被上京学院派人前来追杀。”连无心深情地看着她,忽然眉头有些皱,她,好像受了伤?
玉麒麟撇了撇嘴,道:“许天那家伙死了,关我们什么事?当时,妞妞可没有伤到他的肺腑,也没伤他的筋脉,不可能会死!指不定是他的仇家趁他病要他命给杀了!上京学院的那帮老家伙,不会那么蠢,那么不明事理,派人来送死吧?”
&bp;&bp;&bp;&bp;连无心摇摇头,道:“是真的!守在许天身边的亲传弟子一直都陪在身边,就是那个跟黎城主有过一段纠缠姻缘的叫什么勇……呃,对,就是叫智勇的,亲眼看到他死去,全身化作森森白骨,所有的血肉均化作一股股的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是元神,连内丹也没有了。”
“所以,还是尽早做些准备为好。”
玉麒麟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气血翻涌,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往门边斜倚了一下。
“麒麟,你受伤了?!”
连无心一惊,上前将她给扶在怀里。
……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速护吾等!急急如律令!”
千年古树底下的树洞里,那坚韧得哪怕是至尊阶的高手来了也没有办法能够破开的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上古材质做成的铜墙铁壁,随着黎小妞指尖的结诀和吟唱的终止,忽然阴风阵阵,鬼哭狼嚎,飞沙走石!
嗷!吼!呜!
无数的亡灵,瞬间聚集,没有青面獠牙或者惨白恐怖的画面,只是地表如同黑洞般开了个遂道直通向地狱一样,虽然那些鬼灵都显生前的瑞相,个个神情饱满如同还活着的时候,可是周围的那些戾气,鬼气,浓重的阴气,立马就将整个树洞给完全充斥了起来,纷纷在扫了一眼黎小妞等人之后,呼啸着往前掠去!
“啊,那是什么东西?!”
“人?”
“啊,是鬼灵!”
“跑啊,快跑啊!”
“站住!站住!统统给老子回来!这树洞里怎么可能会有鬼!?一定是那只兔子和那条狗搞的障眼法!”
“啊!”
“啊!”
“不是障眼法,是真的鬼灵!”
“快跑啊!”
……
惨叫声四起!
在人世间逗留了近千年,什么诡异的场面没见过的东郭逸和韩子卢,顿时脸色青中带白,一个是中毒的毒象,一个是被黎小妞这一手给吓!
“哦滴娘哎!本公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鬼灵!”
东郭逸瞪大着眼睛,喃喃地道。
“少见多怪!”韩子卢唾了他一声。
“难道你见过?”东郭逸不服气了。
“没见过。”韩子卢口气**地道。
用没见过回答,却张扬着一幅见过的表情。
东郭逸气笑不得,道:“不是少见多怪,是丑人多作怪!”
韩子卢这死倔样,可不是丑人多作怪!
碧飞啸直接惊呆了:“主人,你,你,你……”
黎小妞拍了拍手,道:“别怕,它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完,然后走到东郭逸和韩子卢面前,道:“现在,还想跟我订主仆契约吗?先说明,我的那些鬼灵们,可是抵挡不了多长时间的!他们生前的修为太低的,那些追杀你们的人只是一时之间有些被吓住了,若是等他们回过神来,把那些东西给消灭了,你们还是死路一条。”
所以,要订契约,就赶紧趁早!
后面这一句话,她可没有说。
&bp;&bp;&bp;&bp;韩子卢将脸撇一边去,一幅宁死不做仆的高贵样子。可是他的那一转头,引起毒发,一股浓浓的黑色从他的唇角滑下。
东郭逸动了动身子,恨不得马上就扑过去抱黎小妞的大腿,道:“主人,别理他!赶紧收了我吧!”
说罢,一道光刃闪过,他额际间的三滴眉间血滑落,朝着黎小妞飞去。
黎小妞素手一动,指尖血滑落,将那三滴兔子血包在其中,然后光芒大绽!
她与东郭逸脚下现出了巨大的金黄色的六芒星阵,漆黑一片的树洞里瞬间璀璨无边。
东郭逸那因中毒而发青的脸,在六芒星阵的光芒下,以肉眼看得见的情势,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就连他那因为斗气散尽而差点现形而长出来的兔子毛,也全都退尽,一张风、流倜傥的脸,重现人间。
唯一不同的是,那张脸上,正额头的中间,极其鲜艳的三角火焰形状,美丽而诡媚!
那是妖为仆的象征,如兽为仆一般。
火焰形成,六芒星阵散去,洞内恢复如初。
“好了,好了,本公子好了!”原本奄奄一息的东郭逸,现在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高兴不已。
“那就走吧。”黎小妞看都没有看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出来的韩子卢,转身便走。
她没功夫在这里瞎耗,她的娘亲和弟弟,还在狼堡里等着她去救呢!
最令她忧郁的是,狼堡在什么地方,现在还不知道!
还得去问她的二舅舅,万一二舅舅也不知道,那她……
忧绪满怀,担心满怀。
“主人,你先等我一下!”心心念念都巴不得韩子卢快点死去的东郭逸忽然拉住了她,道。
然后,动作快速地朝着奄奄一息的韩子卢的额头上一划,取来了三滴血,扑通一下跑在黎小妞的面前,道:“求主人一并收了这只臭狗!”
韩子卢抬了抬眼看他,好像十分的不明白,他不是一直都讨厌他的追逐和纠缠的吗?就直到方才为止,他话里话外也无不是在强调着要他死,他死了不正是如他的意吗?怎么……
“本小姐不收不情愿的东西做仆人。”黎小妞不依,摇摇头道:“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能打得动我的理由。”
“主人,属下与这只臭狗纠缠追逐了近千年,已经习惯了彼此的陪伴,若是……所以,属下恳请主人一并将他给救了!”东郭逸道。
听他那么一说,先凭提黎小妞答不答应,倔强的韩子卢忽然流下了眼泪来,他似乎到现在有点功成圆满的感觉。
一直讨厌他的小兔子,居然说习惯了他的陪伴!
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泪花闪现,他迫切地看向黎小妞。
其实,死,并不是他的真正的愿望!只是因为小兔子说不愿意看到他,所以他才想这样“有骨气”地死去!但是,现在,小兔子……
好!只要能跟小兔子在一起,别说为仆了,就算是为奴,他也愿意!
可是,现在他已经原形毕现,无法开口说话了!
&bp;&bp;&bp;&bp;黎小妞沉沉地看了苦苦哀求她的东郭逸一眼,终是扭头去问了韩子卢一句:“你可愿意?”
韩子卢的眼睛,眨了眨:我愿意,我愿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黎小妞还没有学会读心术,自然是读不懂他的意思,她以为韩子卢还想拒绝呢,可是见东郭逸求得那么可怜,而且她其实最想收的还是韩子卢!
韩子卢可是天下跑得最快的狗!那可是连狼都比不上的好帮手!
进狼堡,有他的帮忙,还怕什么狼主?!
倏!
血液相融,光芒璀璨无边,六芒星阵现。
韩子卢先是裉去了全身的毛发,紧接着那一脸的青毒也消失,然后身体慢慢地形成人身,最后,一个冷硬俊逸的翩翩冰山男便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今后,除非解除主仆契约,否则,韩子卢至死都甘愿听从主人差遣!”六芒星光散去,韩子卢额头上现出火焰图案,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对着黎小妞忠心耿耿地道。
黎小妞还以为他会有反抗的心理呢,也做好了,如果他实在是不愿意做她的仆,那她就放他离开好了。
却没想到,呵呵。
都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现在一看,果然不错。
“好,起来吧。正好我眼下还有一件急事非要你们跟着一起去处理不可。我们走吧。先离开这个古怪的机关重重的树洞再说。”她道。
碧飞啸、东郭逸和韩子卢,三妖齐齐点头。
大家才一转身,便看到一队斗气光芒乱颤的人飞奔到了眼前,杀气腾腾,为首的那人,幻光刀一横,满脸肥肉,阴鹫地冷笑道:
“哼,没想到中了腐仙毒居然还能挺着不死!”
“想要本公子死?没那么容易!”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东郭逸大喊一声,金黄色的斗气光芒一现,至尊阶威压出来,直逼前面众恶徒。
那些个恶徒一见,齐齐一惊,领头的喊道:“震门!”
轰隆隆!
一声巨响,东郭逸那能够排山倒海的力量,一下子就撞在了一堵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墙体上,然后自己被自己打出去的反作用力给震得往后翻飞,而那些个歹徒已经不见去向!
“真是一帮小兔崽子,这一打照面,又不知道躲哪个角落里去了!”韩子卢慢了一步,也一掌打在了那墙上,震得脚下的地都在轰轰地颤抖个不已。
“臭狗,你别拿他们这帮披着人皮的畜生来污、辱我们兔子族!什么小兔崽子?我们族的兔崽子可不是这样的!”东郭逸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呼呼地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贫嘴!你们就不想想,为什么那些人能够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吗?”黎小妞皱着眉头道。
如果她听得没有错,那领头的,可是说了一声“震门”,他们才一下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主人,不用操心!属下与那只臭狗发发功就能将这树洞给劈开了,给主人杀出一条光明的道路来!主人你且等着。”
&bp;&bp;&bp;&bp;东郭逸说完,吐气纳气,姿势非常的优美,架子十足,好像真的是只要他一发功,这树洞就会破了一样。
黎小妞阻止了他的发巅,道:“若真的那么容易就被你们给打破了,方才,这个树洞就不会只是摇摇而已,应该早就该塌下来才对!”
“那我们该怎么办?”韩子卢问。
黎小妞诡异一笑,道:“自然是到震门那里去看看!”
可是,前面却是一堵墙啊!
三妖兽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的情况是,头顶上被封死,前进的道路被封死,脚底下可不是空心的,是实心的实打实的地……
哎,慢着,实打实的地?
“主人,该不会是要叫我们挖地道出去吧?”东郭逸眉头皱了起来,道:“我们可不是打地洞的妖!”
人家是高级妖,可不是会打地洞的低级妖!
“咦,兔子难道不是住在洞里的吗?那个叫做什么‘狡兔三窟’的这个‘窟’难道指的不是洞?!”黎小妞戏虐着问道。
那调侃的语气搭配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直叫东郭逸差点没被说得吐出血来:“狡兔三窟指的是兔子的窝啊,不是洞啊,主人!”
主人,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都是住在窝里的,哪里来的洞?!它又不是蛇和地鼠的说!
“喔?真不是洞?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黎小妞一面愉悦地回了一句,一面往那扇震门走去。
然后,在附近的墙上,拍拍打打!
“主人,你这是在干什么?”碧飞啸好奇地问。
“方才他们一大伙人,说不见了就不见了,然后就出现了这么个玩艺儿挡道,难道不是机关就在附近的吗?我在摸摸看,周围有没有机关按扭什么的!”黎小妞回道。
“没错,主人真是高明!”韩子卢道。
“对喔,我也来!”东郭逸冲了过去,一掌就拍在墙上。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还没有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他拍的那一扇墙,忽然猛地变空,他一头栽了进去!
“东郭逸!”
韩子卢飞身扑了过去,却只能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哐啷!
那门又变成了墙!
韩子卢急红了眼,一记又一记的斗气,像是不要命地击打在那面墙上,只让人觉得震耳欲聋,整个山洞都跟着颤抖起来了!
“韩子卢,你给我……”
黎小妞想喝住他,不要做这种无用功的动作,却身形一个晃颤,脚下一滑,骨碌碌,不知道踩中了什么机关,然后整个人都往下坠落!
“主人!”碧飞啸眼疾手快,倏地俯冲下去!如同闪电一般!
轰!
机关合上。
他们主仆三人真是缘轻份浅,才刚订下契约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这样分开了!
轰!
轰!
轰!
头顶上,还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把黎小妞的耳朵震得有些发聋。
碧飞啸道:“咦,下面是什么?”
黎小妞以为自己掉陷阱里去了,却没想到碧飞啸这么给力,几乎是与她同时坠落,将她轻轻地托住,那小了好几倍的翅膀,还是那样的有力,载着她缓缓地往下。
&bp;&bp;&bp;&bp;听得碧飞啸的惊呼,她低头一看,哇,好一座金碧辉煌精致无比的大殿!
大殿的四周立着八根大柱子,那大柱子上全部刻绣雕琢着栩栩如生的花纹,那些繁复的花样,不知道堆彻了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
这些都不是令黎小妞吃惊的,让她吃惊的是,那大殿的中间吊着一人,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
她缓缓地下地,驻足,不发出任何声音,静静地看着。
这个人,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乌发凌乱,不知多久没有清洗过了,一脸的血污,却还能看出刚毅的线条,完美如雕塑;薄唇微抿,透着一股冷漠,即使此刻闭着眼睛,整个人也透着一股狠绝肃杀之气。
不过这些都不是黎小妞震惊的,让她震惊的是少年的四脚都绑着玄铁打造出来的手臂粗的链子,用同样玄铁打造的粗重大锁锁着,而玄铁链子的另一头,则绑在大殿的八根大柱上!
不但如此,就是连脖子和腰上都绑着同样粗的链子,乍一看去,就像是这人的身体上都穿着一身铁链制成的衣服一般。
这里,竟然是这个囚室?!
黎小妞轻轻地落下,被绑着的少年锐利的眉头猝然一动,冷如寒冰,狞狰若兽的狭长冷目缓缓地张开。
这样一双充满了血色和杀气戾气的眼,乍一对上,她惊的忍不住身形一颤,少年的眼睛宛如流火,充满仇恨戒备地瞪着她。
到底是要经历了些什么事情,才能让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拥有那样一双历尽了苍桑和世间苦痛嫉恶如仇的眸子?!
她被这样的一双眸子给迷惑了,仿佛透过镜子,看到曾经自己的目光——绝望、忿恨,不甘,却力挺最后的尊严,像是一只困兽,哪怕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却还保持着自己的高傲倔强,坚定着决不向任何践踏低头的坚韧,不让对方得意。
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活生生地被李如梅给“鞭死”了,李如梅却还是不解恨,还要将她毁容抛尸!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高傲倔强的气骨存在!
“哼!威逼利诱哄骗坑蒙都不行了,现在居然想要用美人计了吗?!也不看看小爷这年纪,岂会看得上年老色哀的大妈!?”
正在黎小妞打量的时候,那少年说话了,低沉沙哑的嗓音,真不像是一个正跨于儿童与少年之间的孩子所有,那语气中的嘲弄与凌冽,轻蔑又不屑,若是来个气量狭小的,真正要被气死。
就算有心想解救他下来,也会因为他这样的一翻话,拂袖而去。
黎小妞被那一句“年老色衰的大妈”给气得差点失笑,拜托,她才长他几岁啊?就变成了年老色衰的大妈了?
顿时,转身,扭头,对着碧飞啸道:“走!”
碧飞啸看了看那少年,又看了看她低沉的脸色,有些踌蹰地晃了晃脑袋,十分可惜地转身跟着走了。
那少年顿时愕然。
难道这丫头,不是来“勾引”他的?
&bp;&bp;&bp;&bp;“喂!你这丫头,也太不称职了吧?怎么还没有勾引小爷,就落跑了?”他是那样想的,就这样脱口而出了,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难道,他潜意识里是希望对方勾引自己的?!
他一错愕,目光落在脚步停住了的黎小妞身上。
眼前的少女,穿着一袭浅紫色的抹胸长裙,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的粉嫩;遥不可及胸长裙外面,是一件颜色较裙子稍浅的及膝开胸长袍,披上长袍以后,再用同色的腰带将柳腰束起,衬得她柳腰不盈一握,高挑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更加窈窕。
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龄,看起来却透着十五六岁及阅尽了世事一样的精明。乌黑的柔软长发,一部分头发被梳成一个简单但是不失大方的发髻,发髻上的步摇,随着她的移动轻轻晃动着,而没被束起的头发,自我在地垂在身后,让她看起来青春又有活力。
光是这样的一个背影,便已是仙姿国色,世上难见几回。
少年吞了吞口水,喉咙里发出一个奇怪的声调。
这样的生理反应,让他又羞又心,目光却死死盯着黎小妞的背影,心里却想着,可能是这里他太久没有见过女人的缘故吧。
碧飞啸一扭头,朝他喷了一鼻子的粗气,两个前蹄半弯,一双翅膀向两侧张开,羽毛扎煞了起来,怒目相对,一副要把他给吞了的样子。
再敢那样说我主人,本神驹就生吞了你!
黎小妞扭头,抱胸,微微歪斜着脑袋,轻蔑又不屑地道:“本小姐年又老色又衰,拿什么去勾引小公子?况且,就算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死光光了,本小姐也绝对不会对一个未成年人下手,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毛都没有长齐的小毛孩子,哪里值得本小姐费心思去勾引?你以为你是家财万贯的土豪还是风度翩翩的如玉君子?左右一看不过是比乞丐高贵不了哪里去的邋遢小家伙罢了!”
毫不逊色的有力反唇相讥,将那少年的脸刺激得热烫起来,即便是脸有脏污,依稀可见那脸已经通红了。
“你,你这个小丫头,谁没长齐毛?!”
他恼怒地冲黎小妞嚷道。
黎小妞轻蔑地一撇嘴,做了个更加刺激他的动作,用小拇指轻轻地挖了挖耳孔!
那少年几乎要气得昏过头去了,深深地喘了好几大口气,才将怒火给压下去,目光一闪,道:“小爷不与你说这些,你若是个有本事的,赶紧帮小爷把这些铁链给打开,小爷就不跟你计较!”
黎小妞弹了弹的指尖,懒洋洋地道:“其实,我也是被人追杀所以才会无意中闯入到这里来的。如果你知道出去的路,那么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开这些铁链。如果你不知道出去的道路,那么我救了你又没有什么回报,干脆还是不救了。至于计较不计较的,该是本小姐没跟你计较你的出言不逊,没在这几根柱子上多加几条铁链,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bp;&bp;&bp;&bp;“你……”少年也许是个身份极高的人物,没被人绑在这里之前必定也是享尽了世间的一切荣华富贵和阿谀奉承,从来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顿时被黎小妞的伶牙利齿给气得说不上来。
黎小妞挑了挑眉,真是禁受不了刺激,她还没说几句呢,就说不出话来了,真不好玩。
“不过呢,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的道理,既然你我都是身陷此树洞当中,被同一批人追杀,我们倒是可以结成盟友,就算你不知道出去的道路,在那些恶徒追来之前,或许我们还能联手抵挡一阵。”
她漫不经心地道,只是这样随口一提,并没有非要少年答应与她风雨同路。
她不想在这个地方,还多一个敌人,不管人身在何处,多个朋友总是好的吧。
之前的就当是误会好了。
当然,这可不能光是她一个人这样想,也得少年跟她的心思一样才行。
否则,她才把他救下,回头他却要追杀她,那就悲呼哀哉了。
……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此时的大海客栈,十分热闹。
“掌柜的,来一间上房。”戴斗笠的姑娘,手抚在面纱上,一锭晶石放于柜台上,暗扫了周围一圈,压低了声音道。
那锭晶石泛着幽幽的紫光,一看,便是价值不匪!
晶石!
有眼尖的在大厅里吃酒的客人都立马坐正了,目光往神秘姑娘上瞟,眼神变幻莫测。
纤弱的背影白衣锦绣,弱柳扶风,色的光晕环镀周身,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慎跌落凡尘。
啧啧,光是这背影,就足够婀娜多姿,引起人无数瑕想了。
顿时,客栈里响起了吹哨声。
有好几个聚在一起的人,冲这边嘻嘻哈哈地,挤眉弄眼。
神秘姑娘的眉头皱了皱,不加理会,只看着胖掌柜。
“姑娘,真是不好意思,鄙店里的所有上房都被人包了。姑娘若想住店,二等房倒是还有一间。”
南极仙翁腆着胖胖的肚子,上身微微前倾,笑眯眯地道。
这乍一看上去,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发福的财主样子,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个活了好几百岁的“老妖怪”。
面纱姑娘心有不悦,就算是被人包了,看在这锭紫晶石的份上,也该给她均一间出来,哪里有将生意往外推的掌柜?
正要发作,一只青葱般的手从一侧伸了过来,叭地一声,也是落下了一锭紫晶石,声音清清脆脆地道:“掌柜的,那间二等房,本小姐要了。”
鲜亮鲜亮的鹅黄色的衣裙,银线挑边,绣着些美丽的花纹,墨发盘起一半,另一半贴骨般滑落于后背,极是青春活泼,秀色可餐。
神秘姑娘火了,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恶毒的光芒:魏凝萱!
南极仙翁看了来人一眼,唯唯诺诺,既不应下也不拒绝。
“难道姑娘不晓得先来后到的道理?你都没家人教养的吗?”神秘姑娘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来,压低了斗笠的边缘,清冷地道。
&bp;&bp;&bp;&bp;这话,说白了就是骂人家没教养,比起粗鄙的“有爹生没娘养”不过是文雅了那么一点点。
魏凝萱不是笨蛋,自然听出那隐藏中的嘲讽辱骂的味,顿时一蹦就三尺高,怒气腾腾地就一掌挥出:“给了银子的才是道理!难道进了一家商店,两人都看中了同一种首饰,结果一人正在考虑着买不买,另一人却快速地掏钱买了,难道你还不许店家做买卖了?这又是哪里的道理?!真不知你是从哪个旮旯角落里滚出来的东西,还敢在与本小姐提什么家教!”
论起反唇相讥,她这辈子除了说不赢那个像小强一样打不起也压不垮的黎小妞之外,还能示弱于谁!
哼!
“你……”神秘姑娘闪身避开那杀气腾腾的一掌,同时也被气着了,委委屈屈地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斗笠一掀,那面纱之上的两弯水眸盈盈,满含委屈,似乎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伊人娇娇,楚楚可怜。
顿时,客栈里正在吃酒的边观赏到这一出戏的男人们纷纷于心不忍,指指点点着嚣张跋扈的魏凝萱!
“这女人是嫉妒人家长得比她漂亮吧!”
“就是,否则怎么会因为一间房间而显摆,不顾形象跟人家貌美姑娘抢呢!”
“那二等房虽然不是极好的房间,却也是设备齐全的,人家貌美姑娘娇娇弱弱的,又在赶路,你这个凶悍的,皮粗肉燥,就住三等房啦!”
……
魏凝萱一听,几乎要气得半死!
谁说她长得不如眼前这个白莲花?!谁说她皮粗肉燥?!
“你们统统给本小姐住口!否则,等本小姐的师傅和师兄一到,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魏凝萱一声娇斥!
“你师傅是谁?这般嚣张?”有人不服地问。
“哼,说出来吓死你们!本小姐的师傅就是太古大陆大名鼎鼎的泰山北斗,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魏凝萱的下巴一抬,无比高傲地道。
南极仙翁一听,目光闪了闪,这镇妖长老,最近几十年来,收的徒弟,真的是素质一个比一个的差。
别人赞赏你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师傅;别人忌惮的,不是你本人,而是你师傅,你有什么可得瑟,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真正有本事的,是不抬出任何的家庭背景靠山后台出来的,以自身的魅力去征服别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魏凝萱的话音一落,热闹的客栈大厅,果然静默了下来。
“就因为你的师傅是镇妖长老,所以你就像螃蟹一样,横着走?”神秘姑娘显然不吃她这一套,眸中掠过怨毒的光芒,一闪即逝,无人察觉,道。
静默的大厅里,传来一阵阵低头闷笑的声音。
“哼!牙尖嘴利,待本小姐撕裂了它!”魏凝萱气怒,跳将了起来,叫嚷嚷地朝神秘姑娘扑去。
斗气光芒大绽,竟是地阶赤级。
镇妖长老果然是在这个入室女弟子的身上下了血本了,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居然又升阶了!
这时,连无心从三楼上房玉麒麟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bp;&bp;&bp;&bp;他刚刚安顿好情绪激动的内伤很重的玉麒麟,正要找人拿来疗伤丹,便被魏凝萱那失了准头的一记斗气就朝他迎面砸来!
……
哐!
当!
轰!
树洞地底里传出沉闷的,每一声响都能让大地震颤发抖的声音。
黎小妞已经跟不知名少年谈妥了合作的条件,正在费着力量,与碧飞啸一起,运起斗气,砸大柱子。
千年寒铁打造而成的铁链,他们自然是没有本事将它们打成粉末,只能往柱子上想办法,只要将柱子打断了,松开了铁链,便能将不知名少年身上的铁链衣裳解开,让他重获自由。
只是,这样一击一击的撞击,把大柱子给震得轰轰响,却也带动了柱子上的铁链哐哐,将不知名少年身上的铁链衣更加的勒得死紧。
不知名少年表情十分痛苦,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默默地忍受着。
那一双如寒冰冷箭一样的眸子,全是坚忍,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喂,你小子姓什么?”黎小妞一连击打了数十下,那大柱子眼看着就要倒下一根,她忽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气喘吁吁地问道。
少年目光黑沉如水,深漆如夜空,好一会,才从牙关里迸出来似的:“雪戈,小爷名叫雪戈。”
“雪歌?歌唱的歌?真是好有意思的名字!”黎小妞以为他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他却回她了,顿时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赞美地道。
少年黑沉的眸子更加的黑沉,硬声道:“别拿那些幼稚的东西跟小爷的相提并论!雪戈的戈是旌戈铁马的戈!”
黎小妞吐了吐舌尖,道:“不好意思,理解错误。”
果然是旌戈铁马的戈,才适合他的性情!
小小年纪,这般暴戾!
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怎么样的父母,才能让孩子长歪成这暴戾的模样。
……
连无心的眉头一皱,轻轻地一拂袖,将魏凝萱的斗气光球化作了空气。
双手一背后,衣袂飘飘,驾着斗气,从三楼直落于地面上。
“太子殿下?!”魏凝萱一看到连无心,顿时收手,惊讶地叫喊了一声。
太子殿下?
客栈里的人们,纷纷垂首离座,躬身行礼。
连无心的目光将客栈情形扫视了一通,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魏凝萱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客栈里见到太子殿下,她心仪七皇子赤央,而连无心是赤央的太子哥哥,她屑想着连无心能帮她在赤央面前帮她美言几句,让赤央改变对她的看法,便扭臀摆腰似的迎了上去,娇声道:“民女不知太子殿下也在此下榻,多有打扰,请殿下恕罪。”
连无心皱了皱眉头,鼻端一股香风呛鼻,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往一侧走了一步。
魏凝萱装出娇滴滴的样子来,斜眼看到连无心居然不买她的帐,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
神秘姑娘这时却扑通一声,跪在了连无心的前面,道:“还请太子殿下给民女做主,这位小姐仗着自己是正直伟大的镇妖长老的徒弟,就无理插队,请殿下主持公道!”
&bp;&bp;&bp;&bp;一边说着,一边媚眼如丝地抛向连无心,还一边将面前的裹胸给拉低些,好暴人眼球。
眼泪淅淅,白肉花花。
真是妙色。
“你这骚狐狸精!”魏凝萱破口大骂,她最讨厌有女子自甘下贱,在男人面前以色侍人,骚首弄耳!
“太子殿下,你看,她还凶民女!”神秘姑娘跪爬到连无心的脚边,伸出手去,欲抱他大腿。
连无心足下运劲,往上一掠,悬于虚空,道:“统统给孤闭嘴!不得打扰到孤休息!”
真是烦!
这蒙着面纱的,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给人看的,不知道长得残不残的女人,竟是敢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想抱他小腿?
那他岂不是要因为名声啊,清誉问题,对她负责?
哼,好深的心机!
“殿下!”神秘女一脸的失望和委屈。
连无心却懒得看他们,找了侍卫拿了疗伤内丹,转身就入了玉麒麟的房间,并设下了结界。
“哼,臭狐狸精,还想魅惑谁?!吃本小姐一掌!”
魏凝萱转身,又往神秘女身上扑去。
“掌柜,救命!”神秘女故作不敌,往胖掌柜——南极仙翁的身上倒去。
谁也没有想到,南极仙翁那胖胖的身体,居然一个赤溜,又钻柜子底下去了。
神秘女扑了空。
这个怕死鬼!
神秘女的脸色一阵羞怒!
魏凝萱冷笑连连,道:“你也就只配用狐媚手段四处勾引人!”
神秘女气愤不已,此时也不伪装柔弱了,一抬手,一道赤光击向魏凝萱!
“天阶!”
“天啊,是天阶赤级!”
有人站了起来,惊呼!
谁能想得到,这蒙着脸的,不显山不露水,只是想以色惑人的弱女子,修为居然是如此高强!
魏凝萱也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深藏不露,人家是天阶赤级,她是地阶赤级,相差了整整一阶!
她的师傅和师兄怎么还没到?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就不该抢着打头阵!
“啊!”
鲜血狂喷,被神秘女一掌打出了客栈!
众人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有些闭起了眼睛,有些捂住了耳朵,似乎是在不忍心听到不忍心看到魏凝萱被一掌分尸或者砸在地上的声音!
全场静宓。
在静宓中,那扑通地砸在地上的声音,久久没有传来。
众人心生疑惑,慢慢地睁眼一看,两道人影像是客栈里凭空冒出来的一声,身上泛着金黄色的光芒,一位仙风道骨,一位气宇轩昂,那仙风道骨的暴喝一声:“谁?是谁?竟敢在老夫的眼皮底下打伤了老夫的爱徒?!”
……
天边,银月在空中散发出晶莹的光亮,照出大地上无数魑魅魍魉。
冷风呼呼而过,冷了心也冷了魂。夜,有一种特别的妖娆,更有一种冰冷的味道。
在那小小的碰撞声中,八大柱殿的地面墙壁和水晶大柱开始迅速的崩溃,分裂,震成碎片。巨大的碰撞力,对它们造成的冲击已经完全毁坏了他们,包括那坚硬无比的水晶柱。
巨大的旋涡粉碎,以黎小妞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就粉碎而去。
寂静,正殿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bp;&bp;&bp;&bp;紧接着,哐哐哐!
数声铁链声砸地,那束缚了雪戈不知多久的铁链裳,快速地落在了地上!
八根断柱,释放出了巨大的能力光芒,炽热得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全数射在刚刚得了自由的雪戈身上!
黎小妞大惊,呼道:“雪戈,小心!”
“啊!”
雪戈狂吼一声,如一只受伤的野兽!
大殿四周土崩瓦解,飞石滚落,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好像随时都能将这处破洞给填满了一样。
碧飞啸载着黎小妞别躲闪着坠落的巨大飞石,边用心灵感应着道:“主人,好像此处要塌了!完蛋了,我们该怎么出去!?”
黎小妞抬头,原本封得死死的大殿顶,此刻巨石一块块地往下砸,铺天盖地地,完全没有缝隙!
这就好像人在一个深井里,而深井被一块巨大的石块从上面砸下来,躲也无处躲,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自己被砸成肉酱!
是困住那少年的八大晶柱的六芒星阵在千年寒铁链遭到外力的破坏之后,引起的新的毁灭型的阵法!
“泥霉!真要命!这交易,亏了!”黎小妞暗暗心焦,该不会今天就挂在这里了吧?
以她这不过只能摞倒天阶的实力,哪里能扭转乾坤,让这巨石碎块倒流?!
轰!
巨石砸下,越来越近,在她的眼眸里,如同死神索命!
“不!”
她狂吼一声,红色的光芒大绽,瞬间彭胀,凝成一股强劲的气流光速,朝着那巨大的天井石块轰去!
她还没有救出娘亲和弟弟,还没有找到父亲,怎么能甘愿死在这里?!
交易亏了就亏了,眼下,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轰!
此殿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石在那股猛烈的红光冲击下,消烟得无影无踪。
碧飞啸愣住了,黎小妞郁闷了。
那铺天盖地而将人砸成肉酱的巨石天顶,哪里去了?
就算是化作粉靡,也该有飞灰落下吧?
可是,他们的眼前,什么都没有!
“真是两个傻瓜,你们不过是被阵法迷幻了而已。”此刻,一身血污脏乱的少年已经慢条厮理地解开了身上还挂着的千年寒铁链,缓缓地道。
黎小妞更加郁卒。
在别人的眼里看不到的景象,在她的眼里看到了,那她刚才的表现,岂不是就像是一个大吵大闹的疯子?
碧飞啸一双翅膀捂着脑袋,哎,老天,它神驹的一世英名,要毁在这里了。
如果身为主人的黎小妞大喊大叫像疯子一样,那它陀着主人,也胡乱地紧张地飞来飞去的,成了什么?!
少年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安抚着道:“不过,也多亏了你那一下,将这阵法完全破开了。”
“既然我们已经救了你,那么,接下来,就该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黎小妞不是矫情的人,声音一出,表情一变,一幅就事论事的模样。
……
山巅峭壁的另一面,离此树洞的山峰百多米深处,一幽幽的湖水正散发着绝世的妖娆,清波荡漾。
&bp;&bp;&bp;&bp;那天际的明月洒的淡淡的银光,笼罩在幽波之上,银光闪闪,仿佛有烟雾生成一般,几如仙境一般飘渺优美。
而在这优美中,湖水中一人正光着身体,在湖中畅游。
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背上,那水珠顺着发丝在月光下,就好似珍珠一身孕细细滑落而下,流淌过那古铜色的肌肤,饱满健壮的胸膛,缓缓顺着那六块腹肌的小腹一路滑下,就好似那幽幽的湖水借着珍珠一般的水滴,抚摸过这眼前犹如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完美躯体一般。
那么的荡漾,那么的轻柔。
眉飞入鬓,犹如两柄利剑直插鬓角,亮如星辰的黑眸黑的深不见底,就好像天际的黑曜石一般美丽。
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双唇,堪比天神一般灿烂阳光的精美轮廊,组合在一起,让人几乎感觉到了粗犷,彪悍,俊朗,狂野,优美种种形容男人最好的词,都完美的融合了。
这是一个有着豹子的优雅,老虎的凶猛,狼的狂野,狮子的彪悍,老鹰的粗犷的男子,一个如风如兽王的男子。
湖水氲氤,山谷幽幽。
静宓安好,如诗如画。
忽然,一抹黑影飞掠而下,跪伏于地上,道:“头,人在大海客栈失手。”
失手,居然在黎国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他们出动了四十余个地阶紫级,以为可以横扫整个黎国了,谁知道却是在那里失手了!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黑影这样想着,那身体更是在不住地发抖。
组织里的规定,办事不力者,死!
“何人所为?!”正在畅游的男子一听,身形似一条出海蛟龙一般,直掠而出,带出水花无数飞溅,一个旋身,黑如鬼魅一样的长袍一裹,人已落在了那黑影的面前,他的眼神沉了下去,如万年寒冰,散发着幽幽冷所了,刺骨的冰冷,无情的杀气在他的眼底盘旋,那眼底跳动着火焰,足够灼伤人的火焰,阴冷杀气肆意的眸子带着隐忍,似乎在等待着黑影的回答。
“消息传回来说,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女。此女,不过十三四岁。”黑影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男人如此强大的威压面前,他卑贱得不如蝼蚁。
“十三四岁?!少女?失手?!”男子的声音冷如阎罗一样,品味着,低喃着。
这让气氛更加的恐怕,跪伏着的黑影,颤抖得就像是寒风中的落叶。
“头,饶命,饶命!”他瑟瑟地求饶。
男子英眉紧蹙,唇边的吟笑变冷。
“头,机关树宫,被八方柱困于六星芒阵中的人已逃脱。”
又是一抹黑影飘落,那颤抖的声音,丝毫不比前一个跪伏于地的黑影利落。
这回报的消息,令本已怒火伤肝的男人更是怒火直冲九霄:“一帮无用的废物!”
两手一拂,一起一落,两个报信的,立马挺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斗气能量连着灵魂,一直被男子给吸纳入身体里!
恐怖,惊悚!
&bp;&bp;&bp;&bp;“既是废物,还留着作甚?”男子的声音,又轻又柔,却让人感觉到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阴测测地,令人遍体生寒。
周围百里之内,无一生物敢靠近。
十秒过后,这如诗如画的湖岸边的翠林里,只留下两套黑衣,连骨头粉末都没剩下。
男子阴冷一笑,狂霸而优雅地甩袖于背后,银白色的光芒一闪,一脚踏空,竟是缩地成寸,往临海镇而去。
在那猎猎的冷风中,黑如鬼魅的衣袍飘飘拂拂,在月色下,一只用雪天蚕线勾勒出来的狼头和骷髅骨,若隐若现,入目悚骨诡异。
……
大海客栈。
神秘女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打算将魏凝萱神不知鬼不觉地置之死地,然后借此机会一走了之,不住在大海客栈里的,却没有想到在她出手的时候,居然那么巧,不仅没有打死魏凝萱,反而还被镇妖长老及其大弟子给逮了个正着。
顿时惊慌失措。
转身狂掠上二楼,意图从二楼靠着临街的房间窗户处逃跑。
可惜,整座客栈,在镇妖长老和其大弟子南尘一脚踏进来之时,就已经被封锁笼罩在重重的至尊阶金黄色光罩下。
“是谁?伤了老夫的爱徒!?”镇妖长老的低吼声,一股至尊阶的气浪涌出,差点没将南极仙翁忙活了一天才修补好的天顶又给掀飞了去。
“还想逃?给我留下!”南尘眼疾手快,看到一道白衣飘掠而出,不是那种从从容容的风姿,而是仓惶逃窜!
不消说,此人便是伤了他的小师妹的人!
一掌击出,金黄色的斗气光芒,便将神秘女子给锁定了。
神秘女子在金黄色的光圈里凄厉地尖叫着,挣扎着,就像是一只被蛛网困住了的手脚的昆虫,虚悬于空中,不断地拉扯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出那要命的窒酷。
镇妖长老将一粒护心凡在给昏死过去的魏凝萱服下,立马用斗气助她疗伤。
一大厅的人都惊若木鸡,早在两至尊阶踏进来之时,已经被威压给跪伏于地上了。
此刻看到镇妖长老居然舍得花费自己的修为来帮魏凝萱疗伤,那眼神真是又惊又畏又嫉妒。
难怪这女子之前是那样的嚣张,原来真的是镇妖长老的爱徒,他们之前还认为她是信口开河来的!
只是,一向德高望重的镇妖长老,怎么会收这样的一个品性的女子为弟子?!
“师傅,你看如何处置?”将神秘女子给困住之后,南尘来到正在给魏凝萱输送斗气的镇妖长老面前,问道。
一个至尊阶的人,给一人地阶的人疗伤,那简直就是相当于拿上百年份的人参来喂猪一样的浪费,所以镇妖长老也不存在着要护法不能说话之类的忌惮。
听了大弟子南尘的问话,他目光痛恨又阴鹫地盯了一眼那神秘女,竟敢将他镇妖长老的爱徒伤成这样?待他看看是谁给她这样的胆子!
那本来无波的眼眸,在对上那蒙面女子之后,猛然瞪大,一股怒火倏地就骤射而出:“李如梅!?”
&bp;&bp;&bp;&bp;那正在凄厉尖叫着挣扎的神秘女一听,那原本魅人的眼眸一大,竟是惊愕得忘了挣扎,估计停下有两三息,之后,更是不要命地挣扎!
“李如梅?”南尘眼睛也跟着一大,道:“师傅,你说她就是从南烟他们手中逃走的叛徒李如梅?!”
怎么可能?
当初,师弟南烟他们带走李如梅的时候,她不过是才是人阶蓝级,连紫级都没上,如今却在拂拂袖之间就能将地阶赤级的小师妹给打成重伤?还害师傅浪费了一颗保命的还魂丹不止,甚至要消耗修为给她治伤!
那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李如梅是如何逆天地修为蹭蹭上升的!?
“哼,此女暗算过老夫,就算是化成灰,老夫也认得!何况只是区区的蒙着面纱!”看得出大弟子南尘的疑惑不信,镇妖长老无比痛恨地道。
南尘一甩袖,那将李如梅囚悬于虚空的金黄色光罩散去,指尖微动,两道光快速地击出,打在她的身上。
顿时,李如梅扑通一声,从虚空摔落,整个砸在地上。
披头散发,手脚全断。
蒙面纱巾已经被南尘一指斗气给勾飞开去,露出了她的那一张姣好的却心肠恶毒的脸庞来。
“果然是你。”南尘倒抽一口冷气。
他真的不敢置信,就算是太古大陆最有天赋的人,也不可能会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连升数级!
这被师傅当作叛徒来处理的小师妹,到底天赋有多高?
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镇妖长老冷怒横眉,厉问李如梅:“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若不是看在她曾经救过他的命的份上,他早就一掌将她给拍死了!
想到当初自己中了她下的迷失了他的神志只听命于她的毒,做下了不少的蠢事,心头的那火就蹭蹭地往上升,拳头握起,青筋跳动,却在怒力地压制着。
“哼,枉我救你一命,你却如此恩将仇报,还把我李家上下砸成了废墟,这就是名扬天下最正直的泰山北斗——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所为的吗?!现在还想赶尽杀绝?!”李如梅大声地嚷嚷,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了。
把她的形象成功地塑造成了一个柔弱的善良女子的形象,而镇妖长老等人,则是成了恩将仇报之人!
镇妖长老气怒到发笑了,脸上的肌肉都颤抖了起来。
南尘一听,也怒了,喝道:“恩将仇报?是谁给师傅下的毒?让师傅只听命于她?如此歹毒心肠,巧舌如簧,还颠倒黑白!”
“哼,如果当初不是本小姐救了眼瞎的你,你早就死了!不过是被本小姐下了点毒要听命于本小姐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到头来,还不是恩将仇报?!”
李如梅手脚筋脉尽断,疼入心骨,却银牙紧咬,口口声声地指责镇妖长老等人行事不妥,有失大度!
镇妖长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南尘高举着手掌,掌中金黄色的斗气光芒乱颤,怒喝道:“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女子,尽是如此编排是非,说是救人却是给人下毒当奴隶使唤,这叫什么救?待我一掌将你打死,甘愿受师傅的惩罚,也好过留你一命,口出狂言污蔑我师傅!”
&bp;&bp;&bp;&bp;李如梅见对方来真的,吓得往后瑟缩着爬,尖利地叫道:“杀人啦,杀人啦!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要杀恩人啦!”
“你给我闭嘴!不是师傅要杀你,而是我要杀你!我替师傅清理门户!”
南尘气红了脸道。
古人诚不欺吾,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就在他盛怒之极一掌要挥下去的时候,镇妖长老却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捉住他的手,道:“算了,由她去,从此,以往恩怨一笔勾销,若是再遇上,便当成是陌生人,若是来招惹,再杀她便是!”
魏凝萱在幽幽转醒,还魂丹和至尊阶的斗气,果然是世上最好的疗伤药。
“可是,师傅……”南尘怒着脸不依。
“李如梅,你走吧,好自为之!”镇妖长老拉下了他的手,转身,拂袖,面对大厅的一座玉面屏风,背着李如梅道。
李如梅见计谋得逞,终于又让她死里逃生一回,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恶狠狠地盯着南尘一眼,便往外爬去。
这个该死的南尘,仗着自己是至尊阶初,就将她的手脚筋脉给挑断了,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那转过去的眼眸里淬了毒一样,一抹黑气浮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只有那假装胆小平民而钻到了柜子里去的胖掌柜南极仙翁给悉数看入了眼里,渐渐地浮现出疑惑之色。
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个善辈。
那黑气,他活了几百个年头都没见过有人修练的斗气是黑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让她走,至少要弄清楚她那黑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行。
镇妖这死小子,年纪还是太轻了,居然没看出来这是一条凶狠的懂得蛰伏的美女蛇。
他还没想着怎么出手把她给留下,忽然状况暴变——
只见那缓缓睁开了双眼的魏凝萱,在看到李如梅跌跌撞撞着爬出客栈去的身影的时候,竟是一股斗气射出,将已经被南尘散去所有的修为,还挑断了手脚筋的李如梅呯地一声闷响,整个人便像是断了线风筝一样,砸在大门上,鲜血染红了大门,然后缓缓地落下!
“小师妹!”南尘没想到魏凝萱会冷不丁地出招!
镇妖长老也跟着面色一变,快步上前,将手指放在李如梅的鼻尖下面。
李如梅圆瞪着双眼,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可是,她却是已经断气了。
“师傅,她……”南尘问。
镇妖长老摇了摇头。
魏凝萱道:“师傅,李如梅死有余辜!谁让她心术不正的?!师傅,大师兄,你们应该高兴一点,萱儿可是帮着师傅清理门户了呢!”
“小师妹!”南尘无奈地低喊,朝着她驽了驽嘴,示意镇妖长老的脸色不好看,让她悠着点,别仗着得师傅的宠,就无法无天了。
魏凝萱不高兴,嘴一嘟,眼珠一转,装起昏倒来。
镇妖长老长叹一声,道:“算了,这也是她命该如此!我们走吧!”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之后,从李如梅的尸身上浮现出一团黑气,黑气中心包着一个闪亮的东西,倏地一闪而逝!
快得一般的肉眼都无法捕捉,朝着客栈大门骤射而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bp;&bp;&bp;&bp;待镇妖长老师徒几个上楼,大厅里跪伏着一地的人不敢抬头的时候,趁人不注意,胖掌柜南极仙翁倏地飞掠而出,可是夜色茫茫,哪里还能看到那个黑气包着的东西,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三楼的房间又缓缓地打开了门,身体还有些虚弱的玉麒麟走了出来。
南尘的目光,猛然一亮!
……
“真没想到,整理干净之后,还长得人模人样的。”黎小妞坐在一块光滑的湖石面上,冲着那刚刚从湖里冲洗了一翻,发根还滴着水,已经穿戴整齐,却黑沉着一张脸的少年,没心没肺地笑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们从那树洞里出来之后,就发现了这个湖。
而这个湖,就是之前那个像兽王一样,看起来英俊无比,可内心却残暴至极的神秘男子洗浴过的地方。
若是被他们知道了,不知道黎小妞还有没有心情打趣被她救出来的少年。
他们是出来了,可是那两个仆人,一个兔妖,一个狗妖,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黎小妞是不会担心他们两个的,因为他们是她的仆,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身为主人的她,因为契约的关系,一定会感应到。
“你这个女人,怎么一丁点的羞耻心都没有?”少年怒气沉沉地,一边穿上干净的衣服,一边道。
黎小妞扑哧一下笑了,道:“不过就是看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十一二岁的小屁孩子洗个澡而已,跟羞耻心搭上什么关系吗?”
一旁低头啃草的碧飞啸听完,整个马脸都通红了:哎哟,哎哟,主人,你怎么能这么不矜持?!貌视主人也才十三四岁吧?!
“你在说谁毛都没有长齐?!”少年怒了。
可恶的是,老天爷,为什么救他出阵的是个少女?没有男装的衣服,害他只能穿她的衣服,还要打扮成女子的样子!
“哟,咱们的雪戈‘美媚’生气啦?好啦,姐姐不说了,不说了,不说就是了!”黎小妞看着他,越发地笑得前俯后仰。
雪戈的眼睛都要冒火了,看着那个还一直在笑个不停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女人。
说她小,还真的小,明明比他年长几岁,却比不上他个头高,害他穿她的裙装,也只到了脚踝而已!
“你再笑,我就不带你去狼堡了!”雪戈使出了杀手锏!
他知道去狼堡的道路,因为,他跟狼堡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他就是被狼堡的狼头给关到那个暗无见天日的鬼地方去的!
“好好,不笑,不笑了!”黎小妞跳下了湖石,围着雪戈转了一圈,道:“啧啧,长错性别了,真是长错性别了!你确定你真的是个‘’而不是‘’?”
月色下,只见那一袭淡淡的浅绿色的长裙,把他原本削瘦的身段衬得更加窈窕;漂亮的梅花扣刚好扣到脖子下方,露出他漂亮的粉颈,比起女子的细脖来也毫不逊色;收腰的设计,让他纤瘦的腰身,看起来更是不盈一握;
&bp;&bp;&bp;&bp;袖子是宽口设计,袖口和裙子的下摆,均绣着一片片栩栩如生的深绿色枫叶,袖子上还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轻纱,宽大的袖口,只要轻轻一抬手,雪白的手腕,就在袖口中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一双凤目,不怒时脉脉含情,动怒时,流光溢彩,哪哪,就是像现在这样,啧啧,真是勾人哪!
这是一个比美女还要美上几百倍的少年,居然是少年,真的是暴敛天物,暴敛天物。
一个激动,不断地啧啧出声的黎小妞用上了前世的网络语言,也不管人家听得懂还是不懂。
“什么‘’?什么‘’?莫明其妙!”雪戈羞恼,怒道。
这小女人再不收敛一点,他真的要撇她而去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黎小妞还真害怕他生气,便忍住笑转移话题道:“你跟狼堡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把你关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去?”
“哼。”腼腆的少年忽然冷冽如冰,从鼻孔里出了一声冷哼,表示不愿多谈。
黎小妞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走吧。”
不愿多说,那就走呗。
娘和欢弟还在等着她去救呢。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倏。
两道人影升空,驾着千里神驹往东疾去。
夜幕低垂,阴云笼罩,一阵疾风“唰”地平地而起,刮倒一带长草,朝山谷呼啸而去。顿时,群山之脉荡起低沉嘶哑的回声。
……
大海客栈。
眼前的女子,巴掌大小的鹅蛋脸如一方柔和的白玉,一双丹凤眸如两汪清澈的湖水,一片潋滟,欲语还羞;粉嫩的樱桃唇紧抿,越加衬得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天成。
着一身茜红色烟罗轻绡质地轻薄,越发衬得她肌肤如雪,五官秀丽,身材更是有着这个年纪所有没有窈窕。
南尘的心怦怦直跳,目光直了,眼神转不动,连路都不会走了。
好漂亮的女子!像仙女一样!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好看的人!
一个三楼,一个二楼,她凭栏俯视,他抬眼相望,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美,四目相对的一刻,他整个人的魂都好像要飘了。
“大师兄,你挡道了!”魏凝萱的声音,不悦地在他的身后响起。
镇妖长老回首一看,大弟子的这个一下子就变得腼腆无措的呆样,令他眉头一皱。
听得魏凝萱的声音,南尘的脸一下子全红了起来,垂下了头,快速跟在镇妖长老的身后。
玉麒麟出来是想看看玉一他们怎么样了,毕竟一天都没有见面了,也不知道昨晚上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结果一出来,就是看到了这几个人。
一向感情线条比较粗的她没有看到南尘的异样,只是在看到镇妖长老和魏凝萱之后,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凝重了起来。
南山洞府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们是来追杀妞妞的?因为记恨当初在皇宫五行广场前妞妞让作死的魏凝萱出丑了,所以……
目光有些变幻。
&bp;&bp;&bp;&bp;如果是来寻仇的,那她不会怕,因为妞妞不在这里!
变幻的眼神一下子坚定了起来,有种视死如归的味道。
之前客栈里的打斗,因为有南极仙翁用修为去做了个结界,所以他们都不知道。
直到玉麒麟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结界才消失了。
顺着南尘之前的目光往上一望,镇妖长老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玉麒麟,浑身气息陡然一盛。
玉麒麟面无表情,两眼无波,与他对视。
无畏无惧。
三息过后,镇妖长老的眼底竟然是闪过一抹羞疚,微微地含了一下首,往二楼厢房走去。
那个发现自己已动了凡心的南尘更是心跳如雷,脚步根本连停都不敢停,垂着头跟在镇妖长老的身后进了房间,脑海里却全是方才一瞥的少女倩影,神魂巅倒,不能自已。
只有魏凝萱,一看到了玉麒麟,感觉面熟,猛地大喊一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可是想起来了,这人就是黎小妞那个突然变得厉害了的废物的大表姐,玉大将军府的大小姐!
玉麒麟顿时感觉到好笑地抱起了双臂,虽然她有极重的内伤,但是修为在魏凝萱之上好几级,想要伪装一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别这样问我,本小姐跟你不熟。”
语气淡淡的,带着讥屑。
玉麒麟的语气和回答刺激了魏凝萱,她差点跳起来,气得之前才好一点的内伤又发作了,一口血吐了出来。
“小师妹!”南尘听见身后异样,便飞了出来,将魏凝萱给一把接住。
“大师兄,帮我杀了这个女人!”魏凝萱一把揪住了南尘的衣服,大声命令道!
那一口的血齿,再加上咆哮,整个只算得上是清秀的小脸,便如同母夜叉一样的恐怖惊悚,南尘差点失手将她给扔到地上。
“小师妹,休要胡闹!”南尘耐着性子,不好意思地瞅了面色无波的玉麒麟一眼,欲将发疯似的魏凝萱给带回房。
小师妹这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偏偏师傅又对她极是纵容和宠溺,都把她给捧得摸不着边了,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只顾着耍小性子!
南尘的情绪有些微怒,他长这么大,年少的时候也跟着师傅走南闯北的见过了不少的女子,却从来都没有一位女子能像眼前的这位如同出尘的仙子一样的少女令他怦然心动。
这样的心动对象,他不希望让她看到他不好的一面。
“我没有胡闹,我就是要你杀了她!你没看到她把我气得吐血了吗?!你若是不动手,我就去告诉师傅,说你欺负我!”魏凝萱无理取闹起来,一直在挣扎着,唇边又溢出鲜血来,一幅凶恶的样子,盯着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玉麒麟。
她在黎小妞那里吃的亏,绝对要在玉麒麟这里讨回来!
都怪那该死的黎小妞,害得本来对她很好的七皇子赤央,现在都对她冷淡了起来,还委婉地拒绝了她的示爱!
这个耻辱,她一定要报!
&bp;&bp;&bp;&bp;连无心从厢房里走了出来,看到这种情况,脸色一寒。
“发生了什么事了?”清冷的声音带着温润,这黎国皇家的男子,声线一向都是温润的,动人的,略带着点低沉,甚是好听。
魏凝萱的眼睛一大,太子怎么会和玉麒麟在一起!?
她呆呆地盯着清俊隽永,长身如玉的连无心看了好一会,目光一转,欲言欲泣,委屈地道:“殿下明鉴,都是这个女人,把民女给气得吐血了!殿下可要为民女作主啊!民女可是吐血吐得快要死了呢!”
勾不上七皇子殿下,勾到太子殿下也不错!而且,以后顶着个太子妃的头衔到七皇子府里逛逛,逼得七皇子要叫她皇嫂,她还能恶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想象这般美好,魏凝萱的目光顿时化作无数的爱心泡泡,朝着连无心柔弱无骨一般发射。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种花痴……
太子连无心的眉头,皱得更重了!
对于这种,先是跟别人的未婚夫暖昧不断,又在大庭广众下对别的男子移情别恋的女人,他最是不屑了。
若不是看来她是镇妖长老最宠爱的徒弟的份上,他定要将她打得面目全非,从此之后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为止!
南尘看到连无心从玉麒麟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眼神明显震愕,听得魏凝萱的话之后,目光微闪:原来这是太子连无心。
他居然跑到他们的前面来了。
那么,这个令人心动的少女,就是那个玉大将军府的玉麒麟了?
玉麒麟依然抱胸冷笑,闻言,扭头看了一眼连无心,道:“尊贵的太子殿下,她说她被臣女气吐血了,要你责罚惩臣女,你想如何罚?”
语气阴测测的,没有半点的笑意。
连无心的头皮一发麻,小美人儿发怒了,他可是在这里陪了她一天,才哄得她跟自己亲近了,没那么防备,顿时对魏凝萱又气又恼,淡淡地道:“依孤看,魏小姐是受了极严重的内伤,若不赶快调息疗伤,只怕一会真的会小命休夷。”
镇妖长老虽然没有出来,可是对于外面的情形却是一清二楚的,包括魏凝萱所说过的话。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辛辛苦苦找到的拥有雷系灵根的少女居然是这样的品性的人?目光如此的短浅?
黎国这个小地方的男子有什么好抢的?她若真想成亲,只要往太古大陆放出风声去,仅仅是冲着她是镇妖长老的入室女弟子的这一个身份,就能让无数的青年才俊,真正出色真正人中龙凤的男子为她赴汤滔火!
果然是小门小户小地方的水土养出来的人,目光就是那样的狭小!
可惜了那一身的雷系灵根!
如此不成器,不如……
镇妖长老的心思才一转,顿时自己吓了一大跳,连声道:“罪过罪过!”
他堂堂一人界中的泰山北斗一样的人物,居然想着用邪术去剥夺那丫头的雷系灵根为自己所用!
这可是罪大恶极的天地不容的事情!
&bp;&bp;&bp;&bp;这种念头,要不得要不得!
“太子殿下,你若是不惩罚她给我出气,我就死在你的眼前!到时候,看我师傅放不放得过你,还有黎国!”他正自我唾弃着,耳中又传来了魏凝萱那跋扈的声音!
镇妖长老深感无奈,放声道:“尘儿,把你小师妹给扛进来!为师为她疗伤!”
若非为了这辈子能靠着这条雷系灵根而修成仙飞升,他绝对不会做出如此之多的降低身份的事情!
“是,师傅!”
南尘的声音刚落,人已出现在厢房里。
他真的是羞愧极了,没脸再敢向他心仪的女孩瞅上一眼!
人走了,一直在闷着一口气的玉麒麟转身,冷笑,对着连无心道:“太子殿下,臣女觉得,你还是去讨好一下魏大小姐,省得连黎国都可能被南山洞府给灭了!”
哼,招蜂引蝶的男人,她最讨厌了!
重新回房,呯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连无心巨汗,隔着门,轻哄着道:“麒麟,你都看到了,我可没理她呀!麒麟……”
呜呜,现在他觉得天下最冤的人是他!
……
东海一隅,神秘狼堡。
“那就是狼堡。”飞行了整整一夜,终于到了目的地,雪戈指着前方的城池道。
那些建筑物,造型奇特,好像她前世十六七世纪欧洲的私人古堡一样。
高高的墙,尖尖的顶,与这个时空的建筑迥然不同。
“咦,那些人在做什么?”黎小妞立于碧飞啸的背上,极目眺望问道。
乍一看,好像跟一般的城池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同之处,只是隐在青山碧水之间,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有不少的人在来来往往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仔细看去,在他们的脚踝处还能发现有银光闪现,那是对雪戈来说是并不陌生的千年寒铁链。
这些人,被一些人驱使着,在修筑道路或者城楼。
“狼堡新建不久,很多地方尚未完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被奴役着没日没夜地干活,直到死去。”雪戈愤愤地道,眼神里全是怒火。
“那我们怎么混进去?”黎小妞问。
她直击问题中心,不跟他说其他的废话,说不定她的娘亲和弟弟等黎家的家卫们,就在这些被打上脚镣被逼着修筑狼堡的人群当中,要赶紧想办法快点找到人才行。
“狼堡也有居民进出,只要我们伪装一下,就能混进去了。”雪戈指着那道出入口,道:“等一会我们在树林边埋伏,等到有人靠近,将那人打昏,再把他们的衣服给剥下来,换上,即可。狼堡的衣服,都绣着狼头。”
“好。”黎小妞认为他的主意不错。
在雪戈的引路下,黎小妞命令碧飞啸在无人的林地上落下,然后准备逮人进行稍稍的易容改装。
一个粗布衣服的仆役样小喽罗扛着一面小旗吹着口哨,毫无防备地走了过来。
雪戈正欲从背后偷袭,黎小妞却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仆役小喽罗大摇大罗走过,远去。
&bp;&bp;&bp;&bp;雪戈生气,质问道:“不是说好要抢人衣服易装的吗?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黎小妞摇了摇头,一指压在唇瓣上,低声地道:“你可听说‘麻雀请宴’的故事?”
“没听说过!这‘麻雀请宴’,跟咱们现在抢衣服,有什么关系?”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雪戈怒火去了大半,跟着谨慎起来,问道。
黎小妞拉着他掠上了高高的树杆上,指着那狼堡里不断地进进出出的人,道:“‘麻雀请宴’说的是在森林里,有一只麻雀宴请翡翠鸟、大鹰等一些小动物来聚会。就好像我们现在要进狼堡一样,不过我们不是去聚会的,而去寻仇救人的。”
雪戈翻了翻白眼,示意她快讲,神话故意,他没耳朵听,目光却顺着她的手指头往狼堡里看去,对于衣着布料上等的人,也多关注了几分。
黎小妞也不恼,继续道:“因为翡翠鸟十分的漂亮,碧绿碧绿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麻雀就对它说:‘你穿着这样漂亮鲜明的衣服,自然要请在上席坐。’然后,看了浑身黑漆漆的大鹰一眼,道:‘你虽然个子大些,但你穿着这样差的衣服,只好委屈你在下席坐。’”
“岂有此理!这只麻雀真是个势利眼!”雪戈忍不住啜了一句,神情十分气愤,看着黎小妞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给吃了一样。
好像那个小麻雀就是她,而他就是那个被歧视衣着的大鹰。
“嗬嗬!”
面对这样的如刀片似的小眼神儿,黎小妞低低地吃笑着,小样的,自己对号入座了?好歹现在你也是穿着她美丽的花裙呢,哪里像一头又黑又丑的大鹰了?
见他目光越来越冷,这家伙年纪比她小可脾性却比她不知大了多少,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她止住了吃笑,道:“没错,当时大鹰就气怒地斥责麻雀说:‘你这个小人奴才,为什么这样势利?’”
雪戈那冰冷的目光斜睨她,一幅果然“你是小麻雀”的表情。
黎小妞读懂了他的意思,顿时心情有些不美妙了,她才不是小麻雀!闷闷地道:“你知道麻雀是怎么回答它的吗?”
“怎么回答的?”雪戈原本不以为然,现在倒是感兴趣起来,问道。
“麻雀说:‘世上哪一个不知道我是心肠小,眼眶浅的人呢!’”
“这该死的麻雀,还瞪鼻子上脸了?真是小人难养也!”雪戈愤愤地道。
“没错,所以世上一切势利眼的小人奴才,必然都是心肠小、眼眶浅的。如果我们想进去狼堡,光搞小喽罗的衣服只怕进城之后会被人喝得团团转,就像那只大鹰一样,而且一不小心还容易露出破绽,不如等等看,仔细地观察,哪个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混进去,就没有那些势利眼的小人敢随意上前来盘问,也引不起位高权重的人的注意。”黎小妞吃吃含笑道。
这才是易装的最高境界啊。
&bp;&bp;&bp;&bp;打入敌营,如果只是一个小兵,肯定走一步都要被问好几问的;如果肩上带花的,谁还敢多问?
雪戈古怪地看着她,就为这事,绕了那么一堆口舌,她还真把他当成小屁孩子一样教育了呢?
黎小妞咧嘴,笑得灿烂无害。
微风拂过,树叶娑娑。
……
“那些人的修为,都在天阶以上,你能找到狼头,并且杀了他吗?”换好装之后,黎小妞问道。
雪戈的修为应该不差吧,被八柱阵困在那个诡异神异的机关洞里,如果是狼堡的人所为,必定是有计谋的。
“你管好你自己吧!你确定不与我同行?”雪戈冷幽地道。
一身华贵的黑衣穿在身上,更显几分神秘。
狼堡里的人全是黑衣,只是布料不同,衣上银丝绣着的狼头也跟着变化。那是他们等级身份地位的像征。
“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祝你好运!”黎小妞摇了摇头,道。
他是个麻烦人物,实力等级深不可测,小小年纪,连她都看不出他的修为来,难怪会被狼堡的人如此忌惮,居然只是关他,而不是杀了他。
越是麻烦,越是强者,她这样的小人物,小炮灰就更加要远离。
雪戈冷冷地看着她,最后倏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树木里。
啧啧。
黎小妞摇头,神阶之光。
太可怕了。
……
“头,那少女已经不在大海客栈了。”
临海镇的高峰上,一位黑衣人跪伏于地面上,双手抱拳拱过头顶,敬畏地道。
站在他前面的,是那位在森林里的湖边将两人化作飞灰的神秘男子,黑袍飘飘,如魔临世,俯瞰着那脚下寸土寸光。
闻言,挑了挑眉。
“消息传来,她往狼堡去了。”
狼堡?
神秘男子一愕,冷酷的眼神充满了玩味。
……
月色下,阴阴沉沉,鬼影幢幢。
黎小妞如一只敏捷的猫,飞檐走壁。
怕用斗气被人容易发现,直接用上了前世做为特警时的武艺。
轻轻巧巧地,已入了狼堡的核心区域。
密集的人员巡逻,到处都是五光十色的斗气。
如果娘亲和欢弟真的被捉到这里来,那么,会被关到哪里去呢?会不会跟今天修筑的那些奴役关到一起?
“听说三爷在临海镇被杀了,强爷在大发雷霆,欲找人出堡去为强爷报仇。”
“强爷不是刚从猎妖森林捉了一批人员刚回来么?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当然是有人告诉他的。话说,强爷新捉的这批人里,有个女的,长得真是……啧啧……可惜,被巫师给提到炼鼎室去了。”
“是啊是啊,真是可惜。”
……
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倒挂金钩的黎小妞听得个一清二楚,美貌女子?莫非是娘亲?
炼鼎室?
身形轻飘飘地落下,一手掌朝那两嘀咕的人劈去,一人昏倒,一人气若游丝。
正要叫喊,忽然脖子上感觉到一阵的冰凉,那是匕首的森寒。
“说,炼鼎室怎么走?说出来饶过你狗命。”黎小妞低声询问。
&bp;&bp;&bp;&bp;“那,那,那就是……”
那小喽罗,都没说完话,头就歪了,昏死。
黎小妞将两人点了死穴,拖入了茂密的花丛里。
有时候,点穴功比这里的斗气禁锢还要管用,令人毫无察觉。
顺着道往前走,果然看到了一个炼鼎室。
较之之前的密集的巡逻队伍,这里居然没人看守?
轻轻地翻身入墙,站定。
心头一惊,气息被锁住了。
“你好大的胆子。”阴森而危险的声音突然由前头传来。
黎小妞一愣,猛然抬头,闯入她眼的首先是一双深沉如同夜空的眸子,那双眸黑泽如墨,璀璨如星,却又阴冷无比,深幽致极。
危险而邪肆的气息在隐隐透露,一头如云缎般的墨发随意地披散着;阴冷深幽的眸色显示桀骜不驯,那双震撼人心的眸子带着危险的信息,让人望而生畏。
出色的五官完美,狭长的眸子深遂幽暗,如同一滩死水般毫无波动,高挺的鼻梁精致如同雕刻,色淡如水的薄唇微微上绕,带着邪气气息,化身妖孽般让人迷惑心智。
危险的男人。
一个风、流不羁,狂霸天下的危险的男人。
危险,这是黎小妞对上这双眸子的第一个反应。
这个男人是谁?!……
如果雪戈在这里,一定会告诉她,这人就是狼头!他们一直都在寻找的罪魁祸首!
男子身穿一袭墨色锦袍,黑色的锦袍将他挺拨的身躯表现得淋流尽致,玄纹云袖,腰间系着同色的宽腰带,腰间别着一块玉佩,血玉通体光滑,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火红,通透似有血液在流动,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黎小妞的脑袋轰地一声响,目光粘在那块血玉上移不开了眼睛。
血玉,血玉!
会是救天冲所要用上的血玉吗?!
她好激动,好激动!
暗沉的眸子闪烁着兴奋,在那张俊美的脸孔扫视几眼,将他一张深沉的表情收入眼内,微微勾唇,黎小妞眉一挑,浅笑道:“你有透视眼,知道我胆子大。”
尽管她一张脸是笑着,语气里却毫无掩盖地讥讽。
透视眼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黑衣狂霸男不语,眉角也微微地挑了挑,盯着她的眼神越发地邪妄狂狷。
月光微亮照射在黑暗里的人影,仿佛为她衬托月光下的气息,炫目迷人。
一头如同瀑布的黑发直垂腰间,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显示得淋漓尽致,柳眉凤眸,璀璨如星。
肌肤如脂,晶莹剔透。
高挺鼻梁,淡薄唇形,巧夺天工。
好精致的一位妙人儿,一身黑衣将她气息显得更为神秘,精致的五官透出一层冷漠。
这气息,这脾性,跟他的太像,太像了。
“我喜欢。”
黑衣狂妄男子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黎小妞一愣,他喜欢?他喜欢什么?!
未待她反应过来,那邪佞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脸陡然变大,下巴被指尖一抬,一物落到了她的唇瓣上去。
&bp;&bp;&bp;&bp;“你,我的。”
蜻蜓点水,宣示所有。
黎小妞的脑子,一下了不过弯来。
“滚!”
鬼才是他的!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一陌生黑衣男给调戏了的黎小妞,那碰她的唇的是他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腹,怒火陡生,一掌毫不犹豫地劈了出去!
男子含笑暴退,笑容邪狂狷妄。
黎小妞猛攻而上!
衣袂翻飞之间,她看到了那个男子黑衣袍摆处,银线绣着的狰狞的狼头和骷髅骨!
他是——狼堡的人!
狼头和骷髅骨,根据雪戈的介绍,那可是狼堡里核心人物才能拥有的图腾!
杀意更盛!
“小妮子,这点修为,给爷挠痒痒都嫌力气小呢。”
男子的双眸依然带笑,无辜无害,如同倒映着璀璨星空的湖面,美好幽静。可是黎小妞地邓看见了那湖水底下的世界,蕴藏着一只美丽的水妖,他会趁你缺下防备靠的这时,倏地伸出利爪,将你生吞入腹。
她沉默不语,眼神更是冷冽。
月光如薄纱般轻轻扬扬洒下,罩在她身体上,轻灵飘忽。旋身扑上的气浪带动着周围的斗气光芒大朵大朵舒展,纯净的红色让人目眩神迷,诡异而胆颤。
过份的红,有时候是死亡的颜色。
多少恶灵出来要人命的时候,就是一身的大红。
那红得像是要滴血的光芒,将猛浪的陌生黑衣男笼罩在了里面。
路边的香樟树在熏风吹拂下发出哗哗的声呼同,如同演奏着幽幽的曲调。
“小小的地阶赤级,竟敢闯入狼堡,果然胆大……咦?!”
阳生黑衣男先是漫不经心地调笑地,甚至连躲都没有躲,张开着双臂,似乎在等着黎小妞投怀送胞。
却在下一秒,眼睛一大,眼前的娇俏绝尘的少女,那对他本身的实力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地阶之光竟在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令他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一道风刮过,黎小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自他出道以来,只有他伤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伤他的份!
上一次只是碰了碰他的衣角边的人,已经不知道灵魂转世转了多少回了!
可是,他却被一个地阶赤级的“小不点”给打了!?
惊愕在脸上一闪而过,戾气变重。
“你到底是谁?”陌生男子原先的绻缱调戏不再,语气幽冷地戾声质问。他不相信,至尊阶在他的面前也如同一抹飞烟一样,不过是弹弹袖的问题就能解决,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居然能够以地阶赤级的修为,将他给击退了两步?!
难怪刘三会在大海客栈里失手!
月光下,炼鼎室大院里,一男一女,一高大威猛风、流不羁,一个谨慎娇小清美如仙,背背相对,谁都没有挪动分毫。
可是,他们周围的那些气息,那些笼罩着他们的红色斗气光,却更加的炽盛,好像已经化作了像红外线一样光刃网,只要稍稍地动一动,就会粉身碎骨。
“哼,不知道本小姐是谁,还敢说喜欢本小姐?”黎小妞沉冷地嘲讽,声冷如冰,道:“如今,可还喜欢?”
&bp;&bp;&bp;&bp;她黎小妞向来都不是好惹的,敢占她便宜的人,没有几个能全身而退。
除非她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所以放对方一马。
可眼前的男子,她十分的厌恶。
打一照面开始的厌恶。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人宽容的她,竟是再也容忍不下眼前的这个说邪实则狂佞的霸道男子。
陌生男子冷鹫一笑,道:“喜欢,现在是更加的喜欢。”
滴答。
滴答。
在那诡异的地阶红色斗气光刃网中,有液体滴落在空旷的院子里的青玉石地板上的清脆声。
好,真的是太好了。
本以为她只是让他后退了两步而已,可是腰侧上,已有红色的液体涌出!
多少年,除了雪影王之外,还没有人敢伤到他分毫!
好,真的是真好了。
黎小妞勾唇,缓缓地转身。
月色下,她的一只手上竟是一柄虚悬着的通透着碧的不断地旋转着的青虹鼎!而另一只手中则多了一块镶金错银的方形玉佩,玉是上好软玉,全身通红的玉面上由银丝绞成细致复杂的花纹,下垂银白璎珞嵌蓝宝石穗子,一条银色烁光链穿过玉身,顺着她的手指垂下。
正是陌生男子腰侧挂着的那一块!
她以为她今晚必死无疑,因为刚才她才翻墙进来的时候,被这陌生男子用气息锁定的时候,就感觉到呼吸困难,举动艰难,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拼尽全力朝着他攻击而去的时候,一直沉睡在她空间里的青虹鼎,居然自己跑了出来,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神秘力量,带着她,击退了陌生男子,伤了他,并抢了他的血玉!
啊,血玉,不知道是不是她正要找齐的那些血玉!
“喜欢一个人,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不怕你喜欢,就怕你不喜欢。好心地提醒你一句,腰间的伤口,如果再不找炼药师来治疗,只怕……”黎小妞淡淡地一撇,“好心”地道。
嗯,看在血玉的份上,她就不那么厌恶他吧。
被击退,被打伤,被抢了东西,陌生男子冷怒极笑,语气志在必得道:“你在担心我么?不如就你帮我上药吧!”
说罢,指尖一弹,诡异的红色斗气光罩飘散,凉凉的月光洒在二人的身上,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森冷的色彩。
黎小妞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陌生男子动了,形如鬼魅,像风一样,她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天眩地转,然后,跌入了柔软的被子里。
男了黑衫微敞,露出整个精壮的胸膛,胸膛上吊挂着一个骨头型的物品,精湛的五官让人惊叹,鼻梁高挺,深遂的眸子,淡薄的唇形微翘,带着一股邪气,朝她倾压而下。
力量的悬殊令她无力抵抗,对方一指压在她唇上,从唇上爆发传来的是一股冰凉,就像是浸润在潭水中多年的玉石那般冰凉。她浑身的骨头缝像是瞬间结起了霜。
黎小妞神经紧绷,下意识地就扯开了喉咙,一声凄厉炸响在这天地之间:
“啊!滚开!”
&bp;&bp;&bp;&bp;她根本来不及感受那柔软的身下物带来的完美触觉,首先便失声尖叫了起来,前一秒还在院子里为自己能有伤了神阶之人的实力而暗沾沾自喜,下一秒,整个人便像是被抛到床上的猎物一样,只剩下嗓子吼叫,而反抗不得!
那是什么速度?就算是神变,神仙念法术也要时间啊!可这个奇怪的冷鹫阴寒又霸道的陌生男子却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带着她变幻了场景!
青虹鼎!
她猛地将它给挥击了出去!
陌生男子的脸上突然变成血红,坚接着变成黑紫色,然后转换成珍珠白,那邪佞的嘴角一股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狰狞的双眼瞬间瞪大,就好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完全的凸了出来。
黎小妞惊骇地挣扎着,猛然抬头,便撞入那双已经凸出来的暗淡得毫无光泽的眸子里,那双眸子如同万丈深渊里的山崖一样,深不见底,高深莫测。
一阵恐惧速度的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她仿佛看见了如同恶魔一样的眸子。
那挤压着她的双手涌涌不断地传出一股禁锢感。
“你是个什么怪物!?快点放开本小姐!”
那陌生男子的头,此刻已经变得狞狰又扭曲,五官凸的凸,凹的凹,门牙尖锐外暴,好像恶狼的齿,朝她张开着血盘大口,在侧歪着打量她,往哪里下口会比较好,哪里还见之前的几分英俊风、流?用恐怖惊悚来形容都不过份。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爱到穷途末路无路可退只凭着一腔孤勇努力地爱她。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那是爱到极致恨到极端,想要把她千刀万剐掏心挖肺剔骨抽筋?”
在黎小妞以为对方要将她给吃掉的时候,陌生男子忽然咬牙切齿又像绯徊着什么一样,十分奇怪地问了她一句与眼前的状况一丁点都不符合的话来。
爱?恨?
他现在是在跟她讨论着爱与恨的问题吗?
这样的姿势,两人形如水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况下,讨论这个?
她挥击出去的青虹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悬于他们二人的头顶上空,散发出碧绿碧绿的光芒,旋动着不停,竟是放弃了攻击。
见她的目光往青虹鼎上瞟去,眼底的纳闷没逃得开陌生男子的眼睛,他吃吃地低笑着道:“一开始,是我轻敌,所以才会被你伤着,现在,你还想靠着它伤了我吗?它虽然有护主的灵性,可是在我变身了之后,沾染上了你的气息,它就完全失去了方向,找不到攻击的目标了!”
“我说了,你是我的,就注定是我的!”
……
黎小妞觉得,人生际遇是一种很奇怪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早就有安排了一样。
那天碰到的那个陌生的男人,听他像神经病一样说了很多关于恨啊爱的话,然后又很悲催地被对方说喜欢上,一眼钟情,要把她给留在狼堡里做他的夫人。
&bp;&bp;&bp;&bp;她觉得世界玄幻很正常,可是对于第一次见面就说要她做夫人的男人来说,就是绝对不正常的!
她一定要离开!
掌心的血玉,通透温和。
细细看去,有血液在流动一般。
她从拿到手上之后,那陌生男子并没有要回去,一有空下来,就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研究着这个东西。
试着滴血,滴心血,眉心血等等都用过了,血玉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像这就是一块简简单单的血玉一样,又或者是它需要其他的契机,而并不之前智家和李家的血玉一样,用血就能把猎灵神书给开启出来。
这点,令黎小妞感觉到无比的沮丧。
在这几天的接触当中,她知道了那个男人,居然就是这个狼堡的主人,他的手下全部都叫他“狼头”,而他自称中山狼,有着极其严重的性格分裂症,前一秒对你好得像你就是他的眼他的命他的心肝一样,下一秒一变脸,你就是他的仇人,他的折磨对象。
她始终弄不明白,那天,她与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使得他对她青睬有加,十分客气,如果是因为她是雷系斗气灵根的事情也根本不像,因为她身上的雷系斗气,全都被南极仙翁送她的千年香木给完全掩盖了。
除非她把千年香木给扔掉,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看不出她身上的是万载难逢的雷系灵根来。
她是个未来仙,关于这一点,黎小妞完全不知道。
她只是十分奇怪镇妖长老老是追着要她做徒弟,而南极仙翁一出手,就是给她掩盖灵根的好东西,只当是镇妖长老发神经了,而南极仙翁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
现在,她认命地呆在狼堡里,其实,她也想通了,与其跟中山狼硬碰硬,不如她虚以伪蛇,好获得在狼堡里自由出入的权利,然后,找到娘亲和弟弟!
这是她这几天一直都忍气吞声的原因。
只是,娘亲和弟弟一定要是在这里才行啊!
窗边一阵冷风吹入,黎小妞紧了紧脖领。
那晚的夜色那样的皎洁,谁能想得到老天爷是说变就变,这才两天的功夫,天空灰沉沉的,气温骤然下降,寒风萧萧,总让人感觉像到严冬要到了。
这是黎国的东海,界于燕国之间的山脉,不似黎国境内的四季如春,这里该下雪的时候,还是要下雪,该刮风的时候,还是会刮风,四季分明。
哎,娘亲和弟弟到底是不是被抓在这里呢?这世上,除了这里叫狼堡,这里的人都纹着或才绣着一匹狼头的地方之外,还会有其他地方吗?
一想到娘亲和弟弟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早些年失踪了的父亲也一直都没有着落,她的心情不免焦急又忧郁起来。
黎小妞正沉思间,厢房被人推开了,一个白衣绿裙的丫头捧着件雪白雪白的衣服进来,道:“小姐,这件妖狐裘是头命奴婢送过来的。今天天色有变,已经下起雪来,头怕小姐冻着,所以命奴婢送过来。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得头那么的喜爱。头今天有事出堡去了,说是如果小姐要四处走动看雪景的话,便让奴婢陪着。”
&bp;&bp;&bp;&bp;黎小妞没理会,依然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奴婢名叫绿叶。”那丫环也不恼,不卑不亢似的,主动地将千年狐裘给披到她的身上去,自报家门。
黎小妞一手甩掉了狐裘,面无表情地道:“那好,我现在就想出去走走。”
有斗气修炼的人,基本上是不会怕冷的,她不需要中山狼的好心。
那天的对峙当中,她使用了召灵术,原本想召出亡灵大军将整个狼堡给控制住,然后好帮她寻找一下娘亲和弟弟在哪里,结果,悲催的她更加悲催地发一同,森森的鬼气被青虹鼎给压制着,任她吟破了口喉,一个鬼灵都没有出现。
然后,她就被中山狼给关在这炼鼎室隔壁的大殿里,情形有点像是被软禁了。
现在有这么好的出去的机会,她不去转转,可要对不起自己。
“是,小姐。”
绿叶小心翼翼地抱着狐裘,道。
天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低压,寒风像刀子一样,一阵紧似一阵,只差没鬼哭狼嚎了。
眼看着,一场暴风雪就要到来。
狼堡里行人匆匆,就连那些被摧残奴役着干活的都被赶回破草棚里去了。
不一会,呼呼的风吹着,天地银白一片,大雪纷纷扬扬而下。
“小姐,还请你把这个给披上吧。”绿叶忠心耿耿地跟在黎小妞的身后道。
黎小妞脚下一掠,瞬间飞身于数丈远的地方,立于一处高墙之上,没有理会她的话。
狼堡里果然人才济济,这么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居然还是天阶紫级的修为。
“小姐……”
绿叶也掠了过来,双手依然捧着那件狐裘,毕恭毕敬。
她的身上穿着的也不过,周身有着淡淡的紫光围绕着保暖。
只是老是用斗气来取暖,会消耗修为。
黎小妞没看她,居高临下地将整个狼堡都俯瞰于眼底,最后指着一处特别破败的地方,问道:“那是做什么用的?整个狼堡都富丽堂皇,处处精雕细琢,处处精致,怎么会有那么破败的一个地方?”
绿叶顺着她的手指头望去,之后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哦,那是奴役们居住的地方。奴婢听说,等狼堡建好完善之后,那个地方会被推平,成为飞马场。”
奴役住的地方?
“全狼堡的奴役都在那里?”黎小妞挑了挑眉,问,心底快速地盘算一翻。
正好今天大雪纷飞,狼堡的建设停工了,那些奴役们肯定会聚到一起什么呆在屋子里休息的,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去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找到娘亲和欢弟?
之前,她被人误导了,说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被抓去了炼鼎殿,结果她把炼鼎殿给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后来一问,那个叫什么“强哥”的确是捉了一些人回来,也的确是有人上特别美貌的女人,那女人的确是被巫师给带走了,可是转眼,听说那女人又被巫师给扔了出去,听说就是被扔到奴役房这边做苦役来了。
“是的。”
绿叶回答。
&bp;&bp;&bp;&bp;果然跟她心中想的一样。黎小妞微微一笑道:“好,我想去那里看看。”
绿叶脸上有些纠结,这奴役房有什么好看的?全都是破破烂烂的东西。
正要劝阻,黎小妞已经飘然远去。
中山狼把她给留在了狼堡里,虽然对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好感,可是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来狼堡的目的给说出来,只说自己对这里感到好奇,所以闯了进来。
也不知道中山狼是信还是不信,总之他没有追问。
囚禁了她两天之后,今天居然大发善心地允许她自由活动,无非就是想知道她来狼堡的真正目的吧。
有些人做事情就是这样的,嘴上不问,实际上总是在旁推侧敲。
管他打什么算盘,只要能找到娘亲和弟弟,她就把碧飞啸给叫过来,把娘亲和弟弟救走,然后再想法子脱身。
白皑皑的大雪将大地掩盖,天地之间一旁苍茫。
白雪皑皑,洁白圣洁,将工在人中的丑陋遮蔽。
破烂不堪的奴役房,有些甚至还飘落了雪花,那些奴役们卷缩着靠在破屋墙根下,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地相互拥挤着取暖。
就算是这样,个个衣衫褴褛,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
黎小妞一个个地认认真真地打量过去。
这个不是,那个不是,这边不是,那边也不是……
待将整个奴役房的人都看完了,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这让她感觉到半喜半忧。
喜的事,她的娘亲和弟弟不用被人抓来做苦役,承受这种苦难;忧的是,如果娘亲和弟弟不在这里,那么他们被抓哪里去了?
丫环绿叶一声不响地跟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脸上的变化。
头故意放这位小姐出来让她跟着,就是为了让她摸清这个陌生的少女来狼堡的目的。
现在看她的举动,难道,她是来找人的?
丫环脸上充满了狐疑和不确定。
黎小妞丝毫没注意到,她郁闷而又纠结,她的娘亲和弟弟,到底在哪里?!
线索断了!
……
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中山狼之所以一大早就出去了,是因为接到了手下的消息,有人半路挡道,抢了他们逮回来的人!
这一批人,可是用来做药引的!
大雪纷纷扬扬,一直下个不停,将昨天还是一片葱郁的群山一下子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雪。
风,呼呼地吹过,天地之间一片的萧凉。
就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荒无人烟的绵绵群山之中,两道气场极其强大的,抬手翻云覆手下雨的人形虚浮于天空中,冷冷对峙。
一个金丝银线的白锦,一个是邪魅神的黑紫。
明明该是一幅美丽的雪景图,却因为那将天地都要笼罩在杀气里去的气氛而让整副画面完全地变了一个风格。
“你不是雪影王,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抢我狼堡掳来的人?”中山狼眸子里射出一道凌厉的精光问道,整个人瞬间散发出股迫人的气息,比那现下的寒风怒吼的大雪天还要让人冷冰几分。
&bp;&bp;&bp;&bp;对手很强大,修为似乎还比他高了半筹,所以他不能随意地硬拼出手,一旦与对方打成平手,或者落了下风,都有可能会被雪影王趁虚而入,将他融合了一生心血的狼堡给吞并。
若说他的五官气质是狂霸邪佞的,那么眼前的男子就是空灵的绝尘的,美得不像人类。
再细看之下,果然还真的不是人类。
对方只是瞟了他一眼,并不回答,这让中山狼更加的气结。
“真不知道妖族什么时候也能够自由地横行人间了?不怕妖族里所有的妖因为你违反了千多年前的协定,而招来人类的灭族之祸?要知道,不同种族之间,单方面违背协议行动,会被视为入侵。”
细细一看,终于看出了对方的真身,中山狼见对方对他的问题,完全是一幅冷淡的藐视的态度,顿时语气也不爽,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没人也没妖敢对他这样的嚣张。
抢中山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把东海的大军驻地给翻得个一团乱了之后,后知后觉地出来寻人的妖王白灵。
说来也巧,他离开东海了之后,发现了一只兔妖和一只狗妖在追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妖族里有明确的禁令所有的妖都是不能到人界中来行走的,这条禁令还是由他给下令的呢,结果出来就遇上了这么两只,顿时有点生气,便顺着他们的踪迹追来,这一追来,不知道是神差鬼使,还是玉生香他们的运气极高,一下子就被他看到了,于是,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就把人给救了下来。
救下来之后,直接送到了东海玉琼楼那里,精心地救治疗养。
而他,则是出来找黎小妞,结果被收到手下汇报消息的中山狼给截在这里。
妖王白灵打量了他一眼,眉目之间是掩饰不住的鄙夷,长得人模人样的,却穿着那一身黑色的东西,完全就把整人的形象给破坏掉了。
像这样的人类,应该穿着张扬的红袍才符合他的性格。
“本王不想管你们人类做什么事情,但是欺负到了本王的头上来,那就是不行的。”妖王白灵皱了皱眉道。
中山狼一听,马上就生气了,这只死狐妖,分明就是把话给说反了吧?明明是他抢走了自己手下的辛苦逮回来的人,欺负了他的手下,结果现在居然如此厚脸皮地否认了?
“妖王,你把话给说反了吧?”怒极反笑。
“怎么?你想跟本王打一架吗?本王可是不怕的。”妖王白灵没什么好气地道。
中山狼那本来就阴沉冷冽的脸,一听之后,全黑了。
……
风越来越大,狼堡里的雪,没过膝盖骨了。
寒风萧萧。
“小姐,眼看天也黑了,这雪也越来越大,不如,今天就先到此吧?”丫环绿叶跟在黎小妞的身后站了很久,实在是揣摸不出眼前这位美丽的少女的心思来,不由得出声提醒。
她是怕她在雪地里呆了太久,会冻坏身体,得了病感冒就不好了。
&bp;&bp;&bp;&bp;她看着这漫天的大雪花,心里在默默地呐喊道:娘,欢弟,你们到底在哪里,到底安全还是不安全?!
“嗯。”听了丫环提醒的话,沉思了良久的黎小妞轻轻地从鼻腔里暴出了一个音调来。
站得够久了,绕过奴役房,心事重重,不想沿路返回,便从另一条道回去。
忽然,一道轻微的声音,在这冰天雪地里清晰地响了起来:“滚出去!”
如同冰水浸泡过一样,带着伤痛和绝决的勇气,乍响在这冰天雪地里。
平常的人是听不见这微弱的斥责的声,可黎小妞现在是地阶赤级的修为,雷系的地阶赤级,可是能将天阶的人都能打死的实力,所以耳力非常的清晰。
顿时,她脚步一滞。
后面的丫环绿叶不查,差点就捧着那件洁白狐裘一头栽了过去。
“那是什么地方?”黎小妞指着奴役房的转角处,一排看起来有些花红柳绿的感觉的房子,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一声令人觉得恶心的厌恶的声音,那些声音,去过粉楼的人必然能明白,那是世上最肮脏的调笑声。
“那是狼堡最下等的窑子。小姐,风雪越来越大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绿叶回答道。
“不,本小姐要过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在强迫女人卖。”黎小妞坚定了语气,斗气在脚下一闪,巡声而去。
在那排花红柳绿的房子最侧边的一个房子里,风雪在飘,很多都通过露了风的窗户飞了进去。
“滚出去!”相同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深深的怒斥。
黎小妞掠上了屋顶,绿叶紧跟。
那些声音,她也听到了。
透过破烂不堪的到处都是洞的房顶缝隙,黎小妞将房间里的一切看得了个一清二楚。结实铁门,一把冰冷的铁将军反,昭示关不可摧的力量,而破烂的窗子,却用粗壮的木棍封的死死的。
一个瘦弱的女子紧紧地抱着脑袋,额头的青筋冒跳,滴滴如豆大的汗珠落下,乱发之中露出清丽绝艳的脸上,表情十分狰狞痛苦,似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片刻之后,似是再也无法忍受,生生的将脑人主墙上撞,一下重过一下,没两下脑袋撞破,鲜血直流,落在本就污秽的衣裳上。
她痛的在地上抽搐,身子颤抖痉挛,任谁看到,都会明白她此刻生不如死的痛苦,只怕都会生出一份怜悯之心。
饶是如此,她还不曾停下自虐的动作,反面星生在自个儿无力的腿上,扯下一块血淋淋的肉,咬的红唇破烂模糊,也不曾哀嚎半声,有各瞧以人动容的坚韧。
血腥之气,蔓延冰冷的空气中,黎小妞便想跳下去将人给救出来,绿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不断地摇着头阻止:“这是狼堡的规则,但凡被送到这里的人,都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除非头特赦,否则这里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谁若违反,下场悲惨。”
黎小妞忍了忍。
&bp;&bp;&bp;&bp;一张草席铺就的坑,四角垂着烟灰色床缦,那布缦污上了不少的黑污,像是几十年没洗的抹布一样,似乎在散发出股股奇怪的味道,此刻系在两边。
床畔一张方桌,靠墙打着两个衣柜,窗畔是张长木桌子,一张楠木椅,桌帝摆着张软榻。
这是狼堡里所有的低等窑子的统一布罩的房间格式。
床上铺叠着薄薄的全是补丁的被子,少女将头砸得有点清醒了,爬回了床上半伏在上面,撑起大半个身子,怒斥着房间里三四个淫、笑着朝她走近的歪瓜劣枣一样的腆肚子男。
“嘿嘿,大小姐,何必强忍呢?巫师的合、欢丹,可不是仅仅靠忍就能解决的喔!”
“啧啧,这光滑如脂的皮肤,光是碰着就想上了!”
那几个猥、锁男边靠近边淫、笑着说些淫、词、浪、语。
黎小妞的眉头一皱,要不要出手要救?
还有,救了这个少女之后,把她安排到哪里去?此刻的她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太妙,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无耻,下、流!”那少女依然怒斥,没有胆怯,没有惊慌,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露出如同古井寒潭之水的双眸,混杂关和酷寒,让人一下子如同置身冰水之中,冷眼傲望,仿佛天地之间,除了自己,已经别无他物。
那三四个腆肚男明显被这冷寒的语气给停滞了一下,其中一个伸到半空中的手,就那样尴尬地举着。
三息过后,他们才回神过来,又重新说了些狠话,浪话,不堪入耳,同时动手动脚,有一个猴急的,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身服都给脱光了,上前一步就将床上的少女给提了起来,嘶啦一声,将她的外衣给撕裂了开来。
就是因为她身上散发的冷漠疏离的气质,那种清冷气质混合着也绝伦的美丽,让人欲罢不能,可以轻易挑起所有男人心目中的欲念。
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是想要倾力得到。
“哼,装什么高贵!再高贵的小姐到了这里,也会变成贱、妇!”那腆肚男恶狠狠地道。
妈、的,差点被她给吓着。
少女挣扎起来,脸色再出不正常的红,果然是被人下了药了,全身手脚都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半分力气。
衣服被撕裂了之后,她厉声喝道:“滚出去!”
那单薄的身影溢出低低的呜咽声,身上的衣衫虽然是丝绸的质地,却早已磨损破旧,脏的难看。
“嘿!等她求我们!到那个时候,再玩死她!”其中一伸手冲着那猴急的人玩味又恶毒地道。
那脱了衣服的男人嘿嘿一笑,好像是想到什么玩乐的事情,意味深长地与那人对视,笑得邪秽,一手便将那少女给扔在了地上。
少女十分倔强,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臂,然后用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向床沿!
呯呯呯!
那寻死一样的决绝,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才几下,便血流满面。
“本小姐就算是死,也不会任你们玩弄!”
&bp;&bp;&bp;&bp;“想死?没那么容易!”
那脱、光了的猥、锁男子两眼直冒狼光说着下、流的难听的话,一只猪手朝着那死咬着舌尖,命令自己一定要清醒着的少女抓去,拉住她往一边拖,避免她再自虐。
另外两个男的,将床上那单薄又有点发霉的棉被给铺到了地上,脸上的淫、意明显,相互挤眉弄眼地吃吃笑道:“呓呓!老大,这妞还真辣!好久没上过这样辣的妞了!”
“滚开!”少女凄厉地斥喝,却因为药效已死,全身已无力挣扎。
嘶!
那脱、光了的猥、锁男,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扯坏少女身上仅着的单衣,其他几人的下、流的猥、锁的调笑在不断地响起来。
这回那之前拦人的“老大”并没有出手相拦。
少女的状况十分的不妙。
这一幕,让黎小妞想到曾经在黎家的后山密林里,王江独和李林两个老不羞的想要污、辱她娘亲玉生香的事情来,那个时候,她手无缚鸡之力,心痛地看着那幕,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在鬼门关上游走了一圈才回来的那种痛到灵魂深处去的感觉。
当然,后来是因为她得了血玉的机缘,有了天冲的帮助,学会了召唤术,才会最后的紧要关头吓跑了那王李二人,保住了娘亲玉生香的清白。
眼下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黎小妞再也不顾绿叶的劝阻,掌中红光一闪,光球狠狠地从天窗往屋里砸去!
“啊!”
“什么人?!敢坏了老子的好事!?”
屋里的几个欲图行恶的人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地方,居然有人坏了好事,顿时恼羞成怒。
浑身斗气一闪,四个天阶青级。
狼堡里真没弱人,随便看到一个都是天阶以上修为的。
黎小妞从屋顶上轻飘飘而落。
箭在弦上,却不得发,十分难受的那个早就把衣服给脱、光了的猥锁男子正要怒斥,掌中的斗气正要击出,可那一抬头,整个色魔上身似的,眼珠子转不动了。
不光是他,其他几人也都一样,眼睛里都流露出愕然的惊艳。
终有挨到有人来救她了!
差点被凌、辱的少女心一下子有了盼头和欢喜,抬头一看,入眼的是一名绝对的美女,一双亮丽的眸瞳不停闪亮着狡猾精灵,雕刻般的五官完美到天然,清灵的气质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美了,所以才会招来姐妹的嫉恨,用药把她给迷倒,然后卖到这里来,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与她一向要好的好妹妹却要如此地作贱她!
此仇,不共戴天!
如果眼前的这名女子能够将她救离苦海,她发誓,一定要做奴做婢地侍候她!
“求你,救我……”
暗哑的声音一出,竟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惑,像是**一样,吐气如兰。
在药力的作用下,她媚眼如丝,肌肤艳红,让在场的那些“色鬼”一下子把目光全都转到了她的身上。
寒风一阵一阵地从破漏处灌入,她却完全感受不到,好像身体里有团火在烧灼。
&bp;&bp;&bp;&bp;黎小妞看到此种情形,眉头一皱,眼神瞟了过来。
少女没想到会是那样羞死人的声音,顿时脸红通通的无地自容,紧咬着唇,不再说话。
这几个腆肚男,在这一刻也回过神清醒了过来,他们还以为会是谁打抱不平跟他们抢乐子抢女人,结果却来了一位比天仙还要美上几分的少女,一看修为,不过是地阶赤级!
顿时,那一颗颗“色心”像是立马就活了起来,色眼变成了嘲弄:
“小小的地阶?”
“小姑娘,是不是想哥哥了?”
那个脱、光了的猥锁男直接朝黎小妞扑了过去,高呼道:“老大,兄弟们,还等什么?把她一并拿了,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黎小妞闪身避过,将身后紧跟着她,双手一直都捧着白狐裘的绿叶给让了出来,道:“绿叶,此刻不护主,还等何时?”
绿叶的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个小姐,还真的把自己当在主子了,她自称奴婢她自称得乐意,可是一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真正地把她当成奴婢使唤,她就有些不悦了。
就好像有些人自嘲地说:“我不行了,我真的老了。”立马就有人接上一句,道:“没错没错,你真的老了。”一样,自己老了没事,可别人说他老了,他就会生气一样的道理。
不过,绿叶心中有些不甘,却还是忌惮着什么,无非就是中山狼离去前对她的命令交待:不得让黎小妞在狼堡里受到任何的伤害。
顿时,她周身的紫光一现,威压将整个破洞的,漏风的房子几乎都要爆炸烂了一样,高两级的威压,令那几个腆肚男一下脸色大变,全都跪到了泥地面上。
那一双双眼珠子恶心地外突,好一会才一个接着一个地磕头,道:“绿叶大人饶命!绿叶大人饶命!”
黎小妞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这个绿叶,在狼堡里居然还是个“大人”?!而这个“大人”却成了她的奴婢,中山狼还真是……
她不再理会,将瘫在地上面色绯红的少女给扶了起来,问道:“你还能撑得住了吗?”
淫、欢丹这种东西,是没有解药的,中毒的人要么跟男了相结合,要么忍住那噬骨的渴望的痛楚,等那迷失人心智只凭身体行动的药力过去之后,才能正常。
少女紧咬着唇,那唇都要被她给咬破了。
那一双似水的眸,一时清醒,一时迷茫。
不过,可以看得出,她正在努力保持着神智的清醒。
黎小妞的话她是听进去了,她道:“能……我……能……”
吐气如兰,媚若游丝。
黎小妞浑身起鸡皮。
她知道这并非是她的本意,却还是忍不住。
“好,你不用说话,如果你能忍得住,那我现在就带你走,如果你忍不了,我也可以现在就到外面去,抓几个面相好看的年轻的过来……”黎小妞认真地道。
在她的眼里,那层膜算得了什么,保住命才能有机会报仇。
&bp;&bp;&bp;&bp;短短的接触,她从少女的眼里看到了仇恨,噬骨的仇恨。
这种仇恨,如果不能报了,即便死去,也会灵魂不散,附体夺舍重生,再来报仇。
就好像她被打死又复活了一样。
她是不甘心就那样死去,然后自己在自己的身体上重生,发誓一定要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狠狠地报复回去!
然后,她做到了。
眼前的少女虽然绝美,却看年纪不过才十三四岁,或许过了年她就十四岁了,比她还小了两风三岁,这么小的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羞耻的话来?!
少女听完,是又惊又羞又恼又恨,痛苦地摇着头,咬着的唇,那血珠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摇头,坚定地摇头,目光痛苦却又坚忍无比。
她真怕黎小妞会错意,把她扔在这里,然后真的跑外面去找几个“面相好”的过来!
绿叶皱着眉头,衣袖挥了挥,天阶紫级的斗气便将那几个人渣给轰到外面去,面无表情地道:“滚!”
“小姐,请容奴婢多嘴一句,这里的事情,你管得了一时,却管不了一世。这个女人竟被卖到狼堡里来,被狼主安排到这里来,那么终其一生都只能在这里做她该做的事情。哪怕是你或者我,都不可能会把人从这里带走。”
绿叶转过身来,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与之前的热情完全不同,一下子好像换了一整个人一样。
气场冷冽,还有一……些阴毒狠辣的感觉。
黎小妞勾了勾唇。
她还真的没有本事能够主宰着这里的一切,她的小命也很重要,既是如此,那么她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那扶着少女的手一撒,少女急着摇头,十分艰难地开口道:“救,救,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像只在大海里漂浮了很久的人,一下子见到一艘木船一样,拼命地扯着。
黎小妞于心不忍,重复将她给扶住,问绿叶,道:“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比如说,让她做我的丫环,照顾我?!”
绿叶的面色一僵,她感觉黎小妞的话里有话在影射着她放着好好的“大人”不做,偏偏要做她的奴婢侍女供她使唤一样,十分的不自然,生硬地道:“小姐,请不要为难奴婢。”
听得这样的答案,黎小妞有心而无力,渐渐地有一丝愤怒浮现出来。
这世间,最肮脏的事情,莫过于是逼良为娼。
这也是最让她不能容忍的事情。
“小姐,还请你快点回狼主殿,这个时候狼主也该回来了。”绿叶又面无表情地提醒。
“可我一定要把她带走呢?”无视她的催促,黎小妞又倔强地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样的好事,该做。
少女一直都在尽量着保持自己的神智,听着她们的对话,一听自己还是不能脱离苦海,顿时眼神一片凄苦和怨恨,后又听到黎小妞依然在为她而争取,那眼神又变得感激,暗暗发誓,如果得她救,她就做她的奴婢一辈子!
&bp;&bp;&bp;&bp;可是,或许是她的理性无法抵抗得了药物的控制,两眼由清明又变得模糊起来,两只手拼命地往黎小妞的身上钻,浑身软绵绵地挤粘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像只发情的猫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神智。
“还请小姐不要使小性子,不要为难奴婢。”听了黎小妞的话,瞟了一眼丑态尽出的少女一眼,绿叶还是那僵尸脸一样,面无表情地道。
她自知,从那几个腆肚男当着黎小妞的面喊她一声“大人”开始,她那伪装的卑微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本色显露。
黎小妞跟她扛上了一样,道:“可我就是要把她给带走,否则我就不走了!”
“小姐,请别逼奴婢动手!”绿叶的表情有一丝的破裂,黎小妞那无赖的口吻让她有些头疼,感觉到了无奈。
是谁说,这个主好侍候来着?!
等她回到狼主殿,一定要让那个给她传递假消息的,打扫半年的炼鼎室!
黎小妞的眉目一沉,这人哪里像是做奴婢的样子?绿叶大人,绿叶大人,果然是发号施令发多了的人该有的威严!
可是她该死地就讨厌这样的威严!
心里暗暗着急,觉得有些愧疚,对不起眼前把她当成浮木一样死死抱住的少女,不是她不救,而是她本事不够。
面上却不显半分。
正在“主仆”二人互不退让的对视当中,黎小妞越急越是想不到救少女的法子。
忽然,脑海里有些声线响起,她唇角微微漾开,看着绿叶,挑衅似地反复问了一句:“喔?动手?”
这样的态度,让绿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正要不卑不亢地劝阻,忽然感觉后颈脖一痛!
她的眼睛一大,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在偷袭她,便昏倒在地上。
黎小妞眉眼有些得意,对着空气道:“你们俩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不快点现身!”
两道身影,一白一黑,一自认风、流倜傥的小白脸;一是一脸冷峻的铁面块,落在破屋里。
“主人!”
“主人!”
一道卖萌耍宝的声音,一道略微低沉严谨,朝她扑过去。
黎小妞马上呵住他们,道:“给我站住!东郭逸,韩子卢,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们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我就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说的是在机关算尽的树洞里,她跟着雪戈一起先走了,没有去寻找他们的事情。
其实,那个时候,她就算想去找,也无从找起,干脆先保自己平安比较好。
“主人,不管你去到哪里,只要不离开太古大陆,韩子卢那狗鼻子就一定能闻到你在哪里!所以,我们不会把主人弄丢的!”东郭逸说完,张开双臂,再次朝着黎小妞扑了过去,道:“主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好你平安无事,可想死本公子了!”
那一脸的委屈样,好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
“此地不是谈事之地,主人,我们还是先离开吧!”韩子卢伸手,将东郭逸的后衣领往后一拉,轻轻松松地就把他给拉回来,东郭逸两只手向前胡乱地抓着,那模样状况很是滑稽。
&bp;&bp;&bp;&bp;黎小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原来两个水火不相融的妖,一个不逃一个也不追了?
嘿嘿。
韩子卢感受到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道:“主人,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再议吧!”
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少女,在进行了好一翻的挣扎之后,那迷茫的目光才再度恢得清明,一看到破屋里多了两个帅哥美男,顿时直摇着头,缩着身子往后退。
她以为这是黎小妞在她神智不清的时候给她找来的男子,满脸通红渴望,却又十分抗拒。
“不,不,不……”
“你放心,这两个是我的仆人,如果你能忍受得住,那么我一定会为你的清白保驾护航。现在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要不要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黎小妞见她清醒一些了,便道。
“离……开!”
少女艰难地吐着字,眼神十分防备却又带着莫明的渴望,媚惑如丝地看着韩子卢和东郭逸,看得他们两妖感觉毛毛的,好像全身都爬满了毛毛虫一样。
东郭逸道:“主人,我们赶紧走吧!她是谁啊?要带走,直接把她打晕了就可以了。”
“好。”黎小妞看了一眼少女,道。
少女咬紧唇,唇上溢血,整个身体还发软着,却还是扶着墙,跟着点了点头。
韩子卢则是眼神有些阴鹫地看了倒在地上的绿叶一眼,问道:“主人,这个怎么处理?要不要也一起带走?”
“不用,就把她留在这里吧。”
……
上京。
历练大赛过后,皇室、世家大族、还有各大学院之间,忽然换了血,原本处于一流的世家,滑落到了三四流以后,原本不入流的家族,却一举地成为了上京的名门望族。
比如玉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一向都是以军功著称,很少参与类似于历练大赛这种扬名声的比赛,这次,一个玉麒麟,一个黎小妞,可是把玉大将军府给捧得高高的,门庭若市。
在这繁华依旧繁华,落魄还是没能翻身的大都市里,一个手脚有些不太灵便的人,被七皇子府的管家领进了七皇子府的后院马场里,专管起马场里的马匹。
飞马马夫,七皇子府的。
“看你一幅老实忠厚,又是我大妹子举荐的情况下,才给你在七皇子府里找到了这么个缺,要好好地干,可不能给我大妹子丢脸了!见到贵人要下跪行礼,没事不要跑到外面去,不得离开马场半步,这些飞马,可都是七皇子殿下最喜欢的!看好了,七皇子喜欢了,有得你领赏的!”管家装模作样地半是提点半是威胁地道。
“是是是。”高大的男子,满脸的胡须,在身形弱小的管家面前总是躬着身子,唯唯诺诺地应着,两只手搭在小腹前,不停地磋着,好像很是忐忑不安。
即便他是躬着身子的,可是他还是比那昂头挺胸地一脸的市侩样的管家要高一些,整个画面让人产生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令人想到了那么一句“一个人的高大,不是看他的身高有多高,而是看他的地位有多高”。
&bp;&bp;&bp;&bp;说的,可不就是扯高气昂的管家和唯唯诺诺的马夫么?
“你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看在你救了咱家的大妹子的份上,那咱家就给你取一个吧,叫马夫,直接好记又与你的身份形象相配。记住了,你就是马夫!”管家像是施舍一样地给男子取了名,好像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一样。
“是是,小的叫马夫。”男子垂头垂手地应道,像个小孩子一样,十分的乖巧。
“好,去吧。好好地管好马匹。”管家一挥,便有人跑将了过来,把那高大的却有些邋遢还满脸大胡子的男子给带走了。
“管家大人,那叫‘马夫’的是谁呢?不是管家大人的亲戚吗?”
“哼,咱家哪里来的亲戚?!算这小子好运,在我大妹子省亲归来的途中救了我大妹子,大妹子为了感谢他,所以才让咱家给他一个安排!”
管家的鼻孔朝天了。
远去的“马夫”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依然垂着头跟着马场管事的走了。
回首往事,的确,就好像老天故意那样安排的一样,他在大街上被人毒打得奄奄一息,然尔,却被两个路过的高僧给出手相救了,那至尊阶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续骨丹,那是一个吃一个好。
他本以为那次自己可能要被别人给打死了,可是待他醒来,发现在自己就在一间破庙里,而那些断了的手筋脚筋,也完全都好了,斗气也恢复了好几级。
他非常的高兴,可是他依然记不起自己是谁。
才刚出破庙,便听到有女子的呼救声,于是……
他就救下了那个管家的“大妹子”,于是便有了七皇子马夫的这个身份,有了栖身之所。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每当他要想起来一点点相关的时候,头就发疼得厉害,最后让他不得不放弃。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可隐隐约约当中,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家人的,而且还是一个异常幸福的家庭,时常听到有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声音在耳边叫道:“爹,爹,爹,你快回来啊……”
你快回来啊……
他也很想回去,也很想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忘了,统统都忘了。
“马夫,在发什么呆?赶紧把马场给打扫干净!七皇子殿下外出回来了!”
……
燕国京城。
抬眼望去,到处都是高高低低起伏不平的山脉,如今正值隆冬时节,到处大雪纷纷,将整个京城都装点得像一片连绵不绝的白色海洋。
在那京城的山脉之中,黎小妞便站在这片山城的最高峰处。
她背对着山谷,自谷底涌上来的冷风吹乱了她的一头乌发,笔直黑亮的长发在玲珑有致的身畔凌乱飞舞。
她仰起颀长的雪颈,露出瓜子大小的脸庞,眉如远山,肌肤如玉,最引人侧目的是那双凤眸,当真是一双美眸,精致得仿如画卷中走出来的美人。
寒风吹来,拂动三千相思长发。
&bp;&bp;&bp;&bp;三天前。
“我叫司马妍,是燕国宰相府的大小姐,因为有可能会被选为太子妃,便被亲妹妹司马旋设计陷害,给我下了药,把我卖到了狼堡。我此次得小姐相救,本应以命做牛做马来报答,但是,若不亲自报了当日被陷害毒卖之仇,我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请大小姐准许我回燕国相府,待我报仇完毕,我便一生追随和服侍小姐。”
原来,那个少女,竟是燕国相府的大小姐。
黎小妞听完她的来历,惊愕了半响。
“大小姐,我们在去狼堡的路上碰到了一行人,其中有一个说自己叫‘玉生香’的,被人救了,然后送去了东海玉将军的府里了。”
“消息可是当真?是被什么人救的?”
“自然是真的。我们因为听说主子要去寻母,所以花费了点功夫了解了一下主子的家庭背景和兴趣爱好,这不,便知道那人是主子要寻的母亲,我们可是暗暗地将她护送到了,才赶到的狼堡,不然,我们从那诡异的树洞里出来的时候,早就该到狼堡了,而不是隔了几天才来。”
这真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黎小妞的心情好激动,当时可是恨不得马上就飞到母亲的身边,扑入她怀里去撒妖,让一颗浮动不安的担忧不已的心平静下来。
但是,身边新“收”的一个仆人还没有解决完她的私事,而她把玩着掌中的血玉,无论她用了什么办法,都没有将它的秘密给打开的血玉,心里分析着韩子卢和东郭逸带来的消息,认为他们二妖得到的消息是真的,才带着司马妍回到了她的祖国燕国,准备找个时间进城,直扑司马相府,揭露她的亲妹妹为了太子妃之位毒害了嫡姐之事。
司马妍想像得十分的简单,认为只要她自己一出现,立马就能够让司马相国打禁司马旋,从此再度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从深度浸淫于宫斗宅斗电视剧里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的黎小妞,可没有那么乐观。
山风吹起,卷起一束雪花坠崖而去。
那轻飘飘的摔得粉身碎骨似的美,在她的脚下绽放。
“反正我也还没有到燕国的京城玩过,就陪你走一趟吧。”
她道。
顺道帮连朝阳观察观察一下齐畅小王子,看看他回国了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违背他们之间的感情。
连朝阳是她大表姐玉麒麟的好闺密,对她也十分的友好,算得上是她的第一个女性朋友,所以,她的事,她一定会帮着留意。
尤其是经历了在上京的郊外,她看到了一向清冷孤傲的连朝阳望着那东边一脸落寂的身影,让她忍不住就想帮她。
现在,算是个好时候。
下了这个山头,不需要一柱香的时间,便能到了那山城里。
燕国的山城,便是皇都。
司马妍的心又是激动,又是急切,又是恨怒满天,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能入城,回到司马相府里,亲自揭穿庶妹狼心狗肺的一幕,让父亲狠狠地责罚于她。
&bp;&bp;&bp;&bp;燕国京都山城,飘红挂绿,张灯结彩,来往行人均喜气洋洋,交头接耳,路上的官兵多了起来,到处可见繁忙的士兵走来走去地巡罗。
一心想急着回相府的司马妍和看似慢悠实则脚下飞快作陪客的黎小妞也没有注意听,只感觉到燕国的京都比起黎国的上京来,似乎还要热闹一些而已。
妖族习惯栖身于山林之间,这乍一到人气充足的地方,总觉得空气污浊难受,在征得黎小妞的同意之后,两妖便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山林里,躲到一处,远远地看着她们入城。
燕国人的实力和黎国人的实力相当,如果不是出现像中山狼那样的变态(那些变态一般也不会到人员密集的地方来露脸,就像二十世纪的黑、社会一样),相信就算是十个燕国的长老,也不是黎小妞的对手,所以,带着相貌出众轻灵的东郭逸和韩子卢一起入城只会引起骚乱和围观,也就放任他们离去了。
黎小妞他们几个,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入了山城。
站在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司马相府大门前对面的大街上,司马妍心情非常的激动,她流着泪,喃喃地道:“回来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语气里的感概和怨恨,带着幽怨矛盾愤怒等等心情,只化作了这么一句。
“是啊,回来了,回来了,你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报仇,那么要怎么报,想好了没?就你现在的这一幅落魄的模样,不知道燕国相府还会不会认你呢!”黎小妞轻飘飘地泼冷水道。
不管是黎国也好,燕国也罢,整个太古大陆以武为尊都好,不管社会怎么变迁,女子的地位都是不高的。
不管是平民百姓也好,王公贵族也好,家里的女儿武文弄棒归武文弄棒,可是那清誉,一定得好。
像司马妍这样的,离家好长一段时间,只怕相府也放出风来要寻找她,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害她的人稍稍买通一些人来散步一些消息,说她死了,死在男人的身下,这种捕风捉影的又是老百姓们最感兴趣的八卦,只怕相府可能为了保存颜面还真的不一定会认她。
司马妍没有想到这些方面,她只知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就要当着她爹爹司马相爷的面,指证妹妹司马旋谋害她,居然将她卖给那样恶心的人,害她要一辈子做那样下贱的人!
到时候,怎么惩罚司马旋,那可就是父亲司马相国的事情了。
她满心满意地认为,父亲一定会恶狠狠地责罚司马旋的,虽然她的娘亲早死,可她是司马府里唯一的嫡出大小姐,司马旋不过是个同父异母的庶出,父亲一定会为她把司马旋给打死的情况都可能会有。
“我爹一定会责罚她的,我虽然恨死她了,可是并不希望她死,毕竟,她到底还是我的妹妹。”当时在狼堡的时候,还一腔恨意,恨不得亲手将司马旋给撕了的司马妍,
&bp;&bp;&bp;&bp;可是现在她却似乎近乡情怯,在庆幸之中,那些满身满眼的仇恨,居然消散了不少,竟是开始为司马旋说起好话来。
黎小妞抚额,这样的“白莲花”式的司马妍,真让人可怜不起来。
“那好,你认为你回到家之后把一切的实情说出来,司马相国会为你责罚司马旋,那你就这样回去吧。”
她道。
有些人是狗改不了****的,虽然她没有见过司马旋,但是,一路上从司马妍的话语里可以知道,司马旋跟她好的就像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样,司马妍完全没有嫡女的架子,对同父异母的司马旋,是有求必应,什么东西都是先让她给挑最好的,剩下的司马妍才自己收起来。
这样的嫡姐,一度羡煞的整个燕国京都名门望族里的庶女们。
但是——
都说能让一对好姐妹瞬间反目成仇的,除了男人,还是因为男人。
因为,燕国新即位的国君要在相府里挑选一人做皇后,无可厚非地,这个机缘是落到了司马妍的头上。
一个嫡出的身份,再加上本身的修为,也是人阶紫级,在燕国京都的贵女圈子里算是拨尖的了,这样的女子,自然不是会嫁得低了,除非皇家点头,否则就算是皇亲国戚王候将相想娶,还得要花费好一翻的功夫。
这样一来,皇后的头衔就落在了司马妍的头上。
可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司马旋十分的愤怒,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跟她翻了脸,在即将入宫前夕,把嫡姐司马妍给毒昏了,然后低价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再把人卖给了狼堡。
经过了那些肮脏的痛苦的恨不得咬舌自尽与世界为敌的事情之后,她居然还天真地简单地想着把一切都告诉司马府,司马府就会给她公正,不是小白莲花是什么呢?
若是这样的小白莲型的人,别说给她做牛做马做仆人了,就是跟她站到一起,她也不愿意。
或许,只有再让她多吃一次亏,可能就知道在这个世界,有些人,有些事情,你无须原谅也不必原谅。
因为,那些人,那些事,生来就是死对头的。
“小姐,你不陪我一起回去吗?”司马妍听她那样一说,语气都还淡淡的,显出一些不悦的样子,她有些紧张地问:“京都你还是第一次来,不住到相府里,你该住哪里呢?”
其实她有些近乡情怯,真的需要主人在身边给她撑撑场面,让她可以有胆量去揭穿司马旋的恶毒心肠。
“我就住跟相府同一条街的客栈里,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去找我。或者你自己来找也行。”黎小妞淡淡地道。
“小姐……”司马妍有些犹豫不决,她都快要回到家了,可是小姐却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她做奴婢的,怎么好意思自己回家去?
况且,经过一路上的泼脏水发泄,她原来的仇恨心思都少了很多,似乎都不怎么愤怒了,也不想报复司马旋了。
&bp;&bp;&bp;&bp;“没什么,就这样决定了。……咦,那些人在说些什么?”黎小妞想磨练磨练她,再让她吃吃苦头,才能清醒过来。
“可是小姐,你不是说要陪我来报仇的吗?”司马妍见她真的要走,不免有点着急地问。
“没错啊,我是陪你来报仇来的,可是我看你的样子,都不太想报仇,那么我就没有去的必要了,这样吧,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你去相府处理好事情,如果两个时辰到了,你却还没有出现在我入住的客栈里,那么我就会去找你,会尽量保你平安的,放心吧!”
黎小妞挥挥手道。
“小姐……”司马妍还想再求她一起去司马相府,忽然眉头一皱,粗鲁又急切地拉住了从她身边经过的两位大娘,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姑娘,你别拉拉扯扯的,你没看到吗?满城的大红灯笼,满城都贴满了喜字,自然是皇上要娶皇后了,要大婚了!”
“哟,看你们俩像是外地来的吧?这司马相府的小姐司马旋明天就要坐上大红花轿嫁到皇宫里去做皇后啦!这不,旨意都发下来了,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做窗纸庆贺帝后大婚呢!”
“是啊,这做窗纸的银钱,都还是司马相国给的。”
“司马相国,真的很疼爱他的大女儿!”
两位大娘,你一言我一语地快速地说完,眼神再仔细地打量着司马妍和黎小妞,黎小妞赶紧笑了笑,附声道:“是啊,是啊,我们真的是刚从外地回来,没太注意,谢谢两位大娘告知。”
那两人看不出个什么来,便说说笑笑地道了。
而司马妍已经是呆在当场。
大婚,大婚了!
在她失踪的时候,她满满地以为父亲司马相国会着急得吃不下饭一定派了不少人来寻找她正在坐卧不安地在家里等着她的消息的,是没有心情再理其他事情的,却没有想到,在她失踪没几天的时候,父亲既然同意了宫里的提亲,在她失踪的时候,给庶妹司马旋安排了盛大的婚礼?
散财婚礼。
黎小妞听到这里,嘴里吃吃地笑了,道:“如此,你这般貌貌然回去,说不定会被人当成疯子给赶出来!”
司马妍浓重的悲伤过后,是深深地愤怒和仇恨,她恨不得马上就跑回相国府里,摇着她的父亲司马相国问问,为什么她失踪了,他还能张罗着别人的婚礼?她是他一生当中最疼爱的女儿不是吗?!
更可恨的是,嫁进皇宫的那个人,就是她想要报复的那个人!
“不,不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在害了我到那幅境地以后,怎么能这样容易就嫁入了皇宫里做皇后?!”
司马妍有些声嘶力竭地叫吼了起来。
周围的行人纷纷给吓了一大跳,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神情古怪地对她指指点点,然后离得远远的。
黎小妞的额头顿时黑了好一大片,这司马妍的心里的抗压能力就只有这么一点?
&bp;&bp;&bp;&bp;见她愤怒又不甘的复仇因子暴涨,终于不用做什么,光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就能够让她化身为复仇女战士的模样,怕呆在这里久了,会被相府的人给发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里可是相府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相府正大门的大街上。
黎小妞道:“走,跟我先去客栈住下,待到天黑再行动。”
“不,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说个清楚!司马旋一定要受到处罚!”司马妍推开了她,朝那些人群挤去。
明明家门口就在前面,她为什么不能走入?!
这可是她的家,那些站在门口那里迎来送往的人可是她最敬重的亲人!
她要冲过去,告诉他们,她还活着!
“你想死得快一点你就嚷嚷吧!”
黎小妞生气地一把拉她的手,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半拖半拉地带她去了客栈。
渣毒妹要嫁进皇宫做皇后了,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若是传出了什么对她不利的言语,司马相国一定会为了相府的面子和皇家的尊严,将她给活活打死!
司马妍这只缺少根筋的冲动化同,难道就想不到这一点?
司马旋不是明天才出嫁么?
有的是时间去教训她!
不必急在这一时。
……
大大的圆月在满天璀璨星光的簇拥下尽情地妖娆着。月光如水银般泻下,笼罩住万万里山河,绝美。
司马相府的后院娉婷阁楼上。
此刻,月亮如此清冷,抚照着大地,远远近近一片晶莹的雪白反射着月亮的莹光,即便是在夜晚里,依然能看得清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位身穿粉红罗裙的少女,髻上戴了一对精致金钗,脖子上戴着赤金璎珞长命锁,卫上上亦是赤金耳环,在手持灯笼微亮的光线中,一片金灿灿的,闪的人眼发花。
乌发如云,青丝如履,肌肤冷白,黑白分明,平添一份空灵。唇红的娇艳,面上只施着薄薄的胭脂粉黛,娇媚的容颜,一举一动之间皆是风情,就这样步伐轻盈地走了过来,站在娉婷阁上迎风招展。
那婀娜纤细的身段如弱柳扶风,让人生出无尽瑕想。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在这里跟姐姐再说说话。”少女对着身后亦步亦趋,跟得紧紧的仆人道。
女仆们曲身就是,鱼贯而退。
“二小姐和大小姐真是姐妹情深,大小姐被凌、辱死了那么久,几乎天天都来这里拜祭,大小姐泉下有知,也该冥目了。”
“真是可惜,大小姐为什么要跟人私奔呢?嫁入宫里做皇后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神气啊,可惜居然跟人跑了,还被姘夫给害死了!真不知道说她可怜还是可悲!真不知该同情她还是唾弃她!”
“嘿,这么晚了,你说一个死人干什么?!明天可是二小姐大嫁入宫的日子,在这样喜庆的时刻,我们就不要谈论大小姐了!”
“总感觉一下子身体起了鸡皮疙瘩,脚后跟一阵寒凉,大小姐就在附近似的。”
&bp;&bp;&bp;&bp;“啊,你不要吓我,快走,快走!”
这些压低了的对话,完全传入了原来的那位明艳少女的耳朵里,这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差点就谋害了司马妍的司马旋。
此刻的她,脸上全是得意的光芒,哪里还看到半分伤痛的缅怀嫡姐的凄苦和不忍心的模样来?
她将手提灯笼缓缓地放下,脸上忽然绽放出诡异的笑容,“如果真的是你变成了厉鬼找来,那还真的挺有兴趣的。”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可惜,你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只怕现在是夜夜换新郎地快活着吧?做个人见人贱的妓子,才是你最终的结局!”
清月皎皎,声音在阁楼里,十分的令人惊悚。
“是么?呵呵。”一道令人更加惊悚的声音响起来,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道身影闪现出来。
“你你是谁?”司马旋惊骇地问道。
其实她一点都不畏怕她,不过是装的。
“本小姐,你是没有资格认识的,不过,”黎小妞停顿了一下,身形侧了到一旁,把在她身边站着的司马妍给露了出来。
“是你?!”司马旋竟然也不惊不慌,慢慢地站了起来,唇角似乎还带笑一样,嘲弄地道。
“没错,是我。”司马妍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边走边问:“我娘活着的时候待你不薄,你和姨娘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小妞摸了摸下巴,还出来了一个姨娘?喔,也是,如果光凭司马旋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会药得到司马妍,还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弄离了相府的吧。
“为什么?你说呢?”司马旋神情一变,阴冷而又森寒,眼神淬毒,嘲弄般地反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呜——我们是亲姐妹啊!”司马妍一身的委屈,说着说着,想想自己的那些恐怕的经历,不由得低哭起来。
“去你的亲姐妹!谁跟你是亲姐妹了?!你爹是你爹,我娘是我娘,我们算哪门子的亲姐妹?我娘可是只生我自己一个人!”
司马旋冷笑着道。
“就你这样的小白莲一样的心肠,想嫁入皇宫做皇后?爹爹可是说了,让你入宫只会给司马府带来麻烦,性格懦弱,只怕连自身安危都没办法保障,最后会被别的恶毒的女人给拆了生气入腹都不为过!”
“而我,要计谋有计谋,要本事有本事,爹可是亲自去外面买的药,然后让我娘放到你的饮食里,才让我端给的你,撒娇卖萌地看着你喝个精光,然后倒下,呵呵。”
“你看,你多么的笨蛋!所以,唯一能进宫的,就只有我。而你不死,不离开京都,我就没有机会,也跟爹的意愿相违背,所以,你必死无疑!”
“而我,可不愿意让你死,所以才留了你一命,只是把你给卖了而已!”
……
司马旋一边咯咯咯地低笑着,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说着自己所做过的那一切事情,特别是说到司马相国也加入的时候,那斜眼瞟着司马妍的表情是得意,嚣张,跋扈。
&bp;&bp;&bp;&bp;司马妍的脸一片死灰,脑袋里轰轰隆隆地作响,她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不,不,她一向敬重的爹爹居然想她去死?好为他的二女儿腾位置?!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难道,二女儿是人,大女儿就不是人了吗?!
简直就是晴天劈厉!
“所以,你回来干什么呢?既然都能从那脏地方里逃出来了,那就逃得远远地呗,为什么要回来呢?你回来是给我们添堵,你知道吗?!”
司马旋十分满意地看着司马妍灰败的脸,说出口的话,越来越恶毒。
“太狠了,太狠了,太狠了!”司马妍喃喃地道。
让她死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给她安上那样的罪名?跟姘头私奔,然后被姘头给害死……
这样的话,这样扭曲事实的事情,也是她那个敬重的爹爹传出来的,造出来的,生出来的是吗?!
连她死了都不给她留一个好名声?!
黎小妞抱胸,静静地看着,也不帮腔,只是在打量着司马旋。
她觉得司马旋好奇怪,那些话是对着司马妍说的没有错,可是对方的眼睛却是带着报复性的恶毒在盯着她看,就连狂笑的时候,也一直在看着她。
这情形,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司马妍呢。
这司马旋是认识她的?
不,绝对不可能。
先别说她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黎城里,如果不是死过一次又复活得了机缘,才有机会离开黎城去了趟上京,如今又因为机缘而送了司马妍回来,终其一生,她和司马旋都不可能会打照面,更加别提认识了。
可是,偏偏司马旋给她的感觉就是熟悉,好像司马旋已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在她那些狂笑得意嚣张的表情的掩饰下,对她有一种深深的仇恨。
这种仇恨,深入骨髓,以至于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
真是奇了怪了。
黎小妞挑了挑眉,任由司马旋不断地打量着,嫣红的樱唇微微一抿,伸出舌头舔了下被风吹干的唇瓣,诡异地绽开一抹笑意,十分冰冷傲慢的笑容,不达眼底。
司马妍是小白莲,她可不是。
今晚上,她就是来给小白莲撑腰来的,司马旋最好不要惹到她,且让她看看小白莲在得知真相之后,除了伤心难过嘴里嚷嚷着喊报复之外,会不会有一些实质性的动作。
因为,她身边的确是缺少了左膀右臂,她不需要使唤的佣人丫头之类的,而是需要心腹。
如果司马妍做事的方法对了她的胃口,那她会把她慢慢地培养,就像前世培养优秀的警员下属一样。
这个“胃口”并不是滥杀,也不是宽容如圣母一般,而是先给对方机会认错,如果对方不领情,那就再作计较。
像现在,司马旋明显地就是将自己谋害的过程说出来了,一点也没有要认错请罪的觉悟。对付这样的人,就没有必要再留着底线,直接她是怎么害自己的,那就用同样的方法还回去。
&bp;&bp;&bp;&bp;“狠?我说大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个世界,如果不狠一点,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司马旋十分嚣张地说。
“你……”司马妍气得说不出话来,那指着她的手指头都在颤颤发抖。
“看来二小姐是深暗处世之道。只是现在,你凭什么还这般嚣张?”黎小妞的掌心红光一闪,欺身而上。
废话有什么用?今晚上她们可是来教训人的,而不是来拉家常的。
“不知道今晚上将你打得起不了床,明天你会怎么上花轿?真是拭目以待。”
“你,你,你敢在这里对本小姐动手?!”司马旋略显狼狈地闪避。
她不过是人队蓝级的修为而已,如果黎小妞真的要拿她给她教训,她就绝对躲不过。
黎小妞还是善良了一些,只是用了一层的斗气,来吓唬吓唬她而已。
司马旋气急败坏地站定,发型微乱,气息轻喘,低声喝道:“黎小妞,你这个狐狸精,这是我们司马相府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再动手,我就把相府的隐世长老们叫出来,把你打得遍地找牙!”
“你怎么知道我叫黎小妞?”黎小妞一听,果然她的直觉和分析向来都是很准,这个司马旋,居然认识她!
她们从出现开始到现在,可都没有自我介绍过,可是司马旋却能明明白白地喊出她的名字出来,而且对于她的出现,一点惊讶都没有,反而故意掩饰和隐藏着她内心深处对她强烈的恨意!
黎小妞非常的纳闷,她是何时招惹到的这个仇敌?连那些怨毒都感觉很熟悉?像极了李如梅看她的眼神!
只是,李如梅不是已经被南山洞府的弟子们给打了个半死带走了么?再加上,眼前的少女十分的美丽,李如梅可是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哼!”司马旋得意,鼻孔朝天,一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样子来回应黎小妞。
司马妍停止了流泪,目光直盯着司马旋,道:“你叫啊,你倒是叫啊!反正我也回来了,就把他们统统都叫出来,看看他们听完了所有的前因后果,还会不会帮着你!还是直接把你拉去庙堂!或者,等他们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
黎小妞点了点头,开始会反击了,不错不错。
“你敢杀我!?”司马旋反问。
“为何不敢?!你都敢毁了我的一切,我为何不敢杀你?要不要现在动手让你尝尝滋味?!”司马妍一把抹光脸上的眼泪,冷笑着道。
得知完了所有她遇害之前的阴谋算计,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有主人的人了,再也不是燕国相府的大小姐,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再顾忌什么姐妹情,什么手足亲情了。
司马旋听完,怒火冲天,斥道:“司马妍!明天是我进宫的大喜日子,今晚上就算你们杀了我,那皇家玉碟上写的依然是我的名字!”
“畅帝的原配皇后!司马妍,你没机会了!”
畅帝?
&bp;&bp;&bp;&bp;黎小妞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问道:“畅帝?燕国原来的国君不是贞帝么?”
“贞帝已经病危,如今新皇登基,改国号为畅,是因为畅帝的名字里有个畅字!”司马旋冷笑着道,似乎在嘲笑黎小妞的孤陋寡闻,冷笑还没散去,那注视着黎小妞的眼忽然间一大,那冷笑变成了看戏的落井下石一样的笑容,继续解释得更加清楚:“畅帝原名叫齐畅,以前是燕国的小皇子,如今可是燕国的皇帝!而本小姐,即将是他的皇后!”
那嚣张的得意的笑,真是刺激黎小妞和司马妍的眼。
黎小妞越发地觉得眼前的这个司马旋有古怪,否则她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地强调燕国新皇叫什么名字?
等等!
新皇,畅帝?齐畅?
“你原来要嫁的人,居然是齐畅?!”黎小妞眼一大。
“呵呵!”司马旋笑得好不得意,那未答之意,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觉得你能嫁给齐畅吗?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齐畅的!”黎小妞冷笑着道,掌心斗气光球乍现。
齐畅才回国没几天,就要抛弃跟连朝阳郡主的山盟海誓,另娶他人了吗?!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连朝阳对着燕国的方向幽望,那一身的落寂和孤独从脑海里慢慢浮现,是那么的眷恋,是那么的无奈,是那么的令人心酸!
身为她的好朋友,她怎么能让齐畅娶了这么个心肠恶毒手段狠辣又周身充满了奇怪诡异的气息的司马旋为后?!
她的直接告诉她,不能让司马旋如愿以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黎小妞真正迸发出来的杀意,令司马旋惊惧,急急后掠。
司马妍有些奇怪黎小妞的反应过大,以为她是为了她着想,便道:“小姐,她嫁给畅帝有什么不好吗?反正我并不想嫁人,她想嫁就留她嫁了。从今往后,我与司马相府,再也没有任何呱葛了。”
“我为的不是你,而是我大表姐的好朋友!”
黎小妞道。
司马妍脸色有些讪讪的,就算现在是知道了父亲,姨娘,亲姐妹,乃至整个司马相府的人都陷害了她,可是她对这个家还是有着深深的眷恋,不愿意毁了他们,此次回来也不过是想要个“为什么”而已,既然司马旋把话说得那么白,她也就懒得追究了。
“哼,我就知道你不是单单为这朵小白莲而来!黎小妞,你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连朝阳现在不在这里,你表演得那么的迫切,是真的为她吗?还是其实你早就看上了齐畅,现在一听说齐畅明日就要娶了我,所以才会气得想要一掌杀了我?”
司马旋不断地后退飞掠躲闪,一边避还一边口中出恶言。
黎小妞几次三翻的袭击,居然被她躲了过去,一个小小的人阶蓝级的修为,居然在她这个能把天阶高手都给一招打败的地阶赤级面前能避得那样的轻松?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那么多事情?连连朝阳的事,她都知道了?
&bp;&bp;&bp;&bp;难道是齐畅告诉她的?
不,绝对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黎国的朝阳郡主?”黎小妞斥道。
“哼,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呀,反正我是死都不会说的!”司马旋得意又诡异地冲她喊道。
黎小妞怒极反笑,道:“好,希望你是真的连死都不怕!”
普通的斗气攻击,攻她不得,那么——
“星辰变!”
她娇脆柔嫩的声音一落,指尖微弹,金色闪耀,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素手一划而过,如同高山流水一样沁人心肺的声音立马就挥洒在这方天地之间,将惊疑不定欲急速逃窜的司马旋给困在了音光阵里!
净世青莲曲。
“啊,啊,啊!”司马旋整个人凄厉地叫着,在音光阵里,那脸型有些变形了。
司马妍看得心头直跳。
黎小妞一边拨划着筝弦,一边冷冷地观察着司马旋。
音光阵的作用仅仅是困人,而绝对不是伤人;弹奏的净世青莲曲有洗涤人心灵的作用,会让人暴燥的心给安静下来。
说到底,一句话,尽管黎小妞还是非常的生气,整个场面看起来好像惊天动地得天都都要塌下来了一样,实际上,她也只是吓唬吓唬司马旋而已。
可是,谁知道,这司马旋的反应是如此的激烈!
这让黎小妞自己本身都有些吓了一大跳,她可是第一次使用音光阵来困人,没有什么经验把握,还心慌地以为自己搞错了,设置的不是音光阵,而是杀猪阵了。
只是,不过三秒的时间,在音光阵里嚎叫着的司马旋,忽然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一团又一团的黑气!
这种黑气,对黎小妞来说,可是一丁点儿都不陌生呢,那可是魔气!
只有魔族人身上才有的魔气!
可是魔族人都全部死在了黎国的皇家秘境里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魔气跑到燕国来?难道这个司马旋,其实是个魔人,而不是人类!?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魔物!”黎小妞冷笑道,纤纤十指更是不停!
她倒是忘了,这音光阵,对人类是没有任何的害处的,只会使人的情绪平静下来;但是对魔物却是致命的!
“她,她怎么全身冒黑烟了?!”司马妍惊骇得后退了一大步!
此时,相府里的所有人都被司马旋凄厉的惨叫声给唤醒,匆匆往这边赶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还有司马旋扭曲的五官和身上的种种团团的黑气,一个个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全部弯下腰去作呕起来。
院子外面,司马相国和马姨娘相携手地过来了,下人们纷纷让道。
马姨娘着靛蓝色轻纱笼烟衫,玫红绣金丝牡丹纹挑线长裙,乌发挽着坠马髻,插在髻中的赤金步摇轻轻晃动着,浑身珠宝翠玉,依偎在高大魁梧的司马相国的身上,显得小鸟依人,娇娇柔柔,都老夫老妻了,还不嫌腻歪死人地好像一刻也离不开一样,齐步跨进来。
&bp;&bp;&bp;&bp;待他们看清眼前的情景的时候,马姨娘才一把放开司马相国,扑了过一为,凄厉地喊道:
“旋儿!旋儿你怎么了?!”
司马相国的脸色铁青,居然有外人敢在相府里欺负他的宝贝女儿?正要发怒,一眼便看到离开得远远的司马妍,不由分说便朝她走去,恶狠狠着一张脸,厉声喝问:“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
惊惧于司马旋是个魔物的司马妍还没有回过神来,就遭到这翻薄刻的斥问,顿时一直被压抑住的所有的仇恨都纷纷冒了出来,恨极而笑,道:“原来,父亲竟是如此不想见到女儿,女儿死里逃生,完好无缺地回来了,你但没有感到欣慰和高兴,而是生气女儿为什么回来!”
“你这个恶毒的丫头,你们到底对旋儿做了什么?!快点叫她停下来!”这时,惊慌了神的马姨娘也看到了司马妍,立马发疯一般朝着她冲去,高高抬起了手掌,欲狠狠地掌掴她!
净世青莲曲的威力太强,现在所有的相府护卫统统都来了,把这小阁楼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却使尽了所有的力量,都没有办法靠近黎小妞。
司马相国的脸色微微发青,那是气的。
“逆女!还不快点叫你的朋友停下!当初就说直接把你给毒死了,好过发卖!”他被司马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再加上说的那些话,心中不由得恼羞成怒,盛怒当中,不知不觉竟是默认了司马妍的指控!
顿时,院子里一片哗然。
下人们个个都感觉到不可思议,那是情不自禁发出来的声响!
“如此看来,司马旋说的是真的!是你去抓的毒药,再让马姨娘熬好,最好让司马旋端来与我演一场姐妹情深,亲眼看着我喝下那些毒药。原本你是想把我给毒死,可是司马旋见不得我死,在最后关头换了药,只是把我给毒昏,然后卖了!”司马妍再度泪流满面,失望至极。
她真想杀了他们,可是他们却是她的长辈!司马相国能做出虎毒食子之事来,可她却做不来弑父报仇!
在这样残酷的生活里,心软的人,注定是输的。
“是又怎么样?司马相府养你那么大,别说是将你给发卖了,就算是把你给打死了,有老爷在,也永远不会有人过问!你不就是个贱丫头,别想着挡我旋儿的道路!那个还在弹筝弹个不停的臭丫头是谁?快叫她停下来!”马姨娘凄厉地喝斥着。
司马相国一声不吭。
“如此,我与司马相府,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我现在的命,是她的,是小姐的!你们无权再命令我做任何的事情!”司马妍一抹眼泪,举起手来,作发誓状。
从来都没有过的坚定和铿锵。
音光阵里,司马旋早就昏死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地躺着,而黑雾渐渐稀少,却慢慢地凝成人形,黎小妞仔细一辩认,居然是李、如、梅!
“李如梅?怎么会是你?!”她失声问。
&bp;&bp;&bp;&bp;她就说了,怎么会在司马旋的身上感觉到熟悉,就连仇恨的味道都是一样的,原来竟是李如梅附体了!
黎小妞还不知道,李如梅早就从南山洞府的弟子们的手中逃脱了,又在临海镇里被镇妖长老给一掌打死的事情。
否则,她不会这样的惊讶。
“黎小妞!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李如梅咀咒一样地说着,然后身形开始飘浮,化作风,化作烟,化作雾,离开了音光阵。
一定会回来的?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呢?!
我却!
不过,李如梅现在的这个样子,是灵魂附体?!
那一团团的魔气?
她化魔了!?
“你给我回来!!”黎小妞大喝一声,用血祭出青虹鼎,青虹鼎刹那大放光明,将李如梅整魂体控住!
正要逃逸的李如梅骤然大惊失色,魂体在青虹鼎的光罩下扭曲如水纹倒影,惊悚而让人觉得恐怖!
“鬼,鬼,鬼啊!”
此时此刻,司马相府里的下人护院们才大惊失色,屁滚、尿流地大喊起来,你推我挤,纷纷往院门外奔跑!
“啊!”马姨娘尖叫一声,直接惊得两眼翻白软绵绵地躺在贴身丫环婆子的怀里,她的旋儿居然是被鬼上身的!
司马相国的脸几乎成了调色盘,青白交加,惊惧敬畏,浑身僵硬,浊眼圆瞪。
不知情的以为他胆量足够,其实,他是在强撑着不昏倒。
鬼,鬼,鬼!
在这个人世间,他什么都不怕,就只怕这种飘渺无形的东西!
况且,还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怨念极深的鬼!
司马妍也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司马旋是被女鬼附体了的!
司马旋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没死,那女鬼离身之后,她就一直地躺地冰天雪地里,一动不动,也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她一把,在这个年头,鬼这个东西,还是很威摄人的!
那么,她之前的遭遇,是女鬼所为还是司马旋所为?
她转动着呆滞的目光,一一扫过院子里昏倒的,失聪的,怔愣的人,最后停留在脸色青白交加的司马相国的身上。
不,不,就算没有女鬼,司马府也容不下她!
对她下毒,可是她的“好父亲”司马相国授意的!
如今,她已经脱离了司马府,在她被卖掉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不是司马府的人!如今,她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连鬼都不怕,本事看着不怎么样,实际上高强得离谱的绝色小姐——黎小妞!
这样想着,她那欲向司马旋走去把她扶起来的脚步生生地定在原位,一动而不动。
李如梅没有想到,她能在镇妖长老的手下逃脱,却落到了她一向都看不起的黎小妞的手里,不管她那虚无的身形如何的扭曲变形,变丝变风变雾,都没有办法离开青虹鼎的光罩!
“黎小妞,我要杀了你!”她狞狰着一张脸,一下子张牙舞爪,一下子青面獠牙,张开着血盘大口,作势向黎小妞扑去。
&bp;&bp;&bp;&bp;黎小妞冷笑,抱着双臂,静立于虚空,周围是地阶二光圈红色光芒闪动,映衬着身上的一袭紫锦,孤度优美的鹅蛋脸上,长眉如烟,镶着一双清澈如水的丹凤眼,花瓣似的娇唇轻弯,眼角斜挑,眼光肆意,淡声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会被你这些虚张声势的东西给吓倒?李如梅,没想到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你,结果你却还是逃不过天遣,被人作贱成了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地,看着真是恶心!”
“黎小妞,你别得意!等我变强,变强了,一定会将你炼成鬼灵,供我使唤!”李如梅咆哮着道,青虹鼎对鬼气和灵体的威压令她痛苦万分:“这是个什么破东西?快放我出去!”
黎小妞轻哧,道:“看不清事实的人,不管经历了什么都依然还是看不清事实!如今,不是等你变强找我报仇,而是我现在就把你的魂魄烧掉,让你连炼做鬼灵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黎小妞,放我离开!求求你,放我离开!”李如梅挣扎不脱,狰狞的脸忽然一变,哀哀凄凄,楚楚动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变脸吗?!
“看在我们从小认识的份上,看在我们都是同乡的份上,放过我,放过我这一次吧!你不是说过你不杀我,要让我看着你站在人生的顶峰上,让我只能膜拜,而不能超越你吗?!那么,就请你高抬贵手,再放我一次吧!”
声音哀哀凄凄,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再怎么冷硬的心,只怕都要融化在她的那些虚伪做作的泪水里,舍不得再伤她分毫,温言软语地去安慰她。
可惜,在她面前的是黎小妞,诚如她所说的,他们从小认识,还是同乡,又是仇敌,没有谁比得上她们双方了解对方的了!
“你还是省省吧!收起你那些做作的泪水!”黎小妞抱胸,不为所动,继续道:“之前我放过你,是因为你还有良知,良心未泯,希望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改过自新。可是现在,你死了,却不知道炼就了什么邪术,居然附在活人的身体上作贱他人!如若我此次再放你,还不知道这天下会有多少人受你祸害!”
更重要的是,她的灵体上有魔气,非常浓重的魔气!
这种魔气,不管是人鬼妖三界,还是异度空间的仙界,都无法容忍!
“哼!黎小妞,你的心肠真是冷硬!没想到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放过我!那么,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下,本小姐真正的手段吧!”李如梅的表情一变,从柔弱无助刹那重变狞狰,阴森森地道。
说罢,那双臂一划,院子里突然狂风大作,鬼气森森,吹得人都睁不开眼睛,修为低一些的,接被吹上了飞卷到了半空,四周全是惊惶的大叫声、救命声。
黎小妞的眉头皱了皱。
就在一息之间,方圆五十米内的粗壮大树也经不住这狂风的洗礼,被连根拔起,在狂风中横冲乱撞。
&bp;&bp;&bp;&bp;青虹鼎的光芒也随之大绽,流光溢彩,风暴旋涡的正中心,李如梅的鬼脸,双眼暴突,青面獠牙,惊悚异常!
笃笃笃笃笃!
在她变身之后加大的力量下,光芒大绽的青虹鼎,却由平稳变成不断地颤抖,就像一个盖不住东西的瓦盖一样,随时都有爆裂成飞灰的危险!
黎小妞大惊,这鬼灵之力,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她多次使用鬼灵召唤术,可算是对鬼灵有多多少少的了解的,所以对于李如梅这样的鬼灵,她认为她并不具备这样超强的能力!
那么——
双手一划,雷系斗气像泉眼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双掌心中喷涌而出,落在青虹鼎上。
嗡!
青虹鼎接收到外来的力量,发出一声巨大的铮鸣,那剧烈的颤抖嘎然而止,稳稳地罩在了发狂的李如梅的魂体上面,那赤金色的光芒像烈火一样,焚烧着她的一切!
“啊!”李如梅手段用尽,能量耗尽,发出一声惨裂的怪叫,紧跟着尖叫喊道:“尊主,救,救,救我……”
尖喊微弱无比,几如蚊鸣。
“尊主?”
黎小妞冷笑。
她就知道,天赋平平的李如梅,如果没有人在她的背后撑腰,帮她操纵这一切,她绝对不会死后阴魂不散,还动用了邪术,上了人身!
“哼,就知道你这个丫头没一点的用处!就这么点都受不了了!”一道魅,魅入骨髓的声音,在这阴云密布,阴风阵阵的黑夜里响了起来,不合时宜的声音,落在这样的场景里,总是突兀。
惊悚的画面,却有一道魅入骨髓的声音,这不是让人精分(精神分裂)的节奏么?
黎小妞的眼睛一大,这声音,她只要听过一次,就永生记得!
那魅入骨髓,如同在情人间的低喃,引诱着人犯罪,好像在轻轻地抚摸着你的全身一样的妖魅的声音,只有魔姬才有!
而魔姬,不是已经死在了皇家秘境的雕陵里了吗?!怎么会……
“啊!”原本被青虹鼎压制得没有什么力量了的李如梅突然痛苦地大嚎,那嚎声让沉思的黎小妞小小地抖了一下。
她的魂体,在激烈地扭动,变形,那青面獠牙的脸也都变了,紧接着,便看到一股股浓黑的魔气,从她的脚部开始吞噬,慢慢地往上。
魔气每食噬一分,她的尖叫便凄厉一分!
“尊主,尊主,饶命,饶命!”
“哼,没用的废物!还是早点做了本尊的点心吧!”
空气中传来一声无情的冷哼,那缓慢吞噬李如梅灵体的魔气,突然间加快,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眨眼就将凄厉尖叫着的李如梅整个吞噬掉!
青虹鼎对魔气无效,鬼气被吞噬,它收回了光芒,倏地一下子,就飞入了黎小妞的识海空间里。
魔气,慢慢地飘荡着,虚无地一团,向是在挑衅着黎小妞。
“你是魔姬!你居然没死!”黎小妞大惊过后,暗暗戒备,冰封雪地的天气,掌心里全是汗。
&bp;&bp;&bp;&bp;天冲此刻不能战斗,而她力量单薄,如果对方发起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魔,魔姬?魔,那不是上仙界才会出现有东西么?怎么会在他的相府里出现?!
天啊,他的相府,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一直强撑着不倒地,看着这一切的司马相国忽然口吐白沫,昏死在地上。
司马妍一张娇俏的脸也变得死白死白,手脚僵硬,动都动不得分毫,但是,她却紧紧地看着黎小妞,她相信她可以将此魔赶走!
整个院子里,司马府的人,没有一个是清醒的,统统七歪八倒地昏死在冰天雪地里。
那是被吓的。
“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本尊。乖乖,过来,让本尊好好地看看。”那魅人心智的声音,在黎小妞的耳边响起,像是被谁在耳后根吹了一口气一样,令她整个人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魔会分身!
何况已经没有了魔之本体的魔姬,想要分身,那更是容易了!
“星辰变!”
黎小妞大喊!
娇脆柔嫩的声音一落,指尖微弹,金色闪耀,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
双手抬起!
“慢,慢,慢!”魔姬声线清冽,魅意不再,所有的黑漆漆的魔气凝成了人形,作投降状地举起了手来。
黎小妞那欲往筝弦上划拉的手一滞。
魔气幻成了人体,在那鬼风鬼气散去的夜空下,缓缓显形。
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不是初见时的似男似女,如妖如魔般的魅惑,柔软无骨,而是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霸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身材高大伟岸,肤色白皙健康,五官轮廊分明而深遂,犹如上古天神,幽暗深遂的眸了,深深的凝望着她,黑黑的长发简单地束起,银黑色的蛟磷宝冠显得华贵,本魔似仙。
本是魔人,却眨眼如谪仙般尊贵优雅,出离尘世了。
狂风将他长及臀部的银发吹起,在空中狂乱地猎猎飞舞,加上衣诀飘飘的黑袍和红如宝石般摄人心魂的眼眸,即便已经处于劣势,却仍旧给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压迫感。
这天下,他什么都不怕,唯独只怕星辰变!
而他此次撕裂空间下到异界,就是为了拿走并毁掉这星辰变!
可惜,如今星辰变已经认主!
认谁不好,偏偏认了个小丫头!
是一般的小丫头,他随便地勾勾手指头都能哄骗过来给灭掉了,偏偏是个无心无肺的,对他的魅心术不屑一顾,从一开始就对他充满了戒备,不受他盅惑的臭丫头!
真是不能相信和忍受,在这个人世间,居然还有人不受他的魅术的所惑!
恨哪,那个恨!
最后,他总结了一下,一定是这丫头不喜欢阴柔系列的美男,一定是喜欢阳光霸气型的,所以,这回,他变身,变成了阳光霸气型的!
他堂堂上仙界的魔姬大人,就不相信搞不定一个下界的凡人丫头!
&bp;&bp;&bp;&bp;天下唯我独尊的气息,总归让她刮目相看,春心萌动了吧!?
只是,魔姬并不知道,有些气息是与生俱来的,不是变了脸形和人样就消失的!
比如,他眉眼的魔媚,比如他唇角的邪肆!
“小姑娘,本尊对你一见倾心,你看,连原形都显露出来了,你是否该感动一下,回本尊一个微笑或者一个拥抱?!”
魔姬自负地道,他张开了双臂。
那姿势,看着非常的伟岸,那衣袍微微拂动的胸膛看着非常的温暖!
黎小妞的识海里,感觉到魔气的气息的天冲微微地抬了一下他那张已经完全枯槁了的脸,目光沉沉,里面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黑洞,看到谁,就能把谁给吞噬到里面去一样!
竟敢在他虚弱无助的时候,屑想他的小女人?!
那阴测测的鬼气陡然一盛。
青虹鼎跳动了两下,似是人一样,看了他的方向一眼,亦发出灿灿的光芒,一闪即逝。
该死的!
天冲低咒。
魔姬得意万分地看着黎小妞,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那模样,就跟一般的女子见到了他时所犯的花痴一样,完全地被她给迷住了。
只是——
“铮!”
黎小妞停滞的素手,迅速地往下一划拉!浑身气息凛冽尖锐!
铮音袅袅。
在人听来是极大的享受,在魔听来,却是严重的苦难!
“啧啧,真是不乖!本尊就不跟你玩了!太不可爱了!”魔姬那自负的脸色一变,长袍一甩,化烟而去!
“想走!?”黎小妞冷声道,踏风而上,上古神筝星辰变紧跟着飞了起来,一人一筝,在虚空中旋舞,筝音不断,追逐着逃窜的魔姬!
月光皎洁中,衣绸裙带经分飞,身姿绰约,曼妙无双,飘飘然恍若九天玄女下了凡尘!
音刃化作的金色的光罩越来越大,受困的魔姬那幻化的团团黑气越来越小,并且晃动得越来越剧烈,似乎已经完全败于星辰变之下!
净世青莲曲。
净一切世间之脏浊,谱天下太平之乐曲。
魔之克星。
“啊!小丫头,你就不能放本尊一条生路?”魔姬在痛苦地挣扎扭曲着,他没有了本体,只剩下魔灵体,魔灵体的能力,比本体不知道逊色了多少!
他就知道他不能轻易地逃脱,所以才吞噬了那废物李如梅的灵体来增强自己的能量,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依然逃不出黎小妞的禁锢范围!
他真的是太小瞧人类了!太低估了对手!
魔姬越发地焦燥了起来。
“放你一条生路?”黎小妞冷冽着一张俏脸,满脸的严肃,道:“然后让你在太古大陆里继续祸害苍生,祸害一条又一条的人命?!”
“不,你今天休想逃走!”
“本尊与你无怨无仇,你何须要赶尽杀绝?!”
魔姬急了起来,软硬兼施。
“无怨无仇?那在皇家秘境的雕陵里,被你们残忍地杀死的那些生灵们,可是跟你们有怨有仇?”黎小妞丝毫不为所动,面色冷峻地道。
&bp;&bp;&bp;&bp;“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么?再说了,你觉得你有本事一定能灭掉本尊?”魔姬的声音,也跟着冷硬了起来。
在这个世上,有些人打从一见面,就注定是了死敌。
不是他杀了黎小妞,就是黎小妞杀了他,只有这两种结局,绝对不会有第三种。
只是,令他觉得十分可惜的是,他从皇家秘境里出来隐藏得那么好,结果却被李如梅这个蠢女人给带到了黎小妞的面前,令他再度遭遇到这样的劫难。
“没错!我们人类的确是有这么一说。只是,我们指的对象是人,而不是魔!”
黎小妞冷冽地道。
看着魔姬恼羞成怒,她语气一顿,眉目一挑,继续道:“本小姐真的觉得很奇怪,你明明已经被我们给杀死在雕陵里了,整个魔身烟消云散,魔灵体应该不会出现在雕陵以外的地方才是,你是怎么从秘境里逃出来的?”
“想知道吗?想知道,那就把本尊给放了,本尊慢慢地说与你听,如何?”魔姬强忍着被音光阵残嗜的痛苦,绽放出自以为是的风、流倜傥的表情和魅入骨髓的声音,软软腻腻地道。
黎小妞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唇角抽了抽,道:“今晚休想从本小姐的手中再度逃脱!你不说也就算了,管你是怎么出来的,反正你今天晚上必须要死在这里无疑!”
言罢,那葱葱十指如越拨越快,承轴婉转,清丽高昂,令人仿若置身于仙乐之中,而魔姬的灵体却再度变成了虚无的烟雾,扭曲着,痛苦着,不停翻滚。
“你以为凭着这破玩艺儿,就真的能灭了本尊吗?!”魔姬在痛苦之中,那股股浓黑烟雾突然变幻起来,像巨灵神一样地彭胀高大,那张骇人的脸像是被车轮辗过一样,凹凸不平,恐怖万分,粗嘎着戾声道:“给本尊破!”
轰!
巨大的光罩破裂,璀璨无边的烟花炸响在京都山城的上空。
“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司马相府!”
“明日不是嫁女入宫为后了么?怎么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走,去看看!”
……
“报陛下,司马府发生斗气爆炸!”
“明日大婚……”
“点人马,出宫!”
……
爆炸形成的声浪以司马府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震荡而去,整个空间似乎都要扭曲了一般,如同海浪起伏一样。
幸好他们是在空中打斗,若是在地面上,得多少建筑物惨遭毁灭!
“小丫头,本尊记住你了!”
空气里远远地传来魔姬受伤的声音,黎小妞欲图再追,可是待爆炸的斗气声浪散去,皎皎的明亮之下,哪里还有魔姬的踪影?!
隐约中,月空下有牡丹花香的气息传来,似乎还能听到轻轻柔柔的靡靡之音。
黎小妞诧异地转身,只见清冷的圆月之下,两个绝世的女子踏着彩绸飞舞而来,漫天花瓣飞舞,妖冶绯红,穆慈宝石湖蓝,她们均绾着华丽飞有喜,配着华美的头饰,精致的妆容致命的诱感。
&bp;&bp;&bp;&bp;华美的飘带绕过手腕香肩,淡紫边腻的雪背在身边飘舞着,纤细的藕臂上绘着繁复的彩纹,艳丽的宫衣上缀着璀璨金铃,露出细腻的纤腰,每每晃动,全是是一串清脆的铃音。
两对细腻的雪足,脚踝上戴着精致的玉环,踏在大红的红绸上,那强烈的颜色,令人目不瑕接。
秀丽灵动的美,腰身柔软,身姿似柔亦刚,优雅而奔放的旋转,眉目含情,眼神顾盼生辉。裙摆一怕得上的飘带同时飞舞,凭虚御风,飘然飞升。
一颦一笑之间,似乎都牵动众生的心。
这是?!
“呜——”
一串飞马嘶呜,马车在她们身边停下。
她们飘逸如仙的身姿刹那卑微到了泥土里,双双四肢跪于虚空中,垂首,拱平了背部。
黎小妞若有所思地看着。
繁复花纹,玛瑙琉苏做成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来,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袍的男了缓缓地踏出了车来。
月色下,那男子头戴金冠,以玉簪束,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眸射出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夫莫敌之威风,只是眉宇间隐隐秀这着几分戾气。
那充满寒光的眼神一扫,落在黎小妞的身上有那么一刻的停滞,然后衣不带水一般一掠而过,对着脚下已经跪伏下去的之前的那两名出色的女子的背轻轻地落下一脚,如同踩在地毯上一样的随意舒适。
黎小妞的眼睛一大。
以人铺地。
竟是以美人铺地而行。
如此华美高调的排场,那如九天玄女下凡一样的飘逸清灵的两个女子,竟然被当作地毯一样,任人踩其背上贱踏!
这到底是什么人?!如此丧尽天良!
“哪里来的山野村姑,见着本王为何不下跪行礼?!”
那从车里钻出来踩在美人背上的衣冠禽兽,道貌岸然地喝道!
晚风吹过,吹响了悬于虚空上的马车上的风铃铛,那铃铛叮叮叮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一块用紫色斗气凝化的金色牌子晃动了两下,击在马车柱上,亦发出如同风铃一样,清脆的声音。
“参见清雅王!”
一道清丽的声音,略略带着颤抖,伴随着一具清瘦的倩影,陡然从地面上升腾起来,护在黎小妞的面前,行拜礼道。
是对自己的亲人始终下不手来残杀的司马妍,她颤抖着护在黎小妞的面前,好像对着眼前的男子诸多恐惧,是恐惧到了心里的那种生怕,却依然硬撑着头皮,挡在她的面前。
黎小妞的心,微微一暖。
好歹她打了一晚上的架都是因为她,此刻也不算是亏着付出了。
清雅王?!
她皱眉。
原来竟是燕国的王爷,难怪光是一个出行就如嚣张,不将女人放在眼里,以美人作地,如此作贱女人,真是令人气愤!
平淡无波的眸子对上一双深遂的幽暗如死水一滩的星瞳,毫无惊慌,不卑不亢。
清雅王稍稍地一动衣袖,脚下的两名承重的美人便如两束彩云,朝着黎小妞飘来。
&bp;&bp;&bp;&bp;他微眯了一下那寒眸,打量着令他刹那感觉到一抹惊艳的少女。
她不过是身着一袭简单的紫色长裙,腰间随意的系着白色的丝带,即便此刻是驻立于虚空中不动,衣袍似乎能够迎风起舞,随意而妖娆,美丽出尘。
“你为何不跪?”
清雅王掠过了低着头颤颤发抖的司马妍,目光直直地落在黎小妞的身上。
“我非燕国人,此际又并非是国际来往场合,燕国的王,对我来说,不过是陌生人。何须要跪?”黎小妞铿锵不屈。
双臂抱胸,斜睨着他。
不屑,轻蔑,看不起,嘲弄,冷漠,人渣……在那对视当中,清雅王竟是读懂了那么多。
轻蔑不屑他?嘲弄看不起他?冷漠?人渣?!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众星拱月地围绕着,无论在哪里出现,都被一群花痴女尖叫着高喊着,所以他才动用了这样的规格来表明,他不将女人给放入眼里。
所有近他身的女人,不是做奴就是做仆,看谁家还有胆子敢放女人到他身边来意图操纵他!
如今,他那斜睨一切的眼神,竟出现在别人的脸上,而他得承受那样轻蔑嘲弄鄙夷的视线?!
这情况……等等!
“你不是燕国人?那你是何国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被黎小妞狠狠地当头棒打,完全不给他面子的清雅王顿时好像抓到了一个似乎能看到对方向他求饶讨好的把柄,声声逼问。
“小姐……”司马妍着急,担忧地低唤。
她的这位新主子,不是燕国人,所以不知道清雅王的暴名,他是全燕国最不将女子放入眼里的暴王,但凡是有女子挡路,但凡是有女子忤逆,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黎小妞摆了摆手,状似安抚着焦急的司马妍,目光却无畏地迎着清雅王的那一双审视打量的寒眸,道:“本小姐是何国人,等见到贵国的新皇,就该清楚明了了。”
“哼,你想****我皇?”清雅王竟是不客气地鄙夷了一句。
黎小妞觉得再跟他说下去有伤智商,红唇微微上勾,一把拉过司马妍,道:“我们走。”
见对方居然傲慢无礼到这样的地步,清雅王几时吃过这种无礼的罪?立马手一拂,一道地阶紫光便朝黎小妞主仆二人的身后拂去,戾声道:“给本王留下!”
他的暴戾,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本身也多少有点真实本事的。
地阶紫级,无论是在燕国还是在黎国,都算是处于高手的行列了。
清雅王之前也看到过黎小妞的出手,地阶赤级,他想着自己比她起码高了六级,拿下她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好好地整治一顿,看她还怎么狂怎么傲?!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黎小妞。
连天阶的高手都一拳给打趴下,何惧你这个地阶紫级的高手?
“没想到堂堂的王爷,也搞偷袭?燕国无耻到这种地步了么?”黎小妞反手,一记光球砸出,化了那地阶紫级的光芒,一红一紫在夜空中爆炸,迸放出璀璨的烟花。
&bp;&bp;&bp;&bp;她本就对齐畅回国之后就立马娶皇后而将与连朝阳的山盟海誓给抛诸脑后的行为很反感,如今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残暴的王爷出来挑她的刺,以为他们黎国女子都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巨大的迸撞声浪,将清雅王炸退了好些距离,高贵整洁的衣衫有些凌乱,额际边也有几缕长发脱离了发髻滑落,显得有几分的狼狈。
清雅王一下子变成凌乱王。
他大怒,催动着身下的两名美人才能堪堪站稳了身形,一个手势,他脚下的两美人马上发出一种奇怪的类似于召唤的声音,然后,在燕国皇城的四面八方缓缓升起了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球,紧接着,那些光球便像流星一样滑过天际,赶到此处。
不一会,清雅王的身后,便站满了一排排用铁铠武装到了牙齿里去了的清一色的护卫,那架势,像是要出兵打仗一样。
司马妍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失声尖呼道:“清雅卫!”
清雅卫对黎小妞来说,不过是个名称,是十分陌生的,可是在燕国人的眼里,那可全都是要命的阎罗,是清雅王最忠诚的铁血打手。
燕国人,无不变“雅”色变。
清雅卫?这帮是个什么东东?就因为主人叫“清雅王”,所以他的手下就叫“清雅卫”了吗?真是俗得掉渣想法。
黎小妞鄙夷地撇了撇嘴,然后淡定地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惨白的司马妍,道:“跟了小姐我,就不要总是一惊一乍,战战瑟瑟的,好像起个风都能让你心神俱裂一样。”
“好大的口气!”竟敢将他最得意的护卫队说成不过是“起个风”?清雅王十分愤怒,冷笑了一句,扫了司马妍一眼,道:“司马小姐,你总不能因为你自己一个人对皇族不敬,而连累整个司马相府被诛满门?”
他也不是有勇无谋,仗势欺人的王,黎小妞美则美夷,却是刀枪不入的硬货!
如果想要突破她的心防,找到她的弱点,那就该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司马妍大惊,最张顶着那张惨白的脸,咬了一下红唇,猛地抬起头来,对上清雅王那充满了威慑性的寒眸,硬了一回,道:“我与他们已经脱离了关系,从现在开始,我的这条命就是我的主人小姐的!清雅王爱杀不杀,那是你们燕国的事情,也与我无关了!”
一个“我”一个“你们燕国”,就已经将她与司马相府撇得一干二净。
她被卖身给了歹人,而黎小妞却从歹人的手里把她给救了出来,那么,从此以后,她的这条命就是黎小妞的。
黎小妞不是燕国人,那么她自然也不是燕国人!
“清雅王,听到没?你们燕国的事情,爱打爱杀,跟我们黎国人没有关系,无须过问我们的意见。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这里的空气,说实在的,真不怎么好,清雅王还是悠着点,夜间出行,小心撞了鬼。”
黎小妞兴灾乐祸地道,她这一回,看司马妍,有点顺眼了。
&bp;&bp;&bp;&bp;她还要去闯一闯燕国的皇宫,找到齐畅,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他给她的好朋友连朝阳一个说法,一个交待。
如果不是她阴差阳错地跟着司马妍到了这燕国,还不知道他要大婚这件事情。这样一来,远在黎国上京的连朝阳,那就是更加的不知道了。
作为为数不多的朋友,她若是不顺道帮她讨个公道,那她还叫什么朋友?!
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对他说话,清雅王被气得火冒三丈,一挥手,喝道:“给本王拿下!”
清雅卫一得令,立马各种地阶五颜六色的光芒便散开,瞬间将黎小妞和司马妍给围了起来,那斗气光芒相互交错着,快速地结成了一个网阵,将她们给网在了里面。
“小姐,你快走!”
司马妍一心护着黎小妞,欲图用自己并不高的修为来个鱼死网破,杀出一个缺口来,让黎小妞离开。
黎小妞一把抓住了她,低声道:“无须惊慌。”
那一双好看的柳眉蹙得紧紧的,她在劝着司马妍不要慌,实际上她也是一点计策都没有。
不知道,以她现在的修为,能不能突破这上百个地阶高手的网阵?
貌视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挂彩,或者有得一拼。
“哼,本王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向本王磕一百个响头,本王就看在你长得国色天香的份上,饶了你的死罪!”清雅王得意地道。
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人被清雅卫给围困住了不求饶的。
清雅卫的网阵,那可是将活生生的一个人给网刃片成一堆烂肉的最残忍的阵法!
“哼,你给本小姐跪下,磕一千个响头,本小姐就免了你的冒犯和失礼之罪!”黎小妞嘴硬地回答。
自从她重生以来,她就再也没有怕过谁,也没有跪过谁,哪怕是在黎国国君给她加冕城主的大礼上,都没有下跪。
如今让她跪一个行事暴戾的异国王爷?我呸!就算是跪庙里那些用泥巴塑成的菩萨像也不跪他!
“放肆!”清雅王一声厉斥:“给本王杀!”
话音一落,空气顿时僵凝起来,猎猎杀意在夜空中弥漫。
正要开打,忽然虚空中传来一声清啸:“皇上驾到!”
一到明黄飞马队从遥远的天际奔来,可是眨眼却到了众人的眼前,那一触即发的撕杀稍稍停止。
就算清雅王再怎么跋扈暴戾,在本国皇帝面前,还是率着众清雅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道:“臣等恭迎皇上!”
“发生了何事?”
一道年轻却略显沉敛的声音慢慢地从夜空中传来,再从夜空中散去。
随着声落,一个明黄衣锦的人,从飞马阵中缓缓掠起,落在飞马队前面。
身穿九爪金龙明黄紫轩袍,腰带玉石佩,金丝线的纹绣,玛瑙色的羽冠,双手背后,抬头挺胸,目光如炬,帝王威严十足。
来者正是燕国新皇齐畅。
众燕国人全都哗啦啦地跪满了整个司马府的上空。
黎小妞轻哧了一声。
对于负心汉,没必要给他留什么好脸色。
&bp;&bp;&bp;&bp;“清雅王?”齐畅似乎是没有想到清雅王会在这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一闪而过,继续清了清嗓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清雅王,是他的皇叔的儿子,是他父皇最小的弟弟的儿子,比他大不了几岁,正是他的死对头。
是逼得他父皇病危,逼得他要匆匆登基,不得以违背他的情感初衷,要娶重臣之女为后,结成联盟,对抗之人。
清雅王很会做面子。
无论在什么场合见到他,无论外界传闻他有多么的跋扈残暴,无论他的心思多么的苛测,可是在他和他父皇的面前总是一幅伏低做小,两袖清风的模样。
而实际上,越是会这样做戏的人,那隐藏着的心思阴谋更是惊天动地的。
“有逆贼无礼,臣正要拿下。”
清雅王半跪了一下,最后起身拱手道。
他根本就无意要拜见这个小皇帝,无非都是做戏,正好借着回答他的问话而起身。
毕竟,在太古大陆,有实力的人才有挺直腰杆子说话的权利,他是地阶紫级的修为,快要突破天阶了,这在燕国皇室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而眼前的人,虽然天赋也不错,比起他来却还是稍逊了一些。
他本以为他会死在了黎国的皇家秘境里,却没有想到,他竟会活着回来了,并且把年少无知的他磨厉成了一柄状似出鞘的剑。
这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早知道就该在路上设个埋伏,让他此生都不得再踏入燕国半步。
可惜,这世界永远没有“早知道”。
“齐畅,现在可是威风了哈?听说明天就要大婚了呢,这么晚还出来晃荡,不怕明天的婚礼举办不成么?”黎小妞抱着胸,斜睨着,适时又冷冷地开口。
那清冷的声音,如同天上的清冷的明月,在这样一地雪白的寒风飘零的夜晚里,让人觉得有一种孤冷的清灵和鄙嘲的无情。
“大胆!”
“放肆!”
“胆敢对皇上无礼?!”
“左右,还不快点将此妖女拿下!”
各种声音同一时间响起,无论是皇家卫队,还是清雅卫,都纷纷长剑出鞘,被五颜六色的斗气包裹着,闪烁着凛然的杀意。
“慢着!”齐畅大喝一声,手也抬了起来,阻止。
“皇上!此女可不是燕国人!小心有诈!”清雅王急忙道。
他想要捉要杀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漏网的。
看着这个小皇帝好像跟此女十分相熟的样子,顿时有种紧张感袭上心头,感觉他们两个走到一起,会对他十分的不利。
不得不说,此清雅王是多少有点“神算”的味道,但凡是跟黎小妞作对的,没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哪怕是黎小妞放过他们,他们都会自己作死地自找死路,跟人家黎小妞一点关联都没有。
比如早就化作白骨森森的许天,还有那早就死去连灵魂都被魔姬给当成点心吃掉的李如梅,还有那死在皇家秘境的雕陵里,连个飞灰都没有留下的王江独。
&bp;&bp;&bp;&bp;这些人,黎小妞都没有想过要他们的命,只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有个词叫做“天谴”就这样被“谴”掉了。
此后,清雅王无数次后悔,不该在第一次见面地时候就跟黎小妞起了冲突,导致他后来被齐畅剥夺了王爷的身份,贬为了庶民,发配流放,最后郁郁而终。
眼下,他惊艳于黎小妞的美貌,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多年视女人如粪土的心早就已经波动,他之所以会想要黎小妞的命,是因为她的忤逆,更多的是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一方面想要逮住她,任他百般折磨,玩够了之后,再杀她;另一方面又想马上就杀死她,以免夜长梦多。
“不不不,清雅王,这位是黎国的少女城主黎城主,可不是什么小国的不轨的奸细。在黎国的皇家秘境里,朕可是得她相助,方能顺利地生还归来,并且还在修为上有所突破,而且还得到了稀奇的药材‘还魂草’来为父皇吊命。这可是朕和父皇的救命恩人,可不是什么奸佞。”齐畅赶紧道。
他看向了黎小妞,神情十分的激动,可是在那一抹激动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无地自容,不敢与黎小妞那清澈见底略带怒火和无声的质疑的眼眸对视,那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睿智,令他觉得身上的这身龙袍十分的沉重,重得好像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他负了朝阳。
他负了她的好友连朝阳郡主。
明日,他就要娶重臣之女为后……
一想到这,他有些急切地想说什么,可是在说完那些话之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少女,青丝挽在头顶分成两髻,发束直垂后背,飘逸洒脱又活泼可爱。一张颠倒众生,貌倾天下的绝色容颜,墨化黛眉,神似秋水,宛若深潭秋泓,更显灵气天成。
翦水秋瞳散发淡淡的飘逸的韵味,纯净的似乎不沾染这尘世间的一丝的俗气。
琼鼻朱唇,魅惑诱人,眼波流转的眼底,跳跃着淡淡的鄙薄之色。
光是那淡淡的一瞥,就足够令他羞愧到汗颜。
这个世上,一个男子,最重要的就信诺。
信诺若是没了,那人品就有待考量了。
黎小妞那眼神表情,分明在说,她已经完全不信他了,不管他把她的位置捧得有多高,她都不屑一顾。
她为好友连朝阳不值。
就算她与连朝阳没有什么来往,可是缘份就是这样的,有些人只见一面就能成为莫逆生死之交,有些人则是天天见面都没有什么感觉,好像陌生人一样。
而她和连朝阳就是属于前者——莫逆之交。
光是想到她和玉麒麟在黎国的京郊外面看到的那一抹孤寂的遥望着天边的落日的倩影,还有那无声的叹息,还有对她们的自由自在的羡慕,就让她觉得心中有些疼痛。
当时,她还劝着她来找他来着,幸好,连朝阳没有跟着回来。
“不敢当,小女子可担不得这么大的恩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么,就此别过。”黎小妞漫不经心地拱了拱手,说完,转身就走。
&bp;&bp;&bp;&bp;她本来想为连朝阳讨个公道的,等到她现在真的见到了齐畅的时候,忽然觉得一个男人如果变了心,改变了初衷,江山永远放在了第一位,那么就算讨到了所谓的“公道”,那又能如何呢?只不过是让彼此的脸面更加的狞狰罢了。
还是赶紧回黎国上京告诉连朝阳,不要傻等痴盼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
“黎城主,且慢!”齐畅急急出声,左右四顾了一下,脸忽然有些涨红,压低声音问道:“她,可还好?”
“她?请问高贵的燕国陛下,这个‘她’指的是谁?请恕小女子不懂。”黎小妞冷笑。
看他那扭怩不安又激动期待的脸色,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闪过,顿时让她一脸黑线。
难道这厮竟是认为她是连朝阳派过来的,专门询问他们之间的……事情的?
“黎城主……”齐畅没想到黎小妞会这样回答,顿时好不尴尬,欲言又止。
清雅王早就看出他们之间关系匪浅,而且这个不出色的小皇帝没有死在黎国的皇家秘境里,居然是得了眼前的这位貌若天仙的少女所助,真是气得他肝疼,那俊逸出尘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他一定要捉了她!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他就只能杀了她!
“放肆!如此藐视吾皇,可是想要撕裂同盟?”他在着急之中,忽然想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借口。
黎国与燕国,从两国建国初,就一直以友邦的同盟国相处,几千年下来,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所以,两国臣民百姓,基本上造反的很少,或者说是完全没有。
就算皇帝懦弱,可是皇室的外交不弱啊,一旦发生什么政变,他们必定是相互派兵相助的。
除非两个国家里同时有人联合起来造反,否则,想扳倒他们两个兄弟国,是很难很难的事情。
少女城主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不是说是一个丑如夜叉的女子么?怎么会是如此抢眼令人地目不忘疑如天仙的少女?!
清雅王忽然觉得心中非常的不甘心。
从齐畅出现开始,黎小妞的眼光,就连扫都没再扫他一下,只当他是空气一样。
“不不,清雅王,黎城主一定不是这个意思。”齐畅赶紧道。
他这个做皇帝的在这里都不急,他这个做臣子的,着什么急啊?总是用威胁的语气?没看到他正在想方设法地讨好她吗?
还是清雅王现在就想造反,所以处处给他添乱的?
“黎城主,你远道而来,不如今晚就歇在皇宫里吧。”他出言相邀。
“住在皇宫里,下一句,是不是就是顺道参加燕帝你明日的大婚之礼?”黎小妞依然双臂抱胸,斜睨着他,呛声道。
那画面,怎么说呢,一身明黄龙袍的天子低眉垂眼的,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两手垂立于侧,一幅听训的模样;而黎小妞就像是责罚了犯了错的学生的夫子一样,眼神表情全是鄙夷与不信任。
而他们的周围,一边是惊呆了不知道回神了没有的少女司马妍,一边是浑身杀意的清雅王和一群虎视眈眈,随意准备战斗的侍卫们。
=最近水水的工作太累了,今晚上亲亲水粉们不要等了,不会有更了,明晚继续=乖,么么=
&bp;&bp;&bp;&bp;听着黎小妞那嘲弄的语气说出那样锥心的话出来,齐畅实在是心中羞愧,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不好,无论怎么解饰都显得苍白。
可是,又不能不说些什么,否则,今生,他可能真的要跟连朝阳老死不相往来了。
“黎城主,请容我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齐畅也顾不得自己的帝王身份了,那语气十分的卑微,隐约含着祈求。
周围整装待命,只要他一声令下或者一个手势,就能将黎小妞重重包围,令她插翅难飞的侍卫们一听这话,顿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有毛病了,他们新登基的小皇帝,从来都没有给过谁好脸色,今天居然在低声下气地求着一个邻国的小姑娘?
偏偏人家小姑娘还万分的鄙夷和不领情,翻了个白眼,道:“我没有空听,你应该找愿意怜听的人。”
齐畅还想苦口婆心地劝说,清雅王抢先一声怒喝,道:“放肆!胆敢看不起吾皇?!你不过是黎国一小小的城主,凭什么瞧不起我皇?这分明就是不把我燕国放在眼里!皇上,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马上下令将此女逮捕!”
黎小妞轻哧,抱臂冷笑。
“清雅王,不得无礼!”齐畅十分不悦。
这时,底下司马府里的人都从昏迷中悠悠地转醒过来,回想前事,顿时失声尖叫的失声尖叫,马姨娘痛哭流涕地哭喊着司马旋的名字,而司马相国一抬眼便看到了相府的上空全是彩旗飘飘,仔细一辩认,居然是小皇帝和清雅王,还有他那早就该死去的“逆女”,和那个胆大包天,一身诡异修为的绝美女子。
他眼睛一大,顾不上一身的狼狈,赶紧一掠至空中,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见过清雅王,清雅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还没等齐畅和清雅王有什么表示,他又急急地表衷心和跟司马妍撇开关系,道:
“可是微臣之女犯了什么错?还请皇上不要顾着微臣的老脸,尽管将她责罚吧!”
他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彻底地将司马妍压在心底的最后的一缕亲情和对父亲的眷恋孺慕给轰得烟消云散,连渣都不剩。
他以为小皇帝和清雅王都出现在这里,那么之前他的宝贝女儿司马旋被魔物附体的事情也一定知道了,那么……他做国丈的美梦就要破灭了!
先别说司马旋现在还昏迷着,就算她还好好地站在众人的面前,可是众人一想到她之前被魔物附过体过,谁还敢娶她?!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他从来都不怎么注意的甚至还想她死的司马妍!
他好恨!
司马相同那瞪着司马妍的眼神,似乎都要喷出了火来一样,很是狞狰和扭曲。
齐畅急着想跟黎小妞说点什么,可是总是在想说话的时候,就被外人给打断,清雅王借故打断的时候,他还能忍着一二;如今又被司马相国打断,那火气便蹭地就冒上来了。
&bp;&bp;&bp;&bp;可是,帝王就是这样,哪怕是再年轻,身居高位,那情绪也不会特别的显露,唇边含笑,如果是细心的人一看,必定能发现他笑不达眼,周围的空气似乎下降了十几度。
“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司马妍气红了脸道。
在这里,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齐畅正在努力地讨好她们主仆二人,他这个做父亲的,倒好,自己没犯什么罪都巴不得往自己的身上按个罪名。
“逆女!还不跪下!”司马相国丝毫闻不出那空气中怪异的味道,只一味地喝斥着司马妍。
他心中暗恨,如果不是她回来,那明天过后,他就是妥妥的国丈大人!
管她司马旋是不是被鬼还是被魔上了身,总之,他成了国丈大人之后,再损失掉几个女儿都没有问题!
可惜,这一切,全都毁了!
眼看到手的熟鸭子都飞了!
全都是怪司马妍这个祸水女儿!
司马相国的怨,司马相国的恨,司马相国的老羞成怒,全都在这一瞬间暴发,见司马妍还用一幅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他一怒,不顾君前失礼,一记地阶紫级的光芒就朝司马妍击去。
地阶紫级,难怪齐畅要娶司马相国最心爱的女儿司马旋。
因为清雅王是地阶紫级,他们两个联起手来,才会有必胜的把握。
强大的杀意扑而来,司马妍没有想到司马相国竟是卑鄙至此,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冲她下了杀招。
瞧那璀璨耀目的光芒,铺天盖地一样,化作无数柄要命的刀刃朝她覆来,根本没给她活路和退路。
司马妍一颗热血的心,一下子冷如冰窖。
不,或者说她早就冷了心,只是现在更加的冷了罢了。
黎小妞勾唇,冷蔑一笑,轻轻松松地就用她地阶赤级的红色光芒,将那似鬼哭狼嚎翻江倒海一样的光刃罩给击毁了去:“司马相国,这是想要杀了本小姐的婢女?!不知本小姐的婢女,所犯何罪?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晚,我必定将司马府杀得个片甲不留!”
她轻描淡写的一挥,虽然只是地阶赤级的实力,可是却令在场的所有的人全部都变了脸色!
而更加在看到司马相国连一挥都抵扩抗不了的连连后退数步之后,更加的猜测和目光复杂起来。
“狂妄!我皇此,岂会容你个小小女子大放阙词?我那逆女,何时成了你的奴婢?你这不是在打相府的脸,打吾皇的脸,打我燕国的脸吗?”司马相国在惊惧退了数步之后,更加恼羞成怒,老脸通红地咆哮道!
“有么?齐畅,司马妍本小姐从恶人的手中买了下来,做了我的奴婢,就是在打你的脸么?是在打燕国的脸么?”黎小妞连本不屑看他,只是扭头,皮笑肉不笑地问齐畅。
早就对看不清状况的司马相国不满的齐畅,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话的由头,赶紧道:“哪里哪里!只要黎城主喜欢,别说是相府的嫡女,就算是你想要相国给你做仆人,我都没意见!”
&bp;&bp;&bp;&bp;只要得黎小妞欢心,等她回到黎国了之后,在连朝阳的面前帮他美言几句,他就算将司马相国送了又如何?
况且,他还需要黎小妞的本事,帮他把这个皇位给坐稳!
以前,他单枪匹马,如今黎小妞来了,他有了这样强大的一个帮手,他还需要跟什么重臣联姻而处处受制?!
“皇上?!”司马相国大吃一惊,猛地不顾一切地无礼地看着齐畅,表情十分的惶恐和疑惑:“皇上,明日,即将是小女入宫为后的日子……”
这司马相国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相国,可能是恃才傲物,鄙性一直都如此,而别人或许因为要拍他的马屁,或许是因为要依赖他,或许是需要用到他的狂佞,所以才导致了他这种目光短浅,看不清事实的脑子,在这样的场合里,颜面尽失,出尽了洋相。
“什么入宫为后?司马相国多想了!朕来之前,可是听说了,贵府的二小姐可是被魔物附了身,而如今大小姐又被你发卖给人为奴为婢,难道你想把一个妖女嫁给朕为后?司马相国,你安的是什么心思!?”齐畅一顿怒斥。
“微臣……”司马相国顿时感觉到了好一阵的哑巴吃黄莲,可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将恶狠狠的目光投放在司马妍的身上!
都是这个逆女,才让事情变得这样的不可收拾!
而一直都很需要他的支持的小皇帝现在忽然地就不需要他了,一直对他有求必应,唯唯诺诺的小皇帝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早知道如此,他就该跟清雅王站到同一个阵线上,也好过现在落到了孤立无援的位置上!
司马相国那个悔,悔得一口心头血涌上了喉咙,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却,还是省省吧!他那老骨头,本小姐看着生厌,就算你贴钱把他送给本小姐使唤,本小姐也不乐意接受!”
黎小妞冷哧,得了便宜还卖乖,气死人不偿命地道。
“你这妖女!羞得辱我……”司马相国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了。
“辱你?!就凭你?有何资格被我辱?小女子还是劝相国大人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若不是看在你是本小姐奴婢妍儿的父亲的份上,本小姐可是连理都懒得搭理你!”
黎小妞冷笑,抱胸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人必先自辱其身,而后他人辱之。
如果没有司马相国想要卖女儿之事,就不会有今天被她羞辱的难堪。
司马相国一听,更是气得两眼快要翻白了。
怎么办?
难道真的听小皇帝所说的那样,甘愿被一个黄毛小丫头驱使!?
他的目光,艰难地看向清雅王:这个时候,这种地步,他不想助小皇帝了,他还能不能先择跟他联手?!
清雅王早就被黎小妞那轻轻的一拂袖给惊呆了。
原来,之前的交手,对方可是对他留了情的!
亏他还自以为是,召集了所有的清雅卫要将对方赶尽杀绝!
&bp;&bp;&bp;&bp;这仇就算没有结下,可是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嫌隙!
就算他散尽千金去笼络她,她也未必会看上一眼!
失策,真是失策!
再想想后来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把一个强大的高手,给推到了庸庸无为的小皇帝那里去了!
不,不行,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清雅王的眼珠子一转,干脆趁着司马相国被小皇帝抛弃的时候笼络他,然后——
一举将小皇帝给杀了,再将此女赶出燕国!
“就算你对吾皇有恩,那也不能当着的面辱我燕国大臣!小皇帝年纪小,识不清,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胡话!可是有我清雅王一天在,你这个妖女就休想辱我燕国重臣大将!司马相国,本王为你讨个公道!你我现在开始,清君侧!”
“好!清君侧!”司马相国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清雅王都还没有抛弃他,立马就站出来响应!
“清君侧!”
清雅卫大声呼喊。
皇宫侍卫立马拨出佩剑,凝上了斗气,护在齐畅周围。
顿时,原本就紧张的空气,更加的凝固了一样。
只是,这皇宫侍卫队的修为,居然比不上清雅王的清雅卫的修为!
这一落差,让跟着齐畅这边的人,个个都有些惶然起来。
握着刀刃的手,都冒湿汗了。
齐畅的脸色一白。
这该死的司马相国还真是墙头草,他还没有来得及跟黎小妞和解,请求她的帮助呢,他就要放弃他了,然后攀上了清雅王那棵大树了吗?!
一个掌控着朝庭命脉的重臣,一个手握百万军队的亲王,两人一联手,他这个没有外援求助的孤家寡人的君王还能怎么样?
只有死路一条!
“清君侧?”黎小妞玩味一笑,道:“清君侧说的不就是清理皇帝身边的奸佞小人,好让皇帝立威正朝纳的么?你们这是清哪门子的君侧?依本小姐看来,八成是想谋反簒位了吧!?”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一个紧张的气氛下,黎小妞居然把清雅王和司马相国那极力隐藏着的心思阴谋给说了出来。
虽然他们的心,路人皆知,可是没有人捅破啊。
就连小皇帝齐畅也不敢捅破,一旦撕破脸皮了,那燕国就是大乱了!
如今黎小妞却是将话明摆着地说了出来,这让本就心怀不轨和杀意腾腾的清雅王及司马相国立马嘿嘿地丑陋地笑着,咆啸一声,齐齐朝她举起幻化的光刃砍了过来。
“是又如何?今晚,你们统统都要死在这里!”司马相国真正的恼怒,那挥杀的光刃,是毫不留情。
无论是司马妍,还是黎小妞,还是面对这突变的一刻还有些愣神的燕国君主齐畅,统统都如他所说的那样,绝不留情,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识海里一阵的波动,那是天冲的气息,一道意念闯入了她的脑海里:“小女人,杀了他们!”
敢欺负他天冲的女人,个个都活得耐烦了!
黎小妞一怔,天冲好了?
这些天,他可是一点气息的波动都没有的,几乎如死了一样。
&bp;&bp;&bp;&bp;现在居然给她传信息了,她好想闭上眼睛去“看”一下,可是大战在即,根本容不得她有半点喘息的时间,更别说要闭上眼睛去“看看”枯槁的天冲了!
“死?还不知道是谁死在这里!”黎小妞的精神一震,轻蔑一笑,连天阶都要败在她的掌下,何况这些区区地阶!
“杀了他们!”清雅王目光沉沉地看着黎小妞,忽略心底最深处的一抹不安和悸动,狠绝地大吼一声,大手一挥,清雅卫便全都朝黎小妞冲了过去。
“皇上!”皇宫侍卫挡在了前面。
“齐畅,你的兵,可真要弱的!”
黎小妞看着被清雅王的侍卫给杀得像切白菜豆腐一样容易的皇宫侍卫,冲着齐畅冷嘲道。
“黎小姐,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将他们二人给擒下!”齐畅不顾一切地开口恳求,差点没跪下了。
他什么都没有,他豁出去了一切,就是算准了黎小妞是个心软的人,会帮他!
“待这件事情平息之后,我立马亲自启程去黎国,向朝阳提亲!娶她为后,且今生只爱她一人!”齐畅大声道。
他虽然修为天赋不怎么样,可是他善谋,善于看人。
在黎国的皇家秘境里,他就看准了黎小妞表情清冷,无论面对谁都带着陌生的距离,而实际上内心一团火热,是个绝对为朋友会两肋插刀的侠女!
她是绝对不会看到他陷入到绝境中去不帮忙的!
本来,他还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让黎小妞看清楚他虽然已经是燕国的皇,可是处境却是非常不妙,急需要她的助力;谁知道,这清雅王和这司马相国就是个一直都不知道“忍”为何物的莽夫,恰恰在这个时候对他发难,也就相当于是助了他一臂之力!
他什么都不用说,依黎小妞的聪明才智,难道还看不出来他虽是皇帝,面子也很风光,而实际内子里却是处处被人狭制了吗?
所以,若非此刻时机不对,他真想大喊一声,真是太感谢老天,太感谢清雅王,太感谢你们的及时谋反了!
不知道清雅王和司马相国事后知道,他们为他推波助澜了一下,会不会气得吐血!?
“真有你的!”黎小妞冷眼瞟他,道:“这些话,不要对我说,去对连朝阳说!若是有一日,你胆敢违誓,就算是踏遍天涯海角,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亲手了结你,以告慰被你负的连朝阳!”
“不,不,绝对不会有那一天!我齐畅对天发誓!”齐畅急忙三指朝天,发誓道。
他知道,黎小妞能这样说,就代表,要插手他的事情,要助他坐稳皇位了!
“哼!”
黎小妞皱眉,经常发誓的男人,一点都信不得。
可是,眼下,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清雅王和司马相国联手,很快就将护在他们前面的皇宫侍卫们杀光,那铺天盖地的杀气,那密密麻麻的光刃,像个网罩一样,兜头而下!
欲图将他们一把罩住,彻成碎片!
&bp;&bp;&bp;&bp;黎小妞冷笑一声,右手一扬,一把光剑在手,巨大的地阶红色光芒闪耀在大地上——
“啊!!”
修为最弱的司马妍失声尖叫!
“小姐!”
那淒惨的声音,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以为黎小妞被那光刃网罩给怎么样了一样。
齐畅的心,紧了紧。
此刻,他只能用斗气护体,而无法帮助为他们奋战到前面去的将大部份的危险都包在了自己的身上的黎小妞。
这是紫色光刃网有一处被震裂的声音。清雅王和发狠了的司马相国的眼中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精光,脸上尽是得意的鄙夷。
就算她能够一掌将他们地阶紫级的修为给震开,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的地阶紫级一拥而上,看她又能如何抵挡!
所以,胜利就是属于他们的!
两人狞笑着不约而同地朝着光刃网的中心发起最后的攻击,压迫那红色光罩。
在那红色光罩里,黎小妞那纤细的身形似乎变得透明了一样,若隐若现,似乎人已经被光刃网给片成了碎片,只留下了灵魂的虚影!
“哈哈!受死吧!”
司马相国张狂地道,目光一撇,落在大惊失色的司马妍身上,喝道:“逆女!下一个,死的就你!”
强烈的地阶威压,将修为不过是人阶的司马妍给压迫得连话都说不了出来。
她想冲上前去,想护在黎小妞的前面,可是怎么都动弹不得!
清雅王的神情瞬间闪过一抹连他自己也都不知道的茫然:死了?她就这样死了?小小年纪却是那样的风华绝代,胆量非常人所比,又充满智慧和灵性,他几乎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喜欢?!
清雅王觉得心中一痛。
一个叫“一见钟情”的成语,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喜欢?冷情暴戾如他,也会有喜欢一个如蝼蚁般命贱的女人的时候!?
齐畅也大惊失色,难道是他估算错误了,黎小妞其实真的是不堪一击的?!那……
他心头一震,大声喝道:“清雅王!司马相国!有什么你们冲朕来!放了她,朕愿一命抵一命!”
清雅王闻言,眉头轻皱了一下,正要收手,司马相国却扭曲着脸,满脸仇恨,道:“哼!今晚上,你们几个必须得死!”
小皇帝怕了么?早知道怕了,刚才就不要对他那么的嚣张!
“司马相国!”
齐畅愠怒!
看来,他真的是错了!
紫色光刃网越收越小,那隐隐约约的虚透的身影似乎也真的变成了灵魂体一样!
“小姐!——”
司马妍拼着吐血,大喊了一声,脚步也只往前挪动一步。
都是她不好,把救命恩人给拖到这样的地步!
看着那越来越不明显的红色光亮时,司马相国终于大笑起来,一记斗气击出,:“死,给老夫杀死这个妖女!”
“不!”
齐畅和司马妍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大喊!
“死?!你们也高兴得太早了!齐畅,司马妍,你们无需求他们!”
突然,一阵清丽的凌冽的声音从光刃网里传了出来,是黎小妞!
&bp;&bp;&bp;&bp;“啪!”
“啪啪!”
像是破蛋而出的小鸡一样,那密密麻麻的将黎小妞裹得严严实实的光刃网在那一瞬间发出了轻轻的爆裂声,一条如蛇般的金色光芒从中心撕裂而上,瞬间大放光华!
所有的紫色光刃,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啊!”
“啊!”
所有的清雅卫,一下子就像是离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震得朝四面八方吐血倒后翻飞!
通!通!通!
最后从高空直接砸落地上!
竟是连施放护体斗气的力量都没有,如同废物一样,砸在地在由!
而那烟消云散的虚空中,黎小妞抱着太古神筝,衣裾袂袂,长发如墨,双止寒星如电,那一张清丽绝尘的容颜,威严貌若天仙!
“啊!”
清雅王和司马相国同时大喊一声,如同所有的清雅卫一样,被震飞几十丈开外!
“小姐?!”威压一消失,司马妍欢喜地叫喊了起来!
“黎城主!”齐畅的神情更是激动!
黎小妞没回应他们,身形如电,一瞬间从几十丈开外,逼到狼狈至极的青雅王和司马相国面前,素手一挥,神筝星辰变如同有了自主意识一样,化作一柄利器,朝着他们砸去!
这是灭魔的神器,再来十万个地阶紫级,也敌不过它的轻轻一击!
“皇上,本王认输认罪!!”
清雅王在那一瞬心惊胆裂,扑通一声,虚空而跪!
而司马相国的反应却慢了半拍,同时他也不会想到清雅王会在最后的关头下跪求钜,顿时被砸了个气息全无,脑浆崩裂!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然而却发生得太过戏剧。
清雅王足下的两名美人早在黎小妞破光刃而出之时,就被击飞砸地,如今生死不明,这往日在燕国里横行跋扈,视女人如蝼蚁一般贱踏的男子,如今却心服口服地跪在一名小小的少女在面前束手就擒。
齐畅愣了愣,从欢喜中回神,收起护体光罩,看着眼前的一幕,漂亮妖孽的宝石红眸微微眯起,唇角扬起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古铜色的肌肤,没有病态的苍白,更不是故意为之的深色,就好像月光下的瓷器,光泽而莹润。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目眩神迷的光晕,随着那一抹微笑而飘然若仙,漆黑如墨的飘逸长发,黑如星辰的眼睛满是激赏,让人不敢直视。
他来到被砸成饼一样的司马相国身边,手中青光一闪,一个透明的灵魂便从司马相国的身体钻出来,颤颤巍巍地落在他的手中。
齐畅掌中的青光突然变成了烈火,瞬间将那颤抖的灵魂烧得连灰都不剩。
想杀他齐畅夺位的臣子,首先就必须要有魂飞魄散的觉悟!
这一手?!
黎小妞的目光闪了闪,是燕国皇家的秘术吗?
居然能引魂,还能烧人魂魄!
“小女人,那是魔术!”
脑海里,响起了天冲气若游丝的声音。
天冲?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战斗吗?
黎小妞的心一紧,没来得及问他的情况,被他话里的意思吸引,用意念问道:“魔术?”
&bp;&bp;&bp;&bp;“没错,这引焚术是属于魔族人的术法,就像巫族人的术法叫巫术一样,简称魔术。哼,没想到这小小的大陆上的一个小国,居然有人会这种禁术。”天冲冷声道。
黎小妞听完,心中一惊:齐畅,怎么会魔术!?
“爹!……”司马妍泪流满面,朝着司马相国的尸体临空而拜,连磕三下响头。
父亲可以对她无情,可是她却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如今,生死一隔,所有的仇恨也烟消云散,这三个响头,还有这最后的一声“爹”就当是还给他将她养育了十几年的恩情!
“清雅王。”齐畅笑吟吟,这一瞬,他周身的气场,似乎邪佞了一些,朝着跪地服输的清雅王走去。
那个月下的身影,令黎小妞好一阵迷茫,总感觉他的身上,有种叫阴暗的东西从他那飘扬的明黄的长袍后摆中渗露了出来,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是什么。
“罪臣在。”清雅王的目光,幽幽地掠过他,注视在抱着神筝的黎小妞身上,一下子颓败下去的俊脸上顶着个凌乱的发型,这战败的,那形象果然令人想到了一个形容词,如“丧家之犬”。
他嘴巴上说的是臣服于齐畅,而实际上,他知道,他败给了眼前风华绝代的少女,那样清灵,那样的耀眼,终其一生,他都忘不了。
他的一生,终于是输在了女子的手下。
……
月落日升。
转眼又是一夜过去了。
惊心动魄,有惊无险。
站在燕国都城的城楼之上,望着那押送着被流放的清雅王的飞马囚车远去,齐畅迎着晨光,望着那一抹朝光,对着黎小妞道:“黎城主,我多谢你!”
黎小妞一袭碧衣,衣襟细碎睡花,颈戴玲珑璎珞中,头绾风注以飞云髻,蓬松飘逸的云髻里插关玉缺月睡莲簪,五官天生丽质,无须巧画宫妆浅,只在额心戴了个别致的桃花钿,携睦如景,倾国倾城。
在昨夜离开司马相府之时,她已经重新梳洗过了。
本来,她还想在燕都逗留几天,毕竟是第一次来嘛,无论怎么匆忙,身为女子最大的通病,就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想着到它的市集上去逛逛,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艺儿,然后买回来。
但是,她内视了识海,发现天冲几乎是有进的气而没出的气了,情况非常的危急,当时可把她都给吓坏了!
奄奄一息的天冲还努力绽开一抹微笑安抚她说没事,直到她不断地逼问的时候,他才无奈地告诉她,他的时日已经不多,就算她现在有办法把青虹鼎给召唤出去,他也只能支撑半个月。如果再找不到第三块记载着他的残魂的血玉的话,他就会烟消云散。
这个消息,可是把黎小妞给再度吓坏了。
她抽噎着赶紧将从中山狼身上顺到的血玉给拿了出来,问天冲这块血玉是不是?结果天冲一看,嘿,巧了,还真的是。只是,他又说血玉已经被中山狼给封印了,要拿到他的指尖血,才能解开封印。
&bp;&bp;&bp;&bp;只有解开封印,她才能学习里面的猎灵术,而他的灵魂体才能得到重合,才能恢复精气。
于是黎小妞便打消了所有的计划,事不宜迟,决定连夜出发,再度回到狼堡。
虽说是连夜,可经过一晚上的激战还有善后,最后还是天都快亮了。
齐畅前来相送,顺道流放清雅王。
这一变故,让她忽略了想要问问齐畅为什么会魔族人的引焚术的事情,导致后来……
“我知你事忙,所以不敢强留你在京都多玩些日子。临行仓促,身上只有这块玉佩,日后你持它在燕国内行走,但凡是燕国的官员,见它便如同见我,可调动五十万的兵马为你所用。”齐畅说完,从龙袍玉带上解下一枚婴儿巴掌大小的玉饰,双手递给了黎小妞。
黎小妞淡淡一笑,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看都没看直接给扔到了空间里。
虽然得了礼物,可面容依然带着几分清冷,她道:“你的事情,待我回到黎国之后,必会一一对连朝阳说明,至于她是怎么样的选择,你不能干涉她。如果她愿意嫁你,还望你勿忘昨夜发下的誓言。”
齐畅苦笑,道:“当然不会忘记。不敢让黎城主为我隐瞒,但是还请黎城主能够为我多多美言几句。”
黎小妞不置可否。
她转身,指尖曲起,放至唇边,朝着天边发出了一声清啸,不一会,一道通体碧绿的神驹,从天边出现,瞬间出现在城楼上。
是碧飞啸,神驹一瞬千里。
“我走了。”
黎小妞淡淡地道,一掠而上,回手伸向司马妍。
司马妍昨晚的衰凄已经不在,她神情卑微且坚定地把手伸了过去。
朝阳的金光中,古老的城楼之上,三个衣饰华贵面容出色的男女,一匹通体碧绿的长着一双白色翅膀的神驹,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雪,男子站着凝目相送,一女在神驹背上把手伸向另一女子,那如墨的发随着晨风轻吹,衣袂飘飘,如仙如梦。
那个画面,十分唯美。
“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
黎小妞问。
“不。”司马妍坚定地回答。
“你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如今不正是你重掌相府的时候吗?”黎小妞有心再试。
“父母在,人生即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司马妍眼红红地说着,抬眼看着她,继续道:“相府已非我的相府。与其留下来与一帮小人斗,不如随了小姐,四处海阔天空,见识更广。从今往后,有小姐的地方,便是奴婢的家。”
“‘父母在,人生即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说得真好。司马妍,你认得韩伯俞?”黎小妞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问道。
司马妍神情一愣,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傻呆呆地反问:“谁是韩伯俞?”
“喔,原来你不认识,我还以为你认识他呢。”黎小妞道。
“小姐为什么要这样认为?小姐认识他吗?”司马妍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问。
&bp;&bp;&bp;&bp;做了人家的奴婢,除非主人愿意告诉,否则,像她这样打破沙窝问到底的言行,可不是奴婢能做的。
可她按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个韩伯俞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否则,怎么会让小姐这么有心地记住?
“喔,是这样的,韩伯俞啊,是我们黎城有名的孝子,因为‘父母在,人生即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这句话,正是出自他口。乍一听你说,还以为你认识他。”黎小妞道。
“这……”司马妍有些脸红,她是真的不认识。
“你不必放在心上。正好这一路无聊,我便与你说说他的事情吧。”黎小妞确定她对燕国相府已经没有了半点的留恋,掌中一用力,将她拉上了碧飞啸的背上,道:“韩伯俞在我们黎城是个出了名的孝子,他母亲在他狠错的时候,总是严厉地教导他,有时还会打他。待他长大成人后,当他犯错时,韩母的教训依然如故。”
“有一次韩母打他,他突然放声大哭。韩母很惊讶,几十年来打他从未哭过,于是就问他:‘为什么要哭?’韩伯俞回答说:‘从小到大,母亲打我,我都觉得很痛。我能感受到母亲是为了教育我才这么做。但是,今天母亲打我,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这说明母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奉养母亲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想到这些,我不禁悲从中来。’”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这个韩伯俞真的是纯孝啊!可惜,奴婢的母亲,在奴婢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司马妍听完,深有感触,幽幽地道。
无限的缅怀,无限的后悔。
为什么娘亲还在的时候,她不懂得孝顺,甚到还为了司马旋那对母女处处与母亲作对,最后害得母亲气大伤肝卧病在床,最后只是带着对她的无尽担忧,一丁点责备也没有地撒手而去。
回想起这些,司马妍就眼泪直流,好想放声大哭。
黎小妞沉默了。
有一些事情,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无法懂得。
当我们懂得的时候已不再年轻。
世上有些东西,可以弥补,有些东西永无弥补……
为父母尽一份孝心,可选择的范围很广。
也许是一处豪华屋宅;也许是一片砖瓦;也许是大洋彼岸的一只鸿雁;也许是近在咫尺的一个口信;也许是一桌山珍海味;也许是一只野果,一朵山花;也许是花团锦簇的盛世华衣;也许是一双洁净的布鞋;也许是数以万计的金钱;也许是含着体温的一枚硬币。
但是,在“孝”的天秤上,它们等值。
如今,她好想找到父亲黎元,好想窝在母亲玉生香的怀里撒撒娇,听他们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去尽自己的一份孝心。
碧飞啸尚未起飞,她们的对话并不掩着,全都落在了一旁被忽略的燕帝齐畅的耳里。
孝。
是的,他正是因为要尽孝,才从病重的老父皇的身上接过皇位这个重担;正是因为要尽孝,所以才会痛下决心欲与重臣联姻。
&bp;&bp;&bp;&bp;他以为他的这一生都要因为孝而忽略自己内心所要而惶惶地活着,却没想到,老天还没有绝他的路,派了黎小妞这位“天使”将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别人可能会认为他是为了江山而毁掉对爱情的承诺,只有他自己苦涩地明白,他是为了尽孝,为了让那躺在病床上的老父皇心安。
当然,在爱情和孝顺父母的选择上,可能有更多的人会疯狂地选择爱情,而忽视父母,认为父母是在迫害他们,父母越是阻挠,他们便越是觉得要反抗,无论如何也要在一起。
可是,这样的人,真的就幸福吗?
这样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不爱的男人,你敢嫁吗?
一个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挚爱的人,还能指望他会爱谁?
他说他爱你,也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而已。
其实,这样的人,是最自私的人,他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他相信,在往后,连朝阳一定能明白他的苦衷。
她是那样优秀的女子,她一定能明白的。
带着这样的那样的遗憾和对未来的希翼,齐畅转身,驾起斗气球,离开了城楼。
白茫茫的天地间,一骑往西飞,一人往东掠,拉成一条直线,渐行渐远。
初升的太阳,终于完完全全地跳出了地平线,释放出万丈光芒,暖暖地照在雪地上。
狼堡。
那天,在山林的雪地上,两王相对峙,最终是中山狼心甘情愿地退出。
想他虽然也是神阶,可毕竟神阶与神阶之间就像小学生与博士后一样,没有可比性,完全是一面败的趋势,像他这种时常游走在生命边缘的人,能屈能伸,当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而妖王白灵因为心里惦记着黎小妞,见他认输离去,便也无心找他的麻烦,一场惊天动地,让山河流转的神阶大战没有了那根必需缠打上一场的导火索,让整个太古大陆免遭于难。
“没想到,我中山狼躲着雪影王躲到了这太古大陆的东南边来了,隐在这些偏僻的小国当中,还依然会碰到比本狼还要厉害的神阶出现。”中山狼暗忖。
待他回到狼堡,又发现了黎小妞不见了踪迹,自己派去照顾她的手下绿叶,居然昏倒在狼堡最下等的地方,这自从遇到了黎小妞之后,他身边发生的这些接二连三不同寻常的事情,让他邪佞的脸上不是心怒,而是诡魅至极的笑意,仿佛猎人终于找到了猎物一样,双目闪烁着捕猎的光芒。
“这个黎小妞,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让妖王出手相助,自己还能凭本事从狼堡里跑了?呵呵,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辉着温润的光芒,被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正殿,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彻的墙板,中山狼斜倚在檀香木雕刻而成的软榻上,目光深遂,似乎在看着匍伏于地面上,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与地面融合到一起的绿叶身上,
&bp;&bp;&bp;&bp;而实际上却是穿透了她,眼前勾勒出一个穿着一身紧身黑衣,一脸无惧地与他相互审视的一张如天仙般清灵的绝尘小脸出来。
绿叶大气都不敢出。
她低估了那丫头的实力的,居然被她从她的手中逃走了。
狼主笑得很俊美,笑音十分的低醇,好像温柔的情人在你的耳边轻轻地低喃一样。
可是,只有她知道,这代表着狼主生气了,真生气了,而她的下场……
她一向都知道自己痴心妄想,心甘情愿地呆在狼主的身边做一条最忠实的狗,只为了能每天都能见到他。
因为一向不让女色近身看不起女人的狼主,居然破例地提拨她,成为了他的左右手,令她免受于辱,受宠若惊。
就这样,她深深地爱上了俊美又邪佞的狼主,同时又将这份爱卑微地掩藏在心中,不敢流露半分。
只要能被他利用就好,只要能时常见到他就好。
她以为,她就这样一直陪着狼主一直走下去。
却没想到,因为黎小妞那个丫头,竟是令她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和浓烈的嫉妒心。
因为,那丫头,竟是狼主这么多年来以来,唯一一次亲自带回来并下了软禁令的女子。
她初听说时,大惊失色,心痛不已。
到后来,她主动地请求来照顾她,就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
却没想到,不过就是一个长得比较出众的黄毛丫头而已,她相信狼主绝对不是一个看美色择人的人,她不会认为狼主会看上一个稚气都未脱的丫头。
何况,那丫头的修为,就连狼堡里最差的杂役都比不上。
光是这一点,就让她轻蔑和鄙薄,嘴巴里虽然叫她“小姐”,还自称“奴婢”,不过是一种敷衍,指不定狼主再次回堡的时候,就将她贱为最下等的奴婢了呢!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低估了那丫头,从来都谨慎的她,被暗算了。
一次失意,让她如此处境非常不妙。
她痛苦和惊颤不已地等待着狼主的发落。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中山狼在自言自语似的,伴着唇边那抹邪佞的笑,让伏在地上的绿叶,更是惊颤地抖了一下身体。
她是不敢自辩和求饶的。
在狼堡里,越是求饶和自辩,越是死得残烈死得快。
“起来,通知狼卫,随本主到燕国去逮人。”
中山狼冷冽地下令,起身,整了整衣冠,吟着邪佞的笑意,道。
这……是要放过她了?!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绿叶,错愕了一下,紧接着赶紧应“是”,而后快速地去办。
一条笔直的路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
这是一个地下校杨。
五百名狼卫身着玄色铠甲,腰饰寒铁冷剑,个个精神奕奕。
这就是中山狼最引以为傲的暗剑——狼卫。
可别小看了他们,一人出手,可是能将燕国这样的小国给完全毁灭的实力。
天阶紫级,快突破到至尊阶了。
五百名天阶紫级,虎狼之师,一入校场,那杀伐血腥之气,便扑面而来。
……
&bp;&bp;&bp;&bp;“主有令,全部出动!”
绿叶被这股杀意给震退了数步,才凛然地传达命令。
她也是天阶紫级,可是她的天阶紫级在这群人的眼里,不过是小儿科。他们的杀意太浓烈了,浓烈到光是威压,就能让她感觉到窒息。
胆子小一点的人,恐怕会被吓死。
“全部?”
狼卫的统领,狼大置疑地问了一句。
出动所有的狼卫,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五百天阶紫级的高手齐齐出动,狼主这是要毁灭整个太古太陆,终于狠下心来称霸了,不再惧那只能在雪天里活动的死对头雪影王了吗?
一开口,那杀伐威压又令绿叶再度后退了两步,缓缓心神才面无表情地道:“全部。”
为了黎小妞那个还没有长开的黄毛丫头,居然出动全部的狼卫,这件事情也令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她的小命是刚刚捡回来的,狼主没有追究她的过失,她就算是万幸了,哪里还得提出质疑?
“太好了!主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逐鹿太古大陆,称霸天下了吗?!”
狼卫们兴奋不已地相互交谈着。
他们是利器,他们的目标,就是追随着中山狼打天下。
可是天下没有打成,却反而被雪影王给逼退到这鸟不生蛋的边锤小国来,就够憋屈他们了,现在有了可以一战的苗头,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绿叶不敢再多言语,转身就走。
他们身上的阳刚血腥杀伐之气太重,煞得她的心脏很不好受。
不知道一会当他们知道狼主将他们全部出动,不过是为了寻找一名小丫头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
……
考虑到狼堡是龙潭虎穴,带着司马妍过去,只能是拖累她的后腿,况且,她还对司马妍不够放心,不想让天冲这个秘密过早地被她知道。
将韩子卢和东郭逸给召回来,让二妖带着她先去了东海二舅舅玉琼楼那里与母亲玉生香等人汇合。
司马妍自是不肯,还是黎小妞冷了脸,才流泪离去的。
二妖一人离开了之的一,黎小妞虽然急着赶回狼堡,却也不浪费时间,就在碧飞啸的背上进行吐纳。
多次使用了星辰变了之后,她才明白,星辰变的乐弦当中,也隐藏了一套功法,这套功法对她的雷系灵根极是有帮助,能够打开她的天目,令她的视野更加的开阔。
比如现在,她只要一睁开眼睛,这一望无际的临海森林,便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少年一样,里面有什么等级的妖兽,包括树木上流动着的浆液,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一个会计在看报表,没有什么不条理的。
此刻,放眼四周,犹如天地混沌末开一般,一片灰蒙蒙的色调,仿佛雷雨天时,乌云压顶的那种感觉,极是沉闷。
她根据得来的功法,幻想着身边有一个小小的喷水池,一缕缕淡淡的白雾从小喷泉之中飘出来,就像是开水的水蒸气一般,袅袅而散,溶于这天地之中。
&bp;&bp;&bp;&bp;而她就是那从水蒸气里孕育出来的精灵,随意变幻。
一个周天的斗气运行,从未有过的清新感觉充斥在她体内,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到了灵魂的饱满,心旷神怡,飘飘欲仙。
星辰变的这套功法,似乎也能令奄奄一息的天冲有了多少的力气,在青虹鼎的压制下,能动手指了。
“小女人,有强烈的杀伐威压过来了。”
在黎小妞忘我地修炼的时候,天冲空灵的声音,在她的识海里响了起来。
黎小妞双目一睁,流光溢彩,刹那芳华,璀璨无双。
极目望去。
天边,无数骑枣红飞马踏云而来,马上人人黑衫,银弓神箭,背插薄刃,脸色肃穆,个个微弓着腰,任风吹鼓背上的衣衫。
浓烈的杀伐之意扑面而来,那充满血腥味的威压令周围百里之内的飞禽走兽,统统匍伏于地,动弹不得半分,一只只毛发顿竖,有些修为差的,当场口鼻流血,死在密林深处。
这是一支队伍。
一支征战无数次畅饮敌人鲜血和灵魂不知多少的铁血军队。
碧飞啸也受不了这种浓烈的像是百鬼出行一样的血腥煞气,抖了抖翅膀,很没用地降落在了临海森林里,为他们让道。
对于这样的血腥威压,黎小妞只是觉得肠胃有些不舒服想要作呕之外,并没有感觉到窒息或者其他不良的反应。
她弃了碧飞啸,立于临海之森最高最壮的一棵树顶之上。
她倒是想看看,在东海和燕国的边境上,除了二舅舅玉琼楼的军队之外,还会有谁有军队,有这样的气势威压,似乎只要他们经过,任何高山都能夷为平地一样。
那铁铁生威的军队,本该从她的头顶上空飞掠而过,而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毕竟,她虽然是立于大树之上,身体却也掩在绿叶之中,再加上一身的碧衣,他们又不是练了天目诀,应该不会注意到她才是。
可是——
当中那人骑一匹剽悍白飞马,着一袭华贵的紫袍了随风扬起优美的孤度,一头墨发冠在紫金冠中,丹凤描眸,薄唇紧抿,眸光清淡,腕缠黑鞭,眸光如电,正是中山狼。
男人一马当先,凛冽的目光直射向黎小妞,雪白的飞马快到时,却放慢了速度,缓缓向她掠来。后面两队黑衣侍卫也紧紧跟着,握马缰的动作整齐划一,连飞马拍动的翅膀和踏出的脚步伐都一模一样。
红色似血,虎目泛光,刚毅的面颊之上,五官镌刻的尤其刚毅肃穆,俨然浴血归来的杀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重的战魂之意。
“你还要躲到几时?”
中山狼冲着她的位置,冷邪着道。
那唇角诡异地上跷,说明他的心情很不错;那长眉微挑,说明他有些讶意;那满脸的春风得意……
黎小妞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会是他?
一眼被看穿,想到自己此翻回狼堡找的就是他,不免讪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从茂密的树叶中出来,虚悬于空,干巴巴地笑道:“嘿嘿,真是好巧啊……”
&bp;&bp;&bp;&bp;“女人,你的胆子真大,谋量也不错,竟能从本主森严的狼堡里逃离。真是让本主高看啊。”
中山狼皮笑肉不笑地道。
黎小妞感觉对方正用一种看着自家妻子红杏出墙被逮到了的眼神看着她,讪笑之余,也觉得有些疑惑,这话……
“哪有哪有……这不是出来散步么?是你允许了的……”她气息有点短地回道。
她不想落了人下乘,可是这样突兀的相遇让她半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同时,因为她心中有事,有求于对方,便降低了自己的气势。
只是,声音上是小了一些,可是那纤细的身形,却像一株雪松一样,站得笔直,就连那墨发如云的脑袋,也没有垂下半分,那微微上抬的下巴,让她把整张精致的脸宠,都呈现在阳光下,呈现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中山狼面前。
日光在她的脸上似乎罩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光芒,令她比例完美无任何瑕眦的五官显得神圣起来。
未来的仙,果然仙气十足。
“哈哈,不过,本主喜欢!所以,本主决定,娶你为妻!”
她那讪笑着的嘀咕,中山狼没有听到,在那小小的质问之后,忽然就是朗声大笑,宣布喜讯!
中山狼的话音一落,黎小妞便感觉到识海里好一阵波动,是天冲发怒了:
“屑小,竟敢!”
可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生气,也觉得整个魂体似乎要消散了一样。
娶、娶她为妻?
黎小妞一僵,紧接着满脸的黑线。
不光天冲怒了,她也怒了。
这人到底有多么的变态,才会看上十三四岁正在生长发育的她。
她不反对先谈谈恋爱,可是一见面就嚷着要娶,也没有过问她同不同意,这就是不尊重,不尊得女人的男人,先别说她的心里有人了,就算是没有人,她也不会嫁!
唇角微微地上勾,抱着双臂,额际间的那一抹精美的花钿绽放出妖美的光芒,因怒而壮胆,先前的那些底气不足全都烟散云散,只剩下淡淡的清冷和傲慢,眉毛一挑,斜睨着中山狼,轻轻地道:“哦??”
一个单鼻音,令中山狼如同被当头浇了一大盘冰水,双目一沉,那与它不相符合的笑容爬上了那张俊逸非凡的脸,问道:“怎么?你不喜欢?”
不喜欢?
他身后的五百天紫狼卫齐齐驱动着座下飞马逼近一步。
竟然有女子胆敢拒绝他们的主?!
不可原谅!
杀气滚滚,铺天盖地。
黎小妞皱了皱眉头。
她能大声喝喊他们离她远一点么?不是因为怕了他们释放出来的威压,而是那些带着浓重死亡之意的血腥味令她作呕!
中山狼随意地拂了拂衣袖,散去了那些威杀气,目光邪冷狂佞地看着黎小妞。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勺之言。中山狼若是对小女子有意,自当是三媒六聘,过足六礼方才算是真心实意。岂能在路上将小女子给逮住,就轻易言娶,这岂不是要作贱小女子么?这又叫小女子如何能喜欢得起来?”
她一本正经地道。
&bp;&bp;&bp;&bp;对于中山狼这种人,她前世做警察时学过的心理学告诉她,不可硬碰硬,只能以柔克刚,委婉地与他周旋。
“三媒六聘?本主认为你不是注重那些细节的女子。”中山狼的笑容,有些玩味。
她的反应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本以为她多少会娇羞一下,或者惊惧的摇头反对,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他们现在谈论的不是他们之间谈婚论嫁的事情,而是谈论天气一样的平常。
“中山狼说笑了,但凡是女子,岂有不在意自己的婚礼细节的?从订亲开始,到成亲为止,每一步,都在期待和幻想之中。我是女子,自也不例外。”黎小妞淡淡地说完,然后目光再度落在他的身上,又道:
“何况小女子年纪还小,若是中山狼真心有意,我们可以先相处来往一段时间,待了解彼此之后,中山狼再着人上门提亲不迟。这才是真心实意。”
假意答应,跟他周旋,待拿到他的指尖血,解开了血玉的封印,让天冲起死回生,她又何必惧他!
“哈哈!”中山狼大笑不改,长袍一甩,高坐在飞马背上的上身前倾,玩味地道:“好!你我就在狼堡里先相处一段时间!来人,请黎小姐回堡!”
这时,五百狼卫傻眼了,面面相觑:他们这就打道回府了?不是要一战霸天下?
“狼主,我,我们这就回去了?”狼卫统领硬着头皮小声地问了一句。
“嗯。人已经找到了,回去。”中山狼心情大好地道。
人已经找到了?
这……
原来他们狼卫成立了近百年以来,第一次全数出动,就是为了找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哈哈!——”
中山狼一拍飞马,撇下惊愕不已的狼卫们,绝空而去。
黎小妞召出之前躲在密林里的碧飞啸,紧跟而上。
碧衣翩然,青丝如墨,淡雅华贵,凤眸皎洁清澈,艳若桃花瓣的唇瓣上,若隐似出的隽雅清笑,使得她无形之中透出了淡淡桀骜的轻狂。
那份轻狂,不输中山狼!
狼堡,牡丹阁。
雪白的天地间,还能有这么一处姹紫嫣红的庭院,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中山狼,邪,冷,佞,绝对让人不会将他与娇美的花园独辟一处花园楼阁就为了哪一天取悦某个女子的联想上去。
可是,偏偏,他就是这样的浪漫。
牡丹阁,实如其名。
除却中间,四周遍植绝色牡丹,整个香阁,浑然如仙境,红白艳紫,簇簇繁花开,果是尽看天下花色,独占人间第一香。
当黎小妞在那冰天雪地中,第一次踏入牡丹阁时,完全被眼前不合时宜地盛开的一园子五颜六色的牡丹给惊艳了一回。
冰天雪地还能培养出如此绝色,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当她仰起头来,往上一看,发现整个牡丹阁都被金色的斗气给笼罩住,是为一处斗气结界的时候才明白,这处牡丹阁里的牡丹开得如此娇艳的原因。
&bp;&bp;&bp;&bp;那竟是中山狼,在用他自己的斗气,在这冰天雪地中养护着这些娇美脆弱的花朵。
真是令人想不到。
他会是这样一个心思细腻又懂得情趣和浪漫的人。
健硕修长的身躯,灿金高贵的紫金冠,墨如浓墨的长发披风扯的放肆悄扬,面部棱角分明,似刀斧雕刻而在民,一双暗黑的眼眸深遂透亮,每走一步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然后霸气化作邪佞,诡魅,妖娆,与身后成片怒放的牡丹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在刹那间让人以为之前的霸气不过是种错觉。
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人身着端庄红色锦服,容颜雍贵,唇心一点朱红,绾着华贵牡丹髻,斜擦七支凤凰金步摇,颇为大气又不失娇俏;另一个身着质地软腻青绸裙,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娆魅惑。
这二人,一人叫红儿,一人叫青儿,是负责看守和打扫此阁的婢女。
在行动中,衣袂飘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紫气,那足下三大圈的斗气光晕,显示了她们二人的修为,均是天阶紫级。
黎小妞唇边挂笑,狼堡的婢子个个都绝色,个个修为都很不错,随便拉出一个,就能将太古大陆边隆分裂了近千年的几十个小国给统一起来,却心甘情愿地为中山狼做奴做仆,真是暴殄天物,令人愕婉。
之前的绿叶长得就很不错了,如今这两个,比起她来更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山狼,可真是会享受。
她很不客气地猜测着,把这两人跟之前的绿叶都当成了中山狼的侍妾。
“奴婢参见狼主。”
二女曲膝行礼,目不斜视。
中山狼点了点头,把黎小妞请到他身边,才对着两婢道:“这位是黎小姐,从今天开始是你们新主子,而这座牡丹阁的主人也是她。”
“奴婢见过小姐。”红儿和青儿飞快地扫了黎小妞一眼,然后低眉顺眼地曲膝行礼。
当是那一眼,她们虽然掩饰得很快,但是敏感的黎小妞还是捕捉到了她们眼底浓浓的惊讶和嫉妒之色,那明显的醋意令她唇边的笑都带着玩味。
有本事就管好你们的男人,没本事就不要对她投以各种不好的眼色,她可不是她们的情敌。
“牡丹阁啊,真是漂亮。这地方,本小姐喜欢!中山狼,谢谢你!”
她爽快地道。
中山狼一幅含笑地防着她反悔的样子在听到她这样的话语之后,有些怔愣,或许,她还不知道牡丹阁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牡丹阁,可是给狼堡的主母居住的。妞妞喜欢就好,不愧是本狼要娶的女子,品味可是跟本狼一样。”
中山狼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她,含情脉脉,温柔无比,若是一般的女子真的会溺死在那多情专注的眸子里。
黎小妞心中暗暗咒了一声,我呸!
本小姐拿了你的指尖血就走,鬼才会跟你的品味一样!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牡丹,牡丹!
&bp;&bp;&bp;&bp;不置一词,倩笑翩然而入。
中山狼前倾的上半身,低垂的脸,一抹少女的独特馨香扑鼻而入,令他浑身一紧,那依然含笑着不变的唇更加的兴味盎然。
“可要本狼陪你走走,熟悉熟悉?”他问,手一挥,两婢低垂着头,按耐住起伏不定的惊疑的嫉妒的心思,迅速跟上。
夕阳西下,雪白的天地间一庭院的娇艳,那画面,赏心悦目,令人心醉神迷。
“不用,请狼主止步。”黎小妞拒绝。
满天的红霞,从庭院上空的斗气结界中淡淡的散落下来,将她半转身的身影勾勒得玲珑有致,像是一朵盛开的感化天地的慈悲碧莲,神圣而不可侵犯。
神圣?
中山狼心中一悸,含笑默品,眸光闪烁,眼底的意味说不清道明,那张不逊色于妖王白灵的脸,俊朗的不似凡人。
假山花石,姹紫嫣红的各色开放的娇艳欲滴的牡丹,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阵阵迷人的清淡的馨香气息。
庭院除了几乎集齐了太古大陆上所有的牡丹品种妖娆开放之外,阁楼建筑亦布置得富丽堂皇。
培壁上被刷上了夺目的金漆,地面上铺上了被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青石地转,两旁摆放着盆栽翠笔,回廊的柱子上,至处飘逸着火红的纱缦,摇曳动人。
可惜,这样生动怡人的景致,周围的气氛却让人感觉极端寒冷。
黎小妞的拒绝,中山狼的含笑沉默,让青儿红儿两婢倍感沉闷。
“小姐这是要去休息了么?”
踌蹰了一下,机伶的青儿鼓起勇气问。
这一问,将僵凝无声的空气给打破了,有了些许生气和暖意。
黎小妞点了点头,她好像有很多天没有清洗身体了,往后斜睨了一眼立在阁楼门前的中山狼。
“也好,本狼晚点再来看你。”
中山狼道。
却!
明明是个人,还非得自称“狼”。
黎小妞撇了撇嘴,扭回了头,掠入了阁楼后面的温泉里。
青儿红儿二婢惊愕地相互对视一眼:这位修为只有地阶的女主子,是怎么知道阁楼后面是温泉的?
……
阁楼闺房中间放了张大大的雕花刻鸟的檀木床,一帘珠儿叮当,与外间隔成两处天地。
外间放了一软榻,软榻前,是一茶几,茶几上,置着火炉,火炉上的水正冒着蒸气。
夜深人静。
黎小妞已经换了一件淡黄色的简洁的裙衫,腰间仅一根带子附以白色流苏,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三千乌丝没有任何束缚,如瀑布般从肩膀头倾泻直垂腰际。
其实,碧色并不是她的最爱,她最喜的,还是淡黄,鹅黄,嫩黄之类的黄灿灿,金灿灿的颜色,那些颜色,她觉得非常的喜庆。
可是,因为她为天冲取过阴阳水,导致她被镇妖长老一路追查,不得已才舍弃这最爱的颜色,而选择碧色。
碧,乃是绿。
绿,再有新生的意思。
一方面,她重生了;另一方面,绿代表着希望,她希望她处处对人手下留情,她那离家失踪了三年被所有的人都认为已经死去的父亲,能够完好无恙地再度回来。
&bp;&bp;&bp;&bp;那样,他们一家就能够团聚了。
圆月高挂。
只见五彩的绸带从成片的牡丹花后飘舞而来,伴着一阵浓郁的花香。
在牡丹花中,一人飘然而至,不消说,那是中山狼。
一抬头,便看到了那重金雕彻的精美阁楼上,一抹婀娜多姿的风华倩影。
中山狼的心头不由得再度一悸。
娉婷少女,靠窗而站,对月而吟,轻盈的身躯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嫣红的唇瓣在无声自语,像是在念一道歌谣,又像是在吟一首长诗。
似乎是在思念亲人,又似乎在想念情人。
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圆月,已经高挂在天空中,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黄色外衣,即朦胧,又充满神秘和暖昧。
黎小妞丝毫没觉察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被人观赏的一处风景了一样,她回想起二婢看着她如自家一般自在地准备无误地找到各种房间各种梳理工具时,那愕然地张大了的又默默地闭上了的嘴巴,想想就好笑。
天目,岂是白练的?!
那嫣红的唇边扬起一抹迷死人的微笑,似乎在对暗中偷窥她的人表示着邀请。
中山狼带着几分邪魅的笑容,飘掠至窗边。
如此出水芙蓉般清丽绝色令他不知不觉地就伸手过去。
可一秒,一股钻心之痛,令他缩回了手。
“你!……”
他蕴怒低头,指尖上,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流,伤可见骨!
黎小妞一个转身,那带着他指尖血的利器一甩,鲜血已经被她收至早就准备好的斗气空间的小瓶子里了。
“啊?原来竟是狼主。小女子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屑小,想非礼小女子,请原谅这大晚上的小女子看不清楚,误伤了狼主,还请狼主见谅!”
不好意思,只有这样完美的借口,令人措不及手的伤害,才能拿到她想要拿的,哪里还管他伤得重不重。
对于中山狼这种匪类,她没有必要留情。
她原以为不会那么顺利,后面还有很多后招呢,却没想到马到成功。
“好一个见谅,好一个看不清楚!”中山狼语气阴沉沉地道。
他多少百年没被人伤过了?没想到他今晚情不自禁,毫不设防,居然被这样的一个鬼精灵的女子给伤着了。
邪佞的脸上,戾气暴涨。
想要的东西到手,黎小妞的心情相当的愉悦,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面上却十分的抱歉和愧疚。
“小女子是真的没认出是狼主。为了表示诚意,小女子愿意为狼主弹琴煮茶。”
她微微曲膝,道。
眉目含情,羞涩,欲语还羞,将“诚意”表现得十足十。
她此次来狼堡,不就是来跟中山狼“谈情”的吗?约会,不就是这个模样?
中山狼还是阴沉沉地看着她,不过,身形一动,离了窗棱,出现厢厅里去。
厢厅里侍候着的青儿和红儿,一见他指尖流血掠了进来,顿时尖叫一声,双双扑了过去,拿纱布的拿纱布,拿温水的拿温水,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了起来。
黎小妞随后从内室而出,便看到这一幕。
中山狼眉头一皱。
&bp;&bp;&bp;&bp;“滚开!”
他不耐烦一挥手。
青儿红儿顿时像两条抛物线一样,被打飞出阁楼外面去。
一身的戾气,充斥在阁楼里。
“狼主,请息怒。”
黎小妞歉意款款,捡起地上的纱布,帮他给包扎了起来。
做戏总要做全套,不是?
中山狼那阴鹫的目光微闪,朝着软椅坐了下去,表情还显得十分的享受。
蒸气袅袅,朦朦胧胧。
至于被打出阁楼外面的那两婢,没有去管她们的死活。
“弹琴煮茶?”
看着茶几上的茶具,井井有条,中山狼目光依然沉沉地,语气没那么冰冷地问。
在他的手指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黎小妞站了起来。
给伤号绑蝴蝶结,不是专业的做法。
虽然伤口深可见骨,可是中山狼是什么人呐?这点小伤,岂会用得上纱布之类的东西。
那两婢看不清楚状况,被怒打也是活该,而她,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台阶下,所以顺便而为。
长裙一甩,一个利落的动作,瀑布般的长发铺了一席,浅黄色的衣衫松松蓉蓉地委与塌上仿佛一团黄色的云,黎小妞就仿佛那云端仙子。
只见她衣袖飞舞,那白玉般尖尖十指取起茶壶,轻盈灵动的舀了茶叶,放入壶中,接着便是布具洗杯,观水烫茶,茶水沸腾,淡淡茶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气氛竟然变得迷蒙起来。
“请。”黎小妞双手奉上一茶。
中山狼一动未动。
烟雾朦胧了他俊美冷酷的脸,一双深遂的眼睛投射出来的视线却像刀锯般让人肌肤都生痛。
他的眼神深沉像海底的旋涡,随着时间的过去,旋转越来越大越凶猛,带有一股压抑的疯狂,仿佛被他盯住的一切都将被卷入里面被毁灭。
“狼主?”黎小妞抬头,目光相触。
男子那双曲潭秀同幽暗的双眸暗了一瞬,那张魔神般完美至极的纯男性的面孔,妖艳中带着的惊心动魄的绝美,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浅笑,带着致命吸引力,向着黎小妞的眼底瞧了进去。
他那阴鹫的表情越来越冷峻,不像是平时总是邪佞地含笑,而是真实的冷峻,从内心情绪表现出来。
微微一怔,黎小妞岂会轻易沉沦。
一切的讨好,不过是戏。
“狼主,再不喝,不光小女子的手要断了,连茶也要冷了。”她微微一笑道。
那笑在茶雾缭绕的另一端,如同百花同时盛开的春天,那么的娇美,那么的绝尘,中山狼的心又是悸了一悸,茶雾笼在她的鼻尖上形成了小小的湿气,这股湿气神奇的润淡了他心中的怒火和戾气。
“伤本狼之过,岂能如此轻易就获得原谅?”他阴沉沉地接过茶杯,放置唇边,微微一抿。
软榻的一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七彩金凤,在金凤的左侧,巧妙地将一眼化作香炉,那香炉里,伴随着白烟袅袅升起,一股令人闻不可察的清淡气味淡淡地弥漫着,融入那茶雾中去。
黎小妞不语,微笑示意他喝。
&bp;&bp;&bp;&bp;中山狼两目盯着她,再一饮而尽。
拇指大的茶杯,在他的掌心里,就好像一粒大点的珍珠,圆润可爱。
“此茶,要喝三杯以上,才能领略其中之味。”黎小妞又奉上另外两杯。
中山狼也不怕她下什么毒,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个世界的毒,很难能毒倒他;何况,黎小妞有什么理由要毒他这个完美的未来夫君呢?
不疑有他,一摄便是见底。
三杯下肚,中山狼顿时觉得一股精厚力量自他丹田处升腾而起,转而漫延周身,果然心旷神怡。
“这是……”他疑惑了,整个人感觉好像要突破了一样,可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这可是五晶茶,放眼整个太古大陆,也难得有几两。小女子是在一个奇特的机缘里,才得了那么一丁点。狼主,可觉得心旷神怡些了?”
黎小妞含笑道,指尖在拨弄着小巧玲珑不过成年男子般大小的茶杯:“不知这样的诚意,可否令狼主满意了?”
“心思玲珑,本狼自然满意,哪怕妞妞什么都不做,本狼亦满意。”中山狼的怒火完全地消散了下去,深深地看着她,终于,唇边又扬起了他那自以为是的邪佞的微笑。
五晶茶,难怪。
所谓的五晶茶,不光是茶叶种子难得,最难得的是,这种茶要长在五行晶石矿土里,以吸收五行晶石的力量来开花结果。
每十年才结一片叶子,一百年才结一朵花。
每朵花又经过百年,才能摘下,做成五晶茶。
但凡有五行晶石的地方,早就被人类或者妖兽类占据着修练了,又怎么会有人舍得浪费那样好的资源来种茶?
何况,从种下,到成熟,经历的不是十几二十年,而是几百年,人生苦短,试想又有几人能耗得起几百年的光阴?
所以,这五晶茶的珍贵由此可见。
然而,它最最珍贵的地方还不在此处,而是它收藏着的几百年的五行斗气能量,在化作茶之后,进入人体,那可是被人体瞬间吸收,毫无悬念地进阶,是百分百的事情。
只是——
“你竟然有五晶茶?”
中山狼眉目惊疑,喝问。
她有五晶茶,别说几两了,就是几钱,也足够让一个废物直升天阶紫级!
可她!
一起身,头晕了晕。
中山狼脸色一变,对上黎小妞笑意盎盎的脸,怒指她道:“你在茶里下毒?”
黎小妞摇了摇头,道:“狼主,你醉茶了。”
“醉茶?”
中山狼看她如此肯定,晃了晃头,想把她看得清楚分明一些,却越晃越晕,最后软倒在身后的软椅上。
“是啊,没错,是醉茶呢。忘了告诉狼主,小女子这茶,可不好喝的。喝了,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黎小妞轻轻柔柔地站了起来,婀婀娜娜地移步而至,温温和和地道。
那如葱白般的指尖,缓缓地覆于他那张英俊邪美的脸上。
“你……想杀了本狼?!”看见她那满脸的如鲜花盛开般可人的微笑,可那双清眸却是冷冽得骇人,里面杀意腾腾,岂是伤了他的手那样的简单!
&bp;&bp;&bp;&bp;她竟是存了心要杀了他的!
可是,她究竟是怎么下毒的?以他对药材的理解,不可能在这个太古大陆上还有毒药是他所不知的!
若他不识药材不懂毒,早就不知道被人毒死多少遍了!
可以说,他算是个毒祖宗了,他的毒,是克制雪影王的法宝,所以,他才能有一线喘息的地方。
但是,他今天却是接二连三地栽跟头,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手里!
“怎么?堂堂的狼主也怕死么?”黎小妞那清冷的眸杀意更鼎,连脸上的亲切的假笑都隐去了,双唇一抿,斥道:当你命你的手下杀人的时候,可否想过他们也怕死?将活人生生制成药丸,中山狼,你再如何的伪装俊美,再如何的假装温柔,也不过是披了件人皮的丑陋恶毒的狼!”
言罢,那覆在他脸上的双手用力一抓一撕!
一张玲珑剔透的人皮立马被剥下,一张丑陋至极的五官暴露出来!
“不!——”
中山狼眼睛一大,惊惧狂喊!
身体动了动,意图抓回被黎小妞用力扯下的那面皮。
只是,他“醉了茶”,声音如蚊鸣不如,身手被神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半分,一双眼阴鹫、毒辣、痛恨、惊怖、痛苦、绝望地看着黎小妞。
这就好像一个身居高位名望了得的长者被人剥光了扔在闹市里供人观赏指点一样,各种羞愤恼怒羞恨的情绪统统上头。
那张骇人的脸,面黄肌瘦,形容枯搞,一道道深深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巴,像无数条巨大的紫红色蜈蚣恒亘在他的脸上,纵使黎小妞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早在天目的运作下,把此人看了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可是当此脸真正地暴露在自己的面前时,心中也难免有几分慎得慌。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中山狼陡然心里崩溃,拼命地摇着头,垂了下去。
紫冠在他剧烈的摇晃下跌落,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如墨的发垂了下来,状如厉鬼,哪里还有半分的俊美和邪佞出尘?
“你抓了那么多人来炼药,就只是为了这张脸?!哄骗你的手下,说什么要与雪影王决一死战,炼种毒丹,而实际上,你只是为了你自己!”黎小妞冷笑,刚才的时候,她不知道狼堡的炼鼎殿是做什么的,如今天目一开,这一路过来的还有什么是看不清楚的?
想求娶她?只怕是为了她身上的雷系灵根吧?!
其实,连镇妖长老都能看出她的雷系灵根来,以中山狼比镇妖长老高了一个等阶的修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即便有青虹鼎的掩饰,可是青虹鼎又不是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过!
以中山狼的狠辣无情,她才不会要相信他会对她动情!
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三岁小娃?
哼!
中山狼猛地抬头盯着她,面如死灰,由白变青,眦着牙,刚才如厉鬼,此刻还真的是青面獠牙一般了:“快把面具还给本狼,否则,本狼一定将你炼成鬼器!”
&bp;&bp;&bp;&bp;鬼器?
这个世界,只有巫族的人才会这种邪术!
中山狼,竟是巫族的人?!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再在这世间为非作歹?”
黎小妞按压下心中惊恐,怒道。
她从小因为无法修练而饱读这个世界的诡闻异录,得知这个太古大陆除了人妖鬼三界共存,以修炼斗气到一定的阶段而飞升成仙之外,还得知不管是人界还是妖鬼界,都有那么一类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比如令人闻风丧胆的诡异巫族,比如散落在人间的魔族,比如妖佞神等等,都是令人惊悚的种族。
这类种族,不按正常的渠道去修练,而是以吞食人类的精血为主,更多的是手段残忍的各种炼制,深为正常的人妖鬼三界里的正派忌惧和打压。
她不敢将中山狼这样的威胁当作笑话,中山狼这个人,说得出来的,必然是做得到的!
“不信?小丫头,你还真的杀不了本狼。”中山狼品味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惧,神情虽然阴鹫,语气却是满意自得地道。
黎小妞冷笑,将面具往地上一扔,她就不信真的杀不了他!
今夜不除他,来日,他就是个心腹大患!
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大家子人!
日后中山狼随意地捉她一个亲人来威逼她就范,她就完全没有办法!
清目一凛,杀意顿起。
丝丝丝。
精美的阁楼地板,用五晶白玉彻成的,无数工匠精心而成的地面,在丝丝地冒烟,那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与五晶白玉一接触,便将白玉腐成了烂泥。
她好一阵心惊,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尖依然葱白,没有任何损伤。
悄悄地定了定魂,手掌一抬,一柄利刃被她高高举起。
“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本狼?”
中山狼不愧是第一大反派人物,崩溃不过片刻时间,马上就已经冷静下来,抬着那张狞狰恐怖又丑陋不堪的脸,那两只寒目,归复阴鹫,阴测测地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黎小妞俏脸一沉,不再与他废话,手一挥,用尽全身的斗气将利刃控制着虚悬而起,然后如一道激光,朝着瘫软在软椅上的中山狼的双眉之间射去!
叮!
那利刃居然在离中山狼眉际毫厘之处停住不动!
黎小妞心中一惊,不信邪地再度往利刃上加注斗气!
可是利刃依然,依然一动不动!
就好像一块木片,意图撬开一扇厚厚的铁墙一样,自不量力!
黎小妞的额头上,已冒出了密密的细汗。
怎么会?
怎么会刺不进去?!
中山狼阴冷一笑,道:“就算本狼什么也不做,你也杀不了本狼!”
毒效,总有时限;待毒效过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本狼在想着,待药效散去之后,该从哪里炼起这具美丽玲珑又不失婀娜妖娆的身躯!啧啧,真是可惜了那张面皮。本狼炼器这么久,你将是本狼炼就的太古大陆最美的鬼器!”
中山狼得意地喋喋阴笑起来,那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盯着黎小妞打量。
&bp;&bp;&bp;&bp;哪里还有半分的情意,哪里会有半分的不舍!
那目光之毒,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融掉了一样。
七彩雕凰的眼睛化作的香炉,依然在燃着淡淡的近乎于无味的清香,这种清香跟茶混到一起,便成了最完美的禁锢散。
她本不识,是天冲告诉她的。
所谓的五晶茶,她哪里有这种东西,不过是就地采摘了新开的牡丹花瓣加了翠竹按照天冲所说的,放到空间里的青虹鼎里去速炼,制成与五晶茶外观差不多的茶品,再用还魂草制成香,点在香炉里。
这还魂草,还是她在皇家秘境里历练时,得到的呢。
还魂草,用得妥当,可是救命良药;用得不妥,那就是致命的毒药。
茶,她没有喝;鼻子,早就用斗气给封息了。
所以,这些东西对她没有作用。
天冲说,这禁锢散刚开始的时候,让人感觉到好像斗气能量充满全身仿若要突破了一样,而实际上,那是药效的开始,根本就不存在着能量。
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是为什么,她居然会杀不了他!
香汗淋淋,赤色光芒由炽变弱,黎小妞的心头大骇。
这个时候杀不了他,那么,她如何能逃得出狼堡?以她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逃出狼堡也没有用!
“解开封印!”
在她无计可施之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天冲的声音!
对了,当务之急,是解开封印,让天冲出来,她就有了保命符!
将刀刃收回空间,拿出血玉和装着中山狼的指尖血的瓶子,无视中山狼那得瑟的定格于狐疑她突然间放弃了杀他的动作,用意识问天冲:“怎么做?!”
“把血倒在玉上!”
天冲抬起那双已经深陷下去,只剩两只黑洞一样的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枯槁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干枯的双唇轻轻地嚅动着,一连串奇怪的音符,像金色的小蚯蚓一样在她的眼前缓缓地闪过,好像一个白色的屏幕立在她的眼前,而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金色的彖体字符,奇怪的是她一个都认不得,却偏偏全部都能理解了它们的意思,就像她第一次学习了召灵术一样。
黎小妞迅速照做。
中山狼的眼睛一大,那玉,是他的玉,那血,是他的血!
她想解开血玉的封印!
看着她的动作之后,虽惊讶,但过后便是无尽的嘲弄和得意的邪佞:“就凭你?还想解开本狼所下的封印?如果只用血倒到玉上就能解开封印的话,这世上也就没有一种叫‘术法’的东西了!哈哈!……”
轰!
他得意的鄙嘲的笑还没有完,便听到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只见那血玉,轰地迸出一道炫目的蓝色,将他在牡丹园里设下的结界都射砸出一个大洞来,直冲天际!
“你……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
中山狼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他哇地一声,猛地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封印被解,反噬加身,巫术,就是这样的阴毒!
&bp;&bp;&bp;&bp;“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黎小妞冷冷地道,在那道金光之中,凛然如天仙!
金光在一刹之后,迅速化作星星点点,像无数的莹火虫在围绕着她飞舞,最后,倏地全部钻进了她的识海里!
中山狼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惊喊道:“你是什么人!?鬼帝之魄竟能融入你体?!!”
黎小妞冲他妖娆一笑,道:“你会不知道?其实,你早就看出我的斗气灵根与别人的不一样吧?!”
中山狼默言,阴沉沉地看着她。
那狞狰的丑陋的恐怖的脸,挂着他喷出口去的血,显得越发的悚人骇目。
没错,他早就看出黎小妞的灵根是太古大陆难得一见的雷系灵根,只是不知道她身上装着南极仙翁给的千年香木,还以为她不知道用了什么禁忌的术法,把自己的斗气颜色给掩盖得跟常人一样。
他原本想用这块他封印的自己心头血的血玉交给黎小妞,沾染她身上的气息,等在时机成熟之后,他再用巫族的术法将她的雷系灵根给剥夺地过来,锁在那块血玉里。
然后,扔到炼鼎里炼个一百年,最后用在他自己的身上,那样的话,他就能够直接飞升成仙了。
所以,他不惜神秘地接近她,不惜改变自己暴戾嗜血的习惯,不惜搞了那么大的一个人性化的花园来讨好,还以为她虽然很高傲,却还不是被他给牢牢地掳获了少女心而一再得意,并且暗暗鄙夷不屑于她。
多么聪明的一个天才女,却被他耍弄于股掌间。
他有种变态的想法,就是很想看到当她被他当作药材活生生地扔到炼鼎里去炼制的时候,那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他又是怎么样的一种痛快!
却没有想到,到头来,那个被耍弄的人,居然是他!
中山狼一口恶血堵在喉咙上,不上不下,就那样死死地瞪着黎小妞!
黎小妞已经顾不上他了,血玉化光,在她的掌心里消失了之后,她感觉全身的骨骼筋脉好像被无数根铁钉钉入一样地疼痛,周身的骨血在咆哮沸腾,痛得她几乎快要失去了知觉。
“天冲,天冲,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痛苦不已,用意念询问天冲。
而此刻的天冲,因为那星星点点的第三魄体的回归,正处于复苏的紧要关头!
得不到回应的黎小妞闭目去看,识海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冲,天冲!”
……
黎国上京,武夷候府里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花厅遍植奇珍异花,不仅种样繁多,成长得还格外好,熏陶精致,将花厅点缀得如仙境。
“恭喜恭喜!”
“恭喜!”
此次得老国君旨意,将冰美人朝阳郡主和亲古刹国三皇子古烈心,以保两国一百年和平,今日正是送嫁之日,一大早地,前来道喜送礼喝喜酒送嫁的官员及其夫人小姐们便络绎不绝,那通红的红,从武夷候府大门口,一直铺到上京的北城门之外。
&bp;&bp;&bp;&bp;喜乐那是直冲云霄,喜炮,更是放个不停。
人们来来往往,各种羡慕嫉妒眼红的,纷纷交头接耳。
“朝阳郡主外嫁,真不知道伤了多少黎国男儿心!”
“可不是么?偏偏人家古刹国的三皇子谁都不选就选了她!”
“说起来,那古刹国一向与我们黎国老死不相往来,这三皇子怎么会突然间就想与我国结亲?”
“哎,还不是朝阳郡主外出散心,居然就救了古刹国的三皇子,三皇子马上就求娶到国君那里去,愿与我黎国永结同心之好。”
“这样啊?那可真是一段佳话啊!”
“是啊,是啊!”
……
用一段亲事,牺牲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来换取两国老百姓的百年和平日子,这样的生命似乎活起来是最有意义和价值的。
可是——
新房内。
“郡主,该上轿了。”
喜娘道。
礼炮三响,这可是最后一次了,郡主……
众人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一帘红纱背后的人儿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时辰都到了,还没有半点响动?
终于,在千呼万唤中,一道曼妙的身躯缓缓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一袭火红的好似火凤的红裙嫁衣,用银丝线滚了一圈好看的滚边,下摆密密麻麻地绣着一排排龙凤和鸾,不知花了多少绣娘的心血精心围着嫁衣的长摆绣满的百子千孙图,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看起来竟像是一群孩儿在跟随着嬉戏玩闹,喜庆满天。
这样图案的嫁衣,众人还是头一次看到。
听说,是古刹国的三皇子,亲自押送过来的,说是古刹国的风俗。
那如云般的三千青丝早已挽成髻,顶着一顶凤冠,凤冠上镶嵌着各种珍稀晶玉宝石,将连朝阳的冷艳诠释得更加的淋漓尽致。
眉似青黛,唇如朱砂,清眸暗垂,睫毛如羽翼般晃动,看不出喜看不出悲。
“好罗,新娘子要上轿喔!”
一方红帕,从天而降,掩住了所有的美丽和忧愁。
她有抗拒过的!
可惜,老国君说,她不嫁,古刹国就开战抢人!
她不过是顺手救了一人,怎么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了!
以怨报她的德!
恨!
小王子,对不起,我不能等你了!
那一红红的鸾轿帘落下,一滴清泪,滑落在帘外。
……
大红的送嫁队伍才刚从上京的北城门离去,从西城门那里便飞快地过来一骑队伍。
那飞骑上的人所穿的衣服,正是燕国皇家侍卫标志。
君主有令,他们此次前来黎国,只为下聘!
聘请朝阳郡主成为他们燕国新皇之后!
……
温冬暖阳,懒懒地俯瞰着这一切。
狼堡,牡丹阁。
“轰!”
白茫茫的识海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黎小妞的眼睛徒然一眯。
识海化作了天地,头顶是蔚蓝色的天幕,脚下是锦绣河山。
突然出现几道虚影,那上虚影有红有紫有黄,速度极快,相互纠缠不休,即便体形虚的,你来我往的速度非常快,可是依然看出那几道虚影正在进行着生死博斗。
&bp;&bp;&bp;&bp;那交手的速度快得黎小妞只见一片光芒闪动,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彼此间到底是如何对打,更别说他们几人盯貌,根本都看不清楚,只看到红紫黄三道光芒不断地交缠,交缠,交缠,你消我长,你长我消,不分胜负。
黎小妞眼睛猛地大了,连自身的疼痛都忽略了。
他们是谁?
可不要告诉她,红色的是天冲,紫色的是灵慧,那黄色的……
是她刚刚解开封印了之后又被她吸收到身体里去的东西!
怎么办?他们三个当中只有红色的才是她的天冲,而另外两个又分明是在想着要抢那个主控权!
经历过天冲和灵慧相互争权过主导权的黎小妞一看到这画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之处,只是灵慧不是早就被天冲给吞噬融了么?怎么又会分离了出来?!
照这个样子下去,每当她找到一部猎灵神书的时候,那些被天冲给融合了的虚魄都会生新争夺一次?
如果争夺到最后的结果,不是天冲,那该怎么办?!
不,这是她的识海,那么所有的主导权都应该是在她的身上才对,那么——
“你们统统都我停下!”
黎小妞猛然大喝一声!
可是,那不断地纠缠到一起的三道光芒,却只是在她的声音发出之时稍稍停滞一下,紧接着就是动得更快了,继续彼消此长!
黄色光影,实力极强,几次追逐,竟是同时将红紫二光给应制了下去,红紫二光急速逃离纠缠,可那黄色光影却如闪电划破天际将他们两道光芒,再度纠到一起,完全是个强势的霸主一样,翻云覆雨之间,掌握了所有的主控权。
很快,识海的浩瀚空间里,天际中几道光芒落下,露出包裹全身的人影,俱是一身杀伐之气。
红衣,紫衣,黄衣。
果不其然,三个“天冲”!
黄衣天冲,似乎更加的妖娆,似一朵黄色的妖艳的花,鼎盛之时,唇红齿白,俊美得天、怒、人、怨!
而红、紫天冲,则是脸色惨白,魄体更虚,几乎接近了透明,若有似无似的,好像一阵风过来,随时都能消散了一样。
黎小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下意识地就朝红衣问道:“天冲,我该怎么样才能帮你?!”
只有红衣天冲,才是她最能相信的!
“净世青莲曲!”紫衣“天冲”抢声道。
“不,不能弹这个!净世青莲曲,可是灵慧的拿手戏!”
红衣天冲急急摇头,目光落在淡笑的黄衣“天冲”上,不紧不慢地道。
黎小妞顿时明白了,而紫衣“天冲”则是恶狠狠地瞪了红衣一眼,道:“你我被青虹鼎压制多日,就算是联手,也不是天智的对手!如今,只有净世青莲曲能击弱他!”
“然后,就是你变强了,把我们两个都融了!”
红衣天冲皱着眉头道。
“那又怎么样?好歹,我是奉这小丫头为主,可天智,还尚未承认她!要知道,我们若想离开,吞噬寄主,撕裂血契,不是不能的!”灵慧阴测测地笑道。
&bp;&bp;&bp;&bp;那笑,是料定了天冲必定会答应,因为他的召灵术,在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他必然也就能一齐将他们二魄给融了,成为主导魄!
“到底怎么做?”
黎小妞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可以看出红衣天冲非常的麻烦!
“什么都不用做,本尊自有办法融了他们!”
天冲一声暴喝,长袍一甩,扯上灵慧,就朝天智扑去,原金色光芒大绽!
灵慧一皱眉,这犯**的!
想“死”还拉他“死”一起!
却不得不运起斗气,原金色的光芒与天冲的一起,朝天智砸去!
然而,他们虽快,天智更快!
天智背对着黎小妞,五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扣,凭空抽出一道原金色的巨斧出来,其上金黄色的电蛇缭绕,对这面前的二人横扫而出!
轰!
识海空间里好一阵激荡!
立时,只见一片原金色电光闪烁,尘土飞扬。
连蔚蓝的天空,也都变成了金色的了。
下一瞬,黎小妞不由得瞪大眼,只见不远处,一片空地,唯有一道身影傲然而立,而周围,再没有其他人影!
是天冲吗?这唯一剩下的人是天冲吗?!
不是红衣,不是黄衣,不是紫衣,而是暗沉偏紫的橙!
是三魄融到了一起了吗?
“天冲……”黎小妞嗫嗫地叫唤着。
那一头乌黑如墨稠如云锦的发垂贴在他的身后,就犹如那长长的橙锦,一直铺在地上。
地上是连绵无涯的青草野花,前方是连绵不绝的朦胧群山,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的伟岸挺拨。
看不见脸的身形,缓缓地转了过来。
黎小妞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似是天冲,却又不是他!
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这这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身材高大伟岸,肤色白皙健康,五官轮廊分明而深遂,犹如上古天神,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这块大地。黑黑的长发简单的束起一半,银黑色的蛟鳞宝冠显得华贵却好似滴仙。
没有天冲的骚包邪佞,没有灵慧的火爆残戾,只有霸气,不羁,风、流魅惑!
这哪里还是她的天冲!
黎小妞的心神一惊,不死心地低唤一声:
“天冲?”
男子浓眉如利剑,其下如黑曜石一样的双眸隐约闪过原金色的利电,凌厉的惊人,玉雕的脸颊带着几丝血迹却不显落魄,反而越发显得杀气凛然和狂傲!
只要那么随意一站,就有一股睥睨山河俯瞰天下的强烈气势!
但是他身上流露的冰冷气息,毫不掩饰的杀意,让黎小妞皱下眉头,顿时眼中的爱恋一片死寂冰冷:“你想杀我?”
他不是天冲,他是天智!
已经将红衣天冲和紫衣灵慧两魄已经融到一起的橙衣天智!
天智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又诡异的笑,脸上却冷光一闪,手一扬,原金色的光芒闪烁不断,望着她的眼神如同看死人!
他这是要噬主夺体!
&bp;&bp;&bp;&bp;黎小妞大惊,虽然是在她的识海里,可是识海空间里的所有的变化,均是随着天冲实力的高低而形成的,如今,天冲明显是被融合了,天智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了她,或者就算有了天冲对她的情感,只是那情感占的比例太少太少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天智那一颗要占用她的身体完全吞噬她的心!
险象环生。
而此刻,在牡丹阁里,药效尚未散云的中山狼只看到黎小妞死死地闭着眼,两手握成拳,光洁饱满的额头全是汗珠,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哈哈,本狼就说了,巫族的封印,岂是那么容易就解开的!你就乖乖地等死吧,等着本狼将你炼成鬼器!”
中山狼得意地狞道。
快了,快了,再过一刻钟,药效就全解了!
这生嫩的鬼器,他本来是想等她在十分痛苦之中进行的,那样鬼器的器灵就特别的好用,但是,现在也不差了,看她那个痛苦的模样,正好炼了!
哈哈!
他的笑声还没落,忽然听到紧闭着双眼的黎小妞一声大喝:“星辰变!”
她娇脆柔嫩的声音一落,紧紧握着的拳头散开,右手如葱玉般的指尖微弹,金色闪耀,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素手一划而过,如同高山流水一样沁人心肺的声音立马就挥洒在这方天地之间。
铮铮铮。
中山狼双目一瞪,又哇地一声吐出血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双目依闭的黎小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筝……
黎小妞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识海里的天智朝她攻击而来的时候,她临危生智,想起天冲与灵慧的对话,念由心生,起心动念,把星辰变给召唤了出来。
素手一划拉,天智攻到她面前的锋利五爪,立马就收了回去!
声波一阵紧接着一阵,天智收手之后,连连后退,恼怒拳拳:“你这个女人……”
他以为她不过是区区蝼蚁地阶而已,噬体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却没有想到——
“还我的天冲来!”
黎小妞一声娇斥,素手十指开拨,哗啦!
……
森林最中心的地方,一座纯粹的黑石巨石雕废而成的宫殿,若是有人在这里,肯定会震惊,那些黑石,全部都是黑晶石,居然有人奢侈到拿黑晶石修建宫殿,这不是一座,而是一群,这得要多大的手笔才行!
黑漆漆,泛着黑色的金属光泽,诡异而生恐,让人觉得寒冷到了骨子里。
在那一群宫殿的主殿里,静悄悄的毫无生气,好像所有的生物都死绝了一般,只剩下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宫殿,只剩下静得感觉不到任何波动的空间,好像连空气都是静止的死绝的一样。
只是,在那主殿里,竟是拾级而上,共计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一根根黑晶石柱子拨地而起,高达云霄,在云霄之顶上,是一座人面蛇身的雕像图腾。
&bp;&bp;&bp;&bp;那蛇身,仔细看去,竟是连起了所有的黑晶石柱子,缠缠绵绵,没完没了。
就是那样恐怖的静,就是那样骇目的黑色冰冷当中,一位白衣女子徒然出现,只见她白衣胜雪,在这一片漆黑如墨毫无生气的宫殿里像是一道明媚的光,她莲步袅袅而来,细眉如黛,眼眸蕴藏着几分迷雾,清流中透出几分令人沉迷的魅惑,绝美的容颜上一脸凝重辣毒!
她轻启唇瓣,对着空无一物的大殿逸出一声:
“主尊,巫狼出事了!”
话音一落,那空无一物毫无生气的大殿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那九行哪种百九十九级台阶之上的人面蛇身的雕像图腾好似活了一样,整个大殿好像被一只悬浮在虚空中的无形的大手给拉扯撕裂一般,就连空间都扭曲了起来,那些高耸起来看不到顶端的几百根黑晶石大柱,还有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好像在霎那之间就中了化靡粉一样,全都幻化成一了黑色的飞灰。
而那位清丽少女却好像对这一切诡异的变化司空见惯了一样,身形不动分毫,双目不见讶然,脸上更是没有半分的惊慌,不一会,整座超级恢宏雄伟的大殿,就只剩下空荡荡的一个天顶,那些耸入云端似的大黑晶柱石还有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和人面蛇身的雕像统统不见了,显得整个大殿越发的冷静,扑朔迷漓。
黑,空,静得令人心惊。
“巫狼奉我主之命到人族去收拾融炼巫丹,他修为已是神阶,如何会出事?”
在那死寂和悚人的空旷里,一道全黑的人影由远及近,慢慢地浮现在大殿虚空上,鹰目飞眉,勾鼻黑唇,一身黑不隆冬的长袍,找不到半丝缝合点,一头长发及腿,无风自动,胡乱飞舞,整个人看起来更像妖而非人类。
“主尊,请看!”
白衣女子的唇掠过一片清冷,五指一晃,虚空中现出一幕水影,那水影就像二十一世纪的3D大片屏幕一样,在水纹的波动下,把此刻远在太古大陆东南锤的狼堡牡丹阁里的情况全部显像出来,就好像是在牡丹阁那里装了无数个摄像头一样,把闭目弹筝的黎小妞和吐血狞狰着的扭曲着一张脸的瘫倒在软椅上的中山狼摄得活灵活现,或者说比起装摄像头还要逼真,好像他们就在现场观看一样。
“是此女伤的巫狼?!”诡异黑唇红飞眉黑衣袍男子问。
“是的。属下已经收到了巫狼发出的求救巫秘术。”白衣女子恨声回答。
“一个神阶,居然被一个地阶给算计了,真是没用!至于此女——杀了她!”巫族主尊毫不客气地道。
“主尊,属下马上就派人去!”白衣女子道。
“不,弄影,你自己亲自去!”
巫族主尊眉目一戾,道。
“主尊,可是精灵族那边……”白衣女子一愣,不解地道。
“本尊的化形功,已经修练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只差一阶就够一万。
&bp;&bp;&bp;&bp;“满一万阶,整个精灵族不过是本尊的囊中之物而已。就算现在精灵王杀过我巫殿,本尊亦不怕他。此女连巫狼都能杀了,派其他人去也没有什么用;在巫族里,只有你的气息最接近人类,且你还是本族头号杀手,此事由你去执行,还能避开精灵族的耳目,是最好不过。”
“是。”
白衣女子的纤手一划,那水纹一样的屏幕随之消失,而她的身形也随之消失在黑殿里。
“化形功,唯我独尊!”
那巫族主尊,一声鬼吼,整个空殿又发生了变化,那些消失了的黑晶石大柱还有那些如同登天一样的台阶,及最高处的人面蛇身的雕像悉数浮起,栩栩如生。
整个黑殿,又重新恢复得完全没有生息。
……
牡丹阁里,黎小妞显然还在痛苦地跟识海里的天智相互比斗着,而瘫软吐血的中山狼都不知道在她的净世青莲曲里吐了多少次血,一张丑陋扭曲的脸都变得惨白惨白了,几乎是有进的气而没有出的气,奄奄一息。
净世青莲曲,灭尽世间一切肮脏物。
中山狼的修为,全都是嗜着人命堆积起来的,他的身体里早就积就了无数怨灵的积恨,此刻,乍闻清音,就好像一块冰遇到了火红的烙铁,整个人不被化掉了才怪。
而黎小妞是不知道的这些的,她只想让她比较熟悉的天冲回来,更加不知道,她已经进了诡异的巫族的必杀名单,由巫族排行第一的秘密杀手弄影执行。
一曲毕,可是识海里的天智,却丝毫没有半分变脸,并无半分不妥。
黎小妞惊惧地“看”着他,心里也惶然不已,难道,她闯刀山下火海地一路走来,还没有找到父亲黎元,也没有与母亲和弟弟汇合,没有死在许天的混沌阵里,也没有死在镇妖长老的巨掌之下,更没有死在中山狼的恶念当中,难道要死在这个对她充满了恶意的虚魄的手中?!
“你没招了吧?”天智阴冷地问道,他嫣红似血的唇,轻轻地扯开了一抹嘲鄙的微笑。
黎小妞如果现在能睁开眼睛并且看到自己,便会知道,她现在脸色惨白如纸,整个身体几乎都被汗湿透了。
眼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完全是天冲的翻版,可是却没有天冲的卖弄风骚,却将天冲的冷发挥了淋漓尽致,整个人冷的就像一块千年寒冰,傲的就像云端飞翔的苍鹰,炫目耀眼的又如同正午烈日,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王者气势,不,是神者的气势。
霸道而又张扬,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似乎要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这个神,却是魔神!
他想要吞噬了她!
“不,我绝对不能认输!天冲,你给我回来!”
黎小妞大吼!
离牡丹阁不远,不过是十里左右的地方,就是中山狼的炼鼎殿,死在那里的亡灵多得数不胜数,如果她此刻召唤……
天冲主宰着各种各样的亡灵,所以每次她使用召灵术的时候,天冲的气息就会变得强盛,可是现在,她不可能对自己的身体使出召灵术啊!
&bp;&bp;&bp;&bp;“哼!”天智一声冷哼,自负地的抬手一划,一道如血盘大口一样的虚幻出现,那道虚幻凝聚了大量灵力的银光豹虚影,冲着黎小妞快如闪电的攻击过去!
黎小妞顿时觉得脑海里一阵疼痛!好像脑子里被人用手狠抓了一把脑浆一样,疼得她几乎要昏厥!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流光闪过,天智健美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滞留在空中,随着不知明的一声低吼,他的那些灵力偏了轨道,砸在虚空上!
紫色光芒和红色光芒顿汹涌而出,似乎要将天智那橙色身形给分裂了一样,那两道极交在出体之后,迅速凝成虚影!
“你们……”
橙色天智重新变回了黄色,三魄合而又分,他作为主导魄,自然受创最严重!
一个天旋地转,他一身狼狈,好像无骨的绸衣一样,铺倒在青草地面上。
“天智,就算你实力再强,我们二魄联手,你也只能占下风。”天冲懒洋洋地道。
他们几魄,少了谁都会影响大局……
身为同一主流放出来的魄,本该意见统一才对,可是他们已经经过了千余年的流浪,不同的阅历让他们的想法都产生了不同!
如今,他们谁也不服谁!
却都知道,少了谁都不行!
所以,只能融!
“别忘了,我们才是一体的!难道,你们愿意做一个人类女子的仆役!?这么蠢的事情,身为鬼帝怎么可能会认同!”
天智在喘息了一口气之后,厉声斥问!
“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打不过他!我居然的打不过他!明明我们都是五魄之一,实力应该是一样的!”灵慧这时伸出一指,指着脸色已经由苍白恢复成红润的天冲,恨恨地道。
天智抬起看向天冲,道:“难怪他的魄会比你我二人的有力量,原来,他不仅用过烈阳之光,还噬了天地阴阳水,甚至连乾坤毒液都用上了!”
“奶、奶、滴!难怪老子一直都打不过你!该死的天冲,你什么时候搞了那么多能够强魄的极品好东西?”灵慧生气地道。
天智的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地问:“天冲,这才是你愿意帮宿主的原因吗?”
天冲微微地转头,似乎是往“黎小妞”这边方向看了一眼,才道:“所以,你们不要跟本尊抢。本尊早就有具体的打算。还需再找到其他二部猎灵神书,五魄一齐,才是……”
他们被镇压封印的同一本体的见天日之时!
后面,天冲没有再说下去。
天智和灵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齐看得他那低沉的略显阴暗的慵懒的脸,最后甘愿放弃自己的主控权,被天冲给融了进去。
此刻,识海空间里,天更加的蓝,云更加的白,草地也愈发地青绿了。
而黎小妞,因为天智之前的那一击,脑海里痛苦得要裂掉了一样,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三魄合一,从昏迷的黎小妞的身上迸射了一道极盛的原金色的光芒,直冲天际。
&bp;&bp;&bp;&bp;万国寺,百丈塔。
此刻那塔上的数十万风铃同一时间响起,叮叮当当,贴在塔上的几万道灵符,一下子自然起来,好像是有谁在黑暗中放了一把火一样,瞬间红遍半个天空。
“不好了,不好了!百丈塔起火了!”
“百丈塔起火了?不好!”
“快,快,布结界!加强封印!”
……
“百丈塔无缘无故起火,将数万道镇压灵符烧得一干二净,离鬼帝重见天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不知道青玉和青墨两人现在寻找了然师兄仙逝前所说的机缘找寻到了没,若是没有,那……”
万国寺,得道阁里,以了悟为主的道场上,聚集了近百余仙风道骨的高僧大德,面容忧忡,面对如此的变故,完全的无能为力。
鬼帝强行突破而出,被他们人类镇压的千余年的怨气,只怕整个太古大际的人类,将不复存在!
看着那道原金色的光芒,中山狼震惊得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又虚又弱地盯着昏迷的黎小妞,那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光芒一闪而过,快得好像是人的一种错觉,可他中山狼是谁?岂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盯着黎小妞的眼神发出了诡异得意的光芒,慢慢地爬过去,伸出手欲搭上黎小妞的身体,默念着巫咒。
可是,他的手才碰到黎小妞的身体,立马像是被火烧火烫了一样,将他整个身体都弹飞了出去!
牡丹阁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中山狼再三严厉地下过不得入内的禁令,巡逻的狼卫全都将这块天地给包围的起来,分成好几个小队,往里冲去!
中山狼的神阶结界,岂是他们能够砸得破的?
他们是从之前被血玉的解封之光给破开的结界洞口处掠入,才一进来,便看到一物被击飞出阁楼,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是中山狼!
“狼主!狼主!”
“是谁?竟然伤了狼主!”
“狼……啊!”
“这是谁?他不是狼主!”
“他、妈、的,丑成这样,怎么能穿狼主的衣服?!”
……
中山狼被砸得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本来就气若游丝了,看到自己的忠心手下来了,心里顿时感到一阵的欣慰,可是不一会,听到他们那些骂娘的话语时,才记起,自己的面皮被黎小妞给无情地剥掉了,而他的这帮忠心的手下,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实相貌!
在听完那些话之后,人就被气得再次吐血,昏死了过去!
“头,青儿大人和红儿大人也……”
另一边,之前被中山狼给打飞砸昏了的青儿红儿两婢也被发现了。
“快,找狼主!”
狼卫顿时感到强烈的不安,手一挥,众狼卫开始贱踏牡丹园!
轰隆!
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炸声震撼了整座王国一样的狼堡,一朵金黄色的磨菇云在狼堡的西南面升腾而起,久久不能消散,渲染了墨色的天空,仿若烟花般美丽璀璨。
“有敌入侵!”
“啊,是雪影王!”
“快,快通知狼主,雪影王来了!”
……
&bp;&bp;&bp;&bp;“狼主,狼不见了!”
“啊!逃啊,快逃啊!”
惊喊声从狼堡的外殿一直传到里面,就连牡丹阁那结界在中山狼被手下气昏死过去之后也渐渐消散,狼堡里的人很快就聚集到了这里来。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混乱,没有一丁点的征兆,明明前一刻还拥着美人睡觉,下一刻就被一片雪白给收割了生命。
在那一股股的血色当中,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红云,红云逐渐散开,出现了一个漩涡状的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扩大面积。
只见那黑洞,像是水的波纹一样,荡漾、旋转,速度逐渐加快。那黑洞似一个巨大的磁场,用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整个狼堡都噬了进去。
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黑洞不见了踪影。
四周又归于平静,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这本来主不是森林的一部份,如果忽略掉四周都是雪白一片,而这里只是一个空地的话。
这个空地,从几万丈的高空上看下来,就好像人在下雪之前弄了个罩子罩在地上,而下完雪之后,再把罩子给拿开那样的空洞。
风靡一时害了无数条活生生的人命的狼堡就此完全消失
黎小妞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后醒来的。
前方入眼的是一道绣着清清荷莲的在是折屏风,将床与外界分隔开来,一张绣着精美暗纹图案的大床之上,两道微微有些泛黄的灰白帐慢垂衔两边。
绣有藤蔓的靠垫上,朱红的雕花金鱼的檀木榻在夕阳里的颜色略有些暗沉,屋子里的红木矮柜被和量的光线照射下泛起了黄黄的光斑,她看到有一老妪端正地跪坐在福字紫檀木的长案对面,头微微下垂,似乎是在打着盹。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腾地坐了起来,脑袋一疼,对了,她在牡丹阁里,……天冲!
正要闭目“看”识海,却不料她坐起来的动作惊醒了老妪,她悠悠地抬起头来,见她捧着脑袋,便起身过来,同时惊喊道:“小姐,你醒了?!”
黎小妞闻声看过来,老妪长着一张长马脸,两边的颧骨很高,一双眼睛透着黄黄的浑浊之光,蜡黄的脸上是皱纹,插在稀疏的黑白发髻中的乌黑木梳显得格外的打眼。
正满脸慈祥地关切地对她虚寒问暖。
“请恕晚辈冒昧,请问,这里是哪里?前辈是谁?”黎小妞翻身下床,问道。
她的身体可没有那么娇贵,在清醒时有稍微的不适,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这一下床,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穿着的鹅黄色的衣裙早就换掉了,如今穿着一身用白色亚麻布纺织而成的粗布衣衫,粗犷古朴,一头漆黑如泼墨般的发丝披泻肩头,头上还缠裹着白色的纱布,脚上蹬踏着一双破旧不堪的布鞋,像个十足十的粗使丫环。
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她有些警惕地苦笑,脑袋居然受伤了,难怪刚才醒来时会头疼。
&bp;&bp;&bp;&bp;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看到眼下的这种情形,就是眼前的人把她从牡丹阁里带出来的,那么狼堡那么多狼卫,她又是如何把自己带出来的呢?
这一身的粗布麻衣,怎么还会帮自己换上这样落魄的苦难的衣服?明明她的空间里,锦衣美服可是不少的!
她并不是嫌贫爱富,想着享受,而是……黎小妞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赶紧弄清楚这是救她的人,还是中山狼用来囚禁看管她的人才是!
“老奴是……”老妪正要回答,这时从外面步入一位清贵雅致的男子,那声音如雪山上的冰雪融化一样的温暖清脆,道:“你可醒了!”
黎小妞的眼睛一大。
雪戈?
可这身形,雪戈可没有这样的高大,气质也没有这样的清贵雅致!
男子生得十分俊美,五官深遂,温润发中风,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宛若璀璨的宝石,粟色长发微卷,被随间地绾起。
身上穿着一袭雪色锦袍,金丝线绣出的龙纹滚边,与他头上的金冠交相辉映,让他整个人看直情迷俊美不凡,贵气逼人,完美的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那吹可破的肌肤,竟是比他身上的雪锦还要绵白得令人目不转睛。
最奇特又好看的是他的那两只耳朵,尖尖的,红红的,长长的,紧贴于脑后,像是精灵一样。他手持折扇,轻轻一甩,手中折扇应声而开,他拿着折扇轻轻摇了摇,一幅翩翩世公子的模样。
“你是谁?”
黎小妞狐疑地问,她十分确定乃及肯定,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此人,可是,那声音,竟是那样的耳熟!
而从来人轻快的熟稔的语气里,她也分明听得出来,他与她之间是认识的!
“王!”老妪半躬着身子,神情恭谨。
王?
黎小妞迷惑,她更加确定,她不认识此人。
“看来小姐无碍,你先下去吧。”
男子清脆如雪山融化的声音又灿烂地响起,他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黎小妞却防备地伸手一拉住老妪,道:“前辈先别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甚是不妥。”
其实,她从来都不是看重这些的人,只是她觉得这陌生男子看她的眼神太过于奇怪,还有他对她莫名的熟悉,而她对他却是完全的陌生的情况下,她不想跟他独处。
“小姐,请莫怕。容老奴多嘴一句,你是王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全族的救命恩人,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好的。”老妪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伸手和蔼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地拉下她,转身快步离去。
那步伐不大,可是却好像是缩地成寸一样,明明没见她怎么样,人却在话音一落之后,就出到了房门之外。
“救命恩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黎小妞还是很不明白,她怎么不记得她有救过这样的一号人物?
“没良心的坏丫头!亏本王还耗了半生的修为,将整个狼堡都毁灭了,就只为了将你从中山狼的手里带出来。”那男子亲昵地道。
&bp;&bp;&bp;&bp;“喂,兄台,请不亮剑,就亮身份吧!别跟本小姐打什么哑谜了!”黎小妞走离了床边,抱胸,斜睨地瞟着他。
“我是雪戈啊!你真的认不出来?!”
男子朗声道。
“什么?你是雪戈?!”
黎小妞大惊!
她想起她在神秘的树洞下的八卦晶石阵里救下了一个十二三岁的拉风小少年,那个时候,小少年说要到狼堡里来杀了那狼头报仇,还因为没有衣服穿而穿过她的衣服,男扮女装地被她嘲笑了一路。
眼下,这个肯定是二十出头还不止的俊美男人,居然说是雪戈?!
“这是我本来的面目。那个时候,因为我要修练我们……雪影一族的术法,导致了外貌身形变小,又因为功力不及而被中山狼给逮住。幸好,他没有认出我就是他的死对头雪影王,以为是我的弟弟,所以才在临海森林里设置了一道天地八卦晶遁阵来锁住我,想引我过来地救‘弟’,结果被你无意中闯入,最后反而把我给救了。”
雪戈淡淡地说着,眉眼里全是感激。
“雪影王?你就是雪影王?”黎小妞惊愕极了。
她真心没有想到,当初那个面目凶狠,拥有着看透了世事苍桑的冷漠眸子的少年,居然是连中山狼都忌惮的雪影王!
雪影一族,一年三季藏匿,只有在雪天的时候,才会出来活动。也只有在雪天的时候,他们的修练是最快速的!
所以他们习惯于穿着雪白雪白的跟雪一样的雪锦,他们的皮肤一个个的都是白得透彻,好像连毛细管都能看通透了一样。
雪影王雪戈点了点头,道:“眼下天色近晚,经过药妪的打理,看你并不疲倦,不如我们到外面去,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如何?”
确定是老熟人了,黎小妞故意歪着头,叉着腰,斜着眼,把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翻,故作老气横秋地道:“如此,甚好!”
雪影王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这几个字是说他如今的身形相貌甚好,还是说他的提议好,或者两才兼有之,轻轻地合起蝉翅扇在她纤细的肩膀上敲了敲,转身就走了出去。
她还有心情来调侃他,证明她恢复得不错。
黎小妞在后面跟上。
她也很想看看传说中的雪影一族,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的。
出了房间,入眼的是一个巴掌大点儿的小院儿,院里有一张石桌,三个石凳,左侧有一颗光秃秃的大树,看不出什么品种,因为叶子通通掉光了,仅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挺立,满院都是残枝败叶,显得枯败而凄凉。
此处给人一种极度苍凉与孤冷的感觉,似乎已被世界所遗弃,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这……
雪影王已经掠于那光秃秃的枝干之上,脚尖只是虚浮之上,并未碰到粘在枝干上的那些落雪。雪白的风姿,几乎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那是雪的颜色。
他朝黎小妞伸出了一手,示意她也掠上去,他带她傲翔。
&bp;&bp;&bp;&bp;黎小妞压下心头的疑惑,莞尔一笑,正要提足掠去,院子里忽然闯入一女,似乎并没有看到虚悬于枝干上的雪影王似的,见人就跪,道:“奴婢弄影见过小姐!”
黎小妞敛住了笑,疑惑地扫了她一眼。
只见她姣好的面容,头上梳着双螺髻,端正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两弯细细的柳叶眉,水灵的漆黑眸子,樱桃般的粉唇,显得可爱而娇嫩。
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的雪布袍,只不过开襟处,是淡青色的。
这是雪影一族侍婢的统一标志。
雪影王显然也没有想到此婢会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缩回了朝黎小妞伸出的手,清了清喉咙,道:“这是我在狼堡里救下的女子,她要报恩,我见她还算机伶可人,便想着替你收下一婢,供你使唤。”
当初,他动用了半生的修为去制造空间黑洞,将整个狼堡都连人带物甚至连草虫都不剩地悉数吸入毁灭的时候,除了救出了黎小妞,还顺手拉了一把被两个狼卫提着裤子浪笑着追逐着的她。
后来见她楚楚可怜,又无处可去,想着黎小妞或许需要一个不是他们雪影一族的人做伴,况且,考虑到黎小妞迟早都是要离开他们的,身边有个人跟着,他也能够放心。
所以,看在她又是眼泪又是苦楚的情况下,便收下了她。
不过,收的时候,可是说清楚了,要她侍候的人可不是他,如果她答应了留下,除非被她服侍的那人同意,否则,她不能走。
这样苛刻的条件,对方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眨就应下了,完全不用考虑似的,还十分感恩戴德,欢喜了一路。
黎小妞这时又打量了一下眼前长相可爱机伶的少女。
雪影王站得高,或许看不清楚,也许是因为他的自负,所以也没有注意观察。
可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到了她的眼里,一眼过去,便能看得七八分透的,何况眼前的人,身上有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
那血腥气实在是太明显了,这是得从多少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前世她做警察的时候,就是对这类人特别的敏感,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地就死在这一类人的手里,如今再度碰上,那种令她的生命有种窒息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强烈!
对方一进院门之时,那眼中闪过的冰冷的杀意,她可没有漏看掉!
这种感觉,竟是跟中山狼给她的感觉非常的像!
只是,她打开了天目,仔细地打量着她,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说你要报恩,甘愿为奴为婢?可是,我不需要人伺候,你从哪里来的,便从哪里回吧!”黎小妞轻轻地启唇,缓缓地道。
弄影恭谨地低垂着头行礼的身子似乎微微一僵,惊讶地抬起来,但是很快便又垂了下去,同时也跪爬了过来,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道:“请小姐给奴婢一条生路!请让奴婢服侍小姐吧!奴婢保证对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bp;&bp;&bp;&bp;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别的时空,她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但是在这个时空里,以修为为主的斗气世界里,一个修为不差的女子哭着求着要做一个陌生的人的奴婢,怎么赶都赶不走,若不是做人太过于儒愚老实,那就是心机深沉,阴谋重得。
既然人家都求到这明面上来了,她不同意,似乎也有点太心狠了。
雪影王显然也看出了这个弄影有点不太寻常,哪里有人上赶着给人做奴的道理?刚开始的时候,他本着给黎小妞找个使唤的心意,便也没有多加注意什么,这回却觉得她有些刻意了。
不过,也不对呀,这个弄影,是如何知道要服侍的人是黎小妞的呢?可能她的心地真的是纯良愚实的吧!
于是,他道:“黎小妞,眼下你的伤也还没有好全,不如就让这婢女跟你几日,若是实在不行,那再换了也不迟。”
黎小妞已经看出了眼前这个“婢女”的心思,唇角微微一勾,道:“雪影王为你说话,又对你如此信任,想来是个不错的,那么就先留在我这里几日吧。”
……
经过弄影那一搅活,说出去转转的二人,便也打消了心思。
收拾过后,黎小妞提出明天就走,这雪影一族的地方,就只能以后有机会再看了。
“你真的不逗留几日,让我做做东道主?”
雪影王斜倚在门槛上,一双尖尖的雪白的耳朵有些诡异地泛红,问。
“还做东道主?这里那么穷,你让我吃雪呀?你看看,你这是不是故意报复的?居然让我穿这样的粗布麻衣……虽然它是雪白色的,却也是粗布麻衣!……我的空间里多的是锦衣美袍,这玩艺儿,还给你,你自己穿去吧!”
黎小妞微跷着红唇,瞪着那一双盈盈水眸,小琼鼻翼一抽一抽地,指着刚换下来放在榻上的那些粗布麻衣,气呼呼地道。
她已经将身上的衣服给换了下来了,如今穿一袭浅粉色纱裙裹身,身姿苗条,线条优美,柔亮的黑发,半挽半披,扔掉了那缠头的纱布,一条可爱的发辫,垂于胸前,两弯略经斩忧虑,弯弯似倒挂的月勾,一双妩媚含雾的细长凤眼,含笑勾魂,挺翘的玉鼻,一抹点朱樱唇,真真倾国倾城。
这还是十三四岁尚未长开呢,若是长开了,不知让世间的多少男人男鬼男妖男巫男魔男精灵丢魂落魄。
雪影王有些发怔地看着她此刻娇憨地嘟喃着的样子,这个性情,竟是让他看了有点口干舌燥,那两耳朵尖更加诡异的红润起来。
“黎小妞,你误会了,这可是我们雪影一族独有的避水衣,虽然是精漏了一些,却不是故意要报复你的。”他赶紧解释道:“如果你明天要离开,这避水衣一定要穿在身上,才能自由畅通地出入我们的雪影族,否则,会被外面的水空间风暴给撕裂成飞灰。”
“而且,以后,你再想过来寻来,也是方便的。”
&bp;&bp;&bp;&bp;后面这一句,雪影王的声音轻得像是蚊鸣一样,表情了有几分的不太自在,那尖尖的耳朵此刻已经是红得发烫了。
说完了,也不看黎小妞那瞪大了的像发现了异宝一样的眼神,转身就离开了。
“这玩艺儿,竟是避水衣?穿着它就能够自由在雪影族里进出?水空间风暴?光听着这名字,就好像是个很恐怖的东西……嘻嘻,差点就错失了这样的一件好东西了!……喂,你该不会也给那个叫什么弄影的一套吧?那可不行!……咦?人呢?……”
人家黎小妞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早早就张开了双臂,将她嫌弃的那白的像雪的粗布麻衣给收到了空间里去了,待一大通话说完,转身一看,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其实雪影王并没有完全的离开,他虚悬于屋顶,用手轻轻地放在左胸上,感受着那颗千年不动一丝一毫的心开始猛烈地跳动,这种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令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惊慌骇然。
听完黎小妞的那些自言自语之后,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当避水衣是大白菜吗?还人手一件呢?这避水衣,可是用他的精气双翅烘炼而成的,是他们……精灵族的王,外人总爱说他们是雪影族向心仪的女子求婚之物,没有千年的融炼,是不可能出品的。
换句话说,这避水衣,在太古大陆里,就独此一件,别无分号。
可惜,佳人不识货啊。
差点将他一颗芳心,啊,不,是一颗郎心,给贱踏回炉重造了。
不过最后,她接受了,她接受了!
雪影王快活得飞来飞去,一颗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像是要从胸腔里爆炸出来一样,只有这样惬意地飞翔才能使它平静一些。
可是,一停下来,便又跳个不停,最后,他只能再度快乐地飞,快乐地飞……
圆月高挂,星空飘缈。
今晚的雪影族的精灵们发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情况,那就是近万年来,一直都没有生物敢在雪影的居地上空飞来飞去的,今晚,有一东西飞了一晚上,从东飞到西,又从西飞到东,在那圆圆的大大的皎洁的特别亮的圆月下面,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画面有几分巫族的气氛,把整个美好的夜晚都搅坏了,真是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手更是痒痒的,很想将那物逮下来,爆揍一顿。
最后,巡逻的雪影队长真的冲上去逮“物”了,最后居然放生了,表情恭谨,嘴里连声道:“王,你继续,王,你随意,王,你飞好,王……”
众精灵们才知道,他们以为是恶魔蝙蝠来袭,却没想到居然是他们的王在发情!
呃~
……
第二天一早,黎小妞出发前,扔下了一句,道:“你们雪影族真的好亲善好友爱妖兽,有只飞兽飞了一晚上,都没有人将它给打下来,害得我以为今天早上有兽汤喝的。”
前来送行的众精灵们差点齐齐腿软扑倒,
&bp;&bp;&bp;&bp;全都将目光聚焦在优雅地摸着自己鼻子的王身上,看着他那几千年来从不变色的白尖耳朵变成了红尖耳朵了,像是在脸上挂了两个叉烧肉一样,令人看着,就想冲上去咬一口,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可口。
呃,王,不愧是王,连害羞,也羞得这么的有型,这么的高贵红艳。
“嗯,有的,只要你想吃,我随时准备着。”雪影王腆笑着道。
矮油,可爱的妞妞,请你不要说话说得这么直接嘛,还说要“喝”人家的肉做的汤,这个“喝汤”真是太令人邪恶了!
黎小妞狐疑地看着他一眼,觉得他说话怪怪的,待走进与外界的唯一出入通道传送阵里才转念一想,这雪戈真是辛苦,居然连做个兽汤都要自己动手,雪影族居然穷到这种地步,连王的身边都没有侍候的人,真是值得钦佩。
既然他救了自己,又送自己那么宝贝的避水衣,在雪影族里吃不到兽汤,不如就由她带他去吃一顿,顺道表示谢意吧!
顿时,一拱手,露出一个美丽灿烂的笑脸,道:“来,我带你去喝汤!你不需要准备!”
雪影王大喜,旋身而上。
众精灵们伸长了脖子看着,咦,王要被吻了吗?
结果,传送阵一启动,倏地一声,他们的王,还有那么美丽的少女,及那个外来的婢一起消失了。
……
来的时候是没有知觉的,离开的时候,黎小妞才发现一般的人哪怕是修为境界到了神阶的人,想随意地催动雪影族的传送阵法进入雪影族总部,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没有雪影王的避水衣,没有雪影族人开路,那些水空间风暴,会将人的神魂全部都撕裂成为飞灰。
不过,出了通道之后,她才明白,雪影族之所以会成为一个神奇的传说,从来都没有人能够在太古大陆上找到他们的踪迹,原来,竟是生活在水世界下面。
说是水世界也不尽全对,总之,是用水隔离出来的另一个空间,就好像宇宙黑洞的空间风暴一样,哪怕是神仙进去,也不一定能够毫发无损地出来。
当太阳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脸上,黎小妞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遭遇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一样。
现在,她迫切地想赶到东海,去见娘亲和弟弟。
“好了,雪戈,就送到这吧。”黎小妞看着眼前熟悉的影物,这可不就是临海森林么,穿过临海森林就是东海了。
没想到雪影族的基地,居然就是在临海森林里。
弄影不是雪影族的人,自然就是要跟着黎小妞离开的。此时的她静静地候在一侧。
雪影王的目光瞟了她一眼,绽开一抹优雅清贵的笑脸,道:“就让我送你去东海,只有把你交到你的家人手里,我才会放心。”
之前他没注意到他随手救下来的这个女人,此刻一看,这个女人的身上怎么会有一种令他很不舒服的诡异的气息?
&bp;&bp;&bp;&bp;这种感觉,就像他们精灵族的死对头——巫族!
如果是巫族的人,那么就应该千方百计地留在他们精灵族里才对啊,怎么会想着要跟着黎小妞呢?
这个世间的人不知道他们雪影族就是精灵族,可是这个巫族却是知道的!
可是,当他再一仔细打量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历经了大风大浪的雪戈不由得起了警惕之心,原本是打算只把黎小妞送到临海森林就回去的,现在改变了主意,意味深长地保留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黎小妞讶异地看着他,雪影一族不是不轻易在人前露脸的吗?他这一跟去,得见多少人呀?
只见雪影王目光深遂地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呜——
天际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落在三人的面前。
这是碧飞啸,一头开了灵智的千里神驹,根据主仆契约,自动寻主来了。
“雪戈,东海这么近,就不用你送了。况且,离开了雪地,你的修为还能收放自如吗?”
最后,黎小妞还是拒绝了他的陪伴。
黎小妞再三拒绝,雪影王只是深深地看着她,最后目送着碧飞啸驼着她和弄影远去。
中山狼是巫族的人,被他给灭了,巫族不可能不来找他们精灵族的麻烦,这个时候,他要留守家园。
一路飞行,平安无事。
弄影不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都很沉默。
黎小妞坚信自己不会看错初见她时候看到的那一抹浓重的属于杀手才有的冰冷和杀戮过多而身上带着的浓重血腥味,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只是在暗暗防备着,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她出手。
对方的修为,只在天阶赤级,以她对付过天阶紫级的过往经历,应该不用怕她。
眼看着就到东海城了,虽然还在高空中飞行,但是黎小妞的天目,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了东海的城门两边各蹲放着一尊麒麟玉像,雕工精细,活灵活现,霸气十足,气焰狂傲,还有两侧是二十多名身穿斗气幻化的铁甲战袍的兵将把守着。
城墙上旌旗招展,威武壮观,城楼下是不少的平民百姓进进出出,做买卖的,寻亲访友的,热热闹闹,十分的祥和安宁。
怕在城内降下碧飞啸会引起轰动和骚乱,一如厩往地,黎小妞在离城门口五里的地方,放了碧飞啸自己去觅食。
“走吧。”快能见到分别了好几个月的亲人了,黎小妞的声音有些激动,说出了这一路上唯一的两个字,算是认可了弄影的侍婢的身份。
说完,抬步就走。
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她警惕地转身。
只见一路沉默似羔羊的弄影,此刻纤臂环胸,一双凤眼,闪着邪佞的蔑笑,如青葱般嫩白的手上,缠握着一根用银丝混杂牛筋,编则成的软系长鞭,软鞭足有成人两根手指粗细,长约五米左右,酷似一条银蛇,正释放着身上的威压,眼神充满了冷酷残忍的杀意。
&bp;&bp;&bp;&bp;看着她身上的天阶赤光,快速地变橙光,绿光,青光……一路攀升,突破了至尊阶,直到神阶初!
“黎小妞,纳命来!”
黎小妞的眼睛一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弄影,之前竟是压制了自己的修为,而她的实力,其实是神阶!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杀我?我可记得我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
即便是后退,依然被神阶的威压所伤,何况对方就没有给她留活命的机会!
黎小妞一个吞咽,唇边还是逸出了鲜血,神阶果然厉害!光是威压就能够让她吐血!
感觉世上的大山全都压到她的身上来了一样,沉重得让她说不出话来,若非身上有宝顶着,只怕现在都已经变成一堆血浆!
“区区地阶,居然在本座的威压之下安然无恙?!”弄影的唇边挂起了森冷的兴味,不答,手中的银色长鞭一甩,拖着地面发出嗞嗞的声音,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黎小妞走去。
黎小妞想动,却受到神阶威压,动弹不得半分!
就像是猫逗老鼠一样,享受着做猫的掌控感,享受着老鼠那种在绝望着尖叫逃窜却怎么都免不了一死的快、感!
黎小妞最终是顶不住,连下咽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哇的一声,一口鲜色喷了出来,直喷在朝她走过来的弄影一脸一身!
“找死!”没想到这一出的弄影气恨不已,一鞭就朝黎小妞的脸上打去!
这一鞭下去,可不单单是毁容了那么简单!
那是将半个脑袋都要被一鞭子给鞭下来的节奏!
当!
就在那银鞭接触到黎小妞的脸上之前,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闪而出,当的一声,将银鞭给挡在了离脸不过五公分的地方!
“青虹鼎?!”
弄影那嚣张的脸色,顿时一变,握鞭的手,被震得颤颤发抖,居然后退了两步。
那当的一声,不仅令她后退,而且也将黎小妞的禁锢给撤了一撤!
银白色的鞭寒光如雪,丝丝血液散布在鞭鳞上,如雪中盛开的点点红梅一般,妖艳刺目。
她竟然,被震伤了!
就这么得喘息的当中,黎小妞大喝一声:“星辰变!”
欣喜中藏着一抹精光,雍荣迷人的浅笑,儒雅温润如水中月光,优美而尊贵。
她没有想到青虹鼎居然还是能击退神阶的厉器!
见弄影那神色大变的样子,从来都不对想害她的人客气的黎小妞立马召唤出太古神筝——星辰变!
除魔杀妖!
娇脆柔嫩的声音一落,指尖微弹,金色闪耀,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素手一划而过,如同高山流水一样沁人心肺的声音立马就挥洒在这方天地之间!
“太古神筝?!”
弄影大惊,金色音刃一起,她迅速往后飞惊,带血银鞭哗华啦啦,一下子由长鞭变成了九节段,手一抖,一种古怪的音符随地而起,鬼哭狼嚎一般,抵抗着黎小妞的净世青莲曲!
&bp;&bp;&bp;&bp;她的眼底闪过阴冷之色,脸上恶毒嗜血,冷笑道:“黎小妞,就让你试试本座的鬼嚎追魂节!”
刹那间,她握着九节鞭的双手不段地抖动着,嘴唇里念出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术语,九节鞭随着她的术语抖动得越来越快,那诡异的刺人魂魄一样的音符也越来越刺耳,再加上神阶的威压,像一张天罗地网,将黎小妞整个都笼罩在音刃中!
追魂节?
听都没听过!
黎小妞无法言语,她的口鼻已经流下血来,因为弄影的这一抵抗,她拨动青莲曲的指尖不由得慢了下来,可是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在支撑着她,想要她就这样死去,没门!
青虹鼎悬浮于她的头顶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柔和的金色光芒将她笼罩在里面,此物有灵,屡屡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猛地崩出来护她周全,可是比天冲那个灵体要有用多了!
当然,青虹鼎自是不能与天冲相比,天冲如果不是被它给镇压着,可能早就出来帮她了吧?
黎小妞很奇怪自己在这种危急的关头,还有心思来想这些,有了青虹鼎的护体,她那缓慢下来的指尖又恢复了原来的速度。
只是,内府受损,吐血毕竟是伤了身,再这样下去,绝对是比不过对方的。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弄影到底是为了谁而来杀她!?
那可是实实在在要置她于死地的杀意,跟以前的那些都不同!
此刻的弄影,随着巫族术语的源源不断而出,她的周身弥漫着一股又一股的黑雾,如果不细心观察,还以为那黑雾就是魔气,而实际上并不是!
魔气是一团一团的,没有水份;而这黑雾却是一股一股的,带着浓重的湿气!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已经招惹到了这样厉害的人来要她的命,还是其他,神阶的追杀,真的是太看得起她了!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速退此人!急急如律令!”
这一下,她再也顾不得要藏私,再也不怕被人知道她会召灵,用银筝都克敌不住,那就所有的技能一起来!
顿时,昏天地暗,阴风阵阵,鬼哭狼嚎,顿时无数的亡灵,有人类的有妖兽的,统统像是从地上突然冒出来一样,张牙舞爪地朝弄影扑过去!
弄影一愣,巫族咒术慢了下来:“没想到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会召灵!巫狼死在你的手中,也不算冤枉了!!”
“巫狼?巫狼是谁?”黎小妞惊疑,难道这女人找错人了,还是……“巫狼?你说的是中山狼吗?!”
“哼,雕虫小技!死到临头,还想跟本座装傻!今日,奉我主尊之令,取你项上人头,来祭巫狼在天之灵!”弄影恨声道。
要知道,在整个巫族里,她心仪的人,就是巫狼!
如今巫狼已死,就算巫尊不让她亲自执行刺杀任务,她也会打算暗暗地来进行刺杀!
&bp;&bp;&bp;&bp;黎小妞这才知道中山狼已死,可这女人却将中山狼的死记在了她的头上!
“原来你自知打不过雪影王,所以才来找我的麻烦!敢情是认为我是软柿子好捏吗?!”
她眼神漆黑凌大民,浑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胆寒,冷冷地鄙夷着道。
指尖术诀不停,驱动着亡灵大军层层叠叠地杀向弄影。
这个地方,曾经是沙场,别的不多,死去的亡灵倒是最多,也是最凶猛的!
但是,再多如流沙,再凶猛亡灵,到了弄影的面前,就已经化作了靡粉!神阶的威压,可不是盖的!
本来受了内伤,又用神筝斗了一回,现在又是大量地使用斗气召唤亡灵战斗,这一样样地接着下来,就算有青虹鼎为她护体,黎小妞都有点力竭的感觉。
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就在她二舅舅的地盘上!
不!
“摄守心神,本尊现在传你驱巫咒!驱巫咒,是从驱灵术上转变而来!”脑海里,一道熟悉的亲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黎小妞的心神一震:“天冲!”
驱灵术,是她所化的第三部神书!
左手的中指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她低着一看,一个“仁”字,若隐若现!
到目前为止,左手上三指指腹分别是“智”、“礼”、“仁”!
这让黎小妞猛然想起儒学里的人的五行:“仁义礼智信”来。
照这么看,难道另外两部神书,分别是“义”和“信”吗?!
驱灵术,顾名思义,就是驱逐亡灵!
当所召唤的亡灵不为你所用的时候,也不被你引渡时,就用驱灵!
驱巫,如果用到人的身上去,那可并不仅仅是驱逐!
各种金色的古篆体从黎小妞的眼前快速地一闪而过,她连本上来不得思考,就好像一个被神秘的力量操纵了的布娃娃一样,指尖在快速地做着各种法诀,嘴里念念不断:“……唵嘛呢叭咪吽!驱邪!”
“唵嘛呢叭咪吽”这不就是观世音菩萨的六字大明咒吗?这……
黎小妞前世是个警察,却对佛祖菩萨很是敬畏,她总是相信,这个世上这些神佛是存在的。人们总以为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就以为是不存在的,实际上这是一种非常愚昧的想法。
就比如说,人类还没有发明显微镜之前,看不到水里的细菌,就说细菌是不存在的一样;我们现在生活的空间是三维的空间,若是生活在四维空间,便能见到鬼怪,生活在五维空间便能见到妖灵;若是在六维空间,那便能与神佛并肩傲游了!
或许,她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在这个能修仙的大陆里,说不定就是她前世经常遇庙就进,见佛就拜修来的善缘!
所以,经常出入寺庙的黎小妞,“唵嘛呢叭咪吽”这六字大明咒,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啊!”
万丈金光普照,前方传来了弄影凄惨的叫声!
“黎小妞,本座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她狂吼着,顶着一张血脸,不要命地朝黎小妞刺来!
&bp;&bp;&bp;&bp;她的脸,好像是被万丈金刃给划过一样,血肉模糊一片,根本看不出原来的真面相,只有一双恨毒了的眼睛,泛着森冷的仇怒,像钢刀一样,扎在黎小妞的身上!
这驱巫咒,竟是如此厉害!
黎小妞兰花指竖于胸前,周身金光围绕,好像她就是一个发光体,垂眉善目,那模样,竟像是观世音菩萨临世!
弄影发狂的光剑,碰到了那一闪一闪不停的金光上,却再难刺进半分。
她是巫族人,修的是巫术,巫术在正统大道上,算是邪术,只要是个邪的,在佛菩萨面前,都只能俯首称臣,即战即败!
“你杀不了我。”黎小妞缓缓地抬头,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眸漆黑如墨,里面没有任何一丝波浪起伏,没有爱恨情仇,只有淡漠,淡漠,淡淡地说了这一句。
她的唇边,还挂着血迹,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可是,整个人的气场却是坚定,坚信,坚强,无坚可摧!
弄影发狂了,她堂堂一个神阶,居然杀不了一个小小的地阶?这传出去,那还了得?!要被巫放上上下下全部人笑死!
黎小妞打了一个指诀,一记金色斗气击在弄影的身上。
轰!
弄影被击得往后倒飞出去。
“你……雷系灵根?!”
她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诡异的脸上全是惊愕。
一不小心,她又升阶,居然从地阶赤级,一连突破九关,飙到了天阶。
这是黎小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心中也十分的惊讶和欢喜,甚至,她都没有感觉到要升队了,像之前在皇家秘境里升阶的一样,全身充满了力量,这次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就这要升了!
这一说出去,得羡慕嫉妒恨死多少人哪!
这天才中的天才都没有她升阶这样的!
“小女人,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习得一部猎灵神书,你的修为就会大进一阶!待五部神书学完,你就达到神阶的水平!”
识海里,天冲懒洋洋地道。
随着升阶,她身体里的内伤,也跟着慢慢地愈合,要知道,雷系灵根可是会随着斗气级别的提升,而能自愈,除疤消痕的!
此刻的黎小妞,更美得出尘,肌肤赛雪,五官精致,身形玲珑,比例完美,更加令人看目不转睛,像相貌完美的观音菩萨一样,找不到半分的瑕眦!
“这么说,如果我在短时间内找到剩下的两部神书,那我就是神阶尊者了?!”黎小妞在惊喜过后兴奋极了!
果然死过一回,运道变旺了,变旺了啊!
丫丫的,接下来的日子,她什么都不管了,要将整个太古大陆的血玉都收集起来,尽快找到那两部神书!
她以为天冲会是很赞成,却没想到对方却冷冷地哧嘲一句:“呔!蒙鸠为巢!”
“什么‘蒙揪为曹’?”黎小妞有点糊涂。
“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以发,系之苇苕。风至苕折,卵破子死!”
==今晚无更,最近换了新后台,不能定时,水水熬不了夜,所以明天见!全部乖乖,挨个么么!=
&bp;&bp;&bp;&bp;一向直来直去地指点的天冲,这次古里古怪地说了一通艰涩难懂的文言文,那语气,依然带着浓浓的鄙嘲之意。
“有什么你就直说啊,这么一堆咬文嚼字的,你让我怎么听得懂?”黎小妞一个头两个大。
拜托,她学猎灵神书,跟鸟用羽毛筑巢有毛关系呀?
“肤浅女子!”天冲依然鄙意浓浓。
“喂,你到底还是不是天冲?”黎小妞火了。
“本尊自然是。”某人语气瞬间接近正常。
“那你怎么能这样……”黎小妞正要说什么,忽然一想,原来灵慧被天冲融魄了之后,不也变得古古怪怪的吗?现在天冲又把天智给融了,敢情这个天智,是个文绉绉的主?
唉哟,这以后,跟天冲说话,岂不是……要酸掉大牙?
这样想着,不由得嘶了一下,果然牙酸酸的。
“小女人,你的见解还是不错的。你想想,鸟用自己的羽毛把巢筑在芦苇之上,最后得到的是大风一吹,芦苇就断,鸟蛋打破了,雏鸟也摔死的结果。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窝做的不好,而是筑的地方不对头。这就好比你的修炼,如果基础不牢,你的修为再高,也会随着基础的动摇而毁坏掉。”
天冲忽然变成了语重道长的老者指点着,怎么想怎么怪异。
“新涨了修为,如果不稳定境界,迟早会变得后患无穷,容易走火入魔。凡事,都要遁序渐进才是道理。”
黎小妞念头一转,没错,修练斗气可不比其他,有一个稳定境界之说,所以,现在的她要赶紧稳定境界,而不是急着去找血玉!
哎,娘呀,如果不是天冲好意提醒,她差点就忘了这个,如果境界不稳定,可是会倒退的!一旦修为倒退了,想再前进,可就不是一个“难”字所能形容的,那是比飞升还要痛苦的过程,或者一辈子就只能停在那个阶段了!
一想通,真是大汗淋淋。
级别提升得快,境界不稳,也是祸事一件哪。
他们心神沟通,描述起来要用一堆的文字,实际上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被黎小妞的斗气打飞砸落在地上的弄影已经站起来,手中的九节银鞭哗啦哗啦地响,狞狰地道:“哪怕你是雷系灵根,本座也要杀了你!然后夺根夺宝!”
黎小妞柔柔一笑,道:“好,来呀!杀了我,青虹鼎,星辰变,这些宝贝,都是你的了!”
没有天冲的提醒,她还不知道要称定境界呢,现在有一个神阶的不怕死的来给她练手,她还客气什么!
她虽然是天阶,却能将一个神阶修为的打得吐血,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弄影以为自己之前所受的一击乃是因为她大意所致,所以这一次起来,谨慎万分,九节银忽然变回了长鞭,像一条活了的银色,对黎小妞实行远距离攻击!
远程攻击?
好啊,她的驱巫咒,似乎也是远程攻击的呢!
那就远程对远程吧!
轰!——
地动山摇,那是真正神阶的实力在对撞,整个天空都要被撕裂一样,浓云滚滚。
&bp;&bp;&bp;&bp;若非在开始之前,弄影不想让人发觉神阶高手在杀人,早就布置下了个神级结界,此刻,只怕黎国和燕国两国的老百姓们全都死在这场战斗里。
黎小妞哇的一声,再次吐血。
神阶,果然就神阶。
哪怕她是雷系灵根,有着强大的战斗斗气,能够将比自己高一阶的人打成残渣,可是对上比自己高两阶的,还是会输得一塌糊涂。
黎小妞吐了血,弄影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她的力量比较强大,耗的修为比较多,**极少受伤而已。
见黎小妞再度吐血,全身无力地单膝跪在地上,靠着神筝星辰变撑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却无能为力的样子,便得意了起来,一只手化作巨大的光芒掌,往黎小妞的身上抓去!
“呓呓!雷灵根,青虹鼎,上古神筝,是本座的啦……咦,不对!……啊!”
弄影一声凄喊,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那只手,已是像她那血肉模糊的脸一样,血肉横飞!
“鬼,鬼,鬼……”
眼睛瞪得老大,有一个字在她的嘴里一直都蹦达不出来,只能一只不能地“鬼”着,似乎给她的打击很大很大。
青虹鼎离身,笼罩在黎小妞的头顶之上,由上至下形成一个神级的护体光盾,原本黎小妞怀揣着千年沉香木以用来掩饰身上的雷灵根的气息,也不过是修为比较低的人看不出来,像进入神阶的,如果多加注意,是很快就能看出来的。
而离了青虹鼎,原本是只要天阶修为的人就能“看”到天冲的存在,毕竟天冲的鬼气森森,可是斗气修炼者大忌!何况是现在神阶的弄影呢!
再加上黎小妞本身几乎力竭,无力守护识海,天冲那若隐若现的模样,一下子就撞入了利用巫术想要一举吞噬剥夺了黎小妞身上的雷灵根的弄影的眼眸里,那如刀刻一般坚毅俊美的脸上,一双剑眉透着凌厉,睥睨天下,视苍生为蝼蚁的无情寒眸,瞬间震慑住了她,令她心惊胆颤,连连后退。
弄影是何许人?
在巫族里算得上是“千年老妖”式的人物了,岂会没见过被镇压在万国寺百丈塔下的鬼帝?
只怕当年跟鬼帝一战之时,她可能都有在场上!
当年的那场人与妖联手一同将鬼族打压将鬼帝镇压封印的大战,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可是,现在这个人类少女,怎么会跟鬼帝牵扯到一起?!……
天冲淡淡地,冷漠地看着她,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眼眸漆黑,仿若深潭,惑人心神,左眼下方,一颗泪痣点缀,更添了一份诡异的令万物心生惊恐臣服。
黎小妞不知道弄影能够透过她的双眼看到识海里的天冲,对她如此惊恐地连连后退,想要逃窜的惊悚模样十分的不解。
正在这个时候,天冲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她是巫族之人,巫族向来都跟魔人走得非常的近,他们所修炼的巫术也是跟魔术有关的!杀了她,取元丹,可助本尊修练!”
&bp;&bp;&bp;&bp;“我说天冲大老爷,伟大的天冲尊者,小女子也想把她给干掉啊,可是得有那个实力啊!你没看到如果不是青虹鼎在顶着,我早就被她拍成肉酱吗?现在哪里还有力量将她给杀了,还取她的元丹!?”黎小妞听完,几乎没吐血地道。
“驱巫咒,只要用驱巫咒,就能杀了她!”天冲肯定地道。
“可是我没有斗气了,我斗气都快枯竭了,还怎么用驱巫咒?”
黎小妞十分无奈地道。
她现在连说话都觉得非常的费劲,如果不是跟天冲沟通只用意念而不用说话,她可是懒得跟他解说这么多。
原本以为天冲也会跟着着急,毕竟她的秘密一下子全都暴露在了人前,这可还是第一次,若是被弄影离开了,只要稍稍地在人类世界中说上那么一两点,她跟亡灵有勾结的事情,她一定得死;她若死了,天冲那还不是得跟着完蛋。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可怜的黎小妞,现在还不知道,其实天冲若不想死,只要噬魂离体就可以了,她的死,对现在的天冲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若是之前,因为血契的关系,天冲只有一魄之时,的确是不得不听她的命令,但是现在……
俗话说的“鬼话连篇”,如果“鬼”的话都能信,那这个世上的母猪全都能上树了。
何况还是一只男鬼!
一只从刚一开始,就跟她谈好了条件,助她修练,而她只要帮他集齐五魄,救一人的男鬼!
这只“鬼”,还是鬼中之帝!
天冲其实也可以从一开始就噬魂离体,自己找寻属于自己的其他四魄,可是,这样一来,他不仅会被人间各方的势力所关注,而且他不知道从何找起另外的四魄,所以才要用自己的魄灵硬性开辟了黎小妞的识海空间,住在里面!
最重要的是,黎小妞的是雷系灵根,万载难逢的雷灵根!
雷灵根的斗气,更加有利于他强魄!
这样,等集齐自己的散落在外的五魄,等到灵魂与肉休合一的时候,他的魄体能够强健!
等他回归,破开封印,他要亲手撕了这世间,当年竟敢那样坑他,竟敢对他鬼族悉数灭绝,竟敢将他打得魂飞魄散,还用他的魄制成了血玉,封印神书!
这股怒怨,在魄体越是重聚融合,越是表现得明显,戾气变得越发的嗜血。
黎小妞看着弄影一个转身就跑,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挡住,将她给震弹了回来。然后,她感觉双手不是自己的,好像有什么样神秘在的力量在使用她的手,高高地举起那重达千吨的神筝,朝着弄影的头上狠狠地砸去!
“……唵嘛呢叭咪吽!驱邪!”
轰!
美丽璀璨的金色光圈一浪接着一浪荡漾开来,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黎小妞傻呆呆地站得像个木头人一样,两眼瞪得老大,看着眼前不可思议一的幕。
神阶弄影,被她的神筝给砸得整个身子都埋入了泥土里,
&bp;&bp;&bp;&bp;只露出了脖子以上的脑袋,那血肉模糊的脸,一耸拉一耸拉的,好像已经被砸昏了过去。
那脑袋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还是巫族的人都比较厉害,身子都埋土里去了,那脑袋还完好如初,那千吨重的神筝几乎能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给拦腰砸断的力量,却砸不伤这颗脑袋一分半毫。
等等,她哪里来的力量,居然就那要一下,将堂堂一个神阶给砸“活埋”了?
“傻了?元丹就在她的天灵盖上,拿出来吧!”天冲幽幽地道,语气有些不稳。
黎小妞这才回过神来,往识海里一“看”,只见天冲脸色有些苍白,全身软趴在识海的草地上,那红红的眸子闪过一抹妖诡的光芒,与她的“眸”对上,她这才想明白自己突然就增大了的力量,源自于他的身上。
闻言,皱眉问道:“怎么拿?难道要我劈开她的脑袋?”
破人脑袋这样的事情,她觉得她有些下不了手。
“瞧你想的是什么东西?你将人脑袋破开,指不定脑袋还没有烂,元丹却被你给劈烂了。把手放上去,本尊自会拿取。”
天冲探知她的想法,略带些嘲弄地道。
黎小妞听着那老是用一种嘲弄她语气跟她说话的天冲的声音,有些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只当是他刚融了一个新魄有些不太正常,等过几天,他正常了,也就好了。
便压下心底的怪异,念了个术诀,将神筝给收了,插回头上,然后将手轻轻地放在弄影的头顶上。
就那一碰触之间,觉得自己的掌心好一阵的电热,有一股热烘烘的暖流一从掌心一直传入识海,轰地一下,感觉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一下有些发胀得难受,不过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
闭目一观,天冲已将弄影的元丹给炼化吸收,整张苍白的脸马上又变得红润起来,周围幻化出一张软榻,前面还有几张桌椅,桌子上摆放着果盘点心,跟之前吸收过烈阳之光和服用过天地阴阳水的天冲一模一样,懒懒散散地斜躺着,用一双诡魅挑逗的眸子看着她。
“神阶的元丹,果然大补。小女人,谢谢你。”他红唇微微上勾,一双妖冶的红眸含情脉脉,媚眼如丝,诱魄勾魂一样。
黎小妞觉得脸上好一阵的肉抽,倏地一下,睁开了清眸,娇嗔了一句:“美色果然害人!”
她一向对美色都不怎么在意,眼下看了天冲的这等魅惑,心头扑通扑通跳,她从来都不否认她对天冲从依赖到产生了感情,可是,她自己明白得很,她的心头,不是因为他的魅。
而是因为——她喜欢他。
终于,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又能看到生龙活虎的他了。
感觉自己又有“靠山”了,什么都不用怕了。
丝。
一股黑雾冒起。
被夺了元丹的弄影,一下子全身化作一股黑色的浓雾,消弥在天地间。
随着浓雾的散去,结界也随着消失。
&bp;&bp;&bp;&bp;天晴云美,四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激烈的打斗一样。
只是,地面上,多出了一个人形的坑洞。
五里外的城门,依然热闹,丝毫不受这里的影响。
黎小妞将自己收拾了一翻,重新换了一身衣裳,扬起笑容,朝着城门口走去。
……
远远瞧去,一身粉色长裙,其上绣有紫色鸢尾花,裙尾逶迤逶地,华美而典雅。
腰间玉带相围,勾勒出妖娆的曲线,趁得肌肤愈加雪白,令人勾魂动魄。
外罩白色细沙衣,轻轻一动,便如同月光倾泻满地,乌黑的秀发梳成翻月髻,以一紫楠木簪花勾住,另一端是化成饰品的神筝,零星点缀着紫粉色的樱花,温婉中,透着华贵之气。
纤手轻轻一动,便是风华无限,一颦一笑,皆让人心旷神怡。
娘亲,弟弟,我来了。、
青虹鼎钻入了空间,天冲又软搭搭的了。
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如同枯槁老人,只是没怎么有精神而已。
不得不说,青虹鼎真是镇鬼神器。
一只飞鹰掠过长空,一辆用明黄缎子制成的马车从正要入城的黎小妞的头顶飞过,投下一串长长的黑影。
黎小妞微仰起头,柳眉微蹙,东海城是黎国的边境,不管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入城,都绝对不能用飞的,得乖乖地下马接受城卫的检查,然后从城门口按秩序入城。
果然,就在飞马车欲从城墙上飞过时,一溜银铜铠甲的守将估约四五十人一字排开,手执光刃大马金刀,横连成线,喝令马车下地,接受检查。
马车上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守将并没有接受,依然固执地要此车队下地从城门入城。
光是这样看来,可见二舅舅玉琼楼治军之严。
还不快点让开!找死是不是?
将士只遵将军令!
……
声音远远地传来,空气都因为这样固执的对峙而显得冷凝了几分。
僵持了一会,任谁都以为他们之间要开打,城门进出的人一看到这阵仗,早就躲起来了,黎小妞都暗暗蓄劲,准备助守将一臂之力。
没想到,不一会,不知马车上的人说了句什么,马车便停在了城门外的地面上。
马车相当巨大,占地起码有半个篮球场,顶棚呈六角棱形,六边棱角处皆挂着用同色系的绸缎制成的灯笼,灯笼上还绣着游龙戏水图,绣工精美,手法细腻。
车帘缓缓拉开,从里面飞出了一顶挂满紫色纱软桥。
八名身穿青黄缕轻衫的宫女,手执宫灯的整齐排列在软桥两边,均是地阶青级的修为。
软轿顶棚也呈六角形,棚顶中央立着一尊麒麟戏火金像,顶棚六角皆悬挂着一串串满饱满莹润朱的紫色流苏,流苏随风摇曳,珍珠更显富贵吉祥。
软轿上的纱幔,随风袅袅绕绕,隐隐瞧见有一个人斜卧在里头,只是隔着帘子令人看得不太清楚。
哗!——
光是这排场,就让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可见软轿里的人,非尊即贵!
&bp;&bp;&bp;&bp;素指在眼前一晃而过,天目眺望。
只见软轿内坐着一名男子,此男子极美,五官分明,乌黑的及地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柔顺的发丝有几根垂落在脸颊上,姿态放荡不羁,即使闭着双眸,仍旧可看出他上翘的双眸是邪魅的丹凤眼,秀挺的高鼻,殷红的薄唇,肌肤雪白,如一尊玉像。
一种极致空灵的美,温润风华。
空灵的美,美的空灵,这个世间,除了妖王白灵,还能有谁!
黎小妞有一阵的错愕,感觉两人的分离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之久一样。
想到正是妖王白灵把那两高僧给引离了上京,她才有机会参加皇家秘境历练大赛,才两三个月时间,已经由一个刚刚步入修炼阶段的新人一下子踏入了天阶高手的队列,这个恩情,她是铭记在心的。
正要上前招呼,却见那八名地阶宫女一个上前,就是给准备揭帘查看的守将一个大耳光,“啪”地一声,将那守将扇得整个身子都倒飞了出去。
哗!
顿时,所有的守将前后脚一踏,摆了个防备及攻击的姿态,五颜六色的各阶斗气在东海城城墙上下闪烁着,另外早已有人吹响了有敌入侵的警报。
“我王从此路过,还不快快让开!少用尔等脏手沾污了我王之圣洁!”宫女呵斥!
“将军有令,不管是谁,若要入城,须当下马查验!”守将大声如洪,反喝回去:“尔等如今伤吾将士,已等同于敌人!”
前些日子,他们黎国的太子和将军的侄女来了,都要乖乖地接受检测,这从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的“王”难道还能大得过他们的太子?!
别以为搞几个宫女,整弄大点的排场就能唬弄人了!
“真是不知死活!”八名宫女同声同气,娇斥声落,八道身影化作八道青色光芒,杀入城中!
“弟兄们,上!”守将并不惧怕,他们玉家军,统统没有孬种!
地阶青级,他们也是!
一言不合,便打斗了起来,而那个软轿里的人影,却依然懒散地斜靠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出声阻止。
众守将以为他们不过才八人,可他们守城的至少有二三百人,谁知,打起来才知道,这八人是天阶青级的实力,生生地把自己的等级压缩到地阶,如今是举哪打哪,朝谁甩出光刃,谁就立马阵亡!
不一会,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黎小妞不禁凝眉,她只光顾着想跟妖王白灵打招呼,却忽略了一向不喜这么繁沉礼节还带了这么多人在身边搞这么大排场的妖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么“俗不可耐”,而且还一幅高高在上,以势欺人的样子,目光闪过深思。
“妖物!还敢来此作乱?!”
正待她想看清楚之间,从城里飞掠出一队人马,打头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衣服是纯白色的上好丝绸,绣着玉兰花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发簪交相辉映。
&bp;&bp;&bp;&bp;他端坐在马上,立于万人之中,显得遗世独立,他看着正在厮杀的将士们,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明亮如夜空中的星子,看着眼前的情景,他漂亮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厌恶。
那个白衣少年,只见他手握宝剑,在万千人马中翻飞,不过一瞬间,血液已经染红了他洁白无尘的白衣。
是二舅舅的独子,她的表哥——玉唯一!
他不过是地阶蓝级,比玉麒麟修为还低些,此时看到守将们在眨眼之间就死伤不少,便不要命似地往那八名宫女上冲来,傻乎乎地凭着一腔勇猛而没能看清楚局势地送死!
黎小妞顾不上再深思其他,催动斗气,飞掠过去,大叫一声:“唯一表哥,小心!”
与她同时一起动的,还有一直慵懒地坐在软轿里的妖王白灵!
只见他的身形化作了一道白光,速度快得令人发指,恍惚之间,已将玉唯一整个拿下!
玉唯一,地阶青级,在他手中就像是被人捏住的毛毛虫,随时都会被一用力捏死!
黎小妞看得心惊胆颤。
“少将!”
“少将!”
与玉唯一同时出来的人马大惊失色!
由此,也完全掩盖了黎小妞的那一声惊喊!
“住手!”
这时,从城门处传来一声巨喝,一个身上穿着褐色战甲的人以光速疾来,与手提着玉唯一的妖王白灵相对峙。
两鬓有一撮白丝,混合青丝一起规整的于发冠之中,两道利刃似的修眉,英挺的斜入双髻,那尖锐的眸子,似两道利勾,无比的犀利,直穿人心,看得人背脊发凉。那挺秀的峰鼻,鼻尖微翘,像一个勾子,绛色的嘴唇,如刀削般的漂亮,挺拔结实的身躯,站似一颗青松般直板,一股战场上将军的威严迎面逼迫而来。
这是她的二舅舅玉琼楼!
黎小妞的身形顿于虚空之中,隐于众人之后,青山绿水之间。
妖王白灵不仅没有住手,反而是将玉唯一单手提于虚空之中,喋喋地清厉地笑着,对着玉琼楼道:“把东西乖乖地送回东海龙蜀,来换此子!”
“爹,不要中计!不要管孩儿!”玉唯一虽然被提于虚空之中,形状十分的狼狈,一听此言,未待玉琼楼有任何的表示,马上就表态。
“唯一!”玉琼楼又心痛又气急地叫了一声。
那东西,正是他制衡东海妖物的唯一制胜的法宝,也是令东海各种妖物不敢再随意地杀害东海百姓的唯一依仗,这妖人使计逮住了他的儿子,想从他的手中拿得那法宝,是万万不可能!玉唯一也知道,如果那法宝落入此妖人的手中,黎国东海再无宁日!
“如此,那本君就先废了他的灵根!再一寸一寸地将他跺碎喂鱼!”妖王白灵冷气森森地道,那提着玉唯一的手猛地一用力!
“啊!”
众人惊呼!
筝!
筝!
筝!
妖王白灵那提着玉唯一的手猛地一滞!
千均一发,美妙的清音,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一样,荡漾在青山绿水之间,缠绕在众人的耳际,众人心神一凛,不由看向发声处。
&bp;&bp;&bp;&bp;端庄少女,清丽绝美。
一身粉色长裙,外罩白色细沙衣,轻轻一动,便如同月光倾泻满地,乌黑的秀发梳成翻月髻,以一紫楠木簪花勾住零星点缀着紫粉色的樱花,腰间玉带相围,勾勒出妖娆的曲线,其上绣有紫色鸢尾花,趁得肌肤愈加雪白,令人勾魂动魄,裙尾逶迤逶地,华贵而典雅。
国色天香,浊世而立。
一柄上古神筝,立于身侧,纤手轻轻一动,便是风华无限,一颦一笑,皆让人心旷神怡。
横成乐,竖成兵,乃筝也。
“太古神筝?!”妖王白灵的目光落在星辰变上,脸色顿时变了。
黎小妞驱动着斗气球,缓缓地落在众人面前,玉琼楼谨慎地审视了一会,才惊讶地道:“是妞妞?!”
黎小妞回眸一笑,道:“二舅舅!”
这灿然一叫,已是承认了身份。
“你……”玉琼楼十分的惊讶,道:“我听香儿妹妹说你已会修炼斗气,原以为也不过是初入级别而已,现在……”
那语气,是又激动又欣慰的。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拉着这位从小到大被人称为是“废物”的外甥女好好地较量较量一下。
“可恶,还以为来了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没想到不过是区区天阶的黄毛小丫头!你这神筝,本君要了!”妖王白灵似乎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惊怒过后,便是将玉唯一往旁边的八名宫女堆中一扔,一只手化成了鬼爪似的,便朝黎小妞猛扑过去!
“白灵?!”黎小妞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闪避开去,正要跟他以老友的身份讲道理,却照面一打,眼睛一大,猛然喝道:“你不是白灵!”
之前用天目察看时,那气韵无不与白灵有九分相似,此刻近前才发现,白灵的空灵之美,那是从灵魂里迸发出来的,而此人,却只是形似神不似!
“哼,有点意思。”一抓不中,“妖王白灵”冷哼了一下,再扑过去道:“白灵是谁?本君可从来都没有过说过自己是白灵!”
黎小妞顿时觉得奇怪,他不白灵,为什么会跟白灵长得如此之像?刚才,她还有一个念头闪过,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敢易容成白灵的样子来威害她的亲人!
“妞妞!我本来也是以为是之前的那个人来捣乱的,可是他不是!”玉琼楼赶紧道。
他的军中,在不久之前,可是有一位跟眼前的妖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前去捣乱过,就是为了找他的这个宝贝外甥女,当时他还以为是东海龙蜀的妖君来了呢,却没想到不是!
可是,那人,却长得跟妖君,一模一样!
白灵在逗引青玉和青墨两高僧绕着黎国跑了一个月之后,便回了上京准备迎接黎小妞从秘境里出来的,结果却阴差阳错,听说黎小妞来了东海,于是神阶一展开,不用半日的功夫就到了。
结果找不到人,便到了玉琼楼的军营里去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没找到人,拍拍屁股走了,将玉琼楼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害得他以为是龙蜀的妖君找来,把法宝拿出来之后,人都不见了。
再后来——
玉生香母子还有黎家人及一些朋友被白灵送过来东海的时候,才了解此白灵非彼妖君也。
&bp;&bp;&bp;&bp;黎小妞再度惊险地闪过。
“不是白灵,还敢顶着他的相貌来欺骗他人,等我将它给剥下来!”她十分生气地道。
白灵于她有恩,她不允许别人顶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
“剥下来?哼,好大的口气!”妖君充满肃杀的双眼冷冷的看着,五指成爪,一道炫目的光芒闪过,一柄海蓝色的大弓现于他手,只见他冷邪一笑,以光化箭,搭上满弦,微微狰狞着道:“本君还以为你们在演戏说着什么胡话来说,现在一听,难道这个世上还有与本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可?这可倒是真的有趣了。”
“不,怎么会一模一样呢?你比他差多了!不光相貌上差了许多,就连修为上,你也及上他的一半!”
黎小妞五指扣在筝弦上,嘲弄着道,只要对方一松手,她马上就发力,以音刃对弯弓。
眼前的人,不过是至尊队是巅峰而已,但是似乎还有着什么样的禁制,所以实力发挥得也并不是十足。
若是没有顾忌,他何须入城还要闹出这样的一出!
至于白灵的修为,到底到什么程度,连她都无法探得清楚,从能布下一个幻境这种术法看来,没有炼到炉火纯青的神阶以上,是不可能将幻境幻化得跟真的一样的。
那在漫天遍野的雪山上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她依然历历在目。
“小女人,不准想别的男人!”
识海里,忽然传来一记有些恼怒的声音。
呃……
黎小妞立马撇开念头。
不是她对他白灵有什么想法,而是她的朋友一向都很少,而她又特别懂得珍惜对她好的人,故而记得清楚。
天冲在识海里,有些许的幽怨,微微吃醋的别扭模样,让她的心情有些飞扬了起来。
“哼,本君现在改变主意了。”妖君狞笑着,目光一转,对上了愤怒又担忧的玉琼楼,道:“本君将你唯一的儿子还给你,连那东西,我东海龙蜀也不要了。现在本君只要此女,只要她愿意跟本君走,本君就放过你的儿子,放过你的将士,放过你的东海城!否则,今日就拼着修为散尽,本君也要将这天和地都掀翻了!”
妖君的话语一出,不少人哗然。
八名宫女齐齐围紧一步,齐声唤道:“王!”
似有劝说之意。
“我意已定,尔不必惊慌。”妖君的目光,又凶狠地落在黎小妞的身上,语气却十分的温柔,对着他的八名侍女道。
八名宫女沉默。
但是,那领头的,却将玉唯一的脖子用力一捏!
本来已经被捏住脖子只能透入三分气的玉唯一已经是呼吸困难,满脸涨红,连说话都不能说,此刻再被这样一用力,那脸立马呈现青紫色!
随时都会毙命的下场!
“住手!”玉琼楼虎目圆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落入敌手遭受百般折磨,而身为人父的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简直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往他的心窝子里扎!
&bp;&bp;&bp;&bp;可是,如果让他那极少见面又命运多桀的外甥女去换回自己唯一的儿子,他也是不同意的!
只能将一双红眸给瞪出了血丝来,喝令妖君不得放肆。
“本君只给三息的时间,若是三息一过,你就等着先看自己的儿子死在你的面前,然后带着整个东海城为本君陪葬!”
妖君十分得意,本来他此行的目标只是想偷回“那东西”,但是却意外地抓了死对头玉琼楼的独生子;此刻发现,原来那个女的竟是比玉唯一还要重要。
这样一来,他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心,要带走此女!
黎小妞若是身上无伤,若是之前与弄影相斗的时候没有将斗气用光,现在早就一举将这该死的妖人给逮下了!
但是,现在的她,比平常人多不了几分,她之所以之前能够阻止得了妖君伤害玉唯一,完全是因为她用的是星辰变!
而星辰变的筝音,对妖怪魔物特别的有效!
但是,这星辰变,她却也是没有斗气能量弹下去了,只能弹出几小节来威慑妖君罢了。
没想到,妖君居然不上当,给她来个斧底的薪,要用她来换玉唯一!
玉唯一是二舅舅唯一的独子,也是外公唯一的孙子,再怎么说,她也不能让玉唯一落到妖君的手里!
之前是想着怎么去救他,怎么分散妖君的注意力好伺机救人,没想到,妖君居然提出让她来换玉唯一,那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好,你放开他,本小姐马上跟你走!”黎小妞道。
“不!不能这样!”玉琼楼飞掠过去,挡在她面前,表情非常坚决地道。
可他那目光却是落在被八宫女之首捏得快要断气的玉唯一上面,眼神非常的痛苦。
“爹……不,不……孩儿……愿……死……”
玉唯一拼了吃奶的劲,才断断继继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来。
那意思,很清楚明了,他宁愿死,也绝对不会要才见面不久的表妹替他成为人质!
“好,好,好孩儿,爹明白!”玉琼楼那充血的虎目,立马流下泪来。
“二舅舅,你做什么?赶紧让开,让妞妞过去!”黎小妞用力欲推开将她护在身后的玉琼楼,道。
看着他这样高大伟岸的背影,就像一座山一样地挡在她的面前,为她遮风挡雨,令她想起了她那失踪了三年多的父亲黎元,在她小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挡在她的面前,为她撑起一片宽阔的天空!
玉琼楼声音哽咽,道:“妞妞,你娘亲如今就在城里,若是知道你来了,必定会欣喜若狂!你快入城去见她吧!”
“二舅舅,你别说了,快让开,那妖人要的是我,如果我不去,难道还要这一城的百姓成为妖君的掌下亡魂!?”
黎小妞道。
那妖君,已经将光箭注上了金黄色的斗气,那至尊阶巅峰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的将士们受不住地弯身跪地下去!
若是她斗气充足,她早就飞掠过去了,但是现在……
“不,我绝对不会让你过去送死!”
&bp;&bp;&bp;&bp;“那妖君,想要灭了东海城,就得先自爆!否则,他休想!”玉琼楼道。
那东西在他的手上呢,妖君想掀了这天地,除非以自己的命来铺路!
妖君喋喋地冷笑了起来,那空灵的美变成了妖邪的美,道:“本君说了,本君不介意以命为代价,要你整座东海城近百万的将士和百姓为本君为东海陪葬!”
玉琼楼一怔,他这外侄女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让一妖君甘愿为逮住她而选择暴体毁灭!?
“妞妞,你先走!妖君想要暴体,也没那么容易的!”爆体也是需要时间做准备的,不是说爆了就能爆的!
“二舅舅!”
黎小妞被他的大手推着,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她不是去送死,而是跟着妖君走了之后,不仅能保一城池百姓的平安,还能在暗暗地恢复斗气,到时候,再找机会回来,不是挺好的吗?
只是,这些话她都不能说出口,怕被妖君知道了!
“你听我的!不许任性!你表哥他……既然是军人,那就要做好随时为老百姓为君王为国家牺牲的准备!”玉琼楼红着眼道。
“舅舅,你别推我!你听我说,”黎小妞急急地反握住他的厚实有力的大手,这样的保护让她非常的感动,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被人捏死在眼前!
她继续道:“人有置系蹄者而得虎,虎怒,决蹯而去。虎之情,非不爱其蹯也,然而不以环寸之蹯害七尺之躯者,权也。”
这些话,妖君不一定听得懂,但是她的二舅舅虽是将门出身,却是饱读诗书之士,必定能懂!
玉琼楼一怔,虎目生泪。
非不爱其蹯也,非不爱其蹯也,他懂,他怎么能不懂,但是,就算是用一城的百姓去换她的性命,他也愿意!
非他不爱子,而独爱外侄女,而是!——
如今,他小妹失夫,修为又并不高,人长得又万里挑一的出挑,若是妞妞死去,叫他小妹如何活?!
“你别去,二舅舅用那东西跟他谈!”玉琼楼道,说罢,掌心向上,便要从斗气空间里召出什么来。
“不!”黎小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轻轻地拍了的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召唤动手,道:“妞妞知道二舅舅在担心些什么,但是妞妞保证,一定不会有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先把唯一表哥救下来,稳住那妖人才是上策!”
老虎的前蹄不幸踩进了人类设置的一架拴缚野兽蹄爪的器具里,被困住了;老虎无法挣脱,暴跳如雷,最终还是花费了大力气,挣断了一只脚掌跑掉了。
像老虎舍蹄的这种情况,是不爱护它自己的脚掌吗?不是的,而是它不能因为珍惜那一寸大小的脚掌,却去葬送它的七尺之躯,这是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
有些时候,为了保存整体利益,而不得不作出局部的牺牲。
“二舅舅,猛兽都有那等智慧,何况我们人呢!所以,别管我,绝对不能将克制东海妖作乱的法宝奉还!”
&bp;&bp;&bp;&bp;那东西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必定是能克制妖君等人不敢轻易对东海城动手的法宝!
“妞妞,你……”玉琼楼还想说什么,黎小妞已经阔步越他而去!
那厢,妖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看她走出来,海蓝色大弓一收,五爪一吸,便将黎小妞给扣在了怀里。
黎小妞一动不动,反而勾起一抹轻淡的冷笑,道:“放了我表哥!”
“小美人,真是有情有义!放!”妖君似乎对她的不卑不亢,不惊不惧而有些另眼相待,一挥手,身后捏住玉唯一的宫女一甩手,将玉唯一给砸向了玉琼楼。
玉琼楼赶紧飞身将人给接住,受不住那天阶之力,在虚空中退了好几丈远。
玉唯一嘶哑着想说什么,朝着黎小妞的方向伸出一手抓了抓,随后却无力地垂了下去,昏了。
妖君歹毒,他手下的人又怎么会宽仁?
将玉唯一给砸回去的时候,竟是又朝他的后背打了一掌,将他打得鲜血狂吐,内伤严重,昏迷过去。
“唯儿,唯儿!”玉琼楼惊喊。
“堂堂妖君,说话也要出尔反尔吗?!小女子甘愿跟你走,你就这样对待小女子的亲人的!?”黎小妞蕴怒。
等她斗气恢复……她不将他给砸成稀巴烂,她就跟他姓!
“这是伤药,可保他一命!”
妖君沉默地盯着她那倔强的小脸好一会,才朝玉琼楼甩手扔出一个小瓶,阴测测地道。
旋即,抱着黎小妞飞入软轿,软轿与马车,瞬间消失在东海城门前。
“妞妞!”
……
燕国皇城,金鸾殿。
“什么?你说什么?!朝阳她被和亲古刹国?!”听完底下人的汇报,那坐在龙椅上的人腾地站了起来,怒道。
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有些严肃,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成熟稳重,俊美不凡,怒气逼人。
黄袍加身,其上绣有九爪飞龙。腰间宝石腰带,亮眼珍贵。
头戴金鼎冠,将发丝拢得整整齐齐。
正是做了皇帝的齐畅。
“是的,微臣等人打听出来,朝阳郡主是因为救了古刹国的三皇子,三皇子才向黎国国君求娶她的!”
“她为什么要嫁了?不是说了要等朕的么?为什么等不了?!”齐畅听完,整个人像是被谁给一下子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颓废地坐在金鸾殿的青玉石台阶上。
“皇上保重!”
四十左右,长条脸,颧骨微凸,面色严峻的长使大人劝慰道。
“不,朕绝对不能让她就此成亲!查,速去查,这古刹国的三皇子是何许人也!再派出皇卫,就算是抢也要在半道上把人给朕抢回来!”
不一会,齐畅从地上一蹦而起,下令道。
长使大人等面面相觑,这……
“还不快去安排!”
齐畅怒喝!
……
风起,雪飘,腊月,快到了。
古刹国,断魂崖下,一个红袍白发的绝色男子,口吐鲜血,吃力地顶着一个流光溢彩的红色光罩,愤怒却蔑视地看着前方那个穿着藏青衣袍,突然偷袭他,一脸奸计得逞的男人。
&bp;&bp;&bp;&bp;“司徒,你为何要这么做?”
司徒,是他从跟到大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人不是吗?
却偏偏,在他要出城迎亲的这一天,把他骗到城外,趁他不注意将他给打落悬涯底这里!
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那个人派来的?!
“三皇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信错了人!”
被叫司徒的男子,笑得非常的无耻。
饶是知道对方已经在最虚弱的时候承受了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可他仍旧不敢发起进攻,只能卯足了吃奶的劲儿,让那淡淡的金色玄力光芒照得更亮一些。
要他死,只有他死了,那么他才能代替他活着!
用三皇子的身份活着!
他一生下来,就做了他的奴隶,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他不想再做下去了!
想到那个诡异的黑烟妖,许诺他只要杀了三皇子,就能将三皇子的皮给剥下来装到他的脸上去,把他变成三皇子,帮他娶亲,用三皇子的身份活着,享受以前他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荣华富贵!
“本皇子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你竟要这样对待本皇子?说,是不是皇兄他……”三皇子古烈心痛苦地问。
他知道他被偷袭,就算是这样勉强地撑着,也撑不了多久,身上的斗气流失得飞快,但是他想在他死之前知道一切的真相到!
到底是真的是自己的心腹亲信背叛了他,还是大皇兄要杀他!
司徒,是不是大皇兄的棋子!
“跟大皇子无关!三皇子,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赶紧死了吧!放心,你在人间的身份是死不了的,因为奴才会替你活着,会替你好好地活下去!”
司徒无耻到极点地道。
“什么?代替本皇子活着?你想干什么!?”
古烈心愤怒地喝问。
听那一句话,好像话里有话!
居然不是皇兄要害他,而是这该死的奴才,竟敢杀主!
“想干什么?奴才什么都不想干,只是等你三皇子殿下死了之后,奴才将会成为三皇子,替你娶黎国的冰美人朝阳郡主,替你跟她圆房,让她生下奴才的孩子,然后继续皇位!你还不知道吧,一直以来,你都以为是大皇子要害你,实际上,大皇子已经有了出家的念头,想将古刹国的江山交到你的手上,只是皇上不同意!”
司徒的喋笑里充满了狰狞,那种急于摆脱现在的身份,想要成为人上人的无耻嘴脸真是让人看了要有几恶心就有几恶心!
“你……放肆!”
古烈心大怒!
司徒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谋他性命,还敢在他死后,伪装成他而活!
“哼,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杀一个人,居然还要杀那么久!”
忽然,在这沉寂的断崖底里,响起了第三道声音,那声音,魅入骨髓,让人一听整个身子都似乎要软了下来一样。
“尊者,对,对不起,属下力有不逮,力有不逮哪!”刚才还嚣张狰狞的司徒立马像个软蛋一样,做奴才的人,永远也摆脱不了的奴才嘴脸!
&bp;&bp;&bp;&bp;“哼!”
那团黑烟冷哼了一声,在古烈心还没有来得及的喝问这是什么妖物的时候,倏地将他整个人从头包围了起来,不一会,整个黑烟全部从七窍钻入了古烈心的身体里!
古烈心张大着嘴巴,什么都做不了,整个人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手给提到了虚空之中,两只脚在无意识地挣扎蹬着,不一会,便像那些被吊起的人一样,一动不动了!
司徒见了,跪在地上,直磕头道谢:“多谢尊者出手!”
他满心欢喜地想着,他以后就是古刹国的三皇子了,就等着那黑烟妖给他换脸了!
谁知,那一动不动的古烈心忽然动了起来,缓缓地落在了地上,抬抬手,踢踢腿,一会蹦到虚空,一会又落下来,一会飞到左,一会飘到右,一会翻跟斗,一会开劈叉,左弄右摆了好久,才状似满意地道:“哈哈,这具身体不错,不错!”
司徒口瞪目呆地斜眼偷瞄着他状似疯巅一样大笑着四处飞掠,做出各种古里古怪的动手,一听这话,立马将脑袋抬了起来,问道:“尊者,你不是要给属下换脸的吗?不是说过要将三皇子的脸换在属下的脸上的吗?”
“嗯?”尊者“古烈心”一个鼻音,带着一股令人酥麻的魅惑,却冷得好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似的,道:“本尊,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司徒那惊喜期待的脸立马变得死灰!
“可能是,是,是属下听错了!”
他战战惊惊口齿结巴不清地道!
“司徒,从今往后,就跟着本尊吧!”
“三皇子古烈心”甩了甩袖道。
做了奴才的人,那就是永远的奴才!想换脸上位?就算三皇子肯,他(本尊)也不肯!
“是,尊者!”司徒咬牙切齿地应道,望着那颀长的背影,竟是有几分的怨毒!
“掌嘴!叫本皇子殿下!”这声音,竟是和古烈心的一模一样!
司徒一惊,赶紧跪地上道:“奴才遵命!”
“走,随本皇子迎亲去!”
连朝阳,呵呵,黎小妞最好的朋友。
哈哈!
古怪阴森又带着一股子的邪魅的笑声,始终盘绕在断崖底!
……
庭院相连,楼阁掩映,不知生叠了几许院落。
入眼的是一片广阔的宽裕的习武场,场上的兵器杠架上,整齐有序地陈放着各类长矛银剑,锋发利刃,兵器种类繁多,奇形怪状。
场地面积宽广得能够容纳百人同时操练,武场周边,顺延一圈,耸立着苍翠欲滴的青松,寓意着要像青松般的傲骨挺立,延传那坚韧与不拔之气。
绕过练武场,来人一路步行,雕花的石栏,满园的花载,假山喷泉,小桥湖泊,湖中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莲,在风中尽情的摇曳,琼姿毕露。
那处处精致的设置,巧夺天工,将偌大的庭院装点得盛景繁荣,风格独特。
穿园过廊,长廊循回迂折,廊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花鸟林图,千姿百态,一一陈列,让人仿佛置身于画中世界,有种不真实感。
&bp;&bp;&bp;&bp;不知翻过了几座桥,转过几道弯,穿过了几丛花,到了一处挂着“景春殿”三个字的牌篇的院子。
景春殿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殿面阔五间,三明两暗,明间开门,次、梢间均为冰裂纹槛窗。前殿是以起居、书房为用,后殿则是为寝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此刻,在殿厅一侧的亭榭上,纱缦轻舞,五六个丫环婆子们在周围侍立。
亭榭里,一个美丽的女人正坐在软榻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只见她身着湖蓝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我以的牡丹,用银丝线滚了一圈好看的滚边,下摆密密麻麻地绣着一排排蓝色的海水云图,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看起来竟像是翻滚的海浪,似真似幻。
妇人长着一双好看的杏眼,琼鼻樱唇,经过岁月的沉淀,让她看起来透着几分成熟。
不知看到了什么好笑的趣事,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看就是平易近人的类型。
这上上下下的装扮,无处不在彰显着她尊贵的大户人家非富即贵的夫人身份!
来人身着一袭酱紫色交领短襦配雪青色马面裙,身条很纤细,却婀娜有致孤度明显,肤色凝白,锥子似的小脸,让轮廓极为精致。
最为亮眼的就是那双眼了,眼睛长,上眼皮弯曲孤度较大,内眼角尖而较内陷,眼尾细长而略弯,形状似桃花花瓣。
浓密的睫毛扑闪之间,无意的散发出一种迷人的成熟妇人的媚态。
是许久未见的黎小妞的娘亲——玉生香大美人!
“夫人,姑奶奶来了。”一小丫环入榭报道。
软榻上斜躺着看书的,正是玉琼楼的发妻,玉唯一的娘亲——同样美貌无边温婉无比的雪芜夫人!
“小妹来了?她的身子可养好了?哎呀,你怎么不在屋子里歇歇,这天寒地冻的……”夫人听报,立马从软榻上起身,书也被扔到一边,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就赤着脚踩在软毯上,迎出亭榭去,一见到人,便拉着手,亲热得不得了地嘘寒问暖。
“来人,快,来暖手炉,吩咐厨房,熬些驱寒的汤水来。”
夫人极利落地吩咐着。
“不,不用了,二嫂子。小妹今日过来是前来辞行的,在前院找不到二哥,便入了这景春殿来告知一声,希望没有打拢到二嫂嫂。”
玉生香脸上略带忧愁地道。
“这,小妹不是要在这里等着妞妞过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热情温柔的雪芜夫人一听,着实怔愣了一下,道:“是不是嫂子待你不好,你要急着走?还是下人怠慢了?我这就去……”
“不是的,不是的,我今天这心里一直都不踏实,眼皮跳个不停,所以想沿着回上京的路,说不定就能碰到妞妞了。”玉生香赶紧摆手道。
他们身在大宅院里,对外面的事情还没有了解,受了伤的玉唯一还没有被玉琼楼送回来,或者正是在回来的路上,黎小妞已经到了东海城的消息,还没有人报过来。
&bp;&bp;&bp;&bp;“不,小妹,这样的大事,我做不了主,你还是等琼楼他们回来了,自己跟他说去。不是嫂子不让你离开,而实在是这些天你一直都在养着伤,好不容易好了,还没有跟嫂子一起逛逛东海城呢,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来了东海这偏远的鬼地方,好不容易盼着有个亲人来了,结果……”雪芜说着说着,便要哽咽抹泪了。
玉生香是个巾帼英雄,虽然生得貌美给人的感觉是娇弱,而实际上是个十分粗线条的人,若非做了两个孩子的娘,她的性格也跟玉麒麟现在的性格差不多,都是大大咧咧的,最怕的就是这种儿女情长的,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的多愁善感的人,急得她两只手都不知道摆哪里好了。
“嫂嫂,快别哭了,我还是等二哥回来再跟他商量商量吧,你先别哭了别哭了……”
她急着安慰,完全没有看到,半背着身子的雪芜,她的好二嫂嫂,那唇角边上溢着的笑,脸上哪里有半点泪!
那完全就是计谋得逞了的可爱!
一个坦率女,碰上一个惯扮柔弱实则腹黑女,那是完败呀!
几个丫环看得分明,心中暗暗偷笑着,他们夫人好久没乐子,现在逮着姑奶奶了,这姑奶奶性子这样的憨厚,岂不是要被夫人牵着鼻子走?
雪芜装着抽噎了一会儿,见玉生香又是安慰又是道歉的,那歉意都写满了那张内伤刚好还稍微苍白的脸,便不再装下去。
正要重新牵起玉生香的手要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倏地窜了过来,两人一来,便道:“两位夫人,不好了,主人被妖君带走了!”
人影落定,是韩子卢和东郭逸。
“什么?主人?你们的意思是,妞妞她人来了?”玉生香与雪芜对视一眼,两人惊喜地同时问道。
“嗯,我们的主人已经来到东海城了,可是却碰上妖君作乱,出面阻止,便被带走了!”东郭逸道,说完他往韩子卢捶了一拳,道:
“若非这只死狗追我,我早就出城迎主人去了,结果……”
韩子卢眦着牙,默默忍受着。
姑嫂两个被这一惊一乍的消息给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个妖君,怎么会带走妞妞呢?”
“因为小公子被妖君给逮住了,小主人想要换回小公子,便同意妖君把她带走!”东郭逸又道。
“这……”
这边才刚得到消息,那边便又匆匆地跑进来了一人,报道:“夫人,少将受了重伤!将军命小的来请夫人速拿上天品护心丹给少将服用!”
“什么?你说唯一受伤了?”
“这……”
一波接一波的恶耗,让刚刚才有了些许真心欢笑的两夫人顿时忧心忡忡起来。
雪芜夫人赶紧去药库拿了天品护心丹,玉生香则是拉着那一兔一狗,细细地问了起来。
问了一会,便随着雪芜到了前院,去看望重伤昏迷的玉唯一。
在那里,也碰到刚刚得到消息的玉麒麟和太子连无心。
总之,人员进进出出,各种解说,各种询问,各种担忧,忙乱成了一团。
……
&bp;&bp;&bp;&bp;“那个妖君到底在什么地方?二叔,待侄女儿带人过去,将他老窝给揣了!”前院大厅里,看着忙进忙出,服用了天心护心丹的玉唯一还没有清醒过来的玉麒麟脾气爆了,手执起自己的沙河天色双枪,蹦起来,道。
连无心赶紧拉住她,道:“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添乱了!小妞表妹收的那两个妖仆都出去找她了,那两妖仆实力不错,小妞表妹应该不会有事的。”
玉琼楼一下子好像老了十来岁,也冲玉麒麟摇了摇头,然后朝一脸忧色的玉生香走过去,道:“小妹,都是二哥不好,没能拦住妞妞那丫头,让你们母女没有办法团聚。”
“二哥,妞妞那里,韩子卢和东郭逸已经追过去了,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妖,我都不怎么担心的。唯儿现在还生死未卜……那妖君怎么那么歹毒,都说交换人质了,还往唯一的身上劈了这摧心的一掌。”玉生香的手搭在默默流泪的雪芜肩膀上,安慰他们道。
表示她也赞成黎小妞那样做。
斗气修炼者的子嗣艰难,这可都是太古大陆的通病,这么多年了,她二哥可只有唯一一个孩子,如果她在场,她也是宁愿自己做人质也不愿意让她二哥的孩子受死的。
何况当中,还牵扯到全东海城的将士和百姓们。
“妖君临走之前,还扔下了一个药瓶,说能保住唯一的命,可是那总是出尔反尔的妖君的话能相信吗?万一唯儿吃下去中毒或者受到妖君的控制,那该怎么办?”玉琼楼将妖君离去之前扔给他的药瓶拿了出来,沉重地道。
“要是黎医在就好了,他还能分辩一二。”玉生香接过那玉瓶道。
玉麒麟这时又插话进来道:“我听妞妞说,欢表弟现在不是正在学炼丹术吗?不如让他来瞧一瞧?咦,怎么没见欢表弟呀?”
玉生香道:“麒麟儿,你欢表弟已经跟他师傅去了古刹国学炼丹术了,是跟他两个同窗一起走的。这事,你们来晚了,所以不知道。”
原来,他们被妖王白灵救了之后,在来东海的路上,碰到了出来寻人的南宫烈的家里人,南宫烈舍不得跟黎欢分开,当时同行的还有百里长,三人便跟着南宫烈的人离开了。
南宫世家,可是太古大陆顶尖的炼药大家,他们这里出大陆最顶尖的炼药师,刚好来寻南宫烈的还是南宫家族最有权威的大长老,也是最厉害的炼丹师,在南宫烈的推举下,他收了黎欢为徒,把他带在身边教导。
玉生香也很高兴,自然也就同意了。
“古刹国?”
连无心的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古刹国有什么问题吗?”玉麒麟见他脸色有些古怪,便问。
“我刚刚收到从上京方向传来的飞鹰传书,朝阳郡主日前已经和亲古刹国。”连无心低声道。
“什么?”玉麒麟一听,又惊诧起来,道:“那齐畅那小子该怎么办?连朝阳喜欢的可是他!”
&bp;&bp;&bp;&bp;怎么可能会无端端地就远嫁古刹国?!武夷候和长公主舍得!?”
“消息说是因为古刹国的三皇子求亲,所以父皇便同意了。”连无心无奈地道。
别人不知道连朝阳跟玉麒麟是什么关系,他可是清楚的很。
“老国君怎么能这么糊涂!”玉麒麟气愤地道,恨不得现在就杀回上京,阻止连朝阳出嫁!
她唯一的好朋友居然被老国君派出去和亲了!在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上京的时候,居然下了这样的旨意!
怒!
“麒麟儿!休得胡言!”玉琼楼一听,惊得低斥。
身为人臣之女,居然敢当着太子的面骂他爹糊涂,这不是在活生生的打皇族的脸,不敬么?
他们玉家位高权重,早就是心怀不仁之心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分化掉老国君对玉家的倚重,若是玉麒麟那一句话被传了出去,对玉家造成的影响,简直是不敢想象。
虽然有着太子宠她,可是那也是因为太子稀罕她。
要是万一有一天,太子移情别恋了,这……可就是皇家对玉家抄家灭族的杀头大罪!
“无碍无碍。玉将军且勿恼,也勿多心。孤什么也没有听见。”连无心自是知道玉琼楼在顾忌着什么,赶紧保证道。
雪芜抹着泪,对这边的动静像是看不到一样,道:“夫君,还是赶紧把妖君给的药丸让唯儿吃下去吧,先把他的命保住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玉生香也点了点头,对着玉琼楼道:“是啊,二哥,先保住命,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丹药在众目睽睽之下,喂进了玉唯一的嘴里。
一直昏迷不醒的玉唯一忽然咳嗽着醒来,爬起吐了一大滩的黑血,又呯地一下倒下床去,昏睡过去了。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半天,一天,……
一连睡了三天都依然未醒,这可把守在床前的众人给急坏了。
“就知道那什么死妖君的,不安好心!”玉麒麟气恨地跺着脚道。
也不知道那货是从哪里来,居然跟她见过的那个叫白灵的妞妞的朋友那么的像,如果不是二叔玉琼楼一再地告知,她还真的以为就是那个白灵给做下的坏事呢。
听此一言,玉琼楼、玉生香、雪芜几人不由得面露忧色,有些哀声叹气起来。
“依孤看,东海缺医少药,不如先把少将军送回上京玉家,到底天子脚下,只要张榜寻丹寻医,必定能找到让少将军好起来的办法!”连无心建议道。
……最终,还是觉得该把玉唯一给送到上京救治为好。正好连无心要回京,玉麒麟也要回去看看好姐妹,说不定还能在半路上将她给拦下来,便由他们二人护送玉唯一回去。
雪芜心忧儿子,便也挥泪告别夫君玉琼楼,陪着他们一道走。
只有玉生香留了下来,她要在这里等待着宝贝女儿黎小妞的消息。
妞妞是被妖君给带走了。
都三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bp;&bp;&bp;&bp;但是,透过血印卦得知,黎家地宫里的命灯还没有灭,她应该还安然无恙的。
碧波荡漾,涛声潺潺,鸥鸟低飞,冬日暖暖。
飞马落在海岸上,这是一处葱郁得像是海南一样美丽的海岛。
远处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和煦的阳光洒在层层叠叠的山峦上,群山似是披了一件华丽的外衣,山上茂密的山林里,各种鸟儿的叫声更是层出不穷,组织成一曲独特的交响曲,给寂静空旷的山林增添了勃勃生气。
“主人,到了。奴婢们的修为也终于恢复了!”
马车外,响起了八大宫女们兴奋的声音。
马车里金光一闪,让一直闭目的黎小妞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修为恢复了?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妖君,双目一道金色光芒一闪,神态慵懒,五官更是俊美绝伦,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皮肤光滑白皙却不显女气,穿着一身银白色直裰窄袖长衫,腰间一条同色金丝蛛丝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
整个在东海城时颓靡的气息陡盛起来。
“到了?请问可以下车了吗?”黎小妞暗暗地稳住心神,漫不经心地问。
“你这小女人,还真的有意思,居然连本君都看你不透了。”见她声色不变地看来,妖君妖佞一笑道。
她凭什么这样的淡定?在他的地盘上,他只要动动手指尖,就能将她给一只指尖给掐死了。
黎小妞皱眉,转头,看向车外。
虽然跟白灵有着同样的相貌,可是那声音差远了,远没有白灵的空灵清脆好听。
那是一个如谪仙一样的人儿。
奇怪,当时在东海城上,她怎么就发昏的没有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呢?
黎小妞有些懊恼。
“这个地方,风景优美,气候温和,就算现在是处于冬季,依然葱翠无边。这样好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时不时地去抢占人类的地方?”良久,她道。
看在他跟白灵那张相似的脸上,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她就先缓和一下他们敌对的关系吧。
妖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很是锐厉,但转身便是邪佞一笑,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居然有人能看透本君的驾座。”
马车上的飘纱帘,看似平常,实际上是他用法器幻化而成,别说外面的看不到里面的,里面的除了车主本人,其他乘车的人,休想看到外面任何的景象。
一进入马车,整个人就像被关进了山洞面壁一样,两只眼睛睁着,却是抹黑了。
可这个小女人,居然能看到外面的景致?
黎小妞微微一惊,莫非这驾座有什么玄机?
飞马腾飞了一天一夜,现在才着陆,她一直都在用天目观察着外面的景物,便于熟记路数,好找机会离开。
其实,对于修为不过是至尊阶的妖君,她是一丁点都不怕的,只要她恢复了斗气,那么,她就能够打得赢他。
只是,她一上马车,就感觉斗气一直在处于受压迫的状态,以致于她身上的内伤一直都没有恢复,也没有力气与他纠斗,只能顺势而为。
&bp;&bp;&bp;&bp;到这时,马车里原金色光芒一闪,她才发现,妖君的至尊阶,居然变成了神阶!然后又听得马车外的宫女说话,才知道妖君之所在东海城上会降一阶的修为,就如同她之前看到的他的修为好像被什么抑制住了一样,原来是二舅舅玉琼楼手上有着镇压他们的法宝所在。
对上妖君感兴趣的,探究的表情,她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不知阁下看中我哪一点?居然提出要用我来换我表兄?”
“如果本君说,本君对你一见钟情,不惜花费大代价也要把你掳来,你会如何?”妖君斜靠于车厢壁上,并不急于下车,邪魅勾魂一笑,问道。
黎小妞好想仰天一笑,当她是三岁小娃吗?这么烂的借口?
没错,妖君的这一幅皮囊可真的是比人类男子美多了,几乎没有几个能及得上他,但是她并不是那种一见到美男就昏了头,转不开眼睛的花痴女啊,何况,她有识海里还养了一只比眼前的美得妖孽的妖君还要美得妖孽上几分的人。
“呵呵。阁下真爱开玩笑。”她掩唇笑道,她会如何?她只会“呵呵”,可惜这里的人不懂得“呵呵”的意思。
说这话时,眼睛表情,没有半分的娇羞,坦荡地看入妖君的眼里。
妖君正想看她的脸红,或者是羞恼,谁知道却对上了一对清澈还带着几分冷漠的凤眸,顿时心里莫名其妙地狠狠一动!
但是,再看到她无所谓的漫不经心的笑脸时,心里很不是滋味,身子前倾,离她的鼻端不过一指宽的范围,那呼吸都喷到她的脸上去了,原本是逗弄的心态,不知不觉就加了几分真心实意进去,声音情动了几许,眸光柔魅摄魂,道:“本君从来不开玩笑。”
黎小妞抬眸,无波无动淡淡地迎视着他的那双潋滟会勾魂的眸,但凡是妖,那双眼睛都是邪魅的,魅得能仅凭一眼就将人的三魂七魄给勾走一样。
可是,黎小妞并不惧这样的魅。
更魅的眼眸和声音,她都经历过,妖君比起魔姬来,那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那是十万八千里远。
魔姬都不能魅她心神,何况小小妖君。
“请问,阁下可以保持一下距离吗?马车里太闷,我想下马车了。”黎小妞目不转睛,无畏无惧,无羞无恼地道。
妖君不但没有保持距离,反而更是倾身靠得更近,整个人都将她笼罩住了一般,刚才是呼吸喷到她的脸上,现在是几乎鼻尖碰鼻尖了,指尖还放肆地勾起她额边的一缕乌黑如缎的长发把玩,目光却灼灼地盯进她的眸底去,似乎要将她给看穿。
这样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就算黎小妞没有羞也不想恼,也不免有些蕴怒了,正要伸手推开他,又听他沉哑一笑,戏谑地道:“本君的小人儿,是害羞了?想逃离本君的身边?”
他想看她脸红的样子,可惜,这小女人或许年龄太小,还不曾懂得男女情事?妖君的心里顿时感觉失落。
&bp;&bp;&bp;&bp;不对呀,他常听手下说,人类都成熟得比较早,十几载就成亲生娃的……
那比妖还要美丽的小脸上,若是添了几分红云,那该是怎样的一翻勾妖心魂的绝色……妖君想着想着,那眼神更是变得深遂着,一幅誓要看到对方脸红方才罢休的模样。
可惜,对上黎小妞,他注定要失望了。
黎小妞心里一阵恶寒,好想一翻白眼,请问,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害羞了?
一天前还打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日又对她表白传情,鬼信?
“阁下如果非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黎小妞微蕴地瞪着他道,不躲不让,更别提脸红了。
靠近就靠近呗,谁怕谁?
识海里的天冲,有些恼怒了起来,该死的小妖,居然敢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撩拨他的小女人?
若非修为被青虹鼎压制,他非得凝形出体去杀了这死妖人不可!
天冲十分恼怒,即便他动伤乏力却也沉气闭目,默念了一段术语,不一会,车厢里传有诡异的声音响起:“主人,请下马车。”
空灵飘缈,冷冽阴寒,好像是从无尽的地狱里传来的一样。
“大胆!本君要做什么,何时论到尔等质疑?!竟还敢用那鬼里鬼气的声音跟本君说话!”好事被搅,没能如愿看到美人脸红,妖君发怒,冲着马车外就是一声厉喝。
真是反了天了!
“请主人恕罪!”车厢外,八大宫女立马下跪,齐声道。
刚才那声音,分明不是她们几个说的,可是,那声音又却像极了她们的!
全都一头雾水,却也不敢置驳。
黎小妞也觉得有些奇怪,以妖君这样刚愎的性格,他不出声,那八大宫女不应该是敢出声提醒的才对啊?
不过,她才懒得理会,趁着妖君起身离开怒喝的片刻,娇小的身形便一窜而出,“滚”下了马车。
哎,本来她想用掠的,那样的风姿必定飘缈如仙,可惜她的斗气尚未恢复,动作十分狼狈。
被那一搅活,妖君虽怒,却也没了逗弄的心情,也随之下了车。
黎小妞才站定,便看到无数的人跪在海岸两边,绵延直至远处的群山,目光微变。
天,这么多化形妖,刚才在马车上,只看到群山绵延,居然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拜见妖君!”
万口齐开,整齐有力。
妖君挥了挥手,八大宫女喝道:“散!”
顿时,五颜六色的斗气璀璨了这片海岸,眨眼的功夫,隐遁得无影无踪。
只是,还有一大队估约百余名黑铠甲的侍卫候着,貌似,这是妖君的亲随。
黎小妞下了定论。
“主人,是否回宫。”
“不,本君要上猴山。”
离此海岸边不远,有一座猴山,那是妖君常去之处。
八宫女会意,只是那目光齐齐地落在一侧不语的黎小妞身上一会,意味不明,再不动声色地转开,率先开道。
之前,她们离马车最近,妖君在里面对这个人类女子说了什么,她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bp;&bp;&bp;&bp;那意味不明的目光里,包含的是探究,鄙夷,更多的是嫉妒得要发恨,却半点都不敢流露。
黎小妞的心态很好,没有把那些意味不明的视线给放在眼里,见妖君居然不把她当成人质关押或者是进行各种折磨,便当是来旅行的,随着他的脚步走。
不一会,众人便巡到猴山上。
只见漫山遍野的野猴在树林中成群结队,攀爬跳跃,摘花吃果,十分的悠然自得。
在前世,只有在电影或者电视里才能看到了的这么多原始生态的小动物,野猴子,黎小妞便心生了亲近欢喜之心。
可是还未待她有所动作表示,忽见人群过来,领头猴一声凄厉的尖啸,顿时野猴群四下惊慌地逃散了,躲入了充满荆棘丛的深处。
黎小妞顿时愕了。
她长着一张吓人的脸吗?这些野猴子至于有那么怕她么?
“不管什么时候,还是有不识抬举,不懂得敛去锋芒让步的。主人,待奴婢去驱赶它!”身侧响起了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黎小妞巡声一看,正是八大宫女之首。
有一只机伶的野猴子正在上跳下窜,洋洋得意地转来转去,跳上跳下,故意在众人的面前卖弄它的灵巧,天生可爱讨喜,却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不必。”妖君邪佞地道,手一伸,海蓝色大弓现于他手,只见用斗气凝成的光箭一射,便朝那机敏可爱的野猴子疾去。
“不要!”黎小妞下意识地大喝一声,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她顿时有些生气,把头扭开,不忍心看到那只可爱机伶讨喜的小野猴子就这样死于妖君之手。
但是,下一秒,她却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野猴子见妖君用箭射它,它敏捷接住了飞快的箭,洋洋得意,还用那个未化开的光箭来挠它的背,叽叽尖尖地叫着,不一会光箭化了,它便又重新快活地上跳下窜,不时地骚首弄耳,发出吱吱的声音,好像是在嘲弄妖君的本事一样。
妖君蕴怒,又连射了几箭。
却依然不中。
那野猴子便更加的猖獗挑衅了,在树林间荡来荡去的好不热闹。
黎小妞的担忧完全消散,抱胸而立,唇边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她怎么忘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野猴子,都是能修炼天地精华的野猴子,居然能陡手接住身为神阶的妖君射出的箭,这本事……
可以说已经是妖猴了,而非一般的野猴。
当她正抱胸看妖君的笑话的时候,妖君那妖佞的表情一冷,阴森森地命令:“来人,给本君将这只畜生射死!”
“是!”左右随丛立马一齐追射,那野猴子最终不敌中箭,抱树而死。
黎小妞想拦都来及,这妖君,怎么能这么卑鄙!
“你太过份了!这是一只多么可爱的小猴子啊!你自己射不中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的残忍下令让所有的人围起来将它给射死!”
她拨开了妖群冲了过去,看着化身成马蜂窝的野猴子的尸体,痛心地指责道。
&bp;&bp;&bp;&bp;妖君手一晃,掌心的海蓝色大弓被他收入了空间里去了,才缓缓又冷冽,状似警告地道:“本君过份了么?你以为本君真的拿这只畜生没有办法?本君之前所射的九箭,不过是逗它玩玩的而已!”
“你!”黎小妞生气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妖君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这样戏弄一只刚开了灵智才会修炼的野猴子,有意思么?
“这只野猴子呀,夸耀自己的灵巧,依仗自己的敏捷,一来就对本君表示骄傲,处处挑衅,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跳梁小丑!最后就变成了这样的结果了!”妖君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全是戏谑的警告:“小美人儿,要引以为戒呀!唉!千万不要用你的神气向别人耍骄傲啊!卖弄聪明,必然招致祸害。”
这一下,黎小妞全明白了。
敢情妖君这是在用一条可爱的生命,一个血的事实来教训她,说她在他的眼里不过是跳梁小妞一只,他心情不错的时候,就逗她玩玩;若是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敢挑战他的权威,用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来应付他,指不定哪天他心情不好了,就命人将她给杀了!
心中的怒火在酝酿着,眼眸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却不得不承认妖君说的很明显,把她的处境给她点得一清二楚,让她在蕴怒过后,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如果这就是阁下所期望的,那么恭喜阁下,你成功了,我完全地被你惊吓住了。”黎小妞皮笑肉不笑地道。
她就说了,他怎么会那么好心,一来就把她给带到了猴山,还以为他真的像他逗弄她所说的那样,对她一见钟情,所以便迫不及待地带她来参观他的地盘,游山玩水了呢,却没想到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警告她。
人类世界有个成语叫做“杀鸡儆猴”,现在这妖君,倒是“杀猴儆人”了。
“很好,来人,把她关到水牢里去。直到本君研究腻味了,再把她提出来,找玉琼楼那货把法宝给换回来!”
妖君一甩长袍,邪佞地下令,脚下一点,化作白光远离。
他的身后,是一连串的流星光芒,追随而去。
留下八个宫女,个个目露鄙夷凶光,像是害怕逮她不住似的,八个人一齐来上,一把将她揪住,带到了水牢,关了起来。
“呸!什么货色,还真以为主人真心喜欢你?不过是逗你玩玩罢了,还敢在主人面前蹦达!”
甲宫女一边粗鲁地用寒冰铁链将她给绑在水牢的木桩上,一边讥屑地道。
“哼,到头来,也不过是像猴山上不服管教不懂事的野猴子一样,越自以为是,越蹦达得欢的,越是死得快!”乙宫女将黎小妞的腿给踢了一脚,仿佛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一样,冷嘲着道。
“我呸!早点死了干净!也不知道主人留着她干嘛!”
“呸!”
“要不是怕主人发怒,真想划花她那张专勾雄性的狐媚脸!”
……
&bp;&bp;&bp;&bp;其余的宫女,则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她身上吐口水,那口水都落到她脚下的水牢里去了,黎小妞一声不吭,暗想着这妖的口水就是跟人的口水不一样,一口吐过来,像是被人拎了一桶加入了浆糊的脏水从头淋到脚一样,全身**的,还粘糊糊,恶心得她几乎要呕了。
“都弄好了?走吧!”领头的宫女,面无表情,只交待了一句,便走了。
四周一下子寂静了下来,黎小妞被绑成个大字形吊在水牢里,这待遇,真是前一刻在云端上,下一刻便落到了深渊里。
她不禁自嘲地想到。
算了,现在不是跟他们争斗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恢复斗气,调息疗伤,让内伤尽快好起来。
只是这被吊绑起来,整个人又都浸在水里,该怎么样才能修炼?
她想到了召唤术,可以召唤亡灵来帮她。
但是,如果妖君真的想研究她,对她感兴趣的话,在这水牢的阴暗处,必定会留有无数的人在监视着她。
不到生命受到严重的威胁之时,她还是不能使用。
再说了,以她现在的斗气存量来看,也不足以让她召出有用的亡灵。
就这样想着,权衡着,也没有找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一直昏昏沉沉,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在迷迷糊糊间,她偶尔听到有海潮的声音,那些水一下子高过她的腰部,让她冻得打了一个冷颤,一下子又退到了她的脚踝处,让她冷得像个筛子一样地颤抖着。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罪的,哪怕她还是什么斗气灵根都没有的废物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被人折磨过。
她还天真的认为妖君对她示好表白,一定不会想着折磨她了,不可掩饰地她的心中的确是有多少沾沾自喜,等到走到这一步,她才发现自己真傻。
不过,也没傻到哪里去,总之,她也不相信妖君的话,不是么。
“真是个笨得要死的小女人!”识海里,响起了天冲那沉哑的微微带着恼怒的声音。
“天冲!”黎小妞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
她一直都没敢跟识海里的天冲有联系,一来是怕被妖君给发现;二来是之前在东海城外跟神阶的大战之时,天冲出力颇多,再加上青虹鼎的压制,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枯槁,但是整个人还是像大病一场一样,都没怎么有力气的。
一直以来,都是她修炼时吸取的烈阳之光来填充提升他的修为,自从上次大战之后受伤,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机会修炼,也就没有机会吸取烈阳之光给他,所以便以为他在沉睡。
现在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的疲惫立马不见,很快就精神了起来。
“你竟敢任由着那只死妖怪占你的便宜,吃你的豆腐?!你真是笨死了!”天冲蕴怒。
黎小妞一怔,她还以为他说她笨,是因为她自愿做人质换回唯一表兄的生路呢,却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
&bp;&bp;&bp;&bp;这么说,这一路上的事情,天冲都是知道的了?
不知为何,她顿时觉得有种理亏的感觉。
却却却!她哪里理亏了?!她完全没有做错!
在那种弱势下,她也没有妥协啊,也没有被占到什么便宜啊,不过是被妖君碰了一下鼻子,勾了她的头发把玩了一下下么?
“你还有理了!靠得那么近,玩了你的头发,还没占便宜?”天冲读取了她的想法,蕴怒的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黎小妞本来被关押在这水牢里,斗气一直都没有恢复,便觉得十分的难受,现在又被天冲很不理解地一通埋怨,好像发生的那些事情是她期待着似的,明明她也很排斥和抗拒的好不好?
顿时她也生气了,口不择言地道:“你对我凶什么凶?有本事你去把那妖君给杀了啊!这样他就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没本事就不要对我撒气!说凉话,谁不懂?!”
一气之下说完,她回想着便又暗暗后悔。
明知天冲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她干嘛要那样说?
她以为天冲会生更大的气,发更大的火,便气鼓鼓地等着,也不道歉。
谁知,等了许久,闭目一“看”,吓了她一大跳。
只见原来青青无际的草原,全都变成了灰色,连天空也是灰色,连天冲身上的红袍也成了灰色,而天冲则是有气无力地俯趴在那唯一榻上,一双红眸,定定地盯着“她”瞧。
“这怎么回事?”她问。
天冲闭眼,没答她。
他能说,之前在车厢里为她解围的那一声怪异阴森的叫喝是他说的么?就因为那一句话,让他好不容易通过三魄合体得到的一点能量,又几乎消耗怠尽。
她不是指责他没本事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欺负么,他的确也是没本事,窝着一肚子火,直想着,他快点找齐剩下的两魄,解开肉身的封印,再回来找这死小妖揍扁他!
连他鬼帝看上的女人也敢调戏?他真是活够了!
“喂,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以后我离他远远的。这不,我都被关水牢了,他对我无意,我也对只有恨意,以后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吧!”黎小妞委屈地先道歉了,她真怕天冲一会又变回以前的那个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宁愿他活力四射地挑她的不是,找她的刺,也不要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关你的事,还是赶紧修炼,有了斗气,本尊也就能恢复了。”
天冲有气无力地道。
黎小妞嗯地应了一声,心急如焚似的,决心无论怎么样,也要先把斗气给修炼满值再说。
可是,身体受限,聚气有限,整弄了好久,只会把自己越弄越疲惫。
忽然,本来无风的水牢里飘进来一阵风。
这里四面封闭,哪里来的风?
黎小妞眯了眯眼,待风吹过后,她便发现,有一道人影虚浮于半空中。
她抬头一看,来人一身墨衣金丝线绣着复杂的花纹,五官如刀刻斧削,惊为天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模样,年纪很轻。
&bp;&bp;&bp;&bp;只是,眉宇之前,居然有一团黑色的烟雾在股股冒出。
黑色的烟雾,要么是巫族,要么就是魔族,这人,不是好人。
这一打照面之下,黎小妞立马分析出个好坏,把求救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不过是个人间的小丫头,顶多是长相出色一些罢了,如今被海水一泡,不也都变得面色发青发白发紫地难看!海狐那家伙也弄得像是藏了宝贝一样,关到这水牢里来。”那人一开口,冷得如同冰窖的声音在黎小妞的耳际响起。
语气无不鄙夷嘲弄。
“你是来看本小姐的笑话的么?如果看完了,那么请走吧,省得碍眼。”黎小妞目光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冷漠地低下头去。
海狐?莫非是那妖君的名字?
那男子本欲拂袖而去,他的确是来看热闹的,看完就走,并不打算动手。
此刻一听这话,那逆反心理一上来,双臂一抱胸,从虚空往下降了降身子,脚尖踩在水面上,随着那时涨时退的水一晃荡一晃荡的,竟是半分鞋面都未湿。
“你这人类女子可真有意思,”他低低一笑,抚了一下下巴,道:“求我,我便救你。”
黎小妞也是有骨气的人,那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唇微微一勾,默不作声。
没有斗气护体,再怎么温暖的地方,在冬季里,还是会冷的。
她在赌,眼前这人看妖君海狐的热闹的人,她越是跟他唱反调,或许什么都不做,他就会把自己带离这个鬼地方。
果然,不过三息,这男子便怒了,道:“你不求我,我也要把你带走!这么有意思的人类女人,先弄回去逗几天再给海狐送来。”
妖的智慧,总是跟人的有差距的,往往都不懂得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还带野兽的习性脾气,见风便是雨,一不合心意就动手。
“你敢?不是本小姐小瞧你,只怕你连妖君的一掌都接不过,还敢在他的水牢里劫人?”黎小妞的唇勾出一个嘲讽的看不起的孤度,微微抬头,斜睨着这男子。
“哼,我打不过海狐那小妖?只要是我想要的,他必定就要双手奉上!在这东海里,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那男子一言说完,手扬起,两道金光闪过,绑着黎小妞的铁链便应光而落。
一股力量将她从水牢里提到了半空中,那男子瞅了她半响,转身便带走了她。
这时,八名宫女出现在水牢口,道:“忽帝,这人类女子是主上的人,请不要带走她!”
忽帝?黎小妞微哂,敢跟妖君叫板的人,在东海估计也是有几分实力的。
再看到八大宫女如临大敌,眉头一皱,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离开。
不过,她现在的手脚可以自由活动,立马调息敛气。
现在不是她能介入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这个黑衣男子是绝对带不走她的。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快速地暖和起来,恢复斗气。
待她恢复了斗气,看她还惧谁!
&bp;&bp;&bp;&bp;“让开!本座想要的人,岂能要不到?”那男子一掌击出。
“请忽帝不要为难我等!”八大宫女竟像是不要命一样,不避也不闪,轰地一声,齐齐被击飞了出去。
忽帝回头看了一眼黎小妞,以为她会惊慌失措,毕竟她要离开水牢是属于逃狱行为,被发现了,多少都有点慌乱的吧。
结果这一眼,令他感到更加的好奇和不解。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闭目调息?
“喂,有趣的人类女人,我已开路,你自己能走吗?”他忽然撤去托举她的力量,大声问道。
正在调息的黎小妞冷不丁地被他的力量给砸落到了地上,地面上秃出来的石块磕得她臀部生疼。
黎小妞睁开眼,朝着那看笑话的忽帝好一阵眦牙裂嘴,道:“我不走。”
她打算以退为进。
她好不容易才敛了点气,让身体暖和一些,可不想浪费力气跟在这男子的后面,被妖君海孤的手下追杀。
“你家女人真不识好歹!我把你带走,是为了救你,你居然还不领情?”忽帝转身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那语气都有些愠怒。
“你若真想救本小姐,那就把本小姐送回东海城的人类世间中去,而不是把本小姐抓去你的北海龙宫。”黎小妞站了起来,态度从容地道。
“啧啧,看来是本帝小看了你。你居然还能凭着一个称呼就能猜出本帝是北海的帝王。”忽帝那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更加的充满兴趣。
“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本帝?”
黎小妞仅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答,目光落在他的身后。
忽帝感觉这个人类小女人胆子真的是太大了,而且非常的无礼,总是在跟他作对,或者说总是不给他好脸色,明明他这是在把她弄出水牢哎,在人间这难道不是一种施救的行为吗?就算不对他感恩戴德的,好歹语气表情都该友好一些吧?怎么整得他好像才是那个掳了她来将她关水牢里去的恶徒似的。
正要生气,身后传来一道慵懒邪佞的声音:
“忽帝,你想让保持了五百年和平的北海和东海因此大战吗?”
忽帝一扭头,哎,这海狐不是被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弄到龙蜀那里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立马一哂笑,道:“用不用得着这么紧张啊?”
妖君却没给他好脸,直接道:“就是这么紧张。”
顿时,忽帝下不来台了。
妖君不理他,直接飘到黎小妞的面前,审量一翻,然后才魅着声音道:“你这个小女人,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能鼓动得了忽帝出手救你。”
那魅惑的声音里,有几分冷意。
原来这妖君,还真的是只狐狸,难怪能幻化出跟白灵样的外貌。
黎小妞微微一笑,道:“我可是打算凭着自己的力量走出去,而不需要任何人的援救。”
“凭着自己的力量出去?!你以为本君这里的水牢是什么地方?真是不识好歹!”妖君忽然脸色一变,轻斥道。
&bp;&bp;&bp;&bp;黎小妞闭口不语。
哎,还能不能好好地“相处”啦?跟这些妖人说话,真是受。
“她小小一个人类,把她关在这个地方,真的好么?海狐,给本帝一个面子,让她到本帝那里住几天玩玩。”忽帝把脸凑了过来,道。
“哼,你有本事,就到龙蜀帝君那里去要人吧!刚才若非你使离山计害本君往他那里走一趟,被他知晓此事,现在要本君把这女子带过去见他。”
“帝君要见此女?为何?帝君不是最讨厌人类的吗?”
“我怎知为何?有本事,你去问他。”
“哎,我说你这只死狐狸怎么这样说话,难道就不能好好地分析分析么?”
“懒得理你。”
一束斗气光芒从妖君的掌心上射出,将黎小妞整个人包在里面,一转身,那裹着黎小妞的斗气球,便随他离开。
“你知道为什么本小姐知道你是北海的帝王吗?”在越过忽帝的面前时,黎小妞忽然神秘地冲他笑笑,然后唇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孤度,道:“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跟你有关的故事。”
“是么?原来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本帝了,本帝真是名声远扬啊!啊啊,不用太崇拜我,说来咱们还是有缘啊。”忽帝一听,乐了,屁巅屁巅地也跟上,与黎小妞并排,十分自恋地道。
“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南海的鯈(与“梳”同音)帝,你跟他是好朋友。”黎小妞又诡异地道,把他刚才盘问她而得不到的答案,现在居然是一幅全部托盘而出的样子。
忽帝不觉有异,更高兴地道:“对啊,对啊,我们的确是好朋友。”
黎小妞又道:“是啊,没错。你们还跟另外一个帝王是好朋友,只不过,你们这一对蠢朋友,把另一个蠢朋友给害死了。”
说这话时,也不怕将忽帝给得罪了,脸上全是讽刺。
她记得太古山海经记载南海的帝王叫做儵,北海的帝王叫做忽,中央的帝王叫浑沌。鯈和忽经常在浑沌那里聚会,浑沌对他们非常友好。儵和忽商议要报答浑沌的恩德,便说:“人都有7个孔窍,用来看、听、饮食和呼吸,唯独浑沌没有。我们试着给他凿出7个孔窍吧。”他们一天凿一个孔窍,到第7天,7个孔窍凿成,可浑沌却死了。
这不就是成了一对蠢朋友把另一个蠢朋友给害死了的荒唐事了?说起来,浑沌也真够笨的,被凿窍不懂得反抗的么?真是……
或许,是眼前的这个二愣子帝王,跟鯈那个二愣子,把浑沌给制服,不准他挣扎反抗造成的历史性悲剧?!……
往日伤疤被揭,忽帝表情僵凝,瞪起大眼恶狠狠地盯着黎小妞,似乎要将她给吞了一样,十分恐怖。
那是他们年少轻狂不懂事,生生害死了浑沌,被浑沌的老父老母追杀掠土,鯈被杀死了,而他则是躲到东海龙蜀这里来,寻求庇护,只剩下个名号,没有了实权。
&bp;&bp;&bp;&bp;仿佛嫌弃伤他不够彻底似的,黎小妞轻哧,将自己的鄙夷不屑发挥到了极点,道:“所以,你的热情对于我来说,就是做蠢事的兆头。我年纪还小,不想死那么早。”
这个忽帝,不是巫族的人,也不是魔族的人,如果她看得没错,是被魔气侵体了。
难道,东海这里,也来了魔族的人?
妖君听完,邪佞地笑了起来,道:“忽帝,你也有今天。”
以前的那件事情,在整个东海算是个禁忌话,没有妖知道忽帝好好的北海帝王不做,非要跑到他们东海这里躲避,等到西海的浑帝浑后追杀过来之后,也只有他们几个高层妖物知晓,底下妖可是没人知晓,却没想到居然被一个人类女子当成讽刺他的笑料,直赤赤地抖了出来。
妖君心头那叫一个爽。
“本帝要杀了你!”忽帝恼羞成怒,一掌便朝黎小妞击去,他盛怒之下,眉宇间的那团黑气更加的明显了。
奇怪,难道周围的妖们都看不到他额际间的黑气的么,都不觉得惊讶的?
“哼,有本君在,忽帝,你觉得你能伤得了龙蜀帝君要的人?”妖君甩手射出一道极光相阻,两道神阶力量,在虚空中爆开。
束缚黎小妞的光球被震了震,飞掠了好几十里,才停下来。
“忽帝,你真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之辈,害死了好朋友都不敢承担后果,要是我,早就自杀谢罪了,你还有脸敢逍遥在这世间,真是厚颜无耻啊!这要是放到人类世界,会被世人唾弃!”
黎小妞沉了沉气息,又刺激着道。
这些妖物,死一个算一个,全死了,东海城的威胁就少了,二舅舅玉琼楼就不用那么辛苦,也能回京跟外公大舅他们一家团聚了。
也不知道表兄玉唯一被击打的那一掌有没有事,这些个妖物,个个都是情绪化的主,所有的好都不过是个虚象,一言不合,就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你这人类女子,果然奸诈无比,想兵不血刃,就让我们妖族失去一员大将?”妖君不愧是狐狸出身的,灵智非比一般的妖物,很快就洞悉了黎小妞的打算,冷佞地道。
忽帝一再受激将,他最讨厌最不想记起的就是自己做过的这件蠢事,现在被人揭得血淋淋的,心里非常的难受,又受到魔气的侵扰,顿时整个妖发狂起来,眼眸泛红,已是走火入魔。
“快,来人,禁锢住他!一同送到龙蜀帝君那里去!”
……
一行人七拐八绕,到了一处红树林。
红树林极大,占地十万顷,弥漫着层层叠叠的葱郁叶子,藏在海水里,随着海浪的涨高,在阳光下折射着一种幽幽的又莹莹的碧光。
红树林深处,红树掩映下,一艘精致的画舫静静而立,有一道黑绿色的人影斜卧船头,他慵懒地躺着,左手撑头,似乎在凝望着什么,沉思着什么。
这道身影有几分许久不见的相熟感,令黎小妞的心底冒泛着怪异。
&bp;&bp;&bp;&bp;他斜卧的身形俊美,与红树林融成一体,成为一幅美丽的海景画。
似乎这片红树林便是他,而他便是这片红树林,已融为了一体。
“帝君,人已带到。”一向邪佞的妖君海狐,此刻也恭谨了起来,毕恭毕敬地道。
男子轻柔地抬起手,微微地晃动了两下,妖君斜眼警告似地瞟了一眼黎小妞,便带着手下押着被禁锢的忽帝离开了。
黎小妞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实际上是在不断地调集周围的烈阳之光,充盈体内的斗气。
“果然胆子够大,居然能将忽帝这妖给气得发了狂。”那龙蜀帝君出声,声音出奇的冷淡,像是从遥远的天际飘缈过来一样,缓缓地转过头来,黎小妞只看到他优美的侧脸,如刀勾勒出的轮廊线条分明,长长的羽睫轻颤着,那张素来清淡的面容笼罩着一层哀伤。
水光融融,映出那人的脸型轮廓,黎小妞的呼吸猛然一滞。
忽略他的表情不提,这人,这人,分明就是……
天冲的另一个翻版!
难道,他是天冲的一魄?不,不对!他是有影子的!
黎小妞大怔,连修练也忘了。
“天冲,天冲,你快点看看,这人为什么会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她用意念联系识海里的天冲,几乎是用一种尖叫的声调问道。
识海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黎小妞不敢闭眼去看,只能盯着眼前的“人”,一眨不眨地看着。
“见到本尊,你似乎很惊愕?”龙蜀帝君没忽略掉她脸上震惊的表情,手托着脑袋,淡漠地问道。
那慵懒至极的样子,可不就是跟最初的天冲一样么?只不过,眼前的人少了几分骚包,而多了几分漠然。
那种漠然,不是说淡淡的,或者是冷漠之类的来形容,那种漠然,就好像天下苍生万物为死物那样的淡漠,无情无义无波动到死寂一潭。
黎小妞回神,垂下眼睑,道:“是,惊为天人。”
她是非常惊愕,因为此龙蜀帝君居然天冲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完全不一样,似乎是被对方的容貌给惊呆了一样。
龙蜀帝君缓缓咧唇,那笑,意味不明,可是那盯在她身上的视线仿佛实质,精粝地扫荡在她的身上,让她衣服后的汗毛都本能的竖起来,肌理受到巨大威胁的紧绷。
那盯着她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尖锐又炙热得充满兽性疯狂,那股难以言说的生物磁场将黎小妞整个笼罩。
她就仿佛是被狮子盯住的兔子,分明没有看到狮子的存在,却很明白的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巨大无形的压迫着她不算宽阔的肩膀。
逃逃逃!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很奇怪的,这种感觉,就像初得灵根之时,在意识混沌的时候初遇天冲那时的感觉一样,惊悚得她只想逃。
可他分明不是天冲!
然而只一瞬,那摄人逼迫的气息便消失殆尽,那龙蜀帝君对着黎小妞展开笑容,腮边有深深的梨涡,衬着那一头未梳起来的披散着的如墨般的云发,整个人看上去无害而温和。
&bp;&bp;&bp;&bp;无害而温和?
到底是眼睛欺骗了她,还是脑袋欺骗了她,那股令她毛骨悚然的感觉尚未完全散去呢,居然会觉得他无害。
傻了她。
黎小妞稳住了心神,他可是龙蜀帝君,东海所有妖物的头头,所有大的小的妖君之主,怎能又怎会是温和无害!
“惊为天人?”他低低地品读了一遍,坐了起来,道:“此话深悦我心。”
像是被凌迟了一遍身心,黎小妞微垂眼睑,道:“惶恐。”
“别拿你们人类的那一套虚伪用在本尊的身上,惶恐?没看出你哪里有一丁点的惶恐的。”龙蜀妖君朝她飘来,道。
是真的飘逸如风的那种,很自然的,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需要脚踩斗气,才能飘掠,他就像是一阵轻风,轻柔的轻风,在你不知不觉当中,拂动你的秀发,撩拨你的心神,令你为其迷醉。
那浓遂的眼,竟是像大海一样的颜色,蓝得纯澈,像一碧如洗的天空,或者比那天色更蓝,更摄人。
居然是蓝色的眼睛。
“不知帝君要见小女子所谓何事?小女子不过是一介下囚,难道不该惶恐么?”黎小妞迅速地抬头,又迅速地垂下去,道。
她只说她“该惶恐”错开了龙蜀帝君的逼问,而没有应承她就得表现出惶恐来。
“你可知,你现在站着的这个位置死了多少人?你可知,当你一言不合我意,早就尸首分家?”龙蜀帝君居高临下地问道,双手背于腰后,一幅天下唯我独尊的睥睨万物的姿态。
那姿态,没有霸气,没有冷得逼人的凌锐,就是那样轻飘飘地一站,轻飘飘地一问,就能让人心底里完全臣服。
黎小妞的头,垂得更低了。
“可小女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说明小女子还是合了帝君的意。”
该死,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天冲哪里去了?
“合了本尊之意?”龙蜀帝君意味深长地加深了这几个字的语气。
黎小妞一怔,有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句极暖昧的话,这话,有点像被征召入宫的秀女们在面临着帝君宠幸一样,而眼前的人,就分明是帝君,东海妖物的帝君。
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妙。
“呵呵,若无其他事,请帝君允许小女子告退。”她突兀地道。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对话太奇怪了。
主要是,她想离开,闭目看看,天冲到底怎么了,居然在关键时刻又给她掉链子。
“龙……珠,小女人……取东……海……龙……珠……”
模模糊糊地,在她十分抱怨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天冲有气无力的声音。
昨天还能跟她吵得个天昏地暗的天冲,怎么……
“小女人,龙蜀帝君的身上有东海龙珠,取来,本尊可以凝神出体!”
一道意念强硬地闯入她的脑海里,让她猛地抬起头来。
龙蜀帝君正恼她怎么突然间要提离开,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因为从来都没有谁敢在他没有发话命其离去的时候,自己提出要离开。
&bp;&bp;&bp;&bp;一看她猛地一抬头,两眼冒出金光,一直往他腰间的白玉带盯来,那玉带上,嵌着一颗他的本命珠,那是龙珠,他的元丹。
没有人或者妖敢把自己的元丹放在躯体之外,在人或妖看来,他的这粒龙珠,也不过是像东海明珠一样,比明珠大上了那么点,色泽好看了点,能量充沛了点罢了。
可是这个人类女子,那个眼神,竟像是看穿了一样。
龙蜀帝君一怒。
小小人类,竟敢觊觎他的元丹?!
“呵呵,帝君身上的明珠真好看,让小女子都快要看花眼了。”黎小妞干笑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唐兀,在龙蜀帝君那略带杀意的逼视下,视线从白玉腰带上嵌着的龙珠移开。
龙蜀帝君的杀意一滞,莫非她也不过是把这颗元丹当作是普通的明珠而已?是他自己多心了?
千余年来,他纵横东海,从来都没有过被人光是盯着一眼,就感觉自己是个猎物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猎人给猎了回去,这种感觉真的是令他又愤怒又新鲜。
“是吗?这下一句话,该不会是厚着脸皮要本尊赏给你?”他悠悠淡淡地道,那语气是漫不经心的,却极其诛心。
黎小妞一怔,他怎么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她的确是在想向他讨要,但不是现在。
原本想等斗气恢复了之后,便找个机会离开的,因为天冲开口要东海龙珠这事,让她不再急燥着计划离开,而是处心积虑地要留下来了。
“不,不敢。小女子无功怎敢向帝君讨要东海明珠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干巴巴地笑道,装作这只不过是一般的东海明珠,而绝对是不懂这个不是明珠而是龙珠的。
她从龙蜀帝君那一脸的杀气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龙珠于他来说很是重要,只见上面光华流转,斗气能量不知几何,深不可测,能让天冲开口说要来吞噬了便能凝神出体的东西,又怎能不重要。
龙蜀帝君深深地看着她,在分析着她话语里的意思。
可能是人类的词汇比较丰富,妖人们的灵智还不足以与人相比,沉思了一会,便当真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个人类女子说的话也太奇怪了,无功?难道她还想为东海妖兽们立什么功不成?
“近前来。”他忽然道。
黎小妞踌蹰了一下,身形没有动。
龙蜀帝君正要发怒,忽然一道劲风袭来,打在黎小妞的后背上,喝道:“今日,待本帝杀了这口无遮拦的蠢女人!”
紧接着,后面便是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
“忽帝发狂了,忽帝发狂了!”
“快,快拦住他!”
“帝君,请恕罪!”
不少人往这边奔过来,边喊,听着声音,黎小妞便知道是跟着妖君押着忽帝离开的那一队人马。
从来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慌乱无状的龙蜀帝君此刻那温和无害的眸子一冷,一道金光射出,直击在发狂的忽帝身上,将他的身体从虚空之中重重地击落在地上。
&bp;&bp;&bp;&bp;砸在那接天碧叶的一片红树林中唯一的亭台上。
画舫因此有些摇晃动荡,一层层的涟渏荡漾开去。
黎小妞大魂未定,扭头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忽帝浑身被一团一团的黑气围绕着,那些魔气在入侵他的身体,他吐出来的血,被那些魔气缠绕之后,化为虚无。
“忽帝这是怎么了?从来都没有如此这般失态过!”
妖君虽然平日里跟他有纠缠牵扯仇怨,但是这个状态,也令他有些担忧,难道是他们东海被什么厉害的令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入侵了吗?
忽帝平日里虽然行为不端善于调笑,却不是一个冲动要杀人的人。
“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到有一层层的魔气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你十分的痛苦难挡?”黎小妞讶异地问。
看在龙蜀帝君在她差点就死在忽帝发狂的掌下救她一命的份上,她就做做好心,提醒提醒他们一下吧。
“什么魔气?我们除了看到忽帝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挣扎之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龙蜀帝君也十分清楚自己刚才挥出去的那一掌并没有杀他之意,只是将他给击落而已,如果他能够小心一点,连受伤都不会,怎么就严重到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地步?
现在听得黎小妞一说,那好看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魔气?
那可是……
“你如何得知那便是魔气?可我等为何见不得?”妖君目光一厉,问道。
看着龙蜀帝君沉思的样子,他陡然想起,在两个月前,曾经有大批的魔人突然出现在东海的事情,后来都被帝君带着他们给灭杀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被帝君派去要回他们东海的法宝,那法宝,可是能助他们的力量达到顶峰。
那法宝,可是东海里所有的妖力凝聚而成,用它来修炼,可达到事半功倍之效。
可是,如果离开了东海,那就是成了制肘他们的法器了!
“曾经,小女子与这些东西有过一战,身边也有一些人被这些东西害死。”黎小妞淡淡地道。
正在说话间,忽帝又站了起来,整个人倏地飞悬于虚空之上,黑衣猎猎,长发飞舞,整个人的面目一下子由清俊变得诡异狞狰,那眼是红色的,那唇是紫色的,那大大的黑眼圈,好像几百年没睡过觉一样,让人一看就自动自觉地联想到了僵尸。
他盯着底下的众人,众人也防备地盯着他,忽然他将目标锁在黎小妞的身上,血眸一闪,五指成爪,朝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抓去!
黎小妞岂会被他抓住?
顿时一声轻斥:“星辰变!”
声音一落,指尖微弹,金色闪耀,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素手一划而过,如同高山流水一样沁人心肺的声音立马就挥洒在这方天地之间,在电光闪石之间将忽帝那如鬼手一样的爪子阻挡在了离她鼻端的十公分之处,任他再如何的咆哮怒吼都无法再向前挤去半寸。
&bp;&bp;&bp;&bp;铮铮铮。
净世青莲曲,弹尽世间浊物。
众发愣的妖人顿时齐齐掩耳,滚趴地上。
龙蜀帝君面色一变,觉得那优美的声音特别的刺耳难听,不知不觉间运功抵抗。
妖君则是死死地盯着黎小妞,是了,他之前总觉得自己像是遗漏了什么,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小女人在东海城的时候所合用的法器!
没想到这样的法器,竟是她头顶双环髻上的一根楠木簪子!
音符化刃,刀刀割魂。
狂啸的忽帝浑身颤抖难忍,那朝着抓去的爪子也在慢慢地收回,从他的身上冒出来的一团团的黑气慢慢地,慢慢地在音符中消散,而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咆哮的忽帝的声音也由强转弱,最后几不可闻。
“停下!”龙蜀帝君神色难看地道。
这个小女人,根本没有多高的修为,却没有想到身上会有这么厉害的法器,居然能够一曲就将他们这里所有的妖人全部摄住,若是再让她弹奏下去,他堂堂帝君可能都要破功吐血。
而跟妖君一起过来的妖们,个个都卷缩着,都快原形毕露了。
叮叮叮!
黎小妞的指尖一收。
是了,净世青莲曲,不仅仅是对魔物有特效,对这些妖物,也是有影响的。
不过她的音刃都用来对付缠绕在忽帝身上的魔气了,对他们的损害并不大。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音刃一停,低吼咆哮地痛苦着在地上打滚的人一个个都狼狈地站了而起,而忽帝则是十分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问了一句。
看到龙蜀帝君和妖君都在当场,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他才想起自己因为听说妖君逮回了一个有趣的人类女子,关押在水牢里,他便和乘兴去看看,谁知道这一看,居然让自己发了狂。
没有人回答他,众妖都在警惕又敬畏地看着黎小妞,他们突然发现,如果这个人类女子再弹上之前的曲子一次,他们就有可能化回原形,七窍流血而死。
这是个善于掩饰自己,极端聪明,比成年妖人更为可怕的少女。
之前都没有看出她有什么本事,却能在众人都没有对策的时候,搞上了这么一出。
“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看到忽帝被魔气侵体在慢慢地吞噬你的灵魂,操控你的言行,所以才出手弹了一曲。”黎小妞淡淡地道,指尖一弹,星辰变又化作了小巧精致的楠木制饰品,插回了她的发海里。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再出声,魔气侵体吞噬灵魂,这种常识,他们跟人不一样,个个都是活了几在甚至上千年的妖物了,自是明白。
“帝君,莫非是上次魔人突降东海,被属下等合力杀死的魔魂在作崇?如果是这样,只怕我们东海目前会有很多妖物被魔气入侵,受吞噬灵魂之苦。”妖君目光一转,道。
龙蜀帝君点了点头,背着双手,看像表情一派平和的黎小妞,问道:“小女人,你可有法子,帮本尊驱逐东海上的魔气?”
&bp;&bp;&bp;&bp;语气表情,都转为了客气,没再那么唯我独尊,没再那么的咄咄逼人。
“有。”黎小妞定定地道,“只是不知东海会用什么来换?”
驱除魔气而已,又不是跟魔人打架,她凭着星辰变,完全可以操纵得来。
“放肆!不识好歹!”妖君斥责道。
在他的眼里,黎小妞不过是他的一个界下囚,一个心情不好时就整整心情好时就逗逗的玩物,没有立即杀了她,她就该感激涕零地忠心耿耿地为他们做事,还敢提条件?
黎小妞根本不看他,那纤细瘦高的身形挺得直直地,只把视线落在龙蜀帝君的身上。
在这里,可轮不到妖君来做主,她无须与他多费口舌。
如果他以为她只是个随意能让他们玩弄的无用小女人,那他们打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跟妖物相处,没有利益驱动,她懒得去做。
何况,她是有目标的。
她的目标,就是取得龙蜀帝君身上的那颗东海龙珠。
与妖君的尖厉不同,龙蜀帝君只是皱了皱眉,挥了挥手,阻止众议,才问向黎小妞:“你想要本尊拿什么来换?”
黎小妞微微一笑,波光潋滟的眸子转动了一圈,落在龙蜀帝君的腰带上。
“只要是小女子所求的,东海都有吗?”她眨了眨眸子,唇角微微上跷,对上了他的眼,一脸调皮地问。
没有办法,在面对跟天冲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时,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太过硬心肠,不知不觉地就流露出属于这个年龄的人类少女的娇态来。
龙蜀帝君那蓝如海般的眸子陡然一深,意味深长地道:“只要东海有的,你想要,都给你。”
“真的吗?为了防止到时候变卦,请帝君以心魔发誓。”黎小妞继续装出娇憨的样子,道。
在这个时空,但凡是修炼的,无论是人也好,妖也好,鬼也好,发了心魔誓可是要做的,如果不做好,或者违誓,这辈子的修为就到头了。
妖君怒斥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帝君岂是你能随意左右的?不过是个交易而已,你若不愿意,我们也有的是办法驱逐那些侵体噬魂的魔气……”
“本尊应你。只要你除了东海的魔气,只要是东海有的东西,本尊一律应来送你。”龙蜀帝君一抬手,神情淡淡道。
这让妖君的话说不下去,只能恨恨地看着黎小妞。
这个小女人,昨日还不过是他掌中逗玩的宠物而已,这才过一日,居然就能上长升到了跟他们帝君谈条件的地步了。
而且看帝君的表情,似乎并没有怪责发怒。
这真是令他心底十分的不喜。
“那好,给我一日的时间,我能把魔气全部清理了。”
黎小妞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目光依然在龙蜀帝君腰上的那条白玉带上的龙珠打转,唇边全是笑意。
她因一时的高兴,不知道自己被龙蜀帝君给诳了。
龙蜀帝君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妖物,怎么会看不透她的那点小心思?
&bp;&bp;&bp;&bp;他的誓言里可是打了机锋,可是她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听出来。
只要是东海有的,她想要,便给她。
可是,他的身上的东西,却不是属于东海的,只属于他自己。
再说了,她拿到了东西,想离开,也得看他答应不答应。
到头来,她人被留在了东海里,东西还不是一样留在了东海里。
黎小妞的心里十分的高兴,这一高兴,便会忽略很多,比如她还没有机会问,这个龙蜀帝君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跟天冲长得那么像,还有堂堂妖物的帝君,又怎么会轻易地对一个人类小女子许下那样重的誓言之类的等等。
“明明我们妖与你们人类是死对头,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帮我们?”忽帝追着黎小妞问。
对她的救命之恩,他就算是只不怎么守规矩的妖还是记在心里的,因为好奇,便多问了一句。
黎小妞微微一笑,道:“在我们人类世界里,我常听说,古时候,有两个国家的人曾经常打仗,积怨很深,可当他们同坐在一条船上过河,遇到大风大浪,船就要被掀翻的危险时刻,他们就忘掉一切怨恨,互相关怀救助,好像是一个人的左右手一样,不分彼此,共渡难关。”
“人类古人尚且能够同舟共济,我们为何不效仿古人?当面对强敌的时候,人类为何不能放弃成见与妖族鬼族联合起来,共同抵抗魔族?现在魔人可是人妖鬼三界的死敌。而魔气是魔人不甘心死后吞噬活物灵魂以求重生的令人发指的东西,小女子有这个能力驱除,自然是不留遗力了!”
“仅仅是因为这样?”忽帝感觉不可置信。
“仅仅是这样。”黎小妞点点头,飘然远去。
得了龙蜀帝君的看重,她现在有了自由活动的自由,只是还不能随意地进了同龙蜀殿,不能离开这片红树林,其余的,她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只要吩咐一句,便能有妖马上送来。
而现在,她想要的就是闭关一天,恢复斗气。
她不知道,她的身后,多少妖因为她的那一翻而沉默不语,目光幽长,似乎在思索以后怎么跟人类相处的模式。
还要不要像现在这样,永远地仇恨下去,永远地争斗下去。
“不管怎么说,帝君,你随随便便地就发了心魔誓,真的是太不应该了。难道她一个人类小女人,想要帝君身上的元丹,难道帝君也要给吗?”最终,做为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的妖君,还是忍不住地唠叨了一句。
龙蜀帝君已经重新斜卧回画舫中,好似那才是他的寝殿他的家一样,随着海浪荡荡幽幽,对妖君的话,丝毫不加以理会。
“走吧,帝君这样做自是有他的道理,我们尽可等着明日,看那人类女子如何驱逐的魔气。”忽帝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
一幅哥俩好的样子。
妖君眉头一皱,表情十分的厌恶,远远地掠开了去,道:“臭不要脸的,别碰本君。之前的帐,没完。哼!”
&bp;&bp;&bp;&bp;高大的城门上,雕刻着两个在大的字“上京”,青色的巨石城墙,固若金汤,显示出上京悠久的历史,城墙高数丈,旌旗迎风飘摆。
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快速地穿过城门,往玉大将军府处飞来。
玉麒麟等人正要急于唤人出来将昏迷的玉唯一抬进去,便看到从大将军府门里走出了一群人,老老少少,花团锦簇似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一样,个个满脸欢笑,面呈喜色。
为首的女子身穿大红绣金线牡丹金凤锦衣,乌丝高耸,两边插着数只金钗流苏,轻曳浅摆,那浑身闪烁的黄金色,衬得来人贵不可方物。
逶地的宫装,姿色各异,简直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母后?”
连无心一看,惊讶地叫了出声。
玉麒麟有些傻眼,这皇后带着一帮宫妃,到他们玉大将军府里来所谓何事?
自从上次大将军府受到镇妖长老的威压,家里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她的娘亲,一个是她的奶奶,全都住到京郊的别院里去了。
这满府里剩下的都是些青一色的男子,这皇后带着一帮宫妃宫婢到这里干什么?
老皇后想来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任性地离京多日的太子,顿时脸色一喜,快步而来,边走边呼:“是心儿!”
“啊,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回京了?!”
后面的一众宫妃宫婢也都围了上来,不知不觉地就将连无心给围住,把玉麒麟等人给挤到了一边去。
玉麒麟有些郁结,却还是无声地行了一礼,退至一边。
随着儿子一道回来的雪芜夫人很是忧心,也顾不上给各宫主子行礼,便命玉一等家将将玉唯一小心翼翼地抬下了马车,和退到一边的玉麒麟绕过这帮堵在人家家门口的贵人们,迅速入府。
……
“母后,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连无心被一群花团锦簇一样的女人围着,而且个个都是他的长辈,对他的回归欢天喜地的,让他来不及去跟玉麒麟说什么,便问道。
谁知皇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一边把他拉上了停在将军府门前的马车,一边转移话题,喋喋不休地问道:“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母后很担心?前段时间古刹国的三皇子来求亲,娶了你的那个朝阳妹妹,后来又有使者前来说为了加深两国的同盟关系,又派了他们国家的第一美人古娜公主来给太子为妃,这可是真的天大的好事。”
“所以,皇后便领着我等众妃过来找玉老将军,让他把聘礼送到古刹国,顺道把古娜公主给迎回来。”
“原本还以为经过玉老将军不同意呢,没想到那么爽快就应下了。”
“明天是个好日子,一早就出发了。”
“母后还想着派人去寻你回来呢,却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你明天一早就跟玉老将军一起,把聘礼送到古刹国,以显地我黎国与古刹国结盟的诚意吧。”
……
&bp;&bp;&bp;&bp;老皇后还在说些什么,连无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给他下聘?
一把拉开了车帘子,道:“母后,你害苦了孩儿了!”
说罢,便飞下了马车,往玉府里掠去。
他是千里追妻啊,好不容易把玉麒麟给感动了,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向玉大将军和玉老将军提亲的,被他母后这样一搅活,他那好不容易才握到的小手……
啊啊,那什么古刹国的第一美人公主,有多远给他滚多远!
“喂,心儿,皇儿,你给我回来!”
“殿下这是怎么了?”
“莫非前段时间的谣言是真的,太子殿下真的看中了将门虎女玉麒麟了?”
“皇后,这下该怎么办?”
“心儿这孩子……难道我们做错了?”
……
玉麒麟万万没有想到,她为了阻止她好友连朝阳的婚事回来,却看到了父兄一脸凝重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爷爷,爹,发生什么事情了?宫里的娘娘们怎么会突然来我们大将军府?”
她有些郁闷地问。
爹和爷爷看她的目光太奇怪了,有审视,有无奈,有了然,有释然,却又充满了忧心,还有不知如何开口的为难。
“爹,他大伯,府里还有天阶救心丹吗?唯一可能不行了。”寂寂的大厅里,忽然冲冲跑进一人,正是一向从容不迫此刻却显得有些微乱晃神的雪芜夫人。
“芜儿,你怎么回来了?唯一?唯一怎么了?”估计是今天皇后率众嫔前来下命令的事情冲击太大,让他们两个大老两人一下子还没有回过神来,接着便是看到玉麒麟突然回来了,话都没有说上两句,便听到了雪芜夫人这样的话,顿时都有些头昏眼花,时光错乱的感觉出来。
“爹,爷爷,你们都别问了,堂弟唯一中了妖君的一掌,之前在东海城的时候,已经服用过了一粒天阶护心丹,此刻若是没有灵药和护心丹,只怕弟弟……”
玉麒麟赶紧三言两语地把事情的重点处指出来,一边安慰着惶忧的婶娘,也顾不上去问皇后那些人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赶紧命人去请府医,还有城里的名医,全都给找来,给玉唯一看伤。
玉君子和玉玲珑早就掠出大厅去,一个往玉唯一的厢房去,一个往装着丹药库房去,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忙起来,去请名医的请名医,去请府医的请府医……
连无心进来,看到玉麒麟一脸焦心地扶着二夫人雪芜,时不时地说些安慰性的话,这让他想对玉麒麟解说些什么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玉麒麟扭头一看到他,便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你的皇宫里去派一些府医,找些天阶的护心丹送过来。我弟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怪你没有尽力!”
见她这个样子,连无心反而松下来了一口气,玉府这么乱,想来是玉家人还没有把明天要去古刹国为他下聘的事情说给她听吧。这样子的话,那他还有挽回的机会。
&bp;&bp;&bp;&bp;把那个下聘的对象,推给他的七皇弟那就行了。
“好,我马上就回去领人过来。”
“呖。”
……
天阶护心丹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说有就能有的。
连无心搜完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一颗。
最后,太医院的院首告诉他,整个上京里,听说就只有魏氏拍卖行的魏家家主手里有一颗。
连无心匆匆地赶到玉大将军府,把这事情告诉了玉麒麟,然后又急冲冲地赶回了皇宫,磨着老国君和老皇后把去给古刹国的第一美人古娜公主下聘的人选改成七皇了赤央,他要娶玉麒麟云云。
老国君自是不肯。
君无戏言,已经议定的事情,除非死亡或其他重大事情的发生,否则不可更改。
见连无心态度强硬,居然将他给幽禁在东宫里了。
这些事情,忙得有些焦头烂耳的玉麒麟可是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她安顿好婶娘,安抚好爷爷和爹爹,到暗室去摸了一块上次在皇家秘境里拿回来的价值千万金买也买不到的千年五行紫晶石便冲出了大将军府,往魏家拍卖行而去。
天阶护心丹,本来就是屈指可数的丹药,想要一颗,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连无心竟然说在黎国里,可能会有这个东西的,也就是最大的拍卖行魏氏拍买行,那么就必定是它了。
本来这魏氏拍卖行,可算不了什么龙头商行,只不过是数月前,魏氏的独生千金魏凝萱拜入了南山洞府的门下,成为了掌门人镇妖长老的入室弟子,这才水涨船高,一下子由不入流的小拍卖行挤身成为全黎国最大的拍卖行。
在这里面,除了南山洞府铁壁一样的靠山存在之外,当家的魏家保也是有一定的手段的。
她这次去找的,就是魏氏拍卖行的魏家保,无论要多少钱,她都要为堂弟买回他手里的一颗天阶护心丹。
才转了两条街,便看到了魏氏拍卖行那巨大的流鑫莹绕着紫色斗气的牌子。
这有了靠山,做起卖买来,果然是不同凡响了,连店面才都变得财大气粗起来。
玉麒麟直直地落在庭院门口。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一个冤家。
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步出一人来。
定睛一看,玉麒麟顿时满脸的不太高兴。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魏凝萱这二。逼。货。
魏凝萱穿着一袭鹅黄色镶碧珠纱裙,裙摆长度刚刚及踝,肩披桃红笼烟纱衣,端的是亮丽无比。她虽才十五岁,却身资高挑,玲珑有致,一头乌发柔顺地扎着辫子,垂在脑后,衬得肌肤越加莹白。瓜子脸上,柳眉杏目,琼鼻瓣唇,眸光流转,看向玉麒麟也满是惊疑。
“是你?你来干什么?”
顿时,她整个形象尽毁,一叉腰,生气地问道。
想到在临海镇客栈里发生的事情,让她大丢了脸面,导致后面镇妖长老带着南尘南烟直接回南山洞府了,反而命她回上京反醒个一年半载的,再派人来接她。
&bp;&bp;&bp;&bp;她在羞愤之下,忏悔撒娇都没有办法,镇妖长老是铁了心要磨她心性,她只能放下去寻黎小妞晦气的想法,独自回了京。
她跟黎小妞有仇,自然也是看玉麒麟不顺眼,见面没有打起来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还想她会好声好气好招待,那完全的不可能!
那俏生生的表情一扭,生气的美女再怎么美,也让人觉得有些面目狞狰了。
玉麒麟向来都不是吃这一套的主,一把将她给推开,道:“总之不是找你的,让开。”
“哼,这是我家,我凭什么给你让开?”魏凝萱冷笑着道,一挥手,喝道:“来人,把这该死的女人给本小姐打回去!”
她的话音一落,便从拍卖行的大门里涌出了十几个地阶蓝级的打手,那悬浮的斗气球,将玉麒麟给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玉麒麟气愤不已。
以前小小的魏家拍卖行,就是魏家家主魏家保见到她都要卑躬曲膝地问好,现在他养的这些狗,居然敢真的要动手赶她?
难道跋扈的魏凝萱不懂事,这些看门狗也都不懂事吗?
不知道来者是客的道理?
若是凭她以前的率性行事,早就给打了回去,不过是区区拍卖行,就算他的靠山再硬又如何?她玉麒麟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
只是现在,她不想动武,也没有心情动武,堂弟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要为他争取到一线的机遇和可能。
于是,将火气往下压了一压,并没有被十几个地阶蓝级的高手围着的压迫感,微抬下巴道:“劝诸位还是三思而后行。本小姐此次来并不是来找架打的,虽然本小姐并不怕打架。只是想来找一找魏家主,跟他有一桩生意要谈,还请各位代为通传或者引见。”
这一翻话,说得十分的有礼,进退有度,既不是威胁,也不是求饶,而完全是一幅谈生意的样子。
这要是换作以前,是绝对没有事情。
可见这段时间,玉麒麟的心性都改变了很多。
人,果然是在逆境中锻炼出来的。
“哼,她玉麒麟一个大将军府的大小姐,整天除了玩还是玩,能有什么生意要谈?本小姐看她今天来就是来打架的,还气我当时在临海客栈里被太子殿下看中而弃她之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魏凝萱却暴跳了起来,一点端庄娴雅也无,指着玉麒麟,半巅倒黑白事实地道。
可是那些家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立即动手。他们沉得玉麒麟说的话有理,再加上家主总是对他们耳提面命说来者是客,是不是有生意要谈,于情于慢他们都该把人迎进门去再做计较。
“都是傻了不成?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叫爹爹赶走你们?!连主人家的话都不听了!”魏凝萱见他们思前顾后,一点动手的迹象也没有,顿时又叉着腰,吆喝了起来。
护卫们真心为难,领头的想了想,飘到她的面前,低声劝道:“属下见她说的不像假的,不如请小姐容属下去禀了家主,再做打算?”
&bp;&bp;&bp;&bp;“哼,好有什么禀的,我的意思就是爹爹的意思!总之,这个女人是来我们魏家拍卖行闹事打架来的,不能把她给放进来!你们尽管将她给赶走,爹爹那里自有本小姐处理!”
魏凝萱一点都不听教,她忌惮的是那个有点邪门的黎小妞,可并不忌惮这个脾气冲撞的玉麒麟!
“是!”家卫终于被说动了,一齐朝玉麒麟出手。
玉麒麟真心不想跟她计较,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妇人,可是却也不会受这样的嫌气。
在家卫们出手之际,她动了。
魏凝萱只觉得自己好像见鬼了。
但见红衣纷飞,划过一道漂亮的孤度,一息功夫不到,玉麒麟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背后,细长的指甲,抚摸着她柔嫩的小脸蛋,只要她一用力就能划破这张如花似玉的脸颊。
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脸。
“你,你想干什么!?”魏凝萱几乎是用尖叫地喊着的。
“叫他们住手。”玉麒麟冷冷地喝道,那细长的指甲,还在亲热地游划着她那稚嫩的皮肤,那种随时都会被毁容的危险让魏凝萱更是尖叫连连。
“住,住手!”
音都不成调了,高吭而尖锐。
“魏凝萱,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真的不怕你的这十几个地阶蓝级的护卫。若非我今日前来真的有生意要谈,也绝对不会踏入你这破门,更加没有想到你这个扫把星一样的跋扈女会在家里。你说,我这要是一不小心划花了你那如花似玉的脸,不知道你还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勾引别人的男人?”玉麒麟阴测测的声音从她的耳后根传来,冻得她全身汗毛竖起,一下子孬了下去。
“别,别,别!你不是来找我爹的吗?我让你给你去叫便是了!”
魏凝萱大声喊道。
“早这样不就得了。”
玉麒麟冷笑,慢慢地松开了扣住她脖子的手。
谁知那个魏凝萱一得了自由,马上就退回院门内,大喝道:“快,把门给本小姐堵上!玉麒麟,你想见我爹?哼,做梦去吧!”
志得意满,满满的一幅小人的模样。
玉麒麟真的被气笑了。
这天底下,她以为她够率性够难缠的,却没有想到还有人比她更难缠,更率性,更加不可理喻的。
“魏凝萱!本小姐是看你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了!”玉麒麟冷笑连连,抬起脚来,一股地阶紫级的斗气,饱满逢勃,随着那脚,轰地一声,将拍卖行的大门,一脚给踢了人稀巴烂。
“啊!”
尘土飞扬中,只见那一抹红衣,倏地掠到了惊慌不已的以为关门就能大吉的魏凝萱面前,吓得她高吭地尖叫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萱儿,萱儿?!”
终于,大门毁灭的结果,终于引出了魏家拍卖行的家主——脑满肠肥的魏保荣。
一块千年五行紫晶石在他的面前晃了一晃,那一双倒三角眼里的愤怒担忧立马变成了贪婪陪笑,搓着一双手,那满脸满眼的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
&bp;&bp;&bp;&bp;翠绿掩映间,红色的亭阁鲜艳夺目,高翘的檐角精致玲珑,身穿黑色直裰的男子长得玉立,依栏远眺,被山顶风吹起的袍角翻飞如蝶,露出雪白的膝裤,仿佛要乘风而去,如那画中的人物,说不出来的俊逸洒脱。
韩子卢。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主人的方位?”
一道白色人影跃了上来,立于他的身侧,一黑一白,特别的醒目。
就算如此,他们二人也引不起东海众妖的凝视,因为,二人皆妖。
只要不是人类,在东海妖物的眼里,就是同伴。
同伴与同伴之间,无须防备。
韩子卢的鼻翼动了动,喃喃地道:“没有,消失了,消失了……”
这天下,还没有什么人什么物什么东西能够躲得过他的这一双鼻子的,不管多远,十万八千里照顾追踪得到;不管多高,几十万尺的高空也照样闻得到;不管多深,几千丈的海底也不在话下;只要是还在太古大陆上就不会有他找不到的。
可是现在,真的断了,属于小主人的气息,完全的没有了。
消失了?
东郭逸也跟着眼睛一大。
……
小小的填漆床悬着虫草鲛绡的帷帐,淡淡的晨光自糊着高丽纸的窗棂透进来,隐隐可见窗边雕红漆多宝阁上摆放的梅瓶花觚和玉石盘景。
镜子中的人结诀打座,眉目如画,体态纤妍,姿容清雅,仿佛精心养在温室里的一株素心兰,含苞欲放。
在时间静静地流淌当中,她猛地乍开眼,一道流光闪过,刹那满室光华。
好了,好了,经过一日一夜的打座调息,她不仅把内伤给治好了,还把驱灵术完全地融汇贯通了。
真是可喜可贺。
黎小妞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从床上一跃而起,那身姿轻盈如燕,几个起落,便到了红树林里。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艘画舫。
不知是人在画中,还是画由人生。
妖君,忽帝,也随之现于她的身后。
好像是突然从海底里蹦出来的一样,神出鬼没,无声无息。
他们二妖的脸上,全是一片凝重之色。
从昨天忽帝发狂了之后,东海里有大部份的妖也全都像中了邪一样,见妖就杀,疯狂得令人感觉到惊悚。
他们忙了一天一夜,才将那些中魔发狂的妖全部都拉了过来,囚于此间海底。
黎小妞是个人类,还是跟他们有些过节的人类,他们东海妖族的很多东西都不会让她知道的。
比如,在这片红树林里,就藏着数不清的妖,只是都没有现身,正等着黎小妞帮他们驱逐身上侵入的魔气。
他们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想的,按照逻辑推理来说,当然是这样的没错。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黎小妞除了身上带着好些样的法宝之外,还有绝技术法。
天目一开,所有的魑魅魍魉无处遁形。
这么多妖!
波光鳞鳞,潋滟无边。
黎小妞暗抽了一口气。
而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魔气围绕,这呼拉拉地全齐到一块,
&bp;&bp;&bp;&bp;那些魔气也更加的嚣张,更加的张牙舞爪,狞狰着,挑衅着,好像在打量着该从何处下口,将那些妖魂给吞噬掉。
黎小妞微微地动了动鼻翼,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从海底下传来。
那种味道是常年不见温暖了是光的阴暗,是足以滋生罪恶细菌的潮湿,是能将最美的景色都熏染得模糊的昏沉。
那是缺少爱的味道。
魔界,魔物,魔人,魔气,有的只是强权掠夺,哪里会有爱,哪里会懂爱!
“帝君。”事不宜迟,她心神一敛,拱手道。
魔气大盛,如若不除,这东海,就会成为魔人的诞生地,而从东海这一片开始,逐渐地漫延到其他地方,最后,整个人间,整个太古大陆上的所有生物,都要成为魔的食物,这个太古大陆,终将成为魔的世界。
不可以,这是绝对绝对的不可以的事情。
“来了?那就开始吧。”龙蜀帝君斜卧于舫上,那流光溢彩的蓝眸,像一汪大海,直直地看到你的心里去一样,专注得这整个世界只融下一个你,温和而无害。
又来了,又来了,温和而无害,一只妖界的主宰,怎么可能会温和而无害!
黎小妞微微垂眸,再一拱手,退于亭台之上,开始驱魔。
驱灵术,不仅可以驱鬼,驱灵,驱妖,甚至还可以驱魔,这也是她昨天如此信誓旦旦的原因。
只是每一种术法的咒语都不一样。
驱魔,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修为。
“需要帮忙的话,请开口。”忽帝看着站在高台上的那纤细的却总是挺直的,似乎无论怎样的风吹雨打,遇到怎样的挫折都不会压垮她的那股精气神,心中猛然被触动,沉声道。
黎小妞回眸,对上他那欣赏和感谢的目光,略微一侧,落在他身边沉默不语但是脸色带着警告的妖君身上,莞尔一笑。
今天的妖君头戴朝天白玉冠,白皙精致的脸有些雌雄莫辩,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眼睛细长上挑,瞳仁黝墨却又深遂。他身穿皮耶罗一袭鸦青我以绣祥云纹常服,更显肤白如玉。
硕长挺拔,精瘦却包含着张力,浑身充斥着一股很淡漠的气息。
奇怪,这么一看,他又不像白灵了。
白灵那美得空灵的二货,永远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就算不是穿着金丝银线做成的白锦,只穿粗布帛衣,也照样纯净无二。
但是眼前的妖君海狐,那模样虽像,可是那气质,完全背离十万八千里远。
他会因为着装的不同而变化气质,而白灵则不会。
顺着她的视线,忽帝有些吃味地用胳膊肘动了动淡漠的妖君。
“不要不自量力,现在反口,还来得及。自己走回水牢去,安心地呆着,直到本君把东海的法宝从玉琼楼那臭小子的手里夺回来。”
妖君开口了,话语却是凉凉的,完全的哧之以鼻。
他认为,昨天忽帝的突然发狂是因为她,突然好转也是因为她,那肯定是她暗中耍了什么手段,绝对不会有什么魔气出气。
&bp;&bp;&bp;&bp;但是睿智神勇,洞察秋毫的帝君都没有其他说法,他只能遵命。
再加上昨天下午开始,有三分之一的东海妖也在同时发狂着,更令他认为是黎小妞在搞什么鬼,绝对没有什么魔气之说。
他不相信,他们那一战,都把魔人全部杀死了,哪里还会有什么魔气?反正他看不到,他就是不相信的。
“有没有不自量力,一会便见真章。你们看不见魔气,那是因为你们同为妖物,自是看不清的,等本小姐驱魔过后,会用斗气将那些魔气给圈笼起来,由尔等观看,便知本小姐所说非假。”黎小妞很有耐心地解说一翻。
她不是为了摘清自己,更不是为了做个烂好人,想着凭自己的一已之力就能改变东海妖族与人类的敌对状况,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家人,关心自己的朋友等人陷入到那种被魔大面积入侵全部扩散的恐慌中去。
为了保护人类,保护太古大陆,说得就有点虚了,她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人,就这样的简单。
“哧!”妖君自是不信的。
这个人类小女人,诡异多端着呢。
“他就那臭脾气,有本帝和帝君看着,他不敢造次。”忽帝打圆场道。
“好,那还请二位为我护法。”黎小妞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在高台上盘膝而座,道。
护法,这是要的。
微风轻吹,衣袂纷飞。
一片葱郁无边的红树林之上,海水微涨,一艘画舫若隐若现,上面斜卧一绝世男子,单手撑着脑勺,目视前方。
在前方的亭台之上,两名同样出色的男子,袖手而立,衣袂轻飘,墨发如云,两首微微上仰,凝视着高台上的美人儿。
美人肌肤赛雪,五官精致入画,疑似天人,指尖快速地打着各种术诀,红唇里吐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术语,慢慢地,全身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神圣的原金色光芒,那光芒柔和普照,慈悲万分,竟令他们像是看到了佛菩萨临世!
“……唵嘛呢叭咪吽!!驱魔!”
最后的六字大明咒,再配上驱魔二字,那原金色光芒顿时更加炽盛,轰地一下,四散开来,那些隐藏在海底深入的妖们,瞬间一个个地被带出了海面,无边无际,水花四溅!
“发生了什么事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
哗啦啦地,所有妖们的反应,跟昨天忽帝的反映如同一彻。
黎小妞的身形一动,腾地站了起来,好像在经受一场巨大的苦痛的磨难一样,那原本就纤细的身材更是瘦如青竹,吹弹欲破的肌肤也没有了之前的红润,苍白得像素缟,眉间难掩生痛!
可就算是这样,她依旧美丽的惊人,甚至因为太瘦,比从前多了份弱不胜衣的清丽,让人看着心生怜爱,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被这高台上的风吹走了。
她双手擎天,好似托着一座巨山一样,力有不逮,额冒虚汗。
王八蛋,护法啊!
黎小妞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bp;&bp;&bp;&bp;一下子抽出了那么多的魔气,将其囚到她的斗气中来,那魔气竟像是千万吨重,压得她的两条手臂,快要断了。
再加上那么多妖的重量……
妖们纷纷虚悬于空,吵吵嚷嚷,很奇怪着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下去!”
一句清冷的斥喝,从龙蜀帝君的身上传出,他已经立于若隐若现于红树林的红色画舫,眉目天生尊贵,不见要多大的声音,便已震摄一方。
“帝君,是帝君!”
“拜见帝君!”
妖们纷纷跪拜,紧跟着潜入水底。
忽帝与妖君这才后知后觉地冲上高台,两道原金色的斗气光芒,倏地打入了黎小妞的身体里。
得二妖相助,黎小妞那苍白的脸才稍微好转,娇喝一声,收回手臂快速结诀,口中默念术语,不一会,一个巨大的斗气光球裹着一团团滚动漆黑时而狞狰成人脸,时而扭曲挣扎嚎吼,时而惊悚怪叫的气体悬于红树林之上,映入众妖之眼。
“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那不是前段时间被我们杀死的魔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魔的魂体?”
……
龙蜀帝君的眸子一眯!
妖君脸色呆呆地,果然是有魔气!
“人类小女子,如何才能将这些东西给收服了?!”
忽帝惊问。
“音刃化解。”
驱魔,是将所有的魔气全部从妖体里驱逐出来,囚于一处,然后弹奏净世青莲曲,净化。
“你们速速散开吧!我怕危及尔等!”黎小妞道,呼喊:“星辰变!”
指尖微弹,金色闪耀,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素手一划而过,如同高山流水一样沁人心肺的声音立马就挥洒在这方天地之间,片片美妙的音符,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音刃,朝着光芒束缚着的魔气团体片去。
一缕缕,一丝丝,在音符中,化作了虚无。
曲毕,魔消云散。
啪,啪,啪!
掌声响起。
龙蜀帝君已经飞掠到了黎小妞的身边,朗声温润地笑道:“好,好,太好了!”
黎小妞术诀一收,退了一步,道:“谢帝君夸奖,现在,该是你践行誓言的时候了!”
“好,你要什么?”百万的妖从今往后都可以安全,龙蜀帝君很是高兴。
“我要你身上的这颗东海明珠!”黎小妞指着他腰间的那璀璨琉璃的元丹道。
明明是龙珠,她偏要说成是明珠!
龙珠,天冲想要的,又偏偏是这个长得跟天冲一模一样的人所拥有,她装作不懂的样子,不知道他会不会给?
”
妖君和忽帝一听,脸色齐齐一变,这珠子可是帝君的命!
“放肆!”
“大胆!“
都猛然斥责了起来。之前的友好,像是完全不存在似的。
龙蜀帝君神色变幻莫测,定定地盯着她看。
“怎么,帝君说话不算话吗?可要小心心魔誓喔!”黎小妞倔强地抬起头,迎上他那审度的视线,尽管那视线里含着杀意,但是她不惧。
&bp;&bp;&bp;&bp;她方才用天目看了,那些妖们消失的海底,好像有一条通道,那通道四通八达,复杂繁锁,竟像迷宫一样。
若他们想为难她,她就进入那些通道,跟他们玩捉迷藏!
妖君和忽帝觉得自己也反应过了头,有些拉不下脸来,但是,绝对不能让这人类小女人得逞!
那可是帝君的命啊,她居然想要帝君的命?!
“本尊说过,只要是东海的东西,你尽可拿去。可这东西,并不是东海之物,而是本尊所有,所以,你是拿不走的。也不违反了本尊立下的心魔誓。”良久,龙蜀帝君才淡淡地道,那似笑非笑的温润无害,仿佛在嘲弄着黎小妞的异想天开和不自量力。
“对,没错!那珠子是帝君自己的!”忽帝高兴地道。
这样,这个刚刚帮了东海大忙的人类小女人就害不到帝君了!
“帝君,只是后来才来的东海,他并不属于东海!”妖君也眉开眼笑了,那看着黎小妞的视线,怎么看就怎么觉得带了几分的嘲弄和挖苦。
“帝君不属于东海?那你们为何要唤他为帝君?甘愿为他驱使?!”
黎小妞讶惊地问。
她也没有想过自己拿那龙珠会拿得顺利,不顺利才是正常的,若是他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给了她了,那才是不正常的呢。
只是,没想到这个龙蜀帝君居然在跟她玩文字游戏!
她之前太兴奋了,以为逼对方发了心魔誓就能像将对方诳到了,却没想到,作为东海之首的龙蜀帝君,本来并不是东海的!
“因为我们,帝君才愿意留在这里的!”
忽帝道。
黎小妞顿时想到了北海、南海和西海,那些地方,全都被浑沌父母给占领了!
而忽帝和妖君,还有一大帮的,估计就只有靠着东海这一块地方逃难了!
“小女人,你也留下来吧,做我东海的圣女!”龙蜀帝君道,目光灼灼:“只要你做东海的圣女,你要什么,我都给!”
“什么?!”
黎小妞怪叫一声。
圣女?!
这些东海妖,脑筋都透逗了吧?!
“圣女地位很崇高的,仅次于本尊之下,你此番立此大功劳,可当之无愧!”龙蜀帝君说完,便一甩袍,道:“来人,速为圣女造殿,从今往后,人类女子,你就是我东海圣女殿的圣女!”
轰!
黎小妞昏倒了。
圣女?圣女!
……
碧波荡漾,悠悠小船。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黎小妞坐于船头上,一只脚探到了水里,望着那一大片葱郁的一望无际的红树林,心里啐啐念。
她要这样啐啐念,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
“从前,有一只海鸟停落在鲁国国都的郊外,鲁候隆重地迎接它,并且在宗庙里宴请它,为它演奏虞舜时《九韶》之乐,又用牛、羊、猪三牲全备的宴席作为它的饭食。但是这只海鸟却头晕眼花,忧愁悲伤,不敢吃一块肉,也不敢喝一杯酒,3天就死掉了。”
&bp;&bp;&bp;&bp;“帝君,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她一扭头,问那个风华绝代的顶尖人物。
今天的龙蜀帝君,换掉了那一身的黑,穿上一袭紫色暗祥云纹锦服,身形挺秀高颀,头戴束发嵌玉紫金冠,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仿若玉雕,高挺的鼻梁配着薄薄的唇,上面是一双淡漠到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丹凤眼。
闻言,也不过是“温润而无害”地淡淡地看了黎小妞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知道,她在拒绝做他东海的圣女。
可是,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由不得她拒绝。
换句话说,她高高兴兴地也好,愁眉苦脸地也好,这个东海圣女,她要做定了。
黎小妞相当地挫败,有这样逼迫人的吗?
真想一走了之!
可是……
她暗暗地吞了吞口水,那水灵灵的凤眸,偷偷地从龙蜀帝君那条玉腰带上的龙珠上扫了好几下,见他不语,只好自己自言自语地道:
“因为那鲁候是用供养自己的方法来喂养海鸟,而不是用养鸟的方法来养鸟啊!”
龙蜀帝君这一下才有点表情,玩味地道:“人类真有意思,我们妖族千方百计地想修练成人,可你们自己却把自己比喻成了妖!”
“这话怎么解释?我没把自己比喻成妖啊!”黎小妞顿时觉得跟他说话是鸡同鸭讲,难以沟通,她在说东,他却提西。
若不是为了那颗……龙珠,她真不愿意跟他瞎唠叨。
“你把一个故事说得那么的生动,无非就是在说本尊就是那鲁候,而你就是那只笨鸟么?鸟难道不是我们妖族里的物种?”
龙蜀帝君淡淡一挑眉,道。
扑通!
坐在船头上的黎小妞一个后仰,整个人掉进了大海里去了。
她觉得她再跟这什么帝君谈下去,会显得自己的智商为零。
“天冲,怎么办?硬抢是绝对抢不到的!就算是龙珠,不就是一粒珠子而已嘛?至于那么小气?”黎小妞安静地沉在水底,闭上双目,用意念与识海里的天冲交流。
“小女人,你知道它为什么叫‘龙珠’吗?”
“为什么?”
“因为它是龙的元丹!”
“啊?”
“这个帝君,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妖龙!”
“……”
黎小妞愕然,腾地在海里翻了个身,道:“居然还有妖那么笨,把自己的元丹给挂在外面的!”
“天冲尊者,伟大的尊者!你叫我去抢人家的元丹,那不是等于要人家的命吗?何况,你觉得就凭我那点修为,能打得过这龙妖?!”
那意念几乎是咆哮狂吼的,朝着那有气无力地懒洋洋地斜卧在草地上的妖孽美男子珠连炮发地喷去。
天冲迷死人不偿命地眨了眨他那长长的睫毛,将那一双像红宝石一样美丽的眸子轻轻地掩上,在心里思虑了一小会,道:“你只要把手放在上面,本尊自有办法能收了它!”
“就这样简单?”黎小妞表示怀疑。
“嗯。”天冲觉得多说一个字都累,一个鼻音已经足够。
&bp;&bp;&bp;&bp;“早说嘛!”黎小妞眉开眼笑。
只要把手放上去,就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她因为事情简单而高兴,却忽视了一个问题,天冲为什么会那么信誓旦旦地只要她把手放上去就可以?还有,天冲应该也能通过她的视线看到了龙蜀帝君的模样,为什么什么表示都没有?好像一点也不奇怪。这些,她都没有问。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黎小妞从识海里退了出来,腾地一下,从海底窜出海面,带起水花四溅。
轻轻盈盈地站在船头上,飘飘如仙。
沉在海面下那么久,她的衣裙却是滴水未湿。
见她从海下上来,一直都没有担忧她会怎么样的龙蜀帝君,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看了她一下,见她一脸的笑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认为她想通了。
黎小妞刚从识海空间里退了出来,否则看到这跟天冲一模一样的姿态和容貌,估计都要以为是天冲本人了。
“要我做东海圣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一个请求。”她眨了眨眼,飘到那装叉货面前,笑意盎盎地道。
“说。”龙蜀帝君也还挺给面子。一个请求而已,她还能搅出什么风浪?只要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东海,哪怕是百个千个,他都同意。
但是,很快,他就会为他的这个轻视,而失去生命!
这是所有的东海妖都从来没有意料过的事情!
“这个珠子,你不愿意割爱给我,我也不勉强你。但是,能让我摸上一摸吗?只要摸一下就好,我觉得它能量好充沛,就想看看是什么材质的。”黎小妞很直接地把自己的要求给说了出来。跟妖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脚的,拐得越多,越是让妖起疑。
龙蜀帝君的目光一敛,神情飘过杀意,竟还敢打他元丹的主意?还是,她已经看出了这龙珠就是他的元丹,所以才这样执着?!
“呵呵,怎么?你就这么小气?连摸一摸都不让吗?我不过是一个修为才天阶的人类女子,如果身上没有法宝,根本就入不了你的眼吧,难道你还怕我会生出什么歹意,把你给杀了不成?没想到你一个堂堂东海的帝君,居然会是这样的胆小!”黎小妞言语盎盎,好像没心没肺一样,不光自贬,连激将法也用上了。
“哼。”龙蜀帝君发出了一个轻哧的鼻音,也是,这人类女子不过天阶,难道他堂堂神阶之尊,还怕她摸一摸不成?
那一闪而过的杀意顿时消失,道:“来吧。”
腰带是解不下的,是他身上的龙鳞所化,元丹更是解不下,因为除非他死,否则元丹是离不开他的身体的。
“呵呵,谢谢。帝君果然大度豪爽。”
黎小妞一见对方居然这样轻易地就同意了,反而因为想到他有可能会在下一秒就死掉而有种心跳的愧意,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为了天冲能够早日从识海里凝形出体,她豁出去了。
&bp;&bp;&bp;&bp;这龙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来的,为了自由为了天冲,他死了就死了吧!
她不知道天冲会怎么样用这枚元丹,她也不知道她的手放在龙珠上会发生什么状况,但是龙蜀帝君会死,那是一定的了!
果然,她的手指才轻触了一下那龙珠,立马一道银白色光芒从她的指尖射出,淡淡地覆在了寻了龙珠之上!
龙蜀帝君猛然变化,看黎小妞的眼神瞬间像看到了死神一样的恐怖,声音因为痛苦而变成尖嚎:“小女人,你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痛苦,并且动弹不了?!他可是堂堂的龙蜀帝君,神阶之妖!怎么会被一个人类小女子碰了一下元丹,就完全的动不了?!
被那变得狞狰的俊脸一下,黎小妞地一惊,想要缩回手来,识海里的天冲却冲她大喝一声,道:“不许缩手!”
“啊!”
一记悲痛的龙啸,冲天而起,直达云霄!
巨大的光芒绽放,令人眩目,整个光团似已盖过日月之辉,将整个葱郁蓝海变成白色!
在那一团白光之中,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尾啪地一下打在海面上,顿时海水好像被砸下了一座城市一样,瞬间海面涨高了十几丈,而那个砸下去的地方,深深地凹陷下去!
龙尾在翻滚,悲痛的龙啸声继续冲天,响彻整片海宇!
东海妖族惊骇了,那中气十足的神阶龙啸,让它们紧缩在自己的穴洞里,运功抵抗,一不小心,就会毙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好,是龙蜀殿!”
“圣女和帝君在一起,难道是帝君遭到了圣女的暗算?!”
“快,快去看看!”
……
妖君海狐和忽帝不约而同地从建造圣女殿的地方,往龙蜀殿这边掠来!
“好强的威压!”
“是龙之神阶威压!”
“大狗,快,快运功抵抗!”
韩子卢和东郭逸差点一个脚下不稳,从虚空砸下去。
吼——
又是一记龙啸冲天,在他们的前方,估约几十公里之处,一条巨大的黑龙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翻腾,打滚!
整个海面,白浪涛天,好像整个东海都被煮沸了一样!
“闻到了,闻到了!主人就在那!”
“在那个有龙啸的地方,主人就在那里!”
韩子卢伸手一指,道。
呕!
那个心神一松,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是神阶的威压。
“笨狗!快运功抵抗!”
……
妖君和忽帝,根本连靠都没有办法靠近龙蜀殿,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巨大的黑龙在痛苦愤怒地咆哮,却帮不上任何忙!
别人不知道那黑龙是谁,可是他们却知道,那就是他们的帝君!
“帝君,帝君!”
“发生了什么事情?帝君?!”
两妖顶着七窍流血的危险也要顶压靠近,却在十公里之外,被那白炽的光芒给震得吐出血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两个神阶瞬间吐血!?
作为事件中心的黎小妞,此刻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她的眼里,
&bp;&bp;&bp;&bp;依然只是一只手放在对方的龙珠上,而龙蜀帝君的变身,她完全看不到,那神阶威压,根本对她无效!
“卑鄙的人类女人,你到底使用了什么术法?!竟敢要了本尊的命?!”龙蜀帝君怒喝,冷汗淋淋!
元丹被控,整个妖身都现形,那力量的流失,痛得他全身发颤,一片片的毛鳞都竖了起来!
巨大的龙头,两条长长的龙须,那充血的眼睛,龙角上全是赤红一片,就这样冷不丁地出现在黎小妞的面前。
她骤然惊骇,差点丢手。旋即摇了摇头。
她很想放开,可是一想到天冲的交待,她就算是全身颤抖而死,也不能放手!
“龙煞!”
一道威严的声音,乍响在挣扎不休的黑龙的头顶,痛苦咆哮的黑龙好像被打中了七寸一样,惊疑不定!
“主尊?”
他惶恐地问,那剧痛的龙身,竟然随着他的声音,乖伏地叭着,连剧痛也忘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遗忘了千多年,以为自己忘了,可是这一声,却犹如昨日!
黎小妞乍听也一惊,随后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的精神猛然一震,这不是天冲的声音嘛?
“你个背主的东西!本尊说过,会亲手要了你的命!竟敢幻化成本尊的模样!”
“主尊?主尊,你什么时候出来了?主尊饶命!饶命!仆不敢了,仆不敢了!”
黑龙惊惶不已,那巨大的龙头,在不断地朝着虚空四面磕头,龙眼里蹦出滚滚眼泪。
黎小妞惊讶不已。
这龙蜀帝君,居然是天冲的……仆?!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本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主的东西!”
哗地一下,白色光芒更炽!
黎小妞也被那光芒给晃花了眼睛,不由一闭!
“啊!”
悲壮的龙啸直冲九霄,在那炽光过后,一条巨大的黑龙,颓然地沉入了海底!
海水滚沸,溅起水墙半天高!
片刻之后,黑色的龙身,化作了星星点点,消失在海面上。
忽帝和妖君亲眼看到这个过程,心惊胆寒,狂掠过去,悲喊道:“帝君!帝君!”
漫天的水花下,龙蜀殿一片狼籍,葱郁的红树林,整个毁去,好像残肢断臂一样,漂浮在海面上。
那艘红色的画舫已经化作了两半,整个往日恢宏又清幽的地方,惨不忍睹!
而龙台上,一人类少女闭目而坐,一侧,躺着一身红衣的……
帝君?!
“帝君,帝君!”
二妖直冲而至。
黎小妞睁开了眼,一眼便看到了天冲。
红衣天冲!
他凝形出体了?!
他真的凝形出体了?!
“喂——”她的问题还没有问出,便被妖君一袖扫来,将她给击落海底!
“卑鄙无耻的人类!就知道信不得!居然将我等帝君使了妖法,击成了重伤!给本君去死!”
“帝君,帝君!”
“坏了,帝君居然昏迷了!”
“快,来人!”
“不能放过那人类女子!”
……
忽帝和妖君的气急败坏的声音,悉数被落入海底去的黎小妞听了个正着,坏了,龙蜀帝君没死?那不是天冲?
&bp;&bp;&bp;&bp;数道妖形从海底下窜了出来,拿着长长的光幻武器,倏地朝她刺来!
黎小妞来不及细想,一个翻身,忍着被妖君击落时的疼痛,迅速躲避!
可是,东海妖们已经领受了全部将她诛杀的命令,一拨又一拨的妖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包围在了其中!
万刃穿心!
轰!
斗气护体,在水里,根本没有办法召唤星辰变,什么都来不及想,只能打出斗气!
幸好她的身上一直都穿着雪影王送她的避水衣,否则,她必死于这海底无疑!
“哪里逃!”
“杀!”
“杀死她!”
无数的妖声响起,她就算有避水衣,走在海里如同陆地,双拳也难敌四手!
那些被打散的万刃,又开始齐聚,这次来势汹汹,就算她再度爆发斗气,也不过是以卵击石,很快就被万刃对穿,死在这里!
哗——
“主人!”
“主人!”
“快,这边,往这边来!”
一阵水声划过,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不知道是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左一右将她拉住,然后一个诡异的动作,将她拉离了那些海妖的包围圈!
轰!
像是巨门关上的声音。
黎小妞定睛一看,拉着自己的是,竟是许久未见的韩子卢和东郭逸!
“你们两个……”一切发生的太快,她都还来不及消化,颤抖着嘴唇,问不出话来。
“主人,快,跟我们来,这里还不是安全之地!”
韩子卢道。
东郭逸拉着黎小妞,驾起斗气球,快速离开!
这里没有海水,完全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黎小妞想了起来,这个地方,就是她曾经设想过的逃跑的海底下的迷宫一样的通道!
刚才荒乱之下,居然忘了还有这事!
真是惊魂,若非这一狗一兔及时赶到,现在的她,恐怕已死!
刚才那个是不是天冲?
黎小妞闭目一探,识海里,空空荡荡,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那人应该就是天冲!他落到了妖君和忽帝的手里,会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落海之前,还听到那两妖说,他昏迷了!
应该不会那么早就发现天冲不是妖龙!因为妖龙幻化的相貌,可是天冲的相貌!
妖龙,居然是天冲的仆……天哪……
“她逃入迷海宫了!快追!”
“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
不知跑了多久,绕了多少道弯,黎小妞被东郭逸拉着,跟着韩子卢跑,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地。
光芒万丈。
头顶上波光鳞鳞,眼前却是蜂飞蝶绕,花开灿烂。
这状况,让她想起了雪影族。
那里的环境,就跟眼前的十分相似。
一片秋色满园,璀璨如同天然去雕塑,连片的鲜花盛开,无边的绿树纷飞,纵然是寒冬时节,也是翠绿一片,姹紫嫣红满园。
“没想到居然跑到这里来了。”韩子卢道。
“哇,真不错。但是,笨狗,你认为主人在逃亡的过程中,有兴趣来赏花摘草吗?”东郭逸一脸不满地道。
韩子卢瞟了他一眼,
&bp;&bp;&bp;&bp;不理,径直对黎小妞道:“主人,那些海妖暂时没有追到这里来。仆是发现了这里有异宝,所在才驻足。”
“这倒是个好地方,没想到东海海底,居然还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不过,这地方是干什么的?”黎小妞扫了一眼四周,微微轻扬了一下眉头,道。
奇花异草众多,一入此间,就给她一种清凉明目的感觉。
“异宝?”东郭逸哇哇大叫,四处蹦达了一下,道:“没看出来。我说笨狗,你该不会指的主就是这些没用的花花草草吧?”
还没有的花花草草哩,这些东西,全都在大陆上绝迹了,随便摘到一片,拿到太古大陆上,所得的金钱,可以买下一个小国!
只是,黎小妞她不是炼丹师,所以不知道这些药草的名贵!
在海底能长出这样漂亮的花朵还有各种奇珍异草,她微微沉吟了一瞬间,看来也许这里还生长着什么东西,才可能会这样。
韩子卢不理会挖苦的东郭逸,东嗅嗅,西嗅跃,隐隐间,一处非常隐蔽的山洞被他给扒拉了出来,示意黎小妞过去。
东郭逸正在忙不悦乎地采着草药,装进自己的空间里,不过是说话间的功夫,好好的一处蜂飞蝶绕的药草园,就被他抢掠一空。
就算不懂这些是什么玩艺儿,但是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是极其稀罕名贵的东西来,他们的主人那么弱小那么的贫穷,若不是运气好,只怕早就丢了性命。他做仆的,有机会,还是给她捡捡药材,看她什么时候有空,卖了一些,或者能改变她的生活状况。
堂堂黎城的少女城主,黎家的家底也一向丰厚的,到了妖的眼里,却是什么都不是了。
也幸得他的这次机伶,让以后阴差阳错地学了炼丹术的黎小妞得了不少的好药材!
青虹鼎的主人,就算是连药材都认不得的极品蠢材,也能变成天才!哪能不会炼丹呢!
黎小妞自是不知他的想法的,见到韩子卢招她过去,自知那定是他说的什么绝世宝贝之处,她便过去。
见到黎小妞过去,他也赶紧地过去。
洞穴内,三人惊呆了。
白玉为堂,周身光华,身其间只感觉到莹莹清亮,暖暖温华。
不过,这洞穴里面却空空的,一眼就可看个完全,不过是一空旷之地,有什么用?
“主人,看,这里,有个圆形镂空印记。”巡视了一圈,韩子卢走到一堆破碎的白玉墙壁前,道。
他的直觉不会有错,这个洞穴,一定埋藏着什么绝世罕见的宝贝。
“这是?”不等黎小妞有什么反应,性子急的东郭逸马上就蹦了过去,那小爪子拍地一下,打在那圆形镂空印记上。
“哎,慢……”这地方这么诡异,如果是有什么绝世宝贝的话,一定会有机关的!
黎小妞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地面一阵颤动,似有什么东西在她们面前缓缓升起,心神一个激淋,忙喝道:“快,卧倒!”
&bp;&bp;&bp;&bp;旋即扑在白玉地面上。
东郭逸和韩子卢一怔,动作倒也快,紧跟着趴下。
霎时间,只听见头顶上无数的箭头正争先恐后地掠过,从他们的头顶飞掠而过的声音密密麻麻,犹如数千只蜜蜂在你耳边飞过,整个白玉无瑕的山洞,瞬间被漆黑的箭失布满!
黎小妞三人齐齐倒抽了一口气,能想象的出,如果他们没有趴下,箭会把他们射成什么样!恐怕比蜂窝的洞还要多吧?
这箭羽足足射了一刻钟之久!
待周围一切尘埃落定,黎小妞抬头,前面的石壁露出一个暗室来。
暗室很小,没有什么奇门遁术,摆设简单,一眼便望见了在那正中央摆放着的石台。
这石台和普通的石头相差无几,很像是大理石,没有什么复杂的花纹,石台上用一个白净如玉的盘子盛着一朵血红色的花。
绯色荼靡,陌路之花。
花朵是处于完全盛开的状态,整朵花如火一样红,更像是被鲜血所染红的,薄如蝉翼的花瓣上透着一层晶莹的白光,美如仙物,恍然之中又觉得有些凄凉与迷离。
美得妖娆,美得圣结。
花的中心是一颗很小很小的珠子,就和小朋友平时玩的弹珠一样大,但这颗珠子是紫色的,纯净的紫色玉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美玉来打造的。
最让黎小妞诧异的是,这朵绯色荼靡放在白盘里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凋谢!
“是长生珠!”韩子卢和东郭逸失声叫了起来!
“长生珠?是个什么东西?”黎小妞纳闷地问,一抬手,一吸,那珠子便凌空而起,落到她的掌心里。
韩子卢和东郭逸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长生珠就这样被她的主人给拿到了?仅仅是一个箭雨机关,就没有其他了吗?
呆怔着一听黎小妞漫不经心地问着这是什么东西,两妖纷纷愕腕道:“主人,这顾名思义,长生珠,吞服了之后,就是真正的长生不死的东西!”
“主人,你看到那茶靡花了吗?那是之前的仙阶之人在飞升之前放在这里的,都多少万年过去了,它依然栩栩如生!可是你一把长生珠取走,它立马就枯萎,化作了飞灰!”
黎小妞将珠子收入空间,抬眼一望,可不,那朵绯色茶靡,果然在消散,一丝一缕地枯萎后消散!
“哦,原来真是能让人长生的东西啊!还能青春永驻,不错不错。”她没心没肺地道,并没有觉得自己拥有这样的一粒长生珠子有什么可狂喜的,神色也平平淡淡。
“如果没有其他宝贝的话,那我们就走吧。”
“主人,这……”
韩子卢和东郭逸这两只千年妖受不了了,怎么会有主人这样的人!
她……
轰——
三人才离开洞穴,突然间便传来轰然大响,整座地洞奇花异草园开始不停地颤拌,石块开始哗哗地碎落分裂,轰降降的声音从地底中喘发出来,就好像有庞然大物在地底内部睡醒了一般,而虚空之上的海水猛然咆哮了起来,好像海啸一样,整个东海的水都沸腾了!
&bp;&bp;&bp;&bp;被这巨大的突兀的动静猛然吓了一大跳的黎小姐三人,连忙掠于虚空,只要迟上一步,他们就要全部掉到裂开的地缝里去!
地缝迅间涌出大量的海水,而他们高顶之上的结界也开始扭曲破裂,大量的海水从他们的高顶上像是天河开了缺口一样,汹涌倾倒而下!
“快,走!”
三道光球从狂涌而来的海水中,逆水而上!
这才一出海面,立马听到四面八方全是震惊咆哮声:
“是镇海之珠,镇海之珠被动了!”
“快,快去捉拿窃贼!”
“镇海之珠!”
……无数吵杂的妖吼声,妖尖啸声响起,韩子卢和东郭逸急急一人一边揪住黎小妞的左右两只胳膊,带着她迅速地撤离!
翻江倒海的巅狂之势,整个东海的妖族,全都在海面上浮浮沉沉,怒喝声震天!
“不,我不能走!”
黎小妞出了海面,一反扯住两个妖仆,大声道。
“主人,必须走!”韩子卢和东郭逸第一次意见统一地喊道,有些气急。
眼看着四面八方的海妖包抄过来,如果他们现在不离开,一会就真的跑不掉了!
“不,你们先走,我留下来!”黎小妞倔强地道。
“为何?”韩子卢不明白了。
“因为,有一个重要的人,我要知道他是否安好!你们不用管我,快点走!”
黎小妞用力地推着他们。
一时半会,她跟他们说不明白,那人是天冲,凝形出体的天冲,她想知道,他有没有被妖君和忽帝给看出真身来!
而且,一个魄体,如何在这朗朗乾坤之下行走!
“想走?伤了吾等帝君,谁也别想走!”一道流光由远及近,瞬息之间便到他们面前,正是妖君海狐!
此时的他,身后八条长尾摇曳垂直,上面的绒毛,一根根地竖了起来,可见他正处于暴怒当中!
“休想伤吾主人!”韩子卢往前一拦,喝道。
“主人,你快走!”东郭逸将黎小妞往后一推。
妖君二话不说,一手一道光球砸了出去,喝道:
“你们这两个叛徒,居然背叛妖族?来人,给本君拿下!”
至尊阶对上神阶,根本就没有赢的胜算!
才一个照面,东郭逸和韩子卢,立马就被光球给砸飞,落在十几公里外的海面上,一路上,全是他们受伤喷出来的血!
强敌就在眼前,反抗是死,不反抗也还是死!
众海妖一拥而上,迅速地拿出禁锢绳,将二妖给绑得死紧,押下海底水牢!
“伤吾帝君之人,休想活着离开东海!卑鄙的人类女子,吾等甘心奉你为圣女,你为何还要谋杀我帝君?”
妖君怒火连天,一个光球就朝黎小妞的身上砸来,誓要将她给砸个稀巴烂,再使用秘术囚住她的灵魂,让她不得投胎转世,****接受真火炽烤,方才能消他心头之怒!
“妖就是妖,再怎么幻化也绝对的成不了人!你们说要本小姐做圣女,本小姐就感恩戴德地去做了吗?‘卑鄙的人类女子’?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才是卑鄙!”
&bp;&bp;&bp;&bp;黎小妞自知躲不过,素手一招,星辰变在手,音符化作道道音刃,全力射向那神阶光球!
可是,神阶就是神阶,以她现在的天阶之力实在是难以匹敌!
即便是全力地一击,也只能化去那快如光速地砸过来的神阶光球十分之一而已!
轰!
海面的天空绽开绚丽的烟花,那一层层的光浪,炽热得人和妖睁不开眼。
黎小妞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那一瞬间,一粒珠子从她的空间里蹦出,将那神阶光球吸收得一干二清!
整个珠子散发出淡淡的金黄色的莹光,那光芒万丈,普照整个东海!
“啊,是镇海之珠!”
“镇海之珠居然在这个人类女子的手上!”
“就是她盗走了我们的镇海之珠!”
众海妖惊呼了起来!
长生珠吸收完神阶之光,倏地一下,钻进了黎小妞的空间里不动了。
妖君是暴怒加惊愕,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居然拿他们东海的镇海之珠来吸收他的斗气!
“把镇海之珠交出来!”
他怒吼连连,那神阶光球像是不要钱一样,不要命地追着黎小妞砸来!
这事发生得太快,黎小妞自己都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见那些神阶光球一个紧接一个地朝她砸来,她赶紧躲避!
能躲哪里去?到处都是神阶的威压!
脚下是咆哮奔腾的海水,那真正的翻江倒海的狂啸汹涌!
“天冲,你在哪里来?再不出来,我要死啦,死啦,死啦!”黎小妞慌得只能喊那个自己最信赖的名字!
长生珠好像吸收的能量太多,居然这次一点动静也没有!
眼前自己就要被砸成碎屑,一道青色的光罩倏地将她整个人罩住,然后那些神阶光球呯呯呯地像砸在墙壁上的篮球一样,朝着来路反弹回去!
“呕!”
暴怒狂追的妖君,一个闪躲不及,就被自己打出去的那些斗气光球给砸得连连吐血!
黎小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有些合拢不上,这……戏剧性的变化……她微微抬头,一看,青虹鼎正在她的头顶盘旋着,那些光罩,就是青虹鼎的力量!
这青虹鼎,真是神了!
这已经是数度救她于生死存亡的关头当中了!
妖君吐血,高涨的气焰瞬间熄灭了下去,那八尾长狐也倏地缩了回去,整个人又变成了翩翩美男子,只是那一双泣血一般的眸,还有惨白的脸上嵌着一张挂着血迹的红红的嘴唇,令人看上去感觉到有些悚目惊心。
黎小妞有些惊魂未定,有些劫后余生,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吐了一句气死妖不偿命的话:“喂,妖君,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他怎么了?他、妈、的,这怎么了!这是在取笑他的无能吗?!
海狐崩溃咆哮,气怒连连,恨不成声地道:“好,好,没想到你小小一个人类女子的身上居然还有那么多上古的神阶法器!如此,就更加不能放你走了!”
黎小妞耸了耸肩膀,道:“本小姐玉没有说要走!是你自己不分青红黑白,一冲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bp;&bp;&bp;&bp;“你……”妖君海狐再度吐血,这是被气的!她说的话,他一丁点儿也不相信!
黎小妞同情地看着他,道:“如果你还能走,那你就自己回龙蜀殿吧,我不扶你了,我先去龙蜀殿看看。”
天冲刚刚凝形出体,那是多么虚弱的一个人啊,她要看看他有没有看好!
之前,被这死妖君一掌给打下海底,还命一帮小海妖来追杀她,若不是看来阴差阳错地让她得了这什么镇海之珠,实际上是长生珠,是一个还会吸收神阶之光的神奇珠子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妖君刚被气吐了一口血,众海妖欲上前来扶,被他抬手阻止;如今再听她轻飘飘地说要回龙蜀殿,好像在说她要回家一样的语气,顿时再度吐血,待他抬起看时,天地间那一抹仿青莲初绽的风华背形,已经飘然远去,在那狂啸奔腾的海浪之上,自成一道风景,风采无双。
这世间,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一种人!
妖君好想狂吼:这是东海,这是妖的地盘!你别把自己搞得太自在了!
可是他没有吼出来,眼睛一翻白,从高空掉了下去。
众海妖惊恐尖叫连连,一拥而上去抢救!
神阶的修为,给弄到吐血连连,那个内伤,没有个几百年,是好不了的了。
龙蜀殿,仍然还是那一派狼籍,因为没有收拾,所有的妖都追赶着盗珠之贼了,这里本来又空旷,此刻更是显得一片荒凉。
黎小妞很快就锁定了高台之上的那一抹红袍人影。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人,那人是忽帝。
忽帝正在帮他疗伤,输送着斗气。
天冲的双目闭着,还没有醒过来。
黎小妞轻轻地落于高台上,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忽帝,摇着天冲的身体呼喊道:“天冲,天冲!”
天冲可不是人,只是魄体,哪里需要这些斗气来治疗七筋八脉!
替人疗伤一被中断,忽帝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睁眼看到是她,顿时眼神非常复杂,感激,愤怒,怨恨,惊讶……种种纠缠在一起,道:“你来干什么?天冲又是谁?!不许碰帝君!”
“帝君?你们的帝君,早就死了!尸骨无存!”黎小妞一把抱起天冲,冷冷地道。
“你胡说!”忽帝十分的惊愕,完全不敢置信!
难怪刚才给帝君疗伤的时候,输去的斗气如同泥牛入海,好像再大的力气都能被吸收完一样,可是他却梳理不到对方的七筋八脉,他以为帝君的修为又长进了,居然连筋络都没有了,现在一听黎小妞这样说,才明白,此人已非帝君!
但,他仍不相信!
这人,怎么能跟帝君长得一模一样!?
“我胡说?有那个必要吗?看清楚了!帝君的身上,今天穿着的是一身的紫袍,昨天穿的是一身的黑袍,这龙蜀殿里,除了紫的袍子就是黑的袍子,可天冲的身上,是红的,红的,看到没有?红的!”黎小妞大喝道。
她的脑袋有些秀逗了,
&bp;&bp;&bp;&bp;在这种时候,不赶紧趁着东海的这几大巨头受伤,整个东海因为长生珠被她拿了,导致一片混乱,还没有妖注意到她的时候逃跑,还在这里跟忽帝辩论个什么长短!
“不,本帝绝不相信!帝君是那样厉害的,就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升入仙阶,飞升成仙的,怎么可能会被你……”忽帝那好看的眸子里全是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愤怒,忧伤。
“还有,这个人,是怎么冒出来的?!他为什么跟帝君长得那般的相像?!”
“龙妖的确不是本小姐杀,但是,你们都不知道吧,那龙妖,可是天冲的妖仆!真名叫‘龙煞’!既身为妖仆,主人叫他死,他就不能活!就算是神阶又能如何?”黎小妞还念念不忘天冲那骂龙蜀帝君为叛徒时的一巨吼,那是要血恨的快意!
忽帝一听,整个脸色更加的灰败,头上腾地一下冒出两只再加上刚才的吐血,那血丝在唇角上,星星点点,令人悚止!
“好,好,你真是好得很!”忽帝心脉受损,强咽下一口快要吐出喉咙的腥血,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喝道:“来人,速速将此人拿下!”
但是,老半天过去了,只见海面上白浪涛涛,翻滚奔腾,却是一只海妖也没有出现!
“我劝你还是别白废力气了,妖君重伤,那些海妖都吓坏了!全都在那边照顾他呢!”黎小妞凉凉地道。
“海狐?海狐他怎么会重伤?”忽帝大惊。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黎小妞咧着嘴,眦着牙道。
“你!”忽帝认为,眼前修为才天阶的人类女子如何能伤得了堂堂神阶妖君海狐!可是,一联想到自己现在不也正伤着吗?!
顿时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上来了。
“你不相信?妖君他真的受了重伤!”黎小妞再一次加重了语气,好心地道。
“呕!”
忽帝也被气得吐血了。
黎小妞撇了撇嘴,抱起天冲魄体,道:“算了,个个看起来都那么强壮,但是实际上却是虚弱得不成样子!本小姐不跟你多聊了,还要去救我的两个妖仆呢!也不知道落到你们这些无良的海妖手里,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说罢,也不看忽帝那被气得快得失心疯一样的变形变脸变色,抱起天冲,足下一点,斗气一盛,飘然远去!
两只船并行过河,有只空船撞上来,即使是心地狭隘的人也不会发怒。
如果有一人上人在那只船上,那么这两只船上的人一定要叫喊他把船撑开去。
喊一声不听,再喊一声还不听,喊第三声的时候,就一会伴随着辱骂声了。
起先不发怒而现在发怒,这是因为起先是空船而现在船上有人。就像妖君和忽帝,他们如果能够以虚心克已的态度悠游于人世,那么谁还能够伤害他呢?
因生气而吐血成重伤,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碰到。
……
冷凉彻骨的雪,漫天飘洒。银装素裹着的大地,披上了一层雪白的锦纱。
雪花,轻柔若无骨清扬的柳絮,灵动似春天里绽动洁翼的白蛾。
可是,如此美丽又充满诗意的天地间,却让人感觉到冷,冷和是入肺,寒得彻骨!
越是靠近古刹国,连朝阳的心,就越是不能平静!
&bp;&bp;&bp;&bp;车轴轱轱,彩锦飘扬,百里红妆,艳了半壁河山。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阳光穿透透了大红的鸾车纱帐,玲珑有致的身段在淡淡的光芒下得异常的魅人心神,圆润洁白脸上带着一份淡漠,更多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冷冽。
真的就这样认命了吗?
连朝阳抓着喜帕的纤指抠得发白,几乎要将喜帕给扭破了一样,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离母国越来越远,那想要在路途中逃跑的心越是强烈!
“啪啪~”
“噼啪!”
车外响起了一连的鞭炮声,那朵朵飞向天际的璀璨烟花明明是好看的,令人赞叹的,可是对她来说,却像是催命符一样,瞬间打消了所有的想要不顾一切地逃掉的念头。
“郡主,已入古刹国国境。”送嫁的一品明家夫人兼媒婆在大红的鸾驾花轿外低声道。
连朝阳的思绪还处于混乱复杂中,心想着才走了几日啊,这么快就到边境了,正想要找个借口在进入古刹国的国境之时下鸾车透透气,梳理梳理一下紊乱的情绪,谁知一品媒婆的话音刚落,紧接着陪嫁的队伍便骚动起来,一声声惊叫声接二连三地传入连朝阳的耳朵:
“天啊,那是三皇子吗?”
“咦,真的是啊!三皇子居然从古刹国的国都跑到这边来迎接?!”
“哇!真的好情深!从未见过和亲的皇子会跑到边境这里来接新娘子的!”
“古刹国的三皇子真的很疼爱咱们朝阳郡主!”
……
前方白色飞马上的男了,一袭鲜红的新郎官袍,阳光下泛着点点质感的光辉,可见这定是难得的好料子。身姿颀长若修竹,只是那样端坐在马背上便有这一抹仙姿道骨的风韵。他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温柔尔雅的笑意,殷红的唇瓣勾关眼神无美的笑意,一双漂亮的凤眼里写满了温和可亲,眉眼间全是含情脉脉的绻缱情意。
听着耳边低低的尖叫声,连朝阳朝前一瞥,那刚刚才断掉的要逃跑的念头,又冒了出来,那握着的喜帕的手指更是发白发青,喜帐上的鸳鸯戏水的绣纹完全变形,喜帕已经承受不住她那大力的拉扯。
“明夫人,本郡需要小解。”紧急中,她道。
明夫人,也就是送嫁的一品夫人,明扬帆太傅的儿媳,明媚的母亲闻言,有些羞臊地道:“郡主不能忍忍?”
前方就是新郎官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好几千人,齐齐地一字排开,那红透了半边天的喜庆,还有那一曲紧追一曲的喜乐,都在等着郡主的鸾车喜轿过境。
送嫁的黎国队伍,打头的已经踏入了古刹国国境,就是这鸾车,一时半会,还没有过去。众人都在拉长了脖子看着这鸾车喜轿过境呢,郡主新娘却要在这个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小解?
这……
“为何要忍?”连朝阳郁臊地道。
好像是在微怒地回应明夫人的话,却又像是在自问一样,她这次和亲,为何要忍?为何要忍下来,把自己的终生幸福都埋葬掉了,忍气吞声地来和亲?!
&bp;&bp;&bp;&bp;逍遥尘世,自由自在,一向都是她渴望的,却偏偏得不到!
“这……郡主,待臣妇命使官等候吧。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明夫人想了想,无奈地道。
人有三急,这郡主也是人呐,在这个时候要小解,不顾两国百姓的目光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定也是急慌了,或者有点紧张在里头,她是过来人,应该理解的。
想当初,她一个小小的城主之女,居然有幸地嫁到上京的太傅的家里做儿媳,那个时候上花轿的心情也是这样紧张的。
女人一紧张,就频频想小解,这很正常。
离得远,连朝阳以为对方不会注意到。谁知道,一撩开红纱帘,一道邪魅的视丝,透过飘起来的红纱,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那炽热的力度,几度像是她不着寸缕一样立在他的面前,令她感觉到十分的难堪,那冒出来的逃离的念头更甚。
想当初,她不过是外出散心,见到受伤的他,仅仅是人生中的唯一一次多管闲事,便招来了这推掉不得的不顾她意愿的亲事。
如果她知道救了他会有这样的后果,她宁可违背良心地眼睁睁地看他死去,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被逼嫁。
男子是俊秀的,那相貌或许比齐畅还要俊上几分。
但是感情这个东西,不是说你长得漂亮或者帅气,就会让所有的人都能爱上;像她现在对这个三皇子非常的反感,从他那赤果果的不加掩饰的炽热视线里,她就升起一股无穷的愤怒。
她很想质问他,当初救他起来时,他曾问她,她会不会嫁给他,她都明确地拒绝了,可是他竟然向老国君施压,逼得老国君,逼得他们武夷候府为了整个黎国的百姓着想,不得不应下了这门和亲!
连朝阳是越想越气愤,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像玉大将军府那样的不怕死的后台,如果当初救古烈心的是玉麒麟,看老国君如何施压!
罢了,罢了,都到这里了,逃也无法逃了!
这样一想,连朝阳才撩起鸾车的手又放下,连脚都没有伸出来,便有气无力似地道:“起吧。”
明夫人闻言,脸色那尴尬之色消失,喜气洋洋地一甩帕子,尖声叫道:“起轿!”
队伍缓缓前进,车轴轱轱。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连朝阳觉得一股气往心眼里钻去,一种苦往心眼里钻去,一汪泪硬生生地被她忍住,往心眼里钻去!
终究,逍遥人生,自由自在的生活,她也只得一个羡慕的份!
“和亲队伍到了!”这边,司徒低眉垂眼畏惧地道。
“嗯,本皇子看到了。”假古烈心道,那邪得令人感觉到头皮发麻的红唇微微上勾,满是得意之色。
连朝阳,黎小妞的表姐的挚手,呵呵。
这次是她,下一次就是玉麒麟!
黎小妞,本尊奈何不了你,还能搞不定你身边的人?!
越是这样想着,假古烈心那笑越是张狂,越是邪恶得令人心惊。
眼看着红鸾花轿就驶出黎国的国境了,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遥远的天边巨喝而来:“连朝阳,你给我站住!”
气急败坏!
&bp;&bp;&bp;&bp;巨喝令缓缓前行的送嫁队伍停滞了一会。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天边一道火红的火球似的地阶紫级的光芒一闪,一道清丽的火爆的人儿已落在鸾车花轿顶上,怒气哄哄地透过红纱看着帘里的人。
听到气急败坏的巨喝声,那熟悉的腔调,已经让死心认命的连朝阳腾地从鸾车上站了起来,
撩起红纱帘,惊唤道:“玉麒麟!”
一身玫红的轻纱长裙,是一条纯白的烟罗纱将女子的腰身衬的不盈一握,行动间玫的轻纱在风中轻舞飞扬,仿若新抽枝的玫瑰花苞般清新水灵。一张面若三月桃花的绝美面容,莹白中带着点点粉嫩,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轻轻眨动间仿佛眸中盛着一汪清泉。
如此清澈明朗,又如此的火爆张扬,除了玉麒麟,还能是谁!
“你,你怎么来了?”连朝阳欢喜地看着能以命相交的闺友前来,激动得直想掉眼泪,可问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心中十分的不喜。
玉麒麟一皱眉头,一双水润润的眼眸快要喷出火来了,朱唇轻启,道:“如果我不来,你就打算这样牺牲掉自己终生幸福,逃避自己的感情吗?!”
“玉麒麟!”见她要在此刻爆她的情事,连朝阳低呼!
她与齐畅约定三生之事,只有玉麒麟和黎小妞知道,其他人,可是不知情的!
岁月变迁太快,世事难料,谁也没有想到,刚刚才交心的两个人,就要各奔东西,到最后,一切的誓言都成了打水漂,哄人的玩艺儿。
“走!跟我回去!大不了全民备战!老国君那糊涂虫,难道就只会和亲这招了吗?!”玉麒麟飞落在鸾轿上,一把抓住了连朝阳的手,道。
远处的假古烈心,微眯起了眼,那得意的邪魅收了收,风将她们的对话,十分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里。
就算没有风,以他的修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在外人的眼中,这个三皇子古烈心不过是个地阶青级的人物,他既已上了他的身假扮他,那就只能做出仔细倾听的样子来。
“三皇子,看情势不妙。似乎是黎国想要退亲了。”司徒十分乖戾地观察了一下道,抬头也只敢看到假古烈心的下巴,不敢与他的眼睛对上。
“哼,人都到这里了,还想退亲?”假古烈心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长鞭一甩,朝着黎国的送嫁队伍奔去!
后面长长的浩浩荡荡一字排开的迎亲队伍,自然也跟着前进!
“娘子,为夫来了!”
假古烈心高喊着!
黎国的送亲队伍乱了,和亲的对象跑过来了!而他们的和亲郡主却要在最后关头被人掳回去?!
那他们所有的人头将会落地!
明夫人一把抱住了连朝阳的小腿,道:“郡主,你不能走!”
此次送嫁是老国君对明家的厚待,一切都看在她的作为上,如果她让和亲变成泡汤,那她就会变成了整个黎国的罪人!
可是,来阻拦和亲的人不是一般的人,
&bp;&bp;&bp;&bp;那是连明家都忌惮和敬服几分的玉大将军府的千金,那个修为已经到了地队紫级,眼看就要快突破紫级入天阶的胆大妄为的玉麒麟!
她不敢喝斥玉麒麟,甚至不敢求玉麒麟,只敢捡连朝阳捏!
“你这该死的婆子!滚一边去!否则,别怪本小姐长枪不留情!”玉麒麟见带不走连朝阳,便朝明夫人抬手就是一个斗气光球砸过去。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明夫人不过是个人阶紫级的修为,哪里是她对手?光是威压都让她整个人腿软手软了,却偏偏又死死地抱住了连朝阳的大腿,竟是要誓死如归的样子去受了玉麒麟的那一击!
“大胆!不得恶意伤人!”假古烈心恰恰赶到,一记青光堪堪地打偏了那紫球,紫球轰地一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明夫人的身体瑟瑟发抖,道:“玉小姐,就算你杀了本夫人也没有人,本夫人是不会放开郡主跟你回去的!本夫人做不起黎国的千古罪人!”
“什么千古罪人?拦亲的是本小姐又不是你,大不了我们所有的玉家军都战死罢了,你个贪生怕死的,滚一边去!”玉麒麟怒斥道!
假古烈心的表情变幻莫测,阴森森地笑问:“这么说,玉大小姐是准备让黎国上下与我古刹国开战,无视黎国的百姓了?”
玉麒麟脸色怒红了,正要反驳,却被连朝阳一拉,冲她摇了摇头,对着假古烈心道:“殿下,我朋友有些急燥了,待我与她说明白,自会跟你走。”
她十分感动于玉麒麟为她的事情奔走,如此出力,不怕牺牲,但是明夫人说的对,她不能做黎国的千古罪人,更不能让玉家军因为她而全部牺牲掉!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带你走!朝阳,和亲不知合你!”玉麒麟跺着脚道,目光全是担忧和疑问,难道,你就真的扔下齐畅不要了吗?如果齐畅知道了,他会多么的伤心!
连朝阳痛苦地读懂了她那未尽的意思,艰难地道:“不,我意已决。你若是真心为我好,就不要再劝阻,你能来,在出嫁之前还能见到你一面,我真的很高兴,很开怀!”
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起来,一身伤感。
“为什么?为什么?!”玉麒麟连声质问。
“还有为什么?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玉大小姐……”明夫人见缝插针地说话,怕连朝阳被她说动带走了。
“你个坏女人,滚一边去,别逼我动手!我在跟朝阳郡主说话,轮不到你插嘴!”玉麒麟火大地道。
她扔下了一封书信和从魏保荣那里买来的天阶护心丹给家里人,便千里迢迢地一刻也不敢耽误地没日没夜地追来,可不是来听这坏女人废话的!
明夫人被一顿好斥,只得瑟着身子蹲在鸾车边上,双手仍然抱紧连朝阳的小腿,怕她一不小心,就被玉麒麟给用雷霆手段带走了。
就算古刹国的三皇子在这里也没有用,他的斗气修为,还不及朝阳郡主的呢,更别提是玉麒麟的对手了!
&bp;&bp;&bp;&bp;那假古烈心也饶有兴味地插嘴道,对着玉麒麟那是一脸的鄙夷。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哼!”玉麒麟给了他个冷哼,置之不理,她对他这种逼亲的行为更加的不耻,转头对连朝阳道:“这林回的事跟你的和亲有什么关联?”
几次三翻地被打断,冰美人连朝阳也不恼,道:“故事还没说完呢。又有人问那林回,道:‘你不怕受拖累吗?携带婴儿逃难麻烦多着哩,你丢掉了价值千金的宝玉,偏偏要背着一个不值钱的婴儿逃跑,这是为什么呢?’”
“林回回答道:‘那块宝玉只不过因为值钱才和我有关联,这孩子却是我的至亲骨肉,他和我是天然地关联在一起的啊!’这是人性的良心决定的,怎能用财帛为衡量骨肉之情!”
“对,没错!不仅仅是骨肉亲,人与人之间也不能建筑在金钱的基础上!”玉麒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道。
“朝阳郡主说了这么多,连本皇子也要觉得奇怪了,这事似乎跟咱们和亲没有什么关联吧?”假古烈心妖娆地一挑眉,道。
连朝阳不理他,反而是握紧了玉麒麟的手,痛苦却又认命地道:“我娘说,儿女私情就如同那块被抛弃的千金玉;国家百姓与我血肉相连,我自当是要背在身上,用一生来守护!”
话都说到这里了,玉麒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顿时,一腔愤怒化作了悲伤,猛地将连朝阳抱了个满怀,悲呼道:“朝阳!”
心有戚戚。
难怪她在来之前曾经请示过爷爷,请他派人与她一道来为连朝阳保驾护航,把她带回上京,却遭到了爷爷的强烈反对!
她只好匆匆地留书追来!
打算先把连朝阳给追回,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爷爷见她捅了那么大的一个镂子,到时候想不帮着扛都不可能的了。
就是这样的打算,之前在劝说连朝阳的时候,才会那样的硬气。
现在一听完连朝阳的话,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如果今日要和亲联姻的是她玉麒麟,只怕他玉大将军府上下也都没有办法,只能执行!
因为——
国家百姓与我血肉相连,我自当是要背在身上,用一生来守护!
到这个地步,谁还能说,百姓的生死与我何关?国家的存亡与我何关?我只不过是一界弱女子,缘何百姓的生死,国家的存亡要用我一弱女之躯去守护?!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想过我自己想过的逍遥日子!
身处什么样的位置,就要做什么样的事情。十几年来,她享尽了荣华富贵,皇家特权,还有百姓们的拥护和爱戴,正是国民需要她献身的时候,她又怎么能够逃避!
何况,这桩和亲婚事,在百姓的眼里,是天赐良配!
一向倔强又高傲的连朝阳,不得不认命了,真的认命了!
长叹一声,她抬手轻抚玉麒麟的背,安慰道:“我没事的!既然你来了,那就喝了我的和亲喜酒再走吧!”
玉麒麟是个真性情的人,此刻听完,已经是啕啕而哭,上气不接下气了!
&bp;&bp;&bp;&bp;长这么大,自从她懂事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一次的她哭了!
连朝阳无奈,只能抱着她,任她哭个够,心里是又想笑,又心酸。
今生,她真的跟齐畅无缘了。
齐畅,对不起。
……
百里红妆,又开始前移。
假古烈心的脸上又现得意之色,他坐在高头飞马上,一脸的邪佞。
那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几眼为好友悲伤中去玉麒麟,心里在谋划着,等入了古刹境内,这两个女子,一个也跑不掉。
他期待着跟黎小妞的见面,他数次被她害得那样的惨,他倒是要看看,当她的两个知交好友表亲落在他的手中的时候,她会怎么做。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黎小妞的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悲伤绝望的表情了。
他一定会当着她的面,将眼前的这一对如意姐妹花的灵魂给吞了。
没错,就是吞了。
活生生地吞噬!
想到这里,假古烈心不由得咧开嘴,阴测测地笑出了声。
见玉麒麟终于消停,连朝阳认命地上路,本想上前去邀功的明夫人,一听到这笑声,忽然全都起了鸡皮疙瘩,打了个诡异的冷颤,变得裹足不前了。
百丈,十丈,一丈……
鸾车花架缓缓地,越走越快,眼看就踏入古刹国了,假古烈心的笑容更深,更加的诡异。
如果他们开了天目,一定会看到,古烈心这个人的上空,全是黑云密布,一张眦着牙的笑脸,在虚空中得意地狞笑。
青天白日无光。
“慢着!朝阳,慢着!”
忽然,数十骑从黎国边境的东而急掠而来,由点变面,几息的功夫,已经停在众人的面前。
清一色的铁铠战袍,红白相间,威风凛凛,近百骑,全是地阶紫级巅峰高手。
而打头的,赫然是齐畅!
一身的龙袍,彰显尊贵。
狂喊的,正是他!
由点化光,那急掠而来的身形,如同一道流星,倏地落在鸾轿上,所有陪嫁的喜婆,媒婆,喜娘,婢女,使者们……包括玉麒麟和假古烈心,全都没来得及反应,连朝阳已被人掳出了花轿外!
“大胆!”
“放肆!”
“快把朝阳郡主放下!”
“齐畅?!”
……
喝斥声,厉斥声,惊呼声,惊喜声,声声连成了片,全都像是被人施法定住了身形一样,瞪目,立足,不动了。
好几息过后,他们那高举的手,或往前抬的脚才落下,惊叹连连:这又搞的是哪一出?!
居然有人敢抢古刹国皇子的新郎,敢抢黎国的和亲郡主?这是得吃了多少的熊心豹子胆才凝聚起来的胆量!
与别人不同的是,玉麒麟一怔过后,高兴地拍起手来,道:“齐畅!真有你的!如果你来迟一步,朝阳就是别人的了!”
意气风发,齐畅将连朝阳公主抱着远离了鸾嫁花轿,飞身沿来路回了自己的坐骑之上,众跟随便将他们团团围护住,动作整齐划一,迅猛有力,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术的一支悍队,实力非比寻常。
&bp;&bp;&bp;&bp;方才一坐定,闻言,齐畅自负地道:“不会的!这天下,谁若想从朕的手中抢走心爱的女子,那就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轻风吹过,拂动了那一身的明黄蟒袍。只见泛着光泽的高贵锦黄上,玉带环绕,将男子身形衬托的更加的挺拨修长。
乌黑润发线被整齐地梳起,头带紫金玉冠,横抱连朝阳,这一幕,哪里是像来抢亲的,分明是一男一女在晒恩爱的!
连朝阳已经恍惚了,完全的慌了神。
从听到他的声音开始,她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那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半遮半掩,她掌中的喜帕早就不知遗失到哪里去了,她缓缓地抬起一只如玉般凝白的手臂,轻轻地抚上了齐畅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熟悉的脸,喃喃地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这是在做梦吗?你真的来了吗?你怎么会来?!”
“是的,我来了,朕来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皇后,我燕国的国母!”
齐畅的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握住她那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的颤抖的手,高调地宣布着。
玉麒麟看得直在哈哈大笑,爽快,爽快,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真的是太令人觉得爽快了!
送嫁的,迎亲的,足足近万人,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全都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请问,是抢亲吗?
他们的眼睛里,全都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假古烈心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此刻气得扭曲,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就只差临门一脚了,过了他古刹国的国境,那连朝阳就是他的人,永远都没有反悔的可能。
可是现在,偏偏就差在临门一脚上了!
燕国的新皇?
呵呵。
他以为他的阻碍只是黎小妞一人而已,却没想到,在其他事情上,还有那么多不怕死的蝼蚁!
假古烈心的脸上冒出了股股的黑气,那白皙的脸显得更加的惨白,身上随风而舞起来的新郎官大红袍好像在讥笑他的算盘落空一样,令他火冒三丈!
那张没有丝毫感情的脸,处处透着一股冰凉无情,削薄的嘴唇微微的抿着,大而略带魅惑的桃花眼里带着锐利的眸光看着齐畅,怒喝道:
“岂有此理!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紧接着,那有别于正常地阶青级高手的光球朝着他们呼啸而去!众送嫁的队伍里惊慌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都弃掉了自己手中的物件,瞬间抱头蹲在地上!
“别想着搞破坏!狗、屁的三皇子,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生生拆散人家一对有情人,你也好意思!给本小姐看打!”说到打架,谁能眼疾手快得过玉麒麟?
顿时一声大喝,地队紫级的力量光球,就迎上了那不正常的青级光球——
轰!
山崩地裂,星河倒转般,整个古刹国与黎国的边境,一片颤动!
与此同时,无数的人马疾飞而来,那用光幻化的利刃破空的声音,那疾奔而至的身影,瞬息间已经完全笼罩在了所有的送嫁队伍的人员的头上!
&bp;&bp;&bp;&bp;“给我杀!”一直心怀鬼胎的司徒猛然一声下令!
众送嫁人员还没回过神来,根本来不及反抗,哧哧哧!
瞬间倒下一大片,血溅虚空!
一光封喉,喷血而死!
“啊——”玉麒麟红了眼,怒喝道:“住手!快给我住手!”
“住手?哼!”假古烈心冷笑,阴鹫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下令道:“把她给我捉起来!”
“想捉本小姐?看本小姐不将你砸成肉酱!”玉麒麟冷哧,一道光芒闪过,一柄天河沙色双枪横贯在手,横扫八方!
一帮青级想逮她这个紫级?做梦还没醒吧!
天色清冷,丝丝冷风夹着雪花而下。
那雪,从小小的一点,一点,再到大一点,大一点,最后飞起鹅毛般,瞬间冻结了天地,入眼全都是一片的白茫茫!
两道人影,一大红一玫红,你来我往,在那飘满血腥味的广裘大地上,杀得红眼!
而另一方,那一对久别重逢,又是在这样伤感的情境下相拥到一起的人儿,相互沉浸在对方的柔情里,就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看着,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一样,直到地老天荒。
“皇上,快走。”一名蒙面铁甲将卫击退一名古刹国高手,低喊道。
前方,他们带来的数百地阶紫骑怕要拦不住了,以数百对上数千,都是相差不了多少的修为,再不走,他们所有的人都得死!
这一提醒声,令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和悲伤中去的两人瞬间回神。
连朝阳啊地惊叫了一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一地的送嫁队伍的尸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郡主啊,救命啊,救救老身啊,那三皇子,根本不是人,是个杀人狂魔!”明夫人惊愕不已地,跌跌撞撞朝他们奔来,边跑边求救!
她怎么能解释她刚才不一不小心看到的,那本来俊雅无双温润如白玉般彬彬有礼众人交口相赞的三皇子,居然是个噬魂狂魔!
将那些被他手下杀死的人的灵魂一个个地吞噬掉!
然后功夫忽然大涨,由青级直接跳到紫级,跟大猛女玉麒麟打成了平手!
瑟瑟地哆嗦着嘴唇,她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会嚷着那三皇子是个杀人狂魔!
“朝阳,我们走!”齐畅沉声道。
如果连玉麒麟都不是三皇子的对手,那他们留在这里,只能陡增伤亡,给玉麒麟拖后退!
连朝阳想也是这个道理,忍痛地点了点头,目光却痴痴地落在玉麒麟的身上,暗暗地祈祷着她能够全身而退!
“麒麟,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想方设法逃脱!”连朝阳大声喊道。
“你们快走!”玉麒麟大声喊道,声音里有说不出来的一种……舍身忘死为朋友的感觉。
“啊!你不是……”人!
人字没说出来,她便从虚空中跌落,护体光球消失,重重地砸在地上,猛吐了几口血!
那方才一转马头的连朝阳闻言惊觉有异猛地回头一看,这一幕,直刺痛了她的眼,伤了她的肺!
“玉麒麟!”
&bp;&bp;&bp;&bp;无数的光剑,架在软趴在地上吐血个不停的玉麒麟身上。
“朝阳郡主,如果你想她死,那你就跟他走吧!”这时,假古烈心得意洋洋地从虚空中隆落了下来,吸食了几千灵魂的他,现在的魔体状况非常的强壮!驾驽起这具新躯体来,完全的不费劲!
他是得意洋洋,满面红光,神气十足的,可是一直跟随在他左右服侍他的贴身侍仆司徒,此刻的脸色,比纸还白!
之前明夫人看的,他也全都看到了!
“不用管我,你们快走!”玉麒麟微微地抬起了头,虚弱地吼道。
连朝阳红了眼,这样的情形下,她如何能撇下她一走了之?!她可是为了帮她,才落到这样的境地!
与人打架,从来都没有输过的玉麒麟,输了!
堂堂地阶紫级,竟输给了青级!
“好,我不走,你放她离开!”她缓缓地下了飞马,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齐畅那同样痛苦的视线,朝前走去。
“不,朝阳,不,不要过去!”齐畅自私地吼道,那鲜红的嫁衣拂过了他伸出去的大手指尖,那种流失的感觉,让他心头钝痛!
“哼!”假古烈心得意地狞哼了一声,讥嘲地道:“本皇子想要的女人,从来都没有要不到手的!燕皇,你还是换另外一个女人来爱吧!哈哈!”
玉麒麟的身上,架着无数把光剑,看到连朝阳朝她走来,她却全身不顾只稍动一动,身上便被划出血的危险,抬起手来,挥道:“快走!连朝阳,你给我快点走!不要过来,不要!”
连朝阳已是泪流满面。
她玉麒麟是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难道她连朝阳会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么?!
“不,玉麒麟,我留下,还能不死,可你留下,有可能会死!我承担不了那样的后果!”她疯狂地喊了一句,然后奔跑了起来。
那些光剑已经穿透了玉麒麟的衣裳,那些鲜红的血已经将玫红的衣裳染成了暗红!
“朝阳!”齐畅飞掠过去,一扬手,将狂奔的连朝阳一掌打昏!
他将昏迷的连朝阳一抱打横抱起,坐回马背上,回首,复杂地看了一眼流露出欣慰神情的玉麒麟,坚决地转身,策马而去!
玉麒麟微微一笑,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失血过多而昏迷!
就在连朝阳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的时候,她花尽所有的斗气,给齐畅千里传音,命他立马带着连朝阳离开,去找黎小妞救她!
这个世上,如果还能有谁让她这么有信心,除了她家的妞妞之外,她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还好,齐畅读懂了她的意思,果断地执行了!
心神一松,精疲力竭,便昏死了过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假古烈心狞笑还没有收回,这一切的变故快得就像他脸上的颜色,一时红一时白一时青的,见齐畅打昏连朝阳并把她给带走,顿时身形如同大鹏展翅,掠掠而来!
“护驾,护驾!”
“快,护驾!”
……
&bp;&bp;&bp;&bp;临海镇,大海客栈,后院。
厚重的朱漆楠木门应声而开,一双穿着金丝勾边芙蓉面蓝田玉雕祥云底的鞋子的脚缓缓的踏了进来,再往上是银线滚边团花百蝶百褶裙,上在同绣着的是密密匝匝大团大团的红艳艳的牡丹,比着开败了的牡丹不知道娇艳了多少,明媚了多少,看着那裙摆,就能感觉其主人的春风得意。
“小丫头,来,快,你相公的药好了。”
声音娇嗲清脆,若非黎小妞知道此人的实际年龄,还以为她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哩。
“谢谢华姨。”她轻巧地将汤药接过,甜甜地道谢。
“跟我还道什么谢哪!你可是相公这么多年唯一交心的朋友,做一切都是应该的,何须对我言谢!”华姨说完,又不太好意思地一捂唇,有些扭怩地道:“我还要多谢你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我呢!否则,这个心结,怕是要结一辈子,怎么也忘不了!”
黎小妞笑了笑,她明白她所说的这个心结,指的就是她的忘年交——南海仙翁胖大海,如今大隐隐于市的胖大海当年说过娶妻当娶大老婆,而不要小老婆的那些往事,还有丑妇多能劳,而美妾却什么也不会干,所以关爱丑妇多一些,美妾却处处给冷眼的事情。
实际上,那些事都只不过是表面现象,从南极仙翁每年每月都花废大量的斗气为华姨维持青春的容貌看来,她一直是南极仙翁的最爱。
黎小妞自己上次送了一瓶天阶的凝肌膏给了南极仙翁,凝肌膏有固颜美颜的作用,南极仙翁都不知感激了多久。
现在,她又帮他打开了他当年与华姨之间的误会,华姨把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了解了个透彻,为这么多年一直误会南极仙翁和处处叨难丑妇小娟而感到内疚,一想通了,人也变得勤快和蔼可亲起来。
“快,别光顾着说话,赶紧汤药喂了吧。也不知道你相公得的是什么病,居然虚弱这么久。”华姨见她捧着药碗光顾着笑,都没给躺床上的“相公”喂药,便催促道。
“华姨,他不是我相公,他是我的一个……朋友。”黎小妞道。她一直都这样解释着,偏偏这个华姨总是记不住。
“喔,喔,还朋友,华姨是过来人,一看你那小眼神便知你的小心情了。放心,华姨不说出去,绝对不说不出去。”华姨十分可爱地将一只手指压在自己的嘴巴上,发誓道。
黎小妞笑笑摇头,道:“真的不是。这次来,打扰多日真是不好意思。”
很多女人就是这样的,如果心无隔阂,又觉得你有恩于她,就会跟你好得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都心无介蒂地当成笑话一样说给你听,也不怕你笑她。
当然,她也会主动地融入到你的圈子,你的思维当中去,揣摸你的心思,为你担忧,为你高兴。
“哦,那好吧,我也不问了。你赶紧喂完药,我先出去忙了。你那胖老哥啊,现在在也是一时半会的见不到我,就好像丢了魂一样,什么都做不成啦!”
&bp;&bp;&bp;&bp;华姨娇笑着道,脸上洋溢着幸福,一点也不怕招嫉,将自己的得宠摆得明晃晃的。
黎小妞讪笑,这华姨有时候真单纯过头,喜怒哀乐从来都瞒不住,男人都喜欢心思单纯的女孩子,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南极仙翁依然把她当宝。
吱呀。
门轻轻地掩上了。
黎小妞将汤药给倒进了南极仙翁事先为她准备的一只巨大的花瓶里,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那些药不知道是怎么配的,药味散发出来之后,能掩盖住天冲身上单薄的鬼气气息。
要知道,天冲可是一尊“大佛”极别的魄体,无数的孤魂厉鬼是多么想得到这样的一具魄体,并将其吞噬瓜分,便可以修为大增,无须通过地狱的锤炼轮回便能转幻为人。
如此虚弱的天冲,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她一从东海回来,便往南极仙翁这里带,根本没有回东海城。
有很多事情解释起来会很麻烦,她就干脆不要把天冲的这件事情告诉家人,免得他们担心。
汤药一倒完,她便呆呆地坐在天冲的身边,傻呆呆地看着那沉睡的俊容,看得久了,不知不觉地喃喃问道:“天冲,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这样的状况,谁都没有料想到。
这几天,南极仙翁找了很多的书,然后才在一本破破烂烂的古册上看到,天冲的这种情况,是属于魄体不全强行接收太多的能量能一下子不能消化,便陷入到沉睡中去吸炼,并无大碍,她才放下那担忧紧张到见风就是雨的心。
天冲因为一下子“吃”得太多的能量,经常都有犯困睡觉状况发生,只是这一次,不是在她的识海里沉睡,而是凝形出体跑到外面来了。
找到天冲不醒的原因,黎小妞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因为魄体不全,吸入的能量太多,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地消化吸收完,这是个未知数。
这样一来,黎小妞就一直被困在这大海客栈里,没有来得及回东海城向二舅舅报平安。
夜幕降临,微风羽羽。
黎国没有冬天。
“小丫头,如果你信得过老哥我,你就把他安心地放在这里,老哥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你的事情挺多又忙的,总不能一直都耽搁在这里吧?这些天,老哥听你的叹息声,都多过呼吸声了。”
华姨刚离去,南极仙翁后脚便踏入,对着发怔的黎小妞提议道。
“那小丫头就多谢胖老哥了!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他。在这个世上,我没有能够托付的人,而胖老哥却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你的提议对我很重要,非常感谢!”黎小妞站了起来,认认真真地一揖到底,真心实意。
就这样,天冲被隐蔽地留在了大海客栈的后院里,而黎小妞则是一步三回头,打了个手哨,把碧啸天给招了过来,迅速地返回东海。
天冲,对不起,我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不能带上你,请原谅。
&bp;&bp;&bp;&bp;但我保证,我找到了爹爹之后,如果你还没有醒过来,我就去陪你,一直陪到你醒来为止。
狂风萧萧,谁也没有意料到,这一别,竟差点成了永别。
再回过头来,天冲已不识她黎小妞。
山风隐隐,回旋飞扬。
山谷青林。
一辆由飞天兽拉着跑的飞兽车飞速地穿梭在大道之上,速度之快几乎堪比流光,从虚空往下观望,就好像一道银白色的流线珠子向前滑去。
风把车帘给掀开,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魅惑人心!
精挑细选的车内布置,上等器具,马车的质地,竟像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坚固华丽,在那一团华丽的光泽当中,只见一袭金丝银线做成的锦袍男子,白皙的面庞找不出瑕疵,竟似泛着光晕的玉石,精致的五官就像美玉精雕细琢而成,眼眸空灵,眼尾自然显得上扬,那眼神总是轻飘飘似的没有焦点和重量,却不是没有死气沉沉的无神,反而是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入得了这绝世公子的眼。
美得空灵,气定神闲。
正是在东海失去踪迹的妖王白灵。
“快,快,给老子快!”
一声暴跳的斥喝传出,带着三分童稚之音,一柄只有三条凤尾羽毛的扇子立着,那模拟人物动作的姿态,令人啼笑皆非。
飞天兽已经是拼了全力地奔跑了,那速度就是连千里神驱碧飞啸都要自叹拂如,可仍被它们身后上的“人”不断地催促着。
“快!别想着偷懒!如果被后面那个人界的老不死追上,坏了主人的大事,你们就等着被剥皮油煎吧!”
凤尾扇煞有其事一般,叉着双腰,不断地蹦跳着斥喝道。
七匹至尊阶的飞天兽十分的愤怒,没看到它们正在使用吃奶的劲来跑吗?要它们堂堂尊者做个车夫就已经够憋屈了,若非看在是为妖王服务的份上,这该死的破扇子还拿了个鸡毛当令箭,对它们呼来喝去的,真以为它们怕它不成?!
那速度有一瞬间的缓慢,凤尾扇立马一道光鞭甩了过去,跳到那头最大也是领头的飞天兽身上,一蹦一蹦地,像怒急了的人在踩什么东西一样,硬生生地将那领头的大飞天兽给蹦得眦牙咧嘴。
“敢停?不要命了!?”童稚的声音又愤怒地响起,小凤尾扇威风凛凛地喝道!
敢无视它小扇子大人的命令,这些飞天兽,还真以为它小就收拾不了它们了?
它要用事实来告诉它们,它小扇子大人可是有上古凤凰血脉的血统,要收拾这些小小的妖兽,不过是扇开扇合的事情!
被打的飞天兽无力反抗,十分愤怒,又十分的委屈,它已经是累到了极限了,妈、的,就算是神仙,马不停蹄地连续奔跑一个月,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必定也会觉得累的吧?
不是他们跑的不够快,而是他们已经尽力,没有力气了!
“小扇子,算了,放它们离开吧,我们走!”
妖王白灵轻轻地弹了弹指尖,道。
&bp;&bp;&bp;&bp;话音一落,人已经掠飞了出去,飘飘然的,好像美丽的孤线,轻柔的白云,无需着力点。
“吁!”
小扇子马上就跳离了飞天兽的背,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飞天兽们立马松了一口气,速度渐慢了下来,悠悠地拐了个弯,往林子里飞去。
车子被妖王白灵一甩,一道金白光射出,化成了靡粉。
“主人,咱们还是回妖界吧!”凤尾扇抖了抖它身上的三根羽毛,小心翼翼地道。
每次它提出回妖界,都会换来主人的一个不满意的轻哼。
可是这次,主人居然长身而立,背着双手,迎向东面,那里,速飞来一道流光。
流光转瞬即至。
气浪威压而来,吹得它那几根凤尾都弯成了直线,若是它有小眼睛,想必那小眼睛估计也是睁不开来的。
妖王白灵的衣袍,纹丝未动,黑如泼墨的云发只是轻轻地摇曳了一下,但回归了原位。
“追了本王这么久,难道你不累么?”他用二指夹起一缕墨发轻拂到脑后,笑吟吟地道。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个动作再配上这个笑容,定已是怒到极致了。
最能了解自己主人的凤尾扇,浑身一阵颤抖,已经一哧溜,钻进他的空间里,与那富丽堂皇的精美绝伦的宫殿为伍去了。
此刻,流光定形,衣袂飘飘,一位穿着月牙长袍的白发苍苍的老人,颀身而立,庄重严肃。
如同古树盘根一样苍老的手上,青筋突兀,依稀可见那皮肉覆盖之下的血脉,他沧桑微白的手上,挂着一根类似青玉般的翠绿玉杖。玉杖的扶手上,刻着两个古彖体字“天机”。
此外,还雕刻着一只鹰,桀然独立,展翅欲翔。
老人的手,就按在鹰头上。
“妖王,你私自到人间来,已是违反了千年前的约定。老朽还请妖王自重,即刻回妖界!勿得再在人间逗留!”老人道。
“天机长尊,还跟他废话什么?就是他这只妖狐,数月前就一直把晚辈师兄弟二人耍弄得团团转,简直就是丢完了我等了然师傅的脸。都怪晚辈师兄弟二人学艺不精,不能将此妖王赶回其族界!”
话音一落,倏倏,又两道金黄色的光芒落定,人形现了出来,正是去请来天机老人欲化解鬼帝解开封印之劫的青玉和青墨两人。
说话的,正是一脸愤慨的青玉。
“师弟!稍安勿燥,长尊自然会处理的!”青墨见他语气不善,怕他在天机老人面前失了礼,被气怒失了分寸,赶紧低声提醒道。
“本王就奇怪了,本王与小天机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又如何得知本王临世之事?原来是你们二个秃头的给报的信。”妖王白灵清润如风地道,丝毫不将三人的愤怒给看在眼里。
仿若之前那个一直在逃亡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不是天机老人的对手。
可天机老人却不敢杀他,只能将他驱逐,而他又想再见黎小妞一面,所以自从他把黎小妞的母亲玉生香等人送到东海城之后,便一直逃到现在,几乎有月余的时间。
&bp;&bp;&bp;&bp;他原以为他可以逃得过天机老人的追踪,谁知道,天机老人竟像是完全洞悉了天机一样,无论他跑到哪里,没有十息的时间,必定就会被天机老人给追上,驱逐。
驱逐这种事情,不是谴责之类的,而是用一种千年前他与人类约定的术语,对着他施念,一旦他听到,整个妖身必定会萎缩,此际的空灵与玉树临风,只怕在对方的术语念完之后,他可能就会变回自己的真身,再也不能化人了。
否则,光是驱逐,他用不着那般的逃亡。
脸皮厚一点,管对方骂什么,直接待在东海,等着黎小妞便是。
可是——
“妖王,你是自己回去,还是老朽请你回去?!”天机老人根本不跟他废话,也不挖苦讽刺,要较个高下什么的,就事论事。
那严正的作风,那庄穆的表情,最最是妖王这个滑头又带着几分呆萌蠢的妖最怕的。
一般的老人,只要认为自己的教导是对的,那就会要求别人非常固执地执行。
天机老人,身为人皇之师,自然比一般的老人更加的固执和一板一眼。
妖王白灵与他对视数秒,天机老人丝毫未让,那紧拧起来的眉目,有着不容置辩的坚决,顽固的驱逐之意。
一只老树盘根似的手已经竖起,大有妖王白灵若是不知途而返,他就开始念术语了。
妖王白灵急急伸手一拦,示意他别念了,然后仰天长叹一声,深情地望着东海城的方向,道:
“娘子啊!为夫再也见不到你了!”
空间里的小扇子捂眼,青玉青墨两和尚跳脚,这只死妖狐,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娘子?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妖还会有人类的感情,尤其是人间男女之间的感情的!
天机老人那苍桑的脸抽了抽,那只抬起的手,指尖一捻,道:“还不速回!”
妖王白灵实在没有办法,深情地望着东边,万丈金光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一座金碧辉煌闪闪发亮的精致宫殿浮现在虚空之上,宫殿在不停地旋转,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金光之下。
青玉青墨睁大眼睛看着,神阶的传送阵,如此华彩尊贵,璀璨夺目。
金光渐渐放大,由炽变淡,不一会,妖王白灵与宫殿,都消失在了虚空之上。
天机老人收回手诀,一按那玉杖鹰头,道:“走吧!”
鬼帝的封印松动,即将临世,那将是人间的一场大浩劫。
了然大师在仙逝之前留下渗透了“天机”之语,他们必须要在鬼帝苏醒之前找到那份机缘,或许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件物品,或者是一件事情。
而他,只能通过这些渗透,再度进行渗透,到万国寺的百丈塔处,布阵悟机,看看要找的是人,还是物,还是事。
鬼帝临劫之期,不久矣。
“长尊,请!”青玉青墨兄弟二人念了一声佛号,双双跟随。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将杖一点二人,右手一指虚空,虚空出现了个巨大的旋涡,三人被席卷入内,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是神阶的撕裂空间。
&bp;&bp;&bp;&bp;所以,青玉青墨知道了此妖是妖族的王之后,就算再愤怒,也只能压制在心底了。
眼下,天机老人已将他驱逐回妖界,他们要面对的最大的危险,是鬼帝的苏醒!
鬼帝!
夜色初降,一轮明月挂在树梢,那清冷的银白色的光芒飘飘悠悠地洒下,那种朦胧神圣的美丽,不输金光璀璨的太阳。
黎国的上京,静静悄悄,人们都沉浸在美梦当中。
忽然,一匹神驹快速地飞过城墙,守城的众将士只看到抹绿色的流光闪过,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神驹往玉大将军府的方向快速而去,倏地落于门前。
一抹娇俏的人影飘然而下,明亮的大门灯笼的映射下,桃花粉的轻纱罗裙,裙角上绣着点点的桃花花瓣,走动间,仿佛是踏在飘洒的桃花花瓣上,纷纷扬扬,似带着桃花的清香扑面而来,美不胜收。
正是从东海赶回来的黎小妞。
玉大将军府门紧闭,四周升成一圈双一圈淡淡的防护结界,门前没有像以往那样整晚都有玉家将及兵卫们巡值站哨。
黎小妞回首,朝碧飞啸的背上望去。
它的身上,还坐着一位夫人,是她的母亲玉生香。
玉生香穿一身藕荷色石榴长裙,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精致中带着几分高贵。外披着大红的披风,鲜艳的颜色将夫人的脸色衬得更加莹白,柳叶弯眉,嘴角噙着慈爱的娇柔的笑,一双眸子笑意盈地望向她,发自内心慈爱的笑意,令人感觉暖暖烘烘。
那是世间任何东西都代表不了的——母爱。
温暖绵长。
见她望来,微微地点了点头。
黎小妞快步而上,用力地拍打着大门。
彭彭彭。
彭彭彭。
“快开门!”她喊道。
三天前,她到了东海城,见到了分别数月的母亲大人,母女二人相拥,喜极而泣,好一顿的夜话家常,玉生香为她的修为在这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长到了天阶而惊诧连连,又是喜极而泣。
到后来,黎小妞问起表兄玉唯一的情况,二舅舅玉琼楼才告诉她们,刚收到来自上京的飞鹰传书,说玉唯一回到上京以后,情况并没有好转,服用了好几颗天阶的护心丹,没想到病情更重。众人无法,只好给他服用了东海妖君之前留下的那颗丹药,谁知那颗丹药服下去以后,玉唯一突然吐血,起先还能动弹的,偶尔还能清醒地跟人说一两句话,可吐了血之后,就一直昏迷,整个人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了。
玉二夫人雪芜哭得眼睛都快瞎了,玉琼楼也无心留在东海城,可是没有君命却是不能随意地离开东海,只能拜托黎小妞母女二人回来看看。
黎小妞又不是医者炼丹师,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坚信她能救得好玉唯一。
哪怕是用斗气延命,她是天阶的高手,也总比地阶的强。
黎小妞暗暗咒骂那个该死的东海妖君,居然给了人一颗不是救命的药,本来她也很茫然,不知道怎么帮忙,后来在空间里摸了摸,摸到了那颗长生珠,顿时便有主意。
&bp;&bp;&bp;&bp;长生珠么,连荼靡花都能令其栩栩如生,她不如用这珠子先保住表兄的命,待日后寻得解药之后,再把珠子收回来。
所以,才有今天的匆匆而至。
“是表小姐,快,去告诉老爷他们,表小姐回来了!”管家玉叔开了门,玉家众人早已听出了黎小妞的声音来,纷纷齐聚于前院大厅。
玉生香被迎了进去,跪拜了父母,又见过兄嫂,才谈起这些来的事情。(因为玉唯一命在旦夕,玉老夫人和玉大夫人已经从别院里迁回来住了,整个大将军府都护起了结界。)
而黎小妞则是自己去了玉唯一的院子,看望玉唯一。
一踏入房中,满屋子的婢仆们纷纷行礼问安。
二夫人雪芜一直都是守着,一见她来了,虽然好几年没见过,但是那眉眼棱角都跟玉生香差不多的,马上就站起来,眼圈红红地道:“妞妞,你回来了!你表兄他……”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落泪了,哽咽,泣不成音。
原本是优雅清贵的光鲜幸福大美人一个,此刻因为担忧和落泪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原本处处精致追求完美的,此刻身上的衣裳都有些皱巴,显然是好些天没换洗了。
“二舅母,别担心,表哥他会好起来的。”黎小妞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
表兄,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好起来的!
二夫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道:“愿承你吉言,早日好起来。可是,妞妞,满上京的大夫都说,他没有救了!”
黎小妞那好看的柳眉一皱,扭头,对着屋子里的奴仆侍丛们道:
“你们,全都下去!”
下人们整齐有序地拱手而退。
二夫人雪芜一看,忧伤之间顿时眼前一亮,道:“妞妞……”
“二舅妈,你相信妞妞吗?”
黎小妞语气坚定地问。
“相信!妞妞,你是不是能治好……”二夫人雪芜的眉目飞扬起来。
“舅妈,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黎小妞道。
说完,在二夫人雪芜那殷切的目光下,手一张,一株璀璨的珠子从空间里蹦了出来,落在她的掌心上。
上次吸饱了妖君打出的斗气能旦的珠子一出,将整个屋子都照得更加明亮了起来,那光芒直逼日月之光!
“这是?”二夫人雪芜惊讶了。
“二舅妈,这是长生珠,是我从东海里抢回来宝贝。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治病救人,但是它却是能让死物还能像活物一样的。我也只是试一试。”黎小妞缓声,请示般道:“我把这颗珠子放在表哥的身上,护住表哥的命,以后再找人慢慢地帮他解毒疗伤,你看这样,可好?”
不是黎小妞舍不得让出这颗子,而是把这颗长生珠给吞了,那完全不可能。
首先不说它的坚硬度人类能不能消化得了,整个珠子像海碗那么大,怎么吞得下去?
“好,好。”雪芜赶紧应道。
长生珠?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绝世的好东西,难怪妞妞要将整个屋子都清了场。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希望有用吧!
&bp;&bp;&bp;&bp;黎小妞将长生珠往玉唯一的心口上一放,顿时,整个流光溢彩的屋子瞬间暗淡了下去。有一些黑色的东西,正从玉唯一的身上一缕一缕地飘浮了出来,被长生珠给吸了!
二夫人雪芜那死灰破败的脸色一振!
何止是有用,根本就是绝世好用啊!
黎小妞自己也没有想到长生珠居然会有吸出毒素的功能,在这一刻也讶然,跟雪芜一样,两人都站在玉唯一的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珠子看。
屋子里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只听到两人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刻钟之久,放出华彩的长生珠整个完全地暗淡下去,最后一丝光亮也无,从玉唯一的心口上滚落了下来。
玉唯一还没有醒。
黎小妞正要捡起珠子,那珠子却像是有灵性一样,倏地比她的手还快地钻进了她的斗气空间里了。
“这……”
雪芜夫人的目光落在了玉唯一的身上,缓缓地坐了下去,脸上又现哀凄,怎么还没醒,怎么还没醒!
“唯儿,唯儿!”
黎小妞好不尴尬!
她以为这珠子可以救人来着!怎么救着救着,人却没有了声息了,还自己跑了,这回她怎么拿,都没有办法将那该死的珠子从空间里拿出来!
跟她有缘的宝物也好,法器也好,都似乎拥有自己的灵性的,除非把她给逼急了,不想要它们,否则一个个的脾气比天皇老子还要大!
“二舅母,我,真是……对不起!”她内疚极了。
原本还想将珠子放在表兄的身上,以延缓时间,好让大夫们找到解毒的法子的!可现在……
“这不怪你,不怪你,二舅母知道你尽力了,迟力了,只是我的唯儿……”雪芜夫人哭得嘤嘤泣泣的,一丁点法子都没有!
黎小妞眼圈也红红地,十分难地过地垂下了头,都怪那该死的恶毒的妖君!
“娘……别哭,别哭了……”
就在满室的悲伤哀泣之时,一道声音虽然沙哑难听,可对一直守在屋子里的人来说,无疑就像是天簌之音!
雪芜夫人的头猛地抬起,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黎小妞同样猛地抬头,目不转睛地向玉唯一看来。
只见床上那病得有气无力的少年,居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睛不是久伤的暗淡无光,而是炯炯有神,因为伤痛而清瘦的脸焕发出一层光辉来,他把手覆在雪芜夫人的手上,边安慰着自家娘亲,边准备坐起来!
“唯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雪芜夫人狂喜地低喊!牵着他的手,将他给按躺回床上,又是探温,又是掖被,喜极而泣!
“娘,我没事了!”玉唯一道。
“表哥,你真的没事了吗?”黎小妞也惊讶地问了一句。
刚才还以为长生珠是无效的,却没想到,比她的预料效果要完美得太多了!
她只是想让长生珠延长玉唯一的死亡时间,却没有想到,长生珠直接将玉唯一给治好了!
“妞妞表妹,我真的没事了!”
&bp;&bp;&bp;&bp;“你帮我劝劝我娘,我想坐起来,这些天一直都躺着,骨头都要散了!”玉唯一苦着脸道。
“不行,不行!”雪芜夫人说完,又高声往外叫道:“快,快去告诉老爷他们,说少年醒了!……来人,将吃食端过来!”
……
这个夜晚,玉大将军府一扫之前的沉闷,随着黎小妞的回归,玉唯一的清醒,整个家园到处充满了喜极感恩的笑声。
月乌西沉,金色的朝阳笼罩着大地,整个上京生机勃勃,热闹非凡。
“太子殿下拒绝跟古刹国和亲?已经被老国君给关了起来了?我大表姐还不知道这事?”
一大早,黎小妞发现没见到大表姐玉麒麟,便问她去哪里了,大舅舅玉玲珑便说她去拦连朝阳的亲去了,然后就说到了连无心的身上。
听到连无心居然因为抗婚而被老国君囚禁,原本让她的外公玉君子和连无心一起带着人马去古刹国下聘的,也因为这件往后推了推。
总不能让她外公玉君子带队去吧,这可是显得黎国非常的没有诚心!
可是连无心非常的坚决,表示今生要么就不娶妻,要么就娶玉麒麟为妻!
这一下,老国君又把怒火给牵连到玉大将军府上来了,连给玉唯一治病救命的太医都给召了回去!
这老国君,也特么的太小气!都是连无心搞的鬼,关他们玉大将军府什么事!
“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想开一些,毕竟娶了古刹国的公主,可是对黎国助益非常大的!我们玉家,从来都没有想过高攀之心,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把玉家的女子嫁给皇家人!”玉君子叹了一口气,道。
他们是有过那个意思,在玉麒麟参加皇家秘境历练,玉大将军府差点被误信了李如梅的一面之词的镇妖长老毁掉时,只有太子连无心一如厩往地相助他们,那个时候就打算再也不拦着他们相好,甚至如果连无心向他们求娶玉麒麟,他们都不再反对了!
谁知,他们的观念转过来了,老国君那里又出了岔子!
“大表姐离开有多久了?玉一他们也没有带去,她自己一个人,如何能阻止得了古黎两国的和亲?太子又被老国君给关了起来,如果大表姐那里有个什么疏漏……”后面的话,黎小妞不说了,那个后果,就是老国君要借题发挥,对玉大将军府来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的!
只是,老国君凭有什么,有什么力量敢朝玉大将军府动手?
按照黎国目前的现状,送了一个郡主和亲古刹国,根本就不需要太子再娶一个公主来加强盟约关系!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太子娶玉麒麟为妻,就等于将整个玉家给娶了,黎国的江山坐的比有史以来任何一个国君都稳,比娶那个什么第一美人公主要强多了!
“到那时,只能跟皇室撕破脸了,到时候,整个黎国……”玉君子沉痛地道。
他从来都不是迂腐的人,忠心是忠心的,建立在国君的信任的基础上!
&bp;&bp;&bp;&bp;如果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国君却整个了莫须有的罪状要杀死他们,他那是万万不能领受的!
只能奋起相搏!
原本来太古大陆,就是弱肉强食,他们玉家忠心耿耿地辅佐了一代又一代的君王,从来都不曾被质疑,若想取代,早就取代了,何须等到现在?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类的话,那简直就是无知之谈,如果君是昏君,贤臣就更加不该死!
“爹!”玉玲珑惊讶地低唤一声,又对黎小妞道:“妞妞,这些都是国家大事,你外公他……”
这样的话,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讲,真的好么?
“大舅舅,别忘了,我是国君加冕的一城之主!国家大事,为何不能与我说道说道?大舅舅,你这是小看妞妞吗?”黎小妞打断了他的话,不悦地撅起了红唇,用十分不满的眼神看着玉琼楼。
“珑儿,妞妞说的对,她已是一城之主了,玉家的立场,她必须要知道,免得着了老国君的道!”
玉君子捋着胡子,点头笑道。
玉玲珑这才想起,黎小妞是一城之主的事情!
正在这时,玉一入厅来报:“报老将军,大将军,表小姐,老国君听说表小姐驾着千里神驹回上京了,已派了皇卫前来请表小姐入宫见驾!还说让表小姐带上千里神驹入宫去,老国君想把神驹收回,转送给前来提议和亲的古刹国使者大臣!”
“什么?岂有此理!”玉玲珑虎目圆瞪,腾地站了起来,道:“哪里有君王发给臣子的奖品会无缘无故地强迫性收回再转送他人的道理!待本将军前去将那些无耻的皇卫给打跑!”
“珑儿!”玉君子低喝一声,眉目之间也锁得紧紧的,道:“休要气怒生事!”
这事,还要仔细地斟酌!
黎小妞也拦在玉玲珑的面前,道:“大舅舅,这是妞妞的事,就先由着妞妞处理!你和外公都是妞妞的靠山,妞妞就先去皇宫,看看老国君到底是受到了什么盅惑,居然要抢臣子的东西送人,做出这些失臣心,寒臣心的行为举止出来!”
玉君子也点点头,道:“妞妞说的对!珑儿,你虽身为她的大舅舅的,有时候气魄不足,有时候却行事冲动!该好好地学学了!”
“是,爹爹教训得是!”玉玲珑有些羞惭地道。
“老将军,大将军,表小姐,属下还收到了来自东宫的消息,太子殿下知道了表小姐已经回到了上京,他请表小姐想方设法地毁掉他与古刹国古娜公主的亲事,因为他觉得古刹国一定是有阴谋!”
玉一又道。
黎小妞和自家外公大舅舅几个相互看了一眼,这事,还真的挺棘手的。
“太子为什么会觉得跟古刹国联姻就是一场阴谋?”她问。
“前面刚有古刹国的三皇子高调强娶朝阳郡主为妃,后面立马就有最美公主要嫁给本国太子为妃,怎么样都觉得古刹国行事阴谋。连太子都嗅到阴谋的味道了,可是老国君却是……”玉君子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
&bp;&bp;&bp;&bp;“爹,妞妞,你们都别想那么多。太子的事情由太子自己解决,我们玉大将军府还被老国君禁足不得出府门一步呢!对太子的请求,也只能爱莫能助了!”玉玲珑粗声粗气地道。
“原来,我们大将军府上空的结界,不是自己弄的,是国君下令禁止府人外出的?”黎小妞生气地问。
玉君子和玉玲珑沉默。
他们玉家军虽然强,但是在上京里,军队还派不上用场。
老国君只要把一个天阶的明扬帆给派过来,他们整个府门就变成软监狱。
“这个昏君,我真的要去好好地会一会!”
黎小妞十分生气,拨腿就往外走。
玉君子和玉玲珑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风飞扬,腊月季节,哪怕是处于热带的上京,也要带着刺骨寒意了。
随着宫殿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款款轻迈进来。
女子穿着一身碧衣,灵动曼妙,生机勃勃,活力四射;腰间是一条银白的烟罗纱,将那不肥车握的纤纤腰肢衬托的更是纤细,行走间飘逸如仙,轻灵可人;她那拥有着精致完美五官的小脸上红唇微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严肃,莹白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般,清清透透间带着一丝如玉的光晕。
倾国绝色黎小妞。
“黎城主请稍候,国君马上就到。”
领路的内侍官脸红红的,似乎从没见过此等美色,见她踏了进去,好久才回过神来躬身道。
黎小妞点了点头,等就等呗,她坚决不交出神驹,看看那老国君会怎么做。
任谁都知道,神驹已经是认她为主了,岂是想收回就能收回的?收回再转送,那更是无耻。
老国君若是执意孤行,她就跟外公和舅舅们商量,直接将老国君推翻下台,扶持太子连无心做新国君。
内侍官退下后,她自觉十分的无聊,便在殿里转了起来。
这里是一处候君殿,专门是给等国君召见的人或者是臣子们在上朝下朝时所呆之处,空空荡荡的,只有八大柱子顶着穹顶,整个大殿空而寂寥。
也不知道那该死的老国君要她等多久,黎小妞转累了,便蹲靠在最里面的一根大柱子下,闭目养神。
她才刚刚闭上眼睛,便听到有人边说着话,边往这殿里走了进来。
“二位使者里面请!圣上马上就来!”
又是内侍官的声音,领了两人进来,然后退了出去。
“奇怪,之前明明把黎城主给领了过来的,怎么方才不见了?”退出去的内侍官,自言自语地,正想要不要进去找找,忽然有人在前面叫他,他抬头一看,居然是他顶头上司,赶紧屁巅屁巅地跑了过去,把这事给扔脑后了。
那两使者一踏入殿里,便压低了声音,笑谈不止。
“黎皇说只要我们拿来这不死之药,他就能让太子娶了公主,还送我们一匹千里神驹,贾大人,这事是真的吗?”
“还能有假?!黎皇原本是不同意的,不过好在本大人灵机一动,说我古刹国能人辈出,炼就了不死之药……”
&bp;&bp;&bp;&bp;这得意忘形的忽略了隔墙有耳的张狂的对话,令闭目养神的黎小妞双眸猛然一睁,人已轻轻地站了起来。
那贾大人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在他们背后正瞪着他们,依旧喋喋不休地得意地卖弄着他的那些忽悠本领,道:
“你当时没在场,没看到黎皇那贪婪的口水,啧啧,都快把他身上的那龙袍给浸湿了!哈哈,我们古刹国的长生不死之药啊,那真是……”
那小的使者好像有些不安,面露担忧之色,道:“哎,贾大人,若是这丹药献上去,那黎皇发现并不是……”
“嘘!”贾大人朝着殿门外望了一眼,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会不会把我们给……”那官位小的使者立马会意,转移了话题,道。
“不会的,这丹药是助人强身健体的,就算是黎皇派太医来查验也查验不出成份来。本官得到此丸的时候,那给丹药的高人就说了,此丸可增寿多几年,想要长生不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贾大人宝贝地看着自己掌中的锦盒,捋着胡子压低了声音道。
黎小妞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这两个古刹国的使者今天是来进献给老国君长生不死之药的,只不过这不死之药不是不死,而是迟一点死而已。
令她感觉到愤怒的不是这两个古刹国使者的狂妄和对黎皇的轻蔑嘲笑,而是她终于弄明白了,老国君为什么要夺回那匹千里神驹,居然是为了跟这两个古刹国的骗子换取“不死之药”!
哼!想长生不死?就算给老国君多活几年,她也是不愿意的!
顿时,长袖一甩,如疾风劲草扑面而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贾大人捧在掌心里当宝一样的护着的锦盒拿到手上。
盒子打开的瞬间,便觉着有柔柔的光晕洒出,盒子中静静地躺着一颗泛着紫色盈盈光泽的珠子,香气扑鼻,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黎小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是好丹药,光是闻上一闻气味,便完全能神情气爽!
两使者是万万想不到这空荡荡的候君殿里还有人的,脸色霎时大变,一恐他们之前说过的话被人悉数给听全了去,跑去黎皇那里揭发他们;二恐这人的修为居然那么的高,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地阶蓝级一个地阶青极,居然没有感应到这里有人!
只见候君殿的苍穹顶上,一个少女横躺在横梁上,但见她头上扎着双环髻,扎了两根浅色的丝带,那天鹅般的黑眉,分明弓儿似的婀娜地弯曲着,一双黑眼又大又亮,水汪汪的,好似一对闪关上光泽的黑珍珠朱红的樱桃小嘴微微的抿着,一双魅惑的桃花眼似的眼珠带着勾魂的柔,水波盈盈,但见一抹风情,三分纯美天真,言行举止间渐露风情。
正看着那锦盒里的丹药,笑盈盈地伸出两只纤细如玉葱一样的指尖将药丸挑起,然后迅速地送入了口中!
“啊,不!”
“别——”
那古刹国两使者眉目一惶过后,便是失声尖叫!
&bp;&bp;&bp;&bp;然后,回应他们的,却是那响亮的“骨碌”地一声!
那丹药入口即化,黎小妞不过是吞咽了一下口水,就将那药丸给吞下腹!
“你,你,你,你……”
两古刹国使者面如死灰,惊惧地指着她,浑身气得颤抖,“你”了几千遍都没“你”出第二个字来。
黎小妞笑盈盈地将锦盒扔到他们的脚下,砸了砸嘴巴,天真无邪地道:“啊啊,糖糖真好吃,请问还有吗?”
那古刹国使者贾大人,一个眼珠翻白,气得差点要昏死过去。
旁边的谋士赶紧扶住了他。
“你,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吃了吾等献给黎皇的贡品?”贾大人气怒攻心,怒指横责!
“贡品?刚才你不是才说了只不过是寻常的能强身健体的一般丹药么?只不过是它的品级比较高而已。”黎小妞笑眯眯地道,完全是一幅邻家女孩子的好好哄骗的模样。
贾大人和那谋士互看了一眼,纷纷流露出惊惶,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完了完了,她果然什么都听到了”的信息,一时茫然,手足无措。
黎小妞心中冷笑连连,这两个臭古刹国使国,居然想通过一颗强身健体的丹药,就破坏她大表姐和太子殿下的感情,还想不花一分一毫之力,就能从她的手中夺得千里神驹?
哼,做的白日梦也该清醒了!
如若不是念及父母亲人等都还依附着黎国而活,特别是外公一家还要看老国君的脸色行事,玉氏一族,黎氏一族都还得护着,免受她的牵连,她早就连老国君发老国君都打了。
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老国君能不是昏君吗?
这个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长生不死之药?
如果有这种人,人家古刹国人不会拿来吃,留着给你黎皇吃,好让你黎国千秋万代?!
这真是连三岁小孩子都能够想得通的事情,到了老国君的身上,却是三岁黄口小儿都不如!
黎小妞发现自己越是愤怒,那脸上的表情便越是笑得如花般娇艳烂,这个品性,不知道是学了谁!
“怎么?那么好吃的糖糖,都没有了么?不会是舍不得吧?是不是藏在身上了?我要搜搜,搜到了,一定要拿过来吃!”
她笑眯眯地无害又纯真地说完,然后长袖一甩,硬如长鞭,朝着那两古刹国使者就是一啪而去,蜿如青鲛,抽在人的身上,顿时衣掌顿裂!
两古刹国使者已经是面红耳赤!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从装着丹药的锦盒被冷不丁地拿走,到黎小妞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献给黎皇的假的不死之药给吃了,再到现在,居然还朝他们下手,将他们的衣裳打得稀巴烂!
把他们打得嗷嗷地真叫痛,在候君殿里上窜下跳,想逃出殿门,却每每都是在一只脚将要踏出殿门之前,都会被一条发同一条青蛇一样的长水袖给抽回去!
黎小妞抽了一阵,便歇了手。
她可不是来找人拼命的,眼看这个结局算是自己给自己出了气,
&bp;&bp;&bp;&bp;将两使者打得面如土色,衣衫褴褛,听里还像之前那样的意志风发?
“女尊者饶命,饶命!”贾大人带着他那谋士,不断地给黎小妞磕头。
黎小妞心中冷笑,想来气也笑了,有道是见好就收,正想说什么,却听到一声高喊:“皇上驾到!”
紧接着便是一句非常威严中气十足的问责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身龙袍的老国君,在左右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一看到那两个一直在他的面前说已经找到了长生不死药的古刹国使者浑身狼狈如乞丐般地跪着喊求饶,顿时十分的惊讶和不悦!
那严厉的目光一扫横梁之上的黎小妞,道:“黎城主,你这是作甚!?”
“啊,皇上来了?微臣没做什么,微臣只是觉得这横梁之上风景独好,所以上来看看。”黎小妞乖巧地道,身子轻轻一掠,便从横梁上落了下来,站在老国君的对面,笑眯眯的,模样十分精致讨喜。
“黎皇,黎皇,你可要为我们作主啊!”
那谋士哭喊了起来,不消说,准备一幅黑白巅倒的问责模样出来!
“黎城主!这两位古刹国使者,代表的可是古刹国,你怎能如此这般放肆?!”老国君眼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不过十四岁左右还没有怎么长开却拥有着黎国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修炼天份的少女,低喝。
看情形,就是想要一个解释。
如果黎小妞不给他这个解释,他有可能会联合外人对玉家动手!
偏偏,黎小妞还真的没给他解释了,道:“皇上,放肆的不是为臣,而这两个使者,他们居然敢把假的……”
“恶女,你休得胡言乱语!”贾大人匆匆又及时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珠子一转,之前的惶惑已经不在,反而是一幅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铁骨铮铮模样,道:“黎皇,这个恶女,之前越我等不注意,居然抢走了不死之药独自吞服了!吾与吾国使者劝阻,就被这恶女给打成了这般赤烂!黎皇,那可是世上唯一的一颗不死之药啊!”
“那可是我们古刹国的决心!我们古刹国皇帝都没有把这枚丹药留给自己,而是把它献给了黎皇,可见我们国君欲与黎国修百年之好的意志,非常的强烈!”
“可是那唯一的不死之药却被这个年纪小小的恶女给夺了去,自己得了长生,叫我们如何向黎皇你交待呀!若是能有两颗,这小女娃吃了也就吃了,可是这世间就只有这么一颗了呀!”
那谋士也在一旁一把鼻子一把眼泪地添油加醋地道!
他们都知道,重点不是黎小妞怎么欺负了他们,怎么打了他们;重点是那颗丹药,那颗黎皇已经相信不已的长生不死药!
之前他们还怕着黎小妞把真相给黎皇说了,后来一个念头一转,想跟皇上揭发他们?那他们就先下手为强,巅倒黑白,混淆是非!
别人不知道黎皇对长生不死药的沉迷执着,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bp;&bp;&bp;&bp;“皇上,他们……”黎小妞抱胸,很想解释,却被这两个古刹国使者你一言我一语地连着说话,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居然还倒打一靶,说是她见丹起义,居然连自己的老国君都没有放到眼里,只顾自己!
“黎小妞,你竟敢吃了别人献给朕的绝世罕见的丹药,你这是想造反吗?!连朕的东西,你都敢吃?!”
黎皇气得火冒三丈!
居然反他唯一的一颗长生不老药给吃,这个该死的少女城主!
东西还没有到手呢,可是经过那贾大人和那谋士的一渲扬,黎皇早就将那丹药视为自己所有!
此刻,他的所有物,居然被黎小妞给吃了,他一定要砍了她,一定要砍了她!
再也不要顾忌她的修为,再也不要顾忌玉大将军府!
他是国君,他想谁生,谁就能生;他想谁死,就能让谁死去!
“皇上,请息怒!请皇上不要被骗了!微臣不过是吃了一颗丹药,况且,这丹药,只不过是只有强身健体的功效而已,哪里会是什么长生不死药!”黎小妞缓缓地说完,目光却落在一直缩在黎皇身后的那两个古刹国使者身上!
“哼!东西都被你吃了,当然是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反正我们都已经请黎国的太医给鉴定过了,那就是一颗绝世罕见的长生不死药!”
“对,没错,是我们专程献给黎皇吃的,却被你这个恶女给搞没了,你安的不是谋反之心,还能是什么心!?”
两古刹国使者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自说自话,根本没有给黎小妞半分插话的余地!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朕绝对不原谅你!”一心想追求长生的黎皇更是被挑拨得怒火冲天,大声地嚷嚷着,要不是他是皇上,又年纪大了,估计他都能气得把脚跳起来,然后一蹦三尺高!
“皇上,你怎能只听信片面之言?”黎小妞眼底的嘲讽慢慢浮起,这样的皇帝,不要也罢!
总之,她很惜命,如果老国君敢要砍她,那她就敢反!
正应了他的那句问话——
黎小妞,你想造反吗?!
她不想造反,却也不管你是个什么皇亲国戚,总之不要不分青红黑白地就要砍她!
她若不是担心他被骗,亲自以身涉险地吃了那丹药,好死了古刹国之心,谁知道这个老国君居然老糊涂到这种程度,一大把年纪了,什么事情都没经过?偏偏在这个长生不死的追求上,钻了牛角尖!
完全看不到她这样做的背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意义!
这让黎小妞觉得寒心,难堪,又愤怒,却不得不据理力争!
她好不容易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又在受尽了折辱之后带着两世的记忆重生,这重生回来,活得那么的滋润,可不是给你老国君砍头的!
“哼,东西都被你吃了,你本就理亏!黎皇是最圣明的皇帝,明察秋毫,怎么可能会被你的三言两语的轻慢给唬弄过去!?依我看来,黎皇砍了你,都是轻的!该让你受车裂之刑!”
&bp;&bp;&bp;&bp;那古刹国使者贾大人伸长了脖子从黎皇的身后探出来道,冲着黎小妞看去,那倒三角眼里全是精明算计的光芒,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充满了挑衅和嘲弄。
他在为自己的随机应变而在暗暗得意,本以为必死的局,却在他的灵机一动之下解除了!
贾大人那个得意。
谋士连忙帮腔道:“就是!黎皇真的是太仁慈了!若是换了此事在我们古刹国,此女不光要受车裂之刑,其族三代均受此刑!”
“来人,把她给带下去!即刻行刑!朕要观刑!”老皇帝怒火冲天地下命令!他一向都是个理性型的人,却偏偏他就相信这世上是有不死之药的,只是他还没有遇到而已,此刻遇上了,居然被一个小小臣子给吃了,顿时,所有的理性立马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团暴怒!
而人处于暴怒当中,往往会凭着自己的脾气,做出令自己后悔终身的选择出来!
顿时,从候君殿外面跑进来一队孔武有力的皇卫,用长枪将黎小妞团团驾起,逼着她往外走!
黎小妞浑身天阶赤级红光一闪,周围纷纷传来“啊啊啊”的惨叫声。
那些用枪架在她脖子上的皇卫,已经被她给“震”飞了。
“黎小妞,你敢造反?!”
黎皇受惊,后退了一步,左右搀扶,他才惊喘一口气,怒斥道。
“微臣并没有造反的打算。”黎小妞缓缓地道,她对眼前的老国君,由原来的相护,到后面的寒心,再变成了现在的淡淡无所谓,说出来的话,足够气死十几个像黎皇这样的人:“你觉得,微臣若是想造反,还这么费劲地站在这候君殿里跟这些人在这里纠缠这些破事吗?早就杀入宫中,直接登基为皇了。”
“你,你,你真是太放肆了!”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黎皇震怒。
贾大人又喝道:“黎皇命你们将此女给砍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她若是还不就范,就将她的家人捉来!是要她自己死,还是让她的家人死!”
黎国皇卫们全都是武夫,一般的武夫都十分的崇拜强者。
别看黎小妞的年纪小,可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
这两个古刹狗算老几?老国君昏庸糊涂,由得他们在指手划脚,可他们却看得很清楚,黎城主在以身涉险提醒着老国君此事有诈,这两个使者完全是个骗子,想让他们主动杀了黎城主,那是不可能!
黎皇已经被黎小妞的言行给气到心肝肺都疼了,见古刹国使者叫不动他的皇卫,立马喝道:“还不快点按照贾大人的吩咐去办?将此恶女的家人给抓来!看是她自己死,还是要她家人死!”
“皇上……”皇卫的首领踌蹰着,欲言又止。
真要这样对待黎城主吗?皇上,你真的糊涂了?!
“还不快去!”黎皇怒踢了那首领一脚。
首领眦牙,拱手欲离去,黎小妞喝止了他,道:“不用了,我随你们走便是。”
&bp;&bp;&bp;&bp;说完,她又心平气和地眯着眼看黎皇,道:“只是,在被砍掉脑袋之前,我想问皇上一句:这两位使者献的真是长生不死的药吗?我吃了长生不死的药,皇上却要下令杀死我,这不死药倒是成了催命的药。皇上如果杀了无罪的我,那就证明他们两个是在欺骗皇上了。所以,请皇上仔细地想清楚,这到底是砍,还是不砍?”
暴怒的黎皇顿时一怔!
奉命押她去刑场皇卫们马上喜上脸,个个心照不宣:这一下,皇上该清醒了吧!
而古刹国的那两使者,则是心底一个戈蹬,不好!
黎小妞见黎皇已经能听得下她说的话了,再道:
“在这个世间,能真正让人长生不老的绝对不是丹药,而是修炼!只有修炼超越了神阶,进入了仙阶,成为了仙人,飞升到异界,那才是真正的长生不老!”
在这个世间,能真正让人长生不老的绝对不是丹药,而是修炼!
在这个世间,能真正让人长生不老的绝对不是丹药,而是修炼!
在这个世间,能真正让人长生不老的绝对不是丹药,而是修炼!
……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老国君的天灵盖上,令他浑身一个颤抖,那混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迸发出了极致强烈的光芒,那神情目光十分的奇怪,看着黎小妞,喃喃地道:“没错,没错!你说的真的是太对了!这个世间,只有修炼,才能让人长生不老!可是朕,领悟这个已经太迟,太迟了!”
说完,竟像一个孩子一样,蹲在了地上,把头捧到手里嘤嘤地哭泣了起来!
看来,他也认识到了,他之前疯狂一样信赖这两个古刹国使者有长生不死药是多么的令人啼笑皆非的一件事情!
那两古刹国使者见状不好,和亲计划要泡汤,指不定一个不好,连命都搭在这里,都有可能于是,趁着黎皇的举止失常,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的时候,他们二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准备偷偷地溜走!
“你们给我站住!休想趁乱跑掉!”黎小妞大喝一声,碧色长袖一甩,将那两人给一拉一甩,甩进了大殿里。
黎皇的失态,不过是几息的功夫,此刻已经回过神来,缓缓地站了起来,对着那两个面露惊惧之色的古刹国使者道:“将此二人各鞭五十,逐出黎国!”
“皇上英明!”黎小妞笑道。
“不,不,黎皇,我们可是代表古刹国而来,你绝对不能这样对我们,绝对不能!”
那贾大人不断地叫喊,使劲地嚷嚷!
“哼,在我黎国的地盘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朕不能的!”老国君最恨别人欺骗他了,顿时大手一挥,豪气千丈地道:“将此二人给朕打结实了,一板都不能少!每打十板,换一个人!”
黎皇的狠戾,在这一刻完全崩发了出来,那两个古刹国的使者,求饶无望,哀嚎连连!
“黎皇,你敢如此对我们,我古刹国必定会出兵黎国,必定出兵!”
&bp;&bp;&bp;&bp;两个古刹国使者嚷嚷地叫着,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
见皇卫扑过来,二人合力欲挣扎逃去,被黎小妞一甩手,一个天阶禁锢,将他们完全定身住,再也挣扎不得。
她冷眼看着,对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古刹国使者的下场一丁点同情心都没有。如果不是他们心思不正,敢屑想她的神驹,还想置她于死地,她也不会说出那一翻话来,让老国君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将他们杖毙。
“哼,出不出兵,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给朕往死里打,将尸体扔回古刹国!看古刹王会不会因为两个靠着欺骗和玩弄上位的尸体而对黎国大动干戈!”
老国君那满脸横肉的脸上,满是阴测测的戾气。
那目光眼神,恨不得将他们给生吞活拆了一样。
国君一怒,血溅宝殿。
“黎皇,是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
那贾大人见黎皇不是开玩笑的,是真要的砍了他们,顿时慌张地求起饶来,那模样,真是可怜得要命。
另一个使者也痛哭流涕地喊着道:“黎皇,虽然那丹药不是长生不死药,却也是天品的强身健体药丹,吃下去,起码延寿五十年哪!”
“哼,拖下去,斩!”黎皇生气至极,一挥手道。
不过,他那眼神还是往黎小妞那里扫了一眼,带着责备之意。
五十年呐,增寿五十年,他能做好多事了!
但是,他更恨的是,这都是因为这两个古刹国的骗子,骗他说是长生不死药,导致他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太子连无心之间产生了隔阂!
以往亲密无间的父子二人,就因为这个骗局而关系破裂!
因为他认为他有了长生不死药,那么黎国的国君就没有必要换人了,而有没有太子对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谁知……
老国君抚了抚额头,他一会还要亲自到东宫去把太子给放出来,希望还能挽回父子之间的情份!
“黎皇,黎皇,饶命哪!”
“黎皇,吾等再也不敢了!”
两个古刹国使者不死心叫嚷着!
“给朕拖下去!”黎皇怒不可遏。
不可原谅,不能原谅!
“慢着!”
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一语压众声。
黎小妞的凤眸微眯,在老国君的地盘上,居然还有人敢用命令的语气阻挠老国君办事?
她与众人巡声望去,只见一驾百鸟朝凤云翳步辇缓缓而来,无视老国君的尊严,直接坐落于大殿中央,辇上是名宫装女子,着了绢绫银纹束胸百褶广袖裙,以一件雪莲蝉翼斗篷为外披,高高绾起的梦游仙髻上,错落地斜插了三支同款式的玲珑点翠紫玉步摇,整个人若云霞般明灿夺目。
好一个若仙若妖的艳美女子!
只是……
“是天穹殿女尊!”跟随在黎皇的身侧前来,由始至终都一直不曾言语的五六个肱股大臣,其中一个失态失声地道。
天穹殿女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一号人物,这是从哪里崩出来的?
黎小妞的眸子眯得更细了。
&bp;&bp;&bp;&bp;“女尊怎么到这里来了?”
“终于能见女尊真容了,真是祖坟上烧了高香。”
……
盛怒当中的老国君,听得有人喝断他的旨意,十分的愤怒,一转身过来,发现竟然是连他都惹不起的人物,顿时火气全消,脸现愕然,后变成谄媚之色,上前两步,竟是躬身行礼,道:“黎皇见过尊者。”
天穹殿女尊懒懒地一挥手,从鼻孔里发出了一道简单的鼻音:
“嗯。”
“不知尊者驾到,有失远迎,请尊者降罪!”黎皇毕恭毕敬,完全不像是一个习惯于发号施令的国君。
“降罪就免了,把这两人给放了吧。”
天穹殿女尊瞟都懒得瞟他一眼,微闭着双目,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敲在辇轿上,发出笃笃的清脆的有节奏的声音。
与众黎国官员的惊诧不同,那两古刹国的使者,居然面露喜色,跪道:“女尊阁下!”
他们原以为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把命丢在这里了,谁知道情况峰回路转,居然在他们要死的关头,来了位救命的女尊,啊,不,是仙女!
“这……”谁也没有想到天穹殿的女尊突兀地到来,居然一开口就是给这两古刹国的使者求情的,黎皇显然是迟疑了一些,道:“这两黄口老儿,拿了枚假的丹药来欺吾!实则可恨,可恨!”
“不就是长生不死药么?这里有人就有。”女尊冷冷地一开口,一挑眉,那懒洋洋的双眼敛微微睁开,朝着黎小妞的方向扫了一眼。
黎小妞心里一个阁登,这个女人,想干什么?难道她能看得到她放在斗气空间里的长生珠!?
“是谁?”
黎皇大喜过望,回头巡视一周,问道。
如果是在这个大殿里的人就有,那就属于他的臣民,他想要,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女尊的目光懒洋洋地落在黎小妞的身上,与她的目光相互对上,顿时,大殿里的众人似乎看到了好一阵噼里啪啦的电闪利光,差点刺瞎了他们的眼睛。
众人惊疑不定:难道那传说中的长生不死之药真的在这十几岁的少女城主身上?!
黎皇立即朝黎小妞扑去,那臃肿的身体竟然是十分的灵活,完全看不出往日的迟迟老暮,肥手往前一伸,那混浊的眼睛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命令道:“拿来!”
黎小妞身体快速一错,目光凛冽清明,带着三分气怒七分失望,道:“皇上,莫非同样的错误你还要再犯第二次?”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承认她的身上有那什么长生之药!
黎皇那狂热的眼神一暗,顿时想到之前的领悟,神色有些颓然,那朝前伸的手垂了下去。
天穹殿女尊见状,居然轻笑起来,那放在黎小妞身上的目光更加的懒洋洋,好像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里去的小动物一样,十分的令人讨厌。
她什么都没有说,单是这一笑,便让有些迟疑的黎皇又朝黎小妞更近一步,手重新伸出,厉声道:“拿来!尊者的话,不会有错!”
&bp;&bp;&bp;&bp;“不会有错?堂堂黎国国君,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女人三言两语就给吓住了?这跟之前古刹国的使者之说又有何区别?皇上,你就这么的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自己判断吗?”黎小妞不慌不忙,神情淡淡的道,语气难掩失望鄙夷。
殿中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这少女城主疯了不成?居然敢这样说皇上?
老国君双目沉沉蔼蔼地盯着她看,黎小妞并无一丝的畏惧,坦然面对,那表情跟她所说的话,可是全都传达了她看不起这样的国君之意。
老国君顿时绝得心口气血翻涌,似乎有血欲喷出来一样。
从来都没有人,哪怕黎国的第一高手明扬帆,或者是已死的上京学院的大长老许天都不曾这样当面直白地对他说这样过份的话!
一张老脸红紫在当地,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黎小妞淡然地迎上他的怒目,与之对视数秒,紧接着,她语气一厉,目光一转,手指指着那鸾轿上的天穹女尊道:“真不知这位女尊是从何国而来?对我黎国之事这般指手画脚?”
懒洋洋地微微抬了抬眼睫毛,那高高地端坐于鸾辇之上的女尊漫不经心地继续用手指点着辇沿,对黎小妞的责问恍若未闻,唇边却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三度轻笑出声。
本来已经哑言的黎皇一听这轻笑声,顿时所有的汗毛竖起,冲着黎小妞喝道:“你这个该死的,快给朕闭嘴!”
怎能用这样的语气对天穹女尊说话?她这是想自己找死,就不要拖累他们黎国哪!
此刻,黎皇的心里头冒出来的想法是,先将黎小妞身上的长生不死之药给弄到手,然后将黎小妞给打伤打残,再扔给天穹国女尊定罪,以示讨好!
黎小妞却恍然未觉他的气急败坏,朗声继续道:“这个女人,臣不管她是什么来头,她一来就给那两个犯了欺君之罪的古刹国使者求情,说明她跟他们就是一伙的!一伙人的话,你能相信?!她这样指鹿为马的行为,分明是报复我之前揭穿了他们的诡计!还请皇上三思!不能受旁人所盅惑!”
一席话,简直就是落地有声,有条有理,说的清清楚楚,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来头大而感到怯弱,下巴微微上抬,那微敛的凤眸不惊不惧的迎上天穹女尊懒洋洋的审视和饶有兴味的目光。
那目光,是高高在上的不将一切放在眼里,好像她是死人一样。
这让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的黎小妞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命即将流逝的危险感从脑后升起,整个人顿时寒冰冰的,好像身处千年地窖中。
的确,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突然间冒出来的天穹殿的女尊给她的感觉,好像她自己的脖子随时都被对方给掐在手中,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对方的气场威压,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和碰到过的!
&bp;&bp;&bp;&bp;镇妖长老,和尚高僧,中山狼,弄影,妖君,忽帝……等人的气场在她的面前,不过都是小菜一碟!
这个女人,虽然看着年轻,可是散发出来的气场,那可是一种嗜尽天下人的沧桑,杀气沉甸下来的平和,非千年以上的老妖不能相比!
令人光是被其目光一摄,便感觉灵魂离体!
灵魂离体,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准备坐以待毙!
黎小妞的话音一落,便听到了整个大殿里传出好几声来不及掩饰的抽气声。
“这少女城主不要命了吗?天穹殿女尊那是跟被封印的鬼帝是同一类的人物,她怎么敢这样说话?!”
“许是她年纪小小的,祖辈不曾说过,所以她才不懂吧!”
“真是可惜了!”
……
黎小妞的目光一敛:眼前的女人居然是跟大陆上被封印的鬼帝是同一类的人物?!脑海里忽然有一段杂文异录一闪而……难怪!
天穹殿女尊,原名鬼瑶,是鬼帝的近身五大侍女之一,因为在千年前人鬼妖大战的时候,忽然背离鬼帝,与人族和妖族相联手,打败了鬼帝,并将他给镇压在万国寺的百丈塔下!
而从那以后,鬼瑶便被太古大陆中央帝国天穹国奉为女尊,并为其建立金碧辉煌,以玉铺地,以晶石为柱,以黑刚岩为顶,为她建造了硕大的天穹殿以供她修炼,千余年来,从来都未曾有人见过她出离过天穹殿!
可是,眼里这天穹殿女尊,居然这么诡异地降临这小小的南锤不毛之国——黎国!?
当然,黎小妞可不会蠢到会认为是有人来冒充鬼瑶,在这个世间,能修到神阶修为给她压迫力这么危险的人没有几个,更加没有人傻到修练到神阶还要冒充顶替别人的名号而出来招摇撞骗!
她的心,不由得紧了紧,那指向女尊鬼瑶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天穹殿女尊,虽然是鬼族之人,但是早已洗白了身份,在太古大陆的中心地带,用她前世的话来说,作为污点证人,当然是要受到“警方”的保护的!
而这个时空,所谓的“警方”就是各国的高手!
而以鬼瑶的修为和身手,根本不需要被人保护,只要我行我素,拥有着至高无上的特权,不论去到哪里,都会受到皇室的追奉和爱戴!
“黎城主!你找死?!在女尊面前,岂容你放肆!女尊说的话整个太古大陆没几个人敢不听!她用的着跟古刹国这两黄口老儿设计害朕?”黎皇气急败坏地道,“把长生不死之药交出来!”
说到最后,几乎是歇理斯底的吼了。
“皇上!没有的东西,叫臣如何能拿的出来?!”黎小妞冷笑,抱胸清冷的看着黎皇。
就算明白自己今天这么“幸运”地碰上了一个十分厉害的终极bo,她的东西,休想不花一分一毫的力气,就拿走!
她那嘲弄讥讽的目光,让黎皇猛然打了个激淋,狂燥的表情也平息了几分。
&bp;&bp;&bp;&bp;“有趣有趣,真是有趣!寡甚久不曾碰到如此有趣之事!一个小小的臣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理直气壮地违抗圣令!俗话常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难道是寡闭关太久,所以世道变了?”天穹女尊再度轻笑,说是有趣,但那目光却是嗜血的,笑不达眼。
寡?!
自称寡?!
这是自命不凡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才能拥有的自称!
“奉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臣子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怀不诡之人在妖言惑我君!”黎小妞硬生生地压下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怕,在心底悄悄地运行了一遍斗气诀,才不致于让自己手软脚软。
她的心里是勉强维持镇静,而在旁人看来,这女子昂首挺胸,身板笔直,一袭粉色的锦衣璀璨,罗带紧束,那份气势十分逼人!
试问,在这太古大陆,有几人能有如此的气度,敢与天穹殿女尊对视上,且还言语针对的!?
没有人!
哪怕是镇妖长老这种人界的泰山北斗之流,到了天穹殿女尊的面前,也只有奴颜曲膝,卑恭求救的奴才模样!
这黎小妞倒是向天借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污蔑女尊与古刹国那两个如同尘埃一般的使者勾结?还妖言惑我君?
她当黎皇是什么人?又当女尊是寻常的人类女子吗?!
那是快成神了的所在,好不好?!
黎皇起先是气怒的,如今是越说下去越是惊惧的!
像女尊这样的大人物,只稍动动手指头,便能毁灭十数个像黎国这样的小国。他们国家得蒙女尊驾临,处处贴心讨好都来及不,哪今这该死的小女子居然还敢句句顶嘴,字字锥心,这是要将他这老国君给刺激个脑中风才肯消停吗?!
“黎小妞,你这是在干什么?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朕岂会是那种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之人?!你把女尊当成了什么?那可是天穹殿的女尊!知道天穹殿在哪里么?就在太古大陆的中央!在这整个大陆唯一的一个大帝国天穹国上!这个帝国,范围之大,高的之多,物品之珍贵,哪怕是用千百个黎国都无法追及万分之一!”黎皇越说越气越怒,连讨要长生不老药都被他忍痛暂放一边,一边怒斥着黎小妞的没大没小,另一边转头就像女尊鬼瑶一个劲地讨好告罪:“万能的尊者啊,请不要将这样如同蝼蚁一般低贱的小人物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鄙给尊者请罪了!”
碧霞烟云纱微微地晃了晃,云纹暗坠,罗袖轻分,鸾辇的飘逸帘微微地一掀,一张艳丽,头戴累丝线嵌宝石玉簪的脸探了出来。
“如此好玩的妙人儿,寡怎会介意?”那娇媚的鬼瑶盈盈一笑,竟是朝着黎小妞伸出了手去,道:“小女娃,来,到寡身边来!”
那伸出去的手,竟是泛起了盈盈的白光,那琉璃一样婉转的白光,竟是斗气之力!
黎小妞看得清楚明白,那甩出去的光,竟然是比神阶的原金色光芒还要纯粹一些!
&bp;&bp;&bp;&bp;她极度惊讶之下,忽然发现整个候君殿都寂静无声,一扭头,在大殿里的众人,包括之前对她狂吼的黎皇,全都抱着脑袋十分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眼前的女尊,不过是稍稍地运转了一下她的斗气而已,这里的人就全都受不了!
候君殿的苍穹顶开出现了裂缝!
“寡倒是不会在意这几条人命,小女娃,你可以坚持得久一些,等这大殿完全塌了,寡再带你走。”天穹殿女尊的话,飘飘而来,轻轻的,却带着死亡的嗜血的意味。
“不!你住手!”黎小妞赶紧阻止道,就算她看不惯老国君的做派,但她还不想他死,在这个郡主和亲古刹国,而古刹国也再度要派出来一个公主做他们黎国国母的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如果他一死,黎国必然会有一场动乱,到时候,身为武将世家掌权人的外人和舅舅他们,都要陷入到一场无休止的战争中去,发地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见天穹殿女尊笑意不減,她又道:“想叫本小姐跟你走,好歹也先自报一下家门吧?免得别人都说我年纪小好骗,被人随随便便地就诓走了。”
千年老鬼想扮温柔无害?从她那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眸子里,她就能看出,她是看中了她身上的东西!
在地上打滚的老国君一听这话,顿时不觉得难受了,因为他吐血了!
敢情他之前在那里苦口婆心地说了那么多关于女尊的来历和事情,她都当成耳边风?能被女尊带走,放在身边教养,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遇!
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还这么不识好歹地嫌弃!
呜呜!话说回来,女尊为何偏要带这小丫头,带他这一堂堂国君不是更好么?要钱有钱,要财有财,要人有人,最重要的,只要她一声吩咐,他就能什么东西都能为她置办得妥妥当当的!
“寡乃鬼帝的近侍鬼瑶,叛离鬼帝之后,人称天穹殿女尊,小女娃,可是听清了?听清了,便上来吧。”鬼瑶的声音,很是温和似水,慈祥万分。
黎小妞又轻轻一抿唇,道:“我为什么要上去?我不习惯被人抬着走路。”
她装傻地道,身体却在一步步地后退。
天穹殿女尊的目光一变,那伪装出来的神情,最终还是破裂了,那伸出去的盈白的五指,顿时化作了鬼爪,阴风凄厉,声音尖锐地道:“本想让你在愉快中死去,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不识好歹!那就休怪寡无情了!”
“慢着!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分明与你无冤无仇,第一次见面吧?”黎小妞自知是打不过她的,便跳起脚来,大声质问道。
想以此来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出一条活路来。
青虹鼎上次在对付弄影的时候已经完全饱和,正处于沉睡吸收神阶斗气能量的美梦里;而天冲,情况也是差不多,最要命的是,天冲不在她的身边,她没有办法将他从沉睡中强行唤起。就算将他强行唤起,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赢眼前的老鬼。
用星辰变吗?恐怕她还没有召唤到手,便被双手的鬼爪给撕烂粉碎成渣!
那该怎么办呢?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强敌!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抓自己?!
&bp;&bp;&bp;&bp;“你不配知道!”鬼瑶嚣张地鄙夷地道。
她懒得回答。
“呵呵,是我不配知道,还是你不敢说啊?怕传出你一个千年老鬼在这里欺负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的名声不好呢?”
黎小妞比她更鄙夷地道。
对于这些骄傲自大,眼界极高的“极品中的极品高手”,激将法往往是最好用的。
“哼!小丫头,看在你费尽心机的份上,寡就算告诉你原委又如何?”鬼瑶傲慢地道:“你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自罪这句话?!”
她呓呓地笑了起来,道:“你一个天阶修为的小小女娃儿,你抢谁的东西不好,偏偏抢了海狐那只老妖的镇海神珠!他可是把寡给请了出来,特意的把你送给寡做礼呢!”
“你认识东海妖君?”黎小妞震惊。
一个在偏远的东海,一个在大陆的中端,这之中相差的起码有几十个地球面积那么的遥远,而她从东海那边回来不到半个月,她是如何知道了消息又赶到这里来,将她给堵得个正好的?而且,听她的语气,东海妖君跟她的关系,可不仅仅是认识那样的简单,关系或者还会更进一步。
她倒是忘了,但凡是神阶之人,都有缩地成寸,撕裂空间,迅移的到一定距离外的本领。
“自然。”鬼瑶得意地看着黎小妞猛然的变脸,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女孩子该有嘛,哪能面临死亡了,还能那么淡定呢?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到硬骨头的人,什么不怕死的人,最讨厌就是像黎小妞这一类性子的人,这会让她一会的折磨起来,会非常的没有成就感。
“若非那老妖告诉寡,说遇到了一位万载难遇的拥有着雷系灵根的人,寡还不来呢!”
鬼瑶那阴森的话语里,有着难掩的得意和惊喜,好像她是跟东海妖君做了笔什么样的交易,才得到了这个礼物的:“寡可是活了几千年了,还是第一次真正碰到拥有雷系灵根的人类!”
“哈哈,真是天助寡也!天助寡也!在寡六千岁之前,能够夺得雷系灵根,直升仙界!”
黎小妞这才恍然一笑,并没有被吓住,冷冷地道:“原来是东海妖君那手下败将游说你前来的!只是你不是已经叛离了鬼帝之后一直都养在大陆中央地带的天穹殿里么?怎么还会跟这偏远的不毛之地的东海妖君有所往来?”
想夺她的灵根?哪有那么容易!
夺人灵根,需要人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灵根的完整度还会高。
若是人死了,那灵根便会立马随之消亡。
反正她是至死都不会任由别人对她为所欲为,想夺她灵根就能夺她灵根的。
大不了,在最后没有办法守住之前,她会先自尽了也不一定。
所以,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黎小妞那惊惧的神情犹如昙花一现,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和清明。
鬼瑶女尊狂巅而笑,神情凄厉带伤,道:“寡乃鬼族之人,若非……岂会真心的要为人族服务?”
&bp;&bp;&bp;&bp;“背叛了旧主,本该早死早超生,却偏偏无法死去!所以,寡就暗中联合了散落在外的妖族,终有一日,定然能够我将人族悉数吞并!”
她的目光阴森冷然,她一点也不怕自己所说的话会被人传出去,因为这里的人,在她的眼里已经全部都是死人了!
只要将这小女娃的雷系灵根给剥夺过来,这殿里听到她们对话的人,统统都要死!
黎小妞心中又惊又怒,若非什么?看这千年老鬼的脸上似有痛苦之色……能让女人痛苦不堪,性情大变的,除了爱情还能有什么?
“你还真当人类没人能制服你了?”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从脑海里闪过,黎小妞歪着脑袋,抱胸道:“曾经,本小姐在诡闻异录里看到过,鬼帝的五大侍婢之一的鬼瑶,背叛鬼帝之前,不过才是天阶的实力,后来背叛了鬼帝,与人类联手将其封印,而鬼瑶则是到了人间来,住在一座无论怎么修炼能量都不会枯竭的宫殿里。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能够快速地修炼,遂修练鬼术,引诱人类男子,吸他们的斗气精魄,才会修行一瞬千里,才有了神阶的修为!但是,并不代表着你是神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人皇之师天机老人早就监察到你的不臣之心,在你用活人斗气精魄来提升自己的时候,就被天机老人给软禁了!现在,女尊出现在这里,只怕是逃出来的吧?!一个人类的逃犯,居然还敢如此的乖张嚣佞,就不怕被人抽筋剥骨么?”
“哈哈,小丫头,死到临头还想危言耸听!”女尊鬼瑶夸张地笑了,道:“抽筋剥骨寡倒是不屑用,寡要做的是剥夺灵根为我所用!”
“什么雷系灵根?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小妞还在装傻。
南极仙翁给的千年沉香木能掩住她身上的灵根气息,可是却是没有能逃得过神阶修为的眼光,一个照面,人家就将她的底细给看得清清楚楚的。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你只要乖乖地站着,等着寡动手便是!”女尊鬼瑶说完,那化成鬼爪的五指散发出一道道银色的光芒,迅速地将黎小妞给笼在了里面。
刹时,整个大殿,都被一种暖白色的光芒给充满,老国君等人更是承受不住,纷纷吐血昏迷!
黎小妞根本连躲闪的力量都没有,便被锁了个严严实实,之前想着大不了提前一步自尽的想法,根本就不能成行。
像是被一只虚无的手给提起来一样,定于虚空之中,连挣扎都没有办法挣扎,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别要要她做什么动作,她就只能做什么动作!
黎小妞还在抱着饶幸,或许这女尊鬼瑶不会这么迫切地就在这里剥她的灵根,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一个人得了好东西,好歹该准备准备好一下,再好好地享用的不是?
况是,剥了她的灵根之后,马上就要将灵根给吞噬,然后闭关融汇,在这一整个过程当中,不能有人打扰或者打断,否则,一切将会前功尽弃!
&bp;&bp;&bp;&bp;不光是接新的灵根没办法接到,连自己原本的灵根,都有可能会遭到破坏!
而且,一般是修为越低的人,融合起来会更好一些;反面是修为高的人,想要融入新的东西,却不是容易的,也是十分风险的事情!
可是,现在,身体上传来一阵的抽痛,丹田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是血液一样从她的身体里流失!
瞬间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如雪。
黎小妞那淡定的神情也有了些些的凌乱,她真的剥夺了,真的在开始剥夺了!
“住……手!”
“你这个小女娃,倒是有点意思的,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说得出话来。”鬼瑶阴森森地一笑,道:“乖乖地配合,或者寡还给你留条性命,不至于抽了你的灵根,就能将你的命给要了;但是诺是不乖,哪怕提炼出来的灵根都是不太完整的,对寡来说,也于愿足夷!”
她现在欠缺的就是一丁点的“仙气”,她的修为已是神阶巅峰,离仙阶只是一步之遥,可是光是这一步之遥,便是近百年的等待和无止境的修炼。
眼看千年已过,若无真正的人间高手联手再度封印,鬼帝就要从封印里钻出来了,到时候,会不会跟人族和妖族开战,那不太好说,但她这个叛主的奴婢,必定会是鬼帝第一个要封杀的人!
而她也收到消息,那有无数高僧重重镇压把守的百丈塔,居然在大半年前曾经松动过一次,疑是鬼帝要突破封印而出,一代人间高僧,修为也不逊于她的子然大师用命才换来百丈塔的安宁。
但是,时效只有一年。
眼下,还有几个月,一年之期便到。
而她之所以这般着急,就是因为她要在鬼帝解开封印出来之前,飞升成仙!
到时候,就算鬼帝再怒再恨,因人隔两界,他也是有力量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鬼瑶的心思,无人能知晓。
黎小妞此刻的全身,已经痛得几乎要麻木了一样。
可是,在她身体里沉睡的青虹鼎并没有感觉到浓重的性命之忧,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虚悬于空,与被白光笼罩在虚空的黎小妞面对面地打座着,那些金灿灿的气流,像流动的血液一样,从黎小妞的眼耳口鼻等七窍中缓缓地抽离出去,直直地飘入鬼瑶的身体里!
随着她灵根的流失,对面的鬼瑶却高兴了起来,满面红光!
黎小妞好想狂吼,可是痛得她却是连声音都瞬间哑了!
“乖,只有这样才乖!再过一刻钟,你便可以解脱痛苦了!”鬼瑶笑得阴测测的,安慰性地道。
现在,最后的关头来了,就差这一点了!只要抽完最后一部,她便能突破瓶颈,即刻飞升成仙!
她不想在最后关头出了差错,导致前功尽弃!
鬼瑶的媚眼里,全是狠毒的志在必得,掩饰不住的狂喜!
黎小妞的眼神焦距逐渐迷离,但是强大的意识空间使她在极度的痛苦当中看到了鬼瑶那一幅狞狰的即将得逞的笑容,
&bp;&bp;&bp;&bp;顿时几乎是嘶哑无声地召唤:“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速杀鬼瑶救吾!急急如律令!”
她自身不能抵抗,但是可以召灵啊,召唤其他的东西来搅乱这场痛苦的剥夺!
雷系灵根并没有完全地被剥离出体,那种被剥的感觉,就好像全身的骨头被人活生生地从她的血肉里分离出去一样,痛得她几乎昏厥。
她不知道没有发出声音的召唤咒语能不能召出亡灵,她希望能召出!
这里是皇宫,几千年来,死的最多的,都是黎国的高手!
不愁没有亡灵!
只是,亡灵虽多,却都不是鬼瑶的对手便是了!
可是,她只要这些亡灵来骚扰她们,只要能骚扰到,中断这场剥夺便可!
眼看着完全的雷系灵根就植在了自己的身体里,鬼瑶激动万分,盯着黎小妞的身体,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在痛苦中默默嗫动的嘴唇。
随着黎小妞那唇形咒语一停,忽然殿外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作了无数翻滚不已的云团,紧接着飞沙走石,候君殿似乎要被什么东西给拆掉一样,发出呯呯咯吱的响声!
鬼瑶的目光一寒!
就这瞬间,无数的亡灵,鬼哭狼啼地从四面八方涌入候君殿,朝着得意的鬼瑶杀去!
鬼瑶的双手,都朝前摊开,那一股股的从黎小妞的身体里被强行剥夺的金光就是从她的掌心里融入她的身体里。
所以,对于突兀地出现的亡灵大军,她竟是也腾不出手来对付!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鬼东西?难道是鬼帝提前破开封印了?!
鬼瑶脸色大变!
不由得分神看顾四周,心神一个不稳,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她面目眦狞,一狠心,目光重新落在黎小妞的身上!
就算是鬼帝来了,她不剥夺是死,不如继续剥夺,指不定在鬼帝出手要杀她之前,她已经得了灵根,飞升成仙了!
这一静,才发现,这些亡灵,根本就不是受鬼帝所驱使!
而且,这点鬼气,根本就不及鬼帝临世时的亿分之一!
鬼瑶暗咒一声,这是谁搞的鬼?她差点因为受到骚扰而中断了剥夺,本身就被反噬!
“杀!”
亡灵大军一吼,震天动地。
“滚!”
既已发现不是鬼帝驱使的,管它们是谁召来的,都不能动她分毫!
鬼瑶一个低吼,那声音竟也不逊亡灵大军分毫,满满的神阶威压一出,竟是将扑杀向她的亡灵大军,化去了百份之五十!
化,即是烟消云散!
剩下的亡灵一看,竟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样,根本不敢再冲上前!
黎小妞见状,又默默地嗫动了红唇,欲召第二批!
只是,她的痛苦再度加倍,斗气也因为灵根的被剥夺而快速流失!
到最后,竟是连一句召唤咒语都念不完整!
难道,她千辛万苦才走到今日,爹爹还没有找回,弟弟又求学未归,一家赏未团聚,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不,她不甘心!
……
&bp;&bp;&bp;&bp;“呵,原来这些亡灵,居然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召出来的!”鬼瑶终于发现亡灵大军出现的原因,那得意的媚脸一戾,双掌一使劲,那剥夺的速度,更快了!
她又惊又恨又戾!
这召灵之术,在她的印象里,只有鬼帝一人会用。
这个小女娃怎么会用?!
惊惧于鬼帝有可能已经苏醒,更惊惧于黎小妞就是鬼帝派来的,所以,她下手更无情了!
本想留她小命一条,如此一来,绝留不得!
鬼瑶那充满了戾气的脸,更加的狞狰冷冽!
黎小妞的身体被抽得往前一挺,几乎痛昏她了,骨肉剥离的感觉,令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
天穹国,人皇殿。
明黄色御撵打远处缓缓而来,龙榻上端坐之人,身着金线龙纹锦袍,头戴十二毓琉璃冠冕,遮去大半张脸容,所过之处,流光潋滟,珠玉叮当作响,悠远绵长。
一队藏蓝与黑相交,头带两缕黄色垂穗小帽的内侍倌小快步迎上了前去,白色拂尘轻轻一扬,跪于地上,伏道:“禀皇尊,天穹殿来报,女尊鬼瑶于昨日突兀离开,不知所踪。”
御撵一止,撵上之人由于被十二毓琉璃冠冕给遮住了脸孔,看不清是怒是喜。
空气间静宓,静到哪怕所有的人都凝神静气,依然能听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流动的声音。
良久,一只玉指伸了出来,轻轻地扣了一下撵柱,琉璃之下的饱满的红唇轻启,声如玉落乾坤,洪声道:“查。”
一字落下,御撵重启,逐渐远去。
“恭送皇尊!”
冷汗淋淋的内侍官们这才抬起首来,领头的用手势比划了几下,所有的人四处散开,发布命令去了。
而那远去的御撵之上,那玉指被主人收了回去,一道冷风拂过,那十二毓琉璃冠冕垂珠被轻轻地吹过一边,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唇形尽展完美,仅仅一瞥就让人过目难忘。
长长的墨发铺展在身后榻上,仅有一缕垂在胸前,带出无尽的妖娆夺魂之色。
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他眉间竟有朱砂一点,刹那芒华,似是点亮了万里山河,而又占尽天地之辉,美艳到让人不敢逼视。
庄穆而妖娆。
似九重天阙之上灿灿烈日,炫目到让人睁不开眼。而眉间那一点朱砂和唇边那丝懒散的笑意,让他的身上又多了几丝人气。
如果黎国的臣民百姓若在此看到,必定大惊失色,此人的长相,竟与他们的七皇子赤央,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逼人的内敛霸气和眉眼间的那一点红朱砂!
皇尊,人界人皇!
在太古大陆,妖有妖王,鬼有鬼帝,而人则人皇!
三尊为大,各自统辖自己区界!
风拂过后,流光潋滟,一阵的珠玉脆响。
撵上的人皇,红唇紧抿。早就知道背主的东西,是留不得的!
能叛旧主一次,必就能叛新主一次!
那鬼瑶被他们天穹国召集大陆各小国供奉了千余年之久,依然还是养不熟,居然才招呼都不打,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bp;&bp;&bp;&bp;原本看管天穹殿的乃人皇之师——天机老人,只是听闻万国寺封印镇压下的鬼帝有跃跃而出的征兆,万国寺百丈塔的两小辈寻来请救相助,他才一纸召令,请他师傅天机老人出手相助。
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天机老人才走没几天,这鬼瑶就跟着失踪!
“鬼瑶离殿!”
一枚神品传音玉符在他的掌心中捏碎,伴随着他那极其简单的清冷的声音传送远方。
只要他的师傅天机老人在这片太古大陆上,那么他就能瞬间收到他传出去的消息。
幽音袅袅,远处隐有丝竹之声传出。
冬阳蔼蔼,暖不了冷冷天地。
“啊!”
正在得意地剥夺雷系灵根,根看就要大功告成的鬼瑶,忽然间发出了一记凄厉又绵长的鬼泣声,只见她再度吐,那从黎小妞身上剥夺过去了几乎**份的金光,竟是随着她的那一记异常凄厉的叫喊像星河匹练倒流一样,迅速地流回黎小妞的体内!
“谁?是谁竟敢偷袭寡?!”
鬼瑶瞬息间面容苍老如松皮厉喝道,反噬之力令她整个人在剥夺失败之后迅速地蚕食她的肌体!
神阶不愧是神阶,她一个收手回身,哪怕此刻血气翻涌异常狼狈,但是那视天下万物为蝼蚁一般轻贱的气势依然未减半分。
美目变作的老目流露出歹毒而又怨恨的光,朝着来人望去。
黎小妞以为自己此次是必死无疑,所召唤出来的亡灵是那么的没用,连鬼瑶的一招都顶不住,却在她绝望地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心里还在想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重生一次,带着两世的遗憾离开的时候,一道白金光破开了鬼瑶设下的神阶结界,直击在鬼瑶的后背上!
这神来一笔,究竟是谁?
鬼姬气怒至极,想她堂堂六千年的修为,所设下的结界,居然被人破了!
在这个不毛之地的国家,居然还有能破开她的结界的高手,令她是又怒又惊又惧!
因为她自认为自己是神阶,在这个太古大陆没几人能是她的对手,所以她很是放心又急迫地强行剥夺灵根,就是因为她早已设下了神阶的结界。
以黎国这种不毛之地的国家,小小的一个天阶赤级就已经是被奉为高手中的顶极高手了,还有谁有那个能力来阻拦她的事情?
却万万没有想到,历经千余年,在人鬼妖那场大战中损落的无数神阶高手的人族,居然在千年之后,连黎国这样的不毛之地的小国都隐藏着神阶高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以鬼族之身,竟敢肆意剥夺我人族灵根!当我人族无人了?真真不可宽恕!”清润如玉的声音,含着蕴怒,炸响在候君殿外。
鬼瑶那狞狰的老脸气血一滞,唇边再度溢血。
黎小妞脱离了掌控,灵根回归,惊魂未定,抬头,巡声望去。
那声音,好熟悉!
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薄薄雾色之中,男人身躯高大,足有八尺,肩宽腰窄,比例均匀。
&bp;&bp;&bp;&bp;一抹合体的藏青色衫拖坠于地,腰上系了一条同色腰带。他背光而立,唯见模模糊糊的五官,大抵是英挺的。
由殿而入,他一路走来,像是一道天光撕裂了虚空,四周所有的景致也随着他的脚步黯淡了下来,似乎天地万物,都只为他一人而生!不需任何衬托,却使人仿若看见他身后霞光万丈,一步一步,踏碎了一地的月光,银河迢迢,满载无边星辉而至。
“七皇子殿下!”
黎小妞惊呼!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此时此地,出现救她的人,居然是七皇子赤央!
那个温润如玉,淡笑风华,朗朗陌君子的赤央!
他的修为,何时变得这般厉害?
不是只有人阶紫级,一直都是以口才和风度著称,迷惑了无数黎国少男少女风评极佳的“草包”人物的代表么?!
这“草包”人物,自然是黎小妞自己心下腹绯的。
七皇子殿下的温润出色,对女子从来都不刁难却又不会过份亲近的品质,可是黎国人都赞不绝口的!
踏入殿来,润玉男子颀身长立,华贵的藏青色长衫旖旎垂地,墨发如滑缎殷垂于肩头,只用一顶轻盈的紫玉发冠束了,丹凤眼,卧蚕眉,肌肤如雪,比牛奶还要光滑,薄薄的唇瓣如春色晓月。
闻言,微微一笑,竟如冰雪融化,春回大地,竟比起妖王白灵、天冲等人来也不逊色分毫,美不胜收。
黎小妞猛地觉得眼睛一大,结舌了:
“七,七皇子小,小心,此鬼可是天穹殿女尊!”
她本以为鬼瑶见到人之后,会拼死也要打上一架,到时候,不知道能破神阶结界的七皇子赤央会不会受到伤害,只能担心地提醒。
谁知,愤怒怨恨恶毒的鬼瑶,在看清了赤央的那一张脸之后,顿时惊得花容失色,失声道:“人皇?!”
待她惊惶过后,瞧得准了,才发觉此人并没有人皇的霸气,也没有人皇的双目之间的那点朱砂,顿时怒道:“你是谁?!”
尽管她由惊疑不定又快速地变回了淡定凄厉,可她之前泄露了对黎小妞和赤央来说是很奇怪的信息,让两人都没有错过。
人皇?赤央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我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今日犯下剥人灵根这等令人发指的恶毒之事,我必定将真相公告于天下,令天下有识之士,群起讨伐!”
“你也休想要逃走,乖乖地自闭筋脉,封住斗气丹田,待隔日送回天穹国接受惩罚!”
鬼瑶一抹唇边血丝,阴测测地干笑几声,配上那骤然变得衰老的容颜,真像极了千年惊悚老鬼。
趁着赤央还没聚气,而黎小妞还没有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之时,竟是指尖一束光芒大绽,猛然撕裂虚空,迅间逃逸!
她那乘坐的鸾轿,在她离开后,化作了缕缕清烟!
这鸾轿,竟是鬼力所化!
难怪,从她入殿至今,那些抬轿的人竟是一动均未动。
此刻,也随着那鸾轿的消失而消失!
“想逃?!”赤央大喝一声,指尖一划,虚空亦裂开,道:“没那么容易!”
&bp;&bp;&bp;&bp;倏地一下,不见踪影。
黎小妞震惊得那双水眸一直都是瞪得大大的,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是死里逃生!
七皇子赤央,竟是深藏不露的神阶高手!
这个劲爆的消息,太难消化了!
亏她以前,还处处得罪他,不屑于他,看不起他!
看来,他对自己是真的宽宏大量!
“天机长尊,刚刚这里有大量的鬼气涌现!”
鬼瑶与七皇子前后脚刚走,候君殿的外面,立刻又出现了新的声音!
黎小妞晃了晃有些虚脱的脑袋,身体脱力,难以站起来,只能勉强坐在地上,成了打座的姿势,等着人来。
那声音,她并不陌生,可是她一直都避之唯恐不及的青玉青墨两尊和尚!
这一次,她不避了,也不逃了,因为,天冲并不在这里,她堂堂凡人,自是不怕的!
不过,天机长尊?
天机长尊?!
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个天机……吧?
风尘仆仆,三道人影,像一团飘动的云,轻轻地落在殿门口,一前两后,踏了进来。
生面孔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苍老的手上,青筋突兀,依稀可见那皮肉覆盖之下的血脉,他沧桑微白的手上,挂着一根类似青玉般的翠绿玉杖。
玉杖的扶手上,还雕着一只鹰,桀然独立,展翅欲翔。
仙风道骨,真正的仙风道骨,比起镇妖长老的道岸貌然,似是而非,此人给她的感觉,就是慈悲的,宽宏的,悯世的,威严不可侵犯的,真正的仙气缠绕。
真的是——人皇之师,天机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鬼气呢?明明之前还有大量涌现的!”
青玉一踏进来,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黎小妞的身上,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质问她。
青墨道:“师弟,莫慌,鬼气还有,只是淡了。小女娃,这些人是怎么了?你还好吧?”
天机老人一言不发,一双仙目慈悲蔼蔼地打量着黎小妞,表情略微惊疑。
不过,那惊疑,只是一闪而过。
雷系灵根。
这不毛之国,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好苗子!
天机老人,不由驻杖再上前一步。
黎小妞抬起头来,软软地道:“天穹殿女尊来过,把国君他们打伤了就走了。”
青玉和玉墨都认不得她,见她年纪小小的,眉目精致完美,却端正而不显妖媚,几如菩萨般三十二相好,心下顿生好感敬意,语气也没有那么激厉,道:“天穹殿女尊?”
显然,好感归好感,对于黎小妞的回答,他们是不相信的。
堂堂女尊,神阶修为,岂会伤了人就走?
况且,若是她出手,以老国君他们的修为,又岂止是伤了?
“那你呢?你为何会没事?”
青玉问。
“谁说我没事的?跟你们多说一句话都费劲呢。”黎小妞苍白的脸上冒出了虚汗,道。
好像被剥过了灵根,此刻回到她的身体里来,异常的狂爆不稳定,雷系斗气在她的七经八脉里横冲直撞,整个人的痛苦比起之前的筋骨分离的感觉没差哪里去。
&bp;&bp;&bp;&bp;她这是在强行地压制。
痛,等到了极致的时候,人的神经,真的会变得麻木的。
天机老人难得一见到如此的拥有雷系灵根的苗子,正要问她是什么人,想把她给带走,结果一道声音窜入了耳中:“鬼瑶离殿!”
他原本并不相信黎小妞所说的,鬼瑶把老国君他们打伤,是因为鬼瑶一直都在天穹殿里,没有理由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一听到消息,顿时眉目一竖,表情严肃,顾不得盘问许多疑点,只问道:“小女娃,鬼瑶是从何处离去了?”
“撕裂空间而去!”黎小妞艰难地举起一指,对着之前鬼瑶和赤央撕裂的方位,道。
她是少女城主,虽然现在青玉青墨和天机老人还不知道她,待他们回过头来的时候,一查就知道了。所以她也没有装傻,而是马上就告知。
何况,赤央也追去了,她妥实有些不放心。
赤央居然是神阶的修为,她无论怎么怎么怎么……都不相信。
难以接受。
事有轻重缓急,鬼瑶现下必定要追回,而这个小女娃……只要她是黎国人,就不怕找不到!
天机老人深深地看了黎小妞一眼,不再多问,指尖一划,撕裂空间而去!
他不是不想带她走,而是她的身体状况,他一眼就看出症结来了,不能带她走!她必须要留在这里梳通回归的斗所筋脉!
鬼瑶竟敢剥人灵根,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伤天害理之事,他不能估息!
青玉青墨见天机老人走了,急得立马就想追去,却听到痛苦到不得不请人相助的地步的黎小妞道:“二位大师,请救救我罢!”
如果现在没有人助她梳通斗气,要她自己梳通,她可能痛都痛死了!
青墨已先一步追逐天机老人的方位而去,只有青玉听清了她的请求,脚步顿了一下,稍稍停滞道:“小丫头,等贫僧回来!”
神阶的撕裂空间,他们身为至尊阶的,要一刻不缓地追踪很久,才能跟得上趟,如果帮小丫头梳理完凌乱的斗气,他可能就把天机老人给跟丢了!
他还等着天机老人把他们仙逝的师傅所说的什么劫缘给找出来呢,或者把天机老人请回万国寺镇压鬼帝也是十分迫切的,所以黎小妞的痛苦,他真的只能说等他回来了。
他不是不帮忙,而是迟一点帮忙。
他们还是得回到上京里找机缘的,不是吗?
“等你回来,可能我都死了!”黎小妞气愤地道:“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如果我死了,你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小丫头,你没事的,而且贫僧很快就回来!”
青玉甩手欲走。
因为修为问题,所以他看不出黎小妞是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她面色苍白,有些气血两虚而已。
“大师,大师,请你帮我在天汇穴这里点一点,用斗气梳一梳就好!不用一刻钟的时间!”黎小妞见他走,也顾不上生气了,极力请求道。
她真的好痛苦啊,整个血气筋脉好像都要爆了,只要他帮她这一下,接下来后面的,她会好很多!
可是这该死的和尚,就是不肯助她!
&bp;&bp;&bp;&bp;“贫僧去去就回,到时候好好地跟你梳理!”青玉道。要在这里耽误一刻钟,只怕他会追不上师兄和天机长尊!
“你混蛋!你简直就是个监河候!”
黎小妞大怒!
痛啊,痛死她了!
“监河候?怎么说?”被她一骂,那青玉反倒是不走了,疑惑地问。
黎小妞白了他一眼,道:“想听?你现在的时间不急了吗?”
青玉摇了摇头,道:“说话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可若是替你梳理筋脉,少则一刻钟,多则一个时辰,我怕我到时候,真的追不上师兄和天机长尊他们!”
“在我们黎国有一个叫庄周的人,他的家里很穷,但是他有个好朋友,做了监河候。”黎小妞快速地说着,想让对方放弃离开而救助于她,她只能极力说服他,忍着痛苦,说话如连珠暴发,继续道:“有一天,他断粮了,饿得受不了了,想起好朋友监河候来,便到监河候家里去借粮食,监河候说:‘好,我就要收租税了,到那个时候,我可以借给你300两的黄金,可以吗?’”
“这样听来,这监河候,挺大方的呀。”青玉念了声佛号,道。
这个理解力……
黎小妞连给他白眼的力量都没有了,道:“庄周一听,当场变脸,道:‘我昨天来的时候,在半路上听见有喊‘救命’的声音,我便回头一看,原来在车辙中有一条鲫鱼。我问它:‘鲫鱼啊!过来,你在喊什么呀?’它回答说:‘我,是为东少经龙王劈波斩浪的臣子呀。你能有一升半斗的水来救救我这条命吗?’我说:‘行。我正要到东南去,游说吴越的君王,让他们把西江的水赶来迎接你回去,好吗?’鲫鱼气得变了脸色,道:‘我失去了正常的生活环境,现在无处藏身,我只求你给我一升半斗的水就得活命,可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不如早点儿到干鱼铺子里去找我吧!’”
“对于最低生活要求无法得到满足的人来说,遥遥无期的慷慨许诺有意义吗?空话虽大,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助人要有实际行动,而且是当即的!正如大师与小女子现在的情形这样!”
青玉听完,连念佛号数声,连声道:“小施主,是贫僧眼拙识浅了,实乃当头棒呵哪!”
都说高僧大德的悟,往往都在一瞬之间。
当即,那青玉立马将视为头等大事的追天机老人的事抛一旁去,坐下,为黎小妞梳理混乱不堪的斗气脉络!
……
玉大将军府。
“妞儿都入宫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玉生香在大厅里来回不停地走动着,十分的忐忑不安。
二夫人雪芜上前去微微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妞妞是个极有灵性和福气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她的宝贝儿子已经醒来,心情一松,对黎小妞是满满的感激,眼下见天色都晚了,入宫一整天的黎小妞还没有回来,而玉家安插在宫里的探子们也是没有半点的消息传回来,这可让玉家上下,个个都着急上火,坐立不安了。
&bp;&bp;&bp;&bp;玉老将军站了起来,一身的斗气铠甲战袍卡卡,为他增添了几分老当益壮不减当风彩的气势,道:“老夫这就进宫一趟。珑儿,你暗中领兵于皇城外候着,一旦烟火燃起,即刻攻入皇城当中,哪怕背着个谋反之名,也要将妞妞给带出来!”
“是!”玉玲珑一甩同样用斗气幻化的铠甲战袍,遵命随后踏出大殿。
“爹,我也要去!”玉生香道。
“不,你留下来!你大哥和我不在府里,就你的修为高些,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你娘和嫂嫂们离开!”玉君子威严地道。
说完,即走。
玉生香驻足,好一阵哽概,爹和大哥真的是很看重自家的女儿啊!
“老爷……”玉老夫人驻杖而起,想说什么,最后变成叹息。
她那满头的银发一丝不苛地梳成了贵气的发髻,头上簪着三只赤金的发簪,映着银白的发丝显得更加的明亮贵气。一身喜气的枣红色织锦长裙,裙角和衣袖处都绣着精致的寿字纹样。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玉大夫人上前一步扶住。
“婆婆,公公和夫君他们不会有事的!”她道。
只要东海那里,一天是玉家人在镇守着,老国君就不敢对玉家人怎么样!
候君殿内檀香袅袅,轻烟绵延,掩盖了之前的血腥之气。
不时有宫女仆丛进出清理打扫,受了神威之伤的老国君等人,终于在掌灯时刻完全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发现殿内深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中间那里竖起了一重丈余高的暗漆木屏,而暗漆木殿的后面,但见发地编麻蒲团之上,端坐了一位大德和尚,灰袍旧衫,劲上挂着一串佛珠,颗颗如龙眼大小;而他的双掌正在替一女子调伤!
老国君暗运内息,发现虽然呕了血,却没有伤及肺腑,不由觉得大幸,又忆起之前之事,在看清楚那名女子是谁时,顿时冲了过去,喝道:“黎小妞,你欺君犯上!”
一记光球从掌心而出,就朝正在梳理筋脉毫无觉察的黎小妞身上打去。
“黎国国君勿扰!”情急之际,青玉沉声一喝,那声音竟是将老国君的光球给撞开去。
老国君刚才是恨怒不已,以至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位他要极力巴结讨好的人物存在,顿时出了好一身的冷汗,道:“请尊者恕朕无礼!只是这妖女,实在是太令朕气愤了!”
“皇上!请注意措辞!我玉君子的宝贝外孙女,何时成了妖女!?”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候君候外传了进来,声落人到,是匆匆赶至的玉老将军!
老国君猛然一转身,身上庸肿的黄袍差点因为他动作快又突然而将他给绊倒,一见玉君子虎目圆睁,虽然已经年过六十,看起来像不惑之年一样,威风凛凛,便感觉到刚刚熄灭下去的怒火又升腾了起来,用胖得难看的手指指着玉君子,气急败坏地道:“玉君子,朕未曾召你,你如何能随意出入皇宫!?”
&bp;&bp;&bp;&bp;玉君子一甩前袍,身形一侧,拱手横脸道:“微臣擅闯皇宫,是因为发现皇宫之前有鬼气横生,怕皇上遭遇到什么危险,故而匆匆前来护驾!”
前面骂他外孙女是妖女还没给他个解释呢,就用这种态度来斥责他,就算他想承认自己的错误,此刻也不愿意承认了!
入宫要找借口,对于他这样的老将军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经过青玉的相助,黎小妞的身体筋脉调节好,那紊乱蛮撞的灵根斗气也乖乖地各行其道,在她的血液里温驯地移动着,浑身上下地泛着一层迷漓的金光。
不过一眨眼,那金光便迅速地变成了红光,红光由盛转淡,最后定格为橙色。
“涨级了,涨级了,天阶橙极!”有皇卫惊呼起来。
老国君一听,脸上的色彩十分的有意思,一会青一会红一会白的。
这种时候,他再找黎小妞的碴,那岂不是真的昏庸过头了?
猛然想起什么,四下望了望,有些惊慌地顾不上计较,便冲到黎小妞的面前,喝问道:“女尊呢?女尊阁下呢?”
他之所以够胆气地跟玉家人叫板,跟黎小妞叫板,还不是因为他以为有天穹殿女尊作为后台!但是,现在女尊去哪里了?!
他倒是忘了,之前,女尊鬼瑶根本就没把他们给放在眼里,对他们的生死,可是一丁点都不在意的,否则早就将他们给撵到结界外面去,不会令他们受伤了。
可惜,老国君被鬼瑶是个高手,要狠狠地巴结她,以便得到她的庇护的想法左右着,再加上长生不死药……总之,就是这样被蒙蔽了心智!
黎小妞收诀,吐出一口浊气,似笑非笑地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老国君,对他的心思也明了几分,不冷不淡地道:“那老妖妇啊?被打跑了!”
“你胡说!你什么修为,居然敢大言不惭说打跑了女尊!”老国君跳了起来,几乎指到了黎小妞的鼻子上,道:“好你个黎小妞,你敢造反是不是,居然敢说女尊是老老老……”
面红耳赤地,那是被气的。
“她本非我族类,自然就是老妖,喔,贴切地说,是老鬼妇!”黎小妞冷眼淡淡地道,没理老国君那被气得满脸都在颤抖的肥肉,拍了拍小手,整理一下衣裙,走到看到她安然无恙已经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的玉君子面前,行礼唤了一声:“外公!”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玉君子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着她,神情十分的激动的。
“我不会有事的,有万国寺的高僧大德在,是非黑白分明,外孙女儿又怎么会有事!外公无须担忧。”黎小妞咧了咧唇,用眼神瞟了一眼从座而起的青玉道。
玉君子放开了她,上前两步,长揖而下,道:“多谢尊者出手相救!”
青玉这会因为之前的“悟”,已经对黎小妞有了更多的好感和信任,上身也微微向前一倾,双手合十,
&bp;&bp;&bp;&bp;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敢当!小施主乃当世小女英雄,即便没有贫僧出手,她亦会安然无事的!”
没给黎小妞梳理筋脉之前,他以为不过是一丁的小伤,可是梳理起来之后,他才发现那情况真是糟糕到了极点,斗气混乱不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一个不堪就会走火入魔,全身爆裂而死。
在这整个梳理的过程里,若非黎小妞有非人的意志强撑着,若换成其他人,哪怕是他自己,都恐撑不过去。
筋脉混乱被撞的那种痛苦,就好像几千万匹野马从你的身上贱踏过去,化作肉酱然后死也死不了的那么惨痛!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完全没有理会发疯一样的老国君,老国君的面子挂不住了,眼看着他要争取的大德高僧居然对玉君子那样的谦逊,对黎小妞那更是好到流露出了浓浓的唯护的意味,想到之前的事情,再到玉君子不经传召便随意闯入皇宫里来的行来,让老国君感觉到了一种十分严重的危机和恐慌,令他再度失控,冲到黎小妞的面前,指着她道:“现在你好了,真是威风啊,无视皇家威严,连至尊阶的尊者都听你使唤了!黎小妞,接下来是不是要你玉君子外公领着玉家军杀入皇宫里来,好让朕退位给你?!”
老国君失去理智,嫉妒的怒吼,让一殿的人都傻了。
个个都呆怔着看向他,久久未能从他所说的那些话里回过神来:老国君这是嫉妒少女城主和玉老将军受到至尊阶大师的看重么?
青玉的脸上有些无奈,凡夫俗子的心思和言语太过于龌龊,他没有必要跟他计较,只是双止微微一闭,便默念起佛号来。
玉君子简直是快要被这种指责给弄笑了,这老国君真是越老越糊涂,什么话都能随口就张来?没有证据的话,只凭主观意测就能够随随便便给一个臣子的头上安插罪名吗?
黎小妞却悠悠地一转身,小丫头的脑袋略略地歪了歪,似乎在打量着老国君身上的龙袍,这样的目光神情可谓是无礼到了极点,可是在这个时候,老国君似乎才意识到,他根本不敢迎上她那看不起的鄙夷至极的目光!
“皇上,你知道什么是鹓鹐相非吗?”她淡淡地讽笑一声,问道。
老国君不知不觉地身体一僵,用一双死鱼眼,恶狠狠地看着她。
黎小妞自然是不需要他回答的,眉目淡淡,神情朗朗,唇边扬起一抹非笑非笑,道:“鹓鹐,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凤凰鸟。这只凤凰从南海起飞,向北海而去,整个路途遥远,却不是梧桐树不息,不是竹结的果实不吃,不是甘甜如洒的泉水不饮。”
“有一日,它在树林边的梧桐树上碰到了一只猫头鹰。那只鹰抓了一只腐烂发臭的死老鼠,看见凤凰从上面飞过,它怕凤凰是来抢夺那只死老鼠的,于是仰头怒目,对着凤凰发出‘吓’的怪叫声,表示对凤凰的坚决拒绝。”
&bp;&bp;&bp;&bp;“极为挑剔考究的凤凰本想栖于那梧桐树上,却因为闻到那只腐烂的臭老鼠发出的异味而转瞬振臂高飞,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张牙舞爪地朝它做出威吓之状的猫头鹰!”
“皇上,现在你是拿你的皇来来吓我吗?殊不知,你所贪恋的皇位,对我来讲,不过是一只腐烂发臭的死老鼠而已!”
说完,再也不看面如猪肝色的老国君一眼,转身一拉玉君子的袖子,低声乖巧地道:“外公,我们回家吧!”
玉君子听得心花怒放,道:“好,我们回家!”
连给老国君行礼和客套都省了。
“你,放肆!大胆!”老国君气怒不已!
竟敢将他如喻成威吓凤凰的猫头鹰,啊,不,是只吃发臭的死老鼠的猫头鹰,过份,真的是太过份!
青玉睁眼,抚掌大笑,道:“好一个非梧桐不栖,非甘泉不饮,非竹果不食的凤凰!没想到在黎国这个小地方,还能碰到如此具有悟性的女子!”
笑罢,看着那一对翩然离去的爷孙,他对着气怒到死灰的老国君道:“你又何必激怒?那孩子若有意于皇位,也是她天命如此!可惜,她无意!如果贫僧记得不错,黎城的黎家子孙,本应姓连!”
老国君的肥庸身材一颤,后退了一步。
可不是!黎城怕黎家子孙本应姓连!只是当初他的祖祖祖祖父抢了皇位之后,将其亲弟黎王赶到了黎城的不毛之地,同时命他子孙后代要以黎为姓……所以他才会那般地忌弹!
如今修为已是天阶橙极的黎小妞,只需动动个手指头就能让一整个皇宫在倾刻间毁灭成渣!青玉大师说的对,他不应该那样言行,黎小妞若想拿他皇位,何须如此与他周旋,还用典故将他给教训了一顿!
白白被外人嘲笑一翻!
老国君羞怒地一低头,看到之前因为女尊突然到来求情之故没能及时砍掉的那两个古刹国的使者,顿时两眼一横,怒火找到了宣泄点,厉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两个欺君之徒推出去砍了!”
……
古刹国。
大大的冷宫,冷冷的冰砖,破败的窗轩,寒风就是从支离破碎纸窗糊糊缝儿侵袭而入,污垢叠嶂,许久已没有宫娥太监前来打扫,到处布满了蛛蜘网,偶尔老鼠堂而皇之爬过大殿,显得荒败中又加了几分荒凉。
杳无人迹。
从那天被三皇子古烈心给抓来关在这里有好几天了,玉麒麟一直滴水未进,每日都被那个变态的三皇子派人鞭打责骂,混身是伤地趴伏于冰冷的地面上,若非有一股意志在支撑着她,那个变态还留有一脉斗气给她护体,只怕她早就熬不过去,被活活打死在这个异国的冷宫里。
该死的变态,若她玉麒麟不死,她定要他加倍尝还这几日所受之辱!
“殿下,她又昏过去了。”
面目阴鹫的司徒接到下人的汇报,便将话传给了离冷宫不远的一处欢歌盛舞的锦阁楼里的三皇子古烈心。
&bp;&bp;&bp;&bp;此处锦阁,富丽堂皇,就在破败的冷宫正对面,珍玩无数,美仑美奂,奴仆成君,衣裙鲜亮,真是残酷的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司徒在回话的时候,抱拳作揖的双手一直都高过高顶,态度动作恭敬有加,卑微到了泥土里去一样。
这个假古烈心,不仅出尔反尔,让他没能由奴隶做一把皇子的瘾,反倒还要比之前更加像奴隶一样地服侍这个假的古烈心!
旁人都以为他对三皇子死心踏地,不愧是跟随着三皇子自幼长大的忠仆,从不恃宠而骄,在面对三皇子的时候,依然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他的手没高过头顶,脸上那愤恨的戾色会被这假的三皇子一眼看到,那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拿水将她泼醒!继续打!打到黎小妞来为止!”
男子邪魅地道,声音温柔似水,仿若春花绽放,可话语里的意思,却让人如坠寒冬腊月,冷僵当场。
他一身火红的锦质长袍,衣衫微微有些凌乱,隐隐能看到里面完美的锁骨和莹白的肌肤。
斜倚在软榻上,身材修长若芝兰玉树,邪魅中透着一丝无可名状的迷人,玉玉的手指端着一个水绿色的玉杯,窗户半掩着,只能看见男子完美仿佛如上天精雕细琢打磨出的艺术品般的下巴,莹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浮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一双完美孤度的樱红,带着水润的光泽,唇角微微上翘,冷魅惑人。
这是一个仿若妖孽般的男子。
司徒惊惧地只是抬眼快速地这么一扫而过,便心惊不已。
妖孽便是妖孽,原来的三皇子古烈心,是个多么阳光正气的顶天立地的男人,被那妖孽一上身,竟整成了这一幅风、流邪魅的模样!
一眼勾魂,二眼摄魂,三眼一命呜呼,不可自拨!
见他僵立着不应不答,假古烈心冷冷地看向他,没有一丝的意外,他完症状精致的唇瓣微微勾起,带着一丝邪魅,明明在笑,却是寒意逼人:“怎么?司徒大总管可是想怜香惜玉,为美人求情?”
他将司徒的震惊失神没有及时地去处理他下达的命令误解成为了他想为玉麒麟求情。
司徒一惊,挺了挺直早就因为虚汗而湿透的后背,道:“奴才怎会为了一个区区外人而质喙主子的话!奴才这就去安排!”
这个妖孽变态,天天都要停到那个可怜的黎国女人的尖喊声,如果没有听到,就以为他们没有鞭打,再这样打下去,那个女人,必死无疑!
但是,如果他们不打,死的就是他们!
……
“什么?你们说,大表姐去拦了连朝阳的花轿,然后,被古刹国的三皇子给带走了?那连朝阳和齐畅呢?他们就这样任由着古刹国人把我大表姐给带走么?”
昨夜方才从皇宫里九死一生地回来,今天一大早起来,连跟母亲等长辈们寒喧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便收到了玉一的汇报,说齐国派了特使前来告知,玉麒麟被古刹国的三皇子给掳走的事情。
&bp;&bp;&bp;&bp;玉一双手拱着,不敢直面对上她的惊愕和怒意。
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来自燕国的使者,正是那个皇家飞卫的首领,他面有愧色,也觉得这件事情,他们燕皇实在是对不起玉府,所以才派他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过来相告。
他们燕国实力微弱,燕皇又是新刚登位的,根基尚未坐稳,如今就跑来跟古刹国的皇子抢妻子,导致第三方好人给陷了进去,真的是怎么都说不过去。
“还请玉大将军府赶紧想办法,把人从三皇子的手里救回来!”那皇家飞卫首领拱手高过头顶,道。
刚刚才好转,脸上恢复几分血气,但还依然有些虚弱苍白的玉唯一刚刚被下人扶着走到正厅,一听这话,顿时拳头紧握,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人,大跨步走进大厅里,扬声道:“爷爷,大伯,点一千名玉家军,让唯儿领着杀到古刹国,把大堂姐给救出来!”
二夫人雪芜赶紧上前道:“唯儿,你莫要激动着急,你爷爷和大伯他们自有定夺!你的身体尚未复原,这件事情就不要掺和了哈!”
“是啊,唯儿,你的心意伯娘心领了,你的身体也不怎么好,还是等你爷爷他们安排吧!”玉大夫人也过来劝说。
玉家的新一辈当中,就玉麒麟和玉唯一这么两条苗,如今一个身陷囫囵,生死未明,一个又刚刚才得病愈,虽然出事的那个是她的宝贝女儿,但是站在玉家长辈的角度上去讲,还是要好好地保留着玉唯一这条根的。
“唯儿,你的病刚刚才有起色,就算是领兵去救麒麟儿,也是你爷爷和你大伯的事情,你就乖乖的养伤哈!”玉老夫人伸出一只手去,心疼地摸着往日生龙活虎,此刻却像是一只病猫一样的宝贝孙子,道。
“二表兄前去是不符合时宜的,外公和大舅舅也同样是不能去的。好歹,没有圣旨,你们怎么能领兵前往古刹国?那岂不是会挑起两国的战争。”
黎小妞在消化完玉麒麟被掳走的事实之后,心思玲珑婉转,看着满大厅的人,很快便找到了最合适的解决办法,目光将大厅里的人的愁眉苦脸尽收于底,坚定地道:“我们玉家绝对不能做挑起黎古两国战争的凶手,所以,这趟古刹国之行,还是得由我去!”
“妞儿!”玉生香低呼一声,低低地抓住她的手臂。
她的眼底很舍不得,但是,在这里的人,加起来的修为,都没有她妞儿的高,而且光是凭身份而言,也是她悄悄地潜入古刹国救人,哪怕是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是最好的人选!
“妞妞表妹,你……”玉唯一觉得十分的汗颜,暗责自己为何修为一直不进,导致现在有事情要扛却变得畏手缩脚!
“二表兄,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回大表姐的!”黎小妞的眼底,全是一片坚定。
以她对黎国,燕国,古刹国的了解,这几个国家的实力,人才,都基本上是同一个水平,
&bp;&bp;&bp;&bp;就算黎国出现了明扬帆这个天阶的高手,在三国里也没有什么可惧的,因为这三个相邻的国家,最强的还是古刹国。
即便最强是古刹国,达到天阶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而以她现在能够用天阶对抗至尊阶初级的实力,独自对抗百余个天阶修为的人都不成问题,何况人数还不足十呢。
而且,古刹国的国君,不会蠢到那种将十个天阶的高手全部派给三皇子用来看守一个被他掳走的女子用吧!
唯一让她忌弹是玉麒麟的修为可是地阶紫级巅峰,只差一个机缘,就能迈入天阶。
这样的实力还在燕皇齐畅带去的皇家飞卫队的保护下被古刹国三皇子给掳走,可见那个古刹国的三皇子要么是修为非常的高,要么就是有古怪的!
说到修为这个事情,让她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七皇子赤央殿下!那货居然深藏不漏!
那么,那个三皇子古烈心,会不会也和七皇子一样,来个深藏不漏?
如果是这样的话……
“妞妞,此次路途遥远,而且凶险万分,你一个人去,外公不放心。珑儿,你马上召集玉家军在城外候着,为父立刻进宫请旨,对古刹国宣战!”对于她的提议,玉君子还是难以同意,思量再三,还是觉得自己就算是拼着这老命老脸声望什么的,全都不要了,马上就入宫去,而见皇上,让他领兵出征古刹国,救回玉麒麟!
他的声音一落,整个大厅都惊讶地一抽气:对古刹国宣战?
“不,爹,那贪生怕死的老皇帝,一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况且,朝阳郡主本是奉皇命而和亲,这在和亲的半路上跑掉,依例当诛九族!老皇帝现在不动武夷候府,那是还没有得到消息。等消息一传来,武夷候府还能存焉?武夷候府可不是玉大将军府啊!”玉玲珑道,“况且,麒麟儿是去阻婚,也是罪犯欺上;哪怕是因此而被古刹国掳走,道理都在人家那边,老皇帝不牵怒于我玉大将军府就好了,又怎么会同意发兵征讨古刹国!”
“连自己的孙女儿都不能保护得安然无恙,出了事之后,左也怕,右也权衡,那做这个大将军,还有什么意思!”玉君子气得一拍桌子道。
身在高位,手里掌握的实权越多,忌惮就越多,不发则已,一发则动全身。
所以,仔细想来,他还真的不能乱动,还真不能入宫请旨!
黎小妞又不是真正的十三四岁的小女娃,自然早就看透了这里面的关关键键,道:“外公,大舅舅,娘,你们都不要争执了,我去,就我一个人去就够了,如果打不过,我就跑!难道我天阶的实力,在黎古燕三国,还跑不了?”
眼前的人儿,精致的五官,白嫩的皮肤,一张秀气可爱的脸庞还有些稚嫩,一双大而圆的杏眼里带着满满的坚定,沉敛冷静,嘴角微抿,凤眸聪慧灵锐,已是胸有成竹。
&bp;&bp;&bp;&bp;“妞儿……”玉生香是满脸的不舍,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就只有女儿出面是最好的选择。
最近玉家发生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几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一丁点斗气都没有的女儿,居然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成为了黎国里修为最高的人,一等一的天阶高手,他们母女二人自从离开黎城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好地说过一回话,眼看就要分离,纵是明白这样做是最好的,心里还不舍,还是担忧。
“娘亲,我不会有事的!”黎小妞笑意盎盎,坚定地道。
除非古刹国出现的是至尊阶中级以上的高手,否则,她召灵术,驱灵术,再加上太古神筝星辰变……实在不是她有自信,而是她身上的法宝术法太多了。
连魔姬、弄影、帝君那样厉害的人物都死在了她的手上,还怕区区古刹国三皇子?
“香儿,你莫要担心,我必带着玉家军,在黎国的边境镇守着,以成为妞妞的后盾!”玉玲珑和玉君子对视了一眼,道。
“多谢大哥。”玉生香被黎小妞拥着,点了点头。
她本是巾帼英雄,一直都是干脆利落的豪爽,很少有像今天这样落泪地做出儿女娇态的样子,若说玉麒麟的性子最像谁,还不是像极了她这位小姑。
但是现在——
果然是做人的母亲了,也会因为牵挂儿女而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娘亲,你安心地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爹爹尚未找到,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黎小妞道。
一提起黎元,玉老夫人,玉大夫人,玉二夫人等一帮女眷便询问了这些年来她是怎么过的,玉生香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
古刹国冷宫外,此刻来了一行人,估约七八个。
个个步态曼妙轻盈,统一穿着一身水粉三层海棠花长裙,个个身姿纤瘦窈窕,杨柳细腰,不盈一握。如墨的青丝统一在耳后挽成了一个莲花髻。
除了为首的那位——
富贵雍荣。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顶后冠,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九条凤尾,每一条的尾部都镶嵌着的鸽子蛋一般大小的珍珠,二十四颗颗红黄双色的宝石整整齐齐的交叉排列在珍珠的下方,攒集到中间烘托了那最为显眼的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朱红色的绉纱锦裳,云纹暗坠,罗袖轻分,深份与素白相搭,几分庄重,几分艳丽,富贵的五官顶着后冠,当真是明艳夺目,母仪天下。
这是三皇子的亲生母亲,古刹国的朱雀皇后。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司徒刚从锦阁里出来,迎头便撞上了。
因为厌恶冷宫是晦气的地方,这位高高在上的朱雀皇后可是从来都不会踏足这里一步,这次是什么原因,真接不曾命人前来通报,便突然而至?
“哼!”朱雀皇后冷哼一声,喝道:“三皇子现在何处?”
一扬她那圆得极其富贵的脸,正眼都不给司徒一个。
哪怕那眉毛故意画得细细的,
&bp;&bp;&bp;&bp;也仍然不能为她的圆脸减瘦几分,虽胖,却看着还是挺讨人喜庆的,若不是这样,也生不出三皇子古烈心那幅令不少女子痴迷的面皮来。
司徒赶紧道:“三皇子在锦阁里。”
“命他速来见本宫!”
朱雀皇后道。
不同于黎国或者燕国皇室里的女子那般无能,此朱雀皇后可是古刹国里为数不多的修为达到天阶的高手,气势气场各方面当然十足,她出现的地方,总会让周围感觉到沉沉的威压。
她的不悦,一是来自于不得皇帝丈夫的独宠;二是她那讨喜的圆脸,必须要表现出凶相来,才能休现出她一国之后的威仪来。
所以,这位朱雀皇后,还从来都没有在人前展露过笑容一次,也没有人能逗得她欢心。
此刻之所以会出现在冷宫,还不是听心腹说,她最信任和最宠爱,从小培养起来的古刹国的接班人三皇子古烈心,最近做事情像是中了邪一样,先是不顾一切地求娶一个别国的女子为妃,现在又囚禁一别国的女子在这冷宫里,****鞭打折磨,而自己则在一旁欣赏作乐。
古刹国未来的君子,虽然也需要有些威摄残辣手段的君王,却不会要一个以折磨别人为乐的君王。
朝庭上也有不少的臣子开始针对三皇子给古帝递了折子。
古帝十分生气。
所以,才从闭关中出来的朱雀皇后一听,立马就带着心腹侍女们直奔这边来了。
一来,她要抹平此事,直接把那个被三皇子关在冷宫里的异国女子给杀了;二来,把三皇子带到她闭关的宫殿里去,然后告诉古帝说,前朝的都是谣言中伤,三皇子可是跟她在一起闭关呢。
“遵旨。”司徒应着,后退几步,转身朝锦阁奔去。
他的心里,一点都不慌张,对于一心想板倒主子获取荣华富贵的人来说,本身心里就是阴暗的,虽然朱雀皇后冷言冷语命令式地瞧不起他,他却觉得她连自己的最宠爱的儿子都死了还不知道,她的儿子还被妖邪给霸占了身体,死后连灵魂都不得安息,就觉得兴奋激动异常。
他在想着,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怎么也看不起人的朱雀皇后,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又被妖邪利用尸身在作怪的时候,那个样子,一定很“好看”吧?
因着这些阴暗的想法,司徒没有了被人瞧不起的难堪,反而心情更加飞扬起来。
锦阁里,听完他的禀报,此刻那一脸妖邪魅惑的假三皇子古烈心将指尖的玉杯轻轻地一放,挑了挑眉毛,颇感兴味地道:“皇后娘娘?”
“是的。皇后娘娘,就是三皇子您的亲生母后哪。”司徒还不想死那么快,赶紧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点明。
自从魔姬点古烈心的身体之后,他一心都是想着怎么对付黎小妞,怎么对付黎小妞的朋友,怎么用黎小妞身边的人,设计让黎小妞赶到他的面前来,然后死在他的谋划之下,从来都没有费心去了解这具身体的周边的人际关系,当然,那是连早朝也不会上,门也不会出,整日的就在这锦阁里,学着人类去饮酒作乐,享受奢逸,顺便折磨玉麒麟。
&bp;&bp;&bp;&bp;玉麒麟可是黎小妞除了她的家人之外最注重的亲人呢,想到黎小妞看到玉麒麟被他命人鞭打得快成一堆肉酱的样子,一定很悦他心。
魔姬每次想到这里,都很得意。
希望那个黎小妞能够来得快一点,否则,待他将玉麒麟给完全地打成肉酱,像他这样尊贵又华丽的“人”,看到那样的场面也会恶心得要吐的。
看到他的唇边又勾起了迷死人的孤度,司徒的头皮跟着骤然发麻,那孤度,真的是会死人的!
“母后?她来这里有何意?”魅得入骨的声音,从那双嫣红的薄唇里轻启而出,魔姬理了理那微敞的衣裳,站了起来,问。
“奴才过来禀报的时候,见皇后娘娘似乎有意命手下的人,将冷宫里的那位,给处理了。”司徒硬着头皮道。
这位妖孽,总是不按理出牌,似乎都不知道人间疾苦一样,很多事情都是随心所欲,如果他不给他讲个明白清楚,以他这样我行我素的性子,一定早就被人给发现了。
“处理?意思是,她要把玉麒麟给杀了?”那悠闲懒散的邪魅突然一戾,邪气上升,杀意腾腾,“没有本座的允许,本座的诱饵怎能让人随意杀了?”
司徒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只见眼前红芒一闪,锦阁里哪里还有“三皇子”的身影?
诱饵?
难道这妖孽还想着那黎国的连朝阳郡主会为救玉麒麟而自己送上门来?
司徒疑惑重重。
……
黎小妞整装待发,不管她如何不愿意,玉君子还是把玉一等人让她带上。
碧飞啸虽然是千里神驹,可是一下子载十来号人,还是有点沉重的好吗?
大表姐在古刹国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呢,她快点去,不比慢点去好?
最后,还是没怮过玉家长辈们,非把玉一等人给带上了。
慢点就慢点吧,麒麟那边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万一……好歹你到了那边也能有个传递消息的人回来。
算了,带上就带上了。
黎小妞从来都不是让长辈们操心和违逆不听话的孩子,为了让他们宽心,就带上了。
天空蒙蒙的,从来都没有下过雪的黎国上京,忽然下起雪来。
碧飞啸之上,火红的锦袍,金丝流云海棠的抹胸,纤腰束起,腿型修长,英姿飒爽!
今日,她一改往日的浅色着装,穿起了大红大紫!听说,红色代表着吉利,红色代表着喜庆,把表姐救回来之后,在她的生活里,只愿喜事不断,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碧飞啸挥动着翅膀,从在皇城上空飞过。
根据黎国的国法,所有的飞马均不能在上京里飞行的,除非是执有皇令的侍卫和官员。
这少女城主骑着拉风的神驹一飞而过,立马被有心言官发现,记下了一笔,给送到了老国君面前,老国君看了,自然也是大怒连连,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后话。
且说黎小妞一出城,正要命令碧飞啸高飞,谁知道,虚空中不知道是因为驾驶不当,还是因为新手来的,突然有一骑飞马,直直地朝他们撞来!
&bp;&bp;&bp;&bp;碧飞啸刚飞过城楼大门出口,正属于高不得,低不得的状况,根本无处躲闪!
“闪开,闪开,快闪开!”
对面飞骑上的人大喊,一幅惊惶失措的样子!
“这马不受控制了,要疯了!”
“咦,那不是七皇子府的马夫吗?”
“可能是他驯马的时候,不小心给驯到皇城里来了?”
“天啊,要跟神驹撞上了,必死无疑啊!”
……
一时间,各种纷乱的议论声全都像潮水一样冲黎小妞的耳朵里来!
此刻,她已是天阶的修为,那可是雷系灵根的天阶,非一般灵根的天阶,自然是耳聪目明的!
千匀一发当中,她大喝一声:“碧飞啸,收!”
在城楼大门拱洞里,不能往上高飞,上面全都是用异常坚固的黑晶石打造的拱洞顶;也不能突然降落地上,地上可是还有其他出城的老百姓,所以,只能让庞大的碧飞啸将双翅收起来,给前面飞冲过来的飞骑让出一翅之地!
碧飞啸庞大的身躯一抖,翅膀收了起来,而玉一等人则是驾斗气球往一侧闪避!
呼!
倏!
两骑迎面,堪堪而过!
黎小妞的眼睛,抖然一大!
急急将脑袋扭转!
一身七皇子府下人惯有的土灰色马夫常服,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那带着微微扎手的胡须根的侧脸在两人擦肩而过时产生了淡淡的阴影,鬓若刀裁,鼻如斧刻,眉如墨画斜飞入鬓。
如此熟悉!那是刻在了血液骨髓里去的印像!
那侧脸,像极了她那失踪了三年之久的父亲——黎元!
“碧飞啸,停,停,回头,回头!”
惊讶过后,她猛然大喊!
爹爹在上京,爹爹居然在上京!
他完好无缺,完好无缺!
只是,怎么会是七皇子的府上做马夫?这怎么可能?
是爹吗?如果是爹的话,怎么可能会几年不归,而甘愿做低贱的马夫?
如果不是爹,这世间,又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侧脸?
也许,只是侧脸相似呢?
不,她要追上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她的爹!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从黎小妞的脑海里闪过,她又惊又喜!
为了给那匹疯的飞马让道,碧飞啸将翅膀突然一收,身形正不稳呢,好不容易与那匹疯飞马险险地擦肩而过,正要展翅高飞往城外飞去,给果给黎小妞这一大喊,有失飞行平衡,差点就从虚空跌落下来!
想它堂堂的千里神驹,居然会因飞行不当而从空中跌落砸死砸伤,那是多么惨痛的一段黑历史啊!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它,那就好像是一架乘载了几百人的超音波大型客机,叫一个刚起飞的客机立马调转方向,而且还是直线反方向,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必须要往前飞行一段才可以!
“主人,要转头,只能到前面山头才能调转!”
它双翅一振,道。
“回去?为什么?”玉一驾着斗气球落在神驹上,不解地问道。
表小姐不是最急着要去救大小姐的吗?这都飞出上京了,怎么还想着回去?
&bp;&bp;&bp;&bp;黎小妞在那一阵的狂喜过后,猛然想到,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找爹爹,而是要去古刹国救大表姐!只怕迟去一步,大表姐的危险就多增添一分!
但是,她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长得跟失踪了三年多的爹爹那么像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错过?!
“玉九,你马上调头回去,告诉我娘亲玉生香,就说我让她去找今天的马夫,看看那马夫有没有受伤!快去,一定要让我娘亲,今天就去!”黎小妞吩咐道。
果然,身边带些人,做传信用,也是挺好的。
外公和舅舅他们,果然是行军打仗多年的大将军,为她解决了后顾之忧。
“表小姐,属下去看看那马夫有没有受伤就好了,为何一定要姑小姐去?”玉九有些不解。
他也很想跟着去古刹国,亲自救出大小姐的那种感觉,以后在同伴面前,也是十分得脸和威风的事情。
就算是不幸战死,那也没丢了他家的脸,他的爹和娘都在玉府里当差呢。
不过,表小姐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只是,让他去找姑小姐亲自去,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妥,他有些担心是自己听错了。
一个马夫而已,他们的姑小姐是何等身份的人啊?而且又是对方犯的错在先,就算有什么损伤,那也应该记在七皇子的府上,跟他们玉大将军府的人没有什么关系吧?况且还要姑小姐亲自去找人去慰问,这就有点让人想不通了。
黎小妞显然是明白他的心思的,目光盯到他的眼睛里去,一字一句地道:“按照我说的去做。务必让我娘亲自上门,亲自找到刚才那位马夫,亲自去!就算我娘有什么疑虑,你只须告诉她,这是我的要求,请我娘务必要做到!如果不是我现在身有人命关天的要事,我必是亲自去的!”
玉九被她这样郑重其事的态度给吓到了,一拱手,一本正经地道:“属下遵令!属下这就去请姑小姐上门寻人,并且亲自跟在左右!”
黎小妞点了点头,玉九驾着斗气球离开。
天空上的雪花,依然在飘,“下雪了,下雪了”这样的欢呼声,从京城里传出来,充满了喜庆和惊讶的味道。
四季如春的上京,首度迎来历史上的第一场雪,是多么新奇,又多么令人感觉到喜庆的事情!
“爹爹,但愿你就在上京里!”
……
古刹国冷宫,巷道里。
张扬红飘然而来,那原地同样张扬的红立于冷宫门口,已经一脚即将跨了进去,眼角余光看到,才滞步。
朱雀皇后的眉眼眯了起来,在这皇宫里,还有人敢穿着一身的红跟她媲美?不知道有她在的地方,除了她自己以后,别人是不可以穿红着绿的么?!
待人一走进,她那蕴怒的眼霎时变得一幅完全的不敢置信,惊呼出声:“皇儿?”
她的这皇儿不是从小到大最憎的便是红俗的么?!
迎风招展,弱柳薄姿。
一身的邪魅风、流,一身的倜傥勾人。
&bp;&bp;&bp;&bp;这真的是她那个天才绝绝,阳光灿烂,脸上总带着太阳般的笑容的皇儿吗?!
她才几天没见他,除了那幅皮囊相似之外,竟是没有找到与以往沉敛阳光的相似处!?
朱雀皇后有一瞬的呆滞。
魔姬是个非常自负的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他撞衫了。
当然,这撞衫并不是真的撞衫,而是衣衫的颜色给撞了。
如此艳红之色,只有他这样的魔魅之人才能穿戴出它的风骨艳俗出来,眼前的老女人虽然是他这个身体的母后,却还是让他动怒,白白地糟踏了这身艳红!
“你来做什么?”
他目光一眯,十分不悦,语气冷淡,三分风、流,七分轻佻地抱着胸,斜倚于那冷宫的破门槛上,责问挑衅的意味十足。
朱雀皇后一见,本来已经微怒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愤怒,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本宫想去哪里不行?皇儿,你这是到底被哪个野女人给盅惑了?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对本宫说话?!”
魔姬本来看在她是这具身体的母亲的份上,已经打算不跟她计较她穿的衣服颜色跟他相撞的过错,此刻一听这尖锐厉责的话,那右手一直在隐隐颤动着,青筋暴涨,有股想将这丑陋的老女人一拳拍飞,该死哪死哪里去的冲动。
想他堂堂魔姬,能开口跟她这种没用的女人说话,就已经是给足她面子了,她还这样不识好歹,待他一拳……
“皇后娘娘,请息怒!”
司徒急冲冲赶到,跪下,适时阻止了魔姬想要杀人的冲动,给他们“母子”二人找到了一个台阶下。
朱雀皇后见“自家儿子”不吭声,不知怎么的,这种沉默的样子令她的火气更盛:
“你看看你不过是出去黎国游玩了一趟回来,要求赐婚,皇上便给你赐昏,你想要怎么样,皇上和本宫统统都同意,只求能安你心如你的意,让你好好的在朝政方面做出成绩,将来顺利地继承你父皇的大统!”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穿着一身的红衣,没一点庄重,没一点体统,做顶天立地的男子,穿如此花俏的衣服,如何能服众?!也不知道你是被哪个不要命的狐媚子给盅惑成这幅浪荡的模样!”
朱誉皇后一口气骂得很爽,主要原因是她也不喜欢有人跟她在同一个地方穿着同样颜色的衣裳,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儿子!
“还不速速去将衣服给更了!”
震天动地,那天阶的威压之怒,也是很厉害的,超码将冷宫那危墙给震得快要塌了。
“母后劳师动众地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儿臣的衣着么?”
魔姬的唇边勾起了似笑非笑的狐度,这个老女人,真是找死,若不是因为他现在元神尚未完全恢复,看他不一拳将她打成稀巴烂!
“当然不是,本宫过来,主要是把所有盅惑你行事不端没有礼貌的家伙,统统处决的!”朱雀皇后皱了一下眉头道。
眼前的儿子,若非那个皮囊那么相似,她都要以为他是另外的人假扮的了。
&bp;&bp;&bp;&bp;居然对她这个母后露出那种不屑的嘲弄的表情出来!
怒。
不可原谅。
“来人,还不赶紧请三皇子回去更衣,将冷宫里面的那个女人,给本宫杀了!”
朱雀皇后有怒气不愿对“自家儿子”撒,只好将下人们狠狠地训斥了一通!
跟随她而来的六个心腹侍女,两个走向魔姬,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而另外两个,则是进了冷宫内殿,欲将玉麒麟给一掌拍死。
还有两个,则是忠心耿耿地站在朱雀皇后的左右。
“母后,你来这里,就是对着儿臣喊打喊杀的吗?要儿臣换衣服倒是可以的,没有什么问题,就算你不要求儿臣换,儿臣也不愿意在同一个地方,有人穿着跟儿臣一样颜色的衣裳。但是,儿臣的人,儿臣劝你最好不要动!”
魔姬冷笑着道,一缕魔气,从他的指尖,慢慢地渗出,目光冷得如同从地狱里出来索命的恶鬼一样。
玩物还没玩够呢,诱饵还没有诱来该来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让诱饵那么容易地就死了?!
那冷如淬毒一样的目光,令朱雀皇后全身鸡皮骤然一起,猛地后退了一步。
想她当了皇后几十年,从来都没有胆怯过,也从来都没有惧过谁,今在这里,居然被自己最宠爱的“宝贝儿子”的眼神给吓退了一步!
“好,真是好的很!好!居然还能威胁你母后来了!如此不孝子,怎能让你做古刹国的储君!那皇位,还是由你大哥来继承吧!”
朱雀皇后一退之后,恼羞成怒,狠声道。
她一向都是拿古刹国的皇位来威胁三儿子的,在古帝的三个孩子当中,就古烈心最得他们的心,他们从小培养他已经花了不少的心血,是不可能说换的就换的,只是古烈心这孩子一向都好强,若是不想让他得到的东西,他就一定想方设法地要得到。
所以,这一招,她用得往往都是得心应手,无往不利。
但是,今天,她注定要失望了!
“好,那破皇位,谁爱坐谁坐去!本……皇子不稀罕!”魔姬冷笑连连,差点“本座”就脱口而出了,被司徒那哀惶的眼神一扫,他才硬硬地改了口。
什么皇位,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块粪土!
别人稀罕,他可一丁点都不稀罕!
“你,你,你真的是反了天了!一定是里面的那个女人盅惑的!”朱雀皇后拿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便转移了注意力,给自己找台阶下,道:“来人,把里面的女人给本宫带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魔姬的威胁奏了效,还是朱雀皇后不想跟自己的亲生儿子生份,由原来的执意要杀,变成了带出来。
魔姬的眉目一冷,正要阻止,这冷宫的周围,可是被他设下了天罗地网,还放出风声去,就是为了让黎小妞那只诱饵上勾,这时岂能让这庸俗的女人给破坏了?
正要出手相拦,却见司徒拼命地给他使眼神,让他那愤怒的理智一下子回了心。
&bp;&bp;&bp;&bp;这个时候,他的元神还很弱,周围也没有自己人,这里也不是魔界,任他恣意而为的地方!
“皇后娘娘,奴才斗胆,请皇后娘娘还是不要见的为好,否则,只怕一连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司徒跪着道。
玉麒麟这几天被他们打得奄奄一息,全身都是鞭伤,那上等料子的衣服都打得跟骨肉粘连在一起了,除了那一张还算完好的脸可以认得出她是谁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假古烈心这妖孽,故意留她一线生机,就是为了折磨她,然后引来他想要弄死的人!
那样的玉麒麟,就连他这个堂堂的见贯了无数惨状生死的奴才都忍不住想吐出来,何况是这眼里除了修练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什么血腥的不知人间疾苦的高高在上的皇后!
“哼,哪怕是吃不下饭,本宫也要见见到底是怎么样的狐媚子!”朱雀皇后斩钉截铁地道,她的心脏一向比别人的强,她的胃口一向比别人的好!
“但愿母后不要后悔。”魔姬冷冷地邪魅一笑,只要人还没有死,管她呢,想看就让她去看吧。
“哼。”朱雀皇后一甩脸,冷哼。
之前那两个心腹侍婢,便继续往里走去。
司徒起身追了过去,道:“两位姐姐请稍候,还是让小的命人将那物给抬出来吧。小的是真怕污了两位姐姐的眼啊。”
“让开!别想着找什么方法来转移那个狐媚子!”两个宫婢其中一个做态十分彪悍地一推司徒道。
昏迷的玉麒麟,咬紧牙关,用身体里的一缕斗气支撑着,隐隐约约听到“狐媚子”几个字,不由得冷嘲起来:有见过被受惑之人打得浑身是血的狐媚子么?有见过如果真被狐媚子给盅惑了,还会打狐媚子的狐媚子么?
再说了,她就是狐媚全天下的男子,也不可能会狐媚古刹国的三皇子!
这个梁子,这个仇,至死方休!
如果她有命生还,必定带领玉家军,誓师踏平古刹国!
昏昏沉沉地,她又听到了冷宫里传来一前一后两声恐怖的尖叫声!
正是朱雀皇后身边的那两个心腹宫婢!
她们是怎么能也想象不到,进来看到的是一个十分惨烈的场面,地上的血人,除了五官还完好之后,身体上下,全都被打出了森森白骨!
见她们进来,那眼皮动了一动,像是从血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样,让她们眼花地以为,那在动的眼皮,在盯着她们看!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本不欲进去的朱雀皇后等几人,闻声,驾起斗气珠,倏地飞了进去!
呕!
呕!
呕!
一连串的呕吐声!
“尊贵的母后,可曾后悔了?有见过这样的狐媚子么?”魔姬随后而入,冷冷淡淡地道。
“你,你,呕!”朱雀皇后说不出话来,脸色发青发白,立马要人扶她离开冷宫。
堂堂天阶,竟是连这样的胆量都没有。
“母后请放心,她必然要死的,但不是现在!”
&bp;&bp;&bp;&bp;魔姬故意误解了她的意思,惬意地道!
“你这个不孝子!我们走!”朱雀皇后仓惶地驾起斗气球离开!
冷宫里,一下子又恢复了死寂。
“你最好祈祷黎小妞能早点到来,否则,本座真怕你会撑不到那一天呢!”
在那一片死寂当中,一道冷魅到灵魂里去的魔魅般的声音,钻入了昏沉的玉麒麟的耳朵里。
本座?
难道囚打她之人,不是古刹国的三皇子?!
不,不可能,一定是他!
她可认得来自他身上的那股令她十分不舒服的气味!
那种气味,跟她在黎国的皇家秘境里历练时所遇到的魔族人的气味一模一样!
玉麒麟没把古烈心往魔人身上去想,而是当成是古烈心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偷练了魔族的术法导致的!
“哼,妞妞一来,你必死无疑!”
她在心里道。
此刻的她,是十分愤怒又伤痛的,连嚅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说话了。
她的伤势,就算她没有看到,也感觉得到,骨头该露出来了。
血肉,粘到了衣服里去。
那种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这种痛,没有看到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过程是多么的残忍嗜虐!
天空,一片暗沉。
风起,雪飘。
不一会,白了地,白了草,白了花,白了树,白了墙,白了屋……天地间,一片皑皑雪白。
白得没有一丝的杂质。
喧闹的皇城,在这样的天气里,由闹到静,百余里长街,家家关门闭户,行道渺无人迹。
一柄烫金渲银油纸伞,在这样白成一片的天地间缓缓地从城门处踏出,一步一步,往皇宫的方向前进。
那油纸伞做工非常的精致,烫金渲银的边,五行晶玉伞骨,端的是低调的奢华。
不识货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只当这是没有灵根可修练的世族的废物显摆的精致小物件罢了。
因为,有灵根修练的人,哪怕修为只是在刚入门的人阶赤级,在更大的雪花飞舞的天气里,也是有护体斗气保暖的,根本用不着这些废物才用的玩艺儿。
故而,就算行人再少,就算那伞再精美绝伦,就算这个人出现的太突兀,也没有人再在她的身上浪费半点的注意力。
何况人人都躲在家里暖被窝,不愿动的时刻。
唯一让人还愿意把目光逗留在她身上的,是那伞下的曼妙风景。
只见她细腰削肩,一袭绢纱金丝绣花艳粉色罗裙显得其人更是鲜亮若仙,罗裙下摆绣着朵朵青莲,股股生机,腰间是素色的腰带,艳粉青莲,盈盈一束,如同一张移动的美人泼墨画,更显得她的腰肢如同弱柳扶风一般。
及腰的长发似乎都比寻常人的柔顺飘逸,紫晶绾月步摇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摇曳生姿,不知是这步摇衬托了她的风姿,还是她衬托了这紫晶绾月簪的风情。
这样的风情,这样的风姿,令人很想掀掉她纤纤玉指撑起的那柄碍事的油纸伞,看看伞下的真面目,又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bp;&bp;&bp;&bp;但是,就算是城里最孟浪的痞子,此刻都乖乖地呆在窝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巍峨雄壮的宫墙翻卷如云,一座座庄严的殿宇巍峨壮丽,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组成了一幅壮美的夕阳宫殿图,远远望去,引人膜拜。古刹国皇宫的精致如和精美如同古刹国在太古大陆南锤各国的财富地位,若它居第二,便没人敢居第一。
很快,随着女子的身形越来越小,皇宫越来越近,前方,出现了一队明皇锦旗车骑,那流光溢彩闪闪发亮的标记,显示出是三皇子的车驾。
一字排开。
但凡是古刹国三皇子的车驾,都喜一字排开,取横着走之意!
真的是横着走!
没人管得了。
得得得。
得得得。
在这样寂静的雪地里,这样的车队,这样的马蹄声,特别的响亮,特别的具有威迫感,特别的霸道嚣张。
里偶尔有人从阁楼的缝隙里往外一瞥,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不由得为那伞下的废物女子而担忧:闪啊!怎么不躲?那三皇子横着走的车队,会因为你是一个曼妙的“废物”就会对你怜香惜玉吗?!
笨!
可那娇小曼妙的身姿依然不动,不折不扣地直线前线!
眼看那一马队,就从她的身上踏过去!
真是令人捉急!
但是!
令众人感觉心下一松,可眼珠子都瞪得掉下来的一幕,出现了:
模着走的车队,在那女子面前,堪堪停下了。
油纸乎微微抬高,露出那人艳绝的容貌,霁月风光,云烟雨雾,万千方言语不可描绘。她唇际微抿,眉肩朱砂淡粉发,恍若樱花绽放。那张脸,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远山含黛眉如翠羽,玉骨冰肌肤如雪。
光是一眼,便胜却人间无数。
“呵呵,你终于来了。”
从三皇子的车驾里,传出了一声得意的声音。
呵呵,果然,终于被他等来了。
“是,我来了。”
油伞女子清脆又带着明显压抑的怒与冷道。
“上来。”声音清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车驾帘缓缓地拉开,三皇子根本忽略了对方的不悦,身体稍显慵懒地斜靠着椅背,动作优雅,青丝似瀑,用玉簪高挽,仿佛是从天而降的谪仙。
似精雕细琢而出的五官轮廓上眉飞入鬓,目比星辰,闪烁着璀璨、柔和的光芒。
情深意重。
如果你真的是这样认为,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魔姬操控人身,要演什么戏都难演,唯有演深情模样最易演!
“我大表姐在哪里?”油纸伞的绝色女子,开门见山。
没错,这撑着如些突兀的伞,光明正大地进来,在这样冷冽的气氛下出现在古刹国皇宫前的人不是谁,正是匆匆赶来救姐的黎小妞!
“上来,我便告诉你。”魔姬的眸,邪魅地上扬,唇角勾起的狐度,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这个人类女子真是有意思极了,他之前还担心着她会偷偷地来,偷偷地救走玉麒麟,却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是阴暗系的作法,
&bp;&bp;&bp;&bp;而是光明正大地先是投了拜贴,客气得好像是来找他聊天作客的一样,害他布置在冷宫里的天罗地网没有派上用场,还得听从那愚蠢的人类的建议,搞了这么个排场来迎她。
这个人类女子的行事方式,真是跟他们魔人不一样。
黎小妞定定地盯着他,突然浑身的气息徒然一盛,杀意逼人,语气毫无温度地道:“你真是不怕死。”
玉麒麟在哪里,她早已知道,她早在进城之前,已经用天目看过了。
魔姬以为她不知道,哼。
看到大表姐浑身是伤,除了脸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她的心简直痛到了极点!在这个时候,也开始有些怨恨连朝阳,就算连朝阳是她们的知已朋友,也绝对没有理由在好朋友的生死关头自己逃开,反而让别人为她受这样的罪!
黎小妞还不知道连朝阳是被齐畅打昏了带走了,以为当时是连朝阳和齐畅好不容易相聚,所以不顾玉麒麟的安危自己离去了。
正因为看到玉麒麟伤成了那样,不能随意移动,所以她才不能悄悄地进去救她!
黎小妞的心痛到几乎麻木的地步。
却依然保持冷静地跟魔姬交涉。
魔姬笑得更加的肆意,道:“只怕你若动手,死的不是本皇子。”
皇子的身体真的很好用,比之前那个蠢死了的人类女子要强多了。
起码,在黎小妞的眼里,他看到了熟悉的恨杀之意,却没敢动手。
“还本皇子,顶着别人的皮囊而活,还活得这样没有廉耻的除了魔人,本小姐就还想不起有谁了。”
天目一开,黎小妞在魔姬露脸的那一瞬,便已看到他周身围绕着的黑气。
那不是人类的气息。
没想到,上次杀了李如梅之后,居然被他给逃到了这里来,还占了古刹国三皇子的身体,为非作歹!
“你果然具有慧眼!可惜你却不能在此动手!”魔姬邪魅地拍了拍手掌,那多情的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他的身份,除了那个司徒这个奴才知道之外,几乎没有人能看得了出来,哪怕是前几天皇宫里接待了一个叫什么天穹殿女尊的鬼灵也没有看得出来。
想到那抹神阶鬼灵,他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发干,若非被古帝命人请进了一座极其古怪的能敛去所有气息的古阵皇家禁地里保护着,他一准就将那鬼灵给吸干了。
魔啊,最喜欢的,就是戾气,鬼气,最后才是人气。
这些气息,都是让他恢复的最好的药材。
像黎小妞这样的,若是靠近了,或才是是吞噬了,会更加的灼伤魔灵!
他之所以提出邀请她上车来坐,是因为在车驾上已经安装了其他陷阱!
“不知道本小姐为古帝除掉了一个妖孽,让三皇子早日安息,古帝会怎么谢本小姐!”
黎小妞冷冷地道,一甩手,油伞已经化作了神筝星辰变,立于雪地之上。
雪白的天地间,一排而过的车驾,所有的侍卫,倏地祭出幻化宝剑,严阵以待。
&bp;&bp;&bp;&bp;她与三皇子说了些什么,他们全都没有听到;只见两人依然是在谈笑风声,可是却都有了动手之意。
“你敢在这里动手?”魔姬有恃无恐地道,那张狂的笑声,似乎在嘲弄她的大言不惭:“你若是想玉麒麟立马被毙命,死在这里,你大可动手!”
这个人类女子,才一段时间不见,修为又涨进了!
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生息,他的实力已达人类天阶黄级的水平,可是眼前的小丫头竟然进展的比他的还要快!
这一次,一定要将她灭掉,一定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敢不敢,何不试试?!”黎小妞面无表情地道。
“本座认为,黎小姐是不会那么冲动的。”魔姬笑得十分的可恶,只见他的长袖一挥,在马车的座椅底下,赫然躺着一具奄奄一息的人体!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几乎死人一般的脸,正朝着马车门外!
是玉麒麟!
黎小妞顿时咬牙切齿,手指紧紧地扣在筝弦上,恨不得当场将这魔人灵体给化成飞灰!
可是,却投鼠忌器,逼得她硬生生地咽下满腔的愤怒,厉声喝道:“放了我大表姐!”
“呵呵,果然姐妹情深。”魔姬笑得非常的得意,勾起鬓前一缕长发,道:“想本座放她?可以!”
黎小妞狐疑地看着他,这魔孽有那么好说话?
果然,那魔孽大声地喊了起来,道:
“做我皇妃,我便放她!”
……
雕梁画栋的宫殿,奇花异草的花园,琳琅满目的浮雕,这是黎国老国君给七皇子建造的完全可以媲美皇宫的府坻。
可见七皇子赤央,这位老国君的妹妹的私生子,被老国君宠爱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这些皇家秘辛是不会被外人道的,所有的人都认为老国君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太子连无心,一个是七皇子连赤央。
玉生香十分忐忑不安,带着一肚子的狐疑,在玉九的传达下,提着几十盒贵重的药材和丹药,在玉老将军的陪同下,亲自到七皇子府上来求见——
一个马夫。
这话说出去,都有点令人匪夷所思,没人会相信。
七皇子不在府上,如今唯一能做主的,便是七皇子身边的柳侍卫,这位柳侍卫又兼当了七皇子府管家的职责,以为他们是来求见七皇子殿下的,结果人家把来意一说,他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耳,这玉家的大人物,到他们的七皇子府上来,是找一个……个马夫的?!
“两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的未曾听说府里有马夫受伤的。”把玉家的大人物迎进了皇府大厅了之后,终于,柳管家认真了起来,又点了府里的几位管事来问话,最后得出了结论。
玉生香和玉君子对视了一眼,他们做这样的事情,也觉得倍倍尴尬的,但是是妞儿特地派人回来交待他们要这样做的,他们只好硬着头皮,郑重其事地带着礼物上门来。
“这样的要求或许有些唐突和逾矩,但还是请柳管家将府里的马夫都叫出来问一问吧,万一真的有谁受伤了,管事的怕担责任,没敢往上报呢?”
&bp;&bp;&bp;&bp;最后,玉生香略略恳求道。
柳管家顿时觉得为难。
七皇子府里的马夫,可不是一两个,而是几十上百个,全都在驯马场那边,哪能一下子召得齐的?
玉九拱手,道:“请怒小的多嘴一句,就是今日晨时,驯了匹疯马的那个马夫叫来便可。他应该现在就在皇府里。”
柳管家的眉色一深,挥挥手命人即刻去将人带上来。
点名点得这么清楚,到底是什么什么事?
……
庄严大气的宫殿里,几乎望不到顶的雕像,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幽幽冷气森然而起,令人毛骨悚然。
除了黑,还是黑。
一道黑袍黑帽遮面黑影森森的人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黑影,一脚还没踏进来,便跪伏于地上,道:“巫主,魂阁收集到了一缕属于圣巫大人的残魂!”
如同惊天劈雷,又像平静的水面掉进了一粒石子一样,在来人话音一落之时,整个空间宫殿全都像水纹状波动扭曲了起来,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天台阶,一下子又化为了虚无,整个黑宫殿变得空旷无比。
虚空之上,传来一声暴喝:“弄影居然失败了!”
来者有身体被震得有些颤抖,声音也带着些许惶恐,道:
“收集到圣巫大人的残魂之后,又收到了她用巫术发回来的一道传音。”
立马,空旷的大殿升起了一缕幽蓝的魂光,那魂光渐渐直立起来,一道虚无透明的没有自主意识的女子形象浮悬于虚空中,同时响起一道绝望又凄厉的残魂惊报:“主人!她有……啊!”
她有?
她有什么?!
就这两个字,传音还不如没有!
一只无形的手,从空旷的大殿中伸出来,将那淡幽蓝魂给捏住,只怕那缕幽魂不断地扭曲声嘶力竭地嘶嚎,然后曾经发生在她临死之前的那一幕幕场景,迅速地进入了巫主的脑海里,如同看了一场惊天动魄的战斗电影一样。
而电影放完了,那缕残魂也消失了无影无踪。
魂阁巫魂使一看,大惊失色,那可是圣巫的魂,哪怕是只有一缕,只要巫主下令他们用巫术供养,千八百年之后,圣巫必定还是会复活的!
可是,巫主为了知道圣巫是怎么死的,居然活生生地用搜魂之法,将圣巫的魂给捏死,烟消云散!
圣巫对巫族做了多少的贡献,立下了多少的汗马功劳,成为巫主的第一助力,可是竟然就这样连救都没有救,就令其魂飞魄散!
那他们呢?!
巫魂使顿时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废物!真是废物!堂堂神阶,居然会被一个天阶的废物给杀了?!”那虚空的无形手一挥,巫主怒不可遏!
“巫主请息怒!”巫魂使稳了稳心神,道:“圣巫是我们巫族里最出色的暗杀巫,修为在神阶,都被那人类女子给灭掉了,还连魂魄都没有办法逃出。这个人,就算修为只是在天阶,也是令人胆悚的!属下斗胆,请巫主亲自出山,收拾掉此人!”
&bp;&bp;&bp;&bp;……
“做我皇妃,我便放她!”
这道声音,故意破了他们二人说话的结界,飘荡在古刹国皇城的上空,震响在无数人的头顶之上。
无论是跟随的,还是那些藏在暗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出戏的,全都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而且惊讶连连:三皇子,那不是才刚娶了黎国的朝阳郡主为妃吗?怎么现在又当街向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求亲?
那声震喝,让在皇宫里正左拥右抱的古皇一怒,站起来喝道:“心儿又在闹什么动静?”
“皇上息怒,臣妾这就去看看。”朱雀皇后千姿百态地赶紧站起来,道。
自从在冷宫里看到了那令人惨不忍睹的一幕之后,她一连好几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好不容易今天心情好些,被古皇请来听歌看舞,却又被三皇子的鬼吼给中断了愉悦的心情。
“不必了!你收拾收拾吧,朕没什么心情玩乐了,这就出去把那臭小子给教训一顿!”古皇站了起来,道。
……
“呯!”
就在众人被魔姬的大声求亲的震吼当中,那富丽堂皇的号称百兵不破的三皇子座驾突然啪的一声炸裂开来,紧跟着一道光球如电划空迅急而至。
“做你皇妃,做你的大头梦去!”
身上的白裘披风冷冽狂舞,黎小妞暴怒羞恼的声音响彻这一方天地,人影急飞如利刃之光,五指一抓神筝,叮叮咚咚高山流水的声音温柔地奏起,拂过人的耳边,就好像情人在对你呢喃。
可是,对魔来说,却是夺灵的要命音符!
“三皇子”顿时脸色好一阵苍白,扭曲!
“看来,你是不想要玉麒麟的命了是吗?!”
魔姬在身体极度的不舒服当中,妖魅惑人的神态一狞,五指成爪,就朝他座下箱子里躺着的玉麒麟一把抓去。
“休得再用你那臭手碰我大表姐!”黎小妞见状,岂容他的魔爪再碰自家大表姐一雨?立记面色一沉,素指一个跳动,光音化刃,迅急如雷,橙色的光刃一路切白菜豆腐一样,在瞬息之间,将整个马车——碎尸万段!
“轰!”
只听得一声大响,整个皇城都震上了三震。
魔姬在那混乱中,顾不上再抓玉麒麟,而是迅速地抽身飞离马车,虚空踏足而立!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几乎是在一呼一吸之中完成,司徒与众侍卫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被那余波给震飞了十丈之远!
而装着玉麒麟的箱子,却在马车“分尸”了之后,依然毫发无损!轻轻地落在地面上!
此刻,天地依然一片雪白,只是那落了地面足足有一尺厚的鹅毛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一个绝色倾国的少女,神情冷冽,长身而立,衣袂无风自动飘猎,长发飞舞,一柄太古神筝立于身侧,指尖不断地跳跃如同在银盘上起舞的精灵,带动着美丽动听悦耳的音符,划响天际。
对面是一排的武装皑皑的皇家侍卫,虚空之上浮着一人,而他们的身后,是巍峨壮观的皇宫!
不断的音符响起,魔姬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用狞狰来形容了。
&bp;&bp;&bp;&bp;这种人类听起来心旷神怡的筝曲,在他听来,那就是要命的!
那个废物一般的,向来忠心耿耿的手下司徒,此刻好像看不到现在已经要开始战斗了一样,率着那帮人类侍卫,一直都站得离他们远远的,根本没有出手的意向!
魔姬恼怒地瞟向司徒,从对方那怨毒的眼神里读到了一抹破斧沉舟般的决绝,好像他在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如果他落难,他一定会落井下石!
人类,果然都是只能利用,而是信不得的!
魔姬万分怨恨地想。
可是,他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人间有那么一句“好的开始,才有好的结果;算计阴谋的开始,往往到最终得到是悲惨的下场”的话,说的就是他与司徒之间的交易。
“那女子的筝曲,听起来真的是太美妙了!”
“我刚才受伤的身体,好像已经愈合!”
“这可是她用筝在向三皇子示爱?”
……
有侍卫低声地议论了起来。
司徒听得心中发笑连连,示爱会将三皇子心爱的座驾给分解了么?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前面的战斗现场半分半毫。
他在赌命。
如果那妖孽今日被灭了,那他还可以继续做他的大总管,或者做其他的;如果那女子打不过,那妖孽回来,那他就是死路一条!
他相信,刚才因为受伤,他来不及掩饰的表情目光,已经被那妖孽给逮了个正着,就算他搬出千万个理由解释,对方都不会相信了!
所以,他才按兵不动,他在赌,赌那妖孽打不过一身正气如九天之上的菩萨一样的少女!
司徒心思游移着,身后的讨论声忽然传出一句狐疑:“可是有这样示爱的女子么?三皇子殿下看来起很难受!我们是否该上前助一臂之力?”
他顿时一扭头,斥道:“荒唐!皇子未喊相助,我们自不可动手!尔等又怎么知道,殿下是不是在故意跟那女子**!”
魔姬的魔灵体,一直都在三皇子古烈心的身体里上窜下跳着,四周都是那恐怖的净世青莲曲的声音,令他痛,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像整个身体的七窍都被封印了一样,他没有办法化成魔气离去!
魔姬顿时嘶吼一声,那一直邪魅的,淡然自若的,风、流倜傥的脸开始扭曲,身体在那一道道的音符下,不断地在虚空中挣扎,扭曲,一时把脖子拉得老长,一时手指变成锋利的鬼爪,一时双脚长长如青竹,一时双眼外暴,鼻子凹陷,形状万分恐怖。
司徒等人顿时像见鬼一样,脸色惨白,纷纷又后退了几步,有些胆子小一些的侍卫,已经当场被吓得昏倒过去!
左冲右撞不得出,这时,魔姬才感觉到害怕,他真没想到,黎小妞说动手就动手,起先还一幅担忧玉麒麟的模样,到后面,简直就是不顾玉麒麟的死活!
把马车给瓦解了,装玉麒麟的箱子不也得砸在地上?
这一砸在地上,本来就只剩下一口气的玉麒麟,还不得气绝!
&bp;&bp;&bp;&bp;为了杀他,黎小妞真是舍得牺牲,真是舍得下狠手,狠!
想到这,魔姬也不觉得有多么的痛苦了,得意又阴测测地笑道:“黎小妞,你以为这样就能封死了本座了吗?三皇子这具躯体,虽然本座用着还算顺手,舍不得抛弃,但是,有玉麒麟陪葬,本座也舍得了!呓呓!”
黎小妞沉心敛气,为魔姬的自以为是感觉暗庆和冷笑。
刚开始的时候,她因为太过于忧心和担忧玉麒麟的伤势,导致一下子忽略了自己身上还有长生珠这样神奇的东西,所以被束手束脚。
直到刚才,玉麒麟奄奄一息地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才心痛地想着伤成这样要怎么样才能把她给治好?这一想,便想到了长生珠!
所以,她自然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有长生珠在,大表姐就算是死了,她也能从鬼门关里将她给救回来!
“我大表姐不会死,你想多了,魔姬!”满含冷酷的话震天而起,到这个时候,黎小妞再也不会帮他掩藏他的身份!
魔姬!
魔姬!
魔姬!
带着个魔字的名字,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再过一会,暗暗品读的时候,众侍卫不由得惊叫了起来,道:“魔姬?!”
他们的三皇子,是魔姬?!
不可能!
司徒那阴晦的眼光一惊,原来那妖孽,竟然是魔!
“本座不相信,她伤成那样,你还能救活她!”魔姬得意地叫嚣打击着,就算他痛,他也不会让她心情好过!
“能不能救活,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给本小姐去死!”黎小妞的话音一落,指诀跳跃得飞快,那音符像是永不停落的雪花一样,片片飞向“古烈心”。
“啊!”
魔姬的惨叫声,惊天动地。
“放肆!大胆!区区贱民,竟敢在朕的土地上,朕的眼皮底下,肆杀我皇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冰雪天龙斩!”
古皇寻儿教训,一踏出皇宫,便看到“宝贝儿子”被人肆杀不成样子,顿时还没有看清,立马就火爆地冲出,随着那话音一落,一束银光冷冷,贯穿天地,就好像盘古开天劈地的那一斧一样,气势浮天,横劈东南,以斩破天际,劈断乾坤之势,朝黎小妞狂劈而去!
黎小妞一惊,她已经将魔姬牢牢地封死在了三皇子的尸身里,只待净世青莲世一曲毕,驱魔术一咒毕,这魔姬,便就除去!
眼看就只差那么一点!
心神一松,被这一打岔,指尖一顿,霎时气血逆行,筝曲被无故中断,那击飞出去的音符,顿时向退回来的潮水一样,刷刷刷地全部没入她的体内,被反噬!
呕!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是魔人,非你皇儿!”
黎小妞一抹红唇,靠着神筝,怒斥道。
而魔姬,却趁着这个时候,倏地化作了一团黑气,迅速地钻出了古烈心的尸身,逃逸无踪!
没有了魔物驱使,古烈心的身体,呯地一声,从虚空,直直砸落在地上!
死绝!
&bp;&bp;&bp;&bp;“三皇儿!”古皇扭头一看,没有灵目无法看到魔姬从古烈心的身体上离开的情形,哪里将黎小妞的话给听进去,顿时悲唤一声,目眦牙裂,朝着黎小妞吼道:“还我皇儿命来!去!死!”
杀气瞬间飞扬,冰寒气息直降,黎小妞地顿时觉得整个人在顷刻间便入了寒冰地狱一样,漫天的雪花,四处白得惨人。
一根根的冰棱倏地浮于她的四周,那尖利的泛着寒光的冰尖,带着慑魂杀鬼的森寒,直面朝她凌锐袭来。
坚冰迅猛而至,那速度,那力量,为了封杀魔姬,却被古皇出来打搅中断反噬,此刻几乎精疲力尽的黎小妞根本不是对手,眼看着就要刺入她的身体,直取其命。
“住手!”一道厉喝,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束原乎于无色的白光,无声地将古皇怒发冲冠,誓要报子仇的寒狱九天幻境给化了去。
古皇被白光余波震到胸口,一口气血翻滚,险些要吐出来。
心中大骇,狞目望去,只见一人踏空而来,身后的天空白云为他渲染,仙风扑面,仙气弥漫。
古刹国众人不由齐齐后退一步,心生臣服跪拜。
黎小妞死里逃生,感激地巡声望去。
白发苍苍的老人,踏雪而来,月牙袍摆飘飘,胡鬓仙风道骨。
苍老的手上,青筋突兀,依稀可见那皮肉覆盖之下的血脉,那沧桑微白的手上,挂着一根类似青玉般的翠绿玉杖。玉杖的扶手上,还雕一只鹰,桀然独立,展翅欲翔。
竟是天机老人。
“拜见长尊!”待看清了是谁,古皇脸色微变,立马虚立而拜。
在太古大陆,有哪个做皇帝的,会不识得人皇之师,不知道活了多少千年的天机老人!
底下的人不认识,可是见自家皇帝都跪了,哪个不都惊疑不定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天机老人威严地扫了一眼古皇,没叫起,反而对着黎小妞声色和蔼地道:“丫头,你受苦了!”
远山含黛眉微微轻皱,貌视他们并不曾讲过话,也不熟吧?就算是拉近关系地讲,也不过是前些日子在黎国的候君殿上匆匆见过一面而已。
若不是别人在她耳朵边“天机长尊长尊”地叫着,她还不知道这位“仙人”是哪位呢。
神阶巅峰顶点,离仙阶飞升不过是一个机缘而已的修为,那可是太古大陆最顶尖修为的人了。
可惜,差了那么一个机缘,就是差了,怎么也飞升不了。
天机长老卡在这个修为上,很多千年了。
他由最初的急进恼恨,慢慢地修炼成了如今云淡风轻地习惯,都认命了。
点了点头,黎小妞微微垂首,捂着胸口,指尖一动,收起星辰变,迅速后退数步,靠近马车前。
没想到对方对他的关心居然是不理,天机老人一愣,若是换作了其他人,早就对他感恩戴德不尽了,这小女娃,还真是……
古皇等人还跪着呢,一见她居然对长尊如此无礼,连话都没有回应,神态如此倨傲,真是气炸他们了!
&bp;&bp;&bp;&bp;“长尊,请让小辈去教训她!”古皇自靠奋勇。
“尔等跪着!休要惹恼了她!”天机长老一掷手杖,轻斥道。
这……
古皇等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千奇百怪。
这黎小妞,到底是什么人!?
长袖一拂,废弃马车里的那口装着玉麒麟的箱子,被她的流云袖给轻柔地托举到了眼前。
“大表姐……”黎小妞哽咽地将身上的白裘给脱了下来,万分心疼地覆盖在玉麒麟的身上。
那如果蝴蝶翅一样的睫手一眨,一滴晶莹滑落。
玉麒麟于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黎小妞到来的声音,眼皮动了一下,几乎气绝地睁开了眼,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倾国倾城的却焦虑不已的脸,嗫嚅着吐出了几个让黎小妞快要泪水奔溃的单音:“就……知……道……你……会……来……”
“大表姐!”伤神的黎小妞听到她的声音,已经顾不上东西被暴露了之后会有什么麻烦上门,只想让大表姐快点好起来,快速地将长生珠给召了出来,为她医治!
长生珠一出,天地回春,鲜花绽放!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天啊,那是什么好宝贝?!”
……
饶是淡定无比的天机老人见状也目光一凝,竟是长生珠!
这长生珠,可是东海妖族的镇海之珠,能有让万物回生的功效,曾经有多少神阶高手想从东海众妖的手里夺得此物,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宝珠居然在这小小的并不起眼的小丫头的手里!
此物一出,消失走漏,她知不知道,从今往后,得遭遇多少人的追杀!
古皇一看,疯狂了,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宝贝,他身为皇帝,从小看皇宫里祖传下来的秘本长大的,自然是认得各种流落在太古大陆上的宝物神器的,此刻见状,毫无形象地就飞扑了过去,已经是跪在了黎小妞的面前,身后是两条被他的腿滑过去带出来的两处痕迹,在雪地上凹了下去,十分明显。
可见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急切!
众人一惊,一愣,这画风转变得太快,大家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
古帝已伏首于地,道:“请小姐救吾儿一命!”
有天机长老在,他是不可能凭自身的修为抢得了黎小妞的这颗长生珠!
所以,只能求!
黎小妞将长生珠置于玉麒麟的胸口,一层淡淡的原金色光芒将玉麒麟整个都覆盖住。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些深可见骨的惨淡的伤痕以肉眼能看得见的速度,在迅速地愈合!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众人傻眼。
“对不起,古皇,三皇子已死得太久,长生珠就算会有让万物复生的功能,也救不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黎小妞沉声道。
“不,你撒谎!你分明是不想救,我皇儿,不过是才刚死的!”古皇还没有说话,一道凄厉的女声,已经从皇宫方向传来,不一会,一道鲜红的光线倏地扑到三皇子那具尸身上,哭天抢地地指责起来。
是朱雀皇后。
&bp;&bp;&bp;&bp;她在古皇走后,怕古皇会在大怒中不小心伤害了他们最宠爱的儿子,便也跟着出来了。
谁知道一出来,便是看到了三皇子从虚空中砸落下来的那一幕!
她当场眼前一暗,就昏死过去。
好一会,才清醒了过来。
一醒来,便已看到天机老人,还有听到古皇跪求黎小妞的一幕,这让她之前想杀了黎小妞为她的孩子报仇的想法,在看到长生珠之后,便放弃了。
现在,她只求黎小妞救她最宠爱的孩子!
“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但是,我说的就是事实。在十几天前,你们的三皇子就已经死了!而且,这件事情,他的身边有一个叫司徒的奴才,知道的最是清楚!”
黎小妞道。
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之前古皇针对她,也不过是因为没有看到事实真相,被魔姬给欺骗了罢。
任何一位父亲或者母亲,眼睁睁地看到别人杀死自己的孩子,情绪不激动不想着要报仇,那完全就不符合常伦,她完全能理解古皇当时要杀死她的举动。
“你胡说什么?!分明就你不愿意用神物来为三皇子殿下医治,故而胡乱攀扯!”看到“三皇子”已经死了,那团妖孽也不在了,正在假装掉眼泪,其实一颗心已经畅快无比的司徒,忽然听到黎小妞指明道姓地点出了他,眼光不由一虚,虚张声势地大声吼道!
“本小姐胡乱攀扯?那为什么不攀扯别人,偏偏就只攀扯你?你敢说,不是你将三皇子给打下了断崖,欲将他的面皮剥下来给自己易容,让你的后半生在荣华富贵中度过?可惜,你跟的是魔人合作,魔人不仅不守诚信地把三皇子的躯体占为已有,还把你当成狗一样地使唤!与魔合作,那是与虎谋皮!”
黎小妞冷笑,将司徒曾经做过的歹毒的事情,一一道出。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她除了开通天目之外,还会召灵术,渡灵术,驱灵术,很不巧,在来古刹国的路上,他们刚好经历过三皇子身死的那处断崖取水,便看到了游荡在那里的三皇子古烈心的残魂,那是一缕被魔姬吞噬后拼命逃脱,只剩下半个身子的魂魄。
是三皇子的残魂,告诉她这些的。
当然,三皇子请求她把这些话带给他的父皇母后,让古皇古后为他报仇,只是黎小妞还没有到皇宫,便被魔姬给截在这里。
“不,你胡说!”司徒惊得身体后退,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古皇与古后,那看向他的眼神几乎要撕裂生吞了他!
恶奴杀主,罪不容恕!诛九族,点天灯!
“皇上,皇后娘娘,一定是她不愿意用那宝珠来救殿下,所以污蔑奴才的,请皇上皇后,切莫听小人言,寒了忠臣心哪!”司徒惊惧万分地道,三皇子府上的家臣,也是臣。
他很想逃,但是他逃不了。
就算他此刻逃得了,这天下,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天机老讶异万分地看着这一切,那看向黎小妞的目光更加的灼灼生辉。
&bp;&bp;&bp;&bp;“哼。”黎小妞冷笑,道:“那日,你在断崖下杀了古烈心,没对他说过要将他的整张脸皮给剥下来,覆在自己的脸上,享受他的荣华富贵?结果却被魔姬临时起意,出尔反尔,夺了三皇子的躯体,而你只能暗恨!”
司徒像见鬼一样地看着她,这个女子,怎么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就好像当时他对三皇子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一样!
“不,不,不!”司徒惊惶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疯狂地道:“请皇上皇后明鉴!奴才死不足惜,但绝非是会弑主之人!”
见他死不承认,黎小妞也懒得花废力气解说什么,指尖在虚空一划,道:“出来吧!”
一缕残魂从她的指尖飘浮而出,那是只剩下了半个透明身躯,头发凌乱,脸面脏污,身上全是血迹的三皇子!
“皇儿?!”朱雀皇后第一次看到这样诡异的场面,大叫一声,惊惧再加上痛心,又昏迷了过去,身体直趴在古烈心的尸体上。
古皇的眼神一下子瞪得老大,所有的皇家侍卫都被是齐齐后退一步,诡异,太诡异了!
“心儿,是谁害了你!?”古皇目眦牙裂!
只剩下半边魂体的古烈心,用只剩下他那半边的手,指着已经惊惧得全身僵硬不动,感到大祸临头离死不远的司徒,顿时全身软绵绵的,面如死灰,扑通一下,跪趴在了雪地上。
“这个害主奴才,与魔勾结,夺皇儿之身,假扮皇儿,连皇儿的魂魄,都被那魔给吞噬!若非孩儿拼着魂飞魄散地也要挣扎逃脱,否则再也见不到父皇母后的最后一面!父皇,你要为孩儿报仇,为孩儿报仇!……”
随着古烈心那一句又一句怨恨不甘地要古皇为他报仇的声音,那半具残魂,也越来越淡,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不,皇儿!”此刻,朱雀皇后猛吐了一口鲜血清醒了过来,就看到了那最后化作几缕轻烟已经虚无的空魂!
“皇儿,皇儿!”
古皇如梦初醒,趴爬过去,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眼睁睁地看着残魂消失不见!
此刻,黎小妞才出声道:“在我遇到古烈心的时候,他就只剩下这缕残魂了,若非一直都是用长生珠在滋养着魂体,恐怕也得不到见你们了。现在真情的真相大白了,我就不留在这里看你们处理家事了。”
至于那个叫司徒的奴才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
她与古烈心的相遇,也是一场机缘吧。
毕竟,在来古刹国的路上,他们紧赶慢赶的,不曾歇息,刚好就在碧飞啸飞过那片断崖时,听到下面水声潺潺,便要求下去饮水。
然后,她便发现了他……
她低头看向了玉麒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已经能坐了起来,面色恢复了红润,而长生珠,也像是疲惫极了一样,那炫目的光芒慢慢地暗淡了下去,最后飞回她的掌心里,倏地一下,进了她的斗气空间,一动不动。
&bp;&bp;&bp;&bp;“卑鄙无耻的奴才!去!死!”
古皇狂叫起来,周身杀气瞬间飞扬,四周冰寒气息直降,方圆十里之内的人顿时觉得整个人在顷刻间便入了寒冰地狱一样,漫天的雪花,四处白得惨人。
一根根的冰棱倏地浮于虚空中,所有的皇家侍卫都齐齐地后退开去,远远地运起斗气抵挡,并将那张惶的宁死不肯认罪的司徒给团团围住,而由古皇幻化出来的那些尖利的泛着寒光的冰尖,带着慑魂杀鬼的森寒,万尖齐发,倏地一沉!
“啊!”
奸诈司徒,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然后就被万凌穿心!
整个人被尖锐的冰棱给穿透过去,一下子就是碎尸万段,血肉横飞!
骨碌碌,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好像是被放进了绞肉机里去一样,连骨头都化作了血水,只留那一个瞪着大眼的头颅滚落在雪地上。
那不甘的眼神,一一地扫过众人,失去最后的一抹神彩,最终变成死鱼眼。
死不瞑目。
他不明白,他已经计划得好好的了,只要杀死魔姬,他就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会被人像狗一样地喝来喝去地指使了,却没有想到,计划再次失败,眼看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指尖中溜走,溜走,溜走……
如同他的生命,一下子,说没了就是没了……
“碎尸万段,真是太便宜他了!”朱雀皇后疯狂起来,竟是冲了过去,抱起司徒那颗头颅,用牙齿生生地去咬!
这一幕太过于残忍恐怖,侍卫们都被吓坏了,反而忘了阻止。
古皇飞身过去,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头颅扔得远远的,吼道:“皇后,你给朕清醒一点!”
“皇上!”朱雀皇后眼里的疯狂有瞬间的恍然,紧接着便是大喊一声,痛哭!
玉麒麟刚从鬼门关里被抢救了回来,虽然全身上下都好了许多,当然,还有一些内伤是需要慢慢复原的,看到这悲惨的一幕,之前发过誓的,待她还有命回黎国之后,立马纠集了玉家军来跟古刹国决一死战的,都因为同情而烟消云散。
那是被魔人附了身干下的蠢事,而不是古烈心的意愿!
她和古皇古后,都被魔人和那叛主的奴才给害惨了!
“大表姐,我们走吧!”
黎小妞扶起了她道。
长生珠回到她的怀里,就算她的身上还有什么伤,也都在慢慢地愈合当中。
这可跟放它出来救死扶伤的效果不一样,总之,不知道是因为长生珠选择她做主人还是怎么的,她都没有怎么用,就发现自己被古皇打断,遭遇的反噬而导致的内伤,正在慢慢地愈合。
十息下来,已经跟常人无异了。
“嗯。妞妞,回去,请你教我怎么除魔的术法!”玉麒麟恨声道。
对魔姬,她已是恨之入骨!
身上的伤虽然好了,可是心头的恨,却更深了!
“老夫跟你们一起走。”站在一旁除了最初的出言阻止古皇伤害黎小妞之后,就一直从头看到尾的天机老人突兀地道。
&bp;&bp;&bp;&bp;“你是谁?”玉麒麟问。
她很好奇,也有些感激,之前似乎是这老头的出现,才让妞妞勉于被古皇一掌拍死。
天机老人摸了摸胡子,原来在这太古大陆上,还有人不认识他的。
尴尬地清咳了一下,道:“天机老人。”
黎小妞扶着玉麒麟,冷冷地一潎,道:“天机老人?不认识。”
天机老人,乃人皇之师!怎么会不认识?!
玉麒麟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是看到黎小妞沉沉蔼蔼的表情,便张大了嘴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合上了。
之前,就算她是昏迷着,也没有错过天机老人匆匆赶来,暴喝一声,阻止了古皇伤害她家妞妞的!
为何妞妞竟是一幅不领情,也不感激的模样?
黎小妞早就觉得这天机老人出现的有些诡异。
话说,他不是去追天穹殿的那只女鬼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别跟她说,那只女鬼现在就躲在古刹国这里啊。
嘿嘿,她还真相了。
那鬼瑶就是藏在了古刹国皇宫里,只是古皇并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皇下令通缉了,还把她当成了不起的天穹殿女尊,给她安排得妥妥隐蔽的。
听到黎小妞十分不给面子地呛声,天机老人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眼神亦多看了她一下。
多少年了,谁一见到他不都是争相巴结讨好,就算刚开始不认识,也会在他自暴名号了之后,一改常态,在他面前都恭敬得像个孙子一样的?
眼下这丫头,居然给他来了一句“不认识”?
天机老人不由得哈哈大笑,抬起他那苍老的手掌抚着雪白的胡子,爽朗地道:“没关系,现在就算是认识了!”
黎小妞俏脸一冷,无事纠缠,又还是如此屈尊降贵的,再加上那一双看似仙风道骨不将万物放在眼里,实际上一直都在打转着一幅要算计她的猥、锁模样,令她的防备心一层层地升腾了起来,道:“认识?敢问长辈,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我大表姐叫什么名字么?”
见个面,说一句话就叫认识?
照这样算来,那她认识的人就太多了!
天机老人抚须的动作一滞,老脸一红!
“请长尊莫要介意,我家小表妹一向都不怎么会说话的!我等小小草民,哪里劳得长尊记挂!”玉麒麟见冷了场,赶紧拉了拉黎小妞,朝着天机长老一拱手道。
哎,妞妞得罪谁都好,哪怕是十个镇妖长老她都不会怕,就怕得罪人皇之师啊!
况且,人家并没有什么过错,反而还对他们有恩!
“这样说来,老夫还真的不识得两位小友。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拜入老夫门下,如何?”天机长老没有生气,一怔过后,反而笑得更畅快了,直接要求收徒了。
玉麒麟睁大了眼睛,这,这,这……她脑子有些短路了,回头看向自家小表妹。
这是什么运气呀?天机长老一直都是人皇之师,一生当中只教成为人皇的那个人,现在居然要收她的小表妹为徒?!
这……
&bp;&bp;&bp;&bp;“多谢长尊厚爱!民女承担不起!”黎小妞淡淡地拒绝,一把拉住玉麒麟,驾起斗气,带着她立马离开。
若非看着玉麒麟对他那样客气,她可是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玉麒麟的修为没她的高,想拼命地把她留下来,姐妹二人在空中牵扯,玉麒麟生气地道:“妞妞,你为什么不答应他!?成为人皇的师妹,啊,不,是成为天机老人的弟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运!”
黎小妞撇了撇嘴,道:“大表姐,天上哪里有掉馅饼的事情?都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来历不明的小老头,拜他为师,会吃大亏的!”
玉麒麟被这话噎得,目瞪口呆。
啊啊,这几个月,小表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呀?居然把天机老人当成是来历不明的小老头!
二人的对话,并没有遮掩,就算有遮掩,以天机老人那什么修为啊,自然是一字不漏地传递到他的耳朵里。
这小丫头,戒备心还真强!难道她长了一双能看透人心思的眼睛?居然能将他想收她为徒,但是还有附带条件的念头给看得一清二楚了?
顿时,那老狐狸似的眼珠子更是大放光彩,倏地一下子就追了过去,道:“小丫头,你今天不拜我为师,我就让你们走了!”
玉麒麟的那本来就瞪得够大的眼睛又是一大,这是什么情况?天机老人死皮赖脸手段粗暴地求着要收她家妞妞为徒?
几人说走就走,沉浸在悲伤里哀嚎的古刹国众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待回过头来求助,雪白的天地间,哪里还有人影!
黎小妞抱胸,于虚空中踏足立定,懒懒地一斜眼,道:“小老头,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吧,别跟我玩收徒这一套!别人稀罕,我可不稀罕!”
哎呀呀,真的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小小年幻,淡定沉着,完全不被外界所诱惑,在面临如此巨大的好处面前居然面不改色,还把他小老头的心思给看穿了,天机老人也不遮不掩了,哂然一笑,道:“没想到小丫头如此利眼,把老夫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本来老夫想收你为徒来与你做交易的……好,老夫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老夫想借你身上的青虹鼎一用!”
“不是吧?天机长尊,你真的是有目的?!”玉麒麟不由得讶然出声。
不过,青虹鼎,那是什么东西啊?
其实,这个东西,还是她先发现的呢,在皇家秘境里的时候,可惜人家青虹鼎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万年神器,会自己择主,没选择她。
要青虹鼎的?
黎小妞的眉头一皱,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东西,我一般都不会借的!”
开玩笑,天机老人什么级别的人物啊?跟她借青虹鼎干什么?别告诉她是借过去炼丹的,她可不信!
“小丫头,你可以提出条件出来交换。只是借用一阵子,以不是不还,别那么小气嘛!”天机老人也不动怒,嘻皮笑脸的,反而像个老顽童一样。
&bp;&bp;&bp;&bp;“只是,我记得你一个叫赤央的朋友吧?他被鬼瑶设计给困在鬼阵里了。如果没有青虹鼎压住鬼气,哪怕他是神阶修为的小子,也要折损在里面。”
天机老人的这个消息,让黎小妞大吃一惊,而玉麒麟则是掏了掏耳朵,一幅的不可置信。
她刚才没听错吧?七皇子赤央殿下已是神阶的修为了?
“赤央那小子太年轻了,没有对敌的经验,凭着鬼瑶几千年的心计和修为,有时候,连老夫都防不胜防,他,啧啧……”天机老人一边摇着头,一边啧啧地可惜不已,见黎小妞的面色连半点波动也没有,赶紧不瞎扯了,一本正经地道:
“老夫来找你要这青虹鼎,也是他要求的。老夫还以为他只是随意说说而已,却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名不经传的,身上居然真的有青虹鼎这种逆天的失传的万古神器!”
说完,便眼巴巴地看着黎小妞。
其实,他是谎中有真,真中有谎。
拿到青虹鼎,把赤央给救出鬼阵也是真的;但他真实的意思是,拿到青虹鼎,到万国寺去,镇压百丈塔下去蠢蠢欲动的汹涌澎湃的鬼气!
鬼帝破封印之期,已经快要到来了!
万国寺周围,已经出现了不少浓郁的鬼气!
那些鬼气的唤醒,全都是为了恭迎他们鬼帝冲出封印而来!
连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数次率领人类联合其他种族将鬼帝给封印的天机老人,都要被那不同以往每一次鬼帝破封的力量,这一次的力量,如果真的被释放出来,足以毁灭十个太古大陆!
届时,太古大陆,焉有生物!
“请你让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黎小妞的面色一沉,拉着玉麒麟就走。
居然屑想她的青虹鼎。
这个青虹鼎,可是她将来送给她的弟弟黎欢的。
玉麒麟见堂堂人皇之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们,面色带着哀求,她有些不忍心,低声道:“妞妞,万一长尊说的是真的,赤央殿下被困于鬼阵,我们不借他那什么鼎,会不会出事啊?”
“小丫头,老夫也不跟你卖关子了,老夫知道鬼瑶找上你是为了剥夺你的雷系灵根,如果你现在能借青虹鼎给老夫用用,老夫保证一直都跟随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直到鬼瑶在这个大陆上消失为止。这笔交易,划算吧?”天机老人不愧老奸巨滑,目光一闪道。
黎小妞心中一动,这个倒是。
以她现在的能力,真的不是鬼瑶的对手啊,那天在黎国皇宫里,如果不是赤央赶到得巧,她现在可能是枯骨一具了,身上拥有再多的宝物又有什么用?
“当然,也不会给机会给鬼瑶用你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你。实不相瞒,在老夫来此之前,你的父母已经被请到天穹国的万国寺里去做客了。”
天机老人道。
“什么?!”黎小妞的目光一大,道:“我的父母?你是说,我的父亲黎元是跟我的母亲玉生香一起去了万国寺了吗?”
&bp;&bp;&bp;&bp;用这种手段来逼她就范,她以后再计较,现在她关心的是“父母”这两个字。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将当天在七皇子府里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出来:“你父亲因为曾经受过极重的伤,导致失血过多引起脑部供血不足而失去了部份的记忆,根本认不得你母亲,还有以后的亲朋好友。幸好老夫身上有一枚神品的生血补脑丹,才让你的父亲恢复了记忆,与你母亲相认。”
“之后,万国寺的青玉和青墨两小子便请他们去万国寺作客,他们欣然同意了。算算时间,再过七八天,他们也该到了。”
至尊阶有一个本领,能一瞬千里,青玉和青墨一人带着一个,从最遥远的南锤到天穹国,算起来,比神驹还有快的。
“好,我答应你,交易成立。”黎小妞咬了咬牙,说着,从空间里唤出了青虹鼎递给了天机老人。
她不知道,因为她这一次决定,造成了以后她与天冲的陌路,痛苦得几乎要死掉!
青虹鼎能克制鬼气,在她的手中不过是释放万分之一的威力而已,但是到了天机老人的手里,几乎让实力强悍无边的鬼帝完全的魂飞魄散!
……
乌云滚滚,铺天盖地。
冷风萧萧,一骑快马从上京皇城快速地往古刹国边境方向飞出。
最近,随着玉家长子玉琼珑领着玉家军前往与古刹国交界的黎国边境,老国君频频招见一些黎国修为极高人才,这人才里面,便有修为仅次于黎小妞的明扬帆。
风雪欲来,上京的天,要变了。
……
山中城,燕国皇宫,雕梁画栋,飞檐走拱。
风乍起,叶柳翻飞。
一处窗棱宫殿,纱幔轻扬,寂静无比。
掀开一层层的帷帐,一张雕龙刻凤大床赫然入目。
床上,一张冰山美人脸正在沉睡,眉飞入鬓,微闭的双眸下鼻梁高挺,映衬着一点朱砂唇,此时月光秀这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清冷蒙胧,若芍药笼烟,飘缈无尘。
来人静静地在床边看了良久,伸出指尖去轻触那娇颜,流连忘返,喃喃出声:“朝阳,朕该拿你怎么办。”
九爪龙袍,明黄色,天子之冠,正是齐畅。
而修为不错的连朝阳,此刻呼吸平稳,只是眉宇之间依然紧皱着,似乎在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
齐畅表情很痛苦,他以为当天他匆匆地赶了过去,阻止了她与古烈心的婚姻,把她给抢了回来,从此之后就会皆大欢喜。
可是,他竟是漏算了,连朝阳竟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当天被他打昏带走,到后来清醒,一听说玉麒麟被古烈心给抓走了,而他的人并没有追上去把人抢回来,顿时就跟闹翻了,要赶回去,以自己换回玉麒麟。
他自然是不同意,将她给软禁了。
他以为,只要把她带回皇宫,并让人准备他们之间的婚礼,跟她分析说,古烈心的修为十分的古怪,连玉麒麟那样的高手连一个照面都抵抗不了,他们去了反而增添伤害,他已经派人往玉家那边送信,相信玉家的人不会让玉麒麟出事。
&bp;&bp;&bp;&bp;他以为连朝阳就算不满意,看在他为他们的婚姻这样奔波操劳,起码也该谅解他一下,谁知道,她却是冷冰冰地直言要走!
还是要去古刹国,换回玉麒麟!
“我不能让我的朋友对我寒心!”
“那朕呢?你就不能为朕想想么?!”
他才刚登基,虽然利用了黎小妞将最大的绊脚石清雅王给赶下台了,可是他还有很多党羽,随时都会将他推翻了,扶持那个清雅王上台,他能离开燕国一次,不能再短时间离开第二次,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呆在他的身边,好让他专心做事?
他这话一说话,连朝阳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极其的失望,痛心,还有淡漠!
他受不了那样的眼神,不顾她的意愿,将她紧抱在怀里,怕她半夜离开,还给她下了药!
“齐畅,让我回去吧!我的好姐妹为了我们的幸福,已经身陷囫囵,如果我什么也不做,我会受不了,我会崩溃的!齐畅,我们不能那么自私!”
“朝阳,你还记得吗?我们不是玉麒麟和黎小妞那一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人,首先我们的实力不如她们,其次,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身后的江山,身后的势力!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去,只会添乱,而做不到其他!”
“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去,至少让我确定玉麒麟无事!再说了,举办婚礼什么的,我也希望,能收到来自我的朋友和亲人们的祝福!”
“你的朋友和亲人,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很快,他们就会到了。朝阳,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齐畅,你真是……太过份了!”
过份?他过份么?他只是想把心爱的女子想方设法地不管不顾地留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如果再发生多一次像这次这样那黎国的老国君又把她给和亲别国皇子的事情,他一定会赶不过去的!如果没有她在身边共享荣华富贵,他还要这皇位,有何用!
齐畅的眼眸,黑深不见底,收回那旖旎抚解的指尖,表情一个决然,甩袍步了出去。
无论如何,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舍她离开他的身边一步!
“朕决定发兵古刹国!”
……
夕阳如火,漫天霞光。
一身战袍铠甲的玉玲珑,神色凝重地望着前方。
前面,就是古刹国边境。
此刻,爱女就在边境的那一边,生死不知。
神通广大的外甥女过去了,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愁得他虎目都涨了几条红血丝。
“报!大将军,这人被属下等刚刚捉到的,他鬼鬼崇崇地想要过境,属下怀疑他是奸细,而且还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一封来自皇宫的秘信!”
副将带着两人押着一人走了上来,双手呈上一封朱漆封印的信件,报道。
“放开我!放开我!我乃皇上御派的信使!休得对我无礼!那是皇上的密信,玉大将军你敢拆开看?这可是犯上谋逆!”被捉住的那人,不断地挣扎叫嚷道,有恃无恐。
&bp;&bp;&bp;&bp;“在这个紧要关头,皇上派你去古刹国做什么?若真是皇帝密派的信使,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来禀报本将军放行?而是被人当在奸细给抓了起来?”玉玲珑的眉目一眯,冷冽地问道。
这人眼神躲闪,这用朱漆封口的密信,加盖上了玉玺的章,他自然是认得出自于老国君之手。
只是,在他们玉家的人被古刹国的皇子抓走之后,在这种节骨眼上,他老国君还往古刹国派密信干什么?
玉玲珑顿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刷地一下,那信被撕开。
信使一见,大惊失色,嚷道:“玉大将军,你果然不怕皇上怪罪斩首!?连皇家往来的秘信,你也敢拆看?”
玉玲珑冷然一笑,勾起不屑,一展布帛,里面的内容,跃然入目。
他拆都拆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顿时,那信使面如死灰!
趁着将他带上来的两人不备,暗运斗气,啪啪,就将他们打伤,并立刻驾着斗气离开!
“他、奶、奶、的!竟敢在老子的眼皮底下逃跑?”不等玉玲珑下令,副将早就跳起来,运起斗气球,甩手就往那信使的后背砸去!
副将是地阶蓝级,而那信使不过是地阶黄级,被砸中,顿时身形一个稳,摇摇晃晃地就跌落下来!
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几十柄闪着各种斗气的长枪死死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玉玲珑此时已经将信件内容读完,两眼暴红,大喝一声:“让开!”
同时掌中斗气化成光刃,哗一下,将信使身首分家!
信使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死了!
副将骇然。
拆看皇家的秘信,这没有什么,就算有罪,也不至死,可这公然杀了皇帝的信使……
“皇帝老儿,你这是欺我玉家太过于善良了么?竟敢联合古刹国,让古刹国出兵,将我等就此围杀?”玉玲珑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高举着握紧拳头的双手,怒目朝着上京方向,吼道!
骇然的副将从被扔落于地上的密信中看到几个字:
“……贵国可放心攻杀,朕绝不加派一兵一卒支援玉家军……而京中的玉家,也尽在覆灭计划当中……”
顿时,亦怒吼连连:“皇帝老儿,欺人太甚!”
……
夜风微凉,轻轻吹动,杀伐之气弥漫。
白日里宽敞的玉大将军门前,从虚空到地面,全都罗列了一队队肃杀的人马。
“奶奶、的!明太傅呢?不是他来督战的么?时辰已到,为何人还没到?”
“不管了,先动手吧!”
倏!
烟花弹升弹,照亮了整个皇城。
尖叫,惨呼,嚎叫,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响亮,分外的惨痛。
各色斗气光芒璀璨了天空,血从剑尖上滴落,皇帝的一千地阶紫卫围住了整个玉大将军府,不准放走一个,这是铁的指令,谁放走,诛谁九族。
激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让附近听到的人,魂都几乎往外冒,彻夜未能成眠。
血腥味,随着冬夜的风飘扬而来,从窗户里,从门缝里,飘来,那么的浓郁,那么的让人胆颤心惊。
&bp;&bp;&bp;&bp;树影婆娑,皎洁的月光好似也被染上了一层血红。
任谁都以为,在今夜,没有了过硬的玉家军守护的大将军府,定是被覆灭了,被皇帝下密令给清洗了。
那些血,那些嚎叫,就是玉家人最后留在世上的声音。
如此风光荣耀的家族,世代守护着他们黎国的战神一样存在的家族,就被昏庸的老国君给除掉了。
夜色弥漫,血腥弥漫,夜,更加深沉。
此刻,立于的皇宫高塔上的望向这边的老国君,那庸肿的脸,咧着笑了。
有黎国仅次于黎小妞的第二高手明扬帆太傅带队,面对着玉玲珑把所有得力的家将都悉数带走了的玉大将军府,还有什么抵抗力!
等古皇带兵灭了此刻在边境的玉玲珑部,镇守东海的玉琼楼部,还不是敢怒也不敢反!
老国君,笑得很圆满。
……
“父皇,你怎能如此糊涂?你怎么能派紫卫(地阶紫级)血洗玉大将军府?”一道激昂愤怒的声音,从高塔下面传来,被软禁于东宫的太子连无心,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此刻已经东宫里跑了出来,到这里来质问那高高在上的人!
“太子!父皇这正是在为你清扫障碍!玉家的势力过于宠大,连朕的命令都敢不听了!这样怀着不臣之心的臣子,还留着何用?所以,父皇趁着此次机会难得,一举将玉家的老巢给端掉!我儿往后成为皇帝,就不用担心会被人协迫了!”
老皇帝的心情好,眼神从玉大将军府方向不断地爆出一团又一团的光芒,那悲嚎声,真的让他觉得痛快,也就不计较太子的失礼了。
“父皇,你糊涂!你快快下旨中止这场杀戮!父皇为儿臣着想,怕将来儿臣会被玉家欺压一头,可是父皇有没有想过,父皇灭了玉家,斩杀与玉家有关联的武将们,到时候,儿臣登基,拿什么人来保住黎国?你这是要把黎国的铜墙铁壁给毁掉啊!”连无心痛心无比地直吼!
老国君眼一眯,好儿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直骂他老糊涂?好,真是好得很!
不识他的这一翻心意就罢了,还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来骂他?
怎么会无将可用?现在培养便是!
“来人,把太子殿下请回东宫,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老皇帝怒了。
“不,父皇,儿臣这就去玉家,阻止这场杀戮!”
连无心一掌将前来抓他的人给打飞,转身就往宫门外跑。
他的斗气,因为被老国君给软禁,所以给禁锢住了,他只能用跑的。
不管怎么样,禁卫是不敢伤他的!
果然,见到他跑,侍卫们怕失手伤了他,也只是挡在他前面不敢动手,被他一推就推到一边去了。
“一群饭桶!看个人都看不住!如果太子殿下今夜出了宫门,今晚当值的所有禁卫,统统诛九族!”
老皇帝气怒连连。
全体禁卫头皮一麻,身形一闪,挡在了连无心的前面,甚至有两个分别一人一边抓住他的胳膊,道:“对不起,太子殿下,请恕奴才失礼了!”
&bp;&bp;&bp;&bp;连无心被人架回了东宫,他一边不甘心,一边苦劝道:“父皇,请你听儿臣一言,一定不能得罪玉家啊!”
这叫他怎么向玉麒麟交待!
老皇帝一甩袖,冷哼一声,道:“给朕带回去!在事成之前,太子不得踏出东宫一步!”
……
黎国西边境,玉家军大营。
玉玲珑怒斩皇帝信使的头颅,血贱残阳,众将士亦是气愤填膺。
夜幕中,有一白一红两道倩影飞了过来,落在众人面前。
盛怒的玉玲珑察觉身后有人到来,毫无保留的杀气没有收敛,怒目横生,一看到竟是完好无损的玉麒麟和黎小妞等人时,顿时杀气倏地变成了欢喜,在欢喜当中,又带着冲天的怒意。
这本来是一个大团圆的场面,玉麒麟觉得自己是劫后余生,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一见到爹娘爷爷必定第一时间就冲进他们的怀里抱着他们,狠狠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苦一场,边哭边斥那魔姬几乎要把她给打死,如若不是妞妞及时赶到用长生珠治好了我,否则我将怎样怎样云云地装一回娇女,却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一种情况。
低头一看,那皇帝的信使的头颅还在滴着血,那还没闭上的双目,似乎还带不甘和迷惑。
“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皇帝的信使给杀了?……”
玉麒麟问。
黎小妞则是眉头一皱,眼尖地看到副将正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黄布帛,立马一个箭步过去,从他的手中抓过那黄布帛,展开一看,竟是那老国君欲灭他们玉家的密信!
就算老国君对玉家有什么不满,也不应该联合其他国家来消灭围剿自己的臣民!
她大舅舅出发到此边境之前,虽然带着真正的一千多号玉家军,但实际上,剩下的十几万人马,全部都是无辜黎国士兵!
这老国君,到底要昏馈到什么程度,才会传递这样的密旨,联合外人来消灭自己的军队!
玉麒麟得不到愤怒的玉玲珑的回答,怎么说呢,玉玲珑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便发现了黎小妞的动作,冲过去看。
才刚看完,大怒道:“岂有此理!爹,请容女儿马上带上一千玉家军,回上京支援保护玉大将军府!”
这信从上京出发,到了这边境,若非是千里神驹,少说也要七八天的时间,这时间差说明,在京城里的爷爷和娘亲他们,处境十分的危险,令人堪忧!
老皇帝,好,真是好得很,居然越着我玉家多事之秋,来个袭他后方!
玉玲珑真的很想马上就率兵杀回上京!
但是,不行!
“大将军,皇帝老儿容不得咱们,咱们这就带上弟兄们,杀回上京,反了他!”副将玉虎,一脸的彪悍杀气,怒目腾腾地道。
任谁的命被别人不当一回事地想杀就杀,都是生气愤怒的!
“杀回上京!反了他!”
“杀回上京!反了狗皇帝!”
四周响起了所有知情将士们的呼喊声,那声音是用斗气散发出去的,几乎将这片天空都要震塌了一样。
&bp;&bp;&bp;&bp;对面百里远便是古刹国国境,那里的守城将士听到此呼声,以为是黎军要袭城,纷纷吹响了号角,披上铠甲,拿上武嚣,准备战斗。
只是,等了一夜,再到天明,都没有见到有黎军要攻打过来的迹象。那古刹兵郁闷了很久,这事情过去了五六天之后,才放松下备战状态。
此是后话了。
这时,黎国边城里,众将士情绪激昂,玉大将军抓到了老国君卖国的密探和密信的内容的消息,像春风席卷大地一样,快点地飞扬开去,才刚入夜不久,竟是已经散发到了大半个黎国境内。
“众将稍安勿燥!”许久,玉玲珑的红通通的虎目稍稍地淡了些颜色,道:“大家安静下来!也许,这不是老国君的意思,而是敌国的离奸计!”
黎小妞将黄布帛收了起来,如果真的是老国君对她的外公一家产生了非灭杀不可的心思,那么这个就是最好的证据,她要好好地保留,将来为反老国君也能拿出明正言顺的理由出来。
玉家的人都醉于修炼的比较多,若非迫不得已,谁会愿意去反了这个皇帝?那都是被逼的!
“大舅舅,不管这老皇帝勾结外帮的证据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爷爷他们在上京里的处境非常的不妙,我们必须现在马上回去支援!”
黎小妞道。
“对,爹,我和妞妞带着玉一他们先回!”玉麒麟道。
玉玲珑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也非常的愤怒,他也非常担心上京里玉府的情况,恨不得马上就回去,可是他要带那么多将士回去,那就势必会拖时间,于是,便点点头,道:“好,你们先走!”
“碧飞啸!”
黎小妞朝着虚空清啸了一声,马上就从天边飞来一匹神驹,神驹通体碧绿,翅膀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很多将士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传说中的神驹,目光灼灼,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啊,这就是千里神驹!”
“她就是传说中的少女城主!”
“哇,难怪!”
“真是好羡慕!”
……
黎小妞等人掠上神驹,碧飞啸一拍翅膀,倏地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一瞬千里。
“将军,我们也马上出发吧?”
“将军,我们也要追随将军回京!”
边境里响起了将士们强烈请愿的声音。
玉玲珑望着前方的崇山峻岭,在夜色里像一只蛰伏的随时会发动攻势的恶兽那样,黑沉而又充满了危险;再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片安详的城池,那里是他们玉家保卫了几十代的家园!
如果老皇帝真的老糊涂到把自己军队拱手相让于敌国,你让他们这些长年累月有些甚至是一辈子都在这里渡过的将士们,该情何以堪,该怎么去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死不过是君王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却不能搭上无数无辜的将士的性命!
老国君,你的心真的好狠!
君虽糊涂,可是做将的,却不能不守疆卫土!
“将士们,不管密旨是真是假,
&bp;&bp;&bp;&bp;“大家先稍安勿燥待本将回京核实之后,再做定夺!这边城,不可没人看守,所以,本将不能将各位愁数带回!望大家守好边城,若古刹贼子胆敢来犯,就给本将狠狠地打回去!只要本将在后方,就不怕没有援兵!”
玉玲珑一甩长袍,用斗气将声音扩散了出去……
“王,巫主离开了黑巫森林!”
水下世界,雪影族雪影王的宅殿里,有一位穿着蓝衣的尖耳朵的精灵飞进来汇报。
这位蓝衣精灵,长得********,婀娜多姿,线条优美,身形玲珑,一双妙目水汪汪的,眨啊眨的,十分的可人。
耳朵尖尖的,那尖尖的耳朵上面,居然也是蓝色的,那长飞入鬓的眉,眉尾是蓝的,后面扎起来的爆炸头一样的无数的小辫子后缀都是蓝色的。
若是黎小妞在此看到,一定会想,她的名字,会不会也带着个蓝字?
没错,她的名字还真的带着一个蓝字。
她叫蓝婷,是雪影王的左右手,蓝圣灵使。
最近百年里,她的任务,一直是盯着巫族的动向,不让他们那些歹毒的巫术,向人类渗透。
前段时间,雪影王外出,因为正在破关的关头,身边没有护法以,被巫狼设下陷阱逮住,幸好他变化了身形相貌,二十几岁的人,变成十二三岁的少年,巫狼认不出他是雪影王,以为他不过是一个雪影精灵而已,便将他关在临海森林的机关树洞里,幸遇黎小妞才得已解救。
蓝圣灵使对此事深深自责不已。
现在,巫族的巫主突然离开黑巫森林,此事有异,马上就来汇报。
汇报是必须的,顺道看看,她已经有近百年没有见过的王了。
她爱慕着王。
此刻,那晶莹剔透如雪的白玉脸上,蓦地升腾起一抹绯红,有些不太自在地偷偷地瞄了一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眉头微微一皱,沉思的的雪影王。
“巫族里最大的巫圣使弄影被人杀死,巫主还坐得住,才是怪事。盯紧一点,看他有什么动静,若是穿过我等守护之界,立马发信号,本王亲自去拦。总之,不能让他到人界去祸害人类。”
雪影王放下了笔,目光微冷地道。
那宣纸上的人物像已干,他说完,低头一看,脸部线条立马变得柔和,情意绻缱。
蓝婷讶异,那画上分明是一位女子,看那笔迹身形,难道是她吗?
雪影族里,精灵长老们都私下合计过了,在他们所有的精灵一族当中,就只有她的天赋与王的比较接近,在即将举行的精灵族选妃大典当中,会选她做为王的妻子。
这个消息,在百年前她就得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心里,眼里,装的就只有王一人。
王,应该也是对她有意的吧?
所以,在那么多女精灵当中,只挑选她作圣灵使。
圣灵使,在雪影族里的权利,可仅仅是次于精灵长老而已。
顿时脸更红了,温柔似水地道:“属下遵命。”
--最近看书评,发现有很多读者发评说,水水你别在里面说典故了好吗?甚至还有人说,你写不出来就别写了,在里面加典故是个什么意思?
水水只想在此统一回复各位亲,我们看一本书,是不是想开阔自己的视野,充实自己的精神世界呢?如果只是单纯的男女主人公遇事,一个不顺就杀杀杀,打打打,打是打得爽了,杀是杀得爽了,可是你看过了之后呢?是不是觉得更加的空洞呢?就像看黄、文一样,每一句每一节都插插插,都是啪啪啪,当时看得好热血沸腾喔,可是过后呢?觉得有意思吗?反而更加空虚了吧?
一般,我们爱看言情小说的亲,都不会去翻阅那些经历了中国上下五年之后沉甸下来的那些艰涩的文字典故,而研究那些典故的人都不会来看这种被他们视为“不良食品”的网络小说,还常常看不起咱们这些以网络小说言情小说为精神粮食的亲。
当我们能够随口就说了一个典故,当我们把典故融入到日常生活的对话里去,与朋友们交谈时,妙趣横生,收获他们各种羡慕和称赞惊奇的眼神:没想到这个沉迷在网络言情小说里去的货,还能那么博学多闻时,是不是就比只看那些杀杀杀,一动不动就发挥女主万能的金手指,打打打的好?
再说了,水水加入典故的时候,也不是随心所欲就能加进去的,而是故事情节推动的。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一件事情之后,主人公是怎么处理的,怎么去说服别人的:举个例子,说个典故,是不是比苍白的指教要好的多?
像最近几天的故事,没有典故可用,人物的对话,都苍白得很,看过就淡而无味。所以,随着故事的发展下去,还会加入典故,还会有新的领悟。这些典故和领悟都会潜移默化地让深入看书的水粉们消化在她们神秘的意识里,一举手一投足,慢慢地成为一个真正的靠着看言情小说就能够散发出书香门第的气息的味道的人。
&bp;&bp;&bp;&bp;“嗯,去吧。不要跟巫主交手,一有发现,马上回来报本王!”雪影王又多关心了一句。
蓝婷的心里甜滋滋的,盈盈一施礼,退了出去,那身姿,轻盈如燕。
微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拂动了窗纱,也拂动了搁在桌子上的宣纸,那宣纸轻轻地飘落于地,正面朝上,是一张年轻的美丽绝尘的少女。
绝色天成,倾国倾成。
灵动慧洁,心细如发。
黎小妞。
黑夜弥漫,星光,圆月,都隐藏在茫茫黑幕中,这天黑沉的吓人。
夜色浓重,寒风更甚。这个冬夜,上京的人心惶惶。
“说。”身穿厚厚铠甲战袍的禁卫首领,老国君的心腹得力干将,兵部尚书李大人之子,原李氏的旁支,李魁的隔了好几堂的大哥李尚,指尖一使力,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玉府里的一名老仆手骨再度被折断了一根。
“啊,你杀了我吧!”
在地上不断地挣扎扭动的玉家仆人,满脸扭曲,四肢已经不成形状。
无论怎么样的折磨,无论他们要怎么做,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当时,是他自己要求留下来抵抗,为玉家众人的撤退争取时间的!所以,叫他出卖主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他真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告诉这些人!
在他的身边不远处,是一具叠在一具上面,已经被各种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躯体,周围是厚厚的铠甲禁军,高举着斗气球,以照亮整个大将军府。
到处都是血液流在地面上的声音,那些血,全都是忠心玉家的忠骨之血。
他们同样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在这里拖延时间,让主人们撤退。
“报,除了这看门的仆丛及之前拼死抵抗的一干家兵之外,还是没有找到玉家能主事的任何人。”
“报,搜遍了整个将军府,都没有发现有暗道,密室之类的。”
一连串的禀报声响起,在血夜中不带一丝温度。
李尚冷冷地看着地上呻吟翻滚的老仆,眉眼中闪过尖锐的杀气,好一个玉君子,居然给他跑了!
玉家的外甥女黎小妞那废物,害得他们李氏主家全部化为废墟,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这不,今晚带了大批人马,可是老国君一直都珍藏起来的千紫卫,地阶紫级,就凭玉君子那一个地阶紫级,如何能打得过他们一千号地阶紫级?
哪怕他们是刚突破紫级不久!
“混帐!他们一定是往后山跑了,来人,给本将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李尚怒不可遏地命令道。
五指往老仆的脖颈上紧紧地一扣,老仆的头立马垂下,断气了。
残忍,暴戾,嗜血。
“给本将烧!!”转过身,李尚抢过禁卫掌中的火把,倏地扔到早已倒满了煤油的院子里。
轰——
大火烧红了整个天空。
浓烟伴着的血腥味,一直飘啊飘,弥漫在上京的上空。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玉府只不过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而已,你们竟是让人给跑了!?”
&bp;&bp;&bp;&bp;老国君气怒连连,肥庸的身形在不断地颤抖着,那双浑浊的眼珠里迸发出来的全是暴虐,随着抓起桌上的玉玺,倏地砸在回来报信复命的李尚身上。
“皇上,请息怒!”
此刻,与老国君一起整夜未眠,都在激动地等着消息的,有兵部尚书李大人,户部侍郎魏大人,六省阁老王大人,翰森院院首智大人,钦天监温大人,刑部明大人,礼部许大人……
全都齐齐下跪,异口同声地为李尚求情。
“息怒?如此良机,竟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叫朕如何息怒?明太傅呢?有明太傅在,那玉家众人如何逃脱得了?”
老国君气怒连连地连续喝问。
“明太傅,今晚并未出现!”
李尚一拱手,一脸迷茫地道。
他以为,明扬帆是临时被老国君召去干别的事情了,却没想到……
“什么?!”
殿内众人,皆皆惊忙。
……
一路急飞回来,明明要两天的路程,非缩短到一夜之间完成,碧飞啸累成了狗,快要吐白沫翻白眼了。
眼看着上京就在前面,它叭地一下落在了郊外树林里,有气无力地道:“主人,请原谅仆修为太低,不能送你入城了。”
“你已经尽力了,谢谢!”
黎小妞等人已驾着斗气球离开,碧飞啸一收翅膀,直接倒在树林里喘粗气。
沿途,杨柳在风中飞舞,那枝丫上的雪花尚未融完,丝丝晶莹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一闪一闪地发亮。
没被大雪压垮的花,传来丝丝的花香,沁人心脾,很宁静,静到几乎什么声音也没有。
心急如焚。
众人飞掠而过。
前方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静,这是一种死寂的静默。
这样不同寻常的静默,更让人感觉到死神在这里逗留的痕迹,那些花香早已淡去,越是靠近玉大将军府,传入鼻端的越是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带着被烧焦的气息,——火!
就在玉大将军府的方向!
众人几乎目眦牙裂,催动斗气球如同一道道流光,一闪而逝!
外公/爷爷,外婆/奶奶,大舅妈/娘亲,小舅妈/二婶,表兄/堂弟……你们一定不要有事!
玉麒麟和黎小妞几乎快要疯了!
“不,不!”黎小妞忽然大喊一声,猛然驻足,玉麒麟差点就撞上了她,却只听她道:“擒贼先擒王,如果老皇帝已经动手了,我们回去也是于事无补,不如直接杀进皇宫里去!”
“对,没错!杀入皇宫!”玉一等人挥舞着拳头,誓师般地道。
“走!”
玉麒麟忍住手头的焦燥,一扭身,往皇宫方向狂掠!
今晚皇城的禁卫,少得可怜!
“父皇!你不能那样做啊!你快点收回旨意!”
“父皇!你听儿臣一句,不可对玉大将军府兵刃相向!”
“父皇!你快放儿臣出去!”
“父皇!……”
一连串的呼喊声,从东宫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那绝望的声调,完全没有斗气的气息,那是被禁锢住的仅存的力气,比普通人还不如!
&bp;&bp;&bp;&bp;踏着月色,黎小妞带着玉麒麟等人一脚踹开东宫虚掩的大门。
“嘎吱。”
厚重的宫门声响在静夜里,万分枯寂。
“谁?!”负责看管东宫的三十名地紫卫,齐齐一记斗气光球砸了过来,黎小妞冷冽一笑,流云袖一拂!以她现在能对抗至尊阶的修为,这区区三二十地紫卫,不过是小蚂蚁一样,任他们咬都咬不疼!
可是,她又怎么会傻傻地任他们咬!
呯呯呯!
三十号地紫卫,一呯,是斗气与黎小妞的一拂之力的碰撞声;二呯,是他们被狠狠地砸在宫墙上的声音;三呯,是无情地坠落于地的声音!
哗——
齐齐吐血!
“你,你们……”
这不是早就离开了上京的少女城主吗?后面跟着的,居然是听说被古刹国三皇子给抓走的玉麒麟和玉家将!
黎小妞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微笑地看着他们。一身的从容,精致无比的容颜,笑意中饱含杀意,在若隐若现的斗气光芒中,恍若女修罗降世。
漆黑天幕,暗淡无光。
“老皇帝真是舍得,居然在短时间内整到这么多地紫卫。”玉麒麟冷怒。
原本,他们玉家,可是黎国数一数二的高手阵营,而老皇帝的皇家侍卫,最高不过地蓝巅峰!现在却用了三十个紫卫守东宫!
这要灭了他们玉家的心情,到底是有多迫切啊!
“哼,短时间内靠着药物来提升修为的,境界并不巩固,只能以数量多取胜。”黎小妞道,“而且这种药物的后遗症非常的残忍,如果不按时服用解药,全身的筋脉会一寸一寸地断掉,从而死去。这种自己看着自己死去,自己杀死自己的药物,真的是万恶之极。”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有了长生珠傍身和开了天目之后,她忽然能看懂了一些只有高级的炼丹师才能看得懂的症状!
“药物?”玉麒麟等人瞪大了眼,是谁这么阴毒,居然给老皇帝提供这种歹毒的药物,让老皇帝对付他们玉家!
“不,不可能!”那三十地紫卫听完,惊愕地不敢相信。那害怕死亡的呜咽,在静寂的东宫里,令人毛骨悚然。
“麒麟,是你吗?你回来了吗?快,快放我出去,让我去劝说父皇!”已经听到了院子里动静的连无心,拼命地拍打着窗户!
……
“明太傅明明是……莫非临时变卦了,把朕的计划泄露给了玉家?!”老皇帝的目光,倏地落在了刑部明大人的身上,恶狠狠地质问。
明大人,是明太傅的儿子,是明媚的亲生父亲!
“家父,怎么会不去?他比微臣还要早做准备!”明大人慌地一下子跪了下去,道。
老皇帝被气得那肥庸的脸不断扭曲,本来一击而中,握有百分百赢的计划,就这样宣告惨败了?如果等玉玲珑玉琼楼他们回来,他的手里又没有玉君子等人质在手,那么,他的江山,他的黎国……
“皇上,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要马上下令封城搜人啊!”
&bp;&bp;&bp;&bp;那一向讨明家好的户部魏大人,马上求情道。
就算是玉家人长了飞天遁地腿,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上京,除非他们当中有人的修为达到了至尊阶,才不会受到皇家紫禁卫的联合斗气结界的禁锢!
“来人……”老国君被一语惊醒,马上要下令,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清脆的咯咯咯的笑声,紧接着大殿的窗棱被一记巨大的斗气气流给冲开,轻飘飘地飘进来了一人,梳着可爱的双环鬓,那灵动慧洁的眸,那精致到令人窒息的容貌,本该是让人惊叹一目难忘的,却令殿内的人齐齐大吃一惊,一连后退数步!
“来人,护驾!”那李尚一见,立马率先一记斗气砸了过去,阻止黎小妞的靠近!
黎小妞冷笑,指尖微微一弹,道:“给本小姐滚一边去!”
通!
众人只看到那修为在地阶紫级的便用鼻孔看天的禁卫统领李尚将军,竟在那一指之力下,化作了一道狐线完美的流光,重重地砸在了殿外面!
同时,从殿外,还传来了几声呼痛声!
那是被黎小妞入殿之前便已经制服禁锢了的其他守在此处的地紫卫!
殿里的众人,顿时满脸失色。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国君的脸,由怒转成惧,扭曲得更加的不成样子!
“帝王无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微臣怎么会在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君,你为何无端端地便对玉家大下杀手!”黎小妞的双手背后,一步一问,裙摆处的朵朵青莲,似瞬间绽开一样,随着她的身姿而绽放妖娆。
“哼,玉家从不把朕放在眼里!”
“玉家仗着功劳高,不把皇上给放在眼里!”
“玉家拥心自重!野心饽饽,有谋反之嫌!”
“玉家不听圣令,残杀重臣!”
“玉家当诛!”
……
老国君还没有说话,站在殿里的李大人,魏大人,王大人,智大人,温大人,明大人,许大人等,早已在一惊过后立马数出种种玉家的罪状!
俗话说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各人展开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唾沫横飞,直溅高堂!
黎小妞抱胸,冷冷地嘲看着,目光却只落在老国君的身上,不加以理会。
擒贼先擒王,这一堆酸腐,任他们说破嘴皮子,都顶不上那老昏君的半句顶用!
能堪比至尊阶的天阶黄极威压一出,整个大殿里的人顿时觉得呼吸难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终于,自认为能舌战群儒的各大臣们忽然发现,只有他们情绪高涨而又激烈地批判,人家根本没有当他们是一回事!
大殿,倏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老皇帝,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么?”黎小妞满意地看着威压下的安静,嘴角扬起嘲弄的讽刺,笑问老国君。
老国君很想大声地喊道“对,没错,朕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他不敢,他已经被威压逼迫到忍不住两腿发颤发抖了!
若非他是坐在龙椅上的,只怕现在已是瘫在地上。
&bp;&bp;&bp;&bp;“是他们对朕这样说了,所以,朕不得不防!”最终老国君还是硬气一回,不要命地倔着脖子道。
“所以,皇上的不得不防,就是要将忠心护国之臣随意地找个不怎么光明正大的借口,利用夜袭,要对玉家赶尽杀绝!?”黎小妞冷嘲的狐度变得更大,脸上挂着笑,但是那双美目里喷出来的,却是熊熊的怒火!
“兵部尚书李大人,禁卫统领李将军,户部侍郎魏大人,六省阁老王大人,翰林院院首智大人,钦天监温大人,刑部明大人,礼部许大人……呵呵,一看这些人,分明个个都是玉家,不,分明是跟本小姐有过很严重过节的人!你们一个个地拿本小姐没办法,就把名头落在玉家上面,以为扳倒了玉家,我就不足为患了是吗?老国君,这么低级的估算,就是注定你们今晚统统都要死在这里!”
黎小妞不跟他们客气了,喝道:“说,我外公他们在哪里?你把他们关到哪里去了?如果早点放出来,就能饶了你们的狗命!”
到皇宫的时候,她就用天目看过了,整个皇宫里,包括天牢地下暗室,统统都没有玉家人的任何踪迹!
“朕派人去的时候,他们并不在府里!”老国君惶惶不安地道。
黎小妞一听,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
可是,脸却不显,缓缓地伸出纤手,掌心一闪,一柄七尺光刃在握,凝住了笑,冷脸道:“你以为这样的话,我会信么?”
指尖一抬,轻轻一划,兵部尚书李大人的头顿时从身上掉下来,连死他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死的。这场面不是说话说得好好的么?关他什么事?怎么就没命了呢。
“你这毒女!”
魏大人马上跳起来指责!
哗!
他的头与身子,立马就分了家。
而对那还在像喷泉一样喷涌出红红的血液的两具因为惯性还没有倒下去的身体,黎小妞的脸色变都没有变,目光一直落在老皇帝那惊惧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脸上,语气淡淡地道:“皇上再不开口,那么,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结局!”
她不想杀人的,但是,这些人都像是打不死的苍蝇,她在黎城所受的苦,一直都是宽宏大量地不去计较,放过这些总是想置她或者她的家人于死地的仇人,仇人亲戚,可是每退一步,他们就以为她怕了他们,到现在,居然敢动到她的外公一家头上去了!
如果外公一家,对他们一家没什么交情也就算了,可是,他们一家人却是把她们当珠当宝一样的护着!
这样的亲情,如果她不维护,那她就枉活三世!
“朕的人,真的没有拿到他们!朕的千紫卫去到的时候,玉家人已经悉数离开,留在那里的,只有一些自愿用命来拖延时间的老弱残兵!”老国君被这一吓,几乎要尿裤子,尖叫着道,哪里有半分帝王的样子。
“是么?”黎小妞的目光一一掠过那些像是鹌鹑一样的之前还夸夸其谈口若悬河的瑟瑟大臣们,冷笑着问。
&bp;&bp;&bp;&bp;“是,是,是的,黎城主。”众臣工,莫不大汗淋淋。
“之前李尚将军在这里,就是跟皇上汇报这件事情。”
“玉老将军他们并没有被皇上的人给捉住。”
……
为了保命,他们现在只想顺着黎小妞的意说下去!
“可是,本小姐对你们的说词不相信!”黎小妞手起光落,一个头颅又滚落台阶。
是六省阁老王大人。
李大人,李尚,是李林的李氏家族的旁支,因为李如梅被镇妖长老给火烧了祖业同时被赶出了京城,而这两个因为做了京官,都有自己单独的府坻,所以没有受到波及,现在却暗中对她外公一家暗下陷阱,死不足惜;
户部侍郎魏大人,魏凝萱的旁系堂叔,也不是什么好人,为官才几年,便暗中欺男霸女,是个色中人渣,死有余辜;
而这个六省阁老王大人,则是王江独的太叔父,此翻联合李家一起来陷害她外公家,说明他已经把王江独在皇家秘境里的死怪罪到她的头上,故而牵怒外公一家,对于这种各种想暗害她和她的亲人的人,她不会再心慈手软。
有一,便有二。
有时候,杀人,不过是手起刀落,砍白菜切豆腐那样的简单。
而且威慑力还很霸道。
看,随着王阁老的脑袋的停止滚动,那些人,已经面如土灰,张大了眼睛和嘴巴,再也发不出一个声调出来了。
“还不愿意说吗?”黎小妞淡淡地,拖长了声音道。
明明是那么清脆悦耳,令人心醉神迷的声意,众人听起来,却感觉到了被索命了一样。
“大小姐,黎城主,我们真的没有,真的没见过玉老将军他们啊!”剩下的智大人,温大人,明大人,许大人等人,如果还有半点傲气,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立马,统统下跪!
心中暗暗懊悔不已,当初不该这样的,当初就不应该听信李尚和王阁老他们的挑拨和游说!
明大人更是心中暗幸,幸好他的亲爹没参与到杀戮玉家人的事情上!
以黎小妞如今的修为,就算是他的亲爹来了,只会为这世间又添上一缕死魂而已!
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今往后,跟天跟地跟谁斗,都不要跟眼前的少女修罗斗啊!
“哼!”黎小妞的长光刃,高高地抬起!
今天,在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养虎为患,一而再,再而三的仁慈原谅,结果得到的是什么?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差点灭掉了她的亲人!
“不!”许大人尖叫了起来!
这个许大人,不是谁,正是原黎城学院里的炼丹导师许修士!许天,可是跟他是同宗同系的亲人!
当初,就是他把丹药卖给了王江独,然后下在她娘亲玉生香的身上,害她娘亲斗气尽失,差点让王江独得了逞!
这些帐,一笔笔的,她都记着呢;她不愿意主动地上门找对方报仇,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愿意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
&bp;&bp;&bp;&bp;贱、人,永远都是贱、人,想让贱、人变成圣人,就好像想让看门狗不****一样的困难!
“怕?你不是炼丹师么?怎么还会怕死?”黎小妞那光刃,在离他脖颈的一毫米处停住,冷笑着问。
“死了又不能复活,就算是炼丹师,又能怎么样?”许修士的腿一直在发抖,口唇哆嗦着道。
忽然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在大殿之上,随着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他的裤档已经大面积地湿透了出来!
吓尿了。
黎小妞冷冷地看着他,真是没用,果然是只能靠着一些下三滥的药物行事的龌龊之人!
“我能够使死人复活。”她忽然勾起唇,道。
“真,真的?”许修士也顾不上被吓尿了是件多么丢人的事情,就算他今日有命走出这大殿,他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谁都不愿意整日被人跟在后面指指点点,说的就是他现在的这个尿裤子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黎小妞红唇一勾,道:“我平素能治的病,现在我把治半身不遂的药加大一倍的量,就可以使死人复活了。”
这句话,是许修士做黎城学院的炼丹师导师之前,曾经在一个落后的小山村里,为了讹人家一个清白身家的姑娘,故意说能救她那病死的老父所说出来的话!
在场的众人听了,又惊又怒,任谁都能听出这句话,是个混帐话,分明是寻人开心的!
哪里有人这样治病的?!
却反抗不得!
许修士的脸,已经是土灰到不能再土灰了,没想到几十年前的事情,这个小丫头都能查得到!
顿时呯呯地直给黎小妞磕头,道:“求大小姐饶命!小的知错了!”
“哼,你这样披着人皮的斯文败类,杀了一个是一个!”说完,黎小妞光刃,再也不犹豫,一划而下!
哧!
许修士的血,像一道喷泉一样,直溅大殿上!
老国君接二连三地受刺激,心脏根本受不了,本身又有胖人才有的高血压,顿时因为太过刺激而造成肌肉局部紧张,血液循环不畅,脸涨成了猪肝色,之后突然两眼一翻白,几口气没喘得上来,两腿一蹬,活活被吓死了。
可是,这血腥的大殿里剩下的这些人里,个个都只顾着怎么保自己的性命,一向自问忠心耿耿,却连老国君死了都不知道!
黎小妞看得真确,也不想跟他们玩什么心理压迫了,光刃一扬,打算一举将剩下的几人杀了。
这手才一动,殿外奔进一人,带动着一股龙卷风一样闯了进来,大声道:“黎小妞,请手下留情!”
少年的嗓音,已经变声完毕,带着一股动人的沉哑,万人的醉耳。
黎小妞回头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智勇!
只见他全身被一层淡淡的紫色斗气围绕着,水蓝色的锦袍简约清雅,没有一线繁杂的花纹,身形有些许的清瘦,乌黑如墨的发丝被整齐的梳成一个髻。比起以前的少年气性张扬,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沉敛的儒雅!
&bp;&bp;&bp;&bp;他来干什么?黎小妞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想到之前智勇连李王二家等的纠缠瓜葛,顿时语气不悦地道:“你以为,光凭你这句话,本小姐就会中断要做的事情吗?”
“我知道玉老将军他们在哪里,你跟我走,我马上就带你去见他们!”
智勇目光灼灼坚定地道。
从他的师傅许天死后,他一直都在闭关修练,他修为上的进展,短短几个月,就从地阶赤级一下子升到了地阶紫级,几乎是一个月升了两级,这样的修炼天赋,简直就是吓死了人。
为了能拉近跟她的距离,为了向她证明他说过的话是不会变的,所以,在取得这样的成就之后就出关了。地阶紫级,该配得上她了吧?
因为,真的没有人有他这样的天赋,他原本也是没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趟皇家秘境,回来就有了,所以,看到他这样,黎小妞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怎么也不相信,黎小妞会弃他而去!
因为,这个世间,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人能配得上她了!
哪怕是七皇子殿下,跟她在一起,也是不般配的,因为七皇子的地位太高,而她的心性又喜自在,必然是不会嫁入皇家的!
既然不会嫁入皇家,那么,在众多的世族大家的公子哥里,就只有他的条件是最好的,天赋是最好的,是最能配得上她这个少女城主的称号的!
所以,当他突破进了紫级之后,马上就想出来见见她,解解单思苦!
谁知道,他才一出关,便听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那就是他那个任命翰森院院首的智大人,是他的糊涂小叔智威海,居然背地里跟王李二家等人联手,以老国君的旨意为靠山,趁着玉府现在人员稀少,准备来个袭击血洗!
他当时在一墙之隔听到,本欲去谏言阻止,却听到老国君已经派出了千紫卫的消息!
千紫卫,那可是在皇室快要灭亡,国家快要灭亡的时候才会动用的一支隐暗的皇家力量,而皇帝,居然用这个来对付玉家!
真是昏馈,昏馈至极!
不行,他现在不能冲出去谏言,不能打草惊蛇,立马绕天智府的下人婢仆,倏地离开了智府……在去玉家之前,他要先去一趟明府!
老皇帝居然派天阶的明太傅掠阵,那就算他救了人,也觉对逃不过追踪!
至于去明府怎么做……智勇想起来,都还是一脸的恼羞。
他本想利用师兄妹的交情,让明媚去给准备出发的明太傅下散功药,可是这明媚可不是个好哄的主,最后死皮赖脸地用一双少女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才答应帮他做好这件事情!
想想,他都觉得对不起黎小妞,他居然被“沾污”了!他想让他最纯洁的初吻,献给她来着,以此彰显他的真心,可是……
他相信,黎小妞就算日后知道了,也一定会原谅他的这次失误,因为他是为了救她的外公一家!
&bp;&bp;&bp;&bp;终于,等到药效发作,明太傅被散气散给迷倒,他才急赶慢赶,急急地赶到在千紫卫到达玉家前一刻钟,将真相告知玉君子等人,并且还给他们安排了去处!
那去处,就是他现在要带黎小妞去的,他这几个月以来,一直潜心修练的地方!
智家后山小筑!
谁也想不到,玉家的人,会在那里!
“智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出关了?这,你,你快点跑,她就是一个失了心疯的杀人女魔头,你不用管叔叔,快点离开!”智威海大叫了起来。
他们智家,到智勇的这一代,就只有智勇这么一根好苗子,其他的都是些废物,以后震兴智家,可就是靠他了,他不能有半点的损失!
说来,这智家人,也是跟黎家人和玉家人一样,都是互短的主。
而对死亡时,都是很怕,可是再怎么怕,也不会把自己的后代给当成挡箭牌给推出去,这就是大家的风节!
“叔叔,你不用害怕,黎小姐是不会伤害我的!”智勇自信满满地道,“因为黎小姐从小就是慈悲心肠!”
智威海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满大殿的尸首分家的杰作,就是眼前的这个长得一张祸国秧民的脸的女子,这样在谈话间就能将人的脑袋当成白菜豆腐一样随意切了的人的心,会是慈悲的吗?
他厉声道:“通儿,叔不想与你多说什么,看这满地的血腥残尸,你就该知道是谁的作为!你快点离开这里!以策安全!”
黎小妞不由地勾了勾唇,真是有情义的叔子。
“叔,她不会伤害我的!”智勇道,扭过头来对着黎小妞阳光灿烂一笑,“黎小姐,我先和小叔说几句话,说完之后,马上就带你去见玉老将军,你看如何?”
黎小妞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她倒是要看看这叔侄二人会说些什么。
智勇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涨到了地阶紫级,看他这模样表情,想必就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可是他却不会想着,他自己都能修练涨级了,那她不也会修练涨级吗?
智大帅哥,你想追上姐,还早着呢!
“你看,她看到我来了,心情都变好了呢,不会随意杀人的!叔,我现在就带她走。”智勇朝着智威海走去,将他从地上扶了直情迷,自信心爆棚,附在智威海的耳朵边道。
他以为黎小妞不会听得到,因为他用的斗气传音法。除非修为等级高过他,才可能破了他的斗气传音。所以,他没怎么遮掩。
黎小妞那淡冷的唇,微微地抿了抿。智勇,难道对她还不死心吗?
听完自家侄子自信满满的话,智威海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呢?
看人可不能光看外表啊!
于是,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地道:“狐狸捕捉野鸡时,一定先下自己的身子,耷拉着耳朵,用来迷惑野鸡,等待它的到来。野鸡见状,就相信它而麻痹大意,所以,狐狸可伺机扑过去捕捉野鸡。”
&bp;&bp;&bp;&bp;“假如让狐狸竖起身子瞪大眼睛盯着野鸡,显露出随时的捕杀的姿势,野鸡就会受惊吓而远过多地飞开逃避狐狸的捕杀。人伪装狡诈,比禽兽还要凶狠的多啊。像黎城主这类女子,连见过不少美人的叔都识破不了她是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之人。而你年纪还轻,阅历还小,想要识破她的伪装,更是不容易。”
“你要听叔的话,马上离开,马上离开这里!”
智威海一边说完,一边不断地推着智勇,要他离开。
智勇摇了摇头,不好再争论下去,一转身,便对着黎小妞道:“黎小妞,走吧。”
黎小妞抱胸站着,一动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从他进来开始,她就没有跟他说过要跟他一起离开吧。她还没有确定他所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呢!
他凭什么知道外公一家在哪里?他跟外公一家又没有什么瓜葛,跟她更是有仇,因为她屡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他面子,他真的有那么好的心真来帮助外公一家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记得我未曾答应要离开这里。这里的人有一个没死绝,我都是不会走的。你这么想要我跟你离开,是不是想我早点把他们全都杀!?”她的声音,猛地尖锐了不止一个腔调,似笑非笑嘲弄着问道。
智勇这下才惊愕道:“你不是沉默了吗?沉默难道不是说你同意?默可了?”
“你真是天真得很。”黎小妞不跟他辩,冷冷地道,“你还没有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外公一家在哪里的,我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地就跟你走!?”
何况她今晚的任务,就是杀死这些假公济私的官场人渣,气死老皇帝,好扶持太子连无心上台!
她一点都不担心外公,因为如果他都能带着家人逃离了千紫卫的围捕,那就证明现在是完好无恙的!
“此事说来话长!等见到了玉老将军他们,你自然就会明白了!”智勇睁着那双纯静的星眸,十分认真地道。
“好,那本小姐就信你这一回。”黎小妞转身便走,刚到殿门口,又顿了一下,扭头对着那位十分关心侄子的智威海道:“智大人放心,本小姐从来都不是狐狸,而你们也不是野鸡。”
智威海和智勇的脸,顿时倏地赤红!
哼,他们自己把自己比喻成野鸡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把她这个貌若天仙的娇美人儿,比喻成那总是散发出狐臭味的臭狐狸?哼!
……
十六匹飞马拉乘的大车,此刻从太古大陆的中央起飞。
那宽敞的车轿,珠翠装点,晶石为柱,描金绘彩。
“宫主,万国寺相请。”
“嗯。”车内传出一声轻答,车帘子晃动了一下,在那一闪而逝的光阴里,令人看到了那车厢里的光景。
外表看起来朴素,但内里却是最为豪华的装饰,就是车帘用的都是上好的锦绣,车厢中铺着金色的用斗力的力量凝化的织毯,褥子柔软,那面背里的活也是极为精致。
&bp;&bp;&bp;&bp;里面的摆设物件一应俱全,精致的陶瓷茶盏,就是连勾帘子的挂钩,车窗的钉了了,都是崭亮的天蚕银丝连接。
这些都不是令人诧异的,诧异的是车里坐着的那个男子。
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那一双黑泽眸子如璀璨的黑宝石光彩夺目,高挺的鼻梁精致如雕刻般,那张薄唇色淡如水,完美无瑕。
在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左边的眼角下带印上淡淡的蓝色月亮印记。是那么的精,那么的美,那么的绝。
连带着那双眸子也带着淡淡的水蓝色,如同大海的水蓝,却双那么的深不见底。
男子的面颊,柔软洁净,年轻美好,在阳光之下能呈现出金色的绒毛。
这便是炼药世家南宫家族的宫主南宫焰,看着那么惊彩艳艳的一个人,如果有人细心的话,便会看到,他是坐在轮椅上的!
十六匹飞马拉起来的大型马车的轮椅上!
还有半年的时间,人间将会面临鬼帝突破封印重新临世,鬼帝临世,这将是人世间的大劫,所有的有才有识之士,均被提前半年的时间邀请到万国寺,共商对策,共同施法镇压。
而他作为六十一代宫主,必须要去!
“宫主,小少爷带了两名朋友回来,一名是百里家的少年,另一名是……”
“此事不用对本宫说。由他安排去。小烈长大了,也是要交些朋友来往的,你们多留点心,看管好便是。”
“是。”
……
清晨,阳光从苍穹边洒下,满地金光。
老国君受到严重的惊吓而暴亡,这是谁也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至少在黎小妞的盘算里,要想扳倒老国君,让连无心上位,起码还有好长的一场硬仗要打。
谁知,他竟然就那样死了,还死得无声无息,直到她打定主意要跟智勇去找外公一家,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们才发现。
“皇上,皇上啊!”
智威海是个迂的,立马就抢天哭地地嚎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
“毒女,都是你害死了皇上!”
“恶女,速把命还给皇上!”
饶幸还没有被杀的钦天监温大人,即温婉的父亲,和刑部明大人立马就朝黎小妞边哭边指责,好像捉到了黎小妞的什么把柄一样。
黎小妞的眉眼一厉,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自己是错在哪里?他们全都是一心一意地跟着玉家斗到底了吗?所以才敢冲她如此叫嚣?
既然这样,那么……
“温大人,明大人,若想活命,请听在下一言。”智勇见状,马上上前,道:“李大人,李将军,许大人,王大人等欲图强迫国君下旨斩杀玉家,国君爱护忠臣,不愿听佞臣之言,却被他们活活给逼死;而温大人和明大人,还有在下的叔父,因为救驾所以把他们全都给杀了,结果却因为来迟了,没能挽救国君的性命,自请革职。”
那温大人和明大人,刚才的好一阵叫嚣,那是他们的习惯和本性使然,
&bp;&bp;&bp;&bp;被黎小妞那充满杀意的眼眸一瞪,早就后悔后怕不已,他们怎么因为一时的嘴快就惹了这尊女修罗生气了?
人家都想放过咱们了,咱们居然还敢辱骂她,那不是给自己自寻死路么?
正在懊恨当中,听到智勇为他们找了这样一样完美的台阶下,不过那自请革职,是不是……罢了罢了,只要留有这条命在,还怕日后不能东山再起么?
温大人赶紧道:“智公子说的有理。”
“皇上被佞臣逼死了!皇上被佞臣逼死了!来人哪,快来人哪!”
那明大人倒是挺上道地就叫嚷了起来。
而智威海,是翰林院的院首,想来一向都是为黎国国君挑选人才的人,对老国君一世忠心耿耿,真正的那种忠诚,所以听完智勇的话,猛地站起身来要反斥回去,却因为一下子起得太急,又一夜没睡,再加上被黎小妞的那一顿好惊吓,整个人两眼一翻白,便倒压在那老皇帝的尸体上了。
现在没有人管得了那么多了,见温明两人都做得这么上道,黎小妞示意智勇马上带路离开。
而智勇还能为老国君之死找到了那么完美的说服力,把她给完全摘了出去,也把玉家全都设定成为了受冤枉的,这让后来的连无心继承皇位了之后,不至于因为要堵天下悠悠众口而针对玉家和她。
当然,以连无心对玉麒麟的心意,只怕针对也只是明面上的事情,背地里还是一如厩往地信任玉家的,不过,不对玉家做点什么,会对他做国君的威望减弱的。
再怎么以武为尊的世界,也都没有泯灭人伦,太古大陆,还是注重孝道和师道的。
就为了智勇的这一席漂亮话,她决定暂且饶他们一命。
殿外有跑步声传来,那应该是来换班的紫禁卫。
没有来得及顾上被气昏了的智威海,智勇带着黎小妞,从窗棱那边飞掠了出去。
出了皇宫,一路往智府的方向奔去。
黎小妞的双环发髻上没有任何的饰物,只是在额前垂着一枚淡紫色的水滴状的水晶。微微晃动间,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为她添了一抹神秘。
精致清丽的小脸上,带着一份淡漠,一分的疏离,氤氲的水眸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她眼底的颜色,小巧的鼻,樱红的唇,格外的可人。
刚出殿,智勇看得有点痴了,傻傻的,有点迈不动步。
黎小妞顿时柳眉一蹙。
智勇才清咳一下,回过神来,干巴巴地道:“妞儿,你真的很好看。”
黎小妞翻了个大白眼,道:“我外公他们现在在哪里?速速带本小姐去。”
……
这一连下了数天的大雪的上京,终于出了太阳。
本是该高兴的日子,却因为从皇宫里传出了一记悲仓涕下的吼声:“皇上驾崩了!”而继续恢复哀凄。
晨钟敲响,文武百官上朝,皇宫里挂满了白幡。
七天后。
杨柳吐出新牙,在状似春天的温暖冬日里肆意地舒展着四脚,清清河水叮咚流淌,那么轻快,那么舒畅。
&bp;&bp;&bp;&bp;碧蓝的天幕上,丝丝白云追逐着,欢笑着,时不时化成个小兔子,紧跟着又变成一只大老虎,飞卷着,形象万千。
山河依旧多娇,黎国,却改头换面。
“国君暴毙,太子继位,择日,举行登基大典!”
山雨欲来风满楼,黎国变了,随着老国君而去的,足有黎国肱股大臣的大半,黎国的血急需人才填充。
“新帝召: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黎国广招天下贤土到朝为官!三个月后,于上京皇宫里的五行广场,举行各种贤士测试比赛,届时择优择贤录用!武贤士比赛第一名号,立封黎国三品将军职衔;第二,第三,则赏赐黄金万两,同列四品武将;文贤士比赛第一名号,则封三品士大夫;第二第三名,则四品侍郎,赏赐宅田百顷,奴仆牙役五百。”
这消息一传出,立刻惊动了周边所有的小国高手,转眼成王拜将,这可是一举登天的好机会。
这样难得的事情,谁不想来试上一试。
顿时,风云起,一榜天下动。
……
那天,黎小妞在智府的后山修炼室里,果然见到了安然无恙的满脸担忧的玉君子一家,才从玉君子那里知道了智勇拼命使计救了他们的事情,希望她能看在智勇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上的份上,能原谅他以前做过的种种不好之事,两人一笑泯恩仇。
黎小妞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记恨过智勇,何来的恩仇可说?却也不便解释,便顺着长辈的意思,交智勇这个朋友,却也仅仅是朋友而已。
智勇那炽热的像是只要做她的朋友就能成为她的丈夫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目不转睛的,在那么多的长辈面前,看得她都快要暴走了。
这样的智勇,让她想起了被迫不得已放在临海镇大海客栈里的天冲。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南极仙翁可有帮她把人给看护好。
心思一飘,不知道怎么的,玉家人被闻讯而来的玉麒麟带着玉一等人给接回去了,玉麒麟当时和她一起救出了太子连无心之后,怕玉麒麟跟着她危险,而且对付老国君的人,也根本用不上她出手,便被她刻意制造两人相处的时间,叫他们带着玉一等人暗暗地搜皇宫,找了个借口看看能不能找到外公等人,所以才会在她找老国君问责的时候,没在她的身边。
玉家人被接直闻,而她却被安排着应智勇的要求,请她一游智家后山。
听说,智家的后山,全都长满了枫叶,这个季节,正是白里透红,最美的时候。
山脚亭内。
“小妞,你看,这枫叶山挂雪,景致何如?我最大的愿望不是称霸天下,也不是修炼飞升,而是娶个好妻,生群娃儿,在这漫山的红叶里奔跑追逐玩耍。这样的类田园生活,小妞,你看,好不好?”智勇满眼情深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黎小妞道。
因为是朋友了,他也没再客气地喊她黎小姐,而是直接叫小妞了。
小妞?
黎小妞顿时觉得一阵恶寒。
&bp;&bp;&bp;&bp;好吧,温柔似水的腔调从智勇的嘴巴里说出来,总让她觉得浑身想要起鸡皮疙瘩。
“嗯,还挺好的。不知道哪个人家的姑娘有这个福气。”她故意曲解着道。
“小妞……”智勇好不委屈地叫唤了一声,难道,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她还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吗?
呵呵,委屈?若非是看在他在此次国君围剿玉家的这件事情上的确是做到位了,雪中送炭和自己用了他智家的祖传血玉的份上,早就连应付都不愿意应付了。
有道说,若想知道这人的品行怎么样,看他的父母就知道。好的藤里结出的歪瓜很少;同样,歪的藤里也结不出好瓜来。
智威山是个色、鬼,有老子在前,智勇能修身养性到哪里去?
再说了,就算智勇有一个令人羡慕不已的父母恩爱的家庭,她也不打算嫁给他!
所以,在他出声叫唤的时候,她就制止了他!
黎小妞伸出一指,竖在红唇中间“嘘”了一声,目光一转,忽然饶有兴趣地指着眼前的这座大山道:“智公子,你觉得此山如何?”
智勇摸不清她的想法,忽然见她询问,在小小的失意一下之后,无不自豪地道:“自然是伟岸,高大,挺拨,秀美。放眼整个黎国,没有任何一个家族的后山有我智府这般景致山形都优美得挑不出毛病来的了。”
黎小妞笑笑,说:“好,那我们就到山上去走走吧。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用斗气,咱们凭常人力量上山。”
智勇欢心不已,这是不是就被他感化了的前兆?
顿时点头如小鸡啄米般,道:“好,好,只要小妞有雅兴,是在下的三生荣幸!”
黎小妞再度莞尔,抬足前行。
那身形动作,果然是慢悠悠的,不见身上有任何一丝斗气波动,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不会修练的普通人一样,陡步上山。
智勇紧紧的跟了上去。
黎小妞一路上山无语,倒是他欢喜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然后恨不得这座山永远都走到头,好让他们这样一前一后地爬着,说着。
黎小妞故意不按正常的渠道上山,两人又封了斗气,以常人之姿行走,哪怕是身体再强健,于爬山来说,还是很快就疲惫了。
“这山路真是不好走,怎么那么多乱树石子!小妞,你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磨伤,擦伤和刮伤了。”智勇气喘吁吁地道。
看着黎小妞依然挺直矫健的不紧不慢的上山步伐,这让他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懊恼。
都怪这座山!
看起来那么的好看,走起来却是那样的难道!
智勇在心里不由得诸多抱怨,有斗气不用却用力气,这不是傻么?脸上却依然温情脉脉地看着黎小妞,温柔地带气喘地说些自编的笑话来解一路之乏。
若是以前,有人说他智勇会讲笑话,他一定将那人打得皮开肉绽,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却做了,而且还是花费了脑汁去编说,就只是为了讨她的笑颜,她的欢心。
&bp;&bp;&bp;&bp;早知道妞妞是这么的喜欢爬山,他就该提前命人将整座后山都打理一遍,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乱树枝和多棱角的石子。
等下次,他一定要准备充份了,到时候,她想走几圈,想怎么走,他都会无条件奉陪。
想到这里,智勇那抱怨的心,也好多了。
黎小妞是不会知道他的这些心理的,绕了很多圈,连她也有些有不动的时候,才上了山头。
她问:“你刚才看到的山现在感觉如何?”
智勇一怔,看她那一脸的疲惫和不耐烦,小心翼翼地揣摸着,半是自责半是讨好地说:“这个山不好,都是碎石路,树也没长好。”
“那你看对面的那座。”黎小妞又指了指离智府后山不远的一处刚才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秃山,在这个角度这个位置,却是风景美不胜收的。
智勇顺着她的手指头看了过去,想起若想要让自己喜欢的女子开心,那么就必须要顺着她的话说,会让她高兴一点,指不定会马上就答应嫁人给他了呢!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远远望去,对面的山更美哪。”
仿若这些回答都在黎小妞的算计当中一样,她笑笑说:“当你认识一个人时,就是远看高山,眼中满是崇拜;了解了,就是上山,你看到的都是普通细节;到了山顶,你眼中也只是看到另外的一座山而已。”
“山没有变,是你的心变了。你的心变了,眼神就变了。没有了崇拜,山就不再伟岸。你抱怨越多,伤害就越多。你为什么能在山顶看到其他的高山?是因为你脚下踩的山脚,你的眼光被遮档了而已。”
“所以,你之所以一直都追着我不放,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靠近过我。一旦靠近了,其实也就那样,或许比你见识过“智公子,你的心意我能明白,可是我不能接受!而我,……已有心上人。”
的自认为是差劲的女子还要差劲呢!”
“智公子,你的心意我能明白,可是我不能接受!而我,……已有心上人。”
说完,扔下发怔的智勇,驾起了斗气球,离开了智府。
“当你认识一个人时,就是远看高山,眼中满是崇拜;了解了,就是上山,你看到的都是普通细节;到了山顶,你眼中也只是看到另外的一座山而已。”
“你之所以一直都追着我不放,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靠近了解过我……”
“山没有变,是你的心变了。你的心变了,眼神就变了。没有了崇拜,山就不再伟岸。你抱怨越多,伤害就越多。”
这些话,像轰雷一样,炸得他的脑袋轰轰作响。
从来都没有靠近了解,所以他现在想要靠近了解了,难道不可以吗?
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智勇想了一通,好久才回过神来,却哪里还能找到黎小妞的身影?
“而我……已有心上人。”
“而我……已有心上人。”
她,她,她有了心上人?!
……这一句,最后才入脑。
&bp;&bp;&bp;&bp;轻风拂过山头,拉过了他的衣袍,显得异常的孤单落寂。
“不是我不想靠近了解你,而是你根本没有给我机会……”
……
玉家大张旗鼓地回归,而老国君却在当夜毙了,说是被佞臣所逼迫害死,而那些佞臣却也被贤臣害死了,如今那些为老国君报了仇的贤臣们,却集体辞官,不再过问政事了。
这些事情,在上京里流传得很广。
不少老百姓都觉得玉家,真的是越坐越大了,而他们说的最多的,还是黎小妞,少女城主这几个字。
不过三四天的功夫,黎小妞的大名,终于是每家每户都知晓了。
老国君出殡之后,转间,年关已到。朝驾各国使臣,王子公主们的车驾陆陆续续地驶入了上京。
这当中,便有一心想嫁给连无心为妃的古刹国第一美人公主,古娜。
风过,花飘香。
上京的事情靠一段落,黎小妞便想离开,按照和天机老人的约定,去趟万国寺见父母。至于登基大典这些锁事,她从来都没有协助过此类的工作,再加上有玉大将军府支持奔忙着,连无心的继位就毫无悬念,没人敢从中使坏。。
此刻,入得宫里来,她是来跟新帝连无心辞行的。
“太子殿下,在微臣临走之前,请恕微臣问你一个问题。”黎小妞的目光悠悠,道。
他们此刻正站在皇宫御花园的九曲莲桥上,桥底下白气袅袅,隐约可见金鱼游动,有睡莲在水底开放,十分的美妙美奂。
“请讲。”连无心一身的龙袍,头顶紫金玉冠,伸出一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呵。”他的一本正经,逗乐了黎小妞,道:“这个问题需要一点时间,因为这个问题是从一个典故里衍生出来的。”
“朕洗耳恭听。”连无心笑了笑,双手背后,一身的龙章凤姿,威仪天下,如今稳坐高位更是意气风发,而他今日所得来的这一切,全都归功于眼前的小丫头。
聪慧如她,如果有问题问他,那这个问题一定不是件小事。
他也十分期待,她会说些什么典故?又会问什么问题?
洗耳恭听?一个国君,对臣子这样说,真的是太看得起,太给面子了!
“从前,曾参住在鲁国费地,费地有一个人与曾参同名同姓,杀死了一个人。有人就跑来告诉曾参的母亲说:‘曾参杀了人!’”黎小妞缓缓地说,“曾参的母亲说:‘我的儿子是不会杀人的。’说完,便只管织自己的布。”
“这个母亲,还真的很信任自己的孩子。”连无心心有感触地道。
“过了一会儿,又有别人来说:‘曾参杀死了人!’‘不,我的儿子是不会杀人的。’曾参的母亲还是照常织着自己的布。”黎小妞道,“又过了一会儿,又跑来一个人告诉她说:‘曾参杀了人!’一次二次的,或许是个恶作剧,假情报,可是再经历三次四次,曾参的母亲便害怕了相信,连忙丢掉织布的梭子,爬墙逃走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bp;&bp;&bp;&bp;听完,连无心收起了笑容,微微半垂首,沉默。
眼前聪慧无边的女子不可能给他讲一个笑话般的典故,只问他可笑不可笑,这必定还是有其他深意的,可是他暂时还没有想出来。
黎小妞见他一副深思的谨慎模样,见他并没有悟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换了个话题,问道:“如果现在有人对你说,街上有头虎妖,你信不信?”
“当然不信。虎妖怎敢到人界来?”连无心想也不想地回答。
“可是,一会又有两个人同样这样对你说呢?你信不信?”
“这……”连无心迟疑了。
“疑惑了吧?如果再有第三,第四,第五个也是这样对你说呢?你还信不信?”黎小妞追问。
“……”
“但凡是正常的心理,就算起初不信,到最后听的多的,自信心动摇,在不知不觉当中就信了。即便是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负的人,哪怕是不信的,也会花时间跑到街上去亲自瞧瞧。看看,这就是人言的可畏之处。”
“曾母投杼,三人成虎,谎话用不同的人多说几遍,也能使人相信,谣言传播开来,也会迷惑人心。一个国君,对自己的贤明大臣决不能像曾母对自己的儿子那样,听信馋言,加以怀疑。否则,让功臣寒心,国家迟早会败亡。就像老国君听信馋言,对付我们玉家一样。”
说到这,黎小妞回头深深地盯着连无心,道:“到那时候,只怕微臣要杀的不是你,而是推翻整个连氏皇朝了。”
连无心的全身一僵。
他当能相信,她说到就会做到。
天阶的修为,发起火来,真的能毁灭掉他们这些小国的。
“小妞妹妹是想到哪里去了,孤怎么可能是那样耳根子软的人。放心,就算你不在,凭孤对麒麟的爱重之心,是绝对不会对玉家出手的,也不会让其他人对玉家出手!”连无心举起手指,做发誓状。
黎小妞一个小手掌拍了过去,拍掉他那发誓的手掌,道:“太子殿下,说到我大表姐,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为什么要推辞到古刹国最美公主的联姻?难道你就不想跟古刹国结盟,得到古刹国的支持,将来在登位之后,得到的支持更多吗?”
“哼,与虎谋皮。”连无心十分不屑地回答。
“与虎谋皮?此话怎讲?”黎小妞挑了挑眉,像个好奇宝宝地争抢着问。
连无心这时看出了,这聪慧的小姑娘,只是在危险来临之时聪明冷静应对,可是对朝政朝庭上的事,却是一窃不通。
“以孤的从政经验来看,如果一个跟你一直都是平行关系,互相只是点头之交的两臣子,突然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表现出十分想要亲近或者是讨好的样子,那么说明那个臣子,必定是有所图谋的。”他道,“古刹国与我黎国,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古刹国虽然强,但我黎国也不弱,真要打起来谁都占不到便宜。所以,一直都是相互戒备着,相互虚伪客套着,便是正常的。这突然间就要将最美的公主远嫁给孤,孤便觉得,就算是战死,也绝对不能答应这桩和亲。”
“何况孤的心,早就不在孤的身上了。”
&bp;&bp;&bp;&bp;黎小妞听完,摸了摸鼻子,这样深情的告白的语言,她听起来果然是觉得耳朵酸的。
正要转移话题,发现连无心正呆呆地看向某处,她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她那直率性子的大表姐玉麒麟,正分花拂柳而来,往日的飒爽英姿,在此刻春花烂漫的花园里,竟是显得那么的天真飘逸,如同落入人间的精灵。
“你作为新帝,而对周围国家的王子公主来贺,这和亲联姻,还能避免得了?只怕你越是不愿,那古刹国的第一美人公主可能更加想得到你。到时,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能由此至终,都善待于我那性子直率冲动又不懂隐藏情绪的表姐。”
黎小妞地意有所指地道。
她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位疼她入骨的表姐,她是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
如果连无心敢说一套,做一套,像齐畅那样,她不介意把他给废了,帮表姐讨回公道。
“此生,定不负她。”连无心沉声坚定地道,看着那抹轻盈人儿的走近,他那刚毅的眉目,瞬间变柔。
……
燕国新帝登基三月余,突然间重兵压向黎国与古刹国两国交界的边境处,一时之间,让失去了最宠爱的三皇子古烈心的古皇古后怒中烧心,若不是这燕帝抢了新娘子,他们最宠爱的儿子岂会就这样被妖孽附了身,然后死去?
古国上下亦义愤填膺。
都说燕君没道理,强抢了别人和亲的新娘子,还派兵来侵犯?这对坐惯了龙头老大之位的古刹国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于是,伤心难以得到发泄的古皇便自亲领兵,卸驾亲征!
燕皇齐畅得到玉麒麟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黎国的消息,却是两国的士兵打起来之后了,把三下刹国给惹怒了,现在想退兵却里来不及了。
各色斗气在边境上空爆响,璀璨万分,在那些绚丽的色彩下面,是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那些从还温热着的尸体里流出来的血,足可以将整个长长的边境给染得通红。
消息送来太迟,战斗却已打响。偏偏燕皇怕夜长梦多,等不到把连朝阳的亲人给接来,便下令提早与连朝阳成婚。
边境的战火纷争让太古大地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霾,而燕皇的大婚却让皇宫中透出了一片绚烂的红。
屋檐下的红灯笼,树梢上的红丝带,盘龙柱上的红漆,无一不是绚丽夺目,为宫中增添了不少的喜色,映照着每个人的脸上,也布满了喜悦的神色。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君后大婚,臣民们开心喜庆,边境的战争尚未波及到这方来,文官们依然喜气洋洋,不知道燕国已经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今日白天祭过太庙,告之列祖列宗,行过神典,今晚乃是国宴。
国宴上,君后一同出席,宴席百官,以示皇恩浩荡。
此刻,金鸾殿上,君后尚未到席,百官在以相为首地杯觥交错,谈笑宴宴,无不喜气洋洋……
&bp;&bp;&bp;&bp;凤仪宫,离寝殿较远的后院西厢房。
一张紫檀木雕着缠枝莲纹的拨步床,床的两边是顶天立地的紫檀嵌螺钿大立柜,还有一个专供女子梳妆的妆柜。
正中有一张紫檀雕瓣束腰长案,案上有着扇紫檀雕花边座嵌玉壁插民间,插屏左右是一对紫檀座玉壶春瓶,案后挂了一幅春日百花美人图。
入眼是满地的红,那件金丝银线通过最强手艺最精湛的绣娘的手绣出来的大红嫁衣被人凌乱地扔在了地上,同时还有满地凌乱的珠叉发饰,旁边还有四五个被人打昏了的宫婢,七歪八倒地在地上。
只见一个娇俏的少女,快手快脚地忙活着,打散了头发,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地上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估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伯上浅紫色的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和是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简单而雅致,有若带露水仙般亭亭坐在青藤下,微眯着眼睛,打量起了四周……
冰山般的气质,冰山般的距离。
这一身青竹把那冰冷的气息诠释到了极致。
穿戴整齐,只见她悄悄地避开凤仪宫的侍卫,悄悄地从西厢房那人迹罕至的后院翻了出去,按照自己熟悉的过的规划过的路线,捡宫中人少偏僻的地方走,那轻掠的身形,像一只乳燕一般。
只是,她不敢动用斗气,怕斗气的光芒,会引起人注意,只能慢慢地爬墙,慢慢地翻过去,再慢慢地滑落。
嘶拉一声,夜幕下,一片被撕裂了的青纱被夜风吹起,慢慢地离开了亭子,慢慢地飘向天空。
连朝阳捂着少了一小块的衣裙,红唇紧抿,目光瞟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
相对于大殿里众人的兴致高昂地热闹,站在大殿外最大的红灯笼下的内侍总管孙大人,脸上却是一片阴霾,他不时的回头看看大殿里的一片欢腾,又转头看向外面,不一会儿,旁边一队藏青底格黑绣边的小内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急忙上前:“找着了吗?”
“回孙总管,还没有。”
“还没有?那你们回来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孙总管又气又急又不也高声地低吼着,藏着掖着,就怕被别人知道点什么。
“是。”
那些小内侍又惶恐的跑开四处寻找起来。
孙总管看着他们急促的背影,自己也有些急了,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头看时,大殿中的喜乐已经奏到了**,文武百官举杯齐贺。
皇上大婚,皇后却失踪了,这事……回想起刚刚禀报皇上时他的脸色,孙总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bp;&bp;&bp;&bp;皇上爱溺皇后之心,恐怖得让他心惊!
夜色已经越来越深了,离吉时也越来越近,孙总管有些站立不安,他回头看着大殿里已经察觉到异样开始议论纷纷的群臣,索性自己也跑了下去,指派着手下的人:“你,去紫宸宫,你去昭和殿,你带人到南宫门那边看看……大家都给我精神着点,快去找。要是找不回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大家又慌忙散开了。
这会是连宫女都用上了。
“扑通!”
主不在所有人上处寻找的时候,静宓的冷宫后面,那片几乎人迹罕至的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水声,像是有人踏进了湖中,承膡水声潺潺,湖面上也荡起阵阵涟渏,在月光下不断地闪耀着,流光夺目。
不一会,湖面沉静了下来,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还留着你们干什么?看个人都看不好,统统拉出去砍了!”在凤仪宫的寝殿里,看着乱七八糟的寝室,齐畅怒火中烧地道。
高大的身形暴怒地来回跨度走动,俊美的相貌带着一股隐隐的狠戾之色,整个人就像是一头被人激怒了的雄师。
“是。”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
“娘娘一定还在宫里,一定是还在宫里!”
不过是回来换个衣服的时间,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她就这么不愿意嫁给他?他都说了已经派兵到古刹国去要人了!
谁知道,玉麒麟早就平安回黎国了,可他燕国却跟强悍的古刹国打了起来!
如果再不成婚,他怕他们来不及了!
他今生不想错过她,他的心已经在她的身上!
就算是搭上整个燕国,他也只要她做他的皇后!
齐畅有些疲惫地推了推眉头。
黎国的老国君已死,新国君即将继位,到时候,他想带着她一起去黎国,以君后的身份,参加黎国的新君登基盛典。
可是,该死的,她居然趁着今天,他和她大婚,他太过于高兴,所以疏忽了防备,被她钻了空子逃了!
“皇上,请看,奴才等人在后院捡到了这块青纱!”
“这青纱,前几日,皇后娘娘曾经穿过!”
齐畅大步向前,一把抓过青纱,那青纱上还绣着半片的青竹!
后院?后院可是冷宫的废弃之地!那里有一片宽广的湖泊连着宫外!
那片湖泊一向没有人把守,是因为那片湖泊里有一只开了灵智的天阶的妖兽!
“快,拿朕的宗氏令牌,到妖泊湖里去救皇后娘娘!”齐畅气怒恨过后,一阵的心惊,几乎是用跳起来叫喊的!
这个连朝阳,她难道不知道那里是禁地么?她居然想走水路从禁地离开?她能离得开么?!难怪搜遍整个皇宫都找不人,也没有人看到过有异常的人出宫!
只有燕国的皇家宗氏令牌,才能让那只妖兽看在他们多年来祖祖辈辈供养它的份上,不找他们的麻烦!
命令一下,整个人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往冷宫后院那妖泊湖飞去了!
&bp;&bp;&bp;&bp;连朝阳以为这里荒凉,又是个湖泊,所以燕国历代的皇位执掌人都不会派人来这里把守,而她的水性是天生的好,一入水就好像鱼儿找到了家一样,海阔天空任君傲游,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水下,居然还有着这么一头实力强悍的,可怕的妖兽!
这妖兽,还是开了灵智,会说人语的!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扰乱本君的好梦!”
那是一头长相十分古怪又滑稽的乌龟兽,可是它的头却足有三丈长,上面长满了鳞片,像是蛇的厚厚的鳞片一样,那四个爪子就像鳄鱼的利爪,刚才她才下水,便差点被那利爪给划伤,那背着厚厚的乌龟壳,像一座石碑那样,一翻身,一划动,能让整个湖泊都震得颤动起来一样。
“对不起,玄武君,小女子只是借个道经过而已,不知道打扰了你,还请你神君有大量,不要计较!”连朝阳十分诚恳地,又是作揖又是行礼着道。
那水,碧波荡漾,在夜色下一晃一晃的,似乎下面还有许许多多奇怪的妖兽一般,都在蠢蠢欲动,欲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此刻,她的模样已是十分的狼狈,刚才下水的时候,便被这只妖兽给驱逐上岸来,那妖兽见她上了岸,竟是不追她了,但是语气表情动作仍然十分的生气,似乎是因为离不开这片湖泊,所以才没有追到岸上来。
说人家妖兽在驱逐她,还不如说幸亏她不顾一切地运起斗气跑得快,否则,现在的她就被葬身在妖兽腹内了。
“哼!接招!本君不听你任何狡辩之言!本君可不是那些愚蠢的人类,会傻傻地相信你的话!本君就是不大量,就是要给你一顿苦头吃不可!”乌龟兽生气地一挥爪,击起水花四浅,道:“别以为上了岸,本君就奈你无何!看掌!”
轰!
连朝阳堪堪躲过,她地阶蓝级的修为,在燕国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却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一只这么厉害的妖兽存在,若非她躲开得快,此刻就不是她身后的土地开了花,而是她的身体成了一个大窟窿。
心头暗惊,脸色发青,难道今天是真的离不开这个巨大的美丽的牢笼了吗?
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那五里之外的璀璨灿烂,粉妆玉琢的脸上,一片的迷茫。
“好可恶的狗胆!跟本君作战,居然敢分心!本君不将你砸成个窟窿出来,本君就跟你姓!”乌龟兽生气地连声狂吼,四个爪子轮流来,轰轰轰轰!
在连朝阳的四周开了花!
远掠而来找了她一晚上的齐畅远远地看到这一幕,顿时那个心肝都好像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大喊一声,道:“朝阳!”
齐畅的脸色剧白,想也没有想,便冲了过去,用血肉之躯,挡在她的面前!
“啊!”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吐了一口血,整个人便被那些光球给砸了个实实在在,抱紧了连朝阳,从虚空,往地上掉去。
&bp;&bp;&bp;&bp;“皇上!”
“娘娘!”
“齐畅,你?!”
一连串的惊呼声喊起,无数道光影飞掠而来。
连朝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由得闭上了眼,一感觉到自己的衣裳粘粘地,整个人被人拢在怀里,便睁开一看,便看到齐畅那看到她安然无恙之后释然的苍白笑容!
连朝阳的心,骤然一紧,一疼,一滞!
“为什么?为什么?!”她急得捂着他不断溢出血来的嘴巴,泪一下迷糊了眼!如果那些光球砸在她的身上,必定此刻已经血肉模糊,最小的伤害也会腔腹被砸成一窟窿出来!
可是,眼前的人却不要命地挡在她的前面!
这……
“因为,我的心早就不在我的身上!”
“别担心,我没事……”
齐畅伸手去拂她脸上的秀发,只抬到一半,手便垂了下去,整个人眼前一黑,昏靠在连朝阳的身上!
“齐畅,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痛定之后,嘶心裂肺地,只求他无事,要她做什么都行!
“哼,无知小辈!就让本君送你们一起到黄泉道上做个亡命的鸳鸯吧!”湖泊里的乌龟兽狂妄道,那巨大的乌**上嵌着的一双小眼睛,讥屑嘲弄地道。
它神君大人,最讨厌看到人类这种你亲我哝的画面。
人类之所以愚蠢,还不就是因为搞这些你情啊,我爱的,死去活来,白白地浪费了大好的修炼时间,枉为人身!
既然他们这样有情,那它就做做好事,将他们两个全都打死了算了;省得打死了一个,另一个还要寻死觅活。
就在它扬起爪子的时候,紧紧追来的内侍总管已经高举着一面约有一尺来宽的鳞甲,急切地喊道:“神君大人请手下留情!那是小人的皇上与皇后!”
这片一尺来宽的鳞甲,便是齐畅所说的令牌。也是从这乌龟妖兽的身上分离出来的,是作为燕国皇室子孙的保证。当然燕国的开国皇帝把它给降伏在这里,死去之后,便从它的身上抽出这块护心鳞甲,让它立誓要护燕国直至它飞升,否则立马将它给当场格杀了。
这乌龟兽当时是满口答应。
因为比起死来,少一片鳞甲算不了什么,虽然那片是它的命根子一样的护心鳞甲。
只是,少了一片护心鳞甲,它便只能缩在这方湖泊里,哪里都去不了。离了水,它不知道能活多久。
“这丫头居然是皇后?”它冷哼了一下,鄙夷地看了一眼连朝阳,连嘲弄都懒得嘲弄了,呸了一声,潜水里去了。
居然把它的护心鳞甲都给弄出来了,它不给点面子,那是下了自己的面子。
说走就走,潜入水中,那是一汀点水花都不溅的。哪像刚才,稍微动一动,就是水花四浅!
“皇后娘娘,请你把皇上交给微臣。”太医院的院首急匆匆地带着众值班太医赶了过来,掏出一枚丹药给塞进了齐畅的嘴里,才命身后的人将他给轻轻平抬起来。
看着医院们抬着重伤的齐畅赶回去医台,连朝阳觉得自己真是闹了个大笑话。
&bp;&bp;&bp;&bp;“皇后娘娘,请你不要再任性了,皇上今晚上差点吓坏了。”孙总管忍不住了,上前来提醒一句道。
没有半点不恭,他真心希望皇上和皇后能够和和美美地在一起,甜蜜温馨地过完这一辈子!
连朝阳脸色红了红了,道:“齐畅伤得那么重,我要去照顾他,你马上带我去!”
她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永远也不走了!
……
黎小妞别过连无心和玉麒麟,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谈情说爱。
人都说,相爱的时光过的最短暂,她看着连无心还算是个好的,有玉家在,大表姐如果嫁给了他,一定不会吃亏的吧。
回到玉大将军府,便看到玉君子气呼呼地背着手踱来踱去,紧握起来的拳头青筋暴涨,显然是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给气怒了。
玉一迎面过来,黎小妞招手,低声问了他。
原来,玉君子知道前段时间是谁挑拨的老国君对他们玉大将军府下的毒手,除去明家,王家,李家,智家等跟玉家有仇的不谈,还有一些二三品的那天并没有出现在金鸾殿上的官员,那些官员往日里私底下都是跟玉家比较亲厚的,还是玉君子一手提拨的,靠着玉家才能做到了这样的品位的人,也都成了那次推波助澜的暗手。
若非得智家的智勇大公子暗中告知,他们玉家还真的就在那一次的围剿当中全数死去,死后还会背上谋逆的污名。
虽然老国君已死,怂勇老国君针对玉家的那大部份暗手都被连无心给处决了,可是迟迟得到确切消息的玉君子不是在生气,而是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看错了人,在感恨自己当初提拨那些人时真是有眼无珠。
黎小妞十分明白这种心情,这种依靠着你的关系上来了,然后在你背后捅一刀子的人,最令人痛恨。
了解了情况之后,她反而淡然了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走进了大厅,惊奇又假作气愤地道:“咦,外公你怎么了?到底是谁惹我家外公生气了?外公你赶紧告诉妞妞,让妞妞立马去收拾他!”
懊恨得不能自己的玉君子一看到黎小妞进来了,对上她那张明媚的盈盈一笑的眸,那气啊,怒啊,恨啊,怨啊,都不知不觉地飘失了大半,叹了一口气,停止了走动,坐在主位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从今以后,你外公我呀,可是想清楚了,再也不会对别人施恩德了。”
“为什么呀?”黎小妞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地问道。
看着外孙女儿“天真”的求知欲,年龄小修为高,真怕她以后会被奸佞欺骗,玉君子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后代学会防人之心,将自己的失败总结了出来,道:
“黎国殿堂上的士由我培养提拨的占一大半,朝廷里的大夫由我培养提拨的占一半,边境守卫的人由我培养提拨的也占一半。如今,殿常堂上的士在君主面前说我的坏话,朝廷里的大夫用法律威吓我,边境守卫人拿着武器拦击我,想要对我玉家赶尽杀绝,所以我不再对别人施德了。”
&bp;&bp;&bp;&bp;黎小妞歪了歪脑袋,充分地表现了一个十四岁少女该有的纯真,道:“可是,外公,我觉得你的话错了。如果春天栽住桃李,夏天就可以在桃李树下乘凉,秋天就可以吃到桃李树的果实。”
“如果春天栽种蒺藜,夏天就不可以采摘它的叶子,秋天也只能得到它长成的刺啊。由此看来,秋天收获了什么,在于春天栽种了什么树。”
“以前是您所培养提拨的人不对啊,所以以后应该事先选准对象再培养提拨。不能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不?”
如果外公一家不对别人施恩德,不提拨一些贤能,时间日久,她大舅二舅这一代是没什么影响,可是到她表姐表兄这一代,在朝庭上做事,人脉关系淡薄的话,最终是会走下坡路,直至整个家族都被历史的潮流所湮灭。
所以,适当地培养属于自己旗下的人才和势力,还是比较重要的。
不光是朝庭官员如此,其他各行各业的人,甚至是我们学生都是这样,在学业上不断地翻种,将来收获的就是好成绩;业务人员也是这样,在为业务上不断地播种,将来收获的就是好业绩。
这个春天栽树,秋天收果的形象例子,让玉君子不由得耳目一新,怔然了一下之后,捋着须子道:“妞妞,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哪!外公不烦了,走,跟你找大舅聊聊去!”
话说,在玉家差点被血洗的第三天,玉玲珑就带着一千玉家精卫回到了上京,刚好可以帮助连无心肃清朝庭内外。
因为皇家的紫禁卫损失过重,玉家军便临时充当了皇宫侍卫。
也多亏得连无心对玉家如此的信任和看重,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拥兵自重什么的。
但凡是上了弹核折子的官员,都一律被他以离间计为由远远地发配出了上京,罢官免职,到遥远的偏僻的地方流放去了。
这一招非常狠,让因为老国君之死而有些蠢蠢欲动的暗流,最终还是平静了下去。
黎小妞却没跟上玉君子的步伐,而是拱手道:“外公,我今日是来辞行的。你应该知道,我爹和娘都被万国寺的高僧给带走了,他们的目的是要我去一趟万国寺,才能带回爹娘。外公,上京的事已了,我也该走了,你老人家可要多保重。”
玉君子没想到她说走就立马走,顿时刚刚才松下去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道:“走这么急?等新君上位之后,外公与你一道去万国寺。”
黎小妞摇摇头,道:“听说千多前被镇压在百丈塔下的鬼帝要冲出封印了,如果再等几个月去,我怕爹娘那边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且路途遥远,妞妞不舍外公如此辛苦。”
玉君子还要说什么,玉唯一早就听到风声,像一道光一样闯了进来,道:“爷爷,让我陪小表妹去把姑父和小姑带回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又是生龙活虎的一个阳光灿烂的杰出少年郎了。
&bp;&bp;&bp;&bp;他十分感激黎小妞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这不光是他一个人的生命的事情,而他们整个玉家,都会因为他没有因此而挂掉,像是重生了一样。
这个恩德,一生一世都难以报答。
所以,父辈,祖辈不方便去做的事情,那就交由他来做吧。
玉君一听,正要点头,就被黎小妞摇头摆手地打断了,道:“说实在话,不是妞妞要打击你们,而是你们的修为太低了,万国寺那可是随手拉出一个来都是天阶,至尊阶的修为,若是起了什么冲突,只怕你们会给妞妞拖后腿。外公,表兄,谢谢你们的一翻赤诚好意。但是妞妞还是觉得,你们留在玉大将军府里继续个修练的最好。我自己一人去就行了。外公,你别忘了,我可是有千里神驹为坐骑的呢!”
看到玉君子还要反对,她又说:“外公,那些上千年的五行紫晶石,可不要浪费了!”
她指的是上次在皇家秘境里历练的时候,打杀了一只扁背兽,然后挖了价值能震撼整个太古大陆的五行紫晶石回来,那可是让修为大涨的最好的东西了!
玉唯一不知道这事,因为玉君子从来都没有外扬过,听得有些迷糊。
玉君子沉思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他知道黎小妞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玉家人把修为给提上去,于是道:“好,妞妞,外公就不拦你了。外公现在就号召玉家上下,统统闭门谢客,积极修练,一定要把修为给提上去,不给妞妞拖后腿!”
“外公!”
黎小妞唤了一声。
“去吧,孩子!”玉君子两眼有些朦胧,一转身,不再看她。
黎小妞朝着他的背影一拜,出了大厅,驾起斗气,离去。
蓝天碧云,在冬天里还有这样的景致,实在是难得。
从黎国去往天穹国的万国寺,是要经过古刹国的。
这日,才刚离开了上京没多久,还没有黎国的边境呢,便从过往的行人当中听说到古刹国跟燕国打起来的消息,燕国都快被打到国都了,黎小妞倍感惊讶。
仔细一打听,居然是因为燕国派重兵压境,不知道玉麒麟已经被她给救回来了,才闹起来的这场祸国战事。
想到齐畅也不算是个薄情寡意之人,宁愿出整国之兵力,就为了救她大表姐,也不枉连朝阳和她们表姐妹二人的情谊,再三思虑之下,便改了个道,去燕国阻止这场战事。
如果这场战事是古皇领兵的,相信他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过于为难齐畅。
等她到达战场的时候,看到满山遍野的都是尸体,那个血流成河,那个尸堆成山,天空绽开璀璨的烟光,却让这样的画面,更加的悲凉苍白。
“住手!”终于找到了正在无情地灭杀燕国将士的杀红了眼的古皇,黎小妞大喊一声道。
“放肆!你是什么人?敢对吾皇吆喝?来人,给我上!杀!”可是还未待她靠近古皇,马上就有古刹国的亲卫兵,全都是地阶紫级以上的高手将她给团团围住。
&bp;&bp;&bp;&bp;他们古皇才痛失爱子,一腔的愤恨无处发泄,正好燕国出兵挑衅,干脆就将那股怨恨化作杀意,他们一直都只是护在古皇的身边,只看着他动手,杀那些燕兵像是砍菜破瓜一样,而他们却从来都没有被允许出手。
现在来了个不怕死的,虽然说是个小女子,让他们一直看着不能动手早已痒痒的心顿时暴动起来,一打照面,立刻动手!
这些亲卫兵,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
那一齐砸出斗气光球的场景,不吝于一个原子弹爆炸。
黎小妞的眉眼一冷,也顾不上暴不暴露身份,指尖快速结诀,一连串的优美动作在瞬间完成,随着她口中喃喃的咒语,一同迸出:“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为燕国击退古刹兵!急急如律令!”
在战场上,什么不多,就是各种战死的亡灵最多!
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阴风阵阵,一股股的亡灵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瞬间在黎小妞的四周组成一个厚厚的铜墙铁壁一样,将那千八百的一同砸过来的斗气光芒球给击打了出去,在虚空中,爆炸一大片!
同时,围困黎小妞的古刹亲卫兵,死伤无数!
“古皇,你还住手!”
她威风凛凛,立于众亡灵大军止,法相威严,犹如天女临世,看得杀红了眼的古皇一下子清明了起来,一股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敬畏,令他一军手,大喊一声,道:“止!”
燕军得以喘息,悉数退回城内。
“是你!”古皇认了出来。
“没错!是我!立马退兵!相信以古皇的聪慧应该知道,就此罢手为好,若是这样下去,只怕燕国未亡,你就先死在这里了!”黎小妞非常不客气地道。
在那乌云翻滚的虚空之上,底下是一群鬼哭狼嚎的亡灵大军,阴风阵阵,吹得古刹兵个个都面色惨白,神色张惶,两腿颤抖不止!
任谁看到前一刻明明已经死掉了的人,此刻就算是化作亡灵的形态,也能攻击他们,就好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谁能不怕?!
“你为何要助燕国?”古皇生气地道。
“因为我的好友,是燕国的皇后!”黎小妞道。
在来的路上,她自然也听到了齐畅匆促之间强娶了连朝阳为后的消息,同时也为她负了重伤,此刻还卧病在床。
“真是天不亡燕,我古刹奈何!”古皇一听,仰天大笑,仓狂地疯喊道。
那模样,已是要退兵的趋势。
有谋士上前去劝说,也劝不住他的心意已决。
跟黎小妞对上,他只有死路一条。
不光他,只怕整个古刹国都不是对手。
可是,让他就这样生吞下这口辱气,那是绝对不可能!
他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被他收留的鬼瑶女尊,可助他修为大进,到时候,看他还怕谁!
看着古刹国退兵,燕兵高兴不已,燕国将领赶紧将黎小妞迎入城里。
&bp;&bp;&bp;&bp;可是黎小妞只是为了退古刹兵,此刻古刹兵已退,她自然没有留的意思,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挥散了亡灵大军,准备召来碧飞啸离开。
可是,就在这时,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一向听令的亡灵大军此刻却不听她的使唤了,狂涌着向某一处飞掠而去。
所过之处,皆是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阴风阵阵,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黎小妞欲抽出星辰变,弹一曲净世青莲曲,将这些亡灵大军都给超渡了,可是她指尖上的那些“智”“仁”“礼”开始火辣辣地疼痛,空间里有什么东西跳个不停,倏地钻出了空间。
她低头一看,居然是齐畅曾经送给她做为她帮他赶走了清雅王扶他坐稳了燕国国君位置的谢礼,一块通透的血玉!
那血玉,围绕着她晃了一圈,然后倏地消失在眼前!
她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疼痛,好像是什么东西往她的心脏里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呼吸不过来。
不一会,她心神感应一般,随着那股亡灵大军,往燕国的南部疾去!
那个方向,是黎国的东海!
临海森林,临海镇,大海客栈!
此刻的大海客栈,已经是血流成河!
南极仙翁胖大海等人,悉数躺在血泊中!
而院子里,杀光了所有的人的那个红衣男子,睁着一双嗜血的红眸,长得天怒人怨的脸上全是戾气,在他的眼底,只有杀杀杀!
见人就杀!
“魔鬼!那是一个魔鬼!”
“有魔鬼在城里杀人啊!快跑啊!”
“啊!”
“啊——”
无数的惨叫声响起,一下子,整个临海镇的人,要么悉数死在大街上,要么全躲在家里的水缸床坑底下不出来!
杀出了客栈,杀出了临海镇,那个红衣男子像是疯狂了一样,睁着一双血眸,倏地往临海森林这边飞来!
呯!
一物入其怀,当地一下,碎成两瓣,然后,有什么东西,飘进了他的身体里,合二为一!
血眸的男子,那双眼睛更加通红了,红得几乎滴血!
此刻,妖族结界里,妖王白灵十分烦恼地坐卧不安,原因是,他一直配带着的一块血玉,居然于昨晚不亦而飞!
在妖族里,他的东西都能说不见就是不见,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整个妖族,就他的修为最高,根本没有妖或者任何东西,可以从他的身上拿走那块血玉!
等他坐卧不安了两天之后,忽然眼睛猛然一大,眼神是从来都没有见的张惶,那块玉,乃是用鬼帝的魄来做成,除非鬼帝苏醒召魄归体,否则那块玉不会自动离去!
不好!
妖王白灵匆匆召出斗气空间里的金陵殿,破了结界,直往人间!
奔万国寺!
黎小妞觉得心脏都快要碎了一样的疼,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块玉而去。
齐畅到底给她送了个什么破东西,不是说有那块玉,她在齐国可以横着走吗?现在怎么会是这样的邪门?
那玉,到底要到哪里去?
那群亡灵大军,到底要到哪里去?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bp;&bp;&bp;&bp;风动飞扬,夜色浓郁沉寂。
鬼阵中心,昏天暗地,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凄厉得令人心神惧裂。
一股股的沙砾伴随着大风刮打在人的身上,就好像在那摸不见看不着的黑漆漆的危险的地方伸出无数只手举起了锥子往你的身上锥刺下去一样。
鬼阵强悍的力量,可不像是被黎小妞上次在上京的大街上所召唤出来的仅能对付一下镇妖长老的小儿科的东西,此鬼阵的威力,可是那次的数万倍之大!
那黑色的旋涡中心所释放出来的力量,疯狂四射,横扫地面一工发,气压朝着鬼阵中心那被围困的一名天蓝锦袍全身泛在原金色光芒斗气护盾里去的出色男子,那强大的压力,犹如几亿吨水压,逼的人几乎无法呼吸,口鼻都开始流血。
就算已是身为神阶,身上穿着用斗气幻化的战袍的赤央,也不敢拭其锋芒,逆逼而上。
原金色光芒环绕,黑发飞扬。
在这逼人的气压倒灌中,那周围的鬼气猛然一沉,一收一缩之间,那力量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往外抽离了一样,那些威压力量越来越轻。
赤央十分疑惑地抬眼扫向黑漆漆的四周,似乎有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这黑沉沉的鬼气往外看去。
这鬼阵,是鬼瑶所设,鬼瑶是什么人?那可是当时能够凭着一已本事就能巅覆整个太古大陆,人妖鬼三界的鬼帝身边的五婢之一,她设下的鬼阵,一般的人,可是会被困到至死为止,所以,那鬼阵的力量只有越来越强的份,哪里会有变弱的?
回想起那天,他在黎国皇宫里看到了黎小妞差点被鬼瑶给杀死,一向平静了许多年的心湖第一次起了波澜,十分害怕自己若是晚来一步,那个场面结局肯定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他对黎小妞的看重和在意,已经超出了他自己能控制的范围。
只是,当时他的表面并不显露而已。
看到鬼瑶逃跑之后,想到她已对黎小妞身上的雷系斗气灵根虎视眈眈,势要杀人夺灵,这等残毒手辣的,若是放过她,那黎小妞日后必定会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便毫不犹豫地追了过来,只想着将鬼瑶的修为给降低一些,这些威胁不到黎小妞就好。
却没有想到,鬼瑶十分强大,尽管受伤了,就算是剥夺的失败造成的反噬,也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拿下她,反而着了她的道。
等到自己发现的时候,鬼阵已成,他已被困其中。
听说,鬼阵,就是连神仙,都难以逃脱的窒锢。
被鬼阵困住的人,除非三魂七魄离体,变成它们其中的一员,否则,休想从这里离开。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鬼阵的威力会越来越大,越聚越多的灵,那禁锢的力量也更加的强大!
他已经准备绝望,却没有想到,鬼阵突然发生了变化!
吼!
呜!
鬼哭狼嚎,比之前更甚!
“七皇子,七皇子!”
外面传来清晰的叫喊声。
&bp;&bp;&bp;&bp;七皇子赤央一震,有人来救他出去了?是谁?
“我在此!”
他心下一喜,迫切地回应到!
浓浓的黑漆,仿若被人从外面撕开了一样,一道原金色的光芒,落了进来。
仙风道骨,童颜鹤发,正是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并不是要救赤央而来,他可不知道黎国这种小地方的七皇子是谁,他们根本就没有打过照面,他是追踪鬼瑶到这里之后才听说一个叫“七皇子赤央”的人被困在了这里。
天机老人不过是用他做了借口,而是他因为想试一试青虹鼎的威力,看看能不能破了传说中神仙都没有办法破开的鬼阵,结果还真的是能破开了!
鬼阵裂开缝的那一刻,他比受困的赤央还要显得兴奋和激动!
然而,当赤央从鬼阵里出来,那一幅仙人之姿的温润如玉的至尊雅贵的容颜一展阳光下之时,天机老人的眼睛,哪里是他经历了无数的惊憾的事情,此刻也要在那一瞬风中凌乱了!
这不就是……
天机老人差点就要惊喊了出来!
不,不对!
人皇的痣,在额际间,那是正统的观音痣;而此人的痣,是在上唇皮上,不笑则已,一笑,说不出来的邪魅勾魂!
而且,他们的气场也不对,眼前的人温润风华;而那个人,哪怕是将霸气收敛了,却还是会侧漏!给人只能仰望而不能靠近的尊贵距离!
这个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相似的二人?!
像,像,太像了!
“你是谁?”天机老人在失神过后,一把捞回刚才因为太过惊讶而差点就失手扔下青虹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边打量着赤央边问。
你是谁?
连赤央有些郁闷。
方才,不是他救的他么?不是他喊的他么?现在居然问他是谁?
但是,一敛风华,表情温润,拱手作揖,十分有礼地回答道:“我是七皇子赤央。”
……
原始密林,越深入树木长得越粗壮,黎小妞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的魂魄,逼得她的**不得不朝前迅猛如风地疾奔,如此,才能悄悄感觉好受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要将那些召唤出来的亡灵大军给驱散了,渡化了,就连想睁开天目都困难异常,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身不由已地被逼掠到哪里去了。
呜——
吼——
呼——
各种妖魔鬼怪的声音就在耳边鬼嚎,若是胆了小一点的人,只怕要生生被吓得翻个白眼,直接昏倒,或者直接上西天。
黎小妞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的雷系斗气法诀,意图用雷电将那一团团翻滚着鬼气的云层给打散。
就在她聚气成功之时,感觉拉扯着自己灵魂的那只无形的手弱了很多,眼睛不由眯成了猫狐状,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绵延,一吞一吐一使劲,大胆地朝不远处的一只参天古树的树枝上跳了过去,一脚踩正后继续飞跃。
试图通过这样的手段,离开这群没有目的地的失去了控制权的亡灵大灵。
&bp;&bp;&bp;&bp;刚才慌张没有注意到,现在一冷静,稍稍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之后她才发现,这群亡灵大军的数量居然远远地超过了她所召唤的数量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那些多出来的亡灵,居然是一路上,亡灵大军所过之处被浓重的鬼气给召引过来,然后加入的!
这个世间,自从鬼帝被镇压了之后,不是说没有了亡灵了吗?除非使用召唤术,否则是不会有亡灵出现的,但是,眼下这突然从地上冒出来,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崩达的亡灵是个什么鬼?!
没人召唤,也能自己出来?
黎小妞的凤眸不由一大,不行,再让这群亡灵大军壮大下去,人间要遭秧!
她得马上阻止!
不能再犹豫了,只能用净世青莲曲来镇压收服了!
黎小妞打定了主意,微微吸了一口气,雷系斗气的光罩护体,鬼气不侵,胸口感觉不那么疼了之后,提身一跃!
她放开了自己的潜能和速度,感受风在脸庞边吹过,一种自由肆意的畅快感弥漫全身。
然后——
正要召唤星辰变的时候,后脖颈猛然一凉,整个人一惊!
暗中有一双眼睛锁定了她!
她甚至无法确定这双眼睛是人还是野兽或才奇怪的东西,因为太可怕了,那视线仿佛实质,粗粝的扫荡在她的身上,让她衣服后的汗毛都本能的竖痒痒,心理受到巨大威胁的紧绷,冰冷得像带着锯口的刀锋又灸热得充满兽性疯狂,形成一股难以言说的古怪磁场将她整个笼罩。
仿佛就是被狮子盯住了的兔子,分明没有看到狮子的存在,却鲜明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压力无形的压迫她不算宽阔的肩膀。
逃逃逃!
脑海里叫喧着本能,以及天生的危险感都在催促着她:快跑!
黎小妞的背后都冒出了冷汗,脸色则愈加的冷静。她觉是要是现在动的话,绝对会惊动那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的人,再说了,把自己后背留给对方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怎么办?
黎小妞的心脏沉重的跳动着,每一寸都让她感觉到胸闷的疼痛感。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周身的气场无声的变化。
一身碧水色锦袍的少年站在树枝上,一手扶着树干,斑驳的阳光下,阴风阵阵,周围鬼哭狼嚎的一簇簇亡灵呼啸而过,如同黑暗中的明灯一般,神圣而无法摧毁,侵袭。
在那昏天暗地的飞沙走石当中,那个修长的发光的身影有种油墨画的圣洁美感。
少年的打扮,是她去助燕国退古刹兵的时候改穿的。
怕的就是有人记得她是谁,她使用了太古大陆不能使用的鬼术,日后会有人找她或者她的家族算帐,所以才这样穿。
当时古皇也没能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也是打了正正照面的时候,古皇才感觉到熟悉,才知道是她的。
不过,以古皇的为人,本身自己的皇宫里就藏下了一个真正鬼族的人——鬼瑶了,是一下子想不到要将黎小妞给告发的,毕竟那天黎小妞把他三儿子的魂给带了回来,最最重要的是,那天给她解围的可是天机老人!
&bp;&bp;&bp;&bp;这让他有种天机老人是默许她这样做的,说不定她的那一手鬼术都还是天机老人教的呢的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更加想不到会在这名声上面讨伐黎小妞。
说到这里,不得不多说一句,后来当古皇知道黎小妞身上的鬼术并不是天机老人相授之时,不知要有多后悔当初没有“召令”天下群雄,将黎小妞这个“妖女”给扼杀在摇篮里!
无论如何,男装也好,女装也罢,那精致美丽到毛孔都看不见的恍如天生的一张玉面的脸,对这个世间的一切生物,都有着绝对致命的诱惑力,让人光是一眼,便能记住一生。
天生丽质难自弃,有很多东西,想遮掩也是遮掩不来的。
这时,少年下颚微抬,像是嗅立夏空气里清新的味道,眉宇舒展眼眸清澈见底,漫不经心的侧头环顾周围,一抹纯粹的笑容由红润的嘴唇勾勒。
就是这个时候!
黎小妞朝暗中视线的方向看去,紧绷的心神让她时刻注意着视线的变化,结果并没有看到视线的主人,却感觉到了那视线的压迫感有一瞬间的破绽。
她可以确定对方是人了,只有人才会有看到她的模样露出的破绽。
也就趁着这一瞬间的破绽,黎小妞把速度爆发到了极致,猛然往山路的方向跑。
就算确定对方是人,她也不想去接触。有这种可怕眼神的存在,她没有招惹的兴趣。
哪怕她的身上有好多的神器和绝世罕见的好药,她都不敢去逗留招惹!
最生是要的是,那人,居然不怕这么强悍的亡灵大军,而亡灵大军忽然骚动又活跃了起来,鬼气更甚!
鬼风扑面而来,似乎要将人的皮肉给片下来一样的犀利恐怖。
刷刷刷——
不用回头看,黎小妞都感觉到有巨大的黑影逼近自己,速度快的像怪物。
她逃不掉!
她一动,对方就到了她的身后!
她看不见对方,哪怕是开了天目,还是看不到!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黎小妞本能回身一脚。
砰!
这一脚就好像是踢在了铁板上,疼得她眉尖一拧。紧接着眼前被黑影笼罩,双手像被铁索框住,身体大力的撞击在地面,最倒霉的是后脑悲催地砸到石头了!
黎小妞重重地闷哼一声,只觉得头晕目眩,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头顶朦胧的影子。
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
她冷静得出奇。
可是下一秒——
一张鬼斧神工的俊美脸庞映入她的眼帘,那熟悉的性感的带着几分神秘又再着几分魅惑闷骚的脸,凝白如玉的奶色肌肤,粗粝漆黑的全是入鬓剑眉,眼若点漆,深遂神秘。漆黑如墨,密绸如云锦一般的及地长发凌乱得嚣张,几缕随着他低头遮住了她的额头,薄薄的嘴唇微张,吐出冷酷低哑的嗓音:“跑什么?……”
集俊美、粗犷、狷狂、邪冷、雅贵、至尊于一身的男子不悦地微蹙起他那双好看的入鬓剑眉!
黎小妞如临大敌,一张嘴,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已经是失声的呢喃:“……天冲!”
&bp;&bp;&bp;&bp;天冲?
紧拧着入鬓剑眉的俊美男子那如墨点漆般的眸猛地一怔!
这个声音,很熟悉!
黎小妞傻傻地眨了眨眼睛。
不,不对,天冲的眼睛是赤红的,血红的,绝对不是黑的!而且,天冲还在南极仙翁的大海客栈里昏睡不醒呢,如果醒来的话,南极仙翁没有理由不知会她!
可怜的黎小妞完全不知道,南极仙翁已经死在了成魔发狂的天冲的光刃下!
她只一味地想着,眼前的人,如果不是天冲,那么又会是谁?!
黎小妞张大着嘴,想要质问,可是心灵上巨大的冲击,加上后脑勺的疼痛,让她头一歪,陷入一片黑暗的昏迷。
然而她却不知道,那一声失声的喊叫带给邪狷男子何种的悸动:天冲,那是他的魂魄分流时,其中一魄的名字。
可是,他的脑海里,分明就是没有见过她!
周围呼啸着的,是越来越多的亡灵聚集,越来越多的鬼气森森,然而,在这个俊美邪狷的男子出现了之后,那些亡灵却像是要接受检阅了一样,悉数罗列地排整齐,如一颗颗青松般,无论是天上,地上,树林里,密密麻麻的站得满满齐齐,没有了狂风戾吼,没有了鬼风阵阵,没有了飞沙走石,没有了昏天地暗,只有——静!
一个字,静!
静得能听到人体里细胞再长的声音。
“妖孽!竟敢聚鬼闯人间!”在这静默当中,忽然虚空传来一声暴喝声,紧接着一道青光神器猎猎而来,像是破开云天,乘风破浪一样,所过之处,所有站着接受“检阅”一样的亡灵即刻灰飞烟灭,连鬼吼声都没有发出一次!
随着那青光神器的开道,两道身影掠进了这鬼气森森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死亡之地”里。
原金色的光芒一闪,一湛蓝,一银灰,一清润风华,一仙风道骨的身影,虚立于空。
正是受到亡灵大军的召唤,而跟着撕裂了空间,追踪过来的天机老人和七皇子连赤央!
当时,连赤央的容颜映入天机老人的眼帘,冲击着他的视线和记忆时,他差点就要逼问他为何长得那么像人皇,却在那个时候,突生异变,所有的鬼气,几乎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像光速一样地前进,两人同时脸色一变,便顾不上说些什么,瞬间就追踪了过来!
一路上,天机老人不得不十分郁卒地想着:原来,不是他拿青虹鼎破了鬼阵,而是鬼阵里的东西不知道受到什么样力量的牵引,自己脱离了鬼阵,才让鬼阵给破的!
而当他们一路追踪到这里来时,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好像热带雨林的蚂蚁群一样多的数也数不清的亡灵的时候,几乎胆颤欲裂!
是谁,聚集了这么多亡灵,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们不知道,一下子召集了这么多的亡灵,会让鬼帝提前冲破封印出关,为祸世间的吗?!
天机老人,愤怒异常!
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的连赤央,自然也是清润光华的脸上全是一派的不赞同!
&bp;&bp;&bp;&bp;不管怎么说,在人类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鬼灵聚集,对他们人类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遂,手腕一抬,一柄幻光宝剑现于手上,那灿烂得几乎可以与日月同辉的光芒,霎时又让周围的亡灵齐齐后退数上!
俊狷男子一直都没有放开抱在怀里的黎小妞,因为他有点奇怪自己不知道多少万年不曾动过的心湖悄悄地荡漾了一下,全身好像触电一样,那感觉,舒爽得奇妙无比,所以,为了验证那股舒爽不是他的错觉,他便一直都没有把昏迷的黎小妞给放下。
此刻,听得天机老人张狂地喊他妖孽,肆意打杀他的手下,所有的亡灵都由他主宰,在他的眼里,就全都是他的手下,依然抱着黎小妞不撒手,身体却倏地站了起来!
那凌锐得如同死神来临一样的眼神,黑暗危险得像一圈无底的黑洞,此时此刻,这黑洞里卷了可怕的旋风,而在那可怕的旋风里,是无尽的杀意!
“天机老头,你怎么还没死?!”他阴测测地笑着,“没死最好,新仇旧恨,可以一起算了!”
“鬼,鬼,鬼帝!”天机老人这才看清楚了人脸,顿时竟是结巴!
鬼帝,不是还被镇压在万国寺里,没有突破封印么!?
就算有五魄流落在人间,那也不过是被分离的五魄,根本难成气候!要说幻成人形出现,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对方还是实体,用他的神眼看来,完全不是虚的!
“不,你不是鬼帝,你是谁?!”
淡定淡然,一向不将任何人、事、物给放在眼里的天机老人,几乎要失声了!
手掌紧握着那青虹鼎,眼眸里全是惊骇。
也别怪天机老人会是这样的一幅耸样,当初,众人间神阶高手联合妖界才能将鬼帝给镇压住,如今只剩他一个,叫他如何对付鬼帝?!
“本帝是谁?不如等你成为本帝的奴仆,本帝便再告诉你!”鬼帝哈哈地得意地大笑道,“万国寺那帮死老头,以为守住本帝的肉身,而你们这些所谓人类的泰山北斗则是分化了本帝的五魄,以为本帝便不能动弹分毫,却不知道本帝还有一项本事,那就是聚魄,凝体!天机臭老头,吃本帝一拳!”
天机老人急急催动青虹鼎抵制!
轰!
斗气在虚空暴炸,哪怕是在离地面几万公尺的高空,地面依然受到余波震荡,整块森林,都抖上了好几抖,惊飞了无数的鸟兽,才渐渐散去。
鬼帝神情轻慢淡然,而天机老人的额头,已现微汗!
另一边的连赤央早已看呆!
这人真的是鬼帝!
鬼帝居然长得人模人样!
(汗!鬼帝不长得人模人样,难道长得鬼模鬼样?要知道,“鬼”这个东西,可是人死后的精气神所幻化,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是人!)
“还愣着干嘛?揍他!”天机老人吼道!
这话一出,粗痞无比,真的让人想象不到,一个为人师表的,处处都透出一股仙味儿道骨儿出来的天机老人,人皇之师,居然会说这种市井痞子们常说的话!
&bp;&bp;&bp;&bp;也多亏这一喝,七皇子殿下终回过神来,锦袍移动之间,光芒四射,与天机老人联手,一并攻向鬼帝!
“把黎小妞给放下!”
连赤央大喝!
回过神来,他才发一同,他人生中第一次动心有意的女孩儿,居然被这个大鬼头给抱在怀里,看那模样,已是昏迷!
大鬼头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些?!
连赤央气怒得连神仙的气质形象都顾不上了。
轰!
山摇地动,像是天崩地裂了一样!
璀璨的金色斗气,满天的碰撞,像夜晚间绽放的烟花,美丽了整个天空。
一击过后,赤央和天机老人的脸色,都瞬间铁青。
而鬼帝还想再杀,怀里的人儿却不安地动动了,他一低头,暴戾的眼神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温柔,这点温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让对面的赤央和天机老人都在那一瞬间看得有点傻眼。
“哼,今日本帝有事,改日必让尔等成仆!”鬼帝霸气阴冷地宣布着,抱着黎小妞,一转身,一拂袖,踏空而去。
一瞬不见人影。
那是出神入化,比神阶的撕裂空间还要厉害的缩地成寸!
似乎宇宙在他的脚下,不过一个脚指头般大小而已!
天机老人的苍白神色至今还没回神,见赤央铁青着脸要追过去,顿时一把拉住他,吼道:“快,快,快去万国寺!”
鬼帝的散魄已经成形,那困住它真身的万国寺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可是黎小妞却被那他给带走了!”赤央有点气急败坏!
“你不是对手!那小丫头自有她的机缘。”天机老人说到这,猛然眼睛一睁大,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抚掌大笑道:“机缘,机缘,没错,哈哈,机缘!鬼帝,你想翻身?呵呵!”
说罢,也不理会赤央,竟是独自撕裂空间离去!
赤央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
……
白云昭昭,正是冬末时。
青山绿水,斗气忽然一闪,本无一物的半山腰上,突然现出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庄园。
像是千年未曾开封过的老酒一样,在结界打开的刹那,沉静的庄园立马勃勃生机,所有的鲜花植物舒展开来,好像在欢迎主人的回归。
它们已经随着主人沉睡了千余年,一切都如当年主人离开是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尘染,到处整洁干净,亭台楼阁,美仑美奂,古色古香,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信步踏入,鬼帝把昏迷的黎小妞放到床上,指尖微动,一张斗气织就而成的美丽云锦被展开盖在她的身上。本来是打算做完这些就离开,可莫名移不开步子,他皱眉盯着床上的人,凝脂白玉似的皮肤,以他的眼力都看不见瑕疵!眼睛闭着,可以清晰的看见那浓密又长的眼睫毛,和眼睑相互衬托着,更显精致又柔弱,使得这人沉睡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要稚气不少,像个未成年的少年了。
光是这样看着,那万年恒古不动的心莫心地跳动了一下,这陌生的怪异,让鬼帝不由皱眉。
&bp;&bp;&bp;&bp;忽然,他猛地一俯身,伸出骨节分明如玉的大手,朝着黎小妞的发冠上抓去,一扯!
黑如瀑布般的发丝随着他的指力而四散开来,映衬着那张如玉如醉的精致小脸,美得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原来是个女的!”
鬼帝自语道。
所以,他觉得眼前的人怪异在哪里了。
可是,怎么发现“他”是个女的,那心底反而更加荡漾一点了呢?!
“天冲……”
黎小妞不自觉地又低喃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像在梦呓一样。
她的嗓音本就迷人诱惑,轻轻的颤颤的,柔软而清澈,就跟撒娇一样。让鬼帝手脚都僵硬在原地,瞳仁紧缩,看起来很凶暴的死盯着她,心脏那块就跟猫爪子挠了一下,酥麻得怪异是鬼帝从没体会过,也不明白感觉。
猛地,他一把将黎小妞给提了起来,身形一错,消失在房间里。
庄园的后山,有一处温泉,此刻烟雾袅袅,鸟语花香,晶玉石铺地,一路开得不知名的正盛的鲜花点缀,令人如入仙境一般。
扑通!
某只可怜的处于昏迷中的小妞,被人,呃,被一只狂霸的“鬼”给扔进了那一潭幽碧的温泉中去了,溅起水花无数。
咕咕,咕咕。
黎小妞几乎是喝饱了水一般,才冒着气泡,哗地一下,从水底下钻了出来,来不及破口大骂,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泥霉!哪个王八蛋将她给扔水里?若不是她醒来得快,还不被淹死?
就算是这样,她也快吃了一肚子的水,呛得她趴在岩石边上,不断地咳嗽!
后脑勺好痛!
黎小妞顺气了过后,才发觉脑袋好痛!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短暂的失忆过后,妙目往四周一扫,立马想起前事。
天冲,天冲清醒了吗?!
一抬头,离她的脑袋五十公分的地方,虚立着一人,黑密的鬓发凌乱的遮住他的眉眼,就算此时的角度不对,她也能感到那黑发后有一道残暴冰寒的视线正在打量,审视,带着意味不明。
他的表情冷酷而扭曲,连脖子的青筋都秃显出来,高大而肌理完美犹如大理石雕琢的身躯也犹如发疯的狮虎,使得她全身的汗毛都根根竖立甚至颤抖。
他不是天冲!
天冲不会这样霸气测露,冷酷得像要绝了人间的一切温情,灭了天地一样。
这种霸气,叫狂傲!叫睥睨!叫视万物为刍狗!
“看来你是清醒了,说,你怎么认识本……天冲的?”鬼帝差点就脱口而出“本帝”二字,后来勉强改变了一下,说起自己的一魄的名字。
不知为什么,明明天冲就是他自己灵魂的一部份,可是当着眼前的这个人类小丫头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居然带着恶狠狠的醋味!
他在嫉妒他自己!
这种认知,令鬼帝有种想一拳挥出去,砸出开山立派的感觉,好想找个什么坚硬一点的东西来撒撒气,打掉那一腔的郁卒!
黎小妞美得让人犯迷糊的脸抬了起来——
&bp;&bp;&bp;&bp;之前因为有过跟天冲长得一模一样的黑龙,再看到这一双有着深遂的黑眸的却和天冲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心里顿起警惕之心,又听他一言,暗暗道:他果然不是天冲!
“那你又是谁?我是怎么认识天冲的,关你什么事?”
又是一个假冒的天冲,害她高兴的昏过去出了这样的糗事,别想她会给他好脸色看!
黎小妞把自己很丢脸地因为兴奋又惊愕的多重冲击之下的昏迷怪罪到鬼帝的身上去,那说出来的话的语气,十分的冲。
“嗯?”单音的压迫意味,令人头皮有些发麻。
周围温暖的气场似乎一下子处于零几十度一样,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暗而深遂,里面隐藏着巨大的黑色风暴一样的能量在蠢蠢欲动,让黎小妞觉得自己要是说不出一个适当的理由,让对方满意的话,说不定会被这风暴卷得粉身碎骨。
偏偏,她就是不会说。
给她脸色看?哼!走着瞧!
一咬红唇,低头,狼狈地从温泉里爬出来,懒得理会身上湿答答的感觉,四周望了一下,找了个方向,抬步,优然自得地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人不是天冲,却让她有种,就算她做了再怎么严重的违抗他的命令的事情,他都不会对她出手,哪怕他的脸色黑沉如鬼魅,下一秒似乎就能将你的性命给收割去一样,依然让她安心。
这种明明是陌生人,却怪异的熟悉的信任感,让她的脚步滞了一滞,最后还是淡然地往出口方向走出去。
她不是不想用斗气,而是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神阶?伪仙阶?还是仙阶?不,不,仙阶的人早就飞升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感应不到,浩瀚如海般,她还是不要卖弄她那个万载难遇的雷系斗气的为好。
谁知道,会不会碰上另一个跟鬼瑶一样的变态,要剥夺她身上的灵根。
话说,这跟天冲该死的相似的狂霸男人是谁啊!
真是麻烦!
要是天冲还在她的识海里就好了!
那因为衣服弄湿,而紧粘在身上,一身的玲珑曼妙的姿态,就那样落入某帝的眼里,只见那黑色风暴沉了沉,好像是热带低气压来临前的平静一样,呼吸骤然一紧。
那好看的入鬓剑眉蹙了一下。
奇怪,活了几万年,什么样妖娆妩媚的女子他没见过?
可是,眼前这个明明才十四五岁发育尚未完全的小丫头片子,却让他那沉寂了万年的血脉跳动了起来,欢畅了起来,好像他身上那冰冷得像铁一样的血能随着她那单薄的却玲珑有致的婀娜身姿流淌摇曳,温温地,暖了他的心。
可是,对方那种将他无言的威压不当一回事的毫不客气的甩脸的行为,让他十分的火大,情绪的轻易波动,又是一种奇异的感受,令他抬起来的已经蓄劲待发,欲图一掌将那不知好歹的小女人给砸死的手停滞在虚空上,不上不下,竟是久久地难以下手。
&bp;&bp;&bp;&bp;“女人,你给我站住!”诡异地,一向以拳手说话多过用嘴皮子说话的鬼帝,收起了自己那高高举起来的手,然后,低沉地喝住。
黎小妞滞步,然后微微扭头回去,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十分傲慢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调“哼”,然后不慌不忙地转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哪管对方已经完全不悦了的表情。
敢给他脸色看?!
鬼帝的眼神深沉得像海底的漩涡,随着时间的过去,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凶猛,带有一股压抑的疯狂,仿佛被她盯住的一切都将被卷入里面毁灭。
可是诡异的,他这心情,居然带着些雀跃,和无可奈何的好笑,似乎对方天生就该如此,而他不应与她计较一样。
这是一种全新的新鲜的体验,在他还没有弄明白这种体验之前,他不会伤害她,也不会离她离开。
指尖一弹,那玉晶石彻出来的鲜花小道,顿时化作了森森丛林。
那突兀地长出来的树枝,差点就将黎小妞那美丽无瑕的脸蛋儿刮伤。
她猛地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似乎有自主意识一样朝着她张牙舞爪地生长过来的枝条,黑沉了脸。
一扭头,只见那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正半挑着眉头看她,一副看小丑的样子。
顿时,她气不打一处来:“这样很好玩吗?”
“从来都没有人胆在本……帝面前无礼。”鬼帝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非常自负地用这样的自称道。
他的表情越来越冷峻,不像是没有表情的面瘫,而是真实的冷峻,从内心情绪表现出来的冰封,好像有意的压抑着什么,怕被人们发现而刻意压抑了隐藏。
本帝?
黎小妞的目光恍惚了一下。
果然,东海帝君,不也是一样是自称本帝的吗?
这些长得跟天冲一模一样的家伙,到时候等天冲来了,还不是把他们秒成渣渣一样!
哼,幻化成什么不好,非要幻化成她的天冲!
“那你想怎么样?小女子自认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也不认识你,就当这是一场梦,眨眨眼便各奔西东,见面也可以装作不识,不是更好吗?问那么多干什么?”
黎小妞红唇一撇,挑眉冷冷地道。
冷峻,不是只有他会,她也会。
倏!
她只觉眼前一阵微风轻拂,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下子就落在她的面前,一双黑沉如水的深遂瞳眸带着逼迫人心一样的气势紧紧地盯住了她,仿佛一个不小心,男人主不会把她拆肢分骨的连血带肉吃进肚子里!
要不要装出这么吓人的样子?
有话就直说啊喂,别凑那么近!
别以为你长得像天冲,本小妞就会喜欢你,哼!
黎小妞在心里揶揄着,却本能地咬紧了牙关,抿直了嘴唇身体紧绷做出随时反击的准备。
“各奔东西?当是一场梦?”鬼帝面无表情地重复,似乎这样的话语听在他的耳朵里,让他有种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小女子的冲动,怎么能对他说出这种绝情的话来。
&bp;&bp;&bp;&bp;可是,下一秒,让他黑眸倏然变大的不是对方的话语,而是他对内心想法的后知后觉!
什么时候,冷情绝性的他已经拥有了情?所以才讨厌别人的“绝情”?!
黎小妞因为没有看到那群亡灵大军是欢迎他们的鬼界帝王的回归而变得不听她的指挥,她被人抛弃在温泉里愤怒地清醒过来的时候,只顾着生对方的气了,忽略了昏迷前事没有问。
否则,以她的智商,是不可能会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居然把鬼帝当成了东海帝君之流的小妖物了。
话说,那东海妖龙帝君,在鬼帝被封印之前,不过是鬼帝的座下十骑之一而已。
这奴碰到主,在这个时空里,自然有它自己的天地规则,在天地规则的束缚下,主要它死,它不得不死。
这个天地规则,就是主奴契约。
因为鬼帝的五魄之三跟黎小妞有过了血契的关系,所以让即便他此刻凝神出体,强大的鬼气,将失散的二魄召归本体,却也因此拥有了多少人间的情谊,这让绝心冷情的他初次体会到了一种叫“情”的东西。
这种东西,让他杀伐果断不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手段变得绵软和迟疑起来。
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只是觉得黎小妞让他下不了手,这种感觉十分新奇,所以便耐着性子逗弄。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以后还会有什么来往吗?我们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吧?”
黎小妞清冷一笑,道。
那笑,虽然清冷,带着疏远的距离,明显的拒绝之意,却让让正直直看着她的人仿佛一瞬间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脑袋都恍惚了一下,然后眼露茫然。
以鬼帝的阅历,自然看出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在拒绝他的靠近,似乎还带着某种鄙夷他的成份在里面!
鄙夷?
这个人世间的人类,看到他,不该都是臣服,求饶,或者跪拜的吗?居然鄙夷他?!
然,该死的,他居然觉得那笑,是那样的美丽!
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觉得她那略带鄙嘲的上勾的红唇,柔润潋滟,竟是充满了诱惑力,看上去,像颗完全成熟了的樱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咕噜。”轻微的喉结滚动声。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旖旎起来,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随着那温泉升腾而起的袅袅蒸气而变得有点热了。
黎小妞第一次恨自己的五感太敏锐。
她的汗毛本能地竖立,有一种被野兽盯着,随时会被咬破喉咙的危机感。
“你在想什么?”
一丝莫名的羞耻感,让黎小妞的声音由清冷变冰冷。
鬼帝的嘴唇微抿,一秒后才说:“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冷硬的语调掩藏不住暗哑的声线。
这声音一出,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惊讶。
绻缱而温柔,情意绵绵。
去!见鬼的温柔,见鬼的情意!明明那张脸,像是她欠了他几千万紫晶石一样,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像是分分秒秒要将她逮住吃掉的感觉,却用这声音来骗人。
&bp;&bp;&bp;&bp;黎小妞心神一敛,嘴角冷冷一勾,然后转身。
双手紧握成拳,藏在那宽大的衣袖之下,如果不是算过把自己身上的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都不是对方的一弹指,她早就将他给打成猪头!
居然敢屑想……她!
毫不犹豫地转身,十分华丽潇洒。
这让从来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大小声又加无礼的鬼帝觉得心绪又不平了,那个背影,披散着的头发,还半滴着水,身上的衣服紧贴着身子,处于青涩与成熟的阶段,那纤细又精致的玲珑曲线,配上一张比天仙还要完美的脸,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血气翻涌,色从胆边生。
偏偏惧于她满脸的不耐烦的冷酷而驻足。
这种诱人生了恶胆,却又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天威镇压,越发的让鬼帝兴越再浓一分。
她越是抗拒他,她越是要快速地逃离他,他就觉得有越,想要捉住她。
“嘿,小女人,没有本帝的命令和指示,你绝对离不开这里半步。”
鬼帝慵懒地把手背于身后,用一种绝对的肯定语气道。
阳光在他身后斜斜洒下,这一刻,在那袅袅的温泉和树影婆娑之中,只能看到他一个人的身影,众星拱月般站在那里,一举手,一投足,皆是无比的高贵与自负。
红似身的中衣将男人八尺的身躯勾勒得完美无伦,上宽下窄,肩肌微隆,腰肢精细,双腿修长健硕,眉眼神情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狂霸。
“喂,怎么走出去?!”自知找不到出口的黎小妞,不得不回转过头,朝那狂霸男子问道。
这回头一眼,便是惊艳。
她怎么从他这一刻的身上,居然看到了“天冲”的影子?!
那大红的中衣……
可是那瞳眸——
“跪下,求我,我便带你出去。”鬼帝鼻孔朝天,傲慢地道。
黎小妞的恍惚在这一句话当中击得溃散,这恶劣狂霸又自负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她那个整天都担心她会出事的天冲尊者!
“哼!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她恢复冷静,平和了表情,斩钉截铁地道。要她向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盗用别人相貌的陌生人下跪?请原谅她做不到!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可能会跪一个来历不明的无礼家伙!
那微抬的下巴,倔强的小脸,还有那明明柔软红润多汁的却说着世上最锋利的激烈言词的朱砂唇,都让鬼帝那万年平静的心湖再度狠狠地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击中他那冷硬如冰山的心脏,令它正在融化。
“是么?”危险的男人肩头一震,然后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嘴唇上。
一伸的和,将她给拉入了怀中。
由于力气太大没控制住,黎小妞被拉过去的时候,还能听到砰的一声,小玲美丽挺直的琼鼻,似乎被撞歪了一样的疼!
“放手。”黎小妞又痛又惊愕,挣扎着道。
这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不知道人的正常交际距离是一丈开外吗?!
&bp;&bp;&bp;&bp;鬼帝没放,他的目光犹如实质,带有一种刀锯的锋利感,那野兽看中猎物的执着,于她的嘴唇流连不去,最终狠狠转移……向下。
黎小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目光是狠狠地离开自己嘴唇,反正就是有一种对方转移目光很吃力的感觉,简直奇了!
男人的目光一路向下,从她的嘴唇到脖子,又再从脖子到嘴唇,来来回回地扫视着,这让黎小妞不由得有点紧张,这厮,想干什么?这什么眼神?如果天冲在,一定会将他这双无礼的眼珠子给挖出来的!
一想到天冲,这近距离的接触,竟让她有种感觉,天冲就是他,而他就是天冲!
除了那一双眼睛不对之外,现在这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货跟她的天冲的那个闷骚的气场神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及地如瀑的黑发垂落于玉晶石上,黑的发,红的衣,玉的足,这一座玉树芝兰般的美男,足够令任何一个正常女子发疯发狂地非君不娶。
“如若本帝不放,你该当如何?”
声沉如水,带着粗砺动情的沙哑,看着她以张牙舞爪来掩饰内心的慌张,鬼帝的心情竟是奇异地好得爆表。
他一边违和地纵容她的无礼,另一边又在想方设法地收伏她。
黎小妞瞪大眼睛,看着牢牢地圈自己入怀的男人,她要把头仰得很高,才能看到他的表情,以及他流露出来的绝对不会轻易放开的执着,随即冷下眉眼,右拳一挥!
“砰!”
这是所谓的说不过就开打的节奏,她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秧!
一拳挥向男人。
拳头触肉的感觉让她愣住。
打到了?
确实是打到了,还是打到脸。
鬼帝一边脸被打得偏到一边,那圈住她小腰的手却丝毫没有半分松动。
黎小妞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打中他,以他的身手……就算不放开她,也不能可会被她打到。
但实际情况却是,她结结实实地打到他了。
看着他那虽然给人感觉粗砺,实际上如刀削斧阔一样雕琢出来的完美容颜上明显的红通通的五指印,这感觉,怎么让她沉得有点心虚?
“喂。唔。”
“——”
解释、惊疑都被人堵在了嘴巴里,后脑勺被一只手控制住,男人的嘴唇和他冷峻的脸庞完全相反的柔软并且火热。
黎小妞猛地瞪大了眼睛,粉拳后知后觉地猛地捶打他的胸膛,躲都躲不掉,对方纹丝不动。
嘴唇却是一痛。
他不是在接吻,更像是在啃食猎物,大力的大力的大力的啃。
这该死的王八蛋!以为他修为高,就可以随意地欺负人了吗?!
“嘶”。
嘴唇的疼痛以及充满了羞恼想要怒骂的脑子,让黎小妞做出了一个蠢事,放松了牙齿的关门。
男人的舌头立刻无师自通地冲了进来,有短暂的迟钝,无意间触碰到黎小妞的舌尖,就像是天雷地火,刹那间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技巧的野性进攻,只凭内心无法压抑的冲动而疯狂吞食。
&bp;&bp;&bp;&bp;理智暂时失效,那一酥麻的触碰就是一路的倒塌,初尝的禁果甜美得不可思议,越吃越不满足再多点再多点恨不得把人都吃进去。
她瞪大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俊美超君的面孔,以及他半眯着,只留有一条缝的眼睛。无法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却体会到深深的沉沦。他感觉到嘴唇火辣产事,下巴湿凉,舌根疼痛,心脏跳动的频率震得胸口都疼。
可想而知,两人的唇舌交缠得有多热烈。
黎小妞羞耻愤怒过后,便是惊恐,一种自己仿佛要被吃掉的惊恐,以及从身体深处传来蚀骨愉快的惊恐。那份无以伦比的契合和渴望让她的身体本能的贴近灸热的男人。
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她与对方,确确来说,是今天第一次正式见面,居然被人家亲一下,不仅不讨厌,还渴望?就她现在这具没有发育完全的小身板?!
噢,卖糕,老天,开个地缝让她钻吧!
这让她以后怎么有脸面对天冲啊!
全身软绵如水,柔柔地倚挂在对方的身上,那捶打的粉拳,早就脱力了一样,软绵绵地垂下,乖巧地扯住对方的红衣前襟,有什么东西,从胸膛里飞了出去一样。
鬼帝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去享受,享受那股甜美的气息,果然,这樱桃唇,还是吃起来的过瘾!浑身舒畅!有一股莫名的涓涓细流在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骇,令他神情气爽!
终于,黎小妞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个被陌生人“侵犯”的吻当中去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一池的激、情:“帝王,鬼瑶被属下抓回来了!”
……
激、情的火焰瞬间被冷却。
鬼帝倏地睁开了眼,那亲吻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
黎小妞回神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后退,可是一只大掌及时地挡住了她的后脑勺,紧接着一股巨力压得她后脑勺疼痛,下一秒,嘴唇被啃得更厉害。
可恶!
还没完没了了?他的手下都要闯进来了,他……
她一抬眼敛,看到轻薄她的男人睁开了的双眼,幽暗得没有一丝光,深深的把人淹没。
那里面,是完全懵懂的茫然的情意。
黎小妞先是震惊,然后就是反抗,接着重复着力气被镇压,舌头的逃避被镇压,脸也扭不动。男人在这种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她更不能期盼一个有神经病的男人能冷静。
她的目光不不闪,就那样跟他对视着,不再挣扎的情形,十分的诡异。
渐渐地脸宠涨红,双眼氤氲一层水雾,皱着眉头非常难受的样子,将她紧锢的男人一顿,放开了她的嘴唇。
黎小妞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的表情瞬间冰冷到了零度,激情引起的红晕尚未散去,却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出去,“滚!”
这一脚踢中,男人肯定废掉。
鬼帝一个微动,双脚用力就把黎小妞发狠的腿夹住,不偏不倚的正是他的那裆口处。
当暴怒的黎小妞的那一条腿感觉到男人可怕的资本时,
&bp;&bp;&bp;&bp;她表情从零度再次降到零下几十度。
“本帝沉睡千年,这世间的人类女子就全都变了一个德性了么?”鬼帝的唇角勾起坏坏的笑,他十分讶异自己身体的变化,遂对黎小妞起了逗弄之心,道:“想要本帝滚,就你这修为,还真不行。”
黎小妞又羞又怒,来自男人某处的火热滚烫如烙铁的温度直烧着她的小腿骨,明明是令她十分愤怒恼火的人,此刻却因为这个姿势而变成了羞怒和后悔,她怎么会招惹上这个男人的?!
“放开我!”她低低地吼道,那声音因为经过情、欲的洗礼而变得柔哑低沉,带着少女的娇憨,令人心醉神迷,饶是真正的君子见了,也不免面生呆滞和惊艳。
鬼帝并不认为自己是君子,自然就没放开她的想法。
在他要进行下一步逗弄的时候,那烦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
“帝王,鬼瑶该如何处罚?”
紧接着,周围密林结界一阵动荡,金木水火土五道光芒射了进来,落地化成了人形,单膝跪于地上。
他们想不到鬼帝的身边居然站着一个人类少女,那本该低垂下去以示对鬼帝的恭敬的脑袋就那样傻傻地盯着,十分吃惊。
再看到二人衣襟凌乱,脸色绯红,显示着之前这里上演过什么的痕迹,再加上鬼帝那只霸道的宣告意味什么足的手指放在少女纤细柔软的腰际上的时候,五位鬼王的吃惊的脸那是震惊了。
一向不近女色的帝王,此次一解封出来,所做的第一件大事,居然是……
金木水火土五鬼王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还在沉睡中没有醒来。
没错,他们是随着鬼帝的沉睡而沉睡,随着鬼帝的苏醒而苏醒,是鬼帝从诞生开始,就发了心魔誓生生世世追随的仆人,与五婢不同,他们是被鬼帝分封掌管着鬼界鬼族各行各业的王。
人都说狡兔三窟,鬼帝的暗桩结界自然也是有很多的。鬼瑶的背叛,令他们痛不欲生,在他们知道后,却是鬼帝被镇封沉睡之后,而他们随即也跟着沉睡在这座庄园里,直到鬼帝的回归。
他们一苏醒,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去找叛徒!
叛徒就该接受她应得的惩罚!
先处理完内部,再去找当初敢联起手来镇压他们鬼族,敢封印他们帝王的人类和妖族一起报仇雪恨!
可是,他们却在这里重新看到帝王的时候,也看到了人类!
他们的帝王不该是将人类统统绞杀,让他们死后为奴为仆的么?!
那震惊,冲击着五鬼王的心灵,久久不能平静。
黎小妞呆怔过后,慌忙从鬼帝的怀里挣脱开去,手指比划了个法诀,手心中央飞出一道光界,紧接出现了金色的光圈,光圈在里飞速地转动着,令她的身体倏地腾空而起:“碧飞啸,出来!”
空中飞出巨大的空间轮,一匹全身通透碧绿的庞然神驹从里面飞了了同来,它俯身而下,黎小妞跳到它的身上,道:“快走!”
&bp;&bp;&bp;&bp;碧飞啸长啸一声,一拍翅膀,一瞬千里。
它本来在森林里吃草吃得好好的,突然间就听到主人的声音,然后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瞬间就把它给吸了进去,再出现时就是天生要服丛地慌惶逃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黎小妞突然召唤神驹,再到神驹一眨眼飞离,这突现的一幕,让鬼帝与五王有些讶异,居然有人类懂得这样召唤契约兽!
远程召唤,可是他们鬼界的鬼术之一!
这个人类少女,到底是谁?!
黎小妞可是第一次使用这样的法诀,这法诀是从渡灵术里演变出来的,她一直都没有使用过,就怕出什么意外,刚才是逼得太急了,对方太强了,她才急中生智地想到,也不敢跟鬼帝等人多纠缠,趁着他们都发呆的时候,赶紧走!
他们既然能把鬼瑶捉来,还说要处置她,那就不是什么坏人!
那她就不跟那自称“本帝”的男子计较他轻薄她的事情了。
再说了,要计较,也要有实力才行。
被那男子一轻薄,令她无比地想念天冲,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迫切地想见他一面,所以便召出了碧飞啸,迅速地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鬼帝的眉目从那天边已化作一个黑点并且消息的倩影中收了回来,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馨香和体温,唇边扬起一抹清冽的微笑,柔情绻缱地道:“小女人,这次就放过你!”
五行鬼王一听,齐齐毛骨悚然!
千余年不见的帝王,居然真的给他们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爱上一个人类女子了?!
“帝王……”五行鬼王几乎齐齐失声地叫唤。
鬼帝一敛情意,周围的温度骤降几十度,阴风阵阵飞起,瞬间将因温泉蒸腾而袅袅升起的仙境化作阴间鬼城,不怒自威,语气阴森森地道:
“叛徒在何处?还不带路?”
……
上京城。
“哟,这不是玉家的二公子吗?前段时间不是说快被东海妖君给打死了吗?怎么还没死?”
玉唯一刚从玉家的校场里出来,便碰到了一群上京的世家公子,一个个眼光不怀好意地往他身上瞅,嘴里说些嘲讽讥屑的话,令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听到这种“怎么还没死”的话,说不定就扑了过去,要将对方给撕了。
敢咒爷死,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他们碰到的是玉家二公子玉唯一。
玉家人,除了修练天赋好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性子虽然冲动,却不轻易被人激。
玉唯一的脚步顿了顿,扫了一眼口出恶言的声源处,眉头皱了一下,便抬起大阔步离开。
不过是一群仗着自己出生世家,整天吃喝玩乐,不图上进,修为都不怎么样的人,就算他们全都一拥而上,都不是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搞定的。
跟这样的人计较,会掉他少将军的身份,也降了玉家人的格调。
&bp;&bp;&bp;&bp;“朱子可,你怎么说话的呢?能这样说玉少么?”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样子的少年,假意斥责了那叫朱子可的,然后笑眯眯地朝着玉唯一迎了上去,道:“玉少,玉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朱子可那小子其实都跟我们一样,都是想跟玉少结交,今日是来请玉少与我们一同出京采猎的。”
上京的世家贵族公子少爷小姐之间都有一同出京采猎的习俗,所谓的采猎,就是到山上原始密林里去历练。
这种小程度的历练,不同于去猎妖森林的高程度的历练,都是以玩耍打闹游玩的成份居多。
“是啊是啊,玉少,是我嘴笨,不太会说话,请玉少不要计较。”
“玉少,跟我们一队去吧!”
“玉少,走吧!跟我们一起!”
有个人出头,那群世家子弟,马上就统统地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热情相请。
玉唯一驻足。
采猎?
自从修练开始,就没有跟上京里的同辈们来往过,这新春刚过,突然间的就冒出一群人来请他去加入采猎,怎么想都有些阴谋的味道。
但是,看着那一张张谄媚的脸,他忽然想到了大堂姐玉麒麟,那个即将成为黎国皇后的姐姐,瞬间便明白了这群少年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想通过结交他,来表示他们背后的家族,是站在玉家的这一派的,请求新国君不要拿他们家族的人开刀!
就算以前他们曾经针对过玉家,那也是因为为老国君办事!
他爹远在东海,大伯和爷爷又闭关修练,大堂姐玉麒麟天天被新国君接到皇宫里,玉府里的其他女主子自从发生了镇妖长老来威压过玉家而没人出面帮忙的事情之后,就断了跟上京里那些世家贵族夫人们的来往,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想要表明立场,便只能在他这个唯一频频出入玉家的二少爷抛出橄榄枝了。
用什么借口来都可能会被他拒绝,而用采猎,就是最对他武将的胃口。
在那惬意的春暖花开的日子里,猎上几头解了冬眠出来觅食的凶兽,恣意拍马飞腾,的确是件乐事。
这样的乐事,最合少年轻狂的心性。
玉唯一顿时有几分意动。
那劝解朱子可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又道:“玉少,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好多世家小姐们都参加,她们都十分仰慕玉少的风姿,还请玉少不要拒绝!”
“对对,还有上京学院里的三大公子也参加!”
三大公子,便是没有了许天的镇压而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地风靡整个上京学院的新派人物:文浩,陈杰,刘小冰!
他们的修练速度十分惊人,现在都已经是地阶青级的人物了。
除了不能跟玉家的变态们相比之外,这在黎国里算得上是最有潜力最有修练天赋的少年人物了。
玉唯一没见过这三大公子,但是也曾听说过,那个叫“文浩”的人,是对他的小表妹有恩情的人,这样一来,倒是让他想要参与的兴趣浓了几分。
&bp;&bp;&bp;&bp;他虽然一字未说,但是善于察颜观色的那十七八岁少年立马又道:“就连刚刚出关智家大公子也参加呢!听说,他要跟玉少决一高下!”
玉唯一现在的修为是地阶紫级,是这段时间通过不断地吸收密室里的千年紫晶石上的斗气能量疯狂催涨的,境界尚未怎么稳定;
而智勇,也是通过丹药的催促才在短时间内达到地阶紫级,两人若是真的要比的话,还真的是平手。
这样一来,玉唯一想要参加的心意达到了八成。
“智大公子?听说他已经是地阶紫级了!玉少能打得过吗?”
“怎么打不过?玉少也是地阶紫级!”
“真是呀?那真是好期待!就不知道玉少会不会事太忙为借口,而不去参加采猎了!”
这话只差没明着说玉唯一若是条汉子,那就该去跟智勇比一比,如果不去,那就是孬种,害怕打不过丢了玉家的脸的意思,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
玉唯一的目光一沉。
他自然是不会轻易受激的,因为不看僧面,就看来智勇那次冒死地提前一步通知他们玉家所有人迅速离开,逃离了老国君的魔掌恩情,他都不会对智勇有什么想法。
只是若能单纯地比试一下,也是好的。
可是,从他们这些人的嘴里说出来,却完全的不是那么一回事。
顿时,脸色黑沉,道:“除非智大哥来邀,否则,你们不能代表他做任何的决定!”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一阵沉默,却从他的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道:“呵呵,那就这样决定了!玉小兄弟,明日,我们便一起去吧!”
只见一人长眉入鬓,眉眼如星,那柔和优美的轮廓像是精美的雕刻线条错落有致,青衫略宽,长袍披身却让他显得又瘦又高,那挂在唇角的礼貌笑容,像是阳春白雪,轻掠而来道。
来人正是智勇。
……
次日,上京城外车水马龙,各世家小姐们争奇斗艳,少年们兴高彩烈,一路比划着朝京郊山林说笑簇拥着而去。
玉唯一走在队伍的前面,他骑着黑色飞马,手持长弓和箭,长发随风飞扬,拉弓射箭间姿态潇洒,浑然一副大将贵胄之风,笑声朗朗毫无掩饰,引来众多名媛的爱慕的眼光。
“玉兄弟,咱们今天就来比比谁猎的野兽最多,品阶最高,谁就为赢,如何?”智勇同样一身的恣意潇洒,温润光华周身,朗朗道。
对黎小妞求而不得的执着让他的脸上多了几分令人心疼的落寞和隐忍,因为这种落寞和隐忍又让他多了一份禁、欲的潜在气质,同样令不少女子侧目,芳心暗许。
“好。”
玉唯一拍飞马,掠入崇山峻岭,朝连绵不绝的密林而去。
智勇也不落后,两人像两道流光,一前一后落入群山里。
哪里还管身后一大片的惊叫抽气声,为他们的风姿而折倒的少女们。
一到山林外围,所有少年们但三三两两地组队分开,少女们则是留在原处,采野菜药材,搭帐篷,架柴火之类的,做起后勤事务来。
&bp;&bp;&bp;&bp;这群世家贵族子弟,平日里都是被别人侍候惯了,偶尔出来历练,就是为了学会一个人的时候懂得自理,生火煮饭洗衣什么的,全是自理,没有人会带仆人过来,否则,那会被人看轻的。
除非是一两个特殊的,身份高的,带来了仆人,没有人敢指指点点和嘲弄。
很快,一天就要过去了。
春天的晚霞是很美的,红彤彤的,就像被心爱的人调戏过后面色绯红的少女。
分开采猎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地回来了,围在篝火前,将自己的猎物清理干静,架在火堆上。
晚风轻吹,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玉唯一十分的高兴,他今天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头在上京的郊外难得一见的地阶赤级的野猪兽,追猎了一整天,终于将它给杀死,并把它的兽丹给取了,扛着它的肉身往回走。
地阶赤级的野兽,真的很难碰上。
如果是在猎妖森林,倒是常见的,可是在上京郊区这种小森林,为了预防自己珍贵的子女出行而受到野兽的攻击,那些修为高一些的妖兽,早就被人们给灭杀光了,只留一下一些不高于人阶紫级的小型妖兽,给他们的子弟们当历练用。
“这一下,智大哥一定要心服口服了吧。”玉唯一心里喜滋滋地想着。
因为猎杀野猪兽,并且激战了一天,飞马早就被他给放跑了,此刻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呼唤了好几声都没有见来。
于是,他便将野猪兽收到空间里,准备找处山泉洗洗身上的血迹就回去。
刚朝前走几处,便听到前面有流水的声音,而且周围也变得有些湿气稍重,越是靠近水流的地方,便觉得空气有些湿热,待近了一看,才知道,这里竟是一潭袅袅温泉!
真是太好了!
玉唯一连衣服都没有脱,就那样跳了下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啊!”
他才刚扎进温泉里,便听到一声尖叫响起!
在离他不到一肘之处的地方,站着一个光祼的少女,一张精致的水脸甚是漂亮,白皙的皮肤水水嫩嫩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般,小巧的鼻子,粉红的小嘴,一双大大的眼眸漆黑如墨,明亮如晨曦的星辰,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便见纯净灵动。
可是此刻,见他如见鬼,尖叫过后是惶然,呆呆地看着玉唯一,完全不知道自己粉嫩的美丽胸脯在水中波光下若隐若现,十人发诱人!
玉唯一的眼睛是一大,咕噜,喉咙传来一阵吞咽声。
他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一具女体,而这具女体……令他完全的无措,不知道怎么做!
一下子呆滞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眼晴里只有那两个玉白的小兔子在水中波光潋滟中微微晃动,诱人犯罪!
呼吸骤然一急!
“啊!你个色胚,登徒子!”
终于感觉自己什么地方不对的少女猛然抱住自己的胸,沉下水底去,嘴唇颤抖着,又是尖叫一声,然后道:“我不活了!”
&bp;&bp;&bp;&bp;然后抬起手来,聚起光球就朝自己的头顶上砸去!
玉唯一惊惶之下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一道光球击过去,将她给禁锢住,木讷地道:“我,我,我娶你!”
看光了别人的身子,当然要对别人负责。
少女寻死觅活的样子,只有他娶她,她才不会要自寻短见吧。
谁知那少女一听,先是一滞,再是一呆,然后更是尖叫一声,一头就往岸边的岩石上撞去!
玉唯一瞬间呆了!
眼看一起因他而起的少女亡命血案就要发生,忽然倏倏地从温泉的一侧窜出两道光球,险险地将寻死撞岩少女给披上了一件衣袍,然后抱上了岸!
“主子,主子,你怎能如此想不开?”
“要死,也该是这个莫名闯进来的登徒子死!”
“待婢子去杀了他!”
两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齐齐聚起斗气光球就往玉唯一的身上砸去!
那不过是地阶赤级的实力,打在他的身上,还不是相当于给他挠痒痒而已。
“且慢!且慢!”
玉唯一全身**地十分尴尬地求饶,从温泉潭里飞了起来,道:“几位姐姐且听我一言!我是不小心误入的!之前并不知道这里有人!但是,在下是真心想负责任,愿意求娶这位姐姐!请莫要再寻死!”
他的脸红通通的,婚姻大事本该是父母之命,媒勺之言,但是今日事出有因,他把人家好好的黄花大闺女都看光了,如果不娶,那岂不是叫人去死吗?
哎,都怪天色太暗,他太心急,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这样的环境里,居然会有少女在此森林里洗澡。
不过也不奇怪,谁让今天是上京的少年少女们采猎的日子呢,这位……还带着两婢子过来,想必是上京里的某个世家大族里的千金小姐吧。
他诚意拳拳地要娶,可是谁知他越说娶,那主仆三人,一个越发哭得厉害要去死,另两个则是斗气光球像是不要力气一样,拼命地砸向他。
“砸死你个不要脸的!”
“砸死你这个混球!”
“我家主子岂是你这等小屑毛贼胆敢叫娶的?!”
……
两婢女越骂越凶,越打越起劲,就算玉唯一不在意,却砸多了还是会疼,于是便东躲西藏的,模样十分的狼狈。
这样的情况下,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他都愿意负责任了,难道还不行吗?
看着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美人儿,玉唯一的脑袋灵光一闪,道:“哦,想必几位姐姐还不知道在下的出身来历,在下是上京玉大将军府里的玉唯一,所以,几位姐姐大可不必如此害怕,以为在下真的是登徒浪子轻薄了姑娘。在下真心想娶,请姑娘莫要再哭泣了。”
两婢听他这样一说,相互对视了一眼,倒是不打了,飞快地回到那少女的身边,将她扶起来,一边安慰一边怒斥着玉唯一:
“出自玉大将军府就了不起啦?我告诉你,我们家主子可是……”
“小柳!不得糊说!”
&bp;&bp;&bp;&bp;“桃红姐姐,你就让我打死这该死的,敢趁机欺负我家主子的坏小子!”
“要不是刚才我们发现得快,此刻,我们抱着的,岂不是主子的一具尸体了?!”
……
那少女披紧了身上的衣袍,示意两婢子不要再骂了,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抬眸怯怯生生地往玉唯一这边偷偷瞧来。
肤若凝脂,眉若远山,朱唇贝齿,仙人之姿,一袭粉色的纱袍衣穿在她的身上,出尘的气质让衣服也变得有了仙气,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实在是撩人。
看见玉唯一的模样虽然十分的狼狈,却也是人中龙凤,一表人才,发现她望过去看他,样子呆呆的,有点发傻地跟她对视着。
那少女羞得又转垂下头去,声若蚊蝇,可玉唯一却听得真切:“你走罢,今日之事就当从没发生过!”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玉唯一愕然地道:“为何?在下可是愿意负责!”
与他的惊讶不同的是两婢的意思:“主子,你就愿意放过此等奸人?!”
“主子,岂能就这样放过这不安好心的贼子!?”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骂作奸人,登徒子,坏人的玉唯一,脸色有些挂不住了,都说年方气盛,他这都诚心诚意地道歉了,也愿意负责任,可对方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总是口出恶言呢?
他听起来心中虽然觉得很不舒服,却也不得不垂着头不敢辩驳,毕竟是他自己有错在先。
只是,那少女的态度……
“玉少将,请原谅我二婢的无礼。二少将是光明磊落的男子,岂会做偷窥……女子洗……澡之事。既是误会,就当作一场梦一般,不存在便是了。”
那少女低垂着眉头,从这说话的语气神态当中可以看得出她已经是十分的羞涩,虽然不再寻死觅活的,却总让人觉得她会随时随风而去一样,那样的无助无依。
“不不,只要姑娘能用得在下的,在下一定相助!而且姑娘一日未嫁,在下便一日不娶!”玉唯一不知道怎么心头一酸,马上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然不让他娶她,那必然是会有什么苦衷吧,既是这样,那他就许下助她的诺言,或者等她无助的时候,还会想起他来。
后面那话的意思,就是少女一天不嫁人,他就一天不娶妻,他玉少将夫人的位置就一直给她留着的意思。
这等情谊,若是发生在任何一个上京少女的身上,只怕早就欢呼雀跃,羞答答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只待回到京中,就遣家人领媒婆****说亲了。
如今玉大将军府可是上京里最火热的世族,能跟玉大将军府沾上点关系,都能让人沾沾自喜好些日子,感觉比别人都高出一大截,这结亲之事,那更是一大截之上哪!!
“既是如此,那就希望小郎君记得今日之言,他日切莫相负!”少女怨怨幽幽,目光又往他这边瞟来,带着几分羞涩,半遮琵琶半遮面地道。
&bp;&bp;&bp;&bp;“一定不敢相忘!”玉唯一拱手道。
“记在心中还要做到!不许跟我家主子作对!不得将今日之事说出去!”那个叫小柳的婢子,大声地强调道。
“若是遇上我家主子,有事遣你,你若不应,天打雷劈!”那个柳红,看着比小柳斯文,谁知一说出来的话,天打雷劈,竟是如此恶毒。
玉唯一的心一跳,觉得有些过分。
一抬头正要说点什么,只见少女那双明眸半含着泪花幽幽怨怨地看着他,似乎他一个不答应,就要自绝于此一样,便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道:“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出卖国家民族,有何差遣,在下自然全力以走赴!”
从小就被教育为国为民,警觉性一向都比别人高,哪怕是应誓之言,也要以国家和百姓放在首位。
“自是如此。”少女目光一闪,嘤嘤道。
两婢子一听,心中暗暗生恼,却也无可奈何。
再多说点什么,恐怕就要穿帮了。
眼前的少年,可不是容易上勾的主。
如此就轻易地着了道,许下这样的任你差遣的诺言已实属不易。
遂,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之前还一直在嘤嘤泣泣,声若蚊蝇,此刻已恢复正常的主子身上,带着几分可以离开的探询?
“想必三位姐姐也是来参加此次的采猎历练的吧?正好在下要回营地,不如一道回去如何?”玉唯一十分有礼地道。
经过方才的和解,他利用斗气将身上的身服给烘干了,此刻俊美帅气,动作虎虎,不愧是从玉大将军府里出来的少将,直叫少女们一颗芳心砰砰乱跳。
少女摇了摇头。
玉唯一还想再劝,这夜黑雾重,又是山林野地,妖兽出没的丛林,她们几个小女子,真的能行吗?却听到那桃红又犀利地道:
“不了,若是被他人知道我们是在一起的,到时候问起该如何说?”
“玉少将可先离去,我们后走。”
态度十分的坚决。
于是,玉唯一无奈,只要转身,独自离去。
待他一走,温泉上的主仆几人露出了奇怪的微笑,尤其是那个方才还嘤嘤泣泣害羞和柔弱的少女,此刻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道:“早知道如此好骗,何须安排一场这么麻烦的采猎!”
“公主之前的表演可真绝了!”小柳边说边装着之前那少女的娇羞柔弱寻死模样,娇嗲着道:“既是如此,那就希望小郎君记得今日之言,他日切莫相负!哈哈,公主,真有你的!”
桃红一个白眼过去,道:“都怪你,险些坏了大事!以玉家人的心性,玉唯一回去的路上,必定会觉得这一切都太蹊跷,最最重要的是,他没问我们的名姓,只认为我们是采猎里的世族千金,等他找不到人,他必定会马上就回来这里的!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去才是!”
“嗯。”那被唤作公主的,气势一变,两婢从斗气空间里拿出衣装给她着上,梳装的梳装,不过眨眼功夫便着装完毕。
&bp;&bp;&bp;&bp;公主昂首挺胸,身板笔直,一袭深紫色镶毛锦裳,罗带紧束,那份气势十分逼人。
常绾的凝螺髻,一件撒花绯纱裙,眉若远册,如烟笼水月一般,媚而不艳。
玉指之上,发髻高盘,别着一根九尾凤凰金簪!
“玉少将,他日再见,若知我便是古刹国第一美人公主,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承诺!”
风乍起,吹起温泉波光袅袅。
果然,玉唯一回到营地之后,等了一宿,都未曾见过三人。以为队伍里没有人归来,一打听,才知道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待他想回到上京再找人,却发现,自己对那主仆三人一无所知,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晓!
在那之后,郁郁寡欢了好几天,心中空落落的,像是丢了魂一样。
有些时候还在发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便是那天在温泉里见到的那令人喷鼻血的妖娆妩媚一幕!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玉家人大都在修练,平时玉唯一都是很低调地做事,便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状,等到新君登基,周围众国派使者们前来恭贺,在大会上碰到了那三人,才知那是古刹国的古娜公主!
而那晚娇娇怯怯的少女,居然在他们黎国新君登位,携着他大堂姐的手,也就是未来皇后的手一起进行祭典的时候,冲出来搞破坏!
“黎君,我才是最适合你的皇后!这个举止粗鲁冲动,没有任何一分大家闺秀的女人,不配站在你的身边!玉麒麟,我古娜今日要跟你决斗!”
“来人!将古娜公主请出祭典!”连无心十分的生气!
“玉少将,你敢!”古娜转身,命令道:“我要你帮我把这个粗鲁的坏女人赶下祭台!”
这一下子,领了重任,负责维持整个登基大典秩序和安全的玉唯一顿时如遭雷击,虎眸瞪大,左右为难!
“你,你是公主?”
几乎是失声的。
难怪他一直都找不到她!
可是,那晚的她,与今天的她完全是不同的!
而黎国的臣民百姓一听古娜公主那话,顿时疑窦丛生:玉少将与古娜公主是相识的?!看那模样,好像交情还不浅!
被别人叫来拆自己姐姐的台,这事可真有意思!
连无心眯起了眼,一手揽住快被气得发疯的玉麒麟的腰,不让她冲动地接受古娜的挑衅,沉声对着玉唯一喝道:“玉少将,希望你能听到朕的命令!将这个捣乱祭典的女人给朕扔出去!”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在他连无心的眼里,心里,由始自终都只有一个玉麒麟!
当着他的面,挑衅污辱他的女人,当他是死的么?!
“玉麒麟,你不要脸!粗鲁又没品,有本事就下来跟本公主一战!谁赢谁才有资格站在黎君的身边!你连一个小小的挑战都不敢应!如此没胸襟大气,如何做一国之母!”古娜斥喝着道,义正词言。
然而,她怎么不用脑子去想一想,她此刻的言行,跟她口中所指责别人的“粗鲁又没品”是何等的相似!殊不知,斥骂了别人,倒是斥骂了自己!
&bp;&bp;&bp;&bp;若是换作以往,玉麒麟早就冲上去二话不说,打了再讲。
自从经历了数次大大小小的受伤,就算她气得要跳脚,也要稳住场面,淡淡地道:“来者是客,别人无礼,身为主人岂能扫客人兴!但是,古娜公主,若真的想与本宫一较高下,明日在皇家五行广场的擂台上恭候你大驾光临!”
古娜斜眼看她,道:“哼!若是能明天与你一战,本公主又何必现在跳出来?说到底,还是你没有胆子跟本公主打赌!这个世间的法则,向来都是弱者服从于强者!如果你不敢跟我现在就打一场,说明你就是个弱者!黎君娶你为后,看上的也不过是玉家的实力!可是小小一个玉家,论是权势背景又如何能敌我整个古刹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接招,还真的就让世人以为她玉麒麟怕了她古娜!
玉麒麟轻轻地瓣开愤怒的连无心的手指,道:“陛下,这是一场女人的战争,请你不要插手,也不用担心,为了你,为了黎国,我定然不会被这嚣张的古娜公主给比下去!”
“公主,还请你三思!”
那边,玉唯一呆愣过后,赶在玉麒麟要动手之前,飞掠到了古娜面前,望着她的神情,十分痛苦地道。
那目光是全是不解,似乎如果不是今天的场合不对,他一定会狠狠地抓住她的肩膀问她,到底为什么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他们新国君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大堂姐的身上,她是不会有半点机会的,她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翻惊人又丢脸的举动!?
嫁给他玉唯一不是更好吗?!
“玉少将,你还是让开吧!你只要记住,不要跟我作对便是对我最好的!”古娜公主的声音冷冰冰地道。
边说着,手指边捏了起来,淡淡的紫光气流在手指间乱窜,竟是地阶紫级的实力!
玉唯一心头大惊,那天晚上……
地阶紫级的实力,可是跟他平级,没有理由那天晚上在温泉那里,她会不知道他的到来,而也没有命婢女过来阻止!
眼神一黯,还没等他清理明白,古娜的身体腾空而起,然后就是凌冽的光气朝着砸去!
玉麒麟明眸一眯,朝上一掠,一身大红的凤袍袍摆长长地拖曳而起,半悬于虚空中,掌中聚光,周围的光凝聚在她身体的周围,形成一道紫色的光圈,每一道光圈射了出去,都像一道道闪电,将古娜砸过来的光球轰得粉碎!
呯呯呯!
紫色的光球一个接一个地****,形成了半圆形的隔离带,让古娜那像是使了吃奶的力气砸过来的无数璀璨的光球基本都没有办法靠近她的身体。
轰轰轰!
高手过招,地动山摇。
光芒在众人的头顶绽放,祭典大台上一片颤抖。
众人只觉得眼前紫色一片,连温暖的春阳的光芒都被覆盖了过去,整片天空好像是紫气大爆炸一样,轰得人头晕目眩。
连无心的唇抿得死紧,双手紧紧地握着。
&bp;&bp;&bp;&bp;没想到,那个古刹国第一美公主古娜,修为居然是这样的好,与玉麒麟比起来,基本不逊色半分!
令他更讶异的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上京的古娜,是怎么认识玉唯一的?而且看样子,玉唯一还对她有种唯命是丛的感觉!
令自己好几天都心神不宁的女子居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这个公主还指名道姓地跟他的家人打起来了,目的是要抢嫁给他的国君,这一团的混乱,令他有点神经衰弱,不知所措。
虚空之上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境界。
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玉麒麟与古娜两人由远距离的光球对轰,变成了现在手触着手相互比较斗气的奇怪场面。
那紧贴着的四只手,周围紫光华绕,随着那些紫色越炽越盛,两人的身形原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
“玉麒麟!你还不知道吧?前几天,你那唯一堂弟可是对本公主发了誓,这辈子本公主若是未娶,他就不娶!听说你们玉家人一向都舍得为对方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如今两条路给你走,一条是你让出这个黎皇后的位置给本公主;二是本公主嫁给玉唯一,之后天天给他戴绿帽子,还要搞得玉家上下全部鸡犬不宁!”古娜攻心道。
拼到最后,紫色又由强变弱,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两人实力相当,这一战下来,完全没有掺杂任何的水分,此刻都有些脱力,斗气已然耗光,惨白着一张脸,可是谁也不服输,唯有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激怒对方,才会有在平局中取胜的胜算。
“你!”
……
“哼!你体想!就算玉唯一想娶,那也要我们玉家长辈们同意!你当我们玉家是菜市场,我二弟是那大白菜,任你想来买就来买,不想来拍拍屁、股就闪人??古娜公主,如果真是这样,不得不说,你的脑子是浅了点!”玉麒麟嘲弄着道。
想激怒她?!没门!
……
临海镇。
黎小妞从鬼帝那个古怪的庄园里逃离了出来之后,没有违背自己的本心,立马就来了这里,找到大海客栈,想见天冲一面。
她觉得,如果再不见天冲一面,她会心神不宁,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劲。就连去万国寺找父母的事情也都被她顺延到第二位了。
家人们都平安着,她想信青玉和青墨两兄弟请了她的父母亲去,目标就是让她也追过去,绝对不是会折磨她的父母的;而弟弟黎欢跟着太古大陆最有名有练丹世家的长老去练丹了,安全方面也不用她操心,这样一来,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吞了东海帝君的龙珠的天冲了。
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是苏醒了,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出来找她才是。
这来的路上,眼皮一直跳,一直跳,一直跳,跳得她心慌意乱,她便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入了小镇,看到四处挂起了白幡,还有响彻云霄的悲号声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bp;&bp;&bp;&bp;也顾不上隐藏神驹,以免引起百姓的围观和恐慌,驱使着碧飞啸直闯大海客栈的位置,却看到一片废墟!
“天冲!”
“天冲!”
“胖大海!”
黎小妞发疯了一样,拼命地挖那些残垣断壁!
“小姐,这里的人全都被杀光了!”
“是被谁杀的?”
“一个穿着红色锦袍的男子!”
“他留着长长的拖到地面上的长头!”
“他的眼眸是红色的,很恐怖!”
“他太残忍了,一招之下就灭了大半个镇子!”
“若非我们躲到了床底下,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
……
纷杂的消息冲入她的耳膜,那疯狂挖土的动作一滞,表情被震惊得要呆掉了:难道是天冲杀了这里的百姓?!
想到那天,她召唤出来的亡灵大军,还有那诡异的自己离去的玉佩,还有她明明是昏迷在红衣天冲的怀里,可是那时,她昏了过去!
而醒来,就只见到跟天冲长得一模一样的,自称是“本帝”的家伙!
本帝?那个人是谁?!
在她沉思的时候,临海镇的虚空之上,一团黑色的云雾缭绕:“巫主,那残杀了弄影的人类女子就在下面!”
“不过是小小的天阶,弄影要杀了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蝼蚁那样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功夫,为什么会反而被她给杀了?!”
巫主十分的不高兴!
周围的黑气一团一团,那是随着他心情变化起伏的巫力!
“巫主,请让属下即刻就去杀了她!”巫魂道。
他跟巫狼,弄影,可是巫族里最合得来的合作伙伴,巫称“三圣”。可是,这不过是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三圣就变成了一圣,有两圣都死在那看起来完全不起眼的人类女子的手里!
这一次,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巫族最黑暗的背后偷袭,他还不信弄不死她!
“既是让本尊给遇上了,自然就是本尊给出手!”巫主阴测测地道,他最喜欢这种用天一样的实力去杀死一个毫不起眼的蝼蚁,那会让他觉得瞬杀是一种发泄的爽快,比跟巫女上、床还要来得刺激。
黎小妞浑身不知大难临头,仍然惊愕地沉浸在天冲将这里的人杀掉了大半的恐怖事实中!
她永远都想不明白,苏醒过来的天冲,为何要杀掉那么多人?是因为鬼帝的回归,需要亡灵,鬼魂,组建自己的种族!
她打算等天一黑,这里的人都散去了之后,在这里使用单体召唤术,把南极仙翁胖大海给召出来问明白!
当她起码打座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不动了,而她似乎也听到了她身体里的血液发出了呯呯的爆炸的声音,两行血泪滑落脸庞,呼吸困难!
“就是你这个不起眼的人类女子,连杀了本尊的两员得力心腹干将?”一股冷冽的质问声,似乎是从她灵魂深处传来的一样,令她全身颤抖发麻,觉得整个人似乎就沉浸在无边的地狱里一样。
紧接着,一个黑影降落在她的面前。
真的是一个黑影。
&bp;&bp;&bp;&bp;一个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掩盖在那宽大的套头黑袍里,那头也是看不清的,黑乎乎至极。
只有那两粒光芒在闪动,不消说,那该是此人的眼珠子。
来人周围都泛着邪恶的信息,令她头上插着的已化作小小的楠木簪子一样的太古神筝也在瑟瑟地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一种要将这世间不美好的一切全部都净化了的激动。
这么浓重的邪魔歪道的气息,为什么主人还不把它给召出来,用一曲净世青莲便能分分钟就搞定!
可是黎小妞的浑身细胞全都像吸饱了水的棉袍,沉重得怎么提都提不起来!
因为感知到周身的危险气息,她努力的睁开自己的双眸,蒲扇了几下剪羽一般的睫毛,当她睁开双眸的时候,那一双黑眸里,带着几分凌厉,几分血腥:
“你是谁?谁问你的得力干将又是谁?”
刚从那一镇的死尸中回过神来的黎小妞,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冬腊月,与巫主的阴测测相比,丝毫不逊色。
唯一比不上的是,对方那几乎能毁灭掉天地一样的力量。
“呵呵,有意思。果然是个强悍的!可惜,你的强悍,也只能到今日为止了。”巫主看着对方在自己高了几阶的威压之下,依然保持着冷静不求饶,那骨头硬得好像他们巫族黑森林里的黑晶石,居然用丝毫不逊色于他的语调对他说话,敢情真的不怕死。
弄影和巫狼能死在她的手中,这样看来,一点也不是意外。
“哼!”黎小妞冷哼一声,那一双耀如星月,冷如寒潭的眸子,闪烁着凛冽的寒芒,唇角勾起嗜冷的弧线,绝冷的声音道:“你想要干什么?想杀我?”
输人不输阵,修为比不过他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死,虽然这样死了,有点冤。
巫主盯着他看了一小会,道:“你还真的是不怕死。不管怕不怕死,你都必死无疑。”
“想杀就杀,废话那么多,婆婆妈妈的,莫非你是个女人?”黎小妞冷哧着道,仰高了脖子,一副任君砍杀的模样。
她全身已被对方禁锢住,对于这种阴暗的变态的又修为手段强悍的黑暗之中的人物,往往出手要么就是一声不吭地让对方毙命,既然是故意跟她说了那么多话,那就证明一件事情,对方对她很感兴趣,或者想听到她的求饶声,来满足那变态的想法。
只是,她嘴巴硬得很,想让她求饶,那简直就是在做梦,她宁死不求。
她明明知道对方是个男的,却偏要把对方说成是女人,就是故意激他。这样身手的黑暗人物,都有一个通病,越是被人激,越是认为对方是难逃其手的,往往反而不会杀得那么痛快。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会把握。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她前世是警察,犯罪的心理学学了不少,唯一能让她把握住的,就是对对方心理活动的揣测。
希望她的判断是准确的!
&bp;&bp;&bp;&bp;“你想求死?”果然,她这样一说,巫主那抬起来的手,反而犹豫了……
黎国皇宫祭典高台。
玉麒麟与古娜公主的决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两人的斗气都拼得差不多了,但是在最后的关头,还是玉麒麟略占了上风,凭着即将突破了地阶紫级巅峰的实力,最后一鼓作气,将古娜从虚空中打落到祭台上来。
“皇后威武!”
“啊!娘娘好威武!”
四面八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公主,你怎么样了?”小柳桃红两婢子高喊着,欲飞上高台来。
玉唯一的手一挥,便有数名紫禁卫上前将两婢给拦住,劫在祭台下。
“我不服,本公主不服!”古娜想不到自己都快突破地阶紫级的实力了,居然还是输给了玉麒麟!
黎国最厉害的少女高手,不是一个黎小妞吗?这玉麒麟,怎么可能会将自己打败?!明明之前还是她小胜来着!
玉麒麟落在台上,微微地调了一下呼吸,幸好今天她的怀里揣了两块千年紫晶石,准备在祭典过后给连无心一个惊喜的,却没想到在刚才她快要气竭的时候,从那两块千年紫晶石那里传来了浓浓的斗气能量!
这一狂喜,令她一鼓作气将与她同等修为的古娜给打落了下来,稍赢了半筹。
“你不服?”玉麒麟霸气一笑,美人霸气,那可是艳绝天下,看着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古娜那双明眸一抹邪气,手中一闪,一丈软软的光鞭在手,一边走向古娜一边道:“既然你喜欢用武力让人屈服,那么今天也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
“哼,你敢?!你要干什么?!小柳,桃红!”古娜原本还一脸的轻哧,她料定看在她是从强大的古刹国来的古皇古后捧在手心上疼爱的公主,他们黎国决计不敢对她有什么怠慢,哪怕她将黎国的天给捅破了,看在她是古刹国第一美人公主的份上,看在古刹国是她的后台上,他们一定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却看着玉麒麟一边扬着光鞭,一边向她走,一边带着点邪笑的样子,她忽然底气不足,有些心慌起来!
跌落在地上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恢复了些许的力量,遂站了起来,凝聚那已经不多的斗气,一边砸向玉麒麟的方向试图阻止她靠近自己,一边还不忘叫着小柳和桃红两婢前来护驾。
其实,比小柳和桃红修为还要高的人随丛大有人在,只是那些人都叫不得,如果在这黎国的祭台上跟了准皇后动手,那她就算身份再尊贵,后台再硬,黎国人也肯定不吃自己的这一套!
小柳和桃红早就被紫禁卫给困住,呜呜咽咽地叫喊着,根本救不了驾!
古娜在万分心慌一之下,忽然看到了那一抹玉树临风顶天立地的金钢铠甲的身影,遂喊道:“玉唯一,你速来护我!”
玉唯一的身形僵了僵,脸色十分难看。
玉麒麟冷笑,道:“叫我弟弟来阻止我修理你?看你真是被吓傻了吧?退一万步讲,我弟弟若是敢上来,我定连他一起打!”
&bp;&bp;&bp;&bp;说罢,她丝毫不惧古娜那已经没有半分威胁力的斗气球,手中的光鞭一甩,啪的一声,抽在了古娜的脚边。
古娜却以为那一鞭是抽在她的身上,啊啊地尖叫着想要跳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双腿一软,竟是往前一趴,以狗啃呢的姿势在了地上,狼狈得无法言喻。
随后,玉麒麟高高地扬起了光鞭对着她的屁股狠狠地甩了下去,只听见“啪”的一声,鞭子抽在了她的屁股上!
凌冽的力道,抽得古娜那斗气幻化的战袍都拉开了一条血痕。
呃——
众人看傻了眼。
“啊——你打我屁股?你竟敢打我的……屁股!”古娜趴在地上,双手向后捂住了屁股,发狂了一样咆哮着。
疼痛,让这个娇贵的公主气得脸色发紫,最后还流下了委屈而悲愤的泪水。
玉麒麟一鞭得手,那光鞭在她的掌中把玩着,用一种邪恶的语气,半弯着身子对着她道:“不打你屁股,难道想让我抽你的脸?如果你有脸上开花的这个嗜好,我可以成全你!”
“你,你混蛋!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古娜一跃而起,趁着近距离,猎不及防地将玉麒麟给扑倒在了地上,骑在她的身上!
“住手!”连无心眼见着心爱的女人要吃亏,哪里舍得半分?立马一拂袖,一手托起玉麒麟,一手将刚刚反败为胜的古娜给掀落了祭台下!
“啊!”
古娜的屁股落地,再度疼得跟死了老娘一样!
“什么古刹国第一美人公主,也不过如此!”
“还敢挑衅我们皇后娘娘,那就应该有被打脸的觉悟!”
……
四周又响起了快意的鄙嘲声!
“玉麒麟,你等着瞧!嫁不了黎皇,本宫就将你们玉家搞个人仰马翻,支离破散!玉唯一,本宫命令你,过来扶本宫!”古娜狂喊道!
玉麒麟脸一抽,往玉唯一那里看去,玉唯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他人生第一次情窦初开的女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一幅德行!
……
清风浮杨柳,天色冷无情。
就在黎小妞以为自己谋算得当,对方高举的手犹豫不决着要不要杀自己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她当胸便是一掌!
轰!
那闪电般出手的黑色斗气,狠狠地暴破了她的护体隐形光罩!
像抛物线一样地被击出而落地,黎小妞半坐了起来,两目两星,看向来人!
那人,依然是一身黑衣,从头包到脚严严实实,不露一分,周身围绕着一股浓浓的属于阴暗气息的邪恶气流,虽同样是黑衣,站在前面那个套帽黑袍人身边,气场却弱了一大截!
嘴角,缓缓的渗透出一丝血液,从她那弧度绝美无瑕的下颚滑落,滴落入尘魂。
气息翻滚,力量瞬间逆流而上。
啪啪啪!
如雪一般的肌肤寸寸崩裂,染红了那一身碧衣,精致的脸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好像整个脑袋就要像西瓜一样爆炸!
筋脉寸断!血气逆行!
&bp;&bp;&bp;&bp;“又要杀人啦!”
“快跑啊!”
“走啊!”
……
原先还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黎小妞等人的临海镇百姓,被吓得尖叫起来,远远地散开,找水缸找地窖,无不全身瑟瑟发抖地躲了起来!
“巫魂!”
巫主明显一愣,声音不明,高举的手,放了下来。
自然而然地,那禁锢得黎小妞不得动弹的斗气威压,也散了去。
一个被打得筋脉寸断的人类,没有必要再浪费他的斗气去禁锢她!
“主尊,以恕属下越咀代疱!”巫魂见一掌将黎小妞打了个半死,就算还有救,那全身的筋脉也该废了,便单膝跪在巫主的面前,垂首请罪道。
他知道,巫主不可能会因为一个要绝杀的人类处罚他,巫人主犹豫不决,那就让他代劳!也算是给巫狼和弄影报了仇!
巫主轻轻一弹指,将巫魂给托了起来,道:“不必因为一个死人而请罪!”
巫魂内心得意地站了起来,稍稍退后一步,与巫主一道将目光放在同一个地方,愉悦地欣赏着他制造出来的残酷画面。
在那噼哩啪啦的筋脉暴破中,黎小妞终是变成了血人,只有一张脸还通红着,被她死死地将血气压制在脖子以下,脸上的血管才没有爆开!
只要她此次不死,这个仇,一定要报!
不知道这两人是谁,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强悍的人,而唯一见过的,又被她杀了的,只有弄影!至于巫狼,并不是她所杀!却也是因为她而被杀!
所以,不用再问对方的身份,她此刻已经明白他们是谁!
“巫族,邪恶的种族,休想就这样让本小姐屈服!就算本小姐死,也绝不让你们好过!”黎小妞冷冷一笑,就地打起坐来。
若是一般的五行斗气灵根,在这一击之下,立即瘫痪成废人!
可是,她的却是带着自愈功能的雷系斗气灵根!
“咦,还能坐着。”巫主那声音,有惊奇,却更多的是残忍,又释放出一丝的威压,袭向黎小妞。
巫魂的手掌黑色斗气一闪,冷禁禁地看着黎小妞,道:“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坐!”
黑色的光球直冲而去,势如九天玄雷。
夹杂着浓烈的黑暗死气,砸向黎小妞!
黎小妞本已是风中残烛,仅凭着一股意志支撑着。天阶的修为中了神阶一掌,此刻又在神阶的控管下,哪里还能躲闪!
“星辰变!”
她猛地一声大喝,随着她的大喝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那是强行调用心头血召唤神器!
金色闪耀,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可惜她已经无力拨动筝弦,只听得轰的一声,巫魂那黑色的斗气光球,砸在了星辰变上,筝筝作响!
嗡嗡嗡!
黑色斗气,沿路返回!
“啊!是神器星辰变?!”巫魂惊叫一声,急急向虚空一掠,撇开自己的力量!
而巫主早就闪开,那目光落在浑身成了血人一样的黎小妞的身上充满了探究和惊疑!
&bp;&bp;&bp;&bp;神器,居然是如此的厉害!
他终于有一点明白,弄影和巫狼是怎么死的了!
“神器?夺过来!”那阴测测的声音,好像是从寒冰地狱中传来一样,带着贪婪的抢掠。
巫魂道:“属下遵命!”
星辰变在没有主人控制的情况下,作了一回护盾,帮主人挡了一次神阶力量的攻击,已是摇摇欲坠。
它强大的功能是净世,消灭一切的邪魔歪道,不是做护盾!整个筝身,似乎都要裂开一样,如果主人再不用斗气维护它,它可能就要四分五裂了!
黎小妞强行将它给召唤出来,已经是作了最后的困兽之斗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斗气去维护它?
只听得啪的一声,星辰变倒在了地上!
刚好巫魂的黑色长袍一掠而过,欲图将星辰变给抢,是星辰变一倒地,便抢了个空!
真是邪了门了!
黎小妞听到他们主奴二人的对话,岂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抢了神器去?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再用一次心头血,召:“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灭杀此二巫!急急如律令!”
……
吼!
嚎!
呜!
阴风顿时大作,天昏地暗!
“此女竟会鬼术!”欲图再夺神器的巫魂,惊喊出声!
巫和鬼,可是水火不相融的二族!
巫术多用亡灵来炼,与鬼族可是死对头!
“人类女子,如何会使用鬼术!?而且还是正宗的鬼帝御鬼之术!”巫主显然也是大吃一惊!
在那阴风阵阵,飞沙走石,昏天暗地之中,他冷冷一笑,道:“正好,本尊缺了一个能跟鬼帝抗衡的术士,巫魂,将她立马打死,收入巫魂阁,炼成巫鬼,为我族使用!”
“遵命!”巫魂摊开了左掌,右手不知道在上面胡划什么法诀,嘴里念念有词,那可都是巫族的灭杀收魂术语:“~!@#¥¥%……&*……哧!”
随着那最后的一声哧,一道黑色的光芒,将黎小妞完全的罩住!
身体打横,倏地升空,悬浮于众亡灵大军之上!
黎小妞顿时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好像有无数只手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一样,令她没有办法呼吸,那鲜血是一波一波地往外喷,根本不能自已!
“杀!”
无数的亡灵大军围绕着巫主和巫魂两人,他们根本也是分身乏术,但是实力在那里,有巫主一人动手,一时之间,哪怕应黎小妞的心头血之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的亡灵,都不是神阶的一挥手,便灰飞烟灭!
根本靠不进他们二人的防护圈!
“不!天冲,救……”
黎小妞发出了微弱的一抹抵抗声,意识都几乎要陷入昏迷了,因为一抹粉白色的清丽的虚影,正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一会沉入身体里,一会被拉扯出身体,就好像灵魂随时都要被剥离自己的身体一样,比上次鬼瑶欲图剥夺她的雷系灵根时更加的痛苦万倍!
&bp;&bp;&bp;&bp;“主尊,快得手了!”巫魂兴奋得大喊!
剥魂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万年难遇的雷系灵根!一个拥有着鬼术和雷系灵根的巫鬼,足够振兴他们巫族,称霸整个太古大陆!
到时候,还惧什么雪影王什么人皇什么妖王什么鬼帝!
巫主的双目也泛着兴奋的期待的嗜血的光芒,一甩手,又是一大批的亡灵灰飞烟灭。
黎小妞在做着痛苦而又艰难地不想让灵魂离开躯体,却终究还是被一点一点地拉离了身体!
她就算是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做巫鬼,做巫族的傀儡,调转头来对付自己的人类同胞!
“不……”
她发出了微弱的而又意志艰定的抵抗声,猛地咬了下舌尖,一血喷出!
“敢伤本帝女人?!死!”就在黎小妞那舌尖血喷出之际,虚空之中,像是凭空就冒出来的一道清冷之极的声音带着萧萧的冲天杀意猛地响起!
紧接着,就见一人犹如流星赶月,倏地似箭,那速度快的匪夷所思,瞬间就冲了过来,同一时刻,一道赤红的光芒伴随着那身影的冲来,劈空而至。
好像一道闪电,从天际直劈那笼罩着黎小妞将其剥魂的黑色斗气光球。
“轰!”
赤红对上漆黑,撞了个结结实实。
巨大的响声过后,那黑色的斗气光球却像泡沫一样默默地散去,没有斗气余波的震荡,没有斗气碰撞时的爆炸璀璨,而是淡淡地,轻飘飘地,黑色光球立马消散在空气中。
“这……”巫主巫魂二人顿时呆若木鸡,同时愤惊!
这高手?!来者是谁?人类怎会有此等高手?!是谁?!
流星追月,急如惊鸿。
一招断神阶!
魂魄归体,黎小妞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黑色光球的笼罩,她那虚悬于空的身体迅间向地上砸去!本已全身是血,筋脉寸断,再一砸下去,岂不粉身碎骨?!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到底是谁来救了她?听那道声音便知道。
那个自称本帝的家伙,居然找她来了?
那一抹而过的红色身影,她还以为是她的天冲!
罢了,死就死了吧,起码不用做巫鬼了!
死,哪有那么容易?雷系灵根的再生自愈功能,就算她受再重的伤,也不用害怕。何况她的空间里还揣着一颗长生珠,这属于上古时期的神丹,拥有生命的再生功能,岂会那么容易地让她说死就死的?只是她一下子遭受的打击太大,没想起来罢了。
就在这惊险万分的一刻,忽感腰身一紧,整个身体就落入了一具温暖的胸膛,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热烈的心跳声。
那温柔的动作和细心的呵护,让她没来由地心生一股暖意。入目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狂霸的脸,那熟悉的程度,就是她的天冲!
“天冲……”喃喃一句,人便昏了过去。
鬼帝微微低头,满眼的心疼,像抱一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将她抱了起来,继续头一抬,那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吼道:“伤她者,死!”
&bp;&bp;&bp;&bp;“吼!”
随着鬼帝的到来,亡灵大军齐齐震吼,鬼嚎破天!
星夜浩瀚,夜华如水,朦胧飘缈的月光,像水银一般泻而下。
明明是美丽又浪漫的夜,却充满了冰冷又残酷的杀气。
一片树叶从空中落下,还没落一半,便像慢镜头一样,被杀气凌虐成了飞灰,烟消云散。
“鬼,鬼,鬼帝!”巫魂惊惧了!
“怕什么?他才一个人,我们两个!”巫主一脸淡定地安抚着巫魂道,而实际上,他的心已经在颤抖了!
鬼帝不是被封印了么?
鬼帝不是还要几个月才能突破封印么?
鬼帝怎么会在这里?!
啊!
逃!
“走!”
……
什么他一个,他们两个,再来一百个“两个”的他们,都不是鬼帝的对手!
鬼帝,虽然只是一个人,可他有千千万万的灭杀不尽的亡灵!
那些亡灵,可是随着他的修为的提高而提高,意思就是,在鬼帝出现的地方,那些亡灵,全都瞬提修为到神阶以上!
当年人类妖族可是花尽了的力量,损失了无数的神阶,才勉强将其封印!
招惹谁不好,招惹鬼帝!
巫主后知后觉,前面逞强的一句话后面,紧跟着的便是走!而他的身形,却比话语还要快!
“想走?”鬼帝随手一画,喝道:“给本帝绝杀!”
吼!——
巫主和巫魂,绝对想不到,他们今天来绝杀别人的,到头来,变成了被别人绝杀!
两缕魂魄在亡灵大军的绝杀下,不得不忍痛使用巫族秘术离体而去,灵魂与躯体脱离的痛苦不亚于人类生产重生,双双化为黑灵之后,倏地隐入了黑暗中!
鬼帝那冷冽绝杀的红眸迸出无尽的杀意,居然是巫族!
“该死的!”
……
光线隐隐,流星飞舞。
一身墨红的锦绸,身材修长彪悍,威压熊熊,一头黑发如瀑及地,前缕缭乱着在空中飞舞,狂霸清冷,幽邪绝杀,低头看向怀里抱着满身是血的如玉花娇,眼神犀利而充满柔情的心疼,千万亡灵大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齐臣服于地,天穹夜幕,银月大地,暗沉森林,全都是成为了背景。
光影流动,月下红影倏地消失在暗沉的夜空。
亡灵大军随之消失,整片小镇恢得宁静,似乎之前要命的绝杀,不曾出现过。
嫉妒是致人堕落的原罪,求而不得使人疯癫,怨恨会让自己的样貌更加的丑陋。
在古娜叫嚣着要玉唯一上前去为她报仇,跟玉麒麟动手的时候,连无心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一挥手,除了玉唯一以外的紫禁卫上前来将她禁锢带走。
“把古娜公主请出黎国!日后,古皇若是怪罪,就由朕亲自向他解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臣民山呼。
年轻的帝王,就该是这样的血性!
古娜公主,只能算是自取其屈!
“玉唯一,你不是人!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人!”
临走前,古娜还不忘要毁了玉唯一。
&bp;&bp;&bp;&bp;她很不明白,为什么玉唯一明明对她已是情根深种了,却还是没有愿意为她而出手?!
玉唯一羞愧难当,他真的想不明白,那天晚上月色下的那个娇柔的羞涩的女子居然会做出今天这种大胆的几乎是撕破脸破和不要脸面尊严的动作举止。
可是,他是个责任心非常重的男子,或者说玉家的人都是言出必行的人。
哪怕他知道一直他为古娜公主说话而被千夫所指,众人失望,他却还还是单膝一跪,拱手高过头顶,道:“禀皇上,皇后娘娘,请你们不要把古娜公主逐出黎国,请让臣代为照顾!”
“不是吧?难道玉少将真的被这失礼的公主盅惑了?”
“天啊,不要告诉我们,玉少将看中了这无礼的女人了!”
“不要啊……”
……
好多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红心破裂的声音。
连无心十分讶异,这玉唯一,玉大将军府唯一的接班人,真的看中了这个没脑子的古娜公主?!
玉麒麟皱下眉头,唯一的弟弟第一次为一个异国女子为她求情,她忽然有些无措了:“唯一,你真的愿意为她忤逆皇上的旨意?”
“回皇后娘娘,臣只是想请古娜公主到大将军府去住上几日,尽我国友邦之礼。”玉唯一如何看不出姐姐眼底的失望,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
玉麒麟掠下了祭台,倏地靠近他。
表情暴怒,目光喷火。
众人以为下一秒,她会一把掌甩出去,打在玉唯一的身上,都有些紧张地伸长了脖子,捋起了官袍前摆,准备齐齐为玉唯一求情。
如果玉少将有什么错,那也是那个不要脸的古娜公主的错,玉少将有什么错?会有什么错?错不过是在怜惜一个跋扈女子罢了!
只能说,古娜公主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些,有玉少将护着,连皇上也要忍上三分!
就看皇后娘娘如何处理了!
但是,皇后娘娘的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弟弟,玉家唯一的接班人毁在一个不要脸的女人的手里。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这个女人握在手里?不用怕,有姐姐在,没人敢威胁你。”在众人目光猜测不定之下,玉麒麟将火气给压制住了,微微躬下身,对着玉唯一沉声道。
他们玉家人不怕威胁,如果真的是那个古娜公主拿什么来威胁她弟弟,她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不,没有。”玉唯一摇了摇头,想到那晚映入眼帘直到如今还挥之不去的祼影冲击,脸色不免有些绯红。
看到了他的脸色,玉麒麟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让这个女人住到大将军府里去,你可请示过爷爷和爹爹他们?你难道真的想把玉大将军府拱手让出,让此女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这个世界,唯有人心和感情是不由人类自己和别人控制的。
身为玉家的长女,她不由得为玉家的未来担心,为唯一的弟弟担心。
&bp;&bp;&bp;&bp;“臣会处理好的。”玉唯一说着,往古娜那边瞟了一眼,低下声道:“臣会安抚好古娜公主的情绪,让她不再做出有**份的事情。”
他信心满满,古娜或许是被人宠坏了不懂事,只要跟他相处一段时间,用自己的言行想法去改变她,相信她看在自己的真心实意的份上,不再做出破坏姐姐和国君之间的感情的事情出来。
之前古娜对玉麒麟说的那些将玉家搞得天翻地覆的话,在玉唯一的心里想来,都只是气话;哪怕是古娜掩饰了自己的身份,不肯嫁给他,他也为她找到了完美的借口: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以那晚她的灵性,又如何会做出今天这种大**份和礼节的事情出来。
玉唯一的想法很简单,有一句话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古娜现在无缘无故地杀人,他即便心痛,都会在第一时间里想着,她一定是迫不得已的。
玉麒麟再度长叹了一声,道:“你意已决,本宫也不愿意做那个罪人去阻拦你,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重新掠回祭台上。
连无心一伸手将她的腰揽过,心疼地为她拂去那眉眼间的皱纹。
她的无奈,他看在了眼里。
古娜不是什么好人,不知怎么的,玉唯一却偏偏就看上了她。
“多谢娘娘成全!”玉唯一朝着那一抹喜庆鲜红的倩丽背影,真真实实地给磕了个响头。
“把古娜公主送到大将军府!”连无心一挥,之前要将古娜给遣送回去的命令给改了。
“玉少将,但愿你不要后悔。”连无心道。
“臣一定会改变她的。”玉唯一信心满满地道。
“好了,你退下吧。我只是不想让麒麟为难。”
“谢皇上,臣告退。”
……
他们在众人惊愕和眼睛里写满了问号的视送下离去,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玉唯一的身上,而错过了古娜公主深藏于眼眸里的算计和得逞的笑意,以及与那小柳桃红两婢一个目光相触就随即闪避开去的充满了阴谋的微动作。
任谁看到的,都觉得她是个无礼取闹的没有脑子不要脸面的公主,随心所欲一根筋的印象,这对她以后的行事非常的方便,若想玩什么阴谋,不会有人第一个就将她给盯上。
玉唯一没有将古娜等人带回玉大将军府,而是带去了将军府的另一处小宅院里。
这次小宅院,离皇宫和闹街都比较近,基本都是属于富人区,在这样的繁华地带里安置古娜公主,也不算笑了她的身份。
当押着她们过来的紫禁卫将人交到玉唯一的手中,他准备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古娜却在第一时间嘤嘤泣泣了起来,抽噎着道:
“对不起,玉少将,今天真的是失礼了。”
“你……”玉唯一虽然是心悦她的,还是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毕竟她是一国公主,又被他看光了身体,本是柔柔娇娇的人儿,却在今天做出了惊天骇俗的举动,还被他的皇后姐姐当众抽了屁股,实在是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bp;&bp;&bp;&bp;他正斟酌着话怎么安慰她呢,她却莫名其妙地跟他道起歉来。
这让从小生活在军营里,唯一接触过的少女就是他的姐姐玉麒麟和表妹黎小妞的玉唯一来说,是脸色瞬红,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应对的。
“公主还不是为了玉少将你!”急性子的小柳任性地道。
“为了我?这是怎么回事?”玉唯一觉得心中一跳,有些莫名。
她为了嫁给皇上而不顾自己的公主形象和古刹国的脸面而在祭台上做出那样的惊世骇俗的事情出来,难道不是为了嫁给皇上,而是为了嫁给他吗?
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可笑?可是,那心中,为何有一种该死的雀跃?!
玉唯一皱了皱眉,脑袋是那样清醒地分析着的,可是内心却跳动得有些激烈和欢喜!
“小柳,不许胡说!”古娜公主羞涩不已,急急地欲图相拦道。
“公主,请不要激动!”桃红一把拉住了她,让小柳继续道:“公主,就算你要处罚奴婢,奴婢也还是要说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主,还是让你的婢子把话给我说清楚吧!”被古娜公主一拦,玉唯一更加好奇了起来,急急道。
小柳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悲伤之色,语气却很快,如连珠暴发,道:“公主自小就生长在皇宫里,见贯了尔虞我诈,早就厌倦了皇宫里的生活,又怎么会愿意嫁到皇宫里去,再在后宫那里跟一群女子争抢一个男人呢?可是,这趟前来黎国,可都奉了皇上的命令来的!所以,公主今天不得不闹了个大花脸,脸面尽失地演了今天的这一场戏!”
桃红又在一旁接口,道:“自从那晚……公主的心里眼里便念念不忘的就是玉少将军,果然还是玉少将军对公主有情有义,在那个无情的黎君要将公主遣送回国的时候,把公主留了下来。”
“桃红你……还有小柳,你们两个不许再说了!”古娜公主的心事被人当面给揭了开来,马上就红了脸,不敢看向玉唯一的那一边,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了,躲起来。
玉唯一的脑子里觉得非常的疑惑,他们在此之前不过是才见一面,怎么会……可是心却又再度激跳了一下,全身的细胞都在舒展着,畅扬着欢喜。
“公主,请原谅奴婢!”小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又朝着玉唯一的方向,磕了一下头,然后道:“奴婢在这里磕头叩谢玉少将的收留之恩,免去了公主无功而返之后面临的责罚和迫害!”
“责罚和迫害?古娜公主不是第一美人么?不是古皇和古后最宠最疼的公主么?怎么会是责罚和迫害呢?”玉唯一疑惑地问。
“玉少将,请你用心地想一想,一对父母,如果真的心疼自己的孩子的话,会让她作为联姻的棋子和筹码,用来远嫁么?”桃红又道。
“我们公主苦哇!还请玉少将军从今以后万万不可负了我家公主!”
&bp;&bp;&bp;&bp;小柳哭了,好像在交待什么遗言一样。
“好了,小柳,桃红,你们不许再胡说了!”古娜公主此刻的脸色红得似火,又羞又臊地,好看得不得了,用眼光瞟向玉唯一,发现玉唯一正满脸心疼地看着她,那偷看他的目光被他逮个正着,顿时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低垂的头几乎要低到胸前去了。
今天的她,披着水蓝色轻纱的少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身穿一袭素锦,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髻,将一支清牙的红楠木花簪子戴上,既简音又利落,平添了三分英气,整个人有着牡丹般无比的艳色,却没有一丝流于俗气,举手投足,顾盼神飞间,灵气逼人……
虽然之前比试一场,头发有些凌乱,衣锦上也带了些血迹,却是因为这样,而让她的英气之外又增添了几份的楚楚动人,再加上那一脸的绯红,足以扣动任何一个正常男子的心弦。
玉唯一听着,看着,啊,第一美人公主居然也是心悦我的么?他的心里美滋滋的,看着娇人儿的娇态,满脸喜悦,目不转睛,差点魂飞天外,神游太虚。
“都是我御下不严,让她们胡说了,请玉少将军包涵一二。”清脆如黄茑的声音传来,令他回了神。
古娜说完这些,又状似为难地道:“玉少将今日帮我解了围,我不该再在此叨拢将军,我主仆等人还是到外面去找客栈住着会比较好。”
“为什么?你们就安心地住在这里吧。”玉唯一急急摆手道。
“哼,我家公主还不是怕你那个看不透本质,还真的以为我家公主要跟她抢黎皇的皇后姐姐责怪!我们直接住到客栈里去,也好过日后这院子里若是出了点什么事,都要推到我家公主的头上来,说我家公主居心不良!”
小柳嘴快地抱怨着道,半是激将,半是鄙弄,半是讽刺,半是在试探。
“既然皇上都开口让你们住到玉家里来了,皇后堂姐是不会做出那种半路就赶人的事情出来的!所以,你们都安心地在这里住下吧。改天等我爷爷和爹大伯他们都出关回来了,再带你们去见他们。”玉唯一脸也红红地道,边说边瞟着古娜的脸我以。
古娜的表情果然娇羞不已,这有些丑媳妇要见公婆的安排话语,让她那娇柔的脸上的绯红又深了深,羞垂着头,那纤细如天鹅般的脖子,真是又光洁又润滑,一幅娇滴滴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
“那就有劳将军了。嗯……”古娜公主一个行礼道谢,却突然表情一白,闷哼了一声,表情十分痛苦。
“啊,都怪婢子光站着,公主身上的那一鞭的伤,还没有上药!玉少将军,还请你回避一下!”桃红惊叫起来,赶紧命人打来热水,同时将古娜公主给扶着,走进了内堂。
&bp;&bp;&bp;&bp;玉唯一心疼不已,不由得一跺脚道:“皇后姐姐也打得特狠了些!”
都打赢了对方了,为什么还要羞辱呢?要知道对方可是被逼那样做的呀!
此刻,原本对古娜公主今天的行为还是不怎么赞同的,信誓旦旦地说会让自己的言行举止来影响对方,拉着对方“改邪归正”的玉唯一,现在却不知道是谁影响了谁,连自己的姐姐都要埋怨起来。
埋怨,是一根刺,迟早这根刺,会刺伤姐弟亲人之间的感情的。
何况,古娜只是一个利用脑残来演戏的假二货,吃人的阴谋手段一旦使用起来,没有人会是对手。
玉唯一交待了她一句好好休息,转身便离开了庭院,回了玉大将军府,径直入了库房密室里,找出最好的疗伤丹,给古娜送去。
他离开了之后,小柳和桃红两人立马把门给关上了,美其名曰是为古娜清理伤口,实际上主仆三人又围起来策划着什么诡计。
“公主,今天黎后的这一鞭,一定要找机会打回去!”小柳恨恨地道,那一身的杀气,让她身上的斗气光芒骤然一亮。
竟然是赤红的,天阶赤红!
若是玉唯一看到,一定会惊愕万分。
因为,那天晚上,小柳和桃红使用斗气攻击他的时候,不过是地阶赤级,他们在玉唯一的面前,足足隐藏了一阶的斗气!
一个队斗气,那可是差了七级!
一级就是十万八千里远!
古娜道:“玉麒麟能这么嚣张,仗的无非就是黎皇连无心的宠爱,若是黎皇的心变了,她还能这样嚣张?”边说着,边用指尖沿着茶杯沿转画了一圈,那目光里的算计流露无疑。
“公主,奴婢今晚就入宫去下钟情盅,让那黎皇马上爱上公主!”桃红阴险地道。
在这个世间,会炼药的斗气师冶练的一般都是对身体或者对斗气有帮助的丹药,唯有她特别喜欢冶练毒物毒丹,是隐藏在黑暗世界里的丹毒师。
丹毒师,顾名思义,那就是以毒为主。
玉唯一之所以会心神恍惚,会对第一个意外见到的少女裸影而负责,都是中了她的丹毒的陷阱。
那天晚上,在温泉那袅袅的雾气中,全都是令人对异性一见钟情的雾盅!
此生,除非有高手能解开他身上的雾盅,否则,无论他同意还是不同意,痛苦还是抗拒,他都不可救药地爱着她的公主主人,哪怕是违背自己的良心,也会对她的公主主人的命令,无所不丛!
所以,桃红自己的丹毒可是非常的自信!
一听此言,古娜倏地站了起来,道:“好,入夜你就潜入皇宫里去,给黎皇下盅!今晚上,绝对不能让他跟玉麒麟洞房!”
“奴婢遵命!”
……
皎洁的月光照耀着这片青山绿林,天空中繁星闪烁,一片静静悄悄。
然而,随着一道红色流星在星际中一闪而现,森林里半山腰上古色古色赢泛着淡淡的结界光芒的山庄却热闹了起来。
&bp;&bp;&bp;&bp;鬼帝抱着黎小妞,缓步走入结界,银色的月光和结界的光芒爬满他们的身上,绝色的容颜,红衣飘缈出尘,宛如红色的神。
金木水火土五行鬼王倏地出现,那淡淡的血腥味从鬼帝的身上传来,令他们齐齐一惊,道:“帝王,你可是受伤了?”
待他们的目光接触到那怀里的娇美人儿时,再度齐齐眼睛一大,这不过是才从这里离去几个时辰哪,怎的就变成了血人回来?
“备水。”
……
新春的雪如细盐般纷纷扬扬的撒满了半个大陵朝,天穹国内遍植的红梅一夜间绽放,重瓣粉朱,千里映红,深邃苍穹之下,仿佛点燃了沈寂的雪海,令粉墙黛瓦的宫室楼阁终於在一片肃穆中多了份暖意。
这一日是天都的盛宴,却被人皇给下旨取消了,贵族们难掩心头的恐慌,纷纷私底下你访我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傍晚,才有消息从皇宫里传了出来:人皇不在宫中。
天穹的臣子们慌得连夜入宫,在一盏盏琉璃宫灯在长廊里穿梭,人行如织,树影摇曳,枝头的绯色花瓣被照得晶莹剔透,建在天都最高处的皇宫仿佛一顶宝冠在夜幕降临中熠熠生辉。
金央宫前高高搭建的舞台已经被装饰得绚烂夺目,炭火混合着熏香让寒夜变得旖旎万分,六位内廷仪官执掌图籍,宣奏,典宗,器玩,文书,司闱,领着各自的女官,站在那搭建好的舞台前面摇头叹息。
那些华丽与现在的安静,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在那份寂寥当中,无形的增添了几分恐慌。
七十二队禁卫在外围交替巡逻,十八万精兵列阵广罗门严阵以待,那戒备森严的规格如同大敌入侵,令闻知消失的肱股重臣们纷纷逮住人就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人皇离都,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二次。
前面的一次,已是千余年之前。
那次的离都,整个人类世界发生了几乎濒临灭绝的灾难。
这次……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机长老在大陆东南端,与鬼帝交了手。”
“鬼帝?那不是被镇压在万国寺的百丈塔下,要千余年才能……”
惊惧的声音戛然而止,没错,千余年,如今已是千余年,鬼帝的苏醒之劫。
“真身还是万国寺里,并没有任何动静,可是天机长老却是不会认错的。”
“那……”
脖子上的人头,……
无尽的恐慌,开始从头顶漫延。
鬼帝出来了,鬼帝出来了!
他们这些活了千余岁的老妖怪们都是亲身经历见证过那是怎么样的一场惨酷的战斗的,鬼帝被他们使了离间计,将他魂魄分离镇压,就早就预言,千年之后,必将人间变成鬼间,势必将整个人生灵的世界,变成死灵的世界。
这样狂霸的宣言,已经随着鬼帝的被镇封而过去了千年,如今,他们回想起来,那震破苍穹的声音好像就在昨天,那个一身边金丝黑锦战袍,高贵得不像是这个世间才有的狂霸男子,瞪着一双赤红的眸,一张嘴,便能将他们的身首分家一样。
&bp;&bp;&bp;&bp;“所以,皇便带着八荒长老们一起去了大陆的东南陲。此事,不可再得声张……”
一干惊白了脸色的人马倏然闭嘴,目光苍凉眺远。
璀璨的天都之夜,竟是越觉凄惶。
……
当黎小妞无意识地从疼痛中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一人映过眼帘里来。
“你醒了?”身边的人,温柔似水地问。
微微一侧脑袋,便看到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狭长的丹凤眼,完美到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鼻子挺直,气质卓然。用来放明的五行水晶映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瞳眸,那里面的光芒如同阳光下的水波,漾起了一层涟漪。
一身的大红绸锦微微有些凌乱,眉目含春,却微笑地看着她。
那笑,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情意,几分探究,几分好奇,几分茫然……种种情绪,却都完全被那该死的霸道的温柔,那眼神里满溢着的“你是我的小女人”这样的宣告而覆盖。
天冲?不,不对,眸色不对!
黎小妞一惊,欲坐起,却发现自己居然是被对方给抱在怀里的!
她不禁又羞又恼,无力挣扎,在抬眼看到对方明显是一幅想要看她困窘的样子的表情,倔强的性子让她愣是将羞恼压制下,装出一副冷漠隔离的态度,道:“我们并不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占我的便宜,到底有何居心?”
真是不该的小女人,明明睡着的时候是那么的柔弱可爱,惹人生出怜惜之心,一开口就是这样的张牙舞爪,把这好好的暖味的气氛都给破坏掉了。
“本帝有何居心?你来摸摸不就知道了!”鬼帝邪恶地调笑着道,一只手还抓住了她的柔荑,放到了他的胸口上。
接触之处,冰冷得让绯红着脸的黎小妞差点要尖叫出来。
正常的男子的身体,怎么会比女人的还要低?!
而且她现在可是筋脉寸断,根本不可能会感觉到冷热才是,就算是雷系灵根有自愈的功能,以她那样的伤势,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安静的休养,根本就不可能会一下子愈合得那么快。
难道,在她昏睡的时候……
鬼帝像是会读心术一样,从她那有些微微失神的如水眸子里看出了她的想法来,邪邪一笑,用令人着迷的沉哑如酒般的声音道:“若非本帝及时赶到,你现在有命跟本帝说话吗?”
这一对话,前事便像潮水一样涌入大脑。
她险些被巫族人给杀了,做成傀儡鬼巫,却在尸魂分离的紧要关头,看到了心心念念记挂着的天冲来临,将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那个时候,一袭的红锦绸衣,在夜色下十分有鲜亮,周身那泛着原金色的神阶光芒,将他的容颜衬托得如神降临。
昏过去之前,她还特意地看了那双眼睛,分明是赤红的!
赤红的眸,可是天冲!
大红的衣袍,可是天冲!
可是现下,眼前的这个人,却不是天冲!
&bp;&bp;&bp;&bp;穿着大红的衣服,虽然那说话调笑的样子有时候像极了天冲,可却不是天冲!
“你到底是谁?”她不由得喃喃地脱口而问。掌下的躯体居然是没有温度的,同时,那微微想要缩回来的指尖,也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心跳。
明明被他抱在怀里,照他身体的温度,她应该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冰包围着才对,却没有冰冷的感觉。
这情形有些诡异,有些背离了科学道理,黎小妞有些发怔。
一是感念他救她于临危之际,二是感念他居然用自己修为来为她续筋疗伤,便忘了两人可是拥着说话,没有在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立场。
“在问本帝是谁之前,是不是该告诉本帝,小女人,你是谁?”
见她并不抗拒自己将他给抱入怀里,鬼帝有些得意又装萌地眨了眨眼睛,问道。
一向阴冷严肃的鬼帝居然会做出眨眼这样卖萌的动作出来,如果被熟悉他的五行鬼王看到了,一定会被吓得腿软:这还是他们的帝吗?该不会是被冒充的吧?
在他们的印象里,他们的帝,那是天下的霸主,一颗心冷硬无情,而且表情是万年如一日的面瘫冰山脸,从来不会对谁和颜悦色过,所以,当五鬼王清醒过来的第一天,发现自己的主子居然抱着个女子进来,还万分珍爱的样子,若不是只有鬼帝才能将他们从沉睡中唤醒过来,他们都有可能会认为眼前的帝王是假冒的!
黎小妞被这样一问,思绪再飘回之前,他们相遇的第一次。
终于,她发现了有好多问题,她都没有问清楚。
“我叫黎小妞,那天,你是怎么会出现在森林里的?”
那群她控制不住的亡灵大军,到了他的面前,居然乖如小羊羔?
“我不知道,当我清醒的时候,就在那里了。”
鬼帝如实地道。
真的,他只知道他一醒过来,一身的仇恨记忆,令他见人便杀,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是怎么到了那片森林的,后来五魄归体,引得他那嗜血的因子更加的想要狂杀,杀,杀,杀,杀尽一切当年参加那场人鬼妖大战的人类,誓要毁灭了这个人间。
可是,却在她撞入他身体的那一刻,所有的仇恨竟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神智回拢,让他一下子就分析了敌我的强弱,明智地回到了自己的“狡兔窟”里,召醒旧日部下,谋划着将来。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块玉佩?就是血玉一样的玉佩?”黎小妞问道。
她发现,燕皇送给她的那块血玉消失了之后,原本她跟天冲等魄体契约的刻在指腹上的字全都不见了!最可怕的是,她感觉自己的召唤术在渐渐地消失!
是的,消失!
召唤术是一种技能吧?学会了这手技能,除非失忆,否则应该是终身不忘才对的吧?可是,她却发现,那是消失,真的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好像那些原来刻在她灵魂深处的东西,根本就是虚无的一样!
&bp;&bp;&bp;&bp;“玉佩?血玉一样的玉佩?”鬼帝心想,可能她指的就是他的魄体被封印的玉,却摇摇头,道:“本帝没见过。不过,本帝在救你的时候,数次听到你在叫唤一个叫‘天冲’的人,能告诉本帝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么?”
天冲,可是他的一魄,可是五魄齐全之时,又是吞噬了坐骑黑龙的妖丹才凝出的形体,自然不会再禀承他们的记忆,也就不会再记得天冲对黎小妞的悸动,还有灵慧,精等魄对黎小妞的反噬意图,只是觉得跟她有种很深的联系,那个联系,不知道是什么,也就是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的。
在弄清楚这个之前,他不会对她出手,也不会想要她的命。
而且,以他现在的凝形体,修为只得到原来的十份之一都不到,远远还不能跟人皇,妖王等高手对战一决资格。
当然,若是单打独斗,他未必会怕,他怕的是,那些人一齐出手。
亡灵大军虽然有用,可也是以消耗他本身的能量为前提才能提升修为的。
消耗了能量,那就是等于在将自己的凝形体分散,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跟那些人有正面的冲突。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多亏了他。”黎小妞含蓄地道。
请恕她脸皮薄,还不敢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坦露自己的情感。
“很重要的人?是爱人吗?”鬼帝的话语里多了一丝逗弄。
黎小妞闻言,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那张跟天冲相似得九分九的脸,慌忙撇开脸去,缩回了手,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能保持点距离!”
待鬼帝戏笑着反而更加靠近她,一个翻身,覆在她的上方,邪恶地道:“可是本帝却希望你我之间不需要距离!”
说完,目光在她那雪白如玉的脖子以下的部位流涟忘返。
黎小妞又气又羞又急,两世为人,她这还是第一次被异性这样近距离地压在身下呢,浑身虽痛,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掌愣是将调笑的鬼帝给推下了床,道:“还请公子自重!”
待她忍着全身的不适坐起来,猛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干净的衣服,顿时脸色一白,几乎是厉声道:“我的衣服……”
是谁换的?!
啊啊啊,从她上次逃离的时候便知道,这座庄园里,根本就没有仆丛!不要告诉我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黎小妞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可能,浑身就颤抖得快要疯了。
她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孩子,认为被人看光了身体就怎么怎么样了,只是感情上一下子接受不来,居然被一个陌生人给……剥、光、了!
“小女人,你说呢?”
偏偏鬼帝还一幅色迷迷的样子,邪邪地在地上摆了个勾引死人的妖娆妩媚的姿势,微微敞开的松绔衣袍露出了若隐若现透惑的的身躯,古铜色的皮肤带着无限的诱惑,均匀有条的肌肉隐藏着强大的力量,六块腹肌让人忍不住吞了吞唾液。
&bp;&bp;&bp;&bp;没想到那一身颀长显瘦的绸锦之下,居然是这样一幅有料的身形。
“真的是你帮我,帮我……”黎小妞的脸猛然涨得通红,那可是羞气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不想说的,那触感……”鬼帝又一幅欲言又止无限缅怀的样子,愉悦地看着她,并砸了砸嘴角,那抬起的手,指尖不断地磨搓了两下,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她的脸一直往下打量着,嘴里还啧啧出声,道:“不过看都不是放不开的小女人呢?怎么好像一幅失贞了的表情?本帝真的很纯洁,没干什么!要不,你要是觉得损失大了,本帝的衣服任你解,让你也看光本帝的如何?”
他是料定女子面皮都薄,才故意调笑着说的。
黎小妞气得快要发疯,几乎是用扑的过去,压在他的身上,恨声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哦?”鬼帝挑了挑眉,表明了一幅“你就是不敢”的态度。
黎小妞气疯了,忽然邪恶一笑,一只手倏地伸进了他的身体里,触摸着他胸膛上的皮肤,在来回拨弄着,嘴里发出了些诱惑的声音,道:“与其剥光了看到不愿意看的,我还要更好的招式!”
“什么招式?”鬼帝两眼放出狼光,被她那一抚一撩,呼吸差点就漏掉一拍,无限期待地问道。
“自然是……”黎小妞故意卖弄了一下,然后猛然一掌朝他丹田处击去!
可恨的家伙,居然敢看光她的身体!
上次吻她的仇还没有报呢,这次居然敢……
如果她心里没有装着一个人的话,或者还无所谓,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满心满眼的都是天冲了!
呯!
下一秒,她的身体却往后击飞,重重地落在身后那张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叶的大床上!
没想到对方的修为居然那样的高,她明明在之前已经用手掌去探测过了,他好像是因为花费的功力助她续脉,所以体力的能量空空如也!
本以为是偷袭的最好的时机,却还是会被震飞!
居然被震飞了!
若非床是极其柔软的床,恐怕此刻她的小命都要去掉大半条!
饶是如此,她也觉得全身气翻涌,喉头腥咽,似要吐血,却被她硬生生地压制住,吞下腹去。
“你想杀我?”鬼帝那通身的风、流气派忽然变得阴沉冷冽,一步一步走向床沿,随着他情绪的变化,周围阴风阵阵,吹得床缦不断地摇曳,房间里的摆设当当作响,周围的气温都瞬降十几度。
黎小妞偷袭不成,自知打不过他,又深觉被他污辱,虽然对方长得跟天冲一模一样,还是让她难受,让她觉得已经有些对不起天冲了。
她在感情上有洁癖,不喜欢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碰触!
“是!”黎小妞失声尖叫。
“为什么?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鬼帝愤怒地斥问,人类就是这样,总爱恩将仇报!
“因为你不经我的同意,就吻了我,不经我的同意,就随意剥了我的衣服!你这是在污辱我,我自然要反抗了!”黎小妞也冲他吼道。
&bp;&bp;&bp;&bp;别以为只有他的声音大!
“哼!”鬼帝眸色沉沉地看着她,黎小妞有些惊愕地发现,他那双黑瞳似乎在充血,好像要变成了红色一样,可是,只有一瞬间,便又恢复了黑色。
“你在气我?”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干预。”
如果不是她眼睛一直都愤怒地盯着他,观察仔细,也不会发现这种情况!
这人,被她刺激到入魔了么?!
哈哈,如果是那样,就真的是太好了!
谁知,她心里的小快乐还没有消散,一个红影便快速地扑上床来,一阵天眩地转,身上一沉,柔软的唇被一物给占据。
鬼帝吻得更用力,狂风暴雨般。
吻她是污、辱她么?那就让他污、辱个够!
唔唔。
王八蛋!
黎小妞十分生气,一边挣扎捶打,一边抬起愤怒的眼睛去看鬼帝的反应,却对上一双泛起了惊涛骇浪的双眼,那里面翻滚的热浪欲、望简直要把人淹没,然而他的表情还是一片冰冷,甚至压抑,两相相触的手,让黎小妞可以感觉到他脉博的激烈跳动,紧绷的肌肉感代表他此时克制的难耐。
他在克制忍耐,眼神的热量却那么猛烈,猛烈到几乎想将她现在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样激烈的情感,让黎小妞瞬间有些迷糊,她好像在里面看到了往日天冲看她的眼神!
可他不是天冲!
他不是天冲!
他不是天冲!
……
这样的认知,让黎小妞闭起了眼睛,挣扎得更加的激烈,也不顾自己身上的重伤是否还好!
这只禽兽,连重伤的病号,都不放过!
轰!
轰!
轰!
就在黎小妞以为自己要死在鬼帝的狂吻之下时,忽然整个寝殿狠狠地颤抖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山崩地裂的震荡传来!
“帝王,有敌入侵!”
寝室外,五行鬼王中的鬼木前来汇报!
“他们正欲图破开帝王的结界,闯进来!”
……
倏!
杀气腾腾。
黎小妞沉觉得身上的重量一轻,一道红影一掠而出……
她迅速地爬了起来,扑到窗棱边往外看去。
那一袭红到让天下失色的锦袍,缓缓地升到虚空之上结界之外,全身笼罩着原金色的光芒,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降世修罗,带着凌冽的杀气,一双寒眸四射,似将隐在暗中的魑魅魍魉悉数打尽。
轰!
原金色的光芒飞射出去,剑气如同剑雨狂洒而下,藏在天幕山穹暗处的人被逼现身,妖媚的身形在夜幕里划过一抹妖治的弧线,轻盈地落在院子中央。
那妖治的女子,却在落地之后,冲着黎小妞诡异一笑,然后,在五行鬼王的合力攻击下,整个人化作了金黄色的飞沙,消失在空气中。
“幻形人偶?”
鬼木王愕然。是了,只有幻形,不是实体存在的东西,才能穿透鬼帝的结界,就如同那无处不存在的空气一样,结界是挡不住空气的。
倏倏!
又有数个美艳的幻形人偶,被击散。
院子里生长了大片大片粉色的蔷薇花,那些娇艳的美人儿,就是从那花尖上诞生出来一样,虚幻飘缈地朝着五行鬼王们攻击而去。
&bp;&bp;&bp;&bp;黎小妞有些喘,不由得斜靠在窗棂上,望着落地有面的大片蔷薇花,闭上眼睛,暗自调息运气。
淡淡的金色光芒泛起周身,一瞬眼的功夫,修为似乎又长进了。
那原本空空如也的灵根丹田,在那一周天之下,竟是充盈了。
只是身上的筋脉还是有些疼痛,却也无大碍了。
其余四鬼王分别散落于院子四周,以免再出现类似的人偶。
当人偶完全被击毙,鬼帝在虚空一声巨喝:“滚出来!”
黎小妞抬眼望去,在他的对面,穿着金色的战甲,缓缓降落一人。
那人悬在了空中,就在鬼帝的对面,如画的眉目多了几分温和,皎月般的眸光透着高贵,琥珀色的眸瞳里,波光比着月光还要迷人。
额头上的那粒嫣红如血的观音痣在月色下泛着炫目的色泽,醒目,威严,神圣而令人心生敬畏。
“赤央?!”黎小妞失声低喃,那眉眼,那棱角,那气势……她曾经见过!
可是,不对!赤央的身上,没有那种威临天下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的红痣是在他的上嘴唇,而不是双眉之间!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最近她见到的统统都是长相相似到一模一样的人?!
倏倏修!
在她沉思的时候,哗地八道泛着金黄色光芒的人影,将鬼帝围绕在了中间,天南地北,前后左右,上下,统统截了死路。
“本帝道是谁,原是人皇赤焰并八荒长老!”鬼帝伸手一勾鬓前长丝,冷笑。
眸色一低,撇到那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精致的小脸蛋从那雕花窗棱里钻出来朝他们这边望过来的娇美小人儿,眉目一沉,指尖一甩,划了个小型的隔音结界,将他们的声音给隔离开来。
黎小妞正陷入对人皇赤焰的容颜的沉思中去,一听“赤焰”二字,再想到她在黎国上京听人说过的有关于七皇子赤央的身份的事情,顿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大。
这,赤焰是赤央的……大哥?
还想听清楚他们说什么,却只看到对方的嘴巴在动,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个时候,她有点懊恼,当初在前世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地学一学怎么读唇语!
“元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八荒长老叫嚣道。
鬼帝元君,人皇赤焰,妖王白灵,曾经各自为政,互不干涉,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鬼帝元君光顾着修练,争取早日飞升成仙,御下不严,帮着手下背了无数的黑锅,才导致三界大乱,最终发生了那千余年前的那一场祸战。
自此,三界再无友好往来,来往的,都只剩下仇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鬼帝的神色未变,目光扫都没扫他们。
人皇却道:“休得无礼!”
八荒长老们脸色惭了一下。
是了,人类是礼仪之邦,怎能在异族面前丢了礼节。
“鬼帝,没想到你竟能集齐五魄,幻成了凝形体。”人皇打量了一下对方,果然师傅说的没错,他是凝形体。
&bp;&bp;&bp;&bp;只是,这样的凝形体,居然能将师傅天机老人一招之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能量……
人皇深深地忧思起来。
若是不能将这凝形体给打散,再度分化鬼帝五魄,若是等这凝形体与金身融合,那……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这世间没有本帝做不到的事情,只有想不想做的事情!”鬼帝一身凌冽,那语气表情却全是轻蔑的看不起,“居然被你找到这里来,就带这么几个帮手,确定就能将本帝打败么?”
“你真是鬼帝么?千余年不见,竟是从你的身上闻到了人情的味道。”
人皇凛然地打量着对手,印象中,那个一与仇人见面全都是动手绝对不会废话的鬼帝,居然见到他的第一眼,不是动手,而是动口?
鬼帝的眉眼挑了一下,如果不是对手这样说,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有些变化了。
不知怎么回事,他不愿意在那个小女人的眼皮底下,跟人类的人皇干上。
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黎小妞十分的生气,运起身体里为数不多的斗气,冲了出来。
五行鬼王不敢相拦,这人类少女这样的娇嫩,又得鬼帝看重,万一他们粗手粗脚给伤着了,可是赔不起!
再说了,她冲出院子也不要紧,那些具有杀伤力的幻化人偶都被他们给消灭了。
结界,没有他们的开启,以她的力量,是绝对的冲不出去的。
“想本帝动手?还不容易!”鬼帝眦牙咧嘴地道,指尖一划,一柄鬼头破天斧浮现在他的身后。
及地如瀑的黑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猎猎,那锋利的斧口,那全身都泛起的金色光芒,让他那俊美绝伦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杀气腾腾,有些狞狰的变形。
人皇赤焰及八荒长老齐齐斗气光芒一闪,他们的拿手武器也亮了出来。
一时之间,庭院结界外上空,就连空气也是充满杀气的。
眼看双方要打了起来,黎小妞鬼使神差地道:“人皇,你知道我有一个朋友,跟你很像么?你想不想见见他?”
清脆如泉水叮当的声音从底下传来,这让准备动手将鬼帝给打散的九人齐齐往下看。
看到可爱精致美丽的那一抹俏人影,在月色下还有着长长的影子时,八荒长老顿时惊讶道:“人类少女?”
在鬼帝的世界里,居然会出现一个人类,而且,那五行鬼王还曾现一幅将其给密密保护的姿态,这……
八荒长老们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看着底下那个小小人儿的紧张担忧,那明明对鬼帝担心,却自为没有显露地对他们打同人类牌的黎小妞,扫了一眼看到她出声而那个好看的光洁眉头几不可见地微皱了一下的鬼帝,人皇笑了起来,道:“朕说鬼帝怎么有了人情味,要有也是鬼气才对,原因在这。”
有意思,有意思,因为受到千余年前鬼帝被封时的仇恨预言所影响,任谁都认为鬼帝一旦苏醒,便会是太古大陆所有生灵的浩劫,
&bp;&bp;&bp;&bp;沉声道:“我要离开!”却没有想到,再度相见时,对方的狠戾暴虐完全不见,而是看起来更像个“人”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类少女,他似乎很看重?……
鬼帝目光沉沉地看着人皇,警告着道:“你可别打她的主意。”
“朕对**不屑!”人皇凛然正色道。
鬼帝“切”了一声,道:“虚伪!”
身后的那柄鬼头破天斧也倏地隐去了。
八荒长老们的武器,也收入了斗气空间。
他们十分不解和讶异,人皇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灭杀鬼帝了。
两句话,那上空那浓烈的杀气戛然而止。
杀气依然还有,不过淡到可以不计了。
原本一触即发的大战,因为黎小妞的突然出声而终止。
人皇被噎,怒不理他,一弹指,将鬼帝的隔音结界给破开,对着黎小妞道:“你说的人,朕很感兴趣,你能给朕引见吗?”
黎小妞没想到人类的至尊人皇,居然会对她的话感兴趣,她以为还要多废些口舌呢,扫了一眼沉默的鬼帝,点了点头,道:“可以,只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他生活的地方,那里有他的亲人和府坻。”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看到那人跟他们打架,虽然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过敢跟人皇作对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是很强,可是他数度救了自己,又为自己续上了筋脉,这几天耗费了大量的斗气,现在是绝对不能跟人皇他们动手的。
所以,她才急急出声引起他们的注意,尽量延迟他们要打斗的时间。
她的这点心思,人皇看出来了,鬼帝自然也看出来了,她自己却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所以急着让人皇带她离开。
她直觉认为,只有人皇才有本事从他的身边把她带走。
“那还等什么?我们起程吧。”人皇不以为意地道。
这个人类少女,会不会就是师傅说的应劫之人?看鬼帝对她的不同,或者,他可以试试。
他绝对不会承认千余年前跟妖族联手将鬼族悉数灭杀是他们的方式过于激进了,但是,他可以试着去补偿一下,只要鬼帝不要太仇恨人类,不要太仇恨这个世间的生灵,不要发愿将这世间的一切全都变成死亡的世界。
因为鬼帝凝形体的提前出现,让天机老人不得不浪费了一千年的修为去洞察天机,终于让万国寺的那帮“高僧”大德明白了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获得的一丁点提示的那个“缘”,是一个人,应劫之人。
这消息,是天机老人在告诉他鬼帝现世时一同传给他得知的。
“你们当本帝是死的吗?”鬼帝语气一冷,眼神阴鹫地道。
当着他的面,三方两语地就要带走他的人,人皇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
未等人皇有什么表示,黎小妞提前说了:“救命恩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所以,我希望你能让我离开。”
&bp;&bp;&bp;&bp;救命恩人?
人皇的眉毛挑了挑。
原来,这个人类少女,并不知道鬼帝的身份?
八荒长老则是破开荒地用诡异不信的眼神看着鬼帝:残杀暴虐的鬼帝,不杀人就算了,还救人?这是天要变了么?
鬼帝在众人的怀疑中,摸了摸鼻子,嫌弃他们的表现太淡定了,一转身,低头,对着黎小妞温柔地说:“小女人,记住,我的名字叫元君。”
八荒长老顿时觉得自己作为敌人,对对手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
温柔?那该是在杀人如切菜一样的鬼帝身上出现的名词吗?
这回,连人皇都讶然了。
鬼帝,居然让人类直接叫他的名字?!
“哦,好,元君。认识你很高兴,因为你也很像我的一个朋友。现在,我要离开,请放我出结界。”黎小妞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惊讶地道。
不过,元君这个姓名,真心好霸道。
元君,元是初始,是最初,君,那可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才配得上的字,元君,那岂不是相当于始祖的意思?
这跟天冲长得一模一样的,果然不同凡响。
连东海龙君,都只敢称龙君,哪里敢称“元君”,而且还是用来作姓名。
“帝王!”看着鬼帝目光松动,五行鬼王都有些不适应,还好这些天他们都看惯了,也免疫了,不过见鬼帝真的同意放黎小妞离开,不由得担心起来。
黎小妞在他们帝王的心中,那绝对是不亚于一魄这样的存在,居然为了帮她续筋脉,而消耗那保持凝形体的斗气能量,现在却又放她走,万一人皇对她说了些什么,或者使她过来将他给刺杀,那……
“真的要离开?”鬼帝没理忠心耿耿的手下,径自问黎小妞。
黎小妞点了点头,明确地道:“是的,我要离开。”
鬼帝沉默了一下,星眸一黯,黎小妞觉得一转天眩地转,再定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庄园的结界外,被鬼帝给拥在了怀里了。
“想让本帝同意你离开,须得给本帝一个吻。否则,休想离开本帝的身边半步。”鬼帝将她牢牢地擒在自己的怀里,用密语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意思全部给她传达了。
黎小妞微微一颤,这该死的登徒子!
屈服?还是不屈服?
小脸涨得通红,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
“打个商量,以后我们见面再给你这个吻,行不行?”窘迫之下,黎小妞的目光潋滟一转,无奈地用一种害羞又可怜的语气密声道。
一计记之曰:拖!
只要以后匿去自己的行踪,有他在的地方,她就躲,看他们还怎么见面!
而且,等到天冲归来,她还怕他不成!
鬼帝以为她会翻脸,又闹又打又踢,却没想到她居然会妥协,自然也能看出她使的什么小心眼。
心里不由得一笑:小女人,本帝已经在你体内种了术,只要本帝愿意,随时都能出现在你的面前!否则,你以为上次的危险,本帝是如何得知的?
于是,假装不高兴地微微一捏她的小脸蛋,道:“记得你说的话。”
&bp;&bp;&bp;&bp;黎小妞目光带怨地瞪着他,混蛋,将她的脸蛋捏疼了!
两人在这私底下的动作,人皇他们像见鬼一样。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些什么,总之,黎小妞羞红了脸。
待八荒长老们带着黎小妞离去,鬼帝还依然目光恋恋不舍地站在原虚空之上遥望。
“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人皇嘲弄着道。
感情是什么东西,他真心不知道。
心中涌出这句话的时候,猛然觉得脑子一痛,一道倩影闪过……又来了又来了,这样的情形,最近总是出现,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梦,后来发现梦怎么会连续同做,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好问人。
“本帝不希望她知道本帝的身份!”鬼帝冷冷地道。
他们是死敌,但是起先都是君子,从不会在背后揭人短的君子。
禀着尊重地对手的原则,这些事情,都特意交待了,他人皇自然也不会小人地到处宣说。
何况,以鬼帝现在的性情,似乎不再把杀光所有的太古生灵为鬼生目标,就已经足够他帮他了。
“你跟她,不会有结果的,因为三界从不通婚。别忘了,你可是鬼帝,可以有无穷尽的生命力,可以死而凝形还体重生,而她不过是一小小的人类女子。若是造化好,活个百十年,若是不好,几十年光阴不过一弹指就过去了。你确定会跟她在一起?”人皇难得有八卦心,况且还是死敌的八卦。
若是在来见凝形体的鬼帝之前,有人对他说,他会跟鬼帝平心静气地说话,他绝对认为那人是个疯子,头脑不清了。
现在,这对话和谐到不能再和谐,真令他意外。
“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从来未把三界放在眼里。”鬼帝沉缓地道:“我的生活方式,我喜欢谁,我想做什么,由我来决定,谁也别想试图左右本帝的行为举止。本帝若真的会跟她在一起,又怎么会让她死得那么早!”
……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
日复一日,没完没了。
天上也没有下红雨,除了年初的那场大雪之外,天气晴朗得不像是阳春三月。
人皇确信了,被人类视为嗜杀成性的万年魔头的鬼帝,居然有了心,也懂****了。
唉!~~
人家鬼帝的春天都来了,人皇你的呢?!
……
人皇的脸抽得好厉害,额际间的那抹红差点能滴出血来,嫉妒又怨恨地瞪着不将三界给放在眼里的鬼帝,最终化作金光离去。
林荫道上。
前面就是上京。
“走吧,还愣什么神?”黎小妞走前面,能够呼吸自由的空气,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当日匆匆离开,本以为会直接去天穹国的万国寺找爹娘,却没有想到,绕了一圈,还是在黎国与燕国之间逗留。
“黎小妞,吾等就送到这里了。”八荒长老们道。
“为什么?不是要跟着我去见那个跟人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黎小妞问。
“真有那么一个人?”八荒长老里的大长老,显然没有想到她说的是真的。
&bp;&bp;&bp;&bp;还以为当时那种情况之下,黎小妞是病急乱投医,瞎瓣的呢!
“走吧。”人皇衣袂飘飘,步履从容,不曾见过半点汗珠,一派仙风。
“皇!”
八荒长老们齐拱手行礼。
就算真的是有那么一个人跟人皇长得像,那也该是命属下去把那人给传过来,而不是皇自己去见!
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没有体统?
“你们留下,朕与黎小姐一道去。”人皇目光沉沉,道。
前面的那座小城,说是一个小国的京都,可是在他的眼里,连天穹国的一个小山村都比不上。
微风拂过,带来三月的桃花香。
八荒长老被留城外,人皇敛了周身气息,与黎小妞一道步行入城。
此时,正是黎皇登基,古娜公主大闹,然后顺利地入住到玉大将军府里去的日子。
谁都没有想到,黎小妞会突然间回来。
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跟七皇子赤央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人皇,你怎么一直皱着眉头?”走在前面的黎小妞扭回头,见人皇那挥之不去的愁容,笑盎盎地问。
上京,似乎比她离开之前更繁华了。
似乎并没有被老国君的离世所打乱,一切都是欣欣向荣,有条不紊地进行。
“小国的礼节,就如你这般?”人皇牛头不搭马嘴地反问。
黎小妞一愣,道:“不知陛下有何高见?”
听那话的意思,好像看不顺眼他们小国小民的姿态和生活方式?
人皇挑了挑眉,与她并排而行,眼睛里全是鄙夷,却不作答。
“不知小女子在何处得罪了陛下?”黎小妞被那一抹鄙夷给刺伤了,痛极反笑着问。
那盈盈的笑意,就好像温暖阳光下的冰棱,似暖却寒。
人皇见状,毫不客气地指出,道:“你有三处过失:望见我而笑,是轻浮,不严肃;谈话而不称师,是背叛师道;交往不深而无所不谈,是不懂礼貌。”
黎小妞听完,真想翻翻白眼,她总共就跟他讲的话,一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又如何看得出她轻浮,不严肃,背叛师道,不懂礼貌?
貌似,一路上回来,她都没有得罪他的地方吧?
“如此片面地断定我的为人?”黎小妞驻足,抱胸,微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人皇。
人皇一幅凛然如天神的威严模道,道:“窥一而得见全貌。否则,以你一小小的十四五岁的人类少女,又如何令……元君那样的邪魔歪道刮止相看?无非就是臭味相投,同类相吸!”
差点一漏,就把鬼帝二字给念了出来。
黎小妞气结。
“我望你而笑,是正直无私的表现;谈话不称师是见识通达,不守门户之见;初次见面而无所不谈,是忠诚的表现。”她怒了,急冲冲地反唇相讽,“邪魔歪道对我一小小的人类少女刮止相看,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有令人令魔令妖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别人对我特别了一些,那是我的过错吗?人皇陛下的武断,也未免太过份好笑了一点!”
&bp;&bp;&bp;&bp;一个人的言谈举止是一样的,可有的人认为他是品行高尚的君子,也有的人认为他是品质卑劣的小人,就看对方是怎么看了。
俗话说的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她自认为自己的表现没有什么不妥,人皇凭什么说她是那样的人?就凭他的身份地位修为吗?!
恰恰地,她反而觉得做为一个人类的帝皇居然是这样的小心眼儿,看问题是这样的片面,不禁怀疑,把人类统治了几千年的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人皇哑言。
他被噎得只能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对方,瞠目结舌。
对于看惯了美女的人皇来说,阳光下,那个少女,倾国倾城的五官并不能给她添些什么色彩,而是她眼底的那一抹自信,那一抹傲然!
碧衣翻飞,金丝挑边的裙摆旋出一出花浪,长发垂肩,用一根天青色的发带束好,楠木筝形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流苏,随着她走路微微晃动就如雨意缥缈。
一袭水碧色纱裙逶迤,手挽乳云软纱,腰间一同色腰带,垂一个小小的香袋,并青玉连环佩。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未见奢华却见恬静。
上乘容貌清丽脱俗,多一分则赤,少一分则瘦,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看是仔细观其眼眸便会发觉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
那是被人看低了不服气的愤怒的色彩。
忽然,人皇千年不动的心湖跳了一下,眉目之间可以看出,他对黎小妞感兴趣了。
“就当是朕好笑吧。你说你的那个朋友不一定就在上京?那我们还是不去了。不如你跟朕回天穹国,朕命人为你打造最好的最完美的修练场所给你修炼,如何?”
人皇忽然道。
他的那个心湖一动,并不是男女之情的动,而是觉得她为何会是师傅口中所说的那个应劫之人而跳动,这是一种新奇的心态。
他是好心好意地诚心邀请。
黎小妞却听得不是滋味。
“什么当你是好笑?本来事实就是如此!”她气鼓鼓地道,清水般的凤眸斜睨着对方,十分的不满。
好像哄小孩子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如果不是她能言善辩,换作了别人,是不是就要被他给说死了!?
若不是因为好奇他与赤央的关系,还有感谢他把她从那个死变态的自称是“元君”的男子手中救出来,她才懒得陪他走这一趟呢!
她心里还惦记着好几个月没见的弟弟,还有万国寺的爹娘!
咦?万国寺?天穹国?
喔,万国寺不就是在天穹国的旁边吗?!
人皇没想到她依然在上一个问题上纠缠着,他心里承认是他过于片面了,但他可是人类的帝皇,并不是一般小君主,而是统领所有人类的活了几千年的皇帝,岂能会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娃道歉?
能够亲口对她作出邀请,就已经算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可真是不识好歹!
&bp;&bp;&bp;&bp;但是他想把她给拐好,还想把她给拉到他的阵营里来,作为制肘鬼帝一个有用的特殊的说不定也是唯一的棋子,当然得对她好一些。
哎,什么时候,他堂堂人皇也要耍起这样的心机,不能随心的所欲,只能顺着对方的意去哄对方了?
憋屈,憋屈!
“对对对,是朕见识浅薄了!那那个去天穹国的提议,你觉得如何?”人皇心中有了主意,也就不在这些嘴皮子上占便宜了,赶紧落实了想法才是正确的。
黎小妞觉得有些唐突和受宠若惊。
话说,天上可没有白掉的馅饼,这人皇突然间就对她这么好,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不成?
自从她拥有了雷系灵根了之后,先是名满天下的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追着求着收她为徒;再到后来各种层出不穷的神阶人物出现在她的身边,有好几次,她差点就要损命了,就连万国寺的那两高僧,不也是将她的父母亲给诱扣了过去,逼得她不得不去等等事情,无不是冲着她的雷系灵根而来的。
想到自己本身的雷系灵根,顿时有些警惕,难道这人皇,也那么不入流,窥觎着她的灵根?
“不,不用了!如果你对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感兴趣,那么我们就起分道扬飘吧!”黎小妞将头摇得很重,语气沉沉地道,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不悦。
防人皇像是防贼似的,只差没在脸上说他是坏人了。
人皇极少有跟人类相处的经验,很多时候,都是用在修练上了,治国治天下都有丞相们处理,他之所以能成为人皇,那是因为他本身的修练天赋和修为是人类最高深的一个。
而前一代的人皇,早已到仙界去做神仙了。
他就有可能会是下一个飞升到仙界去的人类。
所以,对于黎小妞原本好好的,却忽然变掉了的神色态度,有些弄不明白,道:“朕真的很诚心邀你去的。如果你不去,那朕就跟你一起去找那个跟朕长得像的人吧。”
她会去的,必要的时候,让八荒长老们将她打昏带走。
他这样的有面朝心,不过是因为想给她好印象,不让她有什么不满,以免给他们以后的合作带来麻烦。
“跟你长得像的那个人叫连赤央,是我们黎国的七皇子殿下,你自己去找他吧,本小姐不奉陪了!”黎小妞说完,像是身后有鬼追着似的,倏地驾着斗气球跑了。
“喂……”人皇觉得莫名其妙。
深蓝色的夜幕布满繁星,层层云海遮住了如勾弯月。院落墙角的香樟树被忽起的夜风吹得哗哗作响,在那风嚎鬼吼中还夹杂着叭叭叭的鞭子打在人的身上的声音。
黎小妞跟人皇分开了之后,率先去了七皇子府,看看七皇子有没有回来,后来忽然想到,七皇子去追鬼瑶了,被困在了鬼阵里,天机长老跟她借了青虹鼎去救他,也不知救了还是没救着,不想让熟人知道她在上京,
&bp;&bp;&bp;&bp;便又蒙着面纱在上京里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碰到七皇子,或者是打听跟天机长老有关的事情,结果都没有打听到什么,便摸黑回来看看外公,明天一早就离开,出发去万国寺,把父母给接回来。
结果才一破开了大将军府的结界,踏入大院,便听到了这些鞭打的声音。
玉大将军府,从来都没有对下人用刑用鞭子打的习惯。
黎小妞那好看的眉头一揪,立马就巡声找去。
“打!给本宫狠狠地打!再不说,就打死为止!”
一声陌生的娇嫩的斥喝,从内院传了出来,她一脚踏入,在灯火通明之下,便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女,正在指挥着两个婢仆,将一根沾盐带刺的荆棘长鞭狠狠地抽在玉老爷子等人的身上。
十余个木头桩子,所有的玉家嫡系全都被绑在柱子上,不管是脸上也好,身上也好,早已血迹斑斑!
那女子,气场十足,她身着一身玄色宫装,坐在金椅之上,她的眼神十分的清澈无辜,脸上的紫色的胭脂划出一道折痕,这样的痕迹让她原本秀美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暗沉的气息。
那是一种黑压压的,不深不可见底的暗沉。
一双丹凤眼噙着半丝玩味的斜睁着,唇角勾关上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
确实,是讥讽!
这样的表情让人心中无端端地生出了几分厌恶。
本宫?黎国哪里来的这么嚣张的公主?敢对玉家人不敬?表姐不是已经成为了黎国的后了吗?连家人都保不住?!任一个无名小卒如此羞辱自家的亲人?!
黎小妞不由得火冒三丈!
正要幻出斗气球一记砸过去,但,很快的,她细心地注意到了对方衣服上的图案,紫鸢花,青边红霞,那是古刹国的宫装!
在救玉麒麟的那一次,她曾经在古后的身上看到过!
这个少女,是……古娜公主?!
一股股的黑气,从少女的脸上显现出来,就连那两个打人的宫婢,也浑身被黑气围笼着;地上乱七八糟地倒着的便是穿着玉家将衣袍的玉家人,侍卫,家将,家卫等等,全都脸色痛苦地扭曲,全身都被黑气围绕,似乎在吸食他们的灵魂一样。
满院子,阴暗的气息。
无声的哀嚎。
“叭!”
“哧!”
一股血箭又从已经衣裳褴褛的玉君子老将军的身上冒射出来,形成一道美丽的血色抛物线,洒在了院子里。
“爹/爷爷/老爷子!”
叫年轻的一辈,痛苦红了眼珠子。
“唔唔唔!”
很快,他们的嘴巴,全都被堵上了。
老爷子咬紧着牙关,恨恨地瞪着对方,目眦牙裂。
“叭!”
又是一血鞭!
“说还是不说?!玉仙令到底藏在哪里?!”
桃红冷冷地喝问,在话尾结束之后,又是一鞭!
至此,玉老将军已成了血人!
“古娜公主,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对我的家人?!就为了那块莫须有的玉仙令吗?!我家从来都没有这个东西!古娜公主,我,我,我……真后悔认识你!”
&bp;&bp;&bp;&bp;引狼入室的玉唯一,心痛,自责,后悔不已!
如果不是他轻易地许下承诺,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没有查探清楚就跳下了那温潭,也许,今晚上的这一切就不会再发生!
谁能想象得到,柔柔弱弱的古娜公主,前段时间,还在黎皇和黎后的祭典上被打得屁股开花的美人儿,转眼在缠得他点头让她入了玉大将军府居住了之后,当晚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捉的,只记得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晚饭之后,整个人就睡了过去,等醒来之后,便是一身的血迹了!
他,他们,他所有的亲人,都是在被人鞭打中痛醒过来的!一醒来,发现周身的斗气已经全失!
那些忠心护主的手下,仆人等等,全都被抽昏在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古娜公主的心机和狠辣,简直就是无人能敌!
“喝喝,后悔认识本宫?你倒不如说后悔有黎小妞那么一个表妹呢!如果不是她,你们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悲惨!”
古娜公主得意轻蔑又冷笑着挑拨离间道。
这一句话,让刚踏入院子,身形都快现于众人眼前的黎小妞,将脚倏地收了回去。
因为她?!
她跟古娜公主有仇?!
因为古娜公主等人的注意力都在玉家人的身上,再加上天色太暗,院子里灯碧辉煌,而院门口那就是灯下黑,没有发现有人的到来,一是因为玉家的结界,二是因为古娜自认为没有人会发现玉大将军府会发生什么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要进来查看等等。
所以,当黎小妞听到这个诡异的古娜公主居然用那种仇恨的语气对着外公他们谈起她的时候,便想弄清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哼!小表妹是我最好的表妹!我会一直爱护她,保护她,喜欢她,绝对不会后悔有她,反而是庆幸有那么一个能让你深恶痛绝和深深忌惮的表妹!”玉唯一满口喷血地道。
目光磊落,宁死不屈。
一身名贵的锦服早已看不出原有的样子,一条条残布就这样吊挂在他的身上,残布下显露出那一鞭一鞭血肉外翻的结实皮肤,精致的五官如同雕琢般完美,冷如寒霜。
只是,细心的黎小妞发现,在他的眼底,掠过一抹隐痛,那抹隐痛,只有爱过的人才能体会。
是啊,被深爱的人所伤,被深爱的人污辱背叛,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痛!
到目前为止,玉唯一的心依然是为古娜公主而跳动的,只是那纯纯的为爱而跳动的心,多了一份的仇恨,便成了伤痛!
黎小妞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看到表兄那抹隐痛,心底不由也跟着一酸,为他对她的维护而感动。
“对,唯一说的没错!我们家妞妞,比你这个什么公主要好一千倍,一万倍!”大舅,大舅妈二舅妈他们齐齐异口同声地道。
“找死!”古娜公主一脸狞狰,让她原本美丽精致的容颜瞬间有些阴暗扭曲,
&bp;&bp;&bp;&bp;纤纤紧握着软椅两边扶手的十指都快要露出青筋来,正想命人把他们打死,忽然在盛怒当中居然又一口气散了下去,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异常的尖锐,听得人耳膜子发慌。
“哈哈!好,你们倒是想激怒本宫,好一掌将尔等打死!可是,本宫不会那么傻的!本宫的目的是玉仙令!小柳,桃红,他们若是不肯说出玉仙令在哪里,就将还在皇宫里做着国后梦的玉麒麟给抓了来,一刀一刀地剐在他们有面前!”
阴狠而毒辣的声音,伴随着那疯狂的大笑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你这个妖女!休得动我麒麟儿!”玉老夫人吼了出来。
她一界妇人,从嫁入玉将军府开始,便相夫教子,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一生都是平安顺遂的,却没有想到在晚年的时候,还飞来这一出的横祸!
她不怪孙子识人不清,只怪自己怎么没帮他把好关!就让这祸害精狠辣精给毁了玉大将军府!
“本宫若是妖女,早就将尔等给吃了,哈哈!”古娜得意地又斜躺了下去,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手冲着两婢女挥了挥,神情态度傲慢无礼。
“说,说还是不说?!”桃红小柳会意,转身,又叭的一鞭抽在了玉君子的身上!
“你这个妖女,要打就打在本将的身上,休得再打我父!”玉玲珑气死了!一开口便是满口血齿朝着前方喷出来。
可惜力气不够,喷不到得意忘形地欣赏着这一切的古娜公主的前面。
黎小妞本来还想听听这个古怪的古娜为什么会跟她过不去,却没想到她十分聪明地挑拨离间不成之后便什么也不说了。顿时,不管玉家有没有那个什么玉仙令,她都不会再让古娜主仆三人给嚣张下去!
“啊!”
“叭!”
双重唱,两道抛物线,重重地随着甩高,然后狠狠地砸在古娜公主的榻边!
“呕!公主!”
“公主……”
小柳桃红两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上古娜公主那低头看向他们然后大吃一惊的眼睛,再看到她迅速地抬起头来往院门口看去的下巴,就狂吐血,彻底昏死过去!
“没错,以你这样的心性,若是为妖,必定是祸乱天下!”黎小妞沉沉地道,迈步走了进去。
简约清美的水碧色长裙摇曳地垂在地上,微淡红色的纱衣披在长裙外,衣摆上一圈宝绿色丝线勾勒地凤纹,几处空白的地方用粉丝线纹上了尊贵的牡丹,形态栩栩如生。
一条同色无异的腰带勒紧细腰,突显出了那美妙身段,雪白的皓腕上一个上好血红玉制成的镯子。
再由上望去,肤若凝脂,螓首蛾眉,微微往上挑的凤眼,一双精明中带着一丝疲累的眸子,紧挺的巧鼻,殷红的唇瓣,此等婉约清丽以姿,倾城倾国也不足形容,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尊贵油然面生,若说九天玄女下凡也不为过!!
古娜公主那得意忘形的脸顿时一僵,有瞬间的扭曲狞狰恐怖!
&bp;&bp;&bp;&bp;“妞妞?!”
“妞妞,真的是你?!”
“小妞,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去了万国寺了吗?”
各种关切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来。
那全都是惊喜的,担忧的,慰问的……就算他们现在依然狼狈,身上有伤,可他们,并没有向她诉苦!
“外公,外婆,大舅,大舅妈,二舅妈,表哥……是的,我回来了,恰巧,是妞妞回来了!”
黎小妞说完,反手一道光鞭,便将欲图逃走的古娜公主给拦了个正着!
那一鞭打在了地上,冒起了青烟,在这样灯火通明的小院里,看得一清二楚。
“魔姬,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魔姬?!
“呵呵,没想到居然被你认了出来!”那一直娇滴滴的古娜公主也不隐瞒了,脸上扬起了邪佞的笑意,一道陌生的却魅入骨髓的男子的低沉的声音从那一双樱红的粉唇里吐了出来,令院子里依然被绑着的众人大惊失色!
“妞妞,她是……”
“没想到上次在古刹国居然让你给逃脱了!又祸害了古刹国皇室的皇家血脉!魔姬,今日不灭你,怎能为那些无辜地被你害死的人类报仇?!”黎小妞长鞭一收回,戾斥一声,发髻上的星辰变旋旋生光,金光将整个院子笼罩在内,轻轻盈盈地落在她的一侧。
素手五指一揪筝弦,墨色发长无风自动,衣袂飘飘,临世独立,霸气无边。
“黎小妞,本座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能把本座给认出来?”魔姬索性不装了,郁郁闷闷地发问,并没有把星辰变给放入眼里。
黎小妞见他如此气定神闲,暗忖着这魔头难道修为又长进了?
“就算你化成灰,本小姐也依然不会认错人!杀死了数次,却每一次都认为死了之后又复活过来挑你刺的人,你觉得,还会有人忘记吗?”她斜睨着眼道。
这一次,她是真真的生气了。
居然胆大包天地找到她的亲人这里来,差点就灭了满门,若非她……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这个带着隐忧和惧怕的怒,只有杀了对方才能消除。
魔姬挑了挑眉,邪气万分地道:“真可惜,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若是迟些回来,该多好!”
“少废话!速速前来受死!”黎小妞作势就要划拉筝弦。
“黎小妞,你可要好好地看清楚!这具身体,可是个活人的身体!你若是敢毁了本座,本座还不一定死,那这个什么公主,也必死无疑!”魔姬有恃无恐地道。
原来是这样!
所以,他料定了她不忍杀害无辜,所以才不惧她动用星辰变!
听了他们的对话,被绑着的玉家人,这才知道,原来古娜公主之所以会如此行事,是早就被妖魔附了身!
玉君子的目光闪烁不停,也只有魔才能知道他们玉家世代隐藏着的从来都不被世人所知的玉仙令就在玉府上!
“是么?”黎小妞唇边勾起古怪的笑意,双手一结诀,星辰变隐于发有喜,道:“就算不用神筝,本小姐也照样能将你灭得个一干二净!”
&bp;&bp;&bp;&bp;除了召唤术,渡灵术之外,她还有一项技能,那就是驱灵术!防魔入侵!
看着她的指尖在快速地结诀,魔姬终于想起曾经交手过的画面,那就是驱魔术!顿时,她一挥手,冲着那两明显已经是傀儡的小柳和桃红斥喝道:“还不速护主,还等什么!”
“轰!”
“呯!”
那原来已经被黎小妞的一招之下就筋骨尽碎的两婢,忽然就直立了起来,朝着黎小妞张牙舞爪而去!
山动地摇,鬼哭狼嚎。
在那扑过来的瞬间,两个小美人儿完全变了一个魔样,四脚成爪抓地,口牙外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变形了的躯体给撑裂成一条条,凶兽一般的双目,牙齿尖尖,起码有一个成人的手臂那样长。
那个纤长的美丽身影,灵活敏捷地穿梭在两只利齿魔兽的间隙里,几次三翻的和锋利的锯齿擦边而过,就好像是在和死亡共舞,竟然显得那样的从容,构成难以形容的极致的美感。
利齿魔兽的凶残和那人的灵动主不好像是野蛮和艺术的冲撞,矛盾得冲击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惊艳。
那不断舞动着的如同游龙一样的碧云袖,时不时地往魔姬那边甩上一鞭,以免她趁机逃跑!
好不惊险的战斗!
玉家众人目睹此景,无一不将嗓子都吊到了喉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黎小妞忽然猛地站在院子里不动了!
两只变形的魔凶兽狂吼一声,面露得意之色,瞬息之间就将黎小妞扑倒在地!
“妞妞!”玉家人霎时脸色苍白,失魂般大喊!
魔姬得意地抬起了兰花指,轻捂本体娇唇,勾起了媚倒众生的笑脸。
可是,下一秒,他那得意的笑脸,便只能僵在脸上!
黎小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原地,那两个利齿魔兽所扑倒的,不过是她快速离开的身形的一个残影,而她此刻,正一掌击在魔姬的后背上,属于古娜公主的灵魂,整个跳动不安!
“本座果然小看了你!”魔姬苍白着脸,那一股股的黑色魔气从古娜的头顶上喷涌而,扭转过头去的脸色十分的狞狰和恐怖!
驱灵术,驱魔术,本是一家,中了此诀的魔灵体,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剥离了骨髓一样的痛苦!
“魔姬,这次你还不死!给本小姐去死!”黎小妞怒喝,嘴里的术语跑得飞快:“……唵嘛呢叭咪吽!驱邪!”
强大的金色斗气将她周围给围绕起来,使用驱魔术的时候,她身体里的千年沉香木根本掩饰不了她身上的金光,那金色光芒一出,玉家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妞妞原来的修为,竟然是至尊阶吗?!只有至尊阶的斗气光芒,才是金色的!
天啊,原来不过是个手不能提的废材,怎么才短短半年的时间……
玉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此刻是骄傲与兴奋并存,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尽量以平常心去消化这一事实!
可是,十四五岁的至尊阶出自于他们玉家血亲,又如何能够用平常心去看待!
“妞妞!”
无数的激动,化作这一句昵唤!
“别以为光是这样,就把本座给打倒!”
忽然魔姬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古娜的身体一个抖动,迅速地脱离了黎小妞那双紧贴她后背的手,本体古娜公主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墨绿色,充满了迤逦的魅惑,在斗气的光芒下闪烁着不同于人的明亮的光芒,明明让人觉得不正常,却异于常人的美丽更能盅惑人心。
然后,一股强劲如同实质的黑色魔气,像一个巨大的锤子,轰地一下,反手就击打黎小妞纤细身体上!
&bp;&bp;&bp;&bp;黎小妞心中冷冷一笑,面上无半点惊骇之色,身形一闪,手中光质长鞭立刻化盾挡在自己的面前,同时飞身后退。
奇快如电,斗气逼人。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利害灵活!”魔姬突袭不中,恼怒万分,光球化帘轻卷,如水幕般飞射而出,那巨大的水幕化作一条蛟龙,朝着急退而走的黎小妞就缠了上去。
“哼,数度手下败将,岂能让你得逞!”黎小妞的身形一窒,那强大的犹如实质的厚重力让她的身形一缓,但她手中的上古神器不是吃素的,星辰变再度哗地变大,那水幕蛟龙呯啦噼哩地,全都撞击在了筝弦上,奏起无数没有节拍的音符。
魔姬本已受伤,这两下突袭不过都是仗着一个出其不意,却没有想到黎小妞的本事如此的厉害,顿时仰天狂啸一声,新仇旧恨,数度被此人类女子逼得堂堂魔界尊者不得不狼狈又痛苦地找寻着宿体寄生,这一击一挡之下,已是真正暴怒连连,一团黑气化作巨大的铁锤,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黎小妞砸去!
“看你还怎么躲!”
那巨大的铁锤,不仅将庭院都全部覆盖住,但连整个诺大的玉将军府也全都覆盖住!
那是魔姬用整个魔灵体来攻击,古娜公主的躯体没有了它在里面作怪,此刻已经是软绵绵地倒下!
“魔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黎小妞冷喝,五指一扣,星辰变上手。
“哼!你以为本座当真怕你?!在你弹那该死的曲子之前,就先被本座砸成肉酱吧!”整个天空都充斥着魔气,到处都是魔姬狂妄的笑声,那巨大的如同泰山一样砸下的铁锤,尚未砸在地上,却让众人血气翻涌,皮肤暴裂!
如果黎小妞此刻脱身离去,那么,死的就是这还在庭院里挣扎的满庭院的玉家人!
魔姬的这一招,不可说不谓不狠,完全将她的退路给堵死了!
“妞妞,你快走,不要管我们!”玉君子猛然仰头大喊一声,虎目圆睁。
其余的人,那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坦然。
黎小妞心头一震!
她岂会让玉家人成为魔姬的掌下魂!
此刻再弹净世青莲曲已然来不及,那她还有什么法杖可依?
轰!
浑身的金光一灿,身体里全盛的斗气倏地将整个庭院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半拱形的刀枪不入的金罩子,将玉家所有的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哇!
黎小妞一口心头血喷出,她与那魔灵体幻化的巨锤可是实打实地碰撞!
就算魔姬从上界下来,修为被跌到了至尊阶以下,但毕竟是相当于仙体一样的灵,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果这一硬碰硬,被镇妖长老等人撞上了,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黎小妞只是吐了血,算是险胜了半筹!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将此魔拿下!急急如律令!”
&bp;&bp;&bp;&bp;鬼术口诀默念不停,以心头血为媒,即便是逐渐消失的召唤术,也因为雷系灵根心头血的力量,让她重新召出亡灵大军!
她身上的斗气力量在消失,如果她不召唤出一些亡灵出来拦一拦这该死的魔姬,等他再发动另一轮攻击的时候,她会……没有力气抵抗了!
那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黎小妞咬着牙死死地坚持着。
看着她吐血,看着她脸色惨白,看着她不断地忍着痛楚在做着各种术诀和咒语,玉君子等人心痛不已,想来那魔物真的是太强大了,连“至尊阶”的妞妞都敌不过他!
“妞妞,你快走!不要再管我们了!”玉君子大声喊道。
“妞妞,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玉玲珑也劝着。
他的这个外孙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不能折陨在这里!
“不,外公,舅舅,我绝对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黎小妞在心里道,她的唇边逸出的依然是无穷无尽的召唤术,誓要把亡灵给召出来抵抗魔姬!
以往,只要她一启唇,术语尚未出口,四周的天色便异动,飞沙走石,阴风阵阵,可是今晚,她一连默念了数次,依然不见有半只亡灵出现!
这……难道,连心头血都没有办法召出亡灵为她所用了吗?!
黎小妞不禁有些绝望。
魔姬看着她默念着那些曾经将他打得惨败的术语,原是一惊,后来见没有半分的异动,不由哈哈狞笑了起来,那一团忽高忽低的魔灵体,一会远一会近,一会人形一会其他古怪形状,得意地道:“女人,今晚就是你的祭日!”
之前那硬碰硬的力量的对撞,令他的魔灵体被打散,虽然于重聚无碍,却是让他一时半会也没有力量再攻击对方,但是,看着黎小妞这个样子,也同他一样,半斤八两,完全没有讨到好处!
只不过,他还有一项武器!
“利齿魔兽!”
随着他的一声呼啸,那两只之前被黎小妞耍得团团转,已经晕头转向的利齿魔兽,晃了晃脑袋,倏地掠到半空,以光箭一样的俯冲之势,朝着正在努力地使用召唤术的黎小妞张牙舞爪地撕拉过去!
他有帮手,而黎小妞没有帮手!
玉家众人神情骤变!
“妞妞!快闪开!”
“妞妞,快走!”
……
黎小妞的瞳孔骤然一缩!
如今,她死死地咬着牙,支撑起金色的斗气罩护住外公他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去躲避?而默念的召灵术,至今仍无半点亡灵出现!
难道,今晚,她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小小魔灵体,不是本界之物,竟敢欺本帝女人?!”一声清啸从遥远的天际而来,有一道白色的原金光一闪而落!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黎小妞欣喜一扭头!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那么一天,是那么的欢迎除了天冲以外的男子的到来!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那从天际而落来的白色原金光已经缠绕上她的身体。
&bp;&bp;&bp;&bp;腰间骤然一紧,身体临空飞起。
只听噗通两声,那两利齿魔兽已经砸在了地上,口鼻流血,全身抽搐,兽首一歪,立马四腿一蹬,当场毙命!
众人抬头。
一位俊秀非常的男子,穿着黑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别着一柄宝剑,背脊挺直,挺秀的身姿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眼前英姿勃勃的男子却有连女儿家也要艳羡的好肤色,但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上进心一为便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
肌肤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勾勒出让人触目惊心的弧度,一双如同墨玉般的眼眸深不见底。
魔姬大吃一惊,转身便化雾逃离!
“小女人,我来了。”鬼帝笑吟吟地道,妖娆的脸上红润莹亮,星眸熠熠,魅惑天成,夺人魂魄。
“可恶!又被他逃走了!”黎小妞根本没看这巅倒众生的人物,望着魔姬逃去无踪,很快就隐入了夜色里,生恨地跺脚!
她没理会,可是玉家人全都看惊呆了,这是个什么人物?这是个什么情况?小女人?他们家的妞妞,什么时候成为别人的小女人了?……
瞠目结舌。
见自己没有被小女人待见,鬼帝并不恼怒,搂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那腰的纤细度,让他有些遗憾,若是丰满一些,或许会更好些呢。
腰间传来的冰冷的温度令黎小妞回神,微微抬头看着这个天神降临一般的男子,心里对他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感谢他的及时到来,却又恼怒他为什么跟谁长得像不好,非得要跟她的天冲长得那么像?!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她离开他不过一天一夜而已!
好像她一有什么危险,他就会随时出现一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此刻一冷静下来,为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而感到惊愕!
鬼帝看着她那双睁大的汪汪水眸,嘴角勾勒起浓浓的笑意,冰凉的手指摩擦着瞪着他的黎小妞地的红唇,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反而邪笑着道:“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如果本帝不出现在这里,你不就是死人一个了?!这嚣张的态度,实在是要不得!……不过,真该死的,怎么就那么合了本帝的胃口了呢?小东西,张牙舞爪的,我喜欢……”
黎小妞听完,顿时一头的黑线!
去你的小东西,去你的胃口!
她是人,不是食物,好不好?!
水眸一沉,指尖动了动,突然绽开的笑眼,比鬼帝还有媚上三分,眯眯地道:“如此,还喜欢吗?”
鬼帝一怔,妖艳的脸突然一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一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东西正抵着他,那是一只袖箭,黑厉的箭头正对准了他的心脏。
黎小妞缓缓的笑了,近距离攻击,可是她前世做为警察时的拿手绝活呢,只是这个时空的人都是以远距离的斗气攻击为主,她一直都用不上!
&bp;&bp;&bp;&bp;没想到第一次用,居然是用在对付“登徒子”的身上!
“小女人,你就是这样报答数度救你于命悬一线当中的救命恩人的吗?”鬼帝收敛了看向胸膛的眼神,缓缓扫了过去,看着被他扣搂在怀里然后拿着一块什么破铜烂铁来对他兴风作浪的黎小妞。
“仗着对本小姐的救命之恩就挟恩戏弄,本小姐感激你的相救是一回,但是对你的戏弄会反抗,那是另外一回事!”妖娆的笑绽放在黎小妞的嘴角,带着点嗜血,带着点嘲讽。“呵呵,如此,还喜欢吗?”
她说了,这个世上,除了天冲,谁想占她便宜,她就算是拼死,也要让对方出血!
轩辕澈看入那黑如深潭的双眼中,里面散发着夺人呼吸的魅力,那唇边的笑,让她整个的妖娆起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该死的,这一笑,居然皎如日月,他身为万年鬼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此时却再度被深深的吸引了。
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鬼帝也笑了。
“更喜欢了,怎么办?”
……
两人悬浮于虚空之上,底下的人看不到他们之间的波涛汹涌,只看到两人光明正大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苍穹上星光点点,月光如水般温柔,一对俊男美女,那个画面,感觉真的不要太好,太浪漫,太刺激人了。
“妞妞,这是要起了思春之心了吗?”大舅玉玲珑有些接受不了地道。
这个机智美丽聪慧的小小人儿,因为忽略了那么几年,这一次来,个个都把她当成了掌心里的宝贝一样去对待,以为有玉家在,会给她撑起一片天空,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会做她的坚强有力的后盾,绝对不会被别人欺负她,却没有想到,她的实力是那样的强悍,一天天地在进步,让他们忘尘莫及。
倒过头来,反而要小小年纪的她保护他们。
刚刚才心疼得不得了的小人儿回归,都还没有疼够呢,就要被野男人给拐跑了么?!
顿时,本来对鬼帝充满了感激之情的玉家人,齐齐鄙夷,呼道:“妞妞,还不快点下来调息疗伤!”
侄女控,孙女控,表妹控,各种控的嫉妒心都被激出来,显然是十分担忧黎小妞就此被鬼帝拐跑的。
“那个英雄,请你到大厅去,我玉家上下,谢壮士相救之恩!”老夫人朗声道。
她还没有老糊涂,没跟那几个“中”控的人一起给恩人摆态度。
听完鬼帝调、情式的回答,满脸羞躁的黎小妞听到底下亲人的呼唤,这才急急地将袖箭给收了回去,从鬼帝的怀里一扭,鬼帝也没有死扣搂着她,便轻易地脱离了他的怀抱,落在地上。
素手一扬,金色光罩敛去。
直奔到玉君子等人的面前,用光化剑给他们一个个松了绑,扶着玉君子和玉老夫人道:“外公外婆,你们受苦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玉老夫人拍着她的手掌道。
&bp;&bp;&bp;&bp;黎小妞从怀里掏出长生珠,在他们身上旋转一圈,那由魔姬使人鞭打致重伤的伤口立马痊愈,只有斗气还没有恢复,需要时间调养。
玉玲珑他们脱了困治好了外伤,便急急运气调息,他们一定要变强变强变强!
被人鱼肉的经历,此生只有这次便够了!
那边玉唯一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古娜公主,见她嘤咛着清醒了过来,拼命地抚着自己的额头,道:“头痛,头痛!”
玉唯一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细心地喂她服下,轻柔地问道:“公主,你觉得如何?”
“啊!妖魔!”古娜公主一清醒,立马尖叫一声,一推玉唯一,因娇弱无力,反而倒在了玉唯一的怀里,昏了过去。
……
这一夜,玉家注定无眠。
玉君子稍作休息了之后,想要让玉家人好好地招待一下鬼帝,却一转身,鬼帝已经不见了踪影。
问黎小妞那人的来历,黎小妞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说对方叫“元君”。
“元君?”玉玲珑也惊讶地重复了一下,道:“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黎小妞想起他们结识的过往,觉得十分的诡异,反正是说不来,可能是因为对方长着跟天冲一模一样的容颜,令她虽然排斥却也怎么都恨不起,便道:“爷爷,大舅舅,我们不管他了。那个人,神出鬼没的,连人皇都敢叫板的人,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那个男人真的很怪,救了他们,却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玉君子和玉玲珑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不作声。
其实,他们很想问黎小妞跟鬼帝的关系,可是听黎小妞这样一说,好像对那个鬼帝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便罢了。
“对了,爷爷,大舅舅,那魔姬,怎么盯上玉府了呢?就算我们以前有过仇恨,就算是要杀,也该是想方设法地杀我才对,怎么会……而且,我还听说……玉仙令?那魔头想要这个东西,这是个什么东西来的?”
黎小妞有些好奇地问道。
玉玲珑听完,冷笑两声,不以为意地道:“那魔头想来生事,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玉仙令?真以为我们姓玉,那个有个玉字的东西就一定在我们府里了?”
语气无不愤怒,讥屑。
当然,那是对魔姬到玉家来抢什么玉仙令的行为而表现出来的态度。
黎小妞了然地点了点头,却看到外公的神态有异,不由地叫唤了一声:“外公?”
玉玲珑话一毕,回头一看父亲的神色,不由得眨了眨眼,道:“不会吧?爹?”
那什么玉仙令,还真的被那魔头给说中了,就在他们玉府里?!那为何他从来都不曾听爹说过?!
那么一个大男人还学着女孩子眨眼,那惊愕的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玉君子垂首沉思片刻,脸上一派凝重,最终捋了两把胡须,道:“你们二人,跟我来。”
……
玉大将军府的后山,跟大陆上所有世族的家族后山一样,都是葬着先人的骨灵,养了些兽类,便于族内子弟历练。
&bp;&bp;&bp;&bp;因此,夜幕下的后山,丛林繁茂,时不时地还听到一两声兽吼。
玉家的祠堂在半山腰上。
绽放了斗气,光线充足,祠堂院子里的香樟树一人不可抱,香樟是最防蚊虫的,树下摆放一排排整齐有序的石凳石桌,那是祭祀的时候用的。
最远离院门有一小块青灰色大理石镶嵌砌成状约摸五米半径径的大圆门,远远看着如同盛开的花朵。
那是祠堂的入口。
但是,玉君子却在香樟树边停下了。
伸出手去,不知道在香樟树上摸了摸什么,或者是按了哪个机关,好一阵忙活过后,突然平埋的黑色大理石地面裂开了一条缝,那些石凳石桌全都下沉,哐啷哐啷地,合二为一,层层叠叠下去,竟是形成了一条阶梯石道,直达地底。
别说黎小妞十分惊讶了,就连自小生长在玉府里的玉玲珑也瞪大了眼: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在玉家的后山祠堂里,还会有一个如此规模隐蔽的地宫!
看到这个地宫,让黎小妞也想到了位于黎家后山的那处地宫,她就是死而复生之后,在那里泡了七天七夜的药澡,同时因祸得福,有了雷系灵根,有了今日的自己。
一个家族的地宫,可是那整个家族的隐秘所在。
一个连本族嫡长子都不知道的地宫,那……
黎小妞本该要回避的,可是那心却莫名地跳动了起来,竟是率先踏上了那通往地下的,似乎是无穷尽的石道!
“爹……妞妞!”玉玲珑想唤住她,却听到玉君子喃喃地道:“天意,真是天意!”
不等他明白,玉君子已是紧随着黎小妞的步伐,下了地道!
玉玲珑一肚子的疑问,天意?急急跟了下去。
三人才刚踏入底部,不过眨眼功夫,那些石道阶梯又开始缓缓地移动了起来,哐啷哐啷,全都合上了,未一丝缝隙。
地面上,石桌石凳回归原状,月色芳华遍洒,好像从来都没有谁在这里出现过一样,静静悄悄。
在地底下,因为三人的身上都有斗气光芒,便不觉得黑暗。
玉君子将他们二人带到了一处璧雕处,指尖往那凸起来的地方一按,从里面弹出一个花纹繁复又奇怪的盒子出来。
那盒子上似乎有仙气盈盈飘缈,黎小妞只觉眼前一亮。
盒子打开的瞬间,刹那芳华,满室明亮,被金光笼罩。
那柔柔的光晕当中,泛着汪的紫金色,而紫金色的中间,静静地躺着一颗如紫血流动的玉石,那玉石上刻画着奇奇怪怪的图腾文字,竟如同她在修习太古神筝星辰变时所看到的那些古彖体字一样,令她觉得十分的熟悉,而又陌生。
紫血玉石上还刻着细致的雕花,栩栩如生,半开的两朵凤凰泣血花仿佛是新鲜的鲜花般,赛牡丹,甩芍药,胜过人世间所能看到的任何一种花。
“这是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手,竟是摸向了那玉石,倍觉亲切。
特别是那两朵栩栩如生的花,有种久别相见的感觉。
&bp;&bp;&bp;&bp;“爹,这难道就是那魔头想要的玉什么令?”玉玲珑也跟着眼睛一大,他可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神秘的东西。
玉君子点了点头,看着黎小妞那小小的如葱段一般的玉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仙气隐隐流动的玉石。
忽然,指尖一痛,黎小妞“呀”了一声,急急将手缩了回来,却见一滴血渗到玉石里去。
玉石发出更加炽热的光彩,瞬间就将那滴血吸收得一干二净。
“外公,这……”黎小妞真心哑言了,千万不要是什么滴血认主的东西,她真心地不想占有外家一家的任何宝物啊!
同时,另一个疑惑在心底冒了出来:奇了怪了,她的指尖怎么好端端地就被刺伤了呢?
似乎是看出她心底的想法,玉君子微微一笑,道:
“本来这是祖宗留传下来的东西,隐秘的不为世人所知。因为它具有自己择主的意识,我们玉家的每一代人都没有被它选择,所以才会一直躺在这里。而妞妞,你的抚触,却让它主动地认为你主,果然是不出老夫的所料,你就是那个最适合它的主人。”
自主择主?
那不就是上古神器吗?
只有上古神器,才会有自主择主的意识。
黎小妞很兴奋,这么说这玉仙令是归她了?可是这玉仙令有什么功用啊?魔姬为什么一定要抢到它,而且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无意中抢了玉家的祖传宝贝了。
“外公,我……妞妞觉得还是把它留在玉家吧,以后一定会有适合它的玉家人出现的。”黎小妞真诚地推托道。
“妞妞!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不是玉家人?你的身上不是流着二分之一玉家人的血?”玉玲珑有些愠怒起来,不喜难听到她这样跟玉家撇清关系似的言语。
玉君子也语重心长地道:“妞妞,你和麒麟儿还有唯儿一样,都是外公的心头宝,都是流着二分之一玉家人的血的后辈!虽然你不姓玉,可你不能否认自己不是玉家人!”
“对不起,外公,大舅舅,是妞妞想岔了,是妞妞错了!”黎小妞低头认错道。
这样的把她当成自己人的心怀,令她很感动,真的,虽然她不姓玉,可她流的是玉家人的血!
在父亲黎元失踪的那几年里,如果不是有玉大将军府在娘亲的背后做靠山,单凭娘亲的微薄之力,真的能让黎家依然保持好父亲在时的地位和盛况吗?只怕早就被人明的暗的弱肉强食瓜分了去!
外公和大舅他们那三年里来一定为他们黎家操心了不少,暗中又帮扶了不少吧!
毕竟,娘亲的性子执怮倔强,就算受尽了苦难,也不会愿意求到娘家这里来的!
父爱如山,长兄如父,外公和大舅全都看在眼里,索性连帮的,都是暗中帮的,就为了全了娘亲的倔强执怮!
黎小妞忽然就想明白了,眼眶有些湿润。
玉玲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纤细的肩膀,安抚性地安慰了一下。
&bp;&bp;&bp;&bp;玉君子道:“好了,妞妞,别难过了,是外公和你大舅的语气重了些,你别放心里去。”
“外公,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内疚。”黎小妞抬起头来,绽开了一抹微笑,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道:“外公,快点告诉我和大舅,这玉仙令是什么来的,为什么那魔头花尽心思,又是附体,又是设计的,非要拿走这玉仙令?”
“这个……”玉君子一捋胡子,视线落在锦盒里光华流转的玉石上,缓缓地道了出来……
原来玉仙令,能迷仙人心。
那上面的美丽的花乃凤凰泣血花,那是上古神兽凤凰的血泪所形成的无根花,能惑灵,任何生灵的灵,都能被它所吸引,所痴迷,旋即进入心底最恐怖的幻象,除非死,否则不得解脱。
这花,跟着好人,便成好花,能治人内心深处的魔障;跟着坏人便变坏,会成为恶魔手中的利刃。
而把它嵌在了紫血玉石上,便成为了玉仙令。
“此令从始祖那里传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不管将它交给谁,都万万不能落到魔族人的手里。否则,上界的仙人们就要遭受大劫了!”
联想起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黎小妞猛然明白,魔族想要的就是它,用它去迷惑上界的仙人心!让他们自相残杀!
太古神筝他们得不到了,只有找到这枚玉仙令!
偏偏,事情就是那样的凑巧,这玉仙令,就在玉府里!
也恰好,鬼使神差的,让本该出走万国寺的她在兜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玉府,在最后关头,阻止了魔姬的掠夺残虐!
“也不知道那魔人是怎么样的一个厉害,居然能凭气息找****来,才有我玉家的这些祸事。妞妞,乖外孙女,眼下看来,不管是外公也好,你大舅二舅,你表姐表兄都好,他们都没有那个实力去保护它了。”
玉君子缓缓地说,然后双手将盒子递到黎小妞的面前,道:
“现在,我玉君子以玉家第一千零一代守护者之名,将玉仙令传给你,希望你能将它守住,千万不能让它落入魔人的手里!”
这……
黎小妞有一刹那的犹豫了,以她现在的能力,能做得到吗?还是放在这玉府地宫里比较安全吧?
“妞妞,快接下!你已是玉仙令的主人,还等什么?”玉玲珑在一旁,轻轻地推了推她道。
“可是,外公,大舅舅,我怕以我的能力还不足以保护它,还不如让它一直都放在玉府地宫里比较好!”黎小妞猛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是她推托啊,而是现在的她是太弱太弱了!根本不能保护它周全!
“傻丫头!你以为那魔头知道了这玉仙令在玉府里,往后玉府还会安宁吗?看那魔头那么的惧怕你,你只要把它放到你的斗气空间里,除非别人把你给杀了,否则没有人能从你的手里抢了它!”玉君子面色和蔼地帮她分析道。
是的,别人的斗气空间,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够拿得到的。
&bp;&bp;&bp;&bp;唯一拿得到的方法,就是将对方给杀死,斗气能量结界了,斗气空间里的东西便会散落出人前,到时候才能捡拾。
“好了,快点接了,然后好好地守护它,让它为人类办好事,绝对不能让它落入魔人的手里!”见她面色松动,玉君子又道。
黎小妞一想明白,便再也不犹豫,郑重其事地接了过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是,外公,妞妞一定会做到的!”
……
“啊!”屋内床榻上的女子似是做了恶梦,凄喊一声,身体猛持一抖,香肩上的被褥滑落,精致的小脸满是虚汗。
屋内床榻边的水晶灯笼其内烛火一灯如豆,兀自跳动着,空气中是女子闺房特有的恬淡香气,床榻上的女子五官姣好,柳叶般的眉下是紧闭着的眉,上好绸缎一般的乌发散落在锦被上,眉头紧缩,长长的睫毛微不可查抖动,抖动得幅度不断增大,继而睁开一双秋水剪眸。
因为刚刚醒来,赤的瞳眸略带着迷茫。
入手是绵密的锦缎,撑手坐起,身上的绣着大朵富贵牡丹和藤蔓的锦被滑落到了腰间,她忍不住伸手捻了起来,上面绣纹精致,完全是现代社会的机器绣花不可比的。撩开帘帐,入眼的是四时花开黄梨木屏风,春日里的桃花;夏日里的青莲、秋日里的傲菊和冬日里的红梅,她吸着绣花鞋,忍不住上前仔细瞧着,屏风上的画带着写意的风流不似后世国画的颐指气使气沉沉。再回头望向自己刚刚直民身的床民,海水云龙黄梨木架子床边立着八角水晶灯,十足的少女的香闺,却不是她所熟悉的房间!
这是什么地方?!
突然脑袋一阵疼痛!
她不由得伸手抚了抚额际,无数的片段猛地涌入脑海,令她惊恐万分地抱紧了被子,连道:“妖魔,滚开,滚开!”
叫喊声令一直站在外间守着的人一齐拥了进来,屏风外脚步声忽促,一阵珠帘玉碰的叮当声,几个驻足,只有一人掀帘走了进来。
“公主,你醒了?!”一位大约三十余岁着青色绣万寿菊长袄的嬷嬷,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鬓发霜白,抿着嘴唇看上去神情严肃恭谨,微微地曲身行礼,安抚道:“妖魔已被将军府里的表小姐给打跑了,请公主莫要惊慌!”
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件汀妃色滚银边的长褙子边角绣着翠竹的披风给她披上,也不怕自己的行为会被对方指为大逆不道。
“啊,不要,滚开,滚开!”古娜公主却像是发疯了一样,一把推开了嬷嬷,跳下了床,赤着脚便往外跑,完全不顾自己只着了一件肚兜,只想着离开那令她恐怖的妖魔!
猛然撞到了那精致的屏风,慌里慌张的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扭,竟是往前栽去。
眼看就要栽入那倒下的屏风上面,不是被毁容就是伤身体,惊得周围同时有三四道声音喊道:“公主,小心!”
&bp;&bp;&bp;&bp;古娜在这一瞬间猛地清醒过来,沉得自己倒霉悲催的,闭上眼睛便要承受那些重创,却发觉腰际一紧,紧接着整个人被人抱了起来,那温暖有力的不停地跳动着的胸膛,像是阵前鼓一样,呯呯呯地通过她的掌心传入她的心间。
小脸一抬,望进了一双隐隐含忧的潋滟星眸里。
那是一双比天边的星星还要璀璨明亮的眸子。
这个少年,她认得,是他国玉大将军府里名动全国的少将玉唯一。
玉唯一……古娜公主的脸一红,所有的记忆,就是这一瞬间回笼。
那天,她像平常一样去凤仪宫给母后请安,结果不知道闻到了从哪里飘过来的诡异味道,紧接着便不醒人事;等到她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好像有第二个人在控制着她的身体!
她被困在小小的角落里,在无助地流泪,呐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魔物对她狞笑,拿着她清白如玉的身体去勾引良人,用她的名声去毁坏别人的良缘,甚至还要利用她的身体去谋害他国名将一族!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本宫!”她忽略了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的那种幸福的感觉,急急地对着那双由上向下俯视着她的星眸,迫切地辩清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我懂!”低沉而又信任的嗓音,带着少年变声期的特有的格调,悦耳得令人迷醉。
古娜公主的脸更红了,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玉唯一将她安置在床上,扭头叫道:“吴嬷嬷,请你照顾好她!”
“别,请你不要走!”古娜拉住了他的衣袖,表情怯生生地仿佛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然后,她依然被困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无助是哭泣,呐喊,不断地祈求着上苍能派人来救她!
“我离开一下下,很快就回来!”玉唯一弯下腰去,微笑着告近她说话,并轻拍了她扯住他衣袖的那只的手,安抚性地道。
古娜公主猛地放手,发觉自己这样做完全的不合规矩,脸更加的绯红,不敢再看玉唯一,将脑袋垂了下去。
玉唯一示意一旁的嬷嬷们帮忙着照顾,自己快速地离开。
他要去找小表妹来看看古娜公主到底好了没有,那只妖魔还有没有占用她的身体。
刚才抱着对方时的指尖上的软绵感似乎还没有散去,被心仪的女子这样的依赖,令他的心里不由地有些美滋滋的。
只要不是妖魔在作乱,哪怕世人在说他高攀,他也要求长辈们替他到古刹国去求娶!
……
此时,天已大亮,空气清新,新的一天又开始的。
经过一夜的磨难,玉将军府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变化,经过上次镇妖长老的威压以后,后面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了,扫地的扫地,该做饭的做饭,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没有人将消息往外传。
古娜公主的心态已经稳定了下来,吴嬷嬷细心地梳理她的长发,最后用一根乌木簪子绾成斜髻,几缕碎发散在耳畔,嬷嬷伸手替她把发理顺到耳后。
&bp;&bp;&bp;&bp;一件藕丝琵琶衿上裳配着白纹昙花雨丝锦裙,腰间挂着一格主青色的玉佩,用五色璎珞打着结中,随着她的动作璎珞结微遥动,金崐点珠桃花簪斜斜插在低髻上,长长珠不玉璎珞垂在耳廓边。
不失尊贵又不失活泼,古娜公主十分的满意。
此刻,她的面色带着红润,目光清澈明亮,嘴唇带着浅淡的笑意,唇边的两点梨涡若隐若现,笑容明亮欢愉,已经完全从被妖魔占用过身体的恐怖当中恢复了过来。
又想到玉唯一的善良柔情,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
跟在她身边的,是清一色全部都上了年纪,大约三十到四十岁的麽麽,她刚开始非常不习惯,曾私下询问过是不是看不起她这个公主,怎么都派些经年的人手来服侍她,管事吴麽麽告诉她,玉府里,没有年轻的女婢,她们都是跟着夫人,老夫人过来的老人,可见府里对公主的重视云云。
古娜一听到玉府里没有年轻的女婢,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忙问为什么。
吴麽麽告诉她,年轻人都被安排去修炼了,这是他们这些下人对玉府如此死心塌地的原因。
而有另外一个原因里,府里年轻的女孩子少,家里的男主子也能够自在些,不会从小被埋在女人堆里,迷花了眼。
听到这,古娜不由得想起玉唯一年轻帅气又正直的俊脸来,顿时好不娇羞甜蜜。
此刻,玉将军府大门前。
“皇上与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高喊,玉将军府里的人们统统罗列整齐出迎。
黎小妞就跟在玉君子的身边,此刻,暗地里,她已经是玉家的下任家主了,只是此事,只有玉君子和玉玲珑知道,还是她前几天晚上得了玉仙令之后再三要求他们不得往外说的。
毕竟,她的身上虽然流有一半是玉家人的血,可她还是姓黎啊。而且,父母兄弟此刻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能力又是这样的微弱,那个逃逸的魔姬不可能就此罢手,所以她当务之急不是接下玉家的家主之位,而是努力修练提高自己的能力。
而能让自己能力快速提升,莫过于历练。
离开黎城的家都有十个月了吧,她由原来的刚入门到现在的天阶,这个成长速度,全都是历练的时候打出来的。
万国寺她是要去的,天穹国她也是要去,还有位于大陆中央的南宫家她也是要去的,听母亲玉生香说,弟弟就是在东海城的时候,被南宫家的长家收为弟子带去了南宫家。
这么久不见了,她很想知道他在南宫家那边有没有好好地修练,有没有受到委屈等等,所以她是不能留下来。
既然不能留下来,把玉家人召集了宣布她的家主之位也没有意思,这个玉家的家主,还是由玉君子来承当。
见她确实不愿意,好不容易答应帮他们保管玉仙令就已经够勉强了,虽然玉君子和玉玲珑没有再迫求她来做这个家主,但是心里已经是把她当成家主,
&bp;&bp;&bp;&bp;不过,也考虑到她的种种难处,才再三地请求她见了父母之后,不管修为上有没有长进,都要接这个家主之位。
黎小妞就采用了拖字诀,先应了下来。
反正,到时候,表兄玉唯一也大了,大舅玉玲珑只要用了那千年紫晶石,还愁修为上不去?到时候,她再把家主之位传给大舅便是。
况且,瞧她外公的这个精神劲,再当上个五十年,都不成问题。
思考间,只见玉麒麟远远地就飞扑了过来,一把就将她给抱住了,连声道:“好妞妞,好妹妹,有没有伤着哪里?有没有伤到哪里?”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众人齐齐拱手作辑行礼。
“都是自家人,搞这么大排行干什么?又不是在宫里!爷爷奶奶,爹娘,二婶,快快到大厅上座!”
“爷爷,奶奶,爹,娘,二婶,我在宫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快吓昏了!”
“你们还好吧?”
“古娜公主真的是被魔灵给上的身?难怪会做出那么多丢脸又无脑的事情出来!”
……
玉麒麟一来就话如江水滔滔,没个停顿的,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听她说,目瞪口呆的。
“没事,我们都没事了。”黎小妞被她用力抱得差点喘不过来,清咳了两声,笑道。
“都做皇后的人了,还这么不顾形象!”玉君子等人含笑轻责,实际上却是十分乐意看到这一幕。
连无心龙章凤姿地走了过来,大手一伸就把玉麒麟给揽入了怀里,那目光有些沉黑,居然吃了黎小妞的醋,道:“国丈一家平安无事,真是让朕大感心安。朕的皇后见到亲人有些失仪,还请老祖宗们,岳丈岳母大人不要计较。”
“哪里,哪里,不会不会。”
……
玉麒麟一袭绯色的烟云蝴蝶拖尾华服,一头长发高挽成皇后的发髻,发间插着九尾凤流苏金步摇,旁边几根碧绿流云簪横插,额间紧贴着一颗血红的鸡血石,细眉用青黛描了一遍,殷红的朱唇微微上扬,雍容华贵中不失活泼可爱。
她的大婚黎小妞没赶上,现在看着她的这一身装扮,还真看不出往日的冲动出来,黎小妞不禁有些感叹,女子果然还是成了亲之后才会稳重一些,这宜动宜静的雅贵装扮,可是以前野得像个男孩子一样的玉麒麟最讨厌的,现在却是这般的得宜且赏心悦目。
她的目光与连无心的相对视,很快就闪开了去。
看着他柔情绻缱地看着玉麒麟,那手还霸道地搂着玉麒麟的腰,似乎像在向世人宣告他的所有权一样,玉麒麟的眉眼全是娇俏的笑,想来是连无心是真的疼宠她。
一个女人,在婚后还能够活得肆意潇洒无限娇俏,除了是得了丈夫的疼爱和呵护之外,还能有什么?!
黎小妞的心放下了。
曾经与连无心为了玉麒麟而威胁他的事情,也在那一对视中消散,她相信他真的会对玉麒麟好,所以,他不用担心她会一时大怒,将他给杀了,然后掀了黎国。
&bp;&bp;&bp;&bp;接下来,便是和乐融融的相聚寒喧。
虽然气氛还是那样的热烈,可是随着身份地位的不同,有些东西规矩还是悄悄地变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他们玉家不惧连氏皇族,但是皇家的排场和面子还是给足够。
就算连无心把姿态放得再低,他也是黎国的国君,这点,没人可以改变,所以也没有人敢像以前那样对他呵责,或者是说些语气较重的话。
说出来的,往往都是奉承了。
主要是,玉君子他们,都希望玉麒麟在宫里能过得好一些,连无心能对她再好一些。
说笑当中,玉唯一突然当着全家人的面,跪在了玉二夫人雪芜的面前,一脸认真严肃地道:“娘,孩儿想求娶古娜公主。”
这让整个气氛融洽的大厅瞬间鸭雀无声。
恰巧,这时,吴麽麽引着古娜公主来拜见连无心和玉麒麟,一脚踏入了这大厅里来,就听到了这一句,顿时无限娇羞,而且红了脸,怔怔地绞着手帕,不知所措。
见大家都没有反应,丝毫不知道古娜就站在他身后的大厅门口的玉唯一以为母亲被自己的言行给吓傻了,一时接受不过来,便跪行几步,到玉君子的面前,道:“爷爷,孙儿求你成全!”
玉君子的表情,不知道怎么说,他把手放到玉唯一的双肩上,道:“好孩子,你先起来。此事……”
他说不下去了,看向连无心。
连无心是黎国的王,又是玉唯一的姐夫,玉唯一要娶古娜公主这个外国公主,不是他们同意就行的,至少要考虑考虑一下连无心这个皇帝的想法吧?
不是吧?难道唯一堂弟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古娜公主?
以她之前所做过的事情,全黎国百姓都还在津津乐道地当成笑料取笑呢。
没有人知道她是被魔灵给附了体,全都把那些事当成是她自己做的呀!
这样,玉唯一还是想要娶?
玉麒麟十分吃惊,想说什么,却看到了古娜,便和众人一样,目光齐落在她身上。
“此事怎么了?”玉君子说一半留一半,这让玉唯一不由得急急地问。
“此事还得人家公主愿不愿意。”玉君子心下一狠,将这选择两难的题扔给了那呆怔了的古娜。
因为古娜身边还不知道有没有魔姬遗留下来的魔兽,身边的心腹婢女也死了,没有人侍候着,便让她一直都住在玉府里养伤恢复元气。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都发现她果然不是愧是古刹国的第一美人公主,行事做人都十分的贴心善美,照顾长辈的心情,安安静静的,根本不像是之前被众人传得纷纷扬扬的非要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连无心的那个人,于是心里也都是挺喜欢她的。
玉唯一一听,马上就道:“只要爷爷和娘还有其他长辈们都不反对,那么古娜公主那里,由孙儿去求!”
信誓旦旦。
“玉少将,我,我,我愿意嫁!”呆怔的古娜公主急急地用蚊蝇般的声音一说完,羞得转身就跑了。
&bp;&bp;&bp;&bp;“啊?”身后突然响起的熟悉的甜美的声音让玉唯一一愣,转身扭头,便看到一抹清丽的人影跑了,顿时臊红了脸,呆在当场,不知所措。
黎小妞笑了,道:“唯一表哥,你还不快点去追!”
她这一笑,让全场的人都跟着轻笑了起来。
连无心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回以弯弯的月牙眉,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管你皇帝还是太子,你都没有资格阻止玉家人追求幸福的权利。
读懂她的意思的连无心搂着玉麒麟的手紧了一下,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几不可见的私下交流的动作,看着玉唯一在古娜公主面前出了糗的玉家人都没有注意到,全都起哄地叫他赶紧去追。
喜欢就追呗!
主要是对方的品行好,人好就成了。
玉家,向来都是不挑人的。
连无心不出声反对,脸上也没有不悦的神情,他们便已经明白了,玉唯一求娶古娜公主这件事情,他是墨默许了。
“哦!”
玉唯一傻傻地应了一声,人还呆站着,他还想不通,古娜公主怎么会在这里呢,还刚好听到他求娶的那一段!
最后被母亲雪芜在他背后推了一把,他才面红耳赤地追了出去。
……
这过后的第二天,黎小妞便踏上了去万国寺的征途。
而这个时候,那个被她甩了的人皇陛下在这个他的眼里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小镇一样的上京里转了好久,都没有找到黎小妞,最后被迫无耐,早黎小妞一天,跟八荒长老们汇合,去了万国寺。
他要赶在鬼帝去拿回他的真身之前守在万国寺,绝对不能让鬼帝的凝形体跟真身融合到一起!否则,将会是万物生灵的浩劫!
黎小妞作为一个小小的人物,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她只怨青玉和青墨,没得她的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她的父母给带到了万国寺,也不知道父母现在过得如何,万国寺的那些僧众有没有为难他们,还有那个还说是人皇之师的天机老人,骗走了她的青虹鼎之后,就没有再现身过,也不知道把七皇子赤央给救下来了没有。
害得她没有青虹鼎傍身,发生了那次亡灵大军不听使唤了之后,自己的召灵术都在慢慢地消失了。
反正她觉得自己亏大了,见到天机老人,第一件事就是先夺回青虹鼎。
青虹鼎,那可是上古炼丹神器,她是要等到弟弟黎欢十八岁的时候,送给他作为成年礼物的宝贝!不管对方是谁,什么来头,都绝对不能让他们给贪了去!
不是她不相信天机长老的声望和为人,而是她见得太多表面是一派君子磊落的模样,而背后却龌龊得令人天、怒、人、怨,不是深入了解的人,她没有办法做到全然的信任。
天气爽朗得令人舒畅。
三月的桃花迎风而开,片片花瓣落下,就好像整个人都处于一大片花海里了一样美好。
那粉色的花瓣调皮地在她的身边飞舞着,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花海里诞生出来的仙子。
上京的城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bp;&bp;&bp;&bp;那低调的简朴,令人看起来不过就是外宽比其他马车大了一些而已,又没有家族的标记,所以也并不引人注意。
唯一让人多看上几眼的是,这辆马车从昨晚就停在这里,飞马都老老实实地站着,连粗气都不敢喷一下。
而没有人见过马车上有人进出过,但是却可以感受到这马车周围的威压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没有人敢靠近一探究竟。
黎小妞十分生气,她这都出了声了,连连呼叫了碧飞啸好几次,起码都有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见到它的踪影。
平时它可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今天会这样?
而且,通过主仆契约的感应,她觉察到碧飞啸并没有出事或者受伤,总之就是见不到它来。
当她在城外开始要寻找那匹召唤不来的神驹之时,那辆一直停着的马车动了,缓缓地驶到她的身边。
黎小妞有些皱眉,不是因为这里有一辆马车,上京郊外停着的马车还是很多的,而是因为这车驶得离她太近了。
最奇怪的是,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
这样一来,她便知道,这马车是故意的,针对她而来。
黎小妞冷冷一笑,找不到碧飞啸就够恼火了,一辆破马车也敢来招惹她?
那马车里释放出来的若隐若现的威压,在她看来完全就当是个屁,因为那威压,实在是不值一提,不过才天阶赤级,就敢在她的面前嚣张?
她的修为虽然也是天阶,但是她可是能将至尊阶的高手给打死的实力!
“到底有完没完?!”
黎小妞一怒,抬起一脚就往那车上踢去。
“上来!”沉哑迷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紧接着,马车的幕帘被人从里挑起了一角。
听到那声音黎小妞猛然一惊,抬眼,便与那马车里的幽深眸子对上了。
那眸子深处,是深不见底的寒冰。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黎小妞有些吃惊地后退了一步。
那马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是元君,是那个前几天帮她打跑了魔姬的元君!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早就悄悄地离开了么?看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在这里等了她许久,好像就知道她一定会在这个时候,从上京里出来一样!
黎小妞忽然觉得自己的周围到处都充满了危险。
“碧飞啸是被你给控制了?”
她敛了敛有些慌张的心神,镇定地质问。
这世间,能够控制碧飞啸,让碧飞啸乖乖听话的,除了这个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她生活里的元君之外,她还真的想不到谁会有哪个神阶修为的人会这样的无聊!
见她不上马车,还一幅质问他的语气,鬼帝不由得寒眉一蹙,性感嫣红的唇瓣微微抿起,眸光晦暗不明。
今日他并没有将墨发束起,让它们如瀑布般懒懒散散地垂在身后,墨色蔓延彼此之间,一张雪白如玉亦男亦女般刀削斧阔的瓷脸就在那黑之中,黑白分明,更是令人一目难忘。
与一袭墨金丝衣袍相融,就那样依在珠帘的一侧定定沉沉地看着她,一种莫名的和谐感环绕在他周围。
&bp;&bp;&bp;&bp;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红唇一撅,寒眸一变,以一种命令式的不容拒绝的口吻,柔声道:“宝贝,上来!”
黎小妞有点黑线,若非他身上的衣服不对,眸色不对,她还真以为她最初认识的那个骚包天冲回来了!
似乎已经嗅到了如果她不上车,他就绝对不会罢休,黎小妞黑着一张脸,随后一个漂亮翻身,碧色云纹的衣摆纷飞,身子稳稳站在马车上,黑如漆的双眸看着珠帘后面那一抹斜躺着的修长且暧昧的身影,抿抿唇,汪眸一敛,抬起素手,撩开珠帘,弯腰直接钻了进去。
十分宽敞的室间,车壁上都是拳头大的红玛瑙,透过点点阳光洒入,熠熠生辉。
马车板上都铺了雪白的狐皮,墨色云纹长鞭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而在中央,摆放着一张檀香紫檀木桌,从桌角并蒂桌面都刻画着细细的花纹,远远看去,像一朵清幽而妖娆的莲花在绽放着。
莲上花灯,此灯非彼灯,这灯芯里面似乎放了玉兰花,而灼热的火烧着玉装填花,这散发着玉兰之香的香味从灯里徐徐飘出。
再抬眸,一抹金丝勾绣的龙纹黑锦,他斜斜地躺在榻上,一头柔软的墨发懒懒散散地垂在身后,不点而朱的红唇微勾,含情脉脉的眸子从她一进来时,便一直望着她。
四个字,倾国倾城。
人间有此妖孽,真不知道那自诩天下第一美丽的白灵,碰到他会不会感觉到自惭形秽,甘拜下风。
话说回来,自从那次在玉府小院里,他帮她引走了青玉和青墨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了。
黎小妞的心情不由一暗,该不会是被青玉和青墨两人给联手打死了吧?
她还不知道白灵的实力,以为不过是天阶的修为而已,所以心里有些小内疚。
如果白灵真的死了,她真的会很难过的。
那是她第一个交的真正的异性朋友。
“如何?”见她上车,并没有感觉到她一瞬间就想了许多的鬼帝开心地拍了拍身边的坐榻,示意她坐过去,并询问这车布置得怎样。
那得意的语气,还有那快点表扬我的神情,让黎小妞不禁有些郁卒:这都是什么人哪!
“我就坐在这里。不知道元君阁下请本小姐上来所谓所事?如果碧飞啸真的是被你控制了,我希望你能放了他,我还有要事要办,在事情没有办完之前,我是没办法陪你履行我的诺言。”她淡淡拂袖,让那微乱紧帖脸颊的碎发垂于耳后,语气浅然毫无起伏,朴素的小脸上一片沉静。
“你似乎不待见本帝?”鬼帝从她的表情,语气,还有坐得离他最远的几乎没坐到马车边上去的位置上看出她是真的非常不愿意跟他在一起,这让他那奇怪的突然就跳动了的心开始不悦,语气沉甸甸的,大有如果她说是,他就将她给砸下马车的样子!
黎小妞撇了撇嘴,微敛眼帘,眼底一片旖旎流转,心里暗暗吐,当然不待见了,看见你就有压力,压力山大!
&bp;&bp;&bp;&bp;“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她讪讪地道,那表情语气十足的谄媚。
“是么?”鬼帝拍了拍身怀中露出来软榻的位置,如同猎食山鸡时的狐狸一样半眯起了他那双潋滟的充满了无言的威胁的黑色瞳眸,半是调戏半是霸道地道:“如此,坐到这里来,以显示你的诚意!”
俊美的脸庞上一双剑眉入鬓,菱角分明的轮廓上,一双红眸,妖冶似血,璀璨如斯,犹如暗夜中的星辰。然而最美的并不止是他的五官,而是他整个人的气质,那种风华绝代中掺杂着一抹来自地狱修罗一般的寒凉嗜血。
那抹嗜血缓缓释放,便成了令人窒息想逃又想挑衅的威压。
就是这样的霸道嗜血又颓废的威压,真让所有具有雄心壮志的女生好好地扑上去好好地蹂、躏一翻,撕裂他的颓废,灭杀他霸道,消除他刚强的嗜血,令他成为绕指柔!
这是在勾、引她么?!
黎小妞看着他那玩味式地勾起了狐度的红唇,心中不禁气恼腹绯,她上了他的车就已经是给他足够的面子了,他这是想搞哪样?
“尊敬的元君阁下,你是故意的吧?其实,你早就看出了我的诚意了对不对?”她轻歪着头,丝丝缕缕地墨发俏皮地垂落在腰间,故意半嘟起那诱人犯罪的樱桃红唇,微勾起了一道诱惑魅惑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车扶手上打着节拍。
哼,不是只有你会媚惑勾引,总是以一幅玩味的样子来对付人,她也会!
只是,她所不知道的是,她那轻歪的头,露出了完美如玉瓷白无瑕的脖颈,那纤细的感觉,令人的指尖大动,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能碎掉一样,那种令人想要摧毁的美丽,在无限度地挑战着一个正常男子的自控能力。
她更加不知道的是,因为是她第一次反调、戏男子,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害怕,全身都在轻微地颤抖着,微微颤抖的肌肤所闪烁出的莹白的光泽,好似一整块温润的玉石,光彩夺目。
偏偏那傲气中透着智慧,智慧中带着几许灵性,而灵性中又带着几分忐忑不安的那种戒备式的小心翼翼,更是无形中又勾起了任何一位正常男性的保护欲!
这个小女人!
鬼帝那半眯的眼果然微怔,然后,“咕噜~~”一记难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毫不掩饰地在这外表低调内部实则奢华无比的马车里响起来,甚至,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黎小妞那令人垂诞欲滴的红唇,毫不掩饰内心的色意。
两个毫不掩饰,让黎小妞那本来有些反戏弄他的心情骤然变得很坏,那赤、祼、祼的令人讨厌的好像要把她给拆吃入腹的神态,啊啊啊啊啊……
叔可忍,而妞不可忍也!
暴戾的气息排斥在身体周围,一挥袖摆,抬起修长的腿,一脚踩在那张莲花花纹的檀香紫檀木桌上,身子微微往前倾,凝眸深处一道寒光,紧抿的樱唇吐出一句话:“元君阁下,请你放尊重一点!”
&bp;&bp;&bp;&bp;鬼帝元君看着眼前这渐渐逼近的精致美丽带着七分怒火三分忐忑的俏脸,剑眉一挑,小女人这是?……
嗯?难道是对他使用美人计?
眨了眨眼睛,那色眼直勾勾地看到黎小妞的灵魂里去一样,难耐地又吞了吞口水,道:“小女人,你的美人计,本帝很受用!来,来吧!”
鸦鸦——
一群乌鸦轰隆隆地飞过。
黎小妞的脸黑得几乎可以堪比鬼帝身上的黑色衣服了,她在对他使用美人计?哈?她在对他使用美人计?!
难道他没有看到她此刻的表情是怒火三丈的么?!
“你,你,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姿势不雅地居高临下,怒涨红着小红,一只素手直指着鬼帝,那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愤怒:如果他是鬼,她真想渡了他!
她什么时候对他实行美人计了,那明明是恐吓好么?
“嗯嗯,不用害羞,来,过来,扑过来吧!”鬼帝斜躺着的身体突然就那样躺平了下去,直挺挺地挺着,那表情好像在说,来吧o!bby!
啊啊啊!
黎小妞顿时心中有无数匹马在草原上飞奔而过,跟这个混蛋讲话根本就讲不通,她做的是——动手!
霸气地素手一翻,便一把抓住了鬼帝那质量好得不能再好的软柔到不能再软柔却又坚韧无比的衣领,横眉怒目,恶狠狠地道:“我让你扑!扑你个王八蛋!”
“来吧来吧!本帝不姓王,本帝姓元!嗯嗯,让本帝扑你也行!”鬼帝戏笑着道,那直躺的身体随着她的手势猛地一转,将某只恶狠狠的小女子给无情地压在了软榻上。
华丽的马车中,上等的锦缎,金色镶边,矜贵无比。
马车外,来往行人热闹非常,而马车里亦热火朝天。
黎小妞一个天眩地转,然后眼前一暗,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放大了的俊脸就在她的上空,两个鼻端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到五公分!
“你个该死的登徒子!”
她一恼羞,脸色绯给,一咧嘴,双脚一蹬,碧色云纹的袖摆旋转,一股属于女子体韵的幽香盖过了那沁人心脾的玉兰之香,朝着上方的鬼帝的鼻端拂去。
那淡淡的幽香侵入鼻端,那充满了雌性呵尔蒙的刺激,令心湖平静无波的鬼帝顿时心跳加速,本来戏弄的神情却陡起两个瓷白如玉的耳朵红了起,像是红烧肉一样的红,同时忘记了自己反扑之后要做的动作,傻愣愣地就那样看着黎小妞!
黎小妞推他不动,正在生闷气之间,恰巧马车一个猛烈颠簸,压住她的上方的身子直直往外掉,同时泄掉了好大一部份的力道!
黎小妞趁机一个翻身朝着床里就是一侧。
“砰。”鬼帝回过神来,再扑过去的时候,便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她刚才睡的地方。“你干什么?”黎小妞转过头双眼瞬间眯起。
当下,反应也快,一个小擒拿手展开,朝着鬼帝的甩出拳头就迎去,一边道:“忍字头上一把刀,忍耐,忍耐。”
&bp;&bp;&bp;&bp;这只色狼,终于露出本性了啊?如果再跟他硬碰硬,她绝对的讨不了好处!
但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斗气施展不开来,近身搏斗,还算是她的强项!
谁知,人家鬼帝根本不将她的这点技巧和力道放在眼里,大手一伸,恰好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便往怀里一带。
而黎小妞自然就是反抗一推,结果由于冲击力,两人同时倒在了地毯上,女下男上,俩人的衣衫凌乱,姿势好不诱惑暧昧。
鬼帝的唇边噙着满满的笑意,幽暗的眸子里泛起了点点漩涡。
“嗯嗯,不错,不错,再来再来,真是柔绵哪!”那嗓音嘶哑,如同百年陈酿的红酒般醇厚暗磁,一双漆黑发亮的眸子里深邃水波流转。
黎小妞的脸色阴暗,一头柔顺的墨发垂在身后,阴柔的面孔上一片森然,她瞥了一眼被攥住的皓腕,随后巧笑颜兮的说道:“元君阁下这么尊贵的人,怎能如此轻薄女子?”
话音刚落,她伸出小巧如蛇般的舌头往上方那高贵又霸道的完美下巴上一舔,故意放软了身躯。
这才是赤、祼、祼的美人计!
鬼帝果然身体骤然僵硬,一股奇妙的感觉从他那敏感的下巴冲击着他周身的四肢百骇,即便是没有骨头的凝形体,那些没有血脉的筋脉也似乎都随之猛烈地跳动起来,如同他那颗千年不动的冰心,一律全都跳动起来,激烈地,热烈地,欢迎地!
他沉浸在那种男女肌肤接触的妙不可言当中去,那禁锢的力道,对黎小妞来说,根本就不成为任何问题和负担,一个推举,翻滚,巧妙地摆脱了鬼帝的禁锢,从他那临时悬空的间隙里滚到马车软榻上,指尖弹了弹云纹衣摆上的灰尘,准备逃离马车。
鬼帝瞬间身子一空,怀中的软玉温香早已不见,独留一股淡淡属于女子体韵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心里莫明的失落感,令他模样还十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则是侧向黎小妞的方向,黎小妞冲他摆了摆手,道:“再也不见!”
一把掀开马车的窗户帘子,便要往外蹦去!
“想走?本帝可不允许!”鬼帝森然一笑,敢勾、引他之后就走了?,一个欺身就朝那身子已经出去了一半的黎小妞截去。
马车猛然地晃动,令那几匹拉车的全都齐齐一惊,一匹飞马回头,便看到了半个身子在马窗户外,两只手在半空中挥舞着,试图抓住着什么,这是个什么情况?
它傻愣愣地扭过头去问其余四匹马,那四匹马齐齐给了它一个鄙夷的眼神,道:“鬼土,你个傻样,没看到帝主在泡妞吗?!”
“啊,泡妞?”这苑无知的马惊讶地大叫了起来,差点就要尿失禁,然后从车厢里传出一声令它闻风丧胆的声音,道:“给本帝回来!”
那匹回头的飞马顿时一惊,急急地把脑袋转了回去,哎,娘啊,这帝主的霸气测漏,它差点要受伤了。
“小样。”
&bp;&bp;&bp;&bp;它附近的一匹飞马看它这快要发抖的样子,不由得鄙夷。
“鬼火,鬼水,你们别以为你很厉害!你们可别说你们不怕帝主!”
鬼土大声嚷嚷。
如果不是它们几个不合常理地出声交谈,谁都想不到,这五匹上上等色相的马匹,居然是鬼界的金木水火土五行鬼王所幻化!
它们怕鬼帝真的跟黎小妞越陷越深,所以执意地要跟来!
“鬼木,难道帝主真的要那个人类小女人做我等的帝后?”那余下的四鬼王,根本没有理会快要发疯了的鬼土,相互小声地讨论了起来。
“鬼金,你都看到了,应该是吧!”鬼火边摇头边做深思状,方才马车里的一动一静,全都传入了它们的耳朵里,那尖叫,那快意,鬼帝身上那血液奔腾碰撞的声音,令它们无比的兴奋,同时又带着无尽的担已有。
“哎,自古人鬼相恋就没有什么好结束呐!”鬼金晃了晃一双“马耳朵”道。
它们容易么?为了跟踪保护自己的帝主,居然要幻化成马匹这样劣等的妖兽来掩饰身份!
不过,为了它们的帝主,就算让它们豁出性命去都不要紧!
“希望帝主不要沉陷下去!”鬼水深深地担忧着。
“喂,我说你们几个,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你们真的不怕帝主,那我们还用得着幻成个累死鬼的飞马吗?赶紧变回原形吧!唔……”鬼土大声地乍呼,话没说完,便被四个马蹄子一个接一个地捂在它的嘴巴上!
幸好它们现在是处于飞行悬空的状态,否则四只马蹄子少了一只,该怎么飞奔!
……
黎小妞眼看着自己就要逃离那狭小的令她窒息的空间,却没想到,元君那样高贵的人物,居然在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的双脚,然后将她给拖了回去!
“元君,你王八蛋!”
她卷缩在马车软榻里面,靠着墙壁,活动空间本就没有多大,此时被鬼帝欺身压上,更是转手臂的地方都没有。
鬼帝深深地看着她,居高临下地,就像之前的那个误打误撞的动作一样,他上她下,表情三分迷茫七分缅怀,抬高了自己的下巴,朝着黎小妞努了努嘴,道:“来,宝贝,再来一下!”
那神情,那动作,啊啊啊……
黎小妞好想要尖叫!
她这算得上是自己搬起了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么?!
“抱歉!请原谅小女子愚笨,听不懂元君阁下在说什么!”她又羞又恼,在极力控制自己想要吐他一脸的口水!
亲,亲,亲你妹!
“嗯?不会?就是之前的那个,你的……”鬼帝用手指抚磨着她的红辱,然后又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道:“……这个,来,碰,我的这个……”
那个表情,像是正要向大人讨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充满了渴望!
这本来是暖昧无边的旖旎,却被他这幼稚天真的动作给弄得……
黎小妞暴怒!
面孔上透着一丝冰冷的肃杀,却拿对方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马车猛然一阵颤抖,一道巨大的威压,竟然轰地一声,将马车顶给掀飞了去!
&bp;&bp;&bp;&bp;那车里的两人因为这个突变,齐齐把脸转向这边,在那劝的过程中,双唇相贴,双眼对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之间无语。
而马车外面的“马”看到这样的情形,便要齐齐将眼睛捂了起来,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想起自己是区匹“马”,便齐齐仰天嘶呜一声,表示对突发事件的惊恐,和意图唤醒那两个还沉溺在“激、情”当中的一鬼一人,赶紧结束你们的不伦恋情吧!
黎小妞的脸,由红变黑。
死人,还不赶紧起开!
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两只水眸瞪得老大!
而上方的鬼帝似乎是对这一突发事故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仍然紧紧地粘贴着,丝毫没有构开的迹象!
黎小妞几欲吐血!
这不是他的第一次亲密,却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密。
这样的情形,十分的难堪!
“没想到鬼帝历劫归来,居然是如此的孟浪?!”
一声充满了鄙夷的讥屑声从二人的头顶上响了起来,在那无尽无边的蓝色苍穹之下,凭空出现一座最华丽的宫殿,它好像是突然间就从白雾和阳光中冉生出来的一样,白玉为墙,琉璃为瓦,水晶为柱,用玛瑙翡翠来装饰,珍珠为挂帘,斗气为帐,整座宫殿,金光闪闪,满城生辉。
妖王殿。
三个金光闪闪的流鑫大字,浮现在阳光下。
那金子一样发光的宫殿,悬浮于城池的虚空,就像妖王一样,俯瞰着脚底下伏首的大众,睥睨天下。
妖、妖、王殿?!
而在黎小妞感叹这宫殿似曾相识之时,一抹银丝打底,金丝为边,绣着朵朵祥云莲花的白锦绸袍,腰束同色系的暖玉竹节般的腰带,踏着以云雾凝炼而成的像水晶一样透明的雾靴的人影,华丽丽地从金色宫殿里冉冉而出。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丰神俊朗,身姿雅贵。
轻忽得像一片云,却又厚重得能将整个世界都威压伏地。
但凡是妖,都是俊美得天、怒人、怨的。
何况是妖兽之王,妖王。
更是美得妖里妖气,那狭长的单凤眸,仅仅是轻轻一眨,就好像要把人的魂魄勾走了一样,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呈现一种呆滞状态,久久不能恢复。
肌肤如剔透的玉,在阳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泽,如同他身后那以水晶为柱的宫殿一样,整个人发出一层又一层淡淡晕晕的光圈,伴随着他行云流水一样随意自然优适的身形移动。
如仙似神。
白灵,妖王白灵。
黎小妞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白灵,傻呆呆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看到那三个在阳光下波光潋滟一样的流鑫大字,那瞳孔猛然一缩:妖王殿?白灵是?……
没能细想,偏偏在这个时候,鬼帝生气她的不专心,唇上微微一用力,上身往前用力一压,用手将她转过去的眼神给瓣正了回来,那近入眼帘一样的眼神,是霸道、威胁、警告和不满。
而鬼帝是完全都想不到自己的飞马车会被人掀了车顶,偏偏又舍不得那好不容易才能摄取到的甜美,再看到黎小妞一幅像是被相公给揪到了红杏出墙的死人表情的模样,顿时气怒连连,一时气息叵测。
哎哟,耍流氓,耍流氓,五行鬼王幻化的飞马,不由得伸出前蹄齐齐捂住了眼睛,却在那马蹄的遮掩不住的缝隙中往那破马车里望去。
不是吧?男上女下?真的是他们的帝主要霸王硬上弓?
妖王白灵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辆鬼气冲天的马车里会是上演着这么一场令人脸红的激心动魄的刺激场面,正要转过身去,却突然看清了与鬼帝唇对唇相接的那张小脸!
“娘子?!”他惊愕地睁圆了红唇,大喊一声之后,那温润如玉,俊美如仙的表情出现裂缝,五指一划,凤尾扇一出,一道神阶光刃便朝那还伏在黎小妞身上的鬼帝劈去!
“敢轻薄本王娘子?!”
光刃之利如雷电开天劈地,金蛇一样闪动着,似整张巨大的网刃,猎猎而下,而马车上的那一黑一绿在软榻上扭做了一团,那光刃只朝着鬼帝的腰间斩下!
“妖王?千余年前的帐,本帝还没有想着要杀尽妖族来找你清算,没想到你居然就这样找死来了?”鬼帝冷笑,以为他真的没办法?
俊脸暗沉,抱着动弹不得的黎小妞,指尖轻弹,呯地将马车厢靠近软榻的地方打了一个大洞,同时贴着马车面横飞出了马车厢上,虚幻于马车后侧方约两公里处,踏空而飞。
像是腰间璎珞丝带紧缚腰身,宽大的袖袍上点点蓝丝线勾出的荷花图案,活灵活现。一头墨发长垂而下,与衣袂纠缠着,将黎小妞碧色的长裙亦袭卷到了一起,两人的脑袋相连到一起,只有黎小妞的头上插着一根红楠木发簪,深沉亮丽的红楠木和她身上的碧绿衣裙尤其相搭,一男一女同样俊色无边,在白云上留下点点投影。
苍天为幕,白云为地,相携相成,灼灼其华,娆娆如仙。
“砰。”
在那一瞬间,整辆马车被砸成了飞灰。
白灵一脸笑容的站在马车上方,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辆鬼气森森的豪车,不就是令天机长老都谈之色变的鬼帝的坐驾吗?
都说鬼帝的真身还在万国寺的百丈塔里压着,这个凝形体若想与自己的真身合二为一,就不会对他们下手太狠,否则,一个惹怒他们,就算人界和妖界拼着人皇和妖王的性命不要了,也要先毁了那具尸……
谁知,马车顶一掀,他估计有大半年时间没见的娘子,居然被鬼帝给压、在、身下!
顿时,那个云淡风轻什么的,君子风度什么的,瞬间那如金子一般闪亮的眼睛,立马就变了颜色!
杀杀杀!
一定要杀死这个胆敢欺负他堂堂妖王娘子的登徒子!
什么鬼帝?
这货,绝对不是鬼帝!
鬼帝那是什么样?为了修练成修,能够断情绝爱,几乎一只脚都已经踏入了魔界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搞出人鬼相恋这样的傻事!?
“谁找死?区区一个凝形体,也敢跟在本王面前嚣张!赶快放开本王娘子!”白灵的光刃如影随形,紧追而来,霎那间,整个天空一片金光灿灿,周围的蓝天白云都被这一幕金光完全给覆盖住,在底下的人抬头往上看去,全都是一片绚丽的彩霞!
“爹,你看,正午的天空出现了彩霞!”
“娘,快来天,天上有彩霞!”
……
果然,从遥远的地面上,便传来了不知道是哪一国的老百姓们传出来的惊呼欢叫声!
只是在万丈虚空之上打得你死我活的几大高手并没有注意到。
“呵,就算本帝是凝形体,只有金身的百分之一的力量,也能够轻轻一只手指头就能将你给辗死!”鬼帝本不怕他,却怕他那密密麻麻地朝他杀过来的光刃伤到了黎小妞,所以才会在虚空中逃窜,逃得还十分的狼狈。
“哼,你当千余年来,本王不会有进步的是吗?!”白灵冷笑连连,那个怒冲九天,连连追击,毫不留情,同时高声朝黎小妞喊道:“娘子,你别怕,为夫来救你!”
混帐!还娘子?如果小女人是你的娘子的话,你会不知道她的修为到底在什么程度么?如此神阶的杀招紧紧相随,如果不是他释放本源的力量来给她做护盾,她早就因为你的神阶威杀而七窍流血而死了!
鬼帝怒了,他是凝形体,所以很多地方都缚手缚脚,再一瞟到那几个还一个劲地装着死匹的五个得力手下,大声喝道:“金木水火土,你们几个,再不拦住妖王,以后你们就一直做马,别做鬼王了!”
那阴森森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怒,在虚空中像是扩音筒一样扩散开来。
如果不是在天上打,两大神阶在地面上,不知道要毁灭了多少个国家,多少山河!
光是一句威喝,就能让整座泰山化成飞灰,整条黄河倒流回青藏高原!
本来还在纠结着要不要马上就去相助的五行鬼王们一听,顿时全身颤抖不已,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的帝主早就认出他们来了?只是一直都不声张?一直都把它们当成小丑一样,任由着它们做拉马车的马匹?!
啊啊啊,被帝主早就发现了,他们还自以为是,沾沾自喜,悄悄地跟在帝主的身边,自得其乐!
真是丢脸死鬼了!
“妖王,休要欺吾帝!”
立马雄起,脱去马形,幻出五道鬼影,拦住了继续追杀的白灵!
“娘子,快到本王的身边来!”
白灵觉得自已的血液流得相当的快,本来看到鬼帝似乎真的抵抗不住要被他一光刃给劈成两半,却被突然冒出五鬼王给拦了一拦,于是那个怒冲九宵,直接将鬼帝的豪华马车给轰成了渣渣还不解恨,一只手虚托,那金光闪闪的妖王殿,就像托塔李天王的金塔一样,瞬间绽放出万丈光芒,炽烈得令人睁不开眼睛,然后轰轰轰地机关划动的响声,朝着死搂着黎小妞不放的鬼帝头顶上罩去!
“娘子?”鬼帝冷哼一声,一低头,占有性地就往已经傻呆了的黎小妞的唇上一点,道:“这是本帝的帝妃!”
从马车顶被掀——妖王白灵出现开始,到现在的这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令人目不瑕接,黎小妞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娘子?
帝妃?、
就是这一声帝妃,令她开始挣扎,吼道:“放开我!”
白灵,居然是妖王?!妖王?那是妖界的王?!终于读懂了他们对话里的一些意思的黎小妞完全被这个消息给爆炸得无法思考,也忽略了很多跟鬼帝元君有关的信息,因为愤怒,因为感觉到了背叛,顿时觉得白灵也不过是像东海妖君海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灵,真是好白灵,如此的修为,说不定早就看出了她的雷系灵根来,说不定也是跟镇妖长老,鬼瑶等人之流,都在窥觎着她身上的雷系灵根!
白灵,亏她还把他当成是她人生当中交的第一个朋友念念不忘,却没有想到,人家根本没有真心对她!连真实身份都没有对她说!
黎小妞觉得眼睛有
些湿润,之前,在黎城外相遇的一幕幕像是放回影一样的在脑海里播放着,那漫天雪地中突然就出现了的美得空灵的人物,原本就觉得他美得不像人类,结果到头来,还真的不是人类;想到她一路北上上京,明明他可以在挥拂之间就能将那些找麻烦的小喽罗给消灭,偏偏还让她差点杀得喘不过气来,看着她拼了命地保护着他的样子,心里一定会说着她很傻吧?明明可能将青玉和青墨两个高僧给轻易地收拾掉的,却害她白白担心了那么久,以为他会被青玉和青墨给杀死,却没想到人家可是个神阶高手!
这些事,闪电一样地回放,那湿润的眼神,望向愤怒地朝这边使了杀招过来的白灵,忽然觉得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至少连他的真实身份这样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你疯了吗?!本帝若是放开了你,那满天的神阶威杀,定将你撕裂成灰丝,空气!”
鬼帝大声地吼道,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
那妖王殿已经落下,这是妖王白灵自己的空间领域,一旦落入塔中,那个唯一的主宰,就是妖王白灵!塔里的一切生物都得听它的指挥!
“小女人,你给本帝安份一点!”
鬼帝的脸以有些苍白近似于透明色,他不过是凝形体,一而再,再而三地透出形体的力量,会让他好不容易集齐的五魄,再度分散!
可是,黎小妞并不知道这样,她只觉得她受欺辱了,她也受骗了,心里在激烈地叫嚣着要离开,要离得远远的,不要再看到这些人!
啊啊啊啊!
&bp;&bp;&bp;&bp;“安份?你给本小姐的欺负还不够多吗?还叫什么安份?我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呆在你的怀抱里!”黎小妞愤怒地道,冷淡的话语,尚未落句,一股强悍的气势,猛地从她的身体里蹦射而出。身形跃起,左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鬼帝的脖颈命脉之处袭去!
远距离的攻击,她没有把握,那么如此的近距离……突然袭击,正常情况下,是人都会选避其锋芒吧?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要伤害元君,只是想用这样的虚张声势的方式来吓退他,好让他在惊愕之下,松开对她的钳制。
可是,她却打错了算盘。
“你想杀了本帝?”鬼帝十分难以置信,低头看着扣着自己的脖颈的素素小手,上面都有青筋弹了起来,可以看着她真的是用了十分的力气的。
顿时,胸口那里好痛,好痛!
奇怪,他是凝形体,明明没有心的,为什么会觉得痛?!
星眸一扩,从错愕之中加过神来,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借此机会将她的纤腰给搂得更紧了,层层的原金色的光芒将她一圈一圈地包围起来,就像裹在蚕丝里的蛹,包得密密实实,不受到外界的任何伤害。
黎小妞自己的手扣住他的脖颈,就好像是自己搂住他的脖子一样,远远地看过去,倒是像她迫不及待地要对方的亲、吻一样,顿时又气又怒,真的挣不开。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伤了他,只是想他放开她而已,虽然明明知道了结果,当结果真的出现的时候,心里还是小小地气馁,又听到他那误解的话,生气地道:“对,没错,再不放开,我就杀了你!”
别以为她不想伤他,她就不会用武器对他!
“那你大可试试看!”
鬼帝完全的不以为意。
“是么?那你可要好好地接招了!”黎小妞猛地收回了自己扣住他脖颈的手,眸光骤沉,浑身冷气如同潮水般蜂拥而出,袖箭击出,朝着他的脖顶!如此近的距离,看他还不放开她!
鬼帝瞳孔瞬然一缩,一只手便朝那袖箭抓去!
正因为这样,他搂住黎小妞的腰间的另一只手,果然是松开了!
黎小妞趁机凌空踏起,旋风腿,一记鞭腿狠狠地扫出,竟然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撕破了鬼帝的护身光圈!随后,双腿一蹬,朝着打斗的现场跳脱而去,同时袖箭横飞,一箭朝着欲伸长手来抓她的鬼帝射去。
鬼帝竟是不躲不闪,任凭那只袖箭射穿了他的手掌,不过身形微微一顿,脸色惨白如此。
见真的伤了鬼帝,黎小妞的脸色也跟着一惊一白,但是随后看着对方的眼睛像是一只猎食的凶恶妖兽一样紧摄着她,心里不由又怒,故意抬高了那只装了袖箭的手,继续瞄准了他。
“滋味如何?”她故意冷淡地道。
谁让他自己不躲,还故意伸出手掌来让她的袖箭给射穿了!
“帝主!”奉命拦劫妖王白灵的五行鬼王见状,齐齐失声大喊!
&bp;&bp;&bp;&bp;他们弃了跟妖王白灵的缠斗,快速地飞掠过来,惊惧地呈扇形的保护圈,将鬼帝护在中间,对黎小妞怒目而视。
那动作,那神态,有着迷茫,有着不解,更多的是愤怒和杀意:之前明明还好好的两人,在马车上还那什么亲、嘴来着,这一转眼,就要伤人?!
“不得无礼!”鬼帝沉声喝道,继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黎小妞,道:“真想杀了本帝,就该拿出真本事出来,这点小伎俩,只配给本帝挠痒痒!”
说完,举起他那只被袖箭穿透而过的手,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黎小妞瞟了一眼,那高悬着的心才缓放了下来,闻此一言,更加的愤怒,知道再不走,又被缠上就会真的走不了,于是,迅雷不及掩耳地一跺脚,化光离去。
鬼火非常不明白,道:“帝主,你明明……”
他明明是凝形体,若是受了伤了,自然是消化了凝形体内蓄存的能量,哪里来的血可流?但是,消耗凝形体的力量,却比流血更加的后果更加的严重!
那个人类女子真的想杀了他,他为什么还要消耗自己的凝形体的力量,去给她筑起保护光盾,最后力量虚弱,让小小的人间武器伤了他!
鬼火不解,其他四行鬼王同样不解!
鬼帝知道他想说什么,也知道其他鬼的担心和焦虑,一抬手,神情淡淡地制止了鬼火的发问和众人的凝虑。
妖王白灵飞掠了过来,鬼帝的神杀威压一放,逼得他半空倒退了数丈,五脏六腑气血翻腾,心里狠狠地惊愕不已,这就是鬼帝真正的力量吧?!
本来他以为鬼帝的凝形体,一定不怎么样,是天机老人那家伙被千余年前的鬼帝给打慌了神,所以一直惧怕他,见到他的影子就怯了,所以才自己找来亲自一战。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有那种想法,这个鬼帝,根本就不是鬼帝,因为他的身上没有鬼帝所特有的戾气,霸道,狠鹫,嗜血等等阴暗面的东西!
没想到,对方只是隐藏了起来,这一记神杀,才是让他恐惧不已!
“还想跟本帝打吗?女人都跑了,还想逞英雄?”鬼帝冷笑着道。一身黑锦随风摇摆,那苍白的脸色,嫣红的唇,入鬓的眉,简直就是暗黑家族的王者再世。
妖王白灵扭头一看,可不,黎小妞早就化作一道光跑远了!
“哼,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可没有那么好运!”妖王白灵死鸭子嘴硬地道。
匆匆地丢下这一句话,赶紧化光去追!
看着他们终于消失在眼前,鬼帝的身形晃晃,身形越发的透明,若非身上的黑色袍子,根本没有人能看到这里会有一个人!
就好像一件衣服挂在虚空中一样!
周身的原金色光芒瞬间暗淡,整个人,或者说整件袍子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样,摇摇摆摆地往下空跌去!
“帝主!”五行鬼王齐齐大惊失色,急匆匆掠下,抱住了凝形体往下空跌去的鬼帝!
&bp;&bp;&bp;&bp;“回沉森庄园!找五行黑铁石!”鬼帝吐气说完,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肌肤越发的透明,似乎随时就能消失!
“帝主!”
“快,快回沉森庄园!”
……
沉森庄园,就是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庄园,那可是帝主临劫之前所置备的,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为了保证今日出现了状况不能恢复而用!
五行黑铁石,是他们鬼族快速恢复能量的重要的来源!
那个人类女子真是不识好歹,他们的帝主宁愿将自己的凝形体的力量耗尽也要保护着她不受分毫的伤害,可是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伤他们的帝主!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金木两鬼王一个对视,将鬼帝带回沉森庄园之后,一齐制定了一个猎杀黎小妞的计划!
趁着他们的帝主感情未深,赶紧将那个黎小妞给杀了!
一了百了!
如果帝主日后怪罪,那就让他们以命相抵好了!起码能够让帝主清醒并且强大起来!
夜幕下,两道魅影,飘出沉森庄园,杀向万国寺。
月中天,风微凉。
深夜湖如镜,圆月挂高阁。
燕国皇宫,御花园的荷花池旁,几株早荷在夜色下绽放,景致十分的迷人。
湖的中心亭上,建着一座小型的宫殿阁楼,古朴,分三层,不是特别高,风格朴实,却透着厚生蝗气息,倒映在湖面之上,微风拂过,楼影重重。
此刻,湖心阁楼熏香弥漫,那层层叠叠大气奢侈而又花纹繁复豪华的鸾帐里,传出了一声又一声女子承、欢之时的低转娇吟,千娇百媚地,细细地,偶尔,断断续续地传出,羞了一池的碧荷,羞了一池的金鱼,羞了天上的皎洁的明月。
这样的声音,由明月当空,一直持续到隔日天色由暗沉变明白。
一夜的纵欲,年轻的帝王心满意足红光满面地离去,那阁楼厚实的古木门被人轻轻地掩上了。
宫婢们轻手轻脚地撤去燃了一夜的熏香,小心翼翼地不要吵醒那个此刻因为疲累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中去的女子。
在那轻风拂动的鸾帐中,露出了一小截如玉藕一般的手臂,上面布满了被人吸允过后的紫红痕迹,淹没在那柔软的,层层叠叠的,锈工精湛,花纹图案美丽顺滑的锦被之上,不难想像得出,有这样的肌肤的主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倾城绝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了多长时间,连朝阳才动了一动,觉得原本瘫软的像是被巨型的马车辗压过的身体才充盈起来,那些留在她身上做为印记的吻、痕已经由紫变淡了,淡淡的,就像粉色的攻瑰一样,印在她完美无瑕的玉肌上。
她伸了一个懒腰,马上就有着装整齐的宫人鱼贯而入,端来各种洗涑用品衣具,罗列整齐。
连朝阳的眸光一斜,这样的日子,她从最初的反感,已经到现在的适应,渐渐地形成习惯,可见被禁锢了人身自由的人,性格改变是多么的恐怖。
&bp;&bp;&bp;&bp;侍女们全都小心翼翼地侍候着,一些年少的,看到她露出来的那些梅红点点不由得羞红了脸,同时在心里无比的艳羡。
“娘娘,皇上真的很宠爱娘娘!”
一个侍婢见今天的连朝阳气色不错,心情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憋着一股怨气,便大着胆子道。
宠爱?
连朝阳想起昨晚上的经历,恼羞红了脸。
那个该死的齐畅,从来都没有这般作弄过她,偏偏昨晚上像是着了魔一样,对她又啃又咬地,每一次进入都跟以往的不一样,嘴巴里总爱说些羞死人的话,还逼着她叫喊出来,说是要跟她修练一种什么功法,好像是叫“双、修”?
她不以为意,以为这是他故意找来近她的借口。
但是,经过了昨晚上的事情之后,她真的感觉到了身上有股力量在涌动,虽然气流还小,但比她平时的修练还要来得快!
“皇上驾到!”
此刻,已是午时,年轻的帝王下朝便往这边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大批提着膳食的侍女们,浩浩荡荡而来。
“朝阳,今日我们就在亭子上用膳,这里风光景致很好,****有你相陪,朕十分开心!”齐畅一踏入阁楼,宫人们掀开重重的帐帘,让他如入无人之境,直到已经梳洗完毕的连朝阳面前。
此刻的连朝阳,已经退去了少女的青涩,丝丝妩媚横生,那原本是冰山美人的脸,也多了几分的春、情绵绵,令人看了,不禁心神一跳。
“臣妾遵命。”连朝阳缓缓道。
被男人滋润过的女人,果然气色就是不一样。
她穿着水蓝色长裙,浅浅的蓝色上绣着素雅的白色小花,女子娇俏的小脸上噙着浅笑,一双明亮的眸子透着一抹柔美,睫毛异常的浓密纤长,微微眨眼间便带着一分的魅惑,长长的墨发在脑后简单的挽成随云髻,斜插着一只简单的桃花簪,简单不失雅致。
如此清新,脱俗。
她自从帝后大婚之后,便一直都是这样的穿着,对于齐畅赐下的华丽皇后锦服装饰,从来都不用,也没有穿戴过。
就是这样,依然让齐畅独爱她之心,一日更甚一日。
原本会看到她一如厩往的冷脸,此际见她面露微笑,齐畅顿时好像六月的天里吃了冰淇淋一样,那感觉又爽又畅快。
果然,双、修是有点作用的!他们两个本来就有情,只不过是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一直梗在两人之间,那些事情,只怕连朝阳一直都记挂着的人都已经忘怀了,她却偏偏还跟他较劲着。
因此,两人的合房,也非常的不完美。
常常都是他爽后了之后,对上的是一双深暗的含着怒色的眸子;他试图让那双冷淡的眸子多一些色彩,便又花样百出,万般地舔、弄讨好,依然如故。
这令他不禁有些挫败。
前几天,他终于厚颜地私下问了御医院首,院首就给他提供的这样的一个法子,先换了个场所,再来搞。
结果,效果真是不错。齐畅看着连朝阳的笑脸,想着回头给那院首赏赐去。
想起昨晚上来,他不禁又热血沸腾,下面的小二很给力地朝着连阳朝欢快地抬起了头……
连朝阳行礼间不小心看到,惊讶地猛一抬头羞嗔了他一眼,表情愕然,仿佛写着,这怎么就……
齐畅目光灼灼,一抬手挥退了宫人,大步朝她走去,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扔到床上,惹得连朝阳一声惊呼,他却不管不顾,竟用斗气将她刚刚穿戴好的衣服给震成飞灰!
欺身而上,一挺而入!
……
白日宣淫!齐畅,你个王八蛋!给我起开!
&bp;&bp;&bp;&bp;阳光微暖,树木葱郁,这一方小天地,芒草幽草,清泉泊泊。
沉森庄园后山隐秘处。
一条瀑布飞流直下,远远望去,犹如一道匹练一般悬挂着,轰隆巨响,周围水雾朦胧,繁花盛大开,玄鸟腾飞,犹如仙境般精美绝伦。瀑布飞流直下,蜿蜒成一条宽阔的河流,湍急的水流,顺着平坦茂密的森林流出,慢慢变得轻缓,犹如湖面般平静。
轰——
瀑布之下的深潭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像骤发的炮弹一样倏地升空,带起的水花四溅,好像是百万吨的重物砸进了平静的海面一样,哗啦啦作响,惊起飞禽走兽无数。
“帝主!”
“帝主,可是全好了?”
三道黑影分别从瀑布潭的四周隐藏花草树丛里窜了出来,虚空抱拳而跪,喜极而问。
“嗯。”
男子轻哼一声作答,扫过面前的三人,一双暗红的俊眸之中,寒冽到极致的温度,仿佛一切都示曾纳入眼中,一丝笑意氤氲,几不可见,让人无端以为是错觉。
双脚踏空,身段颀长,肩若松竹,一袭精致黑锦裘罗,长发未扎,随意披散肩头,蜿蜒直至脚根,尾尖带着一股神秘的赤红,犹如燃烧的炎焰,亦如他那暗红的眸子,随着眸子的逐渐变黑而跟着变黑。
如剑的眉长飞入有空,高挺的鼻子带着孤傲冷然,嫣红如泣血般的厚薄适中的唇瓣,无一不让人尖叫,并且俊得天、怒、人、怨。
再度微微一笑,徐徐转身。
好了,已是大好了。
没有人想得到,在这如惊鸿飞瀑的潭底下,全是能量充沛的五行黑铁石,对鬼族来说是难得的天赐地脉,他的凝形体经过七天七夜的淬练,已经得到了完全的补充,不会因为透支凝形体的力量而使自己好不容易聚齐的五魄,差点飞散。
五行黑铁石真是好,真想把它们带在身边,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地取用了。
只是很可惜,这潭底的五行黑铁石,就好像是天生的石脉一样,没有办法能够将它从潭底下撬出来,或者撬出一之后,那力量完全就弱了,根本用不上。
不过,不要紧,只要有这玩艺儿在,他鬼帝就再也不怕凝形体会被驱散。
想到差点五魄飞散,在再度凝聚的过程里,他看到了自己的一魄,那一魄里,有太多的关于黎小妞的记忆,从认识到后来的……点点滴滴在他的脑海里占了主导的地位,让他猛地惊起,原来,黎小妞对他说是那样的重要。
难怪就算五魄归一,他完全没有了五魄所游历的记忆,还是觉得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原来如此!
这五魄的记忆,就好像五种单纯的颜色混合到一起,红的,紫的,橙的,绿的,蓝的,全都混成了一起,就变成了一种新的颜色,记忆混合到了一起,很多都会因为相冲而忘记,就像人到中年就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一样,他在五魄归一的那时,
&bp;&bp;&bp;&bp;也是忘了黎小妞,却因为血契的存在,令他对她处处都起了怜悯之心,没有第一时间内将她给杀害。
也幸亏他没有杀害。
他本来是想要陪她去万国寺的,因为他的真身可就是被埋在那百丈塔底,想要快速地恢复以往的鼎盛时期的强大,只有这成了凝形体的五魄完全入到那真身里去才行。
却没有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一个死狐狸。
若非是他之前一而再地受到创伤,又使用过多的斗气能量,以致于那天是那样的虚弱,他早就将那死狐狸一手掌给拍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在他面前抢人。
娘子?呵呵,真是找死,胆敢在他鬼帝面前,说他的女人是他的娘子。
哼,旧帐未完,又添新帐,是该好好地算一算了。
只是,一扫眼前的三人,鬼帝那冷俊的容颜越发的清冷,棱角分明,犹如一朵染血的地狱花,妖冶无边,狂傲霸气,让人感觉危险之极!
“怎么就只有你们三个?金王和木王呢?”
眉眼一蹙,威压四散。
火水土三王低垂的头相互交换了一下,有些踌蹰着要不要说出来。
他们也是在那两人离开了之后才知道的,那时候,鬼帝的伤又重,他们哪里敢在那个时候离开去找那两鬼回来?只好一直守在这里,等着鬼帝醒来再作打算了。
鬼帝看着他们一幅难以启齿的害怕模样,心中一跳,一个不好的预感骤然而生:“鬼土,你来说!”
鬼土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单纯的一个,之前,他之所以能看出拉着他的马车的那几匹飞马是五行鬼王所幻化,完全是它那口无遮拦的大嘴巴给泄的密。
但是,他希望,答案千万不要是他想象的那样!
“金和木他,他们,说是要杀,杀黎小妞去了!因为她居然伤了帝主!”鬼土被点名,头皮一麻,顾不上鬼火和鬼水两王不断投递过来的眼神,一结巴,嘴唇一抖哆,把话全盘托出。
鬼火和鬼水一幅垂丧的模样,暗暗带着指责。
金和木要被你给害死了!
鬼土却委屈又无辜,他不敢欺瞒帝主!
鬼帝一听,顿时火起:“好,没本帝的命令,竟敢擅自行动!?回头再跟你们算帐!”
他才刚刚记起天冲与黎小妞之间发生的一切,那些都是让他感觉到温馨甜蜜的事情,这翻洗练归来,当然是想要在与金身全二为一之前,多与她接触,将她给印在魄灵里,以勉到时候又再度把她给忘了。
也难怪她看他的眼神,有时候变得很陌生,有时候像是透过他在看着某人,原来,那个某人就是他自己。他们之间唯一不同的是眼睛的颜色。
一个是赤红的,是一个黑亮,真是观察细致的小女人,就因为这点不同,而对他时而亲近时而疏远,让他也跟着患得患失,完全是在吃了自己的醋了。
这样一想通,出来就想直接去找她,然后告诉她,他就是天冲,却没有想到,一出来,就听到他的心腹手下私自要杀她!
&bp;&bp;&bp;&bp;以那小女人的修为,怎么能可能是鬼金和鬼木的对手!
希望那头该死的狐狸,会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不让金和木得手!
话音一落,身形骤然飘远,他一定要快点赶到万国寺,以防万一!
“帝主,你大伤才刚愈,要去哪里?”鬼火不顾一切地相拦。
“没本帝的命令,鬼木和鬼金居然敢暗杀未来的帝妃?你们最好祈祷他们并没有得手,否则,别怪本帝将尔等挫魂扬魄,死作空气!”鬼帝已是大怒,竟还也相拦?
“帝主,请息怒,鬼火并不是拦您,而是合我三王之力撕开空间,让帝主直接到万国寺去!”机伶的鬼水赶紧道,一边说着,一边与鬼土一起划开了遂道空间。
鬼火得到暗示,也赶紧加入开启空间遂道的动作,道:“帝主,请!”
此时,空间遂道已经撕裂有一人高度左右,周围的天色异变,黑漆漆的云层不断地翻滚着,如同刚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着。
鬼帝冷哼一声,甩手,便要走入。
“帝主,请等一等!”
一道清媚的声音,从沉森庄园处传来,一女踏空而来,身段优美,面若桃花,头上还别着一朵鲜红的牡丹,却丝毫不显庸俗,空气之中,似乎都隐隐弥漫着醉人手里气,勾魂的媚眼,缓缓地扫视着前方几人,神态动作却是急切的。
来者是鬼瑶。
“是谁把她给放出来了?”
鬼帝悖然大怒!
这只叛徒,他一直都很忙,没有空闲去处理她,她现在倒好,被五行鬼王私下放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到他面前来招摇来了?
大手一扬,五指成爪,伸向鬼瑶那妩媚的脖颈,一个用力,就要捏断!
“帝主请息怒!谁放奴婢出来的,帝主随时都可以责罚!奴婢也知道先前罪大恶极,死也不足以抵消对帝主的背叛!请帝主在让奴婢死去之前,让奴婢为帝主再做一件事情!万国寺没有人比奴婢熟悉,天穹国的天穹殿里全是奴婢布下的天罗地网,有着无数的暗道,可以直接通往天穹国各城池。最要紧的是,有一条是通往万国寺的!”
“奴婢知道帝主的金身就在那百丈塔底,奴婢就是想着将暗道挖到那百丈塔底,却还没有来得及完成……所以,帝主何时何地都能杀了奴婢,奴婢亦无怨言,只是希望帝主能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帝主顺利地进入万国寺,找到金身,全二为一,还我鬼族尊严!”
鬼瑶被捏着脖子,依然快速地将这一翻话完整地说了出来,那是因为她知道鬼帝面狠心软,对自己的属下,始终都是存了仁善之心,这也是当时她背叛了他之后,想了千余年才想到的出路和说词!
也是因为这一翻说词,才说服了五行鬼王,将她从沉森庄园那嗜魂池牢里放了出来,才有了今日的重见天日!
她相信,只要鬼帝现在不杀她,将来等鬼帝的凝形体与金身合二为一,就更加不会杀她了!
&bp;&bp;&bp;&bp;“算盘倒是打得很好!你以为一个必死之人的打算本帝会用吗?没有你那些地道,本帝照样能拿得回金身!所以,你必死无疑!只是,这样的死法,对你来说,太轻了!你,万死不足以抵消一叛之罪!”
鬼帝冷漠地道,捏着脖颈的力道,不断地增加!
眼中全是厌恶,没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
她背叛了他,他尚且可以看在她以往对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经厉了嗜魂之苦之后便饶她一命,只是不能在鬼族里那么体面便罢了;没想到,她不仅不思悔改还想呆在他的身边?一见她到,鬼帝就想到了当年是如何中了计,如何中了毒,如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五魄被人类和妖族从身体里抽离,如何看着她成为了人类口口相传的女尊圣使守护者,看着人类为她建造了一座精美奢华的只供她一鬼修练的殿堂!
那就是天穹殿!
如此,她还有脸敢在他的面前提天穹殿的暗道!?
“帝主,请息怒!”鬼水有心想保鬼瑶,毕竟有她那些暗道的相助,他们的帝主取回金身会轻易很多。如今的人类和妖族都强大了不少,他们与帝主一样都是沉睡了千余年,在沉睡当中又没有修练,水平在停留在当年的阶段。
而那日与妖王白灵一战之后,才发现对方真的激进了很多,连空间领域都出来了!
那座金光闪闪金碧辉煌的妖王殿,可是千余年前没有!
“帝妃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万国寺,不如帝主先饶了这贱婢,先到天穹殿等候!”他急急地道。
“留这女鬼在,焉知她不会第二次与他人勾结?所谓的暗道,只不过是将本帝与诸位来个瓮中捉鳖的毒计吧!”鬼帝冷笑,死捏着鬼瑶的命喉,扭头去对求情的鬼水道。
若非知道鬼水喜欢的不是鬼瑶,否则,还真误会他为美色求情了呢。
“帝主,奴婢早与天机老人撕破了脸面,奴婢的重伤,就是被他所伤的,已经不会再跟他们在一起了,所以,帝主的假设,完全不用担心会实现!”鬼瑶有气无力,苦笑了一下道。
那我见犹怜的表情,就好像是暴风雨摧残过后的花朵一样,晶莹中带着颓垂之美。
说起这事,她就咬牙切齿的,如果不是天机长老从中作梗,她早就得到那雷系灵根,还有那跟人皇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小子的神阶之元丹!
得到那两样东西,她可以直接飞升成仙了!
若说鬼瑶真心地想死,那完全不可能!她是因为黎小妞而去的!那天,见鬼金和鬼木去杀黎小妞,她就急了,如果雷系灵根都还没有剥夺人就死了,那还有什么用?但是她拦不住那两鬼王,自己也没有办法离开这沉森庄园的结界,所以只能在这个时候用死来冒险,让鬼帝带她一起。
等找到了黎小妞,鬼帝不可能会时时刻刻都呆在她的身边的,那么她有的是机会,将黎小妞先藏起来,再进行剥夺!
&bp;&bp;&bp;&bp;等她有了雷系灵根,再杀掉那些至尊阶以上的人类获取元丹吞噬,等她飞升了之后,鬼帝就算想杀了她为黎小妞报仇,都完全没有机会了!
但是,万万没料到的是,鬼帝居然不信她!还执意要一把捏死了她!
难道,她以前的推测都是错误的?!
不,不,她不能死!明明那么好的一个飞升成仙的机会就在她的眼前,怎么能就此死去!?
鬼瑶的表情,装得越发的凄美自责而无辜。
心一横,死马当成活马医,退一步海阔天空,眼睛一闭,道:“请帝主杀了奴婢吧!奴婢实在也是没有脸再呆在帝主的身边了!还好那天穹殿的图纸奴婢已经画好了大半出来,有这东西来辅助帝主,让帝主避免跟那些人类的隐世神阶高手直撞到一起,奴婢也能死得心安一些了!”
边说着,边从斗气空间里拿出一物来,用斗气将其虚悬于空,边一幅慷慨地引颈就义的神情举止。
“帝主!”三鬼王很惊讶鬼瑶会这样做,毕竟之前鬼瑶有多怕死多怕痛,他们可是见识过的。顿时,便也就相信了八分。
不过……
“想死在本帝的手上?本帝还嫌你脏了手!”鬼帝自负地一脸的唾弃,一甩手,将她给扔了出去。
鬼瑶劫后余生,心中暗幸不已,果然,以退为进这一招,对霸道又自负的异性,最是有用!
“帝主,奴婢愿自裁于帝主眼前!”说罢,便将斗气聚集于手掌上,一掌反手拍向自己的天灵盖!以示求死之诚心!
她知道,就算鬼帝想她死,有三鬼王在,他们也会为了鬼帝进入到天穹国之后好行事,而不会让她死了!因为,她只给了一部分的地图,并没有给全!
天穹国,那可是为了防止鬼帝重生临劫,千余年来,可是召了不少的人类高手坐镇的地方,其中不乏是参与了千余年前的那场惨酷的战争存留下一煌人类神阶颠峰高手!
越是靠近万国寺的周围,越是多这样的人!
鬼帝是不怕死的,可是五行鬼王他们怕他死,怕死再度魄散,他们也会跟着再度陷入沉睡!
凝形体如果再散开,想要再聚齐,可就难于飞升成仙了!
果然,水火土三鬼王一齐联手将鬼瑶禁锢住不让她自杀,同时跪在鬼帝的面前,求情道:“帝主!请三思!”
鬼帝的衣袍,猎猎作响,长至脚后跟的墨发,也随之起舞,那剑眉横飞入鬓,眼眸通红如泣血,这是他盛怒之极的征兆。
他最信任的心腹,居然为一个背叛了他的贱婢向他求情?!
也罢,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那个小女人,以免让鬼金和鬼木那两个肆意妄为的混蛋真的杀了她!
“哼!”
冷哼一声,背着手,踏入了那空间遂道之中。
水火土三鬼王冷眼瞪着鬼瑶,扯着她,一同随后进入。
……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宽广,马蹄踏在青石板街道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黎小妞撩起门帘,打量热闹的商铺,路上的行人步伐匆匆,天穹国果然是大国气派,比这一路行来,所有的国家都热闹的多。
单单是这一偏远的小镇,就可见一斑。
&bp;&bp;&bp;&bp;城墙门口,朱黄色的青石墙向两边蔓延,围成一堵墙,在城门两旁并排站着神情严峻的守卫,手握长矛腰板直挺,肃穆庄严。
但凡心怀不轨的屑小在看到这样的威严之后,只怕那些龌龊的心思都要收藏起来,而不敢随意地四处望动做坏事。
黎小妞是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的,最近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真的是再一次地突破了她的认知。
一路过来,她都没有时间梳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现在才有空去沉思暗想,这些事情,跟她来万国寺到底有没有关联?
首先,活了几百岁的南极仙翁居然死了,天冲失踪了,然后出现一个跟天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自称为“本帝”,不知道太古大陆哪个国家的国君才敢自称为帝?
再来,她的召灵术在逐渐地消失,那些亡灵都不听使唤了。连续两次使用召唤术,那个叫元君的家伙都会冷不丁地出现,将她救于水深火热之中,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
而现在,最可恨的就是,自认为是第一个交得了心的朋友的白灵,居然对她隐瞒了身份,居然是妖族的王!
这一点不可原谅,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而七皇子赤央到底去了哪里了,那个跟他长得很相似的人皇大叔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最烦的是,青玉和青墨,为什么非要抓她爹娘到万国寺来,为什么一定要她过来!?
……
满城的繁华,闹闹嚷嚷,却没有一物入得了黎小妞的脸。
正无意地沉思着,无数的花瓣雨从天而降,好像是仙女散花一样,飘飘扬扬而来,四处都是粉色的桃色瓣雨,路上的人无不惊奇地抬头往上看。
黎小妞愕然,这花瓣雨,好像专下在她的马车周围?
“娘子……喜欢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虚空传来,紧接着一抹金丝银线勾绣而成的白锦映入眼帘,然后,她看到了那张令她郁闷和生气不已的脸。
妖王白灵。
“哇,好美!”
“哇,真的是浪漫死人了!”
“世上还真有这样懂女人心的男子!”
“这样的男子,就算是让我见上一眼,死了也甘心!”
……
周边无数人的尖叫声,如潮水一般,朝黎小妞的马车涌来。
而那个人,也正迎着她的马车缓步而来。
明明远在天边,却踏空而行,缩地成寸,她还来不及将马车锦帘给放下,对方已经到了她的跟前,烂灿一笑,道:“娘子,喜欢吗?”
哗——
周围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红心。
这么美,这么俊,这么优雅,这么尊贵,这么强大的男子,居然有娘子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得到这样的男子的赏识?!
“滚!”黎小妞气怒红了脸,喜欢?我呸!
“娘子……”妖王白灵的眼神一黯。
在他空间里的凤尾扇冷得直打了好几个抖,哎,老天啊,怎么鲜花攻势都不灵了啊?追爱宝典里面都说了,来一场浪漫的花瓣雨,然后在那纷纷扬扬的鲜花下,男生和女生就会一个激动,一个感动地拥抱到一起……
&bp;&bp;&bp;&bp;然后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都全解开了呀!
呜呜,黎小姐,你不看在主子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咱小扇子辛苦地摘捡桃花瓣的份上,就说句软和的话,让它的主子开心开心吧!
哈哈,再这样下次,身为一把小扇子的它都要看不下去了!
主子,那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真的是有苦衷的!
“别在本小姐面前装什么清纯!身为王,本小姐不相信你不知道‘娘子’二字,是对着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叫出来的!”
黎小妞怒不可遏,被欺骗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耻辱,令她语气十分的冲。
如果深知她的人都知道,对待敌人,她向来都不会剑拨驽张,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把敌人给放在眼里;只有对上自己在意的人,只有自己在意的人,才会轻易地挑动起她的情绪!因为她的在意,所以她才会更生气!
如果她当白灵是路人甲乙,就绝对不会这样生气,反而还更加的无所谓!
偏偏白灵这些年来,除了闭关赶紧修练,以防鬼帝再度临世复仇之不测之外,还真的没有跟异性谈过恋过,也没有研究过男女之间来往该是怎么样的做法,一听黎小妞这样大声地朝他吼叫,还一脸激愤地叫他“滚”,顿时,那强大的背后存在着的小小的心灵有些受伤,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放慢了步伐,坚定地朝她靠近。
镶金戴银一样的锦袍,波浪花纹的衣摆在空际不摇摆,漾出一处旖旎,卓越的风姿,修长的身躯,妖娆到不可一世的容貌。伴承他缓慢又稳重的步伐,一股深沉的威压朝四周散开,发出簌簌的声响。
“娘子。”又是一声清朗如玉的,却是带着些许幽怨的声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只手怯怯地抬起,忐忑不安似地,慢慢地抬起,想去握住黎小妞那尚未放下车帘的手,带着软绵的无声求饶。
黎小妞真是一腔气苦无处发,看他这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呢,还以为她虐待了他了呢!
果然,马车周围的人群便响起了窃窃的私语:
“这马车里的都是什么人啊?什么女人这样嚣张?连这么美好的男人都不懂得好好的珍惜?”
“哎哟,小哥儿,跟姐姐回家吧,别委屈了,姐姐疼你,疼你啊!”
“会不会是长得太丑了,性格又凶悍,所以一直都呆在马车里不敢下来啊?”
“小郎君,她不识好歹给你气受,你立马把她给休了,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偏偏要在一头母夜叉上面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还要受她的虐待!?”
“哎,真是可怜哎,放着这么俊的小玉面君不让上马车,真是心疼死人了!”
……
三姑六婆,实淫、盗之媒,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光凭别人的一两句对话或者一个眼神,就能偏出一部书一样的跌宏起伏的故事来。
黎小妞气怒,斗气一闪,形成一道光鞭,挥打在飞马背上,飞马仰头高啸,倏地挥动着翅膀,腾空而起。
&bp;&bp;&bp;&bp;这一路上,她拒绝与他同行,他却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她不紧不慢地,像刚才那样的状况,这一路中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以她的落荒而逃告终。
“娘子,莫非你是在怪为夫引开了青玉青墨那两和尚之后没有及时去找你吗?其实这件事情是有隐情的,是因为……”妖王白灵急急地将马车拦下,他都跟了一路了,再不说,只怕到了万国寺,他也没有机会再把这些事情的经过给说出口了。
黎小妞为什么要去万国寺,他似乎知道了一点内情。
飞马凌空飞行了两三条街之后,才缓缓地降落在一处与热闹的城中心相比,还算是比较偏僻的一个广场,这个广场够宽敞,基本都是用来暂停飞马用的,所以人看起来也没有刚才的那样多。
黎小妞飞出了车厢,一记金黄色的斗气就朝白灵击去,冷声喝道:“别再跟着本小姐,否则本小姐就算打不过你,也要让你不好过!你的那些什么过往,什么隐情,本小姐一律不感兴趣,你还是留着你的故事和纯情去骗别的小姑娘去吧!本小姐不奉陪了!”
打完就走。
“还有,不许叫本小姐为娘子,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说得斩钉截铁,又狠绝干脆。
白灵觉得自己的心好难受,有那么一瞬间的针刺般疼。
奇怪,身为妖王,几千来心思都没有浮过片刻了,怎么会觉得疼呢。
“娘子……好,不让叫‘娘子’那我就不叫了。妞妞,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但是,你一定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因为我感觉到了杀气,暗中有人想杀害于你!”妖王白灵拦住了她,认认真真地道。
越是靠近天穹国国都,越是靠近万国寺,那股针对黎小妞的杀意就越多的浓厚,浓得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尊贵的妖王殿下,请你高抬贵手行行好,就不要再缠着本小姐了!什么杀害,什么谋杀,本小姐就算是死了,也是命该如此,就不劳你妖王殿下费心了!”黎小妞冷笑一声,吼也吼过了,气也气过了,可是对方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一直都在试图地跟她说原委,一直在转移着话题,以她的安危来说事。
难道他就认为她是那么的天真幼稚,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害怕得向他投怀送抱?
哼哼!
“妞妞,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
妖王白灵慌得,觉得这一次的黎小妞怎么那么的难说话?明明之前他们最后一次分别的时候,彼此之间还是很友好的啊!
“妞妞是你叫的吗?请你叫本人为黎小姐!”黎小妞冷着一张脸,说出去的话能将强大的妖王都刺得遍体鳞伤一样。
“妞妞……”妖王白灵觉得深深的无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亲眼看到她跟鬼帝斯混到一起他都没有朝她发脾气,只是将难受深深地掩埋在心底而已,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怎么她就这样不可理喻?!
&bp;&bp;&bp;&bp;“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跟着本小姐,不许唤小姐的小名!”黎小妞严肃地三申五令,一丝开玩笑的意味都没有,就那样抱着腔,冷冷地看着妖王白灵。
“好,黎小妞,请你一定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半步,因为真有杀气是针对你而来的!”妖王白灵被说着说着也跟着情绪有些波动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明其妙,他明明是心如止水,人如玉的才对,怎么能轻易地就心思起伏不定!
“哼,杀气?依本小姐看,如果真的有什么杀意冲本小姐而来,那也必定是因为你!”黎小妞讥笑着道,完全没将他的警告给放在眼里。
正如她所说的,反正她都已经不当他是朋友了,也给过很多机会给他了,只要他诚心诚意地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是妖王的身份”,她就会毫无条件地原谅他,还会跟以前一样信任他,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一直都是在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总是做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当街送花?呵呵。
真想呵呵他一脸。
“怎么可能会是因为我呢?我真的有感觉到那杀气……”
妖王白灵急急地想要让她更明白清楚,却猛然听到一记惊喜无比的声音从他们的左侧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道亮丽抢眼的紫红色身影跳入他的怀中!
“白表哥,原来你真的是在人间!娘亲说,只要找到你,就会答应我俩的婚事!”
“紫鸢?!”妖王白灵正想一拂袖而弹开这飞扑过来的物体,想他堂堂妖王,一向洁身自好,哪里容得其他人如此放肆,肆意撞入他的怀中还胆敢搂着他的腰?!
这低头一看,竟然是抚养他长大的姨母之女,紫鸢!
说起来,他动了谁都行,就是不能动紫鸢!
紫鸢可就是他姨母的命!而他的命,可是他姨母一手拉拨才能成长这么大的!
“对,就是我!”紫鸢小姑娘,笑得很开怀:“之前在东街大道上有一阵的花瓣雨,我闻着那手段气味就像是你的!这才追了来,果然是你!”
“白表哥,是不是你也知道我来了,所以用花瓣雨来欢迎我!?”
白灵的脸色,好一阵的发白!
他明明那是第一次用……抬眼看向黎小妞,看到后者正抱着胸,用一种似笑非笑,原来如此的决绝的态度看着这一切,见他望来,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还娘子?真他、妈、的恶心!
黎小妞不由得破了功,飘起了在三字经!
“娘子……”
白灵急了,一把拉下兴奋不已地挂在他身上的紫鸢,朝着黎小妞的背影喊道。
“娘子?”白表哥居然叫她娘子?
紫鸢激动万分!
正要羞答答地应下,斜眸一瞧,她心爱的白表哥的眼神不对!
怎么回事?
一扭头,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决然离去的倾成淡然的背影!
她想起来了,在她到来之前,好像就看到她的白表哥正在对这个人类女子低三下四地说话!
娘子?白表哥怎么能叫一个卑贱丑陋的人类为娘子?!
“前面那个人类女人,给本妖站住!”
说完,哗地一下,紫鸢像一阵风一样,拦在了黎小妞的面前!
&bp;&bp;&bp;&bp;一君紫红衣裙,张扬精致,衣袖处绣着精致的紫鸢花,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五彩光泽。
腰间璎珞丝带紧缚腰身,宽大的袖袍上点点蓝丝线勾出的繁花图安要,活灵活现,头上斜斜的簪关着两根海棠花金簪,一只赤金的蝴蝶步摇,瞬间显出三分的俗气。
清秀的小脸带着三分的傲气,三分的不屑,眼底神色很是讥讽的看着黎小妞。
红唇微启吐出的无知,带着尖酸刻薄。
“这位,又有何贵干?”
驻足,黎小妞的笑脸有些暗沉,一头墨发轻挽,中间唯一一根簪物,那就是变小了的神器星辰变的小巧的楠木筝簪,全身上下只在腰间挂了一只荷包便别无他物,碧色的的披风披在肩上,大大的披风将她的身姿衬托的更加的娇小玲珑,同色的长靴在青石板上留下点点阴影。
其质淡雅,其华低奢。
不妖不艳,却尽夺天生丽质难自弃。
光是被这样淡定地欲笑非笑地目光注视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紫鸢好像感觉自己就像是冒犯了美丽的仙女的跳染小丑,模样是那样的丑陋不堪。
这种认知,让她越发的气愤!
轰!
巨大的炽金色光芒从紫鸢的身上轰地彭胀起来,倏的,就将黎小妞给围困在了里面,四周都是金蒙蒙的一片,宽敞的青玉石街道上,立着两个被两色光罩住绝色女子。
“本妖要你死!”紫鸢的脸突变,身后猛地长出八条尾巴来,那发育良好的身段越发的优美迷人丰腴,笔直的长腿,胸前波涛汹涌的一对玉兔,衬得妆容精致的容颜面若桃花,犹如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张扬盛放。
偌大的广场上青石道上,周围的人似乎都已经被定住了一般,四周的空气也瞬间僵凝,连那飘落的花瓣,也在半空打了个转,不动了。
这里弥漫着一股股的杀气,那股股的杀气,令人动弹不得,那是妖族的绝对控制领域!
想到她死?
呵呵。
闻言,黎小妞微微地扫了一眼四周,不动声色。
十四五岁的年纪,脸庞线条还稍显稚嫩,可是就是那样稚嫩的线条,勾勒出来的是一帐绝美清灵的容颜,精致的五官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仿佛上苍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樱红的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犹如雪山盛开的冰莲,难以捉摸。
这光罩将她罩住,就是想让她死?
妖王白灵没想到紫鸢会突然间就使出了狐族的最大杀招——绝对控制领域,想阻拦已然太迟,一边担心地看着黎小妞,一面大惊,朝着紫鸢斥声道:“鸢儿,休得胡来!”
“咯咯,我胡来?白表哥,我怎么会胡来呢?”
紫鸢见将一脸平静的黎小妞给笼在了她的绝对控制领域里了,咯咯笑得碜人,头一歪,用一种非常天真的人类少女般的表情,用反问的方式来回答妖王白灵斥责的话语。
“那你还不赶紧将这领域给撤了!”妖王白灵十分生气!
&bp;&bp;&bp;&bp;他虽然活了大大的几千年,却一直沉迷于修练当中,极少与外界接触,一出门又全是敬仰他的人,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他除了生气之外,就什么也做不了!
“咯咯?撤了?那怎么可能!”紫鸢的笑声很天真,可是那眼神却像是淬了毒一样,看着一胆平静,并没有给她的动作给吓得软跪在地上求饶的黎小妞!
她恨,卑贱的人类女人,都死到临头了,还怎么这样无动于衷?!难道是她不知道这妖族领域是什么东西来的吗?还是觉得这金光闪闪的,非常漂亮,就觉得无害了?
“卑贱的人类女人,告诉你,你已经被本妖的绝对领域给控制住了,除非你跪下求本妖饶了你,并许下以后见到本妖便退避三舍的距离,本妖就不让你死在本妖的绝对领域里!”紫鸢怒笑着道。
黎小妞斜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呵呵地笑了两声,讥笑地道:“是么?那就试试。”
绝对领域?
应该是令人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威压才对吧?可是她却没有什么感觉啊。
就只是觉得站在这金光四射的光圈里,被满广场的人免费地欣赏,觉得很不爽而已。
“鸢儿,你不准胡闹!赶紧放了黎小姐!”妖王白灵也生气地再度语气沉沉地斥责道。
说完,那目光落在黎小妞那挺得直直的背影上,满目忧心怜爱。
紫鸢几时看过他这样温柔绻缱的目光,气得不打一处来!
“哼,放了她?她敢欺负白表哥,我就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紫鸢醋红了眼道。
他越是紧张黎小妞,就越是让她生气,白表哥就这么害怕她伤了这个人类贱女人?哼!
黎小妞抬起纤手,伸出如玉一般光洁的手指,缓缓地从发髻上取下星辰变,冷笑一声,不耐烦地道:“两位,你们够了吗?想杀就赶紧动手,不敢动手,就给本小姐滚开!”
卑贱的人类?我呸!人类都如此卑贱了,你为什么不继续你的狐狸样,还化作人类干什么?!
人类是所有物种当中最高贵的一个!
果然,越是骂别人“贱”的东西,往往就是最“贱”的那个!
“不得胡来,马上放人!”见紫鸢依然我行我素,妖王白灵再度沉声,那单纯的担忧着黎小妞的目光,在听完她的话之后,有一瞬间的复杂!
喝斥紫鸢不听,甚至已经用上了威压!
可是,这威压有什么用?只对绝对领域外的人有用!
紫鸢故意装作听不到,那诡计多端的狐狸眼一闪,冲着黎小妞诡异地媚笑着,释放出狐妖特有的**气味,津津笑道:“狐媚**!”
她怕她动手伤她,白表哥一定会跟她产生间隙,可是不做点什么,她一定会被嫉妒的心给吞噬成魔!伤她是伤不得的,那么总让她出点丑吧?
狐媚**?这可是跟人类的摄魂**一样的!中了摄魂**的人也好,妖也好,统统都只能听对方的命令做事情!
&bp;&bp;&bp;&bp;况且还是在狐族领域里,除非破了那领域,否则,里面的人就想不按对方的说法行事,思维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紫鸢,你想做什么?!”妖王白灵意图阻止,可是他进不去那个妖族的绝对领域!除非他狠心地下杀手,杀了紫鸢就能破开她的领域,救出黎小妞!
可是,他不能对紫鸢动手!
一向清冷清贵的王,这时也急得束手无措了。
难道她想让黎小妞自杀么?!
“想做什么?白表哥,你安心看戏便是!”紫鸢醋红了眼,死死地盯着表情还是那样无动于衷的黎小妞,恶毒地勾唇一笑,扬起清亮的声音,大喊道:
“来,卑贱的人类女子,既然你如此爱勾、引别人的心上人,那就当众跳个脱衣舞吧。”
脱、衣、舞?!
嗷呜!
兴奋,激动,远远围观的众人听得真切,由近及远,此起彼落,响起了一连串的流着口水的吹哨声!有些修为还可以的,甚至掠到了虚空,站在上面,就等着看美人脱、衣舞,想想是如何的消魂!
那么精美的少女,当众表演脱、衣、舞,那该是多么的养眼的一件事情!甚至有些人都已经把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一样,紧盯着黎小妞,害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举一动!
“紫鸢!你敢?!”随着众人的口哨声响起的,还有一向沉稳淡定的妖王白灵微微真的动怒了的低沉的警告声!
因为一个人类女人,从小就疼爱她的最亲爱的她视为未来的夫君的白表哥居然把对她的昵称“鸢儿”唤成了“紫鸢”!
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都没有伤她,只是让她出丑而已,这样,表哥都受不了?白表哥真的有那么在乎她吗?!
紫鸢由醋生恨,指尖快速地一个结该,一记冰蓝色的光芒从她的那双纯蓝的狐狸眼里迸射了出去,厉声道:“黎小妞,给本妖跳脱、衣、舞,立刻!”
“住手!紫鸢,不要让本王从此厌恶了你!”妖王白灵怒斥,同时一甩手,几百个道炽白的光芒冲天而起,倏倏倏地像是几百道光柱一样,直达云宵,整整齐齐地将紫鸢的那个绝对领域给包得严严实实,以防黎小妞真的跳起了脱、衣舞,被人看光,丢了清白和名节!
等着看美女脱、衣的龌龊之众,被这神阶之光一冲击,几乎射瞎了眼睛,一个个从虚空跌落下来,大声痛叫着“我的眼睛”“老子的眼睛”“啊,要瞎了,要瞎了!”
“神阶,神阶!”
“天啊,神阶!”
“快跑啊,神阶!”
“那是神阶之光!”
……
紫鸢算准了白灵根本就不会对她动手,如果他破了绝对领域,那就是相当于杀了她!可是他没有,说明她在他的心里还是占了一定的位置的!
她不由得为这个想法而雀跃欢喜,妖族的表情最是直接,心里一欢喜,心思便全浮在了脸上,娇羞答答的,好不惹人怜人。
黎小妞却用两指磨搓着楠木筝簪,不紧不慢地道:“尊贵的妖狐小姐,请问你吼够了么?如果吼够了,那么就轮到本小姐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羞答答的紫鸢立马变成惊愕!
她的绝对领域,她的狐媚**,对她居然没有用!
啊啊啊——
&bp;&bp;&bp;&bp;一道交杂着碧色身影的金光,那是纯金子一般的黄澄澄的光芒,从那云雾缭绕一般的狐妖的绝对控制领域中****而出,轰地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啊!”
“唉哟!”
待被金光乱烂差点就晃花了眼的众人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天哪,那千百年来都没有受到过任何折损的青石地板,竟是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在估约十余米深的深坑,一物不见脑袋,只见那手和脚在朝天飞舞!
从那紫红色的衣装看来,正是那嚣张不已的说要让别人跳脱、衣舞的某只狐妖!
妖王白灵以为黎小妞必然出丑无疑,所以不惜动用了直达九霄的神阶盾柱做为遮羞布,给黎小妞遮挡住那些起哄的心怀不良的人的目光,却没有想到,怎么样都想不到,狐族的绝对控制领域和狐媚**一旦施展就万物也破不了的大阵,为何对黎小妞无效!
尘雾散去,太阳的光芒照在那铮铮而立的挺拨的少女身上,竟是让人看到了伟岸,看到了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的身侧,是一柄比她还要高的神筝!她的纤纤十指,正扣住筝弦,目光幽深如夜空,淡淡地,冷然地从狼狈不已的再也叫嚣不出来的紫鸢身上,移到他的身上:
“尊贵的妖王阁下,你之前所谓的杀气,指的就是这个吗?!她似乎还弱了一点!”
呵呵,杀气。
笑话。
她黎小妞不是不会杀人,而是不想杀人,不到迫不得已,才会动手。
别以为你强就可以欺负她,她有神器在手,身上又无伤,神阶以下,分分钟可以弄死你!
妖王不由全身一震:“你……”
惊愕不已,折服不已,心惧不已。
她的目光,为何那样的陌生?
这样的目光,为何让他感觉呼吸疼痛,甚至呼吸不了?!
……
“妖不犯我,我不犯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希望你们到此为止。否则,下一次,本小姐绝对不会客气!”黎小妞冷冷淡淡地扔下一句,一弹指尖,神筝华光炽眼,倏地缩回指尖般大小,像是有意识一样,主动插回她的发髻上。
转身,碧衣长摆回旋出一朵美丽的高雅的花朵,背着双手,悠然决绝而去。
至此,周围的众人才纷纷回神,朝着她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强!”
“啊啊,臭女人,本妖要杀了你!不杀你,誓不为人!”
这时,紫鸢终于从那个巨大的深坑里艰难地把自己被倒插、入地面上的脑袋像是拨萝卜一样地拨了出来,原本是艳丽无边的波、霸美人,结果这浑身沾满了泥土不说,一头的黑发还乱七八糟,脸上脏兮兮的,完全就像是偷穿了有钱人家的华丽锦衣的路边乞丐!
这一不堪心的叫嚷嚷,让围观的众人都把鄙夷的视线移了过来,哧之以鼻!
这里可是天穹国,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是至尊阶左右的修为,你以为是大陆的边角小国吗?会怕你这区区至尊阶的小妖?
&bp;&bp;&bp;&bp;在他们的斗气空间里,哪一个人没契约两到三个至尊阶的妖兽!妖人,在他们的眼里,也就是会讲话的妖兽而已!
但是,对于强悍的妖,像妖王这样,他们还是不敢招惹的,虽然至尊阶与神阶只是一阶之差,可那也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达到的高度!
紫鸢被讥嘲的眼神看得恼羞成怒,毫无形象地跳起来大声嚷嚷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再看,本妖就把尔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那嚣张的,目中无人的态度,简直就是欠揍!
如果她的身后不是站着一个发了呆的完全没有动弹的脑袋里轰炸得嗡嗡响,可是却在众人的眼里看得高深莫测面无表情的妖王白灵,大家伙早就扑了过去,将她好好地胖揍一顿,好让她长长记性!
虽然千多年前,他们人类和妖族合伙灭掉了鬼族,两界之间应该友好相处,他们也不是不想友好,而是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人要自重而后人必重之。
你自己要有礼貌了有修养了,别人才会尊重你,才会对你有礼,像紫鸢这样的,踩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欺负别人,那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找打么?!
个个目不善,最后在紫鸢的跳脚当中,还有时不时地扫过那依然散发出神阶的威杀的妖王白灵,围观众人才悻悻离去。
紫鸢终于把“情敌”给赶跑了,虽然她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时看广场周围的人全都“惊惧”于她的“威严”之下全走光了,顿时拨了拨弄一下头发,理了两下衣领,绽开一朵自以为非常美艳的笑脸,朝着发木呆的久久没回过神来的妖王白灵娇嗲嗲地倚了过去,伸出如玉一般的手臂就要再度挂在他的脖子上:“白表哥……”
那声音嗲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媚得令人骨头都酸了,娇得让人差点没腿软,想吐。
眼看着她的手臂就要勾到妖王白灵的脖颈上,妖王白灵都没有半点要躲闪的意思,紫鸢那个狂喜,看吧,表哥的心里是有她的!只要她把围在他身边的花蝴蝶给赶跑!
嗯嗯,那她要一边勾他的脖子,一边给他送上她最宝贵的香、吻!这一幕,在他们妖界里,她经常都能看到一些男妖和一些女妖就是这样相处的!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在紫鸢的脑海里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和幸福的片段,那双妖媚的眼睛多情地闭上了,两手往斜上一勾,身体朝前一扑——
“唉哟!”
扑通一声,可怜的狐妖,再度扑在了青石地面上,又是扑得满头满脸的灰,最悲催的是,那双早早就嘟起来的红唇,亲到了满是泥土的青石地面上!
弄得一嘴的泥!
她该庆幸,现在没有人围观!否则,这蠢样,那还不得让人笑死!还狐妖呢!完全就是一头大蠢驴妖!
“白、表、哥,呢?!”
都明明勾到了白表哥的脖颈,都明明快到亲到他的嘴唇,都明明已经扑入他的怀抱里,这一切都计算得分毫不差的,为什么还会砸在地上?!
&bp;&bp;&bp;&bp;周围浓郁的灵气向她源源不断地涌来,她不由自主地运起了术诀,沉浸在修练的美妙当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忽然,几道吵闹的声音,打破了这方的寂静。“打,给我打死他,一个废物,还想要抢我们的灵药”“就是,和他走在一起,我都嫌丢人,竟然还敢反抗大少爷。”“打死他算了,这么一个废物,还是一个不能修练的废物,活着也没有用,捡到一株破草而已,白给我,我还不要呢他竟然还当宝贝般地供着,没见识的乡巴佬”黎小妞猛地睁开盈盈双眸,她似乎对“废物”二字特别的敏感,也许是从小的经历就是“废物”的经历,本欲不想插手任何事情的她,倏地起身,修练过的身体万分的轻盈,像是一片绿色的羽毛,在树枝之中穿梭,不一会,便来到一处断崖前。这处断崖,犹如被一把大刀竖直削断,崖底绿草繁花,成片的绿草湖泊,周围很是幽静,雾色朦胧。一群人吵吵闹闹,看上去,也应该是哪个家族外出历练归来,十来个人围在一起,一边嬉闹玩笑着,一边挥动拳脚,在对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的身影,拳打脚踢。“这不是你们的药,这是我的是我采给我生病的娘亲用的你们胡乱打人就算打死了我,我也不会给”那被打的小人儿,居然死死的抱着他的那株灵草,哪怕身上被他们打得血迹斑斑,鼻清脸肿的,也依然倔强不屈。稚嫩的嗓音,显得有些虚弱,却坚定异常。这些人根本就比是“废物”的他强不了多少,全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不过是仗着有家族庇护的草根混混罢了,他们也根本不是看中他手中的这株灵草,而是因为知道他来采草药,给生病的娘治病,所以才要逗弄他,要把他辛苦采来的灵草给“要”走不,这灵草,对他们来说,是玩弄他的一个借口,但是如果他交出去了,娘亲就会死的没有这灵草,娘亲就活不了多少天了娘亲一死,他就成为了孤单的一个人了,他不要孤单单的一个人与其眼睁睁地看着娘亲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不如陪着娘亲一起死“哟,还有点骨气,看本少爷不打死你”随即便有人讽刺出口,朝四周挥着手,笑着吆喝道:“一起上,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叫这小杂种给我装。”被一群人围着的中间的,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嘴角都撕裂开去,众人却没有一点同情,撒气似的,手脚并用地对着他拳打脚踢。“叫你倔,你服不服。”“小杂种,不服打死你”“我才不是小杂种我不是小杂种我有娘,我有娘”小男孩手中捏着一株红色的药草,唇瓣都被咬出了血来,默默地承受着,没有喊一声疼,只是双眼像是一头被惹怒了的小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前面骂他小杂种的人,稚嫩的面庞上,是顽强与不屈和愤怒。本书来自品&书#网:
...
&bp;&bp;&bp;&bp;若是他能修练,他一定要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敢这样说他他不是杂种,他有娘“哼,乖乖把你手中的药草交出来,我今天就饶你一命。”一人提脚,狠狠地踹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将他踢到在地,“一个废物,竟然还敢和我们抢灵药,真是不不知死活。”“不,这是我辛辛苦苦采来的,是给我娘治病用的,不是你们的”小男孩愤怒地道。“哟,还嘴硬顶起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皮有多厚。”有人撸了撸袖口,狠笑道:“还敢跟老子们装傲气,不打得你乖乖奉上前来,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小男孩绝望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抹沉稳,激动地吼道:“我要告诉里长,陈六,你就等着被里长罚吧”“哟告诉里长”那领头的猛地撸起了衣袖,狞笑着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去,恶狠狠地道:“你不提他还好,本少爷还会给你留半条命,你这一提他,倒是提醒了本少爷,只要将你打死了,看还有谁会告诉里长,还会有谁敢来罚本少爷”“臭小子,这是你自找的”“打,打死他”“不知死活的乡巴老,让你知道小爷厉害看我不打死你”一行人脸上寻着,挥动着拳脚,蒙头便朝着本就遍体鳞伤的小男孩揍去“砰”“叭”“啊”“唉哟”小男孩子咬牙闭眼,准备默默承受接下来的疼痛,耳边却传来几声闷响和呼痛身,可是奇怪的是,身上,却并没有新的被打的痛觉。他不由得快速睁眼,疑惑地朝四周望了望,看到一片倒在地上抱着身子腿脚哀嚎的人,脸色惊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敢暗算我陈少”那领头的陈六,趴在地上,拼命地揉着自己痛了快没知觉的右侧大腿,抬头惊惧地看看四周,惊恐地嚎叫质问十几个手下,一下子全都被人放倒,这可是他身为混混之首以来的第一次在陈镇里,有谁不知道他陈六,有谁敢动他陈六就算他陈六一身修为不堪提,也没有人敢动他分毫他一向在陈镇里横行霸道,还从来都没有人敢管过他的事“是谁是谁是谁他、妈、的,那么的不长眼管事,竟管到我陈少的头上来了”陈六见嚎了一嗓子,没见有人影现身,顿时胆儿肥了肥,以为对方只敢暗中出手,看来也是个怕事的,于是倒理直气壮地吼了。黎小妞一袭碧衣,就站在那浓密的树木底下,乍一看过去,还真的没有看到她。她冷冷一勾唇,没想到在这样优美安宁的城池里,居然也有混混这样蛀虫。遂,凭空而出,轻轻柔柔,翩然如仙地落在众人的眼里。如林中碧衣仙子,衣袂飘缈,长长的流云袖拖过那开得正盛的大片花骨朵儿,逶迤而过。佳丽绝色,碧衣素雅出尘,清贵尊致。“痛吗”眉目如画,吐气如兰,动作轻柔,身姿婉约,声音娇脆。本书来自品&书#网:
...
&bp;&bp;&bp;&bp;众人微有怔松,许久都回不了神。“你是上天听到了小谷子的祈祷派下来的打救小谷子的仙女姐姐吗”那小孩子脏兮兮的满是血污的脸庞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微弯下腰朝他伸出如葱段般的并列握着的意图扶他起来的五指,傻呆呆地问。声音喃喃地,急切地,让黎小妞的心里蓦然一酸。这样的祈求,她虽然两世为人,在这一世里,何不是无数次地向上苍这样祈求黎小妞微微地点了点头,将这不过十来岁的小不点扶了起来,揽过他血迹斑斑的身子,便往外走。“你是什么人”陈六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他不是什么好骗的小屁孩子,居然会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神仙,顿时放声厉喝:“你不想活了吗我们陈家的事情,你都敢插手”长得这么美,啧啧,不知修为如何,待他吓她一吓,没捞着那小杂种的灵草,把这横空出世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小美人儿捞回去做小妾也是极不错的。这样一想,那吭哧吭哧的气势就上来了,两只贼眼占有性极强地扫视着黎小妞,那目光,好像正在剥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万端的猥、锁、下、流,令人恶心到鸡皮发麻。黎小妞指尖一弹,一束金光射了出去,眸光微凝,似笑非笑地道:“哦陈家”“哼哼,当然了在陈镇上,有谁敢惹我陈家有谁不知道我陈六”陈六见对方好像松软了,下巴一抬,忍住那哼哧哼哧的痛,无不傲然地道:“知道怕了吧小美人,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乖乖地侍候小爷,小爷就不跟你计较这次的过错而且还保你一生都能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过上土皇帝的生活”“吃香的,喝辣的过土皇帝的生活”黎小妞玩味般地咀嚼。陈六得意洋洋,以为黎小妞被他说动了心思,毕竟,虽然他万般的恶劣难驯,可是在陈镇里,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就是过着个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土皇帝的生活,多少家里有个女儿的人家,为了富贵前程权势地位,无不想着搭上他陈六,跟他扯上那么一缕关系,以至于他后院里什么都不多,就女人最多听得黎小妞的状似疑问的话,他无不骄横地道:“自然,有爷在,还能少得了你吃喝的”小谷子一听,也以为她答应了,急了,忙拉着黎小妞的手,道:“神仙姐姐,你别去,别去”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陈六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魔鬼,又是个抢男霸女的恶棍,哪怕是神仙姐姐,落到他的手里,也讨不到好去这一紧张激动,牵动了他身上的伤,猛地剧烈地咳嗽起来黎小妞的心中微微一动,伸出手去轻轻地拍了拍道:“别怕,姐姐不会跟他走,还要将他打得连陈家人都认不出来”小谷子兴奋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看着她,充满了感激。本书来自品&书#网:
...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痛得令他几乎要死去的伤,在神仙姐姐的轻拍下,居然在神奇地愈合,全身还充满了力量,甚至连那被堵塞的,一直不得修练的筋脉,也像是被疏通了一样“臭女人,别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六一张脸被噎得通红,恼羞成怒,一挥手,从密林里又窜出了十几人,那些人身上的装束,就跟那倒在地上的十几人的装束一样,是陈六的侍卫这批侍卫,从他们身上发出的威压来看,起码是天阶x.ht
...
&bp;&bp;&bp;&bp;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痛得令他几乎要死去的伤,在神仙姐姐的轻拍下,居然在神奇地愈合,全身还充满了力量,甚至连那被堵塞的,一直不得修练的筋脉,也像是被疏通了一样!
“臭女人,别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六一张脸被噎得通红,恼羞成怒,一挥手,从密林里又窜出了十几人,那些人身上的装束,就跟那倒在地上的十几人的装束一样,是陈六的侍卫!
这批侍卫,从他们身上发出的威压来看,起码是天阶紫级巅峰以上!
这陈六,果然有横的资本!
“给小爷把她拿下!逮回府中!”
“是!”那十几人回应一声之后,立马就朝着黎小妞扑去!
小谷子瞪着一群表情阴鹫动作如狼似虎地扑来的人,脸色一白,大声喊道:
“姐姐!”
黎小妞的眉目一凝,十几号天阶紫级巅峰的高手……正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让她单独对上一个神阶修为的人她都不一定会输,但是一帮修为高过她的人扑过,便有种应接不瑕分身乏术的无力感!
何况还要保护一个她第一次除了家人和朋友之外想保护的陌生人!
“别怕,别怕离姐姐的身边!”她急急地撑起了斗气护盾,笼罩住两人暂时抵住了第一轮的攻击,脑海里不断地思索着,该怎么办!
星辰变,只能用来对付妖魔鬼怪,如何能对付人类?
那就只有召灵术了!
可是召灵术……
呯。
呯。
呯。
第一轮攻击过后,她辛苦支撑起来的斗气护盾,就像是裂开了蜘蛛网的玻璃一样,一片片地碎裂下来。
陈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站在那十几人的身后,狞笑着一张看着这边,阴测测地道:“小美人,乖乖地跟爷回去还来得及,否则,爷的这十几号护法神,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一不小心弄花了你那张千娇百媚如花似玉的脸,爷的心里可就难过了!”
黎小妞暗暗着急,她是懊恼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应该在出其不意地伤了对方之后,立马将人救走就好了,还臭美着显摆那么多事干什么呢?
看看,这可把麻烦给招出来了吧。
她不断地自责,却没有后悔对小男孩伸出援手。
放在之前的情况,哪怕对方是神阶,她也要出手相救!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龌龊恶心无比的人给捉回去……
自从和天冲从东海里归来分别了之后,她的修为就再也没有进展过,她之前能一举打败了神阶修为的高手,一是对方轻敌之故;二是她的身边有天冲,还有一堆可用的神器,术法!
而现在,她除了是天阶的修为之外,什么都没有!
只能硬拼!
轰!
一拳敌四手。
璀璨的烟花,不断地在这方树林里爆炸,那巨大的磨菇云光球,像是原子弹一样,腾腾翻滚着升起。
“仙女姐姐!”一拼过后,小谷子惊叫!
&bp;&bp;&bp;&bp;黎小妞“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血气翻腾不休,受了严重的内伤!
小谷子扶都扶她不住!
陈六更加得意洋洋,啧啧地摇着头,装出一幅悲天怜人的样子,对着那十几号侍卫道:“小心点,打废了不要紧,别弄花她的脸就行!爷就喜欢她那张脸!”
嘿嘿,他的后院里收罗了成千上万个美丽的女人,现在越看黎小妞就越发现,以前的他都白活了!陈府后院当中竟然没有一人及得上眼前的这个还稍显青涩的小美人百分之一美!
无数是淡然的,还是愤怒,还无奈的,还是沉着的,冷静的,张狂的,轻狂的,生气活力的,还是现在悲伤的,快要轮为阶下囚的绝望的,都让他叹为观止,一双色眼,眯眯地,舍不得从黎小妞那张脸上移开!
“你,你无耻!”小谷子哭泣着向陈六冲去去,道:“陈六,你要的灵草,我给你,你现在马上叫你的这些狗腿子住手!”
黎小妞硬拼之下,血气翻涌,是断然来不了第二次的,干脆原地打座疗伤,一把住小谷子,道:“那是给你妈救命用的灵草,怎能轻易给人!”
“可是,仙女姐姐,你为了救小谷子连命都不要了,小谷子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和娘亲?!”小谷子眼泪蒙胧地道。
之前一直被陈六他们打,他都不流半滴眼泪,可是为了她,这孩子却哭得快不成声了……
“你别动!听姐姐的,没错!”黎小妞厉声喝完,咬了咬牙,猛地举起手来,一拍心口,在小谷子惊愕担忧,陈六他们得意却又惊愕的眼神中,“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心头血!
“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想死也不是这样死的!”陈六跳了起来,好像自己心爱的物品被谁给摔坏了一样,大声嚷嚷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将那女人给禁锢住……如果她自尽了,爷要打断你们几个的腿!”
这样的美貌,他还没得手过,就那样死了,岂不是暴殄天物!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少爷,这个女人很奇怪,我们的禁锢,对她没有用!”那护卫领头的拱手道。
“什么?”陈六瞪起了死鱼眼,喝道:“那小爷养你们有什么用!总之,小爷不管,无论如何,你们也要在她死之前捉来给小爷玩过才行!”
“是!”
那护卫领头的万分不屑,却只能将这些心里藏在心里,一挥手,十几号人又向黎小妞扑过去!
与此同时,小谷子也惊喊着:“仙女姐姐!”
却见黎小妞将那吐出来的心头血随着她优美的指尖在快速地形成各种美丽的图案,随着那些图案的形成,那些血迹慢慢地消失,然后他只听到她的唇边喃出几句话:“……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速护吾等!急急如律令!……”
速护吾等!急急如律令!
速护吾等!急急如律令!
小谷子的眼睁,猛然瞪大!
“刷!”
那十几个护卫的强悍力量已经笼罩了下来!
&bp;&bp;&bp;&bp;吼!
喝!
突然,阴风大作,天地变色!
“怎,怎么回事?”
陈六顿时腿软。
“这个女人的命,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岂是尔等屑小可以动的?”在那天地乌云翻腾当中,两个鬼面在虚空中露出来,朝着底下的人吼道!
“娘呀!”
陈六只会在人前横而已,哪里见过鬼灵这等阵仗?随即就昏死过去!
就连那些修为高强的护卫也跟着脸色一白!
看见陈六昏倒,立马相互使了个眼色,便扛起陈六,溜得个一干二净!
阳光闪烁,天际光影琉璃。
微微的风吹拂起黎小妞浅碧色的衣裙,把本有点宁死不屈的气息,彰显得越发的傲然。
小谷子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看到胸前刻着一金一木的两鬼王朝着打座的黎小妞面色不善杀气腾腾地走过去时,猛地冲到黎小妞的前面,张开小小的双臂,虽然惊骇得不断地颤抖着那瘦骨鳞峋的小身体,但是还是勇敢地朝着金木两鬼王大声喝道:“不管你们是人还是鬼,是妖还是神,不得伤害我的仙女姐姐!”
天际的乌云,在风中万向变迁。
那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的阴暗已然被晴空代替。
金木两鬼王被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吆喝着,生气之余却觉得好笑,鬼木抱胸道:“你这小鬼头,还不赶紧让开,本王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但是如果你敢挡道……”
说完,就猛地咧开夜叉般的獠牙,朝着小谷子面前一递!
“啊!我杀死你,我杀死你!”小谷子猛地尖喊着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却想起自己的身后就是仙女姐姐,顿时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看,不断地挥舞着又干又瘦的双手,朝着眼前的鬼木痛砸!
鬼木本想吓他一吓,吓跑了也好,吓死了也好,反正不要碍着他们刺杀黎小妞的行动计划就行,却没有想到对方什么斗气都没有,居然就一拳头朝他的鼻子砸来!
正中鼻端!
“你这个小兔崽子,看本王不宰了你!”
鬼木几时会被人这样攻击过?只有他杀人的份的,一时大意被揍,顿时怒不可遏,掌中的斗气一闪,就要砸大小谷子那干扁瘦的小身体上。
“住……手!”黎小妞得到一息喘息的功夫,艰难地开口,目光却灼灼有神地厉盯着鬼木,道:“你们二鬼王的目标是本小姐,想杀就杀便是,何必跟一个小毛孩子计划?有失尔等鬼王身份!”
她好不容易从地痞混混的手中把这小子给救下来,如果就这样被那什么帝的两手下给杀死了,那岂不是让她白忙活一场?
再说了,这两人为什么想到要来杀她?她可不记得有得罪过这两人。
难道是那什么“帝”的人下的命令?
风过,云走。
小谷子已经被鬼木将其给砸昏,扔一边去了。
这样弱的小毛孩子,就算杀了他,也没有什么意义,死了之后的亡灵到了鬼族里,还得要靠他们教着管着,没什么意思。
“你自尽吧。”鬼金突然开口。
&bp;&bp;&bp;&bp;让对方自尽,算是给对方留了个全尸,也是对她的一种尊重,若是让他们两鬼王动手,这人类小女人不得被轰成渣渣,什么都不剩?
“本小姐并没有做错什么,上无愧于天,一上无愧于地,从来都没有做过违背良心之事,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尽?有本事,就过来拿,想本小姐自尽,那是万万不可能!”黎小妞轻轻地一冷笑,伸出指尖抹了一把唇边的血丝,温润而幽然地道。
微垂的眸,扫过自己的指尖,没想到,这召灵术现在是吓吓人还可以,竟是连一只亡灵都召不出来了。
想杀她,她现在好像真的没有还手的能力,脆弱得一阵风就能将她给吹倒了。
“既是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鬼木鬼金说完,举起手来凝聚斗气就要动手。
“慢着,既然本小姐就要死了,那么能不能让本小姐死个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杀了本小姐?”黎小妞倾斜了一下身体,半躺在草坪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草地,身子缓慢而绵软,看上去就好似一匹无力的棉布,在狂风中随波逐浪。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帝主为了保护你受了差点回天乏术的重伤,他虽然没有下令让我们杀了你,但是我们觉得这样下去,你将会是我们帝主最大的软肋,成大事的绊脚石,所以你必须要死!”
“这就是我们兄弟二人杀你的理由!”
言罢,光刃横飞,纵横而来。
犀利而凌厉。
黎小妞苦绝一笑,原以为是那什么帝派过来追杀她的,却没有想到是他们自己自作主伤,不过,她害他们的帝主受了差点回天乏术的伤?
不可能啊,她离开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
“慢着!你们帝主都没有下令要杀了本小姐,难道你们不怕他事后知道了,要了你们二人的命吗?”黎小妞精神一抖,厉声喝道。
她还不知道金木两鬼王的身份,也没有想到元君居然就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鬼帝,只是单纯是认为他们是人类中的哪个帝国的君王而已!
那两道充满杀气的光刃,堪堪地擦过她的头发,削落地寸毛发,从她的脖子前轻轻削过。
“我们兄弟二人就是本着搭上这两条命,也要帮帝主扫清障碍的,所以,无论你说什么,今天,我们都是要了你的命!”
“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想等人救你?还是你表面装着坚强,实际上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们兄弟二人会为你立碑的!”
两鬼王说的那个气壮,差点没把黎小妞给气吐血。
敢情他们杀了她之后,帮她立个碑,她还要对两位感恩戴德?
“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不怕死的,如果你们二位不怕死,不如死一个给我看看?如果你们敢自尽,那我倒是相信了。没本事就不要在本小姐面前瞎嚷嚷,到头来,你们也不过是比女人好不到哪里去的孬种。”黎小妞一脸鄙夷地道,目光充满了不屑。
&bp;&bp;&bp;&bp;鬼金被这个一刺激,拍了拍****道:“谁说本王怕死了?本王就死给你看!”
这话赶话赶的,马上就聚起了光球,欲对着自己的天灵盖击去!
黎小妞的目光一闪,嘿嘿!
鬼木赶紧拦住了他,喝道:“你个傻的!她这是在用激将法呢!如果你我都自尽死了,谁还能来替帝主杀了她,扫清成大事的障碍?”
冲动的鬼金这才回过神来,恍然大悟一般,道:“对啊,好你个狡猾的人类女子,本王还真的着了你的道了!”
“人类女子?难道你们不是人类?”黎小妞这才发现话里的不对劲!
“我们当然不是……”鬼金要说话,被鬼木捂住了嘴,道:“还跟她废话什么?赶紧把她杀了好走人!”
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对鬼金说:“这可是天穹国,天穹国里什么都不多,但是各种神阶或者是刚突破神阶的老怪物特别多。再说她的身边一直跟着那个妖族妖王,咱们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免得待会那妖王给找到,咱们的活就白干了!”
“是,是,四哥说的对!”鬼金连连点头道。
看到鬼木止住了鬼金,黎小妞好一阵失望,开始对那个表面长得一团正气讨喜的脸,实际上一肚子精明坏水的鬼木恨透了,明明身边的搭挡是个二缺,他怎么就不被传染变成二缺呢?非得对杀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黎小姐,对不起,下辈子再投个好人家吧!”鬼木说完,一道阴风大作,周围的树林哗哗作响,那无形的鬼气撕破空气操之过急整,发出吱吱的声响,瞬息之间,黎小妞的头顶上空就织就了一张光刃网,那间不容发的网,充满了密密麻麻的剑刃,那是不仅要将她置于死地,完全就是要将她给片成肉酱飞灰的节奏哪!
怎么办?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光刃网,黎小妞运起全身的斗气,以螳螂挡车的气势拼死一搏!
“啊!”
轰!
风过无痕。
黎小妞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一瞬间,周围静悄悄的,她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好像整个人就在真空里一样,她以为这就是死了之后的感觉了。
没想死,居然是那样的快。
她不想死,真的。
她才刚刚会修练斗气没有一年呢,正是人生开始的时候,就这样结束了,真不甘心真不甘心!
心底在咆哮着,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死掉了的事实。
如果不是死掉了,那为什么周围会那么的静?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位背对着她的男子,穿着一袭绣青青修竹的长袍,袍摆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路皮短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
而那罩着她必死的光刃网已消失不见,而之前叫嚣着要杀死她的鬼木鬼金已经抱腹在地上疼痛着打滚!
黎小妞一喜,猛地坐直了身体。
身上的伤,痛得她直打哆嗦。
她没死?
&bp;&bp;&bp;&bp;这人是谁?
“你是……?”她有些脆弱地问。
一时还没有注意到其他。
那人转过身来,脊背如同黛远山挺直,那侧脸不浓不淡的剑眉下,圆润得如漆春风,好一个俊秀的男子,却也是她曾经见过面的男子——那什么帝的属下之一,鬼火!
“帝主。”
鬼火转身,不回答她的话,目光反而是掠过了她,看向了她的身后,拱手行礼。
黎小妞扭头。
一片清脆欲滴的山野竹林下,一袭红得妖娆的锦绸,寒眉如冬日般的冷漠,斜刻如嵌的轩,坚挺的梁鼻凉薄的唇瓣,周边温润下透着缕缕冷意。墨般的及地长发如瀑布般散开上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容貌,眸赤,手执一只碧绿的笛子,正放置唇边,缓缓吹奏……
声音轻快的曲子与那抹人影一生一世记在了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
“天,天冲?”
红袍,赤眸,如此温柔的眼光看着她的,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分别已久的人吗?
黎小妞有些不敢置信。
“是我。”鬼帝含笑答道。
放下笛子,有一金一绿两道光芒落入他的掌心里,他缓缓地朝黎小妞走来。
“你的身体完全好了?那大海客栈是怎么回事?南极仙翁他们……”黎小妞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天冲,天冲果然是她的救命神灯,激动得正想问清楚一直盘缠在她脑海里的很多事情,可是,转眼,她又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你是天冲,那他们,是你的手下?不是那个自称什么‘本帝’的人的吗?”
“没错,他们都是本帝的手下,天冲是本帝的一部分。”
鬼帝一边说着,身上的衣装,脸上的眸色,开始由红变黑!
他已经忆起了天冲和她的所有,那也就是等于是他与她的所有,他怎么可能会再让这种误会横在两人中间?自然就是想快点找到她,告诉她,他已经凝形出体,已经完全好了,可以站在她的面前为她遮风挡雨了。
正在他一愁莫展,不知道去哪里找她,也不知道鬼金和鬼木有没有得手的时候,居然收到她召灵的呼唤!
他是鬼帝,一切的亡灵都归他所管,鬼族里有任何的异动,都逃不掉他的神眼!
而召灵术,又是他的自创鬼术之一,有人使用鬼术,他自然会是第一时间就知道,自然就是第一时间赶过来,刚好就看到她差点就死在他的眼前!
那一刹那,他不作任何想,不惜重伤了两位得力的心腹下属!
他无比地庆幸自己来的及时!
“不,不,你怎么能够是他?”黎小妞看着他,惊骇于他的变化,喃喃地道:“我怎么这么笨,你当然是他了!他说要集齐五魄才能凝形出体,却没想到直接吞噬掉了东海帝君的元丹就直接凝形出体了。可是,你不是只有三魄而已么?怎么……”
好多问题,一下子都盘在她的脑子里,好乱好乱,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了。
&bp;&bp;&bp;&bp;“不不,那些我都不要问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自称本帝?你真的是天冲吗?”她到现在都还没有适应天冲的新身份,觉得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以前问他,他不回答,现在,他们之间连血契是什么时候解除的她都不知道,没有血契这种约束力,他应该可以告诉她,他是谁了吧?
“我是元君,人界和妖界均称我为鬼帝。”鬼帝走到她的面前站定,蹲坐于草地上,与她的目光平视道。
随后唇角微勾,一抹邪肆的笑容绽开,温厚修长的手握住了她那双紧握成拳有些发白的手。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是这样的弱小。
“我真傻,鬼帝元君,鬼帝元君……现在才想起来!”黎小妞呆呆地自语着,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现在既惊喜又复杂,痛苦绝望又晦暗的心情,“原来你竟然就是人皇、天机老人和万国寺里的尊者们都极力想要消灭的对象!”
他的手,真是冰冷。
黎小妞被他握着着,寒冰一样的冷从手传到心里,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她记起,曾经有一次她被他给拥入怀里,接触到他锦衣下面的皮肤,也像现在的手一样,冰冷如雪!他是凝形体,是鬼帝,身为鬼族,又怎么会有人类正常的体温!
“那么,你怕么?”一席暗色长袍,冠玉高束的墨发,鬼帝沉吟子一会儿道,嗓音低沉悦耳,令人迷醉。
黎小妞微抬着头,看着他。
刚好因为光线角度的问题,只能看到他大致的轮廓,完美的外侧造型,令她有一阵的迷茫。
她确定,自己喜欢上他时,并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是因为跟他在一起,让她有种心安的感觉。
她习惯地依赖了他。
他是人人群起而诛之的鬼帝,却是她的守护者。
怕?
“你的问题好奇怪。你又不是吃人的妖怪,我怕你干什么?我是问你,你若是鬼帝,为什么还要跟在我的身边,你不知道我是要去万国寺,然后,对付你的人,就全都集中在万国寺了么?如此,你也要去?”
黎小妞反手握住他冰凉如雪的手,目光灼灼光华,邪肆傲气。
她一直纠结着她的初吻……不是留给了天冲,结果……他们竟是一体的。
如此,心中的那点遗憾,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已经被雀跃所代替。
请别笑她矫情,她对感情一向都是有洁癖的,不光是对对方这样要求,对自己也同样这样要求。
以前智勇就算不退婚,以他的花边新闻,那些紧紧围绕在他身边的各种各样的女子就已经让她不顺眼,她也会找机会去退婚的,只不过是被他先走一步而已。
一个真正洁身自好的男子,内心是强大的,是坚贞的,不需要通过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的多寡来决定自己的能力。
比如七皇子赤央,比如太子连无心,还比如眼前的这位……那些宵想他们的女子,连他们的身都近不了,更别提会有机会跟他们有什么绯闻。
&bp;&bp;&bp;&bp;所以,是她一直都看不上智勇,所以,智家一提退亲,她毫不犹豫,乐见其成的答应了。
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哪管对方是鬼还是妖,只要对方不负她,她便认定他了。
望进这双明亮的眼眸里,鬼帝笑了,微低着头,亲上了她的唇。
鬓际的碎发自然垂落到胸前,墨发与黑袍融为一体般分不清彼此,眸子清明,风动,暗黑波浪花纹随风飘动,衣袂翻飞,好不风华。
周围的,全是倒抽气的声音。
尤其是那隐在暗处的鬼瑶,那一双眼睛,几乎恨得要冒出火来。
没想到帝主他……不行,她不能冲动,一定要找个机会,趁着那个人类女人落单的时候,将她的灵根剥夺,占为已有!
心在滴血,有恨,也有贪婪。
这一幕,也刚好被追寻着黎小妞的气息而来的妖王白灵看到,立时瞪大了眼睛,他一动不动地立于虚空之中,好像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无声的。
一滴珠泪滑落。
他很悲伤。
他从来都不流眼泪的。
要知道,妖是没有眼泪可流的。
可是,这一刻,他的泪,像经历了无数时光沉淀下来的玉珠,扑簌簌地往下掉,连成了一串。
“主人……”立于他肩膀的凤尾扇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惊惧得说不出话来,捂住了眼珠。
天啊,瞧瞧他小扇子看到了什么!
未来的妖王妃,怎么能跟鬼帝搅活到一起?!
它愤怒得两根凤尾毛都竖起来了。
“走。”呆怔的妖王白灵双眸凉凉地扫了一眼它,凤尾扇立即不动。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随后唇角微勾,一抹寒气蔓延的笑容绽开,温厚修长的双手负手而立,轻转身,墨发在空际划出一道张狂的弧度,直朝树林外稳步而去。
此刻,原本晴朗的天,却下起了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拍打着郁郁葱葱的山森,如同珠落玉盘般沙沙滴滴伶仃响,如一曲奇妙的乐曲在演奏。
空气中都带上了些许湿意,轻轻拂过,润物细无声。
妖王白灵转身,离去。
身后,是一串串的玉珠,在他的脚下绽放。
(后记:那玉珠被凤尾扇捡了起来,做成了玉珠项链。)
微风轻轻晃动,有愉快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去,怎能不去?本帝的金身,可就压在那百丈塔下。”
……
一吻已毕,鬼帝一双晦暗又深遂的眸子微微扫了一下白灵之前所站的那片虚空,温润的风和着雨滴吹起他的衣袍,柔顺的长发随风飘起,一抹黑色缓绘蔓算定工来,好似一股墨汗泼在白色宣纸上渲染开来一样。
这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已,在黎小妞算来,不过是三息的功夫,她却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因为这三息的功夫,心境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更不知道,妖王白灵,曾经怎样绝望地离去。
她微垂下脸,觉得鬼帝这吻有些莫明其妙,忽感指尖一物套入,低头,是两枚戒指,一枚金色的,一枚碧色的,上面泛着莹莹的光圈。
&bp;&bp;&bp;&bp;“这是什么?”
那上面的气息,怎么那么的奇怪,居然像她以往召唤亡灵大军时那样的强悍充满了阴森森的鬼气感觉。
不过,黎小妞随即便想通了,鬼帝,鬼界之主,他所给的东西,自然是少不了鬼气的。
“鬼器戒灵。”鬼帝微笑着道。
“帝主,你怎么把……”鬼火在一旁讶异地看着黎小妞,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鬼帝一个冷眼扫来,顿时住了口。
鬼水和鬼土,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帝主刚才用鬼笛将鬼金和鬼木炼成了鬼器戒灵!他们都以为,帝主只是将他们两鬼王给收了起来待回到沉森庄园再重罚而已,却没想到是……
鬼瑶的一口好牙差点就要全部咬碎,鬼帝真是被迷了心窍,居然给那无用的人类女人两个鬼器!这两个鬼器,可不是一般的鬼器,那是用金木两鬼王炼成的,是神阶的鬼器!完全就是等于把鬼帝身边的两个最得力的助手用来保护那个人类女人!
这样的话,她想要再度对那个人类女动手就不好下了!
该死的,那个人类女人的运气怎么那么的好!
黎小妞看到鬼火几个的神色,联想到消失的鬼木鬼金,顿时感悟到了什么,欲脱下来,急急道:“这个,我戴着不好。”
“不准脱下来,给你,你就戴着,你太弱了,在你变强之前,戴着它们,神阶以下的人都不敢对你动手,连神阶以上的人对你动手,都要惦量惦量。”鬼帝紧握着她的手,阻止道。
“我知道我很弱,但是……我不是不要你给的东西,只是我想把它们给摘下来,放到斗气空间里。戴着这两东西,太扎眼了,你是想让我也像你一样,成为全人类和全妖族的公敌?”黎小妞试着解释。
她都习惯把傍身的东西收藏起来,可不能一下子就全露了底,那样的话,也不利于她的历练。
再说了,这两东西,鬼气森森的,在这满是至尊阶和神阶横行的天穹国,她可不想被人当成是鬼族而拼命地逃亡。
“跟我一样,你怕?”鬼帝斜眼看她。
“我当然不怕。但是,我的族人都在这里,我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们遭受任何的非议和磨难。”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一大族的人。
如果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她,那么还是趁着现在感情尚未深入的时候,早断早好。
当然,就算是断了,她也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陪着人皇妖王那帮家伙对付他,灭杀他。
鬼帝深深地看着她,他自然知道她与他是不同的,人鬼殊途,但是,她如果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她和她的族人都要经历过这些的。除非,这个世界,人和鬼不再对立。
“不管你怕不怕,本帝都是要保你一世安全的。放心,没人知道这两枚戒灵是鬼器。”说完,鬼帝抬起她的手,指尖一道光芒注入了那两枚泛着莹莹光泽的戒指上,那些光泽便倏地消失不见,怎么看都像是两枚普通的寻常的戒指,只是上面小小的图案刻着的是两枚骷髅头的形象,远看着像是两朵玫瑰,如果不是近看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bp;&bp;&bp;&bp;黎小妞心里一阵感动。
内心再怎么强大的女子,都渴望着有那么一位温情款款的强大男子对自己虚寒问暖,百般体贴照顾,小意温柔,缠绵绻缱。
比起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类的陈词烂调,她更喜欢现在这种能给她安全感的感觉。
如果对方没办法护你周全,不能给你依靠,说得再多,许的再好,纵使有那个心,也无那个力。
比如说智勇,难道他不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可是他没有有力啊,不得不屈服于现实,不得不屈服于家族压力。
“咳,咳!不,不得伤害我的仙女姐姐……”
就在这情意绵绵的气氛当中,忽然不恰当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早先被金木二鬼王打伤在一侧的小谷子。
黎小妞尴尬地收回了手,她一碰到鬼帝的事情,结果就差点把这个她心血来潮救下的小不点给忘了。
这天下起了绵绵细雨,他们都有斗气护体,自然不会被雨淋到,而这个小不点,是被雨滴给淋醒的。
人家昏迷着,还惦记着她这个“仙女姐姐”,她却见色忘“义”,差点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真是太令人困宭了。
黎小妞赶紧走了过去,手掌一翻,拿出了长生珠,放在了他的身上。
鬼瑶瞪大了眼睛,那,那,那不是长生珠吗?!这个她从来都没有放到眼里的人类小丫头,居然有这样的上古神丹!
鬼火等三鬼王大吃一惊:难道这小丫头,不怕这长生珠被他们给抢了吗?!
鬼帝的长摆一拂,那锦衣像是会生长的藤蔓一样,四下散开来,在黎小妞和小谷子的头顶撑起了一顶黑色的挡雨帐缝,表情恬淡柔和,满是温情。
众鬼再度震惊。
帝主居然屈尊降贵地做起这种只有奴婢才会做的事情!
为小小的人类挡雨!
“谢谢!”黎小妞回头一望,甜甜地笑了。
“对我不用说谢。”鬼帝在她的身边蹲下,抓起她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身体。
因为知道她的身上有这个长生珠,又知道她修练的是能自我治愈的雷系灵根,所以他不担心她受伤,只是担心她斗气消耗太快,自己不顾自己,反而先顾起别人来了而已。
“我没事。”黎小妞低头道,一抹红晕飘上了脸颊。
两人说话间,小谷子整个身体的大伤小伤全都好了起来,连脸色都变红润了。
“这长生珠,还真的管用,那时候在东海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东西是好的呢。”
黎小妞将那长生珠给收进了斗气空间里,笑道。
鬼火几个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帝主给她的!
他们有好多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敢情这黎姑娘,是跟他们的帝主早就认识的!可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帝主表现出来的也是一脸陌生的样子啊……
哎,这问题太纠结了,他们又不敢问,只好憋在心里,都快要憋死鬼了。
鬼瑶大吃一惊:原来,那长生珠居然是鬼帝的!
&bp;&bp;&bp;&bp;这个人类小丫头,真的不能不死!她的身上,有着太多宝贝了!
鬼瑶的目光瞬间变得狞狰,那是再也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贪婪,还有阴鹫的杀意腾腾。
鬼帝的眉目一蹙,猛地就扭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正在愤恨当中的鬼瑶大惊,一下子没来得及收回那放在黎小妞身上的杀意,被逮了个正着!
“放肆!”
鬼帝甩袖,一道炽刃,朝着躲在大树后面的阴暗角落里的鬼瑶袭去!
“啊!痛!”
鬼瑶被光刃击中,一道血痕将她的整个前腹都染红了,从大树里滚到草地上来。
黎小妞回头一看,觉得鬼瑶的模样有些面熟,一身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裳,身披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女子的样貌带着不胜风力的柔美,她的嘴唇泛着淡淡的青色,面色苍白,正一只手捂着那流血不止的腹部,一边往鬼帝这边爬了过来,边爬边求饶,道:“帝主,饶命!帝主,请饶了奴婢!”
刚才鬼瑶呼痛的声音自然是变调的,此刻听着这声音,黎小妞才想起来:“你是女尊大人?鬼瑶?!”
她不是上次在沉森庄园的时候被鬼帝给捉住处罚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之前在黎国的皇宫候君殿里的那一场针对她的灵根的剥夺,那种好像有人生生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把自己的骨头跟血肉分离一样的疼痛,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惊愕过后,怒目看向鬼帝,道:“她不是背叛了你么?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鬼帝有些不可思议,小妞儿是怎么认识鬼瑶的?起初他还以为鬼瑶那是嫉妒所以才会对黎小妞露出了那样的满怀怨恨的杀意,现在……
鬼瑶的脸色白得更像鬼了,她害怕鬼帝知道她曾经对黎小妞做过什么,只怕她会当下就烟消云散!
“帝主,饶命,帝主,饶命!”她凄厉地叫喊着,忽地扑到黎小妞的脚下,吓得黎小妞往后退了一步,声色泣泣地道:“帝妃,帝主想要回金身,在天穹殿有一个秘道可以通往百丈塔底,奴婢死了不要紧,只求帮帝主回归金身再死!”
她知道黎小妞这个人爱恨分明,她对她做过的事情别说她容忍不了,就算她忍下了,一旦说了出来,那鬼帝可是分分钟就要她灰飞烟灭!
她可是知道鬼帝的性子的,眼睛里根本揉不下沙子!
她此刻的苛且偷生,都是因为她拥有着那个通往百丈塔底的地道!
也是鬼火他们劝说了很久,鬼帝才肯放她一码的,她还要飞升成仙了,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差错!
能拖了一时就是一时,总之,现在的她,绝对不能死!
“帝主,这贱婢说的没错,属下也请帝主饶她一命,直到找回金身为止!”鬼火感情求情道,同时给鬼水鬼土使了个眼色。
鬼水鬼土道:“以帝主现在的凝形体的力量,要强闯进去,只怕会遭遇到最强烈的阻拦,到时候,可能连金身还没能接触,就有可能会散魄。
&bp;&bp;&bp;&bp;反正要杀死这贱婢,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何不先留着她?”
“住口!”鬼帝厉喝!
他本就不同意留这背叛者在身边,任何背主的东西,背叛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再加上她看小女人的充满杀意的眼神,他非常的不悦,杀了她,才是最好的!
至于夺回金身,没了暗道是极为困难,但是还不至于难于登天!
若是小女人没了,他可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她这样理解包容也不害怕他的人了!
寥寥几句,让黎小妞感到讶异,没想到这鬼瑶还给挖了条地道到百丈塔?
便道:“元君你不要生气,她还有用,那留着便是。只是,在进入那条所谓的地道之前,还是先派手下去查探清楚会比较好一些,谁知道她会不会是再度跟别人合作来陷杀你,挖一条陷进让你跳,最后来个瓮中捉鳖!”
“不,不,不会的,奴婢再也不会背叛帝主了!那绝对不是什么陷阱!”鬼瑶一听,马上摇头如同波浪鼓一样,不断地否认道。
鬼火等人互看了一眼,后背汗淋淋的,他们只想着鬼瑶对那里的地形比较熟悉,有她带路的话,帮帝主夺回金身会好一些,如此一听帝妃如此一说,如同当头棒喝,把他们从那美好的一面打击了回来。
鬼帝点了点头,这小女人,果真不错,想到是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何况他留着鬼瑶根本不是为了她的那个秘道,而是想看看鬼瑶还想耍什么花样,不怕死地回到他的身边来,以为他就是那么的好说话的?所以才留她至今。
“这贱婢若敢再次陷害帝主,本王必定让她生不如死!”鬼火咬牙切齿地道。
“不会的,不会的,奴婢再也不敢了!”鬼瑶痛苦万分地道:“如果不信,帝主大可将奴婢也炼成鬼器!”
被鬼帝的光刃打中,那伤一直流血不止,没有鬼帝的命令,她根本就不敢用药止伤!
不过,炼成鬼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起码还有自主意识,到时候想要噬主,还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鬼金和鬼木跟她不一样,那两家伙对鬼帝可是忠心耿耿,鬼帝都摆明了对这可恶的小丫头万分的疼爱,当成是未来的帝妃来培养,他们就算是被炼成了鬼器也不敢有半点的不敬和愤怒,只会努力地补偿自己犯下的过错:没征得鬼帝的同意,就私自作主来追杀黎小妞。
鬼帝把他们炼成鬼器,他们也是乐意接受的!
所以,不会有想要噬主的念头出现。
“凭你也想让本帝炼成鬼器?如此等背主之辈,还是杀了干净!”鬼瑶凄惨的狂喊并没有让鬼帝心软,一拂衣袖,一道光刃就要落下。
黎小妞暗想了一下,还是以最保险的方法先帮鬼帝夺回金身再说,如果查探清楚鬼瑶所说的那条秘道不是陷阱的话,那为什么不好好地利用?
于是,猛地抱住了鬼帝的腰,道:“元君,先把她的小命先给留着!”
&bp;&bp;&bp;&bp;这一抱,让鬼帝的那道杀刃打偏了位置,在瑟瑟发抖的鬼瑶身边劈开了一道数丈深的大坑,那些草土被掀翻打到了她的身上去。
“小女人?”鬼帝有些愕然。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呢,却没想到是为了那么个背主的东西,不过,心里也还是高兴的。
黎小妞肯定是点点头,埋在他的胸怀里,半仰着头看着他,那画面,安全感不要太爆了。
鬼帝的身体是冰冷的,可是身上的衣物却非常的暖和,可能是因为这些衣服是由他的斗气幻成的原因。
“好,依你。”鬼帝终是放下了的手,不过目光却相当狠鹫地盯着那松了一口气的鬼瑶,厉喝道:“若是让本帝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心,不管你有再多的理由,有再多的本事——杀无赦!”
“不敢,奴婢不敢!”鬼瑶急忙道。
她跟在鬼帝的身边,没有六千年也有五千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鬼帝对哪个女性如此这般温柔体贴,百般照顾宠爱顺从,曾一度认为鬼帝是个没有感情的鬼界之主,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她顿时好恨!又气又恨!
暗暗发誓,一有机会,一定要取代了黎小妞的位置,也让鬼帝对她这般温柔小意!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本帝取回金身这前,不得处理伤口!”鬼帝阴寒地道。
鬼瑶一听痛恨万分,这伤口不能处理,那她……
“是,奴婢遵命。”她不敢有半分的反驳。
那红艳艳的鲜血,将她整个衣裙都染红了。几乎要流光她身体里的每一滴血一样,每一个前进的动作都牵扯着她的痛觉神经,恨不得就此死去。
不过不要紧,待鬼帝走远之后,她跟在后面,可以用鬼气来疗伤,也不会那么痛。
黎小妞不知道她的后招,不忍看她如此,既然要留她一条命,又何必这样折磨她,便道:“不如先禁锢住她的修为,让她把血止住吧。这样满身是血腥味的,闻也极其难受的。”
鬼瑶一听,那微垂地头猛地抬起来,迅速地充满怨恨地瞪了黎小妞一眼,似乎在说:“你好狠!”
黎小妞翻了个白眼回她,帮她说话还被她这样对待,早知道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却不知道禁锢住鬼瑶的修为,比杀了她还难受,到时候,她这身上的伤没有鬼气的控制,那岂不是生生要痛死她?
说好是帮她止血,而实际上这才是真正的折磨她呢!
况且,封了她的修为,就算她有机会跟黎小妞单纯地呆在一起,她不能再对她做出剥夺雷系灵根的那种行为出来!这可是她不怕死地也要跟着鬼帝的最终目的,怎么能就这样被黎小妞扼杀在摇篮里?!
“不,不用!帝主想怎么罚奴婢就怎么罚奴婢!奴婢多谢帝妃的好意!”发觉鬼帝的目光转向她,鬼瑶垂下头去,委委屈屈地道。
“我不是什么帝妃,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叫我的为好!”黎小妞瞟了一眼身边的鬼帝,嘟哝着道。
&bp;&bp;&bp;&bp;她跟他现在不过是刚刚确定了恋爱的关系,跟婚姻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呢。
就算她现在愿意嫁给他,可是也要父母同意才行吧?
不是因为入境随俗,非要遵循什么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而是希望自己的婚姻大事都能得到亲人朋友的祝福,那是最甜蜜不过的。
“怎么?你不愿意嫁我为妃?”鬼帝那好看的眉一蹙,语气阴测测的,充满了危险。
黎小妞摸了摸鼻子,小声地反驳道:“不是不愿意,只是身份还不是那个,就不能先叫不是?这让人家多不好意思,名不正言不顺地受了,反而失礼了。你也不能这样稀里糊涂地对我吧?”
说完,卖萌地眨了眨眼睛,红红的小唇儿微微下弯,十分委屈的模样。
鬼帝听不懂她的意思,一旁边的鬼精灵一样的鬼火一步上前,附耳道:
“帝主,属下听说人界的婚姻大事,总要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三媒六聘订下方可,可不能像咱们鬼界里的,看中了,是谁的就是谁的,属下想,帝妃娘娘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一席话,让鬼帝的心情好转,脸色瞬间阴转晴,大手一揽将黎小妞给揽入怀中,叹道:“好,依你。但是你今生注定是本帝的妃子,永远变不了。”
“为什么是妃子?不该是帝后吗?”黎小妞推开他的怀抱,郁结地计较着道。
按照人类的说法,这妃子就是妾而已!
鬼火在一旁不怕死地轻笑了一声,插嘴道:“在我们鬼界,没有帝后,王后一说,只有妃!”
“啊?喔。”黎小妞觉得有些困窘得抬不起头来了。
她那样一说,是不是显得她特别小气,特别善妒啊!
看她这样,鬼帝心悦极了。
这时,已经完全好全的小谷子坐了起来,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黎小妞完全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高兴地站起来,道:“仙女姐姐,你没事了?是你治好小谷子的么?这些漂亮的大哥哥是谁?”
看着他们跟黎小妞谈笑甚欢,那揪着黎小妞衣袖的小手不由得紧张起来,眼神儿怯怯的。
好怕仙女姐姐就这样扔下他走掉了,他还没有多谢仙女姐姐的救命之恩呢!
而且,在陈镇里,陈六是不好惹的,说不定回头就搬了人马过来,把他们都给杀了!他得赶紧把他们带离陈镇!
连绵起伏,青翠山树,低矮灌木,消失在归初进入的册林间,越是进入册林深处,那取而代之的则是高可参天的巨大乔木,一眼望不到顶端。近在咫尺的河岸边,那是黑色的味道,这雨林比她去过的还要深和密。
黎小妞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小谷子的家,居然会是在这陈镇郊外的雨林的深处。
“娘,娘,我回来了!”小谷子一推开那山沟沟里一扇破烂的篱笆门,便欢快地大声喊了起来。
那摇摇欲坠的草屋,那到处漏风的墙,这地方,比前世农村里别人用来围养猪圈的猪棚,还要破烂几分!
&bp;&bp;&bp;&bp;小谷子飞奔入屋,鬼帝等根本没想到会来这样的一个破烂的地方,自然是不会进去的。
黎小妞跟着小谷子进去,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用长生珠帮小谷子把她娘的病给治好。
不看在什么东西上,只看在小谷子宁死也不愿意把灵草让给别人的那颗纯孝赤子之心上。这让的孝顺,总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
“娘!”一声凄厉的悲吼从破小屋里响彻天地般传了出来,鬼帝等人一惊!
黎小妞则是跟随着小谷子的身后而入,看到屋子里的那一幕也大叫了一声“啊!”,然后抱起发狂的浑身是血的小谷子,将他带离了小破屋!
鬼火等进去一看,满屋子的血腥,一地的碎尸块!
“娘!娘!娘!”小谷子狂吼几声,受刺激过度,昏死了过去。
“是谁那么狠?是谁那么狠?!”黎小妞几乎也要目眦牙裂了。
这满屋子的碎尸块!到底是要有多么仇恨的心,才能做得这样的残忍血腥!
鬼帝早在黎小妞发出尖锐的惊喊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奔了进来,也顾不上什么屈尊降贵不屈尊降贵了,看着那满屋子的残忍血腥,他将抱着小谷子的黎小妞紧紧地搂在怀里,斗气一闪,已将人带出屋外。
“鬼土,给本帝查!”鬼帝戾声道,阴鹫的眼神全是杀意。
敢将他的小女人吓得脸色都发白了,他要灭了他全家!
“是。”鬼土拱手应声,然后不知道念了什么术诀,然后从那间阴暗潮湿,又充满了血腥碎尸块的屋子里,缓缓悠悠地飘荡出一具残缺的透明的形体出来。
她是个妇人。
目光呆滞,脸色惨白,上唇跟下唇不停在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只有鬼土才听到她在说“我这是在哪呢?哪呢?小谷子,小谷了?”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了的事情,目光呆呆地瞟向门口,一看到那倒在黎小妞怀里的小谷子,顿时一个着急,就要冲过去。
但是,一道金色光芒将她给反弹了回来,重重地跌在屋子里,又腾地飘起来,再扑出去,再跌回来,如此反复几次!
那妇人本身也没依然没感觉到怪异,只喃喃地叫道:“小谷子,小谷子!”
黎小妞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昏迷的小谷子身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探脉的,根本没注意到屋子里的变化。
“站住!”鬼土一声大喝。
那妇人猛然扭头,看到鬼土,威风凛凛,“啊”地大喊一声,连连后退到阴暗的角落里。
那是鬼界五行独霸一方的王,一身的煞气,鬼族的任何新鬼老鬼见到他无不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瑟瑟呆到一边去。
这妇人更甚,差点连透明的灵体都聚不齐了。
“是谁杀的你?说出来!”鬼土威严地问道。
“是谁杀了我?是谁杀了我?”那妇人呆呆地自语着,目光一直放在门口外面。
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他是谁?为什么那么的让她害怕?她可是连陈镇里的那些凶徒都不怕的,为何会怕他?
&bp;&bp;&bp;&bp;妇人怔怔地发呆。
她看着小谷子在黎小妞的怀里醒来了,又哭又喊地,猛地地一阵剧痛袭来,猛地一睁大眼睛,脸色更加的惨透明,她死了,她死了!
“不!”她拒绝接受这个事实,凄厉地鬼吼了一声!
……
陈镇仙鹤楼。
此刻正值午时,艳阳高照,门前被拴在石狮子上的大黄狗都热得吐出舌头来喘粗气儿。
酒楼门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就算是修炼的人也是要吃饭的,往来的行商更是络绎不绝。
一排梳着双丫髻,估计六七个,掌托酒菜,身着桃红色撒花会面裙的丫环上了二楼一间临街的特大豪华我厢房,门口有仆从见她们走来,抬手掀开了珠纱帘子,那些送菜的丫环们点头娇笑示意,鱼贯而入绕进了屏风内,顾盼神飞,一双双眼眸灵动。
里面坐着的是七八个身穿天穹国朝服的官员,正在压低着声音不知道在商讨着什么。
酒菜上来,一个个眉开眼笑,满脑肥肠,不时地传出一声又一声的杯筹交碰的声音,酒过三巡之后,有声音传了出来:“他、奶奶、的,这才三四月而已,天气就这般火热,该如何是好?”
“怕什么?!不是有陈兄在吗?”左侧一尖嘴的谄媚地笑了,道:“陈兄可知道在陈镇里有什么地方是最乘凉的?”
那个被叫做陈兄的正要作答,他旁边一位八撇胡子的,笑着抢道:“陈兄家的花园水中的阁楼很凉快,那莺歌艳舞的,啧啧!”
众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心照不宣。
那陈兄拱手故作谦虚地道:“哪里,哪里。”
那肥胖的官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执着酒杯过来,拍着那陈兄的肩膀道:
“要我说,陈兄家的别院大殿更是凉快,酒池肉林哪!”
众官员嘻哈大笑起来,想起那乐子,更是笑眯了眼。
“这么热,是该去凉快凉快的!”
“走,走,到陈兄家花园去!”
……
一群人嘻嘻哈哈,没个官样地就推搡着起来走人。
这陈兄不是别人,正是陈镇城的城主,陈六的亲爹陈雄。
诸位“父母官”正在笑闹着,突然一道清清脆脆的声音在这厢房里突兀地响起来:“诸位老爷,要说凉快,总不如衙门公堂上凉快!”
笑闹声顿时停了下来,众人神色各异,目光望向发声处。
是一位低垂着脑袋,站在一边布菜的小丫头。
“诸位大人在此,没有你个贱婢说话的份!”陈雄恶狠狠地道。
他们陈家的仙鹤楼,几时买进来了这种不懂事不懂分寸不懂场合,随意说话的丫环了?吴掌柜的是怎么搞的?这小丫头都没有调训好,就放到这里来侍候这些达官贵人?
一旦搞砸了他的事,不杀了他才怪!
“大人饶命!”除了那出声的小丫头之外,其他丫头赶紧跪下。
“哎,陈兄,”那满脑肥肠的人倒是摸了摸下巴,色眯眯地道:“小丫头,抬起头来,让本官看看,你只要回答本官一个问题,本官就饶你一命,如何?”
&bp;&bp;&bp;&bp;小丫头把头抬了起来,顿时,惊艳了全场,冷声抽气连连。
五官极其精致,臻首蛾眉,肤如凝脂,齿白唇红,一双沉静的眸子里漾出一片幽深,唇边淡淡温和笑意,只不过那笑却不达眼,凛凛地含着肃杀。
只是众人被那明眸皓齿夺去了心神,哪里还能注意到这个!
陈雄更是惊艳,这么美丽绝色的小丫头,该第一时间就送到他的跟前来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陈六在这里,一定会恨得咬牙切齿,将其碎尸万段,因为,这小丫头不是别人,正是黎小妞!
只听到那肥肠色、眯、眯地道:“好个标致的丫头!你怎么知道衙门公堂上很凉快?”
黎小妞那艳彩绝绝的波光潋滟的眸子一扬,娇笑道:“那儿是有天没日头的地方,怎么会不凉快呢?!”
有天没日,就是暗讽他们衙门官官勾结,没有给老百姓申冤的机会!
“你……”在场的都听懂了那意思,那肥肠的笑,僵住,脸色很难看!
“放肆!”陈雄的掌中的光刃已经形成,一刀劈了过去,喝道。
这该死的小丫头,吴掌柜是怎么调训的?居然教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来!
长得美又有什么用?得罪了贵人,可对他陈家大大不利!
看他不一刀劈死她!
至尊阶的光刃,光是气浪,就让这厢房里的一切掀翻了出!叮叮呯呯的,残风狂卷珠帘,杯盘全掀地上。
在场的各肥肠官员都是至尊阶的修为,自是有斗气护体,不惧这小小的气浪。
“呵呵,看来陈大人是觉得衙门公堂上还不够凉快,地狱比较凉快!”黎小妞一记冷笑,一扬纤纤五指,那两鬼器戒灵发出一金一碧两道强光,杀气腾腾,一道破了陈雄引起为傲的必杀光刃,另一道则是像一柄大捶一样,轰地砸在他的身上!
“咔嚓!”
陈雄的身体朝前一弯,惊惧的目光当中,众人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然后便往到陈雄的身体飞速地往后退,带倒了厢房里的屏风,砸裂了二楼的拦杆,直直往下面大堂跌落!
这小丫头片子,身上不知道有什么宝物,威力竟然如此厉害!
“呕!”
一口浓血,从陈雄的嘴巴里吐出,然后头一歪,两眼一翻白,死了。
开玩笑,鬼金鬼木那是什么修为?次神阶的修为,一个至尊阶,对上两个次神阶,那就只能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
酒楼里一阵惊慌!
“当家,大当家!”
“陈大人?陈大人!”
“快,来人,把她给拿下!”
……
黎小妞并不惊慌,看到陈雄死了,转身,笑眯眯地看着剩下的六七个满脑肠肥的官员。
“呵呵,果然,陈大人还是觉得地狱比较凉快,自己先去了。接下来,便是几位大人了。”她笑得非常的恶劣,眨了眨那汪汪水眸,显得清纯而又无辜,道:“哪位大人先来呢?”
开玩笑!
他们的官虽然比陈雄的大,可是修为却高不了多少,基本和陈雄是一路的货色。
&bp;&bp;&bp;&bp;此刻,那肥肠颤抖着试图恐吓黎小妞,道:“你砍杀当朝官员,已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此刻,乖乖地伏法,我等上书为你求情,可免去你族人的死罪!”
瑟瑟发抖当中,还一幅大义凛然,威严不容侵犯的搞笑模样。
“呵呵,是么?”黎小妞似笑非笑,纤指一抖,道:“给本小姐杀了他们!”
今天,她就是来杀人的!
诛九族?对,没错,不是他们要诛她的九族,而是她诛他们的九族!
“不,你不能……”肥肠一话未完,人已倒下。
接下来,五六个,一个个地倒了下去。
而包厢里的那些小丫环们,早已经惊得昏死过去!
“妖女!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杀朝庭官员!给本将上!生死勿论!”陈镇的守备军已经冲上楼来!
轰!
仙鹤楼的大堂顶突然轰砸了下来,石块瓦砾碎屑四处飞溅,将那些欲冲上楼的战袍盔甲将兵们砸得连连后退,急急运起斗气防预。
“滚!”
一切尘魂落定,通往二楼的楼道上,赫然出现了一名男子!
声如厉雷,虽然沉哑醉人,却是带着慑人心魂的威杀,如果一个心神不定,立马就口鼻流血!
酒楼里立马响起了吐血的声音。
敢叫他们滚?
他们可是帝国的将士,就连当官的都要给他们几分礼让,这什么人敢这么嚣张?何况还是阻止他们执行公务?!可是对方的实力是那样的强大,光是一个字就让他大半的手下倒下,难道是从帝都过来的大人物?
“阁下是?……”
因为逆着光线,看着有些刺眼,陈镇守将又怒又惊,害怕自己冲撞了上面,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楚来人。
是一个俊美得接近妖孽的男人。
感觉到那股子慑人的森寒气息,便是隔着上百步的距离都能清晰地感察觉到。微微飘扬的衣摆处金丝线成的青龙飞天图案,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粼粼,贵气逼人,叫人不敢直视!
下颚处棱角分明,双唇冰薄,泼墨般的及地长发张扬地无风自动,如同上等的丝绸,摇曳出优美的狐度,这与他身上的冷冽阴寒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并无任何的违和感。
“嗯?”鬼帝冷哼了一下。
光是一个字,全身散发出一种人畜勿近的气息就足够将人给冻死!
便是在艳阳高照之下,众人就那么远远地看着这人上美男子,都似乎能感觉到一种酷冷森寒的气息逼面而来,叫人如芒在背,不敢轻举妄动!
“不管阁下是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害官员,本将也要将其捉拿归案!”陈镇守将思虑了一下,头一扬,自以为正气是道。
几个大官死在他的辖区,他不管,到时候,上面的责罚下来,他同样讨不了好!
“陈家如何了?”黎小妞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脸阴鹫的杀气,目不沉沉不善,走到鬼帝的身边,问道。
“悉数灭杀。与陈家有勾结的,火水土正在处理。很快就过来了。”鬼帝道。
自说自话,这两人也太目中无人了!
&bp;&bp;&bp;&bp;他不喜欢看到这样杀气腾腾的黎小妞,他还是喜欢她善良,有仁者之心,虽然看起来是软弱,却不是个嗜杀的人。
杀人的事情,还是让他来就好。
可是,小谷子的事情给她的冲击大太了,她非要自己动手。
想来,她在仇恨的这一面,他是第一次见到。
心疼不已。
她本可无忧无虑的,快乐绵绵的。
都是这些该死的陈家人!
众人一听,陈家被灭了?听说陈家可是有一个神阶的老祖宗坐镇的!底下的弟子,无不是至尊阶!这两个人……
那陈镇守将眼一红,斥道:“尔等也太目中无人了!兄弟们,给本将上!一定要将此二人拿下!”管他们是谁,陈家居然被灭了,他若不做点什么,上头怪罪下来,他就成了包庇罪、失职罪!
“今日只是灭杀陈家,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黎小妞的一双清澈到能滴出墨来的冰眸流转着浅浅寒意,樱唇微抿,一身素色衣袍周身淡淡的风华光芒,散发开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直袭陈镇守将。
陈镇守将心下一惊,此女不过是天阶修为,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堪比至尊阶的杀气?!
“头,一看这两人就不像是咱们天穹国的人,不知道是哪个旮旯角落里出来的!”有个副将道。
因为天穹国的人,没有至尊阶修为以上的人,根本就不敢离开家族的地盘出来行走的!
当然,那些平头百姓就不在此范围内。
原本还以为鬼帝是上面派来的人,现下一听,立马法器一横,斗气盈满,喝道:
“恶贼,休得仓狂!光天化日,杀我帝国官员,若就此放尔等离去,岂不是欺我朝目中无人!兄弟们,给我上!”
轰!
众城池守备军不再犹豫,扬起斗气,朝着楼上的二人,轮翻轰炸!
他们再怎么强,也不过才两人,可他们这里,是足足有近千人的军队!
对方一个天阶一个神阶,单打独斗或许赢不了,但是轮流上阵,耗也耗死他们!
但是,他们的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五光十色的斗气球,将整个仙鹤楼砸得满目疮痍,却连沾都没有沾到楼上那依然站立稳当,被气浪掀得衣袂飘飘的两人。
“将,将军,那人,那不是人!他,他是鬼帝!”终于,在军队里,有人惊恐地认出了鬼帝的相貌来!
“啊!真的是鬼帝!”
“鬼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被镇压在百丈塔底么?”
“不管了,赶紧逃命啊!”
……
陈镇守将一听,仔细一打量,可不?立马双股打颤,惊不成声地道:“快,快,快放,放,放信号弹,一级警戒!”
黎小妞从二楼上面飘然而下,雷系之光见风化刃,一刀挥下,道:“晚了!”
陈镇守将死,后面的兵如同一盘散沙,逃得飞快!
包括酒楼里的其他人,一听到鬼帝的名号,早就两股颤颤地溜了!
这个人类少女,居然跟鬼帝在一起!
&bp;&bp;&bp;&bp;啊,不,最要紧的是,鬼帝已临世,太古大陆又要掀起一翻新的浩劫了!
……
陈家在陈镇的势力真的很庞大,各分堂占了陈镇产业的一大半以上。这次的血洗,让陈镇的经济陷入瘫痪,让陈镇上所有的人皆人心惶惶。
“住手!”
强大的血腥味,惨遭杀戮的陈镇,被人以秘术通知了人皇,人皇率着八荒长老及皇家亲卫队,撕裂空间而来。
呯!
强大的力量,将正在屠杀的鬼族亡灵震得魂飞魄散,就连亲自带队的火水土三鬼王在一个不察之下,纷纷吐血,退下抱团抵抗。
“鬼帝,你欺人太甚!”八荒长老齐齐大喝!
满城的血腥气,他们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轰!
世大的八荒法阵,将鬼族亡灵大军给围困起来,八荒长老分在法阵八方,不断地注入斗气能量,只见八方法阵陡地升起一束碧光直冲云宵,法阵开启,团团杀威炼成了光刃,伴随着他们默念有词的术诀,众亡灵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那一片鬼哭狼嚎的极端恐怖的吼叫下,个个虚形的亡灵,慢慢地烟消云散!
火水土三鬼王抱元守一,默默地运起本身的斗气,与那法阵的力量相抗衡,勉强撑得住!
听到人皇的大吼声,鬼帝携着黎小妞之手,立马出现在陈家上空,与人皇相对峙。
看到被困在八荒法阵里的火水土三鬼王,鬼帝的面色陡然一戾,长袍一挥——
呯呯呯!
发出莹莹碧光的法阵,竟是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先是裂成了蛛丝网,然后逐渐扩大,最后轰然消失!
扑通!
扑通!
扑通!
法阵被破,八荒长老们,纷纷遭到反噬,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从高空中跌落下去!
人皇的手一挥,皇家卫队,立马冲上前去救人!
“朕本以为与你谈妥了,怎知你竟是直冲我天穹而来!鬼帝,此次,你杀了如此多人,朕决然不会放过你!”
人皇的双手已经骤起了雄厚斗气,那神阶的力量,可推山倒海,可巅倒乾坤,不是一般的强悍!
虚空之上,云层不断地聚拢,变幻莫测,团团聚集在他的头顶,似乎只要一眨眼,他这力量便能灭了这天,翻了这地!
“哼,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鬼帝冷哼,一个闪影,便已立于人皇的对立面,阴暗的狂风阵阵,眉目变色。
欺他如今是凝形体?
经过上次他差点就魄散的推残,他在沉森庄园后院的飞瀑潭下的万年黑晶石脉的淬练,韧度硬度都已非之前可比!
就在神战即将激烈碰撞就要开始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似惊雷中的筝乐一般,微弱却坚定,万分鄙夷不屑地响起:“哼,社庙之鼠,死又有何足惜!人皇,你不问青红黑白,就直接来打吗?!”
“是你?”杀气腾腾的人皇定睛一看,语气严厉,道:“你明知鬼帝对你的感情非同一般,若你阻止,他必定不会派鬼族来陈镇大开杀戒,到此刻,你不仅没有反醒,还说朕的这些官员百姓,死不足惜?!黎姑娘,你是要反出人类么?!”
&bp;&bp;&bp;&bp;“我要反出人类?这些该死的社鼠败类,正是本小姐求着元君帮忙斩杀的,这叫为民除害!”黎小妞大气凛然地道,目光炯炯,即便只有天阶的修为,也丝毫没有被人皇的神威所吓退。
“为民除害?你倒是给朕说说,如何的为民除害?社鼠,又是个什么东西?”
人皇气到笑了,本想靠她来改变鬼帝,却没想到这场杀戮,听她所言,竟然是她挑起来的,鬼帝不过是她的帮手?
“堂堂人皇竟连社鼠是什么都不懂?难怪本小姐才踏入天穹国境未远,就发现欺男霸女,欺师灭祖的陈家败类!”黎小妞连连冷笑,道:“社鼠不懂,那社庙总归懂吧?在社庙里做窝的老鼠,那就是社鼠了!”
人皇被噎,更是怒火冲天,戾声斥道:“我帝国官员如何就成了社鼠!何况,我天穹皇家社庙,岂是区区老鼠能进的地方!”
社庙,可是皇家供奉历代祖先的地方,他岂会不懂!
在他天穹国,还没有哪只老鼠哪那么胆大,钻到他们赤氏社庙里做窝!
“喂,人皇,别以为你是人类的主宰,就可以对本帝的小女人这样大呼小喝的?既然是请教,那么就该有请教的姿态!”鬼帝在一旁虎视眈眈地道,那调侃式的威胁,听在人皇的耳里,让他不轻易动怒的火气,又升腾了几分。
小女人?
黎小妞的脸一红,哎,有个男人在身边帮衬着,果然是……极甜蜜的。
“人皇陛下,本小姐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并没有说你天穹国的社庙就有老鼠。你天穹帝国厉害,社庙是用五行晶石做的,连只蚊子苍蝇都不敢从那里飞过,就别说是那么大的一只老鼠了。可是在其他小国,社庙却是用一根根木棒连成栅栏,再涂上稀泥建造而成的。老鼠就在这里做窝生活。”她娇俏地一笑,用指尖绕了绕飞舞到唇边来的调皮的发丝,继续道:
“人们如果用烟熏它,就会担心烧坏栅栏;如果用水灌鼠洞,又怕冲坏了栅栏上涂的泥巴。这些老鼠之所以不能根除,都是因为人们怕毁坏了社庙的缘故。”
转而语气一戾,眼神一恨,斥声道:
“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安居乐业的国家,再怎么圣明的君主下,也有这样的鼠类人物,而陈家就是其中之一!”
“这就是本小姐为什么要灭杀了陈家的理由!”
“即便如此,凡事也应当讲究证据理由,你怎么能窜说外族,对自己同胞动手!”八荒长老中的大长老东方缓过气来了,听完,眉头一皱,出声指责。
“谁说本小姐没有证据?!”黎小妞指尖一弹,扭头对后面的三鬼王道:“鬼土,他们说要证据!”
鬼土上前一步,指尖一弹,念念有词,然后,当初他们在陈镇郊外的雨林深处小谷子家里看到的残忍分尸的一幕,在虚空中像是三维立体投影机那样再度完美地显现了出来!包括已经成为亡灵的小谷子的娘亲所说的话!
&bp;&bp;&bp;&bp;黎小妞听说,这种是鬼术中的一种,叫留影术!
“……妾身的夫君,本是陈家嫡长子陈伦,修炼天赋惊人,才二十之龄,便已悟了天道快要突破至尊瓶颈,进入到神阶的修为;而他不仅修为有成,且胸有丘涸,少年时候文名颇盛,与妾身成亲之前,便参加了科举,成绩极佳,屡获榜首。”
那妇人亡灵娓娓道来,那苍白透明的虚影本该无任何一丝表情才是,却令众人感觉到了她那为夫君欣慰,因夫君而自豪,思念夫君的欢慰羞赦表情,一直在疑惑的人皇等众,也因此而耐着性子听下去。
“出色的夫君,被人皇亲自召见,名声轰动一时。在科举之后本可做清贵翰林,却决然选择了外放边锤小城,也就是现在的陈镇。”
黎小妞把视线移向人皇,明显人皇是记得此人的,面目有所动容,微微地点头,似乎陷入回忆中去一样。
“十多年前的陈镇,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到处都是杀戮,争斗,百姓决无宁日。屡次派下来的官员,要么是被杀死的,要么就是被吓死的,总之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所有人都觉得我夫君书生意气,定然管理不好那穷山恶水之地。结果三年的政绩斐然,让他在朝堂之中更上一个台阶,尚未到不惑之年,便做了户部尚书,步步高升。”
“尔后,人皇陛下便将此城池赐我夫君作为领地,改名陈镇,举家全迁过来。”
“可是!”妇人亡灵的声音一转,充满了怨恨和痛苦:“家族里却出了陈雄那样一个狼心狗肺的败类,将我夫君毒杀,对怀有身孕的妾身追杀,独占了陈镇!”
“这十多年来,妾身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就生活在陈镇郊外的这雨林,谅那败类如何聪明,机关算尽,也决计想不到,妾身会在这里落脚,并生下了小谷!”
“可是,因为气怒过激,再加上逃亡,还有生产,导致妾身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本以为就这样去了,却没想到,过了十几年,那畜牲依然没有放过逃寻妾身,直到把妾身给残忍地分尸杀死!”
“妾身死也就死了,还好陈雄并不知道小谷的存在!恩人,妾身求求你……”
后面的,都是请救黎小妞他们帮忙照顾小谷子的事情了。
“人皇,这下你明白了吧?像陈雄那样的鼠类,死不足惜!”
黎小妞冷笑着问。
“当年,陈伦之死,朕有派过人彻查,却没有发现什么!后觉得陈镇的太平,是陈伦的功绩,他当时没有后人,总要恩及其族人吧,便将他的亲弟弟陈雄给提拨了上来,却没想到,真相原来是这样。”
人皇感叹地道。
他是人界的皇,是非黑白是怎么样的,那就是怎么样的,不会觉得面子落不下去什么的,错了就是错了,承认就是,非一般的世俗君王所能比的。
“人皇,你认为陈雄为什么要毒杀陈伦?还对陈伦之妻如引追杀不止?就只是为了陈镇吗?不!是为了陈镇周围的山脉!在这条山脉,陈伦发现了一条千年的五行晶矿脉,想上报帝国,却被陈雄知晓,想要独吞,所以才毒杀了他!”黎小妞道,义愤填膺:“他接过了陈伦的陈镇不仅不好好地经营,还纵容自己的弟子欺行霸市,欺男霸女,这些年来,死在他们陈家子弟手里的平民百姓不少于一万!所以,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该死!本小姐这是为了帮小谷夺回他父亲应得的产业和荣耀!绝对不能给他留半个毒瘤存在!”
“黎姑娘,就算你说的再有理,这陈家,也是朕的子民,自有朕来定夺其族生死!”人皇沉声道,“所以,鬼帝不该插手!”
&bp;&bp;&bp;&bp;从来没有一个人类敢在他面前对他如此无礼,还咄咄逼人,这让他那一向清贤性子,都有些起火了。
再怎么说,他跟她算起来也是有些交情的,当初还求着他把她从鬼帝的身边带走,这才过几天,她却帮着鬼帝来对付他,这点,让他很不悦。
“人皇,别吓唬女人,要打就赶紧的!”鬼帝懒懒地道,勾人的丹凤眼微微往上挑,原本黑白分明的瞳眸变成了闪耀的金色,瞳中透出点点凉意。
可这话一出,让听的人感觉怎么不对味呢?敢情,人皇就只是个会欺负女人的主?
人皇的脸色黑沉,没台阶下了。
当初在沉森庄园与鬼帝再度会面的时候,他都给他留面子了,如今他竟是不给他半分情面,让他好下台?打?
八荒长老都受伤了,别看对方只是个凝形体,千余年前的那场毁天灭地的人鬼妖大战,鬼帝的恐怖实力还历历在目,再加上此次事件,分明就是陈家的错,虽然黎小妞把陈家人都灭杀了有些过份,但也不是非要降她罪不可。
鬼帝在虎视眈眈呢,人皇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张脸僵得像是黑面神。
在他那黑沉着脸的犹豫下,黎小妞十分聪明地一拉蓄势待发的鬼帝的手,道:“元君,我们走了,小谷现在应该醒过来了。”
打下的陈家,她是要交到陈谷的手上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善后,她的身边没有人,希望鬼帝能够派些人帮助他打理。
人皇回过神来时,虚空之中已经没有了人影。
“陛下,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
八荒长老和皇家侍卫们不懂。
面对凝形体的鬼帝,他们都不敢开战,那等这凝形体与金身融合了之后,他们岂不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嗯。”
人皇清冷地道。
在那黑沉着脸的刹那,各种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过滤了一遍,看到黎小妞轻易地就能让鬼帝听她的话,那么他们只要跟黎小妞搞好关系,就不怕鬼帝会突然发狂,要毁灭全世界,全生灵。
“为什么?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八荒长老中的大长老东方不解地道。
“如今的鬼帝,性情十分的温驯,不必要非要动手去激怒他。那个姓黎的小姑娘,就是师傅他老人家所测算出来的应劫之人,不可对她无礼。”
人皇道。
“希望人妖鬼三界,再度回到千多年前的和平共处,共不侵犯的那个时期吧,否则,以鬼帝的强大,我们就算所有的人和妖联起手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千多年前,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打败了鬼帝,并得到了鬼帝的金身。他们当初用了很多办法,欲图将他的金身毁灭掉,可是却是不成功。
水火不俱,刀枪不入,就连他们所有顶尖的神阶高手合力欲图将其引爆,都无济于事。
最后,迫不得已,才将他给镇压在百丈塔底。
他的三魂七魄,有五魄被分离了出去,只有这样,才不让他复活过来。
&bp;&bp;&bp;&bp;鬼帝的金身,已经是由一抹亡灵,避开了轮回,苦修仙道,修了数万年,才得到的人形体,与人无二,却是金刚不坏之身,哪怕是大罗神仙过来毁坏,也没有那么容易。
若不是那场动乱和恶战,说不定他早就飞升成仙了。
“那小姑娘,就是天机老人和已近的了然大师所窥测的天机中的应劫之人?”八荒长老们十分的讶异,面面相觑。
躲在暗处,没有及时地跟着鬼帝等人离去的鬼瑶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这卑贱的人类女子,居然就是那应劫之人!
所谓的应劫之人,可不就是阻止鬼帝再度称霸整个人妖鬼三界的大业的绊脚石么!
除去,必须除去!
鬼珍的眼睛里露出狠辣的光芒,无数种计划在心中默酿。
黎小妞等人回到暂时安置陈谷的庭院里,本来她以为他会很悲伤,却没有想到他还是很坚强的,得知残忍地杀害母亲的凶手已悉数被灭之后,那支撑着他的仇恨力量一下子就泄了去,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茫然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过才是十余岁的孩子,早慧又懂事,知道自己成为了孤儿,那悲伤的情绪显得有些颓废。
“仙女姐姐,我该怎么办?娘亲没了,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不会,连修为都没有,就算得到了陈家的产业,我这么小,又怎么能打理得来呢?等仙女姐姐们走了,陈镇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容得下我了。”
不愧是文彩斐然的陈雄之子,才十余岁,就想了那么多。
黎小妞缓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就看你是怎么想的了。你想一飞冲天呢,还是想过着以往三餐不继的生活?没有谁会一辈子能依赖别人的,想要站起来,就只能靠自己。”
“变强,让自己不断地强大起来,才能不被别人踩在脚下。”
“可是,我现在都没有办法修练,真的能变强吗?”陈谷神色晦暗地问。
“这就看你的志向是大,还是小了!”黎小妞徐徐开导着,坚挺地巧鼻,粉润凉薄的樱唇微抿,一股难言的高贵清冷渐渐散发出来:“在草木不长的北极北方,有个广漠无涯的北海,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天池,这里有条大鱼,身宽有几千里,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长,它的名字叫鲲。它变成一只大鸟叫做鹏,背像泰山那样高,翅膀像云彩乘着旋风而直上九万里的高空,横穿云雾,背负青天,然后打算向南飞翔,想到南海去。”
“它有个邻居,却生长在天池的边岸上,听说了它的打算,小泽里的斥鸟讥笑它说:‘你想到哪里去?我跳跃着往上飞,不到几丈高,就落下来了,展翅盘旋在杂草丛里,这算飞得最高了,那么你还想到哪里去呢?’”
“鲲没有理会它,一瞬千里,隐入云端!”
“这就是志向小和大的区别!大鹏虽然能搏击长空,展翅高飞九万里,但是如果拥有了一个栖身沼泽,往来于蓬蒿之间的小雀的想法,那么,它永远也飞不出北海,永远只能做天池里的鲲,而不会成为大鹏!”
……
&bp;&bp;&bp;&bp;淡淡的明月,弯弯地挂在天上,大地一片静宓孤凉。
一碧一黑两道人影,就虚立于陈镇密林上空,静静地俯视着这座今日遭到他们大肆血洗的城池。
那连成排的庄园屋舍,有火光在跳跃,连绵过去,就像好像是无数的精灵在起舞,森林房屋,真的很美。
“鲲鹏与小雀,本帝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女人,不是被养在那金丝笼里的小雀,而是要遨游于天下的鲲鹏!小女人,你真的要去万国寺吗?”
鬼帝眉目似乎要柔得滴出水来,脉脉含情地问,言语之间,是无尽的关怀和呵护。
黎小妞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爹娘在那里。我快有四年未见过爹爹了,我很想念他。”
“我可以派火水土他们去把你的父母带出来,就万国寺那帮老家伙,根本拦不住他们。”
“不,我想自己去解决。只有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谁都不捉,非要捉我爹娘。”黎小妞坚定地道。
“如此,我陪你去。”
鬼帝道。
“不用了,我听鬼木他们说,你是凝形体,若是貌貌然地靠近万国寺的话,会遭遇到比十个神阶的高手围攻还要可怕的后果,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在陈镇这里等我吧。顺道帮一下小谷。”
黎小妞摇摇着道。
难道她知了些什么?为什么不让他陪着去?
鬼帝深深地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睨来。
黎小妞目光一片坦然,听说万国寺的香火极盛,鬼族不轻易靠近,即便是木火土三鬼王去救人,也要先夺人舍,噬魂,入侵人体,才能靠近。
她不希望他们的手再沾上人类的鲜血。
千余年前的三界大战,最好不要再来了。
“既是这样……那就好好地照顾自己。如若遇到危险,念召灵术,我便赶到。”鬼帝轻叹一口气,抬手抚了抚她的发。
其实,他想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他既是要陪她去,那必然会做好万全之策,但这是她的心意,那满满的担心,令他心情愉悦。
这样的情意,他接受。
“召灵术?对了,元君,我想问你,为何现在我的召灵术都不听使唤了?甚至连一只亡灵都召不出来?”黎小妞终于想起这个问题要问了。
这是她万分郁闷的事情,这可是她救命的法术啊,居然时不时地失灵,这是让人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就她前几次就不会那样的狼狈,好几次差点命丧,直叫她不能愉快地混了。
“召灵术,光有术诀是没有用,必须要有本帝的气息在里面。本帝凝形出体以来,残留在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想要召出强大的鬼族亡灵,凭你本身自然是不行的。否则,千余年前,人界和妖界的那些王八蛋,早就自己召灵了,就不会想着要分化本帝的三魂七魄,以本帝的魄为媒界,用来召唤鬼界亡灵转过头来对付鬼族。”
鬼帝想起前尘,黑瞳倏地转红,充满怨恨地道。
&bp;&bp;&bp;&bp;不过,那情绪,仅是一闪而逝,在这样的月色下,快得让黎小妞根本没有注意到。
“哎,那怎么办?这召灵术,是不能用了?”她喃喃地自语,十分懊恼的样子,倒是没把鬼帝的那句“如若遇到危险,念召灵术,我便赶到”的话听进耳里去。
“怎么会没用?只要你念召,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我会在顷刻间便能到达你的身边。”鬼帝温温地道。
“难怪前几次念召灵术,你就出现了。可是,还是出现了有些晚。”黎小妞回忆起差点死去的那几次经历,心有余悸,摇摇头,一脸后怕地道。
那该怎么办呢?
一刻钟之内,还是会有很多变数的啊。
鬼帝一听,忽然邪邪一笑,一伸长臂,倏地将她给揽入怀里,托起她的下巴,目光略带色气地盯住她的红唇,道:“召灵术一刻钟之内,本帝赶到,的确是还会有一刻钟的危险,不如,现在就刻上本帝的烙印,让你充满了本帝的气息,便能随意地使用召灵术了,如何?”
黎小妞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这样搂抱的亲密程度,属于恋人的范筹,一下子她也没想到别的,傻呆呆地问:“刻上你的烙印?怎么刻?”
他该不会是想分出一魄来给她,用来召灵吧?
那可不行,她可是听鬼火几个说过,他的凝形体要五魄齐全了才会牢固,若是少了一魄,或者再度被外力打得魄散,那可就是连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再将五魄聚全,换句话说,他就消失在这人世间,即便鬼帝的金身经过千年的沉睡要醒来,那也注定会少了这五魄,到时候……
才是真正的世界浩劫!
鬼修仙,修一魄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像金木水火土五鬼王,别看他们现在都是神阶的修为,可是他们都是只有二魂六魄而已!少的那一魂一魄,没有个七八千年的,休想修得出来!
这就是王,与帝的区别。
而鬼瑶,不过是一魂四魄,比起他们,还差得远了。
“不行,你绝对不能把你的魄分出来!”黎小妞一想到这,马上摇头如拨浪鼓地道。
鬼帝坏坏地笑了,声音暗哑略带着几分饥渴地道:“并不是把本帝的魄分你一个,而是有其他更好的更轻便的方法,不过要你的配合,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黎小妞狐疑地看着他,对方那波光潋滟的眸在夜色下万分的温柔,盯着她有些口干舌燥,心思一悸,有种被电电到的感觉。
他那眼神儿,那饥渴地吞咽口水的声音,难道他此刻化身成吸血鬼了,是想吸她的血?
黎小妞的脑洞开得有些离谱,思量再上,干脆一闭眼,仰起雪白如玉的脖子,道:“嗯,我愿意。”
鬼帝低低地笑了,冰冷的指尖抚上她那嫩滑的玉肌,一口咬了上去,模糊不清地道:“小女人,这可是你自己答应了的。”
……
月落鸡鸣,转眼,朝霞满天。
啊啊啊!
一大早醒来,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迹,黎小妞想死的心都有了!
&bp;&bp;&bp;&bp;她能娇情地表示,她当时是真的没有明白他那个所谓的“刻下烙印”的意思么!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家伙不仅将她给剥个精、光,还吃吃啃啃的,像是很久没吃过奶的孩子,一边研究一边啃,根本不顾她微弱的抗议,啃她……一晚上!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她直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直到她受不了那高端的刺激,很没脸的昏倒了过去,在昏过去之前,才听到他意犹未尽地道:“原来,这就是肌肤之亲的感觉!”
噢,这一切来得太快,真让人觉得要羞耻得接受不了了!
“小女人,醒了?”
沉哑的迷、情的声线,黎小妞地猛地一扭头,眼睛倏地睁大!
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黑密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他的眉眼,也能感受到黑发后一双炽热如炎的视线。他的表情雅魅尊贵,可是光听他那急促的呼吸,再看到连脖子都秃出来的青筋,紧抿的似乎在压抑挣扎着什么,高大而肌理完美犹如大理石雕琢的身躯也犹如发疯的狮虎,随时向她扑过来猎食一般,使得黎小妞全身的汗毛都根根竖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你,别过来!”她抱紧了身上的薄被,神情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羞涩不安。
虽然她的思想非常的成熟,活了两世,什么情形没遇到过?但是,她现在的这具身体,才十四岁!十四岁,身体才刚刚发育,他怎么就能这样下手?
虽然没有做出最后一步,可是昨晚上的尺度也太大了些!两人都几乎赤裎相对了!
鬼帝看她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潋滟的双皮毛闪烁着不安,那经过一夜交缠的亲吻的洗礼的肌肤越发的晶亮润滑,始终飘着两朵红云的精致脸颊,让他身体里那个不知是什么筋脉的东西在不停地叫器,伴随着心脏部位的地方不停地悸动着:扑倒她,扑倒她,扑倒她!……
明明他只是一个凝形体,魂魄不全,没有心脏的说!
却依旧感觉到心脏的强烈跳动感!
他对她,是着了魔了,迷了心了!
“小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就越让人……”鬼帝邪魅地靠近了她,用低喃的声音催眠一样的道。
对着突然就放大了的俊脸,黎小妞“啊”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抱着被子滚下了床,不顾一切地往屏风后面躲去,手慌脚乱地赶紧从斗气空间里把衣服拿出来穿上!
“冷静冷静!”她一边穿,一边对缓缓地朝她走过来的鬼帝,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步伐,那种看她像看食物一样的眼神,让她又慌又乱,心口一直怦怦跳,总感觉自己的心在欲拒还迎!
前世的时候,她偶尔也会看看灵异小说,里面说到鬼和人做那什么事……总觉得不可思议,而她对凝形体的鬼帝也没有多余的想法,认为一个拥有着冷冰冰的不完全体的灵,怎么可能会像人类那样有那方面的欲、望呢?
&bp;&bp;&bp;&bp;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说明只要对方是个公的,不管是人是鬼还是妖,凝形体也好,非凝形体也罢,都会有那方面的冲动!
越靠靠近的男人,看她的逃避和慌张的动作,听着她故作镇定的话语,反而唇角愉悦地上勾,那鬼斧神功一样的容颜越发的俊美邪肆,剑眉入鬓,鬓若刀裁,给人一种硬朗而峻峭的感觉,却没有平时的那么气势磅礡,多看人一眼都能叫人心惊胆战。鼻子很挺拨,嘴唇竟然是天生的棱唇形,不笑也像笑的那种。
黎小妞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着他,虽然在叫嚷着让他不要靠近过来,可是随着他的靠近,她的心底却是莫明的喜欢,带着不知所措的惶然,连衣衫穿反了都不知道。
一想到昨晚上让人脸红心跳的情形,黎小妞有点想急于摆脱目前的这种状况,得先出这间屋子才行!
她一动,纤细立马被一只大手揽住,收紧,将她贴近了那赤、祼宽阔的胸膛。
原本该是冰冷的凝形体,却让她感觉到了灼热;明明没有心脏的地方,却传来沉重有力的心跳……鬼帝整个人充斥着不可忽略的阳刚之气。
黎小妞的心脏跟着紧缩了一下,身上好像触电似的窜过一缕不强烈却不可忽视的感沉我,怪异又刺激。
“那个,天已经亮了……”她的气息有些衰弱地说。
咚!
鬼帝邪魅而又炽热地看着她,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没说话。
黎小妞被他给压到了身后的黑晶石屏风上,旋即脸与脸的间隔,不过一公分的距离,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脸上如玉的肌肤下,血液流动的样子。
那抚摸在她脸上的指尖在放肆地勾勒着什么,弄得她有些痒痒的,心底一悸,竟是带着些许的渴求,微微地张开了红唇,重重地吐了一口香兰之气。
鼻端中传来的幽香,让鬼帝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猛地加粗,眼神深遂,紧紧地盯着她那红唇,头在放肆地压低,压低,再压低。
“元君,今天,我要陪小谷去开镇寺里去给他的娘亲点长明灯,不可再……”
这样下去了。
黎小妞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完全落入对方的口腔里了。
这家伙!
啃了一晚上还不行,现在又来啃!
黎小妞的粉拳,用力地捶了他光祼的胸膛两下,最后只能随之任之……
微风拂动,春暖花香。
等到他们从屋子里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仙女姐姐,我还以为你不去了呢!”陈谷一见到她,马上就奔过来,拉了她的手。
同时等在庭院外面的,鬼火鬼土鬼水三鬼王和鬼瑶。
“不去就不去吧!”鬼帝懒洋洋的道,大马金刀地站着,身着玄金长袍,周身散发着冷飕飕的寒气,俊魅的五官上浓眉细眼,一双细长的眼眸深遂冷冽,举手投足带着天成的谋略和深沉。
不去了?为什么不去?他想给娘点长明灯啊!
陈谷一听这话,急得快要掉金豆子了。
&bp;&bp;&bp;&bp;黎小妞一把拉住他,略恼地扫了一眼身边这个看起来高贵冷魅旁人勿近一样的睥睨天下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男人,安慰地道:“小谷,你别听他说,走,姐姐现在就陪你去!给你娘点盏长明灯!”
“哎,真不知你们人类是怎么想的,点长明灯这样的玩艺儿,都是哄骗小孩子的东西!”鬼帝不以为然地道,却没有阻止。
“这话怎么说?哄骗小孩子?”黎小妞有些愠怒。
“如果点长明灯有用,那些死去的亡灵,还需要入轮回吗?不是哄骗像小孩子一样愚蠢的人类,还能是什么?”鬼帝哧声道,摸了摸鼻子。
“你不懂,这是人类的一种精神寄托!”黎小妞努力解释,对他的歪解很是不满。
“好好,我也没有反对啊!只要你喜欢去做的,那就去做,我陪着。”鬼帝只差没举手做投降状了,赶紧眨眼撒娇卖萌地讨好。
黎小妞见他堂堂鬼帝大尊这样屈尊降贵,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那潋滟的笑,看在众人的眼里,如同春日里的百花瞬间开放一样,明媚艳丽至极!
鬼瑶不断地绞着衣解,一口银牙差点没全部咬碎!
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居然爬到鬼帝的床上去了!
那从屋子里走出来时的满脸春情,还有那微微红肿起来的红嘟嘟的嘴唇,无一不说明这个卑贱的人类女人跟她的鬼帝做过了什么!
看着鬼帝一脸宠溺地注视着她,好像全世界他的眼里就只装得下她一个一样,鬼瑶的心疼得几乎要发晕了!
再看到鬼帝不顾自身的高大上的形象那样屈身去低声下气地讨好,她的那一腔愤恨嫉妒的热血,几乎要破口而喷!
一双美目,阴鹫而浓烈,仇恨而隐晦地盯着笑得灿烂明媚的黎小妞,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给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好消她心头之怒!
凭什么!凭什么!?
她不过是个卑贱的人类女人,而且还是修为不过天阶的她随手动动只靠一只手指头就能将她给死的小丫头,凭什么能得到鬼帝不一样的对待?!
而像她这种跟随在鬼帝的身边,从小随侍到现在,已经几千年的相处了,鬼帝却从来都没有正眼地瞧过她!
不服,她不服!
那个人类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鬼瑶的心思,在嫉恨中扭曲,阴暗而丑陋。
但是,这里的人们相处得非常好,没有谁看出她那已经嫉妒到畸型的脸庞。
“大哥哥,你真好!如果仙女姐姐要你去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你会不会给她摘呢?”陈谷人小鬼大,故意歪着头问。
“当然。”鬼帝回答得干脆,自信又自然。
小女人喜欢做的事情,他就会支持,哪怕她哪天心血来潮,要他摘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下来,他都会努力地做到,摘下来给她玩儿。
但是,黎小妞可不是那样幼稚的小女孩子,翻了个白眼给他,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bp;&bp;&bp;&bp;“本帝没说大话。”
“你就是说大话了!”黎小妞撇了撇嘴道,拉着陈谷,倏地掠到了前面去了,懒得跟他再争执这样无聊的话题。
月亮和星星是那么好摘的?她又不是没常识或者是过份依赖恋人又无理取闹的女子。
“没有。”鬼帝低低地否认道。
依他的想法,要摘星星和月亮,不过是修为的事情,只要他修成了仙,飞升上去,手可摘星辰,不过是吃饭喝水那样的简单,又有什么难的。
只是,人类的寿命是那样的短,只怕他还没有修练成仙,黎小妞就已经再入轮回了。
入轮回。
想到这三个字,鬼帝的心中一痛,眼眸一深,表情一凝,望着那远去的两个差不多一样身高的一男孩一少女的身影,倏地追了上去。
不,他要她永生永世地陪着她,绝对不会给她入轮回的机会。
开镇寺,离陈镇并不远,就在郊外的开镇山上。
虽然已经是中午了,但仍然有不少百姓驾着斗气球上山上香,来来往往,行人也挺多。
开镇寺那巍峨的庄严的殿宇,在丛林上若隐若现。
山间云雾飘缈,就好像那空中的殿堂一般,像是踏入了九霄云殿一样。
越是靠近寺庙,鬼瑶等几人就越觉得胸口憋闷虚汗淋淋。
“帝主,这寺庙,请恕奴婢靠近不得!”
鬼瑶吃力地道,越是往前,寺庙庄严,钟鼓香火鼎盛,那沉沉蔼蔼的无形中的制约好像山一样地压来,任何的魑魅魍魉都不得靠近半近,都得绕道而行。
鬼火土水三鬼王,亦点了点头。
鬼帝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他是凝形体,算不得人,也算不得鬼,更是连妖都算不上,虽然感受没有几个鬼王和婢仆那样的深刻,却也是对他的凝形体有些影响的。
“这样吧,我和小谷上去进香,点了长明灯就下来。元君,你留在此处等我可好?”心细的黎小妞发现了他们神色的异常,再听到鬼瑶吃力的请求声,忽地明白了什么,便善解鬼意地道。
仙佛之地,肃穆庄重,鬼界之物,不得近之。
“让他们在这里等便是,本帝陪你上去。放心,这点威压,伤不了我。”鬼帝懒懒一笑,牵过她的手,暖暖地道。
鬼火看着黎小妞,眼神一闪。
黎小妞自然是收到了,反握着鬼帝的手,轻拍了一下,故作羞涩地道:“元君,可我想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想求,想求一支签。有鬼木和鬼金两器灵在,相信这里的人,还没有能力能够伤得了我。”
鬼火一听,神情松了一口气,暗暗冲黎小妞点了点头。
“鬼火,收起你的那些小伎俩!再有下次,你就自化器灵吧,不用跟着本帝了!”
鬼帝阴冷地道。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对他想用整个永生去呵护宠溺的小女人使眼色,暗中授意,当他是死的么?!
听着鬼帝忽然的戾语,鬼瑶,鬼水,鬼土几个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扑通”一声,鬼火倏地跪了下去,
&bp;&bp;&bp;&bp;也不顾地上全是凹凸不平的小石子,脸色愧疚,惶恐地道:“帝主,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鬼帝冷哼,脸色很难看,看鬼火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件丢弃品一样。
鬼火后悔极了!
没事,他给黎姑娘使什么眼色!帝主的事情,一向都由他自己定夺的,旁人是使计不得的!
他就是担忧帝主承受不了,又见帝主十分信任和听丛黎姑娘的话,所以才……唉!
见状,心思玲珑的黎小妞立马想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赶紧扯了扯鬼帝的衣袖,柔声道:“我不是看他眼色行事的,而是真的想求一支签。元君,你可能不知道,我想求的是姻缘签,如果你去了,就不太好求了!”
她的意思是,她想求的是他们的姻缘签,如果他在场,就不灵验了。
看她娇娇柔柔的样子,真是难得,鬼帝沉思了一下,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如若连鬼木和鬼金都对付不了的厉害之物,就用召灵术,我会顷刻间赶到。”
黎小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拉着一直眼巴巴地等着她的陈谷,驾起斗气,倏地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往开镇寺上冲去。
鬼帝的手拢在衣袖里,遥望着那道流光,一动而不动。
一头青丝直垂腰际,身材修长,钻石切割一般的俊脸上,鼻梁英挺,嘴唇如玫瑰一般的妖治,低垂着的长长的睫行怔,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遂双眸,整个人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势,习惯微微扬起的嘴角,勾着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这种微笑给人的感觉,不是如沐春风,不是平易近人,而是让他感觉更加的冷酷,冷酷到几乎残暴的地步!
黎小妞不在身边,他整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气氛阴森测测的,浑身冰寒,令人恐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鬼火,去刑堂自领一百法鞭!”
“是!”
……
黎小妞帮陈谷找到了点长明灯的地方,跟负责这一块的寺僧说明来意,捐了香油钱,以为就这样完事了,便领着陈谷往抽签的大殿走去。
“两位施主请留步!”走到一半的时候,那管长明灯的寺僧又匆匆地跑了过来,双手合十念了佛号,才说明来意。
原来,凡点长明灯的家属,都要去点长明灯的大殿里先做法事,后念一段往生经,才能点起长明灯,不是单单地捐了香油钱就完事的。
黎小妞点了点头,明理地道,便拉着陈谷往回走。
可是那寺僧又是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道:“请这位女施主留步,点长明灯做法事,非逝者血脉亲人不得靠近法场,这是本寺的规定。”
“这样啊?”黎小妞十分的讶异,还有这样的一说,不由得暗暗警戒起来,目光冷冷地打量着那不卑不亢的寺僧,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紧张虚怯来。
可是那寺僧一脸淡定,任他打量,半垂着眼睑,我自不动。
“女施主若不放心小公子,可以站在长明殿外等候。”那寺僧如此道。
&bp;&bp;&bp;&bp;这时,也有好几个来为家属点长明灯的香客,基本上都是这样去做,黎小妞那警戒的心情才慢慢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或许,这寺庙就真的是那样规定的。
于是,陈谷跟着那寺僧走了,询问了一下旁人,一时半会也不会完,黎小妞便自己去了抽签的内殿。
内殿不在外院,而是穿过一处小道,入了后院,才是。
黎小妞本以为香火鼎盛的寺庙,不过是一处宏宝大殿,后院则是简朴到如同茅房一样的一排排的僧房,却没想到,上了香之后,入了这大殿的后院,竟是如此美妙的风景。
三步一亭五步一桥,亭台楼阁错乱有致,远处屋檐翻翘如云,碎石假山的遍布在各处,青色的藤蔓爬满了假山,那隐于绿树屏障之间的一座座院落,说不出的精致清幽。
再加上云烟飘缈,阳光烁金,星星点点的从树缝中洒射下来,竟令人觉得如同身在仙境了一般,轻灵舒适。
上香的清客们都在外院,外院人来人往,就算没人敢在佛家大庙里高声语,那往来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是挺重,生尘。而这内院,没有那么多人,反而安静。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红色羽缎镶狐狸毛的披风,头上乌黑的墨发轻挽出松散逶迤髻,斜插着一枚白玉琉苏钗,那白狐狸毛和头上的白玉钗辉映得她整张脸,精致而明艳,再加上举手投足的自信和慵懒,当真令群花失色。
这样的环境,配上这样的人物,让每一个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惊艳非常,然后越看越觉得这少女实在是美,美得令人收不回视线。
其实黎小妞并不喜这样的红色,也不喜这样的白色,她最喜的是一身的碧绿,显得生气勃勃,或者是一身的鹅黄,显得朝气活泼,这身衣裙,是鬼帝非要她穿上的,是他用斗气幻化出来的战袍。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美丽柔软,在阳光下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出七彩光线的衣裙,是护体战袍,神阶的护体战袍。
鬼帝虽是凝形体,却不留余力地把自己的护体战袍赠与了她,可见对她情意之深。在他们那点点滴滴的相处之中,她的一颦一笑竟像是春风化细雨一般,已是一寸一寸地滋润了他那万余年以来一直干涸的感情秘地,那一片荒芜竟是因为她,而变得丰满且生机勃勃起来。
抽签的偏殿,虽然不像前院的宏宝大殿上那样的人来人往,热闹嚷嚷,却也香火袅袅,进出的多为妇人或者小姐丫环婆子们。
黎小妞的身影优雅而入,行走之间地,嫣红的袍摆的流水弦好似流动的莹光婉转的水流,那紫金线描边的色泽好似浅浅的烟霞,衬得她如玉一般精致的面容越发的清雅高洁,华贵美丽。
她眉眼精致如画,神容温润柔软,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视线,正在大殿里上香许愿求签的所有女人都痴看着这样一个如画般的美少女,即便同为女子,可对方不管是一举一动,还是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魔力,让人抗拒不了。
&bp;&bp;&bp;&bp;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她散发出来的无限魅力之中时,黎小妞已经从寺僧那里接过了檀香,恭谨地拜了拜,请小师傅插上。
不管什么时候,人对神明,总是怀有一种恭敬的心理。殿上的佛菩萨,总是那样慈悲地垂眸,怜悯众生。
周围的黄色幢幡垂垂而下,一绣着佛光普照,二绣着普渡众生,一寺僧,白胡子垂胸,执着签文,为求签者解惑,摇头晃耳,颇像那么一回事。
黎小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没有宗教信仰的人物。但是,一个人不管你有没有信仰,进了佛道圣地,总会升起恭敬心而不敢随意造次。
她说的要求姻缘签,也不过是安抚一下鬼帝的一个借口,本打算是随意抽一支便走,也算是对自己使用借口的一种圆说。
可是,一进入这里,看着那尊高大上的金身佛,忽然就虔诚了起来,恭恭敬敬地上了香,恭恭敬敬地添了香油钱,再与常人无异地跪于中间大殿的蒲团上,叩拜,默念心愿,然后抽签。
哗啦哗啦,近千支签在偌大的签筒里作响,随着她的抖动,一只尾端是红色的签文掉了下来。
黎小妞低头捡起,是第七签。
正要离开让小僧人解签,却有一个面相丑陋的黑脸妇人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她身侧的一个蒲团,那偌大强悍的身躯,好巧不巧地刚好挡住了她要走的去路。
黎小妞见状,便耐心地依然跪着,想着等她求完了签,再离开。
满堂求签的人,蒲团都是一排接着一排的,她的前后左右都挤满了人,佛家殿堂重地,是禁止使用斗气的,她只能等着。
而且,求签大殿上也常常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是什么意外。
黎小妞微垂眼睑,听得那黑脸妇人满嘴地低喃着求愿:“愿我那一亩低洼劣田收到100车的谷子,让我那狭小三分的高地生长出稻子来。愿我变得貌美如花,愿我的孩子打得王家的那胖墩,愿我那酒鬼相公不再勾搭村口的那个黄寡妇,愿我那凶恶的婆婆早点死掉,愿我那多病的公公不要再跟我要钱,愿三姨妈大姑子早早嫁掉,换来丰厚的嫁妆……”
那支檀香,随着她的默念,而慢慢地燃烧,絮絮叨叨了好半天,她依然没有半分求完的意思。
见此,黎小妞的红唇微微一撇:不过是供给菩萨一支香,可所求的东西却是那样的多!真是贪得无厌!而且,每样所求,听着都不像是什么好事,也不像是能达到的心愿,这人的心思,真是够卑劣的!她难道不懂得,佛菩萨是慈悲为怀怜悯众生凡所求皆应没错,但也绝对不会帮人做恶事做害的事的么?!
不耐烦地一转头,便看到身后的一名温婉的紫衣妇人已经离开,她便站了起来,顺着那妇人的步伐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那还在低头求愿的贪心无边的黑脸粗壮妇人却无比迅疾的一掠而起,挟风带雨的猎猎光刃攻向了黎小妞!
&bp;&bp;&bp;&bp;这道光刃强劲有力,霸气十足,金光闪现,显示来人是个修为非常厉害的家伙,威力震得整个大殿的桌椅香台都瑟瑟地颤抖起来,又是冷不丁地偷袭,若是一刃砍到黎小妞的身上,不死也要重伤。
此妇人求愿时的异状,令她早就有所警觉,听风辩位,顿时头一侧,往后左侧无人之地低掠十步,躲开了那杀招,随之沉稳地一抬手,命令道:“鬼金鬼木!”
轰!
神阶之威辗压着至尊阶,将那抹强悍的杀刃,直接毁灭成飞灰。
“啊!有人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大殿里顿时响起了无数道的尖叫声!那些还在求签许愿的妇人们急先恐后地夺门而出!
那黑脸妇人一见本来万无一失的杀招落空,顿时后怕,同时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是被神阶的力量给震伤的!
“你是谁?与我有何冤仇,为何要杀了我?!”黎小妞欺步向前,质问。
纤指上的鬼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杀气腾腾,如同杀红了眼的雄狮,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立马就能取得对方的首级一样。
那黑脸妇人虽然吐色,见黎小妞靠近,丑陋的脸上嘿嘿一笑,然后再度将光刃向她挥去!
她肯定是以为她没有了动手的能力,所以才靠得她这般的近,她就不信,她躲了前一次,还能躲得了这一次!
“住手!此是佛门重地,休得在佛菩萨面前杀戮!”
那解签的小僧见状,立时直起身斥喝!
可是,下一秒,回应他的便是一道金色的光刃!
那光刃一收,他的头颅也滚落于地上!
此如血腥嗜杀,令得逃命的众女人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有的钻到了香案下面,有的逃到佛像的身后,而有些则是躲到大殿边缘角落里去!
“放肆!”黎小妞眸色一红!
至尊阶修为的人暂时是伤不了她,鬼木和鬼金已经将那杀损毁给再度挡了回去!
那妇人再度被震得吐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了。
不自量力。
黎小妞转身便走。
刚刚走出大殿的门,便听到细微的破风之声滑过瓦檐,数名杀手闪身而现,四周涌起铺天盖地的煞气,直扑向她,浓浓的杀气充斥着整个求签大殿,眨眼的功夫,便被人阻住了去路,后面也有数名黑衣高手拦住了退路,把她团团的包围在其中,一动也动不了。
这些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铁同衣,头上戴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他们的神容,只看得见他们出手狠厉,一出手便是杀招。
而那小僧的脑袋,则是被他们进入时随手砍掉的!
黎小妞看着,愤怒不已。
“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她再度发问。
潋滟的双眸如同古井幽潭,深黯怒沉。
轰!
回应她的是漫天的织成网状一样的杀刃!
沙沙。
扑扑。
黎小妞冷静而沉着,并没有被这样的包围圈而吓倒,以一已之身面对数十至尊队是高手,杀戮声阵阵,刀光剑影,火花四射。
手臂断了,脑袋飞了,黑影儿往下倒去。
暗处之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想到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竟然被这女人扛下了?!鬼王打造而成的鬼器果然厉害!
但——
不行,她今天必须要死!
暗处之人,眼眸光亮闪过,那是阴鹫的嗜杀的狠辣!
&bp;&bp;&bp;&bp;哧哧哧!
那暗处之人指尖微动,又有数名着黑色铁同衣的人沾地无声的飘然而落,一言不发地杀向黎小妞。
一个个身着黑色的锦衣,腰束金色绣纹的黑色腰带,身上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行动间,披风籁籁生风,好似地狱里来的鬼差,那黑色映衬得他们的脸更加的白晰,如吸血鬼一般,可是那一双双眼睛里遍布着狠戾阴森,唇泛着红艳的色泽,好似食人尸一般。
阴笑闪现:本尊就看你如何能抵挡!
风轻轻地吹拂,一股气浪朝着这个角落涌来,吹开了那暗处之人的罩篷,露出了一张令黎小妞无比熟悉的脸来!
那便是走到半路上,便说扛不住佛门的威压而止步请求鬼帝暂停等待的鬼瑶!
她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皮肤白晰,穿着一袭镂金百蝶穿共经的薄铁同袄,下着散花绿叶裙,头上挽着惊鸿归云髻,插着点翠蝴蝶,钗,一对小蝶儿在头上轻颤颤的晃动着,似欲展翅主同飞,阳光之下,这女子说不出的艳丽,不过眼底却暗布着阴霾之气,显示这女人虽然长相艳丽,可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可惜,黎小妞正在生死存亡的激战中,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暗沉的角落!
她想过了无数种情况,就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鬼瑶派人来杀她!
因为她想不到,不能到佛家寺庙里来的鬼界之物,是如何能进得来此地还毫发无伤的!
“女尊大人。”一道黑影如狸猎般的猎动,游走于寺庙的阴影之处,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鬼瑶的身边,恭身行礼。
“还有多少可用之人?全都调集过来,务必将此妖女除去!”鬼瑶阴测测地道,那字里行间的嫉恨怎么也掩饰不住。
“是。”那似狸猫动态之人,立马离去。
不一会,围攻黎小妞的“食尸人”又多了一倍!
哧!
黎小妞的手臂,被一光刃划过,鲜血直喷而出!
鬼木鬼金两鬼器虽然厉害,由于对方人数众多,攻击那是一波接着一波,根本就应顾不瑕,分身乏术!
黎小妞的身形晃了晃,不行,本以为可以轻松对付的,却没有想到对方的人手像是无穷无尽似的,那她只能使用召灵术,让鬼帝前来帮忙,否则,今天她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可是,像是下大暴雨一样的光刃不断地向她劈来,如果她有半分的分心去念术诀,只怕术诀还没有念完,她已经被分尸无数段!
怎么办?!
这回,是真正的感觉到了生命源泉的流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谁,到底是谁?!
拥有这样强悍的刺杀队伍,一定要将她置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
她不过是初到天穹国,到底是谁这样恨她,而且又有这样庞大的势力的?
金光下,那黑衣上的金线潋滟卓绝,黑色披风掩盖下的黑色腰带处,刻着一个金光闪耀的小牌子,那牌子上刻着的字是:锦!
锦?天穹国的锦卫?那是官家的人物!
难道,是人皇派来的?!
至尊阶的身手,除了天国穹,还能是何国的侍卫?
&bp;&bp;&bp;&bp;黎小妞好一阵愤怒!
不,人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如果要她死,当初就不会救她!
那么跟官有关的?难道是在陈镇上被她杀死的那些跟陈雄勾结横行霸道的官场肥肠的家族派过来的吗?!
……
她受伤了!终于受伤了!
鬼瑶那狠辣嗜杀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你这卑贱的女人,看你这回还不死!
她阴鹫地笑了,指尖里把玩着一颗牛眼大小的东珠,而那东珠,不是普通的珠玉,而是能掩盖她身上气息,让她像平常人类一样走动在寺庙之间的敛气珠!
听说这珠子,是一代高僧的舍利子,因为千余年前,她背叛了鬼帝,与人类和妖族联手,封压了鬼帝金身,分化了鬼帝的魂魄,万国寺感恩,才送与她的养身之物!
她才得以以常人之姿,进出万国寺,为封印鬼帝做出了不少的事情!
这件事情,除了人皇和那送舍利子给她的高僧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鬼帝当然不知道,而黎小妞不过是个初出世道的小丫头,就算她拥有前世的记忆,可是那个时代跟这个时代完全的不相同,她又怎么会知道世间会有那么多的法宝,和尚的舍利还能这样的用法?!
不是说,有舍利在,任何的妖魔鬼怪都靠近不得的么?
怎的,这舍利,还能让鬼把玩着,甚至还靠着它轻易地游走于佛家庙宇之间!
……
正在云端之间静坐等待的鬼帝,忽然感觉左臂传来一阵剧痛,寒冷如霜的星眸猛地一睁,这是——
小女人受伤了!
能刺破他的护体战袍,说明事态已经非常紧急!
鬼水从远处涉步而来,正要禀报说鬼瑶消失了好一阵子,正看到鬼帝猛地化作一道白光,倏地掉入了开镇寺里!
鬼水大惊,招呼着鬼土和鬼火道:“快,不好了,帝主进寺院了!”
……
开镇寺,原本人声鼎沸,此刻却是万籁俱寂,一片安宁,日光笼罩着整个寺庙,在雕梁画栋的宏黄大殿拢于轻雾之中,仿似半空的瑶池宫阙,此刻却静得令人心惊。
轰!
一道极光砸了过去,碰撞出无数的光华。
空气间一阵的波动,扭曲,紧接着像是烟花绽放一样的璀璨光芒,五颜六色在阳光下爆炸开来,轰地震得山摇地动起来,好一阵颤抖,整个山体的山石籁籁滚落,如同万兽奔腾。
神界之结界!
神光破开!
惊天动地!
这些结界是用来阻拦魑魅魍魉和妖魔鬼怪的,对人类没有什么约束力,这虚空的一碰撞,结界破开产生的巨大的气浪将大殿上的百吨重的香炉都震翻了好几圈,而更多的,是不少人捂着胸口,鲜血狂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瑶派人去劫杀黎小妞的时候,就已经在内院这里布下了阻拦人类进入的结界,那些在前院上香的百姓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感觉脚下的大地在震动,天空中的剧烈爆炸,才惶恐得像一窝沸腾了的开水,争先恐后地驾起了斗气,直往山门外掠去!
&bp;&bp;&bp;&bp;随着那结界的炸开,无数的金色符纹升空,那些蝌斗一样的经文闪烁着极烈之光,原本是横面虚悬于空,却突然地像一盘散沙被人用漏斗装起来一样,化作一束,向一个点击射而去!
而那个点,正立着一人!
一身玄色袍角金线挑边的撒花长袍,腰束一枚黑金的腰带,垂着一块上好的墨玉金笛,说不出的肆狂不羁,英俊立体的五官上黑色的瞳眸清透好似潋滟的明珠,光泽莹润,幽光深遂。
见状,一甩长袖,转身便——逃!
而那束散沙金光符纹却如同被下了追踪令的追踪导弹,倏倏倏地在虚空之上随着那人影绕画起舞,紧追不舍!
“佛家重地,果然名不虚传!”
鬼帝仅凭一已之力破开神阶之界,尚未得喘息,更来不及聚气凝光,便被这一束符文金光给追逐得狼狈不已!
追着鬼帝而来的火水土三鬼王顿时大惊,一齐联手设下重重如实的金盾虚影阻拦!
呯!
呯!
呯!
那束极其厉害的金光符纹,以光速穿透那些金盾虚影,竟像是子弹击打在玻璃上一样,发出轻微的穿透声,速度有所减缓,而那些金盾虚影在金光符纹穿透了之后,立马化作星星点点消散!
而金光符纹的速度依然不变,追逐着之前破坏结界的黑影!像是锁住了目标一样,不击落那人,它誓不罢休!
火水土三鬼王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集鬼气之力形成黑暗的旋涡云层,那些云层再度纠结在金盾上,等于是给金盾加厚加固一般,金光符纹终于在穿透了无数重的神阶金盾之后,像个被打败了战争的将军,倏地一下,由原来的成人手臂粗的极光,变成只有婴儿小指大小的一小截光束,落入底下的开镇寺里不见了。
“可恶!”躲在暗处的鬼瑶,也被这阵地动山摇给惊得直跺脚!没想到鬼帝居然那么快就发现了!
最可恨的是,这帮人类废物,那么多的至尊阶高手,居然还没有能拿得下才步入天阶不久的那个在她的眼中跟废物没有什么两样的卑贱丫头!
如果不是怕化作鬼器的鬼金和鬼木发现她,从而向鬼帝告状,她早就自己冲出去,亲自动手了结了她!
现在的鬼瑶,根本就没有想到,她恨黎小妞已经恨到只要杀了她就可以了,连她最渴望得到的雷系灵根都不愿意花心思去剥夺了!
可是,有鬼金和鬼木两大神阶鬼器相助,黎小妞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杀的!
黎小妞的手臂受伤,有几滴血溅到那鬼器上,那两戒指顿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咳咳,是人血,刹那光华万丈,那光,是杀戮之光,是灭绝之光,是辗压一切生灵之光!
“啊!”
“啊!”
“啊!”
原本看到黎小妞受了伤,那些黑衣锦卫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正想着趁热打铁,交她一举砍成千刀万片,结果齐齐被这炽盛的神阶威杀光芒给刺瞎了眼睛!
&bp;&bp;&bp;&bp;众锦卫齐齐觉得眼前一暗,一双双眼睛,火辣辣地疼着,什么都看不到了,好像被谁用刀子给刺瞎了一样,疼得他们丢掉了手中的兵刃,捂着自己的眼睛,嗷嗷痛叫!
“废物!真是一帮废物!”
鬼瑶见状,气怒不已!
自从她离开天穹殿,秘密地到了太古大陆的南锤不毛之地的黎国,见到了黎小妞,意图剥夺她雷系灵根被天机长老发现之后,她就成为了人类的头号敌人,根本不敢回去天穹殿。
但是,她设下了鬼困阵阻挠了天机老人的追杀,在古刹国那里逃脱,或者说不是她自己逃脱,而是被鬼帝的心腹五行鬼王逮住,捉到了沉森庄园为止,跟在鬼帝身边的这些时日里,她也知道天机老人因为鬼帝破开封印之事还没有来得及通告全人类来抵防她,她才利用自己的女尊身份,调动驻守在陈镇里的锦卫高手来进行这一次的刺杀!
锦卫可跟守备军不一样,这是属于人皇暗中的秘密部队,就相当于现在的特种部队一样,直属于帝国高层人员调派。
鬼瑶是天穹国最特殊的存在,她的话与人皇的旨意是相等的,除非有特大的冲突,人皇不允许,她才不能肆意妄为,像调动一个地方的秘密国家力量来刺杀某个人,这样的事情,就属于小事。何况这个人,还不是帝国的人物。
被调派的锦卫队长,当然就不疑有他。
谁知道,就是这样,让这整支陈镇锦卫悉数陨落在这开镇寺院里。
要知道千余年前的那场大战,人类的神阶高手,几乎全部陨落,经过了千余年的培养和调整生息,才有那么一支几十人一个城池的至尊阶锦卫队镇守一方,这一次的事若是被人皇手下的兵部尚书知道,不知道得暗吐多少升血!
他为帝国培养这些人才,容易吗?一次刺杀就完全耗掉了?!女尊这个该死的!
“这样都杀不死!这卑贱的人类丫头,真是命大!”
鬼瑶暗恨地盯着浴血奋战的黎小妞一眼,结界裂开的巨大震动将她整个身形都晃了晃,周围一些并不结实的庙宇也在倾斜倒塌之中,再看到虚空中那与金光符纹不断缠绕的几个黑影,一脸阴鹫,愤愤不甘地甩袖隐去。
幽暗,神秘,古老,寂寥的寺庙后山,轻烟缭绕与世相隔一般,前寺的波动似乎没有影响到这里,时光静止不动,一切都静静悄悄。
石壁上有一处石门,那石门并未掩起,露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那通道内青色的火焰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映出两侧斑驳的影子,墙壁是不同颜色的五行晶石铸就的各类各界佛国土壁画,栩栩如生。除了念经的和尚,没有人能看懂上面究竟描述着什么。
通道的尽头,是一排排古老的坐化之洞,周围镶嵌着碧蓝的宝石,陈列的轨迹仿佛是浩瀚的星国。
一位白须光头穿着粗布驾娑的老者坐于主位上,面色红润,若非这脸上颜色,或许看到之人都以为他已经圆寂了。
“方丈师傅!有魑魅魍魉来袭!”
&bp;&bp;&bp;&bp;有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高声呼喊。
“方丈师兄!请出山门!”
“方丈祖师!整个开镇寺都要塌了!”
“师兄!师弟要扛不住了!”
……
更多求救的声音,像潮水一样,随着第一句话的传来,后面便涌入无数。
“方丈师傅!”
“方丈师傅!”
跌撞而入的小和尚,滚落到那老者面前,急慌地推了他一下,却没想到,就是那一下,这位面色红润的仿若在打坐的老者就顺着他的势一歪,滚落主位!
“师傅?!”
小和尚大惊,将手指探于颈脉,才发现大师不知何时已经圆寂!
“师傅啊!你怎么就圆寂了啊?师傅啊,你不能圆寂啊!”
小和尚悲嚎了起来!开镇寺大难!大难!大难哪!
魑魅魍魉来袭,方丈却在此时圆寂?!
“圆饼,你在嚎什么?”
就在小和尚鬼吼之时,那被推倒到一边的老和尚,悠悠的睁开了眼睛,颤微微地坐了起来。
“啊,炸尸了!”小和尚嚎得正欢,突然看到老和尚的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似乎是要他扶他站起来,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不断地往后坐!
“炸尸你个头!”老和尚吼了一声,道:“还不赶紧扶老衲起来!”
那悲嚎的小和尚被这一惊一乍地直接弄傻了眼,嚎叫哽在了口喉,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师傅?你没死?啊,你没圆寂?”
“你就那么盼着师傅圆寂?!”老和尚气吭吭地直接一个爆粟给小和尚,身手敏捷不已,哪里有半分醒过来时要人扶的颤微微的模样?
“那师傅怎么没了呼吸?”小和尚心性纯良,不疑有他,惊骇过后,发现师傅说话中气冲天,不由得摸摸光光的后脑勺问道。
“你这个小兔崽子,师傅刚才在练功,练一种佛家气功,叫做龟息功,你懂不懂?!”老和尚再给他一个爆粟,道:“说吧,什么事情,非要在老衲练功的时候闯进来?你害得师傅差点走火入魔你知道不?”
小和尚这才想起正事,咽了咽口水,赶紧道:“师傅啊,外面来了好几个鬼王,破开了我们寺庙的神阶结界,直闯庙堂来了!”
……
万国寺,百丈塔顶。
人皇定定地坐着,等待。一袭绣盘龙的紫色华贵锦袍,墨发用金冠束起,那金冠衬得面容俊美尊贵,浓轩为的剑眉轻蹙,瞳眸之中掩藏的冷冽寒气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比例均匀唇紧抿着,轻易可看出现在所做的事情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关系整个人界的事情。
屏心静气,暗紫金龙华服拽地,玉冠上的珠帘一动不动。
“……米米米米米米……哞哞嗵哞哞哞嗵……”
塔顶的正中央,那里有个古老的圆形图腾,似乎是上送天命,下达人间的联系器一样,中间有一处秃起,那处秃起的四周雕着莲花瓣,莲花台上跪坐着青衫长袍的天机老人,只见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龟甲,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龟甲落地,旋转……
&bp;&bp;&bp;&bp;“叭!”一声脆响扣动人的心弦。
人皇顿时直起了身子,地上散发着红光的龟甲,似承受不住某种神秘力量时要炸裂一般!
天机老人神色微惊,取食指之血,震住燥动不安的龟甲,眉头紧凝蹙起。
“师傅,卦象如何?”人皇沉声问。
“鬼帝出关,天下浩劫!”
天机老人缓缓报出卦象,话音一落,龟甲似再也承受不住那神秘的力量,一下子爆裂开来!
而天机老人忽然胸口一痛,一腔热血喷涌而出,那血洒在那裂开的龟甲上,倏地被爆裂的龟甲碎片悉数吸收!
“陛下!卦有异象!”
天机老人神情一震,抿唇,掐指演算,久久之后却是眉头紧皱,最后无奈松手,迎上几乎是屏息等待的人皇的眼神,摇了摇头。
什么也算不出来。
“如此,属下等恳请陛下早做决断,绝了鬼帝再度临世之劫,将鬼帝的凝形体打散,令其五魄不聚,金身只能永生永世地被封印在此处,以绝人类的祸患!”
八荒长老中的大长老东方单膝跪下拱手道。
“灭杀鬼帝凝形体,以绝后患!”其余的七位八荒长老们,自然也紧跟着下跪,誓杀鬼帝凝形体。
“妖王,你意下如何?”人皇沉思,猛地转身,对着塔顶处的一角问道。
那里轻纱飞扬,青丝鲛珠纱帐在暖风中轻轻摆动,一片清香回旋在神秘的祭台上,一抹身影颀长而立。
一身金丝银线织就的月牙白鸾锦长袍,袍摆处有大朵虚幻凝成几如逼真的玉兰花,腰束银纹绣蟒镶宝玉的玉带,垂着七彩的鸾蝶,那月牙白映衬得他精致的面容如冠玉一般完美,长发墨染,眼似澄泉,鼻若松柏,唇若丹珠,周身上下如水一般的高华若端,明胆淡漠疏离,偏似琼花温融,让人想亲近一分,却又在一步之外止步,再不敢近前一步,似乎多告牢牢一分便是亵渎。
闻言,轻掀起那抹青丝帐,朝着众人踏步而来。
塔顶上一阵风吹过,不知道卷了哪里来的梅花,竟是纷纷朝他的身上稀稀落落地围绕盘旋,最后扬扬洒洒的飘下来,花雨之中那人墨发轻舞,袍袂翩飞,大朵的白玉兰旋旎而动,仿似活了一般。
一个人便是一道巧夺天工的画作,一个人便是一道美景,他身后湛蓝无边的苍穹大地,潋滟明彻的高山流水,都显得无关紧要了,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天地间最美的风景也不过是一个人便成了世间风雅绝色,看多久都不会累,怎么看都觉得很美。
浑然天成,世间最美的画师也画不出这样一双完美的容颜,多一分则嫌肥,少一分则嫌瘦,五官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精致,让人望一眼,只觉满眼皆是绝色,最美不过眼前的风景了。
三步已到祭台正中,立住,微薄的红唇紧抿,眉头轻蹙,周身温润如玉的神彩,好似静立水中的一朵白色花,令人移不开视线。
妖孽。
&bp;&bp;&bp;&bp;空灵的妖孽。
这是众人的感觉。
人皇眉尖微蹙,有必要这么显摆他那“风华气度”么?这妖王白灵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我见犹怜”?他、妈、的,一点儿也不干脆!
见众人好像被迷失了魂一样傻呆看着,人皇握拳捂唇,轻咳了两下,再度问道:“妖王,你意下如何?”
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出场是怎么样的拉风的妖王似从遥远的混沌中清醒过来一般,清润的脸上,一抹隐痛忽掠而逝,决绝闪现,道:“此事,自然是越快下手越好。但是本王有一个疑问:黎姑娘对鬼帝极好,若是我等灭杀了鬼帝,那她该当如何处置?”
“自然是杀了!”
八荒大长老东方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道。
杀了?
众人一阵沉默。
为了以绝后患,绝对是斩草除根的比较好。
往往,在这样的决策时刻,沉默,就代表着默认、同意。
妖王白灵的脸上一阵恼怒。
杀了?
人类果然是自私的,又是无耻的!
一方面说人家是化劫之人,大张旗鼓,花了很多心思去布置,筹谋,引得人来了,结果就换来两个字:“杀了?”
换了谁,他可是连理都懒得理,但是黎小妞,可是他已经认定的“娘子”!他绝对不能让这帮子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所谓君子尊者大德们杀了她!
如此这样,休想他不配合!
“人皇陛下,也是这样打算的么?把黎姑娘也直接杀了?”他隐怒,问。
都说祸不及妻女,黎姑娘只是让鬼帝产生了一些人情味而已,并不是人家妻女呢,他们要找什么样的理由将她给杀掉?
人皇的脸上,马上就展现出一抹沉思来,这个问题……
“不可!”
一道宏钟一样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紧接着一道白胡子白眉毛白衣白鞋白拂尘的光头老和尚似一叶扁舟一样轻飘进来,仙风道骨一般。
身侧跟着两“童子”,那便是青玉和青墨两师兄弟。
“了悟方丈!”
“见过了悟方丈!”
众人行礼,称号。
了悟大师是了然大师的师弟,了然大师在去年以寿数窥测天机,得了启示,却丧失了性命之后,了悟便成为了万国寺的主持方丈,新一代的高僧大德们的领导者,都说天下武功出少林,此时空同样适用“天下的修炼之法出寺庙”,所以了悟大师的威名虽然没有已逝的了然大师的深重,但是在人界里,还是占据着居高不下的第二顺高位的。
第一顺高位是谁?当属是人皇赤焰,及其师傅天机老人。
“陛下,请恕老衲无礼。吾等聚众劫杀鬼帝的凝形体,那是因为他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间的东西,当属妖孽,那是必需要除掉的。可是黎姑娘,她犯什么错?也要被诸位追杀呢?难道就因为她跟鬼帝接近得比较密切一些,我们就要疑神疑鬼,不息一切代价和名声,也要将这样一位无辜之人杀掉?”
&bp;&bp;&bp;&bp;了悟大师开口成河,滔滔不绝,却说得众人低下羞愧的脑袋,没人反驳一句。
没人想到,一向不问世事,只顾着守护百丈塔的了悟大师会在这个时候,悲天悯人地来上那么一段话,完全是站在公道角度上,令众人心虽不甘,却也无理反驳。
“那依大师之见,该当如何?”人皇赤焰问道。
不能杀,那拿她该怎么办?既然了然大师提出了反对的意见,那么应该有具体的安排吧?
谁知——
“这个,”了悟大师念了声佛号,掌心挂着佛珠,合于胸前,道:“老衲暂时也尚未想好。”
你这和尚!没想好凑什么热闹!
众人的心声如是说,齐齐给他翻白眼。
妖王白灵,一身芳华,从众而出,沉声道:“黎姑娘是不能杀的,不管鬼帝死没死,她都是此界未来的仙。杀一个未来仙,你觉得我们有几分的把握?别看她现在才不过是天阶的修为,却是连着好几次,杀死了神阶的高手!她与鬼帝交好,如若我等成功地猎杀了鬼帝的凝形体,被她知道了之后,你们认为她会怎么做?”
众人一听,顿时明了:还能怎么做?必然是要搞得天下大乱,跟他们作对,誓要为鬼帝报仇呗!
妖王白灵故意停顿了一下,清幽空灵的双目突然迸出一道强烈的又复杂的纠结却又决然的光芒,清声道:
“可是鬼帝却又不能不灭,只能从分离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感开始,猎杀鬼帝,留住黎姑娘!”
“分离他们的感情?怎么说?”在场的众人,要么是和尚,要么是长老,要么是修练狂人,哪里懂得什么分离感觉?顿时面面相觑,还是人皇发问。
“那就是,布下弥天陷阱,设计让他们相爱相杀!”
到时候,他就可以处处围绕在他的娘子身边,为她治疗情伤,相信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一定会将她的伤口抚平,然后,被他的孜孜以求所感动,最后两人成双成对,比翼双飞!
妖王白灵的话一出,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清润高洁的脸上,笑得异常的诡异。
这些伦常情理,他是通过小扇子跑了趟人间收集回来给他看了消化之后所得出来的结论!
……
轰!
飞沙走石,鬼气冲天。
一众寺僧,被鬼帝并三鬼王一路狂轰滥炸,将香火鼎盛的开镇寺轰得个七八烂之后,又逼得他们一路往寺院后山退去!
寺院的武僧们,迅速地形成一个铜墙铁壁一般的阻挡阵法,拦在那几人面前。
“站住,不许过来!”
“呵呵。”
鬼帝清冷地笑着,他破开寺庙的结界,轰了开镇寺,将所有的僧人都给轰了出来,终于在后院里找到了混身是血的黎小妞。
看到黎小妞冲他宽心一笑便往后倒去的一瞬,他觉得整个人好像死了再死一般,明明身为鬼帝是没有死的权利的,就算是再糟糕,那也只是被封印而已,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却觉得自己要死了,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有那一抹纤娇的人儿往后倒去的画面。
“小女人!你绝对不能有事!”
&bp;&bp;&bp;&bp;鬼帝大吼,神速将人给揽入了怀里,急得像火锅上的蚂蚁。
还好,黎小妞昏迷之前,是微笑的!
那散开的小小的手掌里,一笺随风而落,他一手吸了过来,是她求的姻缘签,第七签文!
头顶碧蓝的高广的天空隐隐的暗淡了下来,那刚才还是白白的云朵,此时已经渲染上了淡淡的黑色。
风呼呼地吹过,气息开始压抑,清冷的风越发的凛乱了。
“何方魑魅魍魉胆敢前来佛家重地肆乱?快将那女子放下!”山摇地动之后,一直跟着大师兄在坐禅的圆饼,一下子就蹦了出来,冲着鬼帝眦牙裂嘴地喊道。
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各个大殿负僧的僧人,还有扫洒与各殿宇主事和尚,总之七七八八的,全都一窝蜂地往后院而来,一眼扫过去,估计不下三百号人,全都到齐了。
一时之间,斗气满天,五颜六色,将鬼帝并三鬼王还有昏迷的黎小妞团团围住。
“大胆妖邪,速速将此人放下!贫道就让尔等离开!”主持方丈的师弟了尘把杖禅一横,喝道!
“牲畜!快把那女子放下!”
“把人放下!”
……
四面八方的全都是这一句要求放人的话,在他们的眼里,黎小妞已然成为了一个受害人,而满地的黑衣人的尸体,在他们的眼里,就是被鬼帝等几个给杀害的,他们罪恶滔天,万死不能脱其罪行!
真是可怜这帮寺僧,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得鬼帝是何许“人”来。
“区区小庙,还敢拦本帝?”一个二个的,全都冲着他喊着要他放下怀里的女子,一个二个的眼神都是愤怒的,认为他对小女人不好的,这样关心他的女人,却偏偏又差点让她死在那些黑衣人的掌下,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怒极反笑,狂傲地道。
“你,你放肆!”了尘一怒,先下手为强,一记斗气球就往鬼帝几个身上砸去。
“对,大帅叔,你要狠狠地教训他!”
“上,狠狠地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魑魅魍魉!”
圆饼子一看要打架了,高兴得跳起来,做起免费啦啦队来,一个劲地在那蹦着在那叫着。
在他的眼里,他的方丈师傅和大师叔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高手,除了人皇和天机老人他们打不过之后,所有的人,或者说所有的物体在他的眼里都不过是豆腐渣,只要他的大师叔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对方给灭掉!
敢在他大师叔了尘面前嚣张,那鬼物是活腻了!
他这一叫嚷,周围的几百号僧人自然也跟着了尘的身后争先恐后似的赶紧地挥舞出手上的斗气球。
这下可好了,原本还不想在这里动手的鬼帝眼眸一眯,眼神冷冽,这帮秃驴,简直就是在找死!
他尚未出手,三大鬼王分为三个方向,倏地一划,一个原金色的光罩瞬间就把他们给笼罩在了里面,将了尘等僧人的斗气全都反弹了出去。
那反弹的力量沿来路而回,迅猛无比,将一干寺僧打得那个人仰马翻。
&bp;&bp;&bp;&bp;还好他们并没有下杀招,也没有下狠招,只是出于教训的目标,那斗气的力量并不是很强大,所以打在自己的身上,也只是让他们感觉到骨头好一顿疼痛,险些没吐出血来。
这时,大跳大蹦着要嚷嚷教训鬼帝的圆饼子,傻了眼,几乎都不会反应了。
鬼帝抱着黎小妞,一步一步地向了尘走去,喝问道:“哪个是方丈?”
男子高大俊挺,尊贵霸气,刚毅立体的五官上剑眉刀削而成,星目充斥着冷冽的寒潭之气,高挺的鼻子下面抿着性感迷人的唇,周身上下优雅贵气,举手投足理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威风凛凛,威压逼人。
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对方给打得个落花流水,圆饼子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地嚷叫着直奔往后山,主持方丈了空这里来。
于是就出现了前面的一幕。
“你,你们别过来,方丈是不会见你们的!识相的赶紧走!”
了尘等寺僧被鬼帝几个直逼往后山来,虽然打不过对方,却是气势上也不能弱下去,拼死也要拦一拦的。
人怎么能被鬼物所威吓得住是不是?!何况他们还是人类信仰中的顶梁柱!
没理由怕鬼!
这个鬼物,一来就要找他们的方丈,难道是想杀了他们的方丈,不,不行,绝以示行!
鬼帝完全没有了耐心,黎小妞在他的怀里昏迷不醒呢,那个该死的方丈跑哪里去了?好歹出来给他见一个,他不过是问他一句话而已!
倏地一下,掌心一伸一吸,一个小和尚被他给吸入掌中,捏着脖子,高高地挂起来。
身上的黑袍阴森森地随风舞动,脚下的血迹飞射,混乱而血腥。
这一幕,可把大部份寺僧都吓坏了!
“快放手!”了尘厉喝,眼看着那僧人都快断气了,他却打不过别人,无能为力,可是方丈师兄也不在身边!
正在派人去请,虚空传来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前去搬救兵的圆饼子和方丈子空大师降落在众人的面前。
“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人有阳关道,鬼有阴间道,人鬼互不干涉,身为鬼帝,你不该善闯人间,更不该在老衲的寺庙里造下如此杀孽,真是罪过罪过!”仙风道骨,白袍飘飘,说话的时候,那长长的白胡子随着上下两片嘴唇子一动又一动的,很是好玩儿。
鬼帝的长袖一陡。
众僧人身体随之一绷,围在了尘的身边,呈现扇形保护!
就算寺毁人亡,他们也要保住他们的方丈!
圆饼子更是不要命地叫了起来,道:“鬼物,休得对我方丈无礼!”
见状,鬼帝的脸色又好一阵的阴沉!
“退下!鬼帝若是想杀尔等,尔等早就化作飞灰!”了尘方丈摆了摆手,让寺僧们都退开了去,他很聪明地很慈悲地从对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杀意,何况对方是鬼帝,别说想杀他了,就算想巅覆了这所有的人的性命,都是易如反掌,干什么还要搞得这样子对峙,好像大敌当前一样。
&bp;&bp;&bp;&bp;他一方面纳闷于鬼帝不再像千余年前那样一见到人就大开杀戒,一方面又纳闷鬼帝居然是来找他的?貌似,千余年前的那场战争,他不过是万国寺的一个小小的扫地的童僧,根本是连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小弟子,后来慢慢地有了修为,才被派送到这开镇寺来作方丈的,这鬼帝一来,居然就找上他,他真的有些惶恐,却不好在弟子面前露了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不断地打着颤的双股,一幅不怕死的高大上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鬼帝?
鬼,鬼帝?
没见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鬼帝的大名,最近一年里可是搞得各种人心惶惶啊,都说千多年过去了,鬼帝要破开封印,从百丈塔里蹦出来,继续为祸世间了,人间再也没有太平的日子过了!
一众和尚们一听,也跟着两股要打打颤了。
“鬼帝阁下,不知道你找老衲有何贵干?要老衲说呢,这个冤有头债有主,想当年,老衲也不过是小童子一个,哪里饶得大人们的世界?你被封印了,实在是跟老衲无关啊……”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恕恕叨叨地一直说个不停。
众寺僧一听,傻了眼,冤有头债有主,听方丈这话,似乎是支持鬼帝去找镇压他的万国寺去报仇,找人皇、天机老人和妖王他们报仇?因为千余年前,就是他们联手并众多神阶神者封印的鬼帝!
不该是全人类都同仇敌慨的么?
“闭嘴!”谁跟他算千多年前的帐?鬼帝懒得听他的废话,阴森地一句厉喝,成功地让了尘大师闭了嘴,目光呆呆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那意思似乎在透露,你不让老衲说,那老衲就不说了,只是咱们两人也没有什么交往,你到底想干什么?看你的样子又不是想杀人的样子,怎么一幅杀人的语气?
“帮本帝解解,这是什么意思。”鬼帝说完,指尖一点,将一黄布帛扔到了方丈的面前。
那是黎小妞求到的第七签的签文。
了空方丈接过一看,道:“哦,原来是要解签文。没想到鬼帝也是信佛,做一个有佛心的鬼,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信佛的好,信佛的好。老衲真的是太高兴了!志同道合啊!佛道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妖也好,仙也好,都来供奉祭拜,功德无量啊,功德无量……”
众寺僧瞪大了眼睛:鬼帝信佛?这事怎么听得有点么悬呼呢?
鬼帝的脸一梗,咬牙打断了空,道:“废话!说说,怎么解?”
他才不会跟他们这帮秃驴说是他怀里的小女人求的呢!随便他们怎么误会吧。
“喔喔,好好。”了空方丈点头如小鸡啄米,“恕老衲问一句,鬼施主,你想要求的是什么呢?往生么?还是轮回?还是鬼界霸业?还是……”
“罗嗦!”鬼帝十分的不耐烦,这老和尚,都是这么多话的?想起了黎小妞离开他之前所说的话,摆了摆手,表情动作有些忸怩不太自然地道:“求姻缘!”
&bp;&bp;&bp;&bp;“求姻缘?!”了尘方丈觉得自己的脑袋一轰,眼睛一大,滴溜溜地转,打量着鬼帝的表情十分的猥、锁:这鬼帝也谈情说爱起来了?
“废话!”鬼帝红了脸,“赶紧给本帝解了!再废话,本帝不界意鬼界多一条亡灵!”
双目寒星,厉如闪电,冷若冰山,阴测测地道。
“是,是,是!”了空方丈收回了好奇的目光,低头看向掌中的签文,念道:“开天辟地作良缘,比翼双飞欠喜仪。异日峥嵘身变化,佛神灵变与君知。第七签。咦,这签文,听我师傅的师傅的师傅说从来都没有谁抽到过,这签的意思,没人能解!但是,却留下一句话来,那就是……人鬼,缘份天定,始终殊途!”
天色,越来越压抑。
山风凛冽,虚空之上,有撕裂空间的痕迹。
那黑色的沉压压的云团,将这痕迹抹灭。
百丈塔前。
黑色描金纹的牛皮靴,一抹月牙白绣白玉兰的金丝银线挑边的袍摆,在在片片白折光华从眼前滑过,白玉兰好似活了一般,散发着清幽的香气。束着银线绣蟒镶白玉的腰带,挺挺的身材,好似傲挺的柏,威然如山,一缕金光从半空洒下来,那融在金光之中的如玉面容,当真是巧夺天工。
妖王白灵的心情很复杂,刚刚在这里,送走了黎小妞的父母,黎元和玉生香。
天机老人把从黎小妞那里借来的青虹鼎给了他们,又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脸上全是一片担忧。
人皇拢手于龙袍里,沉默无言。八荒长老们眼神闪烁,透着古怪,可那一对只担心自家女儿的父母心根本没有察觉到。
接过青虹鼎,对人皇和天机老人等一拜再拜,然后在青玉和青墨的护送下,离开了万国寺。
而人皇他们,同样也是表情复杂,随着他们的远去而远去,独留下他一人。
娘子,人鬼殊途,本王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现在或许会伤心一段时间,但以后,你一定会感激本王的!
“人鬼,缘份天定,始终殊途!?简直一派胡言!”鬼帝气怒,一掌击了过去,将那签文击得粉碎,长袖一拂,缩地成寸地逼近,道:“缘由天定,分乃所为!鬼土鬼水鬼火,给本帝杀,一个不留!”
没一句话是好话,没一个人是好人,留着无用,杀了,全杀了!
“是!”
三鬼王热血沸腾,这才是他们的帝主!看不顺眼就杀,管它什么缘不缘,孽不孽的!
敢咀咒他们的帝主和帝妃,死一百遍也不够!
吡吡吡,强大的斗气光芒丝丝作响,杀气腾腾,瞬间一鬼术给开镇寺下了结界,谁也逃不开去!
“等等!”了空方丈猛地一声巨喝,急急道:“这位女施主已然失血过多,看着脸色十分的苍白,老衲的手中刚好有一枚千万年紫晶石难买的神品生血丹,可瞬息之间为其生血养体!只要鬼施主放过吾寺上下,老衲愿意双手奉上!”
&bp;&bp;&bp;&bp;天色阴沉,疾风扑面。
众寺僧把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只要鬼帝一个摇头,他们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将那鬼术结界给撕裂一口子,将方丈大师给送走,往万国寺那边去报信!
神口生血丹,可不仅仅是生血丹而已,它最大的功能是无论什么样的伤口,都能够自动愈合。
如果伤口不能愈合,还叫什么生血丹?生的再多的血,还不是被流光?……
昏迷的黎小妞一身被血染红的衣襟在冷风中猎猎飞舞,即便他执意将她抱紧拢入怀中,依然血流如注。
那是被什么利刃弄伤的?天穹国的锦卫光刃,不仅仅是普通的武器那样的简单,叫伤刃,除非是特制的疗伤药,否则,天下药石罔效。
就算黎小妞是带着自愈功能的雷系灵根,都没有办法止住它的血。
经了空方丈这么一提醒,鬼帝低头一看,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心痛得不能自已。
山风呼啸,杀气凌厉。
“拿来。”
冷冽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鬼帝大手一伸。
天大地大,杀人杀妖,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他的小女人。
他一抬手,三鬼王的杀意稍退。
在鬼帝的威压之下,方丈了空将身上唯一的一粒神品生血丹隔空弹来,喂给了黎小妞。
鬼帝根本不去验这丹药的真假,以方丈了尘的处境,他还不敢拿开镇寺上下几百条人命来跟他弄虚作假。
这神品生血丹还真的立即见效,黎小妞的脸色立马红润,那伤口的血,也渐渐地停住不流了。
了空等寺僧放松了一口气。
“算你这秃子主动识相!”
鬼帝见黎小妞身上的血止住了,冷冷地抛下一句,转身踏空而去。
天空中,那黑色翻滚的云层横扫头顶苍穹,威猛之极。
不一会,天空中,烟消云散,蓝天白云,太阳西斜。
众僧冷汗淋淋,圆饼子第一个受不了,扑通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直嘟喃着娘呀,娘哎,后怕不已。、
了尘气愤不已地道:“师兄,你怎么这么善良!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不放他们走,那你自己倒是可以追过去杀上去啊。”
了空哧了一句。
“这……”
了尘语噎。
阳春三月,桃花满山。
陈宅里一片的热闹飞扬。
那天,鬼帝抱着黎小妞提前离开之后,陈谷也被鬼火给找到接回了陈镇,然后将他安置到陈家老宅里。
这陈家老宅,就是陈谷他爹陈伦当年落户在陈镇时所建,谈不上有多么的恢宏大气,却也是在陈镇里的独一份,格局,园庭都是布置得很不错。
只是,这十几年来,这老宅就被陈雄当作是陈氏一族的仓库来使用,放置一些杂物布匹之类的,让这院子看起来有多少的荒凉。
陈家的人基本上都被黎小妞一怒之下,让水火土三鬼王带着鬼族大军给剿杀了,如今留下来的,都是当年跟随着陈伦的老仆们,这些老仆们因为不服从陈雄的管理,也被扔到这个老宅里,
&bp;&bp;&bp;&bp;专门打理这些物品。所以这老宅虽然看起来有些荒凉,倒还是干静整洁的。
鬼瑶帮着忙,按照人类的规矩,从人牙子的手中又挑选了一些合适的婢仆过来,鬼帝抱着黎小妞回到陈宅的时候,看到就是一排排的下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里,像是被挑的牲口一样,由着一个个不同的婆子,也就是人牙子带着,一排一排地从鬼瑶的眼前走过,看对眼的就留下,看不对眼的一摆手,就下去。
看到鬼帝回来,表情便是一喜,迎上前去。
转眼又看到他怀里的黎小妞,那脸上的喜气顿时一沉,脸低垂了下去,一抹恨光一闪而过,握紧了手的指甲都几乎要刺破了她的掌心,这卑贱的人类女人,那样都杀不死她,命还真大!
“帝主。”
她躬身行礼,卑躬曲膝。
鬼帝抱着黎小妞,大步地越过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她扫一下,直接闪身便入了后院主厢房中,将黎小妞给放下。
后花园中,七彩的扶桑和事的海棠开的正艳,国色天香的牡丹,香气迷人的茉莉含苞待放,碎石小径两侧间隔着摆着红、黄两色的菊花,身着各色裙衫的女子穿梭其中,环佩叮当,娇声细语,当真是美不胜收!
见到他大步而入,急急地罗列两边低眉顺目地行礼,见他抱着黎小妞入了厢房,便又紧跟着而入。
“谁都不准靠近!”鬼帝大喝一声,一光球击出,带动房里的珠帘纱帐不断地发出声音。
他破开开镇寺的结界,力量消耗了大部份,又强撑着没有让了尘看到他的颓败之像,撕裂空间而赶回来,凝形体都有些不稳,才将黎小妞放下,便马上打座,凝形体不断地打着颤,那五魄在不断地分散,聚拢,聚拢,分散,脸色表情,那是万分的痛苦。
那些丽人奴仆们,一个个都被击飞到院子里,又惊又怕。
“你们下去吧!”鬼火挥手道。
这些人类女人,不用说,是出自于鬼瑶的手笔。
鬼瑶到底想干些什么?
以为帝主像人类的男子一样,会喜欢美色,广纳后宫?!
他别有深意地往慢吞吞地不敢快步跟过来的鬼瑶瞟了一眼,充满了鄙夷和不满。
“帝主!”
“帝主!”
“不好,帝主要散魄!快,鬼火你为我等护法!”
鬼水是医王,跟着进来,见状不妙,马上道。
鬼土已经一掌拍在鬼帝的后背上,随着金青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地由弱变强,源源不绝的鬼气,击入鬼帝凝形体里。
可是,鬼帝的凝形体,所需的能量实在是太多,光凭他一人,那力量犹如泥牛入海般,没有溅起半点的水花。
鬼水也一掌过去,与鬼土合力,那不断地分散,聚拢,又聚拢分散的鬼帝凝形体才慢慢地变得幅度小一些,一柱香的功夫之后,他们二鬼王的额头都直冒汗珠,脸色发白,才将鬼帝快要散开的魄给定住了。
那边,鬼瑶也跟着进来,却被鬼火挡在门外,
&bp;&bp;&bp;&bp;两只眼睛猎猎如火,冷冷地盯着她,道:“帝主在开镇寺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
鬼瑶心里一突,她不能让此次黎小妞被刺杀的事件牵扯到她的身上一星半点,幸好她早就做足了功夫,娇声娇气地道:“你不是看到了么?奴婢提前回来,就是为了打理这陈家老宅,为陈家仅剩的那丁点血脉布置好。”
“可是帝主并没有要求你这样去做。而且我们当时在开镇寺的时候,你离开之前,也并没有禀报帝主,征求他的同意。”鬼火的目光依然不善,几乎是用一种冰冷到顶点的目光像看罪不可恕的犯人一样的眼光去看她,语气由轻缓到重急,“说,准帝妃受伤的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鬼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掩面而泣,喊冤道:“火王,你可要冤枉死奴婢了!奴婢哪里有那样胆子去加害准帝妃?先且不说奴婢的修为低,一旦靠近庙宇便会魂飞魄散;就单说奴婢如果真的加害了准帝妃,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帮陈家小子布置好人手和修剪庭院?!”
“奴婢虽然没有请示帝主,却是告知了水王,让水王转告的!火王,你这样看待猜疑奴婢,奴婢真的是要冤死了!奴婢别无所求,就只求帮帝主顺顺利利地夺回金身,然后自刎谢罪!一心只想着为帝主办事,为帝主好,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去想怎么伤害准帝妃?”
一通“苦水”哭诉下来,再加上几滴……呃,鬼是没有眼泪的,流出来的,都是心头血,若非是看惯了“鬼”流泪的鬼王,若是一般的人瞧见了,那晶白的脸上挂着两行血泪,定是要惊悚得连声尖叫的。
“哼,不是你最好!”鬼火冷哼,“既然你要帮陈谷挑人,那就赶紧把这件事情做好!没有本王或者帝主的传唤,一律不准任何人靠近此间厢房!”
“是。奴婢遵命。”
鬼瑶乖巧地应了,低眉顺眼的,真让人舒服。
可是,在她转身的刹那,一抹狠辣的光芒闪过,那微微上勾的左唇角,诡异得令人心惊。
卑贱的人类女人,这次杀不死你,总有一天本尊会杀死你!
……
风乍起,桃花瓣落,天空的碧蓝,不空的让人心碎。
没有了陈雄的陈镇,依然歌舞升平。
黎小妞悠悠地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鬼帝一脸宠溺的笑。
那神品生血丹还真的不错,比医白骨活死人的长生珠还要好上几分。起码,长生珠只是医白骨活死人,可不会让人生血,而生血丹,却是能让人生血的极品神药。
躺了三天,黎小妞整个人变了一圈,似乎长高了,而且调了息,发现,身上的斗气居然一下子涨了六级,已经是天阶紫级巅峰。
“你……”
一字方出,唇已被凉凉的唇给堵住,含吮着,十分的热切。
小女人,你终于醒过来了。
再不醒来,本帝都要再度杀上开镇寺,找了尘那秃驴算帐了。
睡了几天,把本帝给吓坏了。
……
&bp;&bp;&bp;&bp;春风过,碧空高广,浓浓的情意,在小小的厢房里弥漫,升华。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荣华贵。
“帝主,好消息,从万国寺方向传来的消息,准帝妃的父母已经在三日前离开了万国寺,往黎国而回,回去的方向,正好是对着陈镇而来!”
鬼土是管消息的,一收到这样的信息,连规矩都不顾了,直奔入厢房里来报。
“呃……”
话音方落,人还没踏到厢房一步,立马就被里面的一记斗气光球给砸得往后飞掠,退了一丈之远,表情由欢喜转为惊愕,再由惊愕转为警戒:厢房里有敌人?
“不准进来!”
气急败坏的命令。
浓浓的好事被打断的压抑的声音,就算鬼土没谈过恋爱,也见过猪走路,立马转身,逃得远远的!
鬼火和鬼水看到,一脸的奸笑。
鬼土扭头看到他们,气哼哼地甩手就是一记光球,道:“你们也不提醒本王一下!真不够朋友!”
光天化日之下,谁知道他们的帝主,居然也学着人类,来个白日宣淫!
“你小子,找死?”鬼火躲过一招,磨拳擦掌地打了过去,不过眨眼功夫,便过了百招。
虚空中,无数光球相撞,璀璨了整个天空。
鬼水嘿嘿地笑着,从鬼土的身后与鬼火一起夹攻他:“出声提醒你是义气,不出声是本分,想动手?咱二对一,还怕了你不成?!”
“你们!帝主,这两臭小子欺负人家!”三鬼王的修为都是不相上下的,二人合围,鬼土哪里能打得过两人?立马一个滑溜,落到院子里,再度朝鬼帝所在的那小厢房奔去。
鬼火和鬼水相对视一眼,抱胸,摇头。
那混小子,帝主还在温柔乡中舍不得出来呢,他还有胆再度上前去打拢?真不知道屁、股开花是怎么样!
呯!
果然,“走投无路”的鬼土才蹦到门边,立马被一记光球给打得人仰马翻。
……
鬼瑶躲在角落里,看着这里的动静,再将目光转到那珠帘摇曳的厢房,脸上的颜色,一寸比一寸阴鹫。
该死的!
她一定要再捉紧一次时间,将那卑贱的人类女人杀掉!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迷惑勾、引他们的帝主,真是罪该万死!
那卑贱女人的父母从万国寺里过来?
这个,哼哼。
薄相长眉一挑,毒计便成。
被吻得气喘吁吁的黎小妞,忽然听到鬼土的声音,马上从旖旎绻缱中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还压在她身上毫无节制地索吻的鬼帝,纤细的指尖压住他那不依又附过来的性感的唇,道:“别闹了,我爹娘他们从万国寺里出来了!我要去迎他们!”
鬼帝一口含住了她的指尖,像是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糖一样,有滋有味地****,眉目之间全是清冽又浓烈的炽热情意,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黎小妞被他吮得心里都痒痒的,
&bp;&bp;&bp;&bp;赶紧触电一样地抽了回去,娇声道:“别闹了,快起来!我都昏迷了几天了?小谷他怎么样了?安排好他之后,我就要去迎我爹娘去!”
真是的,有这么饥渴吗?
她一醒来,什么话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她,就这样做这些亲密的事情,真的很不好,好么?
她不知道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带着懒洋洋的笑,整张娇艳的面庞透着一股慵懒,又带着的一抹儿狡洁,这样的她让人有一种把她藏起来精心呵护的感觉。
鬼帝的双眸一黯,喉咙一个吞咽,什么都没有回答她,一个狼扑,摄住她的娇艳欲滴的双唇,又将她压在身下,好一阵的狼啃。
嗯,舒服,真是舒服!
那些问题,迟点再让她知道也没差!
黎小妞又气又急,粉拳儿不断地捶他,那明明是冰凉无温的唇,却炽热得似乎要将她的整个身心都烫熟了一样,那么热情,那么急切!
“不……够了……我,快被憋……”黎小妞气鼓鼓的,挣扎不开,真生气了!
“我把鬼瑶留下来帮助他,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终于,感觉到她真的恼了的鬼帝依依不舍地从她柔软娇小的身上爬了起来,腻在她的身边,道。
天河镇。
大街上各家商铺门外挂起了各式各样的灯笼,金鱼灯,兔子灯、莲花灯,天女散花灯,一目望去,满目光彩琉璃,灯笼水天相接,宛若长龙一般,街道一处的广场上,舞起了长龙,跳起了秧歌舞,说不出的热闹。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的这般热闹?”
黎小妞问道。
她穿着一袭软碧轻罗百合长裙,娉婷袅娜,外罩一伯上红色羽缎镶白狐狸的披风,披风拖曳到地,那红白相间的色彩衬得她曼妙好似九天的玄女,那白狐毛中间的脸蛋,就你日军开着的一朵绯红的花儿,瞳眸氤着浅浅的雾气。
白日出发,怕撕裂空间的话,会过度消耗鬼帝凝形体的力量,也怕与父母亲错过了,他们便是一路用飞马过来的,这入夜了,看到这座城池如此的热闹,便下来走一走。
“回帝妃,今天是农历三月三,是人类的上巳节。”
鬼火答道。
“上巳节?”黎小妞讶异,“没想到这里也有上巳节。”
“怎么?就只准你那边远的小国小地方有?要知道,很多人类的风俗传统,天穹国的才是正宗的。”鬼帝与她十指紧扣相握,用另一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眉目中间,揶揄地笑道。
他一袭黑色的绣金描银的华丽铁同袍,腰束黑色镶东珠的腰带,腰间垂挂着一支上好的水光莹润的晶玉笛,一看就是好东西,非富即贵,一副好相貌,细长狭长的黑眉,睫毛浓而密,微微低垂头看向黎小妞的眼睛温柔而多情,高挺的鼻子下面,唇是性感而温厚的,泛着红红的肉泽色。
五官立体,刀削斧阔一样刻出来的一般,身形颀长高大挺拨,与黎小妞站到一起,碰撞出一对令人艳煞旁人的金童玉女,如同大师笔下完美的壁画眷侣。
&bp;&bp;&bp;&bp;“我可没那么想。就是有些好奇,这上巳节是做什么的。”黎小妞被他点得一痛,伸出小手去揉了揉,微嘟着唇道。
这个样子,完全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果然陷入恋爱中去的女子,一言一举都会变得很幼稚,很可爱。
她记得上巳节,是她前世的事情,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也好。
可不是鬼帝认为的她拿天穹国跟黎国比,不过她不打算解释这个,因为解释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扑通的一声巨响,满天绚丽的烟花,更是给上巳节增添了喜庆的气氛,满天耀眼的光芒坠落如流星一般。大街小巷处处都是走出家门的青年男女,穿行在热闹的街市之中,男子精心呵护,女子手提玲珑莲花灯,空所职弥漫着娇声笑语,不远处的街道上有小贩在卖汤圆,时高时低的吆喝声引来路人的驻足,远远的还有猜灯谜的活动,杂耍的狮子舞动出道道火焰,吸引得小孩子声声尖叫。
今晚的星空可靠外的璀璨,墨蓝天空中那一颗颗亮闪闪的星,仿若就在人的头顶,只需踮起脚尖一伸手,便能摘下一颗来。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
相传“三月三”是中华民族炎黄子孙的祖宗黄帝的诞辰,古称“上巳节”,古时以三月第一个巳日为“上巳”,这天人们都到江水边洗掉身上的污垢,消灾除邪等。
不知道这里的三月三是做什么的呢?
“是祭花神的日子。阳春三月,百花盛开,采摘鲜花,制作花灯,放入水里,拜祭花神,保他们一年平安。”负责收集人妖鬼三界情报的鬼土,毕恭毕敬地道。
几人一路行来,一路欣赏,不少人看着他们好像看到了神仙下凡一样,看得目不转睛,瞪目结舌。
偏偏当事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五颜六色精雕细琢出来的花灯上,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今晚上巳节中最美丽的一处会移动的风景。
“哇,好俊俏的公子!”
“啊,好美的小娘子啊!”
“真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啊!”
……
就在百姓们不禁感叹之时,街道一偶,忽地转出一辆马车,从那马车上,走下三个人来。
一女二男。
为首的男子身如雅竹,高挺伟岸,一袭绣青松白鹤的银青长袍,腰间束着条青玉带,垂着五彩鸾绦,剑眉星目,英姿勃勃,一举手一投足带着一股天生的尊贵威仪,不怒而威,这种威仪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很能镇慑人心。
女子穿着红霞彩云烟罗裙,肩上披着一件红色的镶兔毛的披风,耳朵上戴着翡翠耳坠,摇曳生姿,说不出的尊贵,举步优雅的从车门外而下,一身汀妃色绣双蝶戏花的薄袄,一头乌黑的发挽了松散的发髻,插一枝凤头步摇钗,说不出的肆然尊贵,优雅从容,虽然面容十分的平凡,可是眸光栩栩如辉,周身的气度不经意的吸引着别人。
如果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女子,跟他们之前见过的少女,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bp;&bp;&bp;&bp;只不过那少女毕竟还是少女,眼前的女子,却是女人的装扮!
他们一对碧人身后的那男子,则仆丛的装扮,神态恭谨,亦步亦趋。
他们,正朝着鬼帝和黎小妞这边拨开人群,快步而来。
正在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各种美丽的花灯,偶尔跟鬼帝斗斗嘴皮子,增添两人之间情趣的黎小妞笑意盎然地抬目一转,看到了这几人,顿时兴奋得就好像刚飞出笼子的金丝雀,从鬼帝的怀里一掠而起,朝着前方扑去!
“爹,娘!”
黎小妞欢快地飞奔了过去,像归巢的乳雀,扑入那女子的怀里!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匆匆离开了万国寺,前来寻女的玉生香和已经恢复了记忆的黎元,还有他们的府医黎叔!
玉生香极其激动,紧搂着黎小妞,往风华无两清贵无双的鬼帝这边望了一眼,抓住她的手,连声道:“妞儿,跟娘走,快,跟娘走!”
“孩子,跟我们走!快点离开!”黎元也硬压下那久别重逢的激动,催促道。
孩子,他快四年没见过的孩子,居然长这么大了!
如果不是被万国寺的高僧大德们请了去,将他的记忆给治好了,他……愧对妻儿!
若非他离家那么多年,若非他被困妖界里那么多年,他的小妞儿又怎么会被鬼帝缠上,逼她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天,在开镇寺的上空,鬼帝抱着他们全身是血的乖女儿对着开镇寺的僧人们大打出手的那一幕,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孩子,你过得太苦了!
不过,没关系,爹娘来了,爹娘在这里,再也不会让恶不容恕的鬼帝逼迫你做任何事情了!
黎小妞觉得很奇怪,这刚见面,怎么着也要跟鬼帝他们打声招呼吧?怎么着也得给她爹娘介绍一下吧,怎么爹娘会这么突然地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
鬼帝的寒眸一闪,玉生香朝他望过来的一眼里,那掩饰不住的慌张,警戒,害怕……统统都落在他的眼里,如今不由分说便拉着黎小妞要走,这干架,好像是跟他抢人似的,入鬓的飞眉一蹙,心眼一转,抬步向他们走来。
“爹,娘,来,我给你们介绍……”黎小妞站住脚,拖住了玉生香和黎元,微笑道。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十来个身着黑色锦袍,腰绣锦字的男女猛地从天而降,围在他们四周,他们的脸上带着不同的面具,浑身都透着杀手独有的肃杀之气。
“啊!”一下子,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花灯街,人群立马逃散,瞬间空空荡荡。
“人皇还真是死心不改,居然派来锦卫!这十来个就想杀了本帝?简直就是不知所谓!”鬼帝一转身,冷笑,对着背后脸色早已发白的黎元和玉生香道:“跟我来!”
当危险来临之前,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们的前面,不单单是她,而是她和她的家人,他们的前面!
黎小妞的眼眶一热,元君对她是真心实意的。
&bp;&bp;&bp;&bp;为什么呢?
因为,他经过开镇寺一战,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在鬼水和鬼土两鬼王的相助之下,好不容易才稳定了那易散的五魄,现在,可是不能再出手的危险时机!
可是,就算他的情况不容他出手,他却还是挡在他们的面前,这怎能不让她感动?!
“哼,鬼帝,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凝形体而已,今天,就让吾等将你杀得一魄不留!”领头的锦卫杀手一挥手,周围的十几个黑衣人,立马双掌摊开,那金灿灿的原金色在掌心里闪现,一划一纵一横,次神阶结界已下,将这条街完全封死!
“人皇果然有料,居然出动了十几个次神阶!”鬼帝冷笑,双手拢在玄色长袍里,“就算是这样,想要本帝分魄,也不嫌口气太大了一些!”
“少废话,今晚,就是你的魄散之时!”
“哼,才十几个次神阶,就敢如此夸口?将本王等当成背景不成?!”鬼火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欺身而上,一双已经幻化成无比锋利的鬼爪,与左方、后方的鬼水鬼土两相配合,一划一抓,呯的一声,次神阶的结界,就这样像玻璃一样碎了。
“杀!”那锦卫首领并没有被这样强悍的气势给压倒,反而又是一招呼,十几个锦卫好像不怕死一样,暴发出全身的斗气能量,直直地朝火水土几鬼王杀过去,欲图穿透他们的金三角防线,将鬼帝击散于掌下!
风,呼呼而过,气息开始压抑。
神阶与次神阶之战!
“啊!”修为较低的黎元和玉生香,黎叔三人,开始有些受不了那些威压,口鼻流血!
“爹,娘,黎叔!”黎小妞大惊。
鬼帝一扭头,见状,大手一挥,一股原金色的光芒整个笼罩住了他和他们,对着火水土三鬼王道:“火水土,速战速决!”
“是,帝主!”
鬼帝因为自己的凝形体才刚刚稳定不久,不敢再乱动底线,因此,撑起那保护光罩之后,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半的深浅运用和抵御四方扑来的漏网杀招上,完全没有防备身后的刚刚才吐了一口血的黎元和玉生香等人。
黎元见此,疾走两步,靠近鬼帝,手缓缓的伸入怀中,一柄青碧色的药鼎,像长长的砖头露出了端倪。
而此间,扶着玉生香帮她不断地擦拭黎小妞正好抬头看过去,那角度刚好看见了她爹的动作和那匕首。
青碧色的长条形药鼎,那是……那是……
天机老人从她这里借走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归还于她的青虹鼎!
那可是专门克制鬼气,消灭鬼灵的上古神器啊!
“爹!不……”
震惊之极的话还没喊出来,身边一直虚弱的娘亲玉生香突然伸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掩住了她的声音!
青虹鼎横空,朝着鬼帝的后背急刺而去!
黎元满脸豁出去的狠绝,狠命地刺去。
“爹!”
“元君!”
肝胆俱裂,黎小妞一瞬间几乎觉得心都跳出来了,狠狠地扯开她娘捂住她嘴的手,忘记了一切的惊叫出声。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她爹到底在做什么?
黎小妞感觉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看着那专门克制鬼气的青虹鼎,推开身边一切的束缚,要朝鬼帝的凝形体上刺入!
“不,爹,不,元君,快,快躲开!”不行,不能伤害鬼帝,他爹和娘就算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也不能在她的面前伤害她所爱的人哪!
“不要怕,你爹不会有事,不要冲过去,我们一定会保护你,一定会……”玉香香一边满含决绝和爱犊之意地压低了声音,一边死死地抱住她,死拖着不让黎小妞冲过去。
不要怕?她爹不会有一中?保护她?他们保护她?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不是她爹有事,有事的是鬼帝!
鬼帝不能受伤,不能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他会消失的,会消失的!”
黎小妞几乎崩溃地哭喊道。
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声在他的背后响起,鬼帝陡然一怔后,立刻感觉到了后背的不妥。
寒眸瞬间一沉,侧头往后一看,未待有任何动作,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大量的能量开始流失,整个人恍然,五魄开始闪现,不断地聚拢分散,分散聚拢!
“帝主!”
正在抵杀锦卫的猎杀的鬼火等看见,顿时厉喝一声,惊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
……
天穹国的人皇帝寝照阳殿,如名字一般奢侈华丽,气势盛磊,殿内宝顶檀木作梁,周围白玉暖壁,殿中央整齐摆放着紫檀木柱灯,血石玛瑙珠珠不连串为帘,平视望去,宽大的沉楠木龙床,榻上高青玉抱香枕,一男子靠躺在里面,身上叠盖着锦衾玉被。
床边挂着鲛绡宝罗帐,由处用冰蚕丝绣的朵同开化风起拂动,如美人面纱忽隐忽现般奇幻。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不,熠熠生光,似皎洁明月一般。
长相俊逸,眉眼温融,额间一粒观音红痣的人皇赤焰,一身的明黄龙袍,头上戴着紫鑫鋎地,一双瞳眸深遂而暗沉,暗藏钎芒,坚挺的梁鼻,凉薄的唇瓣,寒眸如冬日般的冷漠,斜刻如嵌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龙床上的那年青的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底下,为何会有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是沉敛且霸气的,而熟睡的那男子,就如同无害的婴儿般,细嫩且年轻!
他们唯一不同的地方,除了脸上的红痣长的地方不同之外,其余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若非师傅天机老人测他骨龄不过是二十上下,他恐怕都以为那是自己用斗气凝幻出来的分身!
“陛下,老臣初见他时也十分的讶异,在黎国那样的小地方,陛下怎么会突然变了身分,待一细看,才发现他并非陛下,骨龄刚到弱冠!”白发苍苍的天机老人压低了声音道,苍老的手上,青筋突兀,依稀可见那皮肉覆盖之下的血脉,他沧桑微白的手上,挂着一根类似青玉般的翠绿玉杖。
&bp;&bp;&bp;&bp;玉杖的扶手上,还雕一只鹰,桀然独立,展翅欲翔。
“且,从血脉测试石的反应看来,他与陛下,是同一血脉!或者说,他就是陛下的传承!”说到此处,天机老人的表情很是古怪,那看向人皇的眼神带着不解与疑惑。
人皇尚未成婚,又从未召过女子侍寝,这曾经是他们这帮老不死的最为头疼的事情,后来因为人妖鬼三界大战之后,由于人类的神尊损落太多,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培养人类的后起之秀上,没有再逼迫人皇早点留下自己的子嗣。
可是,如今居然蹦出一个人皇的子嗣出来,且当事人还一脸的不知情的模样,这……
“黎国?你说他是来自于黎国?”人皇赤焰的脸色深沉而又古怪,“怎么会是黎国呢?”
二十余年前,他曾经有一次修练在瓶颈,难有突破,便去了一趟猎妖森林,听说那里有一种叫做破神草的药草可助他从次神阶踏入神阶。
却没有想到,自己采错误食了另外一种跟破神草十分相似的火烈草,差点导至走火入魔。
而就在那个神智混沌的时候,他做了几千年来的唯一一次的春、梦,梦到自己强迫了一个美丽而又陌生的姑娘……
难道,那一次的合、欢,并不是梦来的,而是真实的?!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黎国那样的一个小国里的姑娘!
天机老人一听他那话,顿时觉得脑袋大了:“陛下,难道你真的曾经跟女子欢好过?那为何不将那女子带到天穹国来?老臣等又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不会有门户不当的迂腐观念的!”
人皇脸一讪,将目光落在床上那清润如玉的男子身上,一直以来,盘绕在他脑海里的那一场朦胧的春、梦,一下子便清晰了起来。
那唇上的红痣,是了,那个女子,脸上的美人痣,就是在这个地方!美得出神入化,在欢、好的时候,他在上面,不断地亲吻吮、吸,留连忘返!
“咳咳!”见他神游太虚,天机老人清咳了一下。
人皇赤焰猛地回神,在师傅面前,他的念头居然如此的不洁,不由得有些脸红发窘。
这时,八荒大长老东方飘了进来,道:“陛下,他们碰上了!也得手了!”
人皇一听,得台阶而下,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喃声道:“得手了?”
“嗯,是的,我们得手了!”大长老没发现他的异色,兴奋地道。
“恩师,你认为,我们这样做,真的做对了吗?”人皇悠悠地叹了一声,目光从床上的人影中转开来,目光暗淡,望向天机老人。
“……希望是对的!”天机老人想到那破裂的龟壳,最终也是暗声道。
……
内室里,一座九扇的紫檀雕云龙纹嵌玉石座殿风将内室的床和外边隔开,内个相通的地方挂了一幅汀绣双凤挂帘。屏风外的墙边放置了一张可坐可卧的罗汉榻,榻上放置了一张炕几,桌上放着一个官窑绿地粉彩花鸟纹盖碗。一人正斜躺于上,媚惑众生。
一人匆匆而入,拱手就拜,道:“女尊,人皇得手了。”
“什么?!”鬼瑶腾地站起来,道:“什么得手了?”
……
&bp;&bp;&bp;&bp;人皇得手了,那反过来的意思可不就是鬼帝遭秧了?!
“快把事情的来胧去脉给本尊说清楚!”
……
“妞,你不要怕,你知道吗?那神器是天机老人和万国寺的所有大德高僧们合力加过符咒的青虹鼎,哪怕是实力再强悍的鬼族都要退避三舍!被伤者,断然无存!妞儿,你放心,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再也伤害不了你了!”玉生香死死地抱着自家的宝贝女儿,见鬼帝已经形体禁不住要幻灭,心中松下了一口气,如数家珍一样,万分欣喜地道。
“不,娘,不!你们都弄错了,全都弄错了!”黎小妞猛地扯开紧紧缠着她的娘亲,面无血色地往鬼帝方向狂冲而去:
“爹,你快住手!”
迟了,迟了。
鬼帝那容光焕发的脸上瞬间一片阴暗,那花瓣般美丽的脸在不断地幻灭,聚拢,分散!看到黎小妞不顾一切地朝他奔来,唇角竟是扯开一抹笑,手尚未抬起,整个身体便往后倒!
“元君,元君!”黎小妞将他倒下的身形堪堪接住,娇小的身子,抱住快要凝形不成的鬼帝,不断地哭着喊着!
这一刻,发生得太快,黎元和玉生香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之人,顿时便觉有异。
难道,他们看到的和听到的,都是虚幻的吗?
难道,他们的宝贝女儿不是被鬼帝逼迫的吗?
难道,不是杀人如魔的鬼帝扣留他们的女儿?
……
黎元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上依然拿着的青虹鼎,上面的碧色更深了,那是鬼帝的“血”才让它变得如此的美丽!
“妞儿,回来!”玉生香欲上前去,却被拦住了。
见到鬼帝已经中招,那四周围猎他们的黑衣锦卫,瞬间停止了攻击,反而将黎元和玉生香给保护了起来!
“帝主!”水火土三鬼王无心恋战,神色大动,那绝杀的脸一瞬间血红,从来都不近人意的神色狞狰得几乎要吃人!
鬼水袖袍一挥,将黎小妞后飞,手一伸,一把抱住缓缓倒下的鬼帝,迅速地将一物塞到鬼帝的嘴里,神情肃杀焦燥!
鬼火暴烈,一股刚猛之极的绝杀力量就朝黎元击去!
“不!”被恼恨的鬼水扇飞的黎小妞,却被鬼土给救了下来,见到鬼火要杀她爹,她下意识的就急吼出声!
她爹才地阶的修为啊,别说这样的一击,就算是挥挥衣袖,都能将他爹拍成肉饼!
“放,放他们走!”
鬼帝凝聚最后的力量,昏暗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鬼火!
“帝主!”
鬼火很不甘心,掌心上的杀刃久久地举于高空中,迟迟的落不下去,却面目狞狰地瞪着黎元,恨不得将他给大卸八块!
竟然如此伤他们帝主!啊!
“还愣着干什么?快回沉森庄园!”
鬼土冷冷地看了被他救下的黎小妞一眼,对着鬼火和怒不可遏的鬼水道。
对,速回沉森庄园,只有后院那个天然的黑晶石水潭,才能救得了帝主!
轰!
暴烈的神阶斗气狂彪而出,
&bp;&bp;&bp;&bp;三束凝成一束,直逼苍穹,阴风阵阵,鬼气森森,那厚重的黑暗的夜空云层翻腾不息,好像天要炸开了一样,从中间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出来。
撕裂空间!
倏!
火水土三鬼王目光凉凉且带着漫天的怒意瞟了黎小妞一眼,带着凝形体欲裂的鬼帝迅速离开!
“元君,元君啊……”
黎小妞哭得不能自己,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开心的兴奋的庆祝的不是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妞,妞儿,你别哭,别怕,他们走了,再也伤害不了你!”玉生香的手有些颤抖,抚上了她悲怮着哭泣的背,想要搂紧她。
黎小妞从来都没有这样哭泣过,哪怕她被已经自己作死死去的李如梅害得筋骨寸裂,容貌尽毁,疼痛难挡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她的泪就好像开了扭开了的水龙头,扑到玉生香的怀里大哭了起来,边哭边道:“娘,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从来都没有!一直都是我在伤害他,是我在伤害他!”
“可是,娘听说,他可是鬼帝,是千余年前发誓要灭掉三界所有的一切生灵,残暴嗜杀的鬼帝!”玉生香有些茫然地道。
“娘,女儿一直都知道他是谁,女儿跟他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会主动的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娘,你不是好奇女儿怎么就会有灵根就会修练了吗?你还记得在黎城我家黎家后山里的那一场大雨,和那一场争斗吗?娘差点就被王江独和李林那两个色鬼轻薄了去,就是他的出现,才让娘亲最终保住了清白!”
黎小妞一边哭,一边道:“也就是在那时开始,本该死去的女儿,才得以重返人间,一步一步地成长修练至今,都是有元君的支持和引导!”
“娘,这样的他,早就是女儿的师傅,是女儿的心上人,他又怎么会伤害女儿?从来都是别人来招惹他,要杀他,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杀害过任何一个人!”
血淋淋的记忆,在玉生香的脑海里重放。
不说别的,就说那晚上,她差点失去清白的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就让玉生香的腿一弯,像是失力了一般,跪坐在黎小妞的身边,喃喃地道:“那次在黎家后山的事情,我本以为是黎家的祖宗显灵,吓死了王江独和李林那两个恶贼,却没想到原来内幕居然是这样!”
如此说来,像他们这种注重恩情的人,方才的行为,岂不是恩将仇报?
天啊,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此的伤心欲绝,和深爱的夫人突然间的变色,黎元的心情也非常的不好受,双腿一弯,跪坐在地上,喃喃地道:“妞儿,是爹做错了么?是爹做错了么?”
也不知道黎小妞有没有听到,那十几个还呈保护的状态保护着他们的黑衣锦卫,其中那头头道:“你并没有做错,做的实在是太好了!陛下若是收到这个消息,一定会给你加官进爵的!”
&bp;&bp;&bp;&bp;“你给我住口!谁希罕当什么官?!我们只当那鬼帝是坏的,所以才如了你们的心意!若是知道内情是如此的龌龊,令我女儿这般伤心,我定然不会这样做!”玉生香腾地站了起来,两目生威,怒责道。
那锦卫首领,有些讪讪。
“走,我等还要赶着回去复命!黎先生,黎夫人,不管你们的心态如何,任务已完成,请随我等速速回去吧!”沉墨良久,那锦卫道领又道。
玉生香和黎元一听,脸色立马的不好看了,任谁听了他们的话,都觉得他们是贪图那荣华富贵,所以才会趁着鬼帝不备,刺杀他,让他们的女儿这般的难过似的。
“天穹国岂是我等小民能呆的地方?我们一家三口就不再去打扰陛下和万国寺的各位大师了,现在就告辞!”黎元气愤一甩袖子道。
直到现在,听完女儿的话,再看到女儿这个样子,他们如果还不知道他们是被天穹国的那些高层给利用了,那他们就白活了那么多年了!
“黎家主,黎夫人,不必如此激动,不想去天穹国,那就跟本王走吧,本王带你们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安全的地方。”清润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来,是妖王白灵。
一身的优雅,一身的从容,那神态依旧,唇角带笑,此时看去居然越发的温润了。
黎小扭抹了一把眼泪,站起,回首,只见他墨发垂下来,似华丽的锦缎,一支白色的玉簪轻轻地的束起,五官精致,线条流尚如弧,立体而柔美,洁白的肌肤映衬着乌黑的墨发,说不出的美好,一双星目好似天上明洁的上弦月,清澄明亮,定定的望着她,慢慢的变得浓遂幽暗,仿若一潭千年古井。
若是以前,她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许会欣赏几分,觉得那如古井一般的眸子是那样的纯真无瑕,可如今,在天穹国的皇家黑锦卫伤了她的元君之后,他又及时的出现在这里,如果说人皇的计谋跟他没有关系,她是怎么都不信的。
气一哼,把脸转开了去。
她要坚强起来,元君被受了蒙蔽的爹娘所中伤,被人皇等人设计得差点五魄飞散,都是因为她不够强大,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你是谁?”黎元打量着妖王白灵,这个长相唯美空灵的男子,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周身的气息却高深莫测,他不在的这几年,他的宝贝女儿到底是怎么个际遇,怎么出来的男子一个个都那么的身份不凡。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就是被这样的一个“人”给打伤差点致死,失去了记忆;也万万想不到就是他下的命令而害他在妖界里做苦工做累活做了三年之久。
妖王白灵逮住他的时候,他是昏迷的,下令把他关在妖界做苦工他也没有见过,把他带出妖界的时候他是昏迷的,将他给打伤了,他更是昏到不能再昏,又怎么能知道他与妻儿分离的四年之苦,完全是出自于眼前的主儿?
&bp;&bp;&bp;&bp;玉生香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恍然道:“这个少年,是妞妞的朋友。”
“娘,我没有这样的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黎小妞的脸拉下来道,满身的悲伤还没有散去,这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娘子……”妖王白灵的心一阵的钝痛,没有什么比自己在意的喜欢的人说不认识你来得让你心伤,“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身份是我的不对,但是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黎元简直风中凌乱了,目光移向玉生香,惊讶地道:“娘子?”
他不在的这四年,他宝贝女儿成亲了?
才十四岁,成亲是不是太早了点?
“是那傻小子瞎叫的。”玉生香倒是对妖王白灵还是存在着好感的,语气带着亲昵,但是却压低了声音,女儿似乎并不喜欢此人,刚开始她认为是女儿出于害羞脸皮薄,所以不承认,现在看来,可能是他们之间还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便不敢随意地说话了。
有些事情,做错了一件,往后再遇到相同的事情,都会惦量惦量再惦量。
“爹,娘,我们走!”黎小妞懒得回应妖王白灵,对于无关痛痒的人也好,妖也好,远离是良策。
说完,一手一个,拉着父母的手,转身便走。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天而降,穿着月牙袍的白眉毛白胡子的仙风道骨的万国寺的主持了悟大师挡在了黎小妞的前面,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小施主,你想去哪里?你们的家就在万国寺,你们的方向也只能是去往万国寺!”
“呵呵,”黎小妞冷笑了起来,“我们的家在万国寺?爹娘,什么时候,我们黎家搬来万国寺了?就算我们的家已经搬来了万国寺,谁规定我们此行的方向就只能去往万国寺?!”
一个打发了又来一个,直当她修为不高就能够随他们像捏柿子一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么?
“了然大师,我们夫妻二人敬重你,感激你,是因为你帮我治好了失忆的毛病,就算我们需要付出报酬来回馈,也并不代表着我们一家子都要住到万国寺里去还这个恩情!这不符合常理!你们这是强人所难!”
黎元眉头皱得老紧,道。
“了然大师,我们夫妻二人感恩你的大德,就算是要还恩情,那也是我们夫妻二人还,跟小辈们没有什么关系。正如我夫君所说的,就算是对我们挟恩求报,我们也不需要住到万国寺里去还!”玉生香道。
“你们刺伤了鬼帝的凝形体,只要鬼帝的五魄一日未散,你们离开天穹国就是危险。所以,哪怕你们不愿意住到万国寺里去,那也必须是住在天穹国里。而且是不能离万国寺太远。如果你们担心家大业大来天穹国安家不太方便,人皇陛下是可以在万国寺的周边划出一块地来,一座比黎山或黎城更大的地,来给你们安家乐业。”
&bp;&bp;&bp;&bp;一声鹰哮,天机老人飘然而落。
长袖一收,那飞鹰化作了手杖,驻于跟前。
白发苍苍,童颜矍目,老当益壮,炯炯有神。
“拜见帝师长尊!”皇家黑锦卫,见到天机老人,立马跪拜。
连帝师都出动了,这黎家人,还真有面子。
这里的人,来头一个比一个大,他们三人还能走得了?若是换作一般人,别说是一般人,就是一国的君王被太古大陆的人物这样的相请,恐怕都笑得发疯,点头如啄米一样地急切答应了。
可是这三个来自偏远小国的草民,居然脸色还更加的难看起来了?
“看在吾等真诚挽留的份上,还请黎家主三思。”了悟方丈才神在在地一合十,慈眉善目的,可是那拂尘一甩,与他一道而来的青字辈的和尚弟子们却是越发的紧张,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了。
那全都是清一色的至尊阶的气势,愣是压得黎元和玉生香两个喘不过气来。
“想我黎某在小地方横行了大半辈子,今日才见识到,什么叫‘挽留’。”黎元冷笑着道。
这一下,他看得更透彻,敢情这些人,一个二个都不放他们走,是把他们当成宠物当成人质还是当成其他了?鬼帝五魄未散,他们扣着他们一家人,想以此来要胁鬼帝?
如若鬼帝受了要胁,那就说明鬼帝并不是他们口里所说的那种残暴嗜杀之徒;如果鬼帝不受要胁,那么他们扣着他们黎家人又有什么用?!
“你们就只会欺负弱小吗?有本事自己找鬼帝算帐去!这压逼我们一家三口,非要我们住到万国寺里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绑架还是囚禁?想用我们来威胁鬼帝就范,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要知道,一刻钟之前,就在这里,我们可是设计伤害了鬼帝!鬼帝除非是个傻的,才会来救我们,然后被你们再设计杀害!”玉生香一生巾帼,虽然修为不高,却是大义凛然,言词相当尖锐,神情激愤。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
“爹,娘,你们不要激动。”黎小妞担心她的父母吃亏,这些围住他们的人,哪一个修为不高过他们一丈天?若是有个别稍稍地一释放威压,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是雷系灵根,修为已达天阶巅峰,神阶以下的威压对她已然无用,她自己是不怕的,怕的就是爹娘。
他们的实力,在这帮人的眼里,就如同地上的蚂蚁一样,不过是伸伸手指头的事情。
这几年来,爹娘受的苦楚太多了,她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任何的磨难。
她一手一个,将父母拉到自己的身后,用小小的身板挡在他们的面前,脸色严峻,对着天机老人道:“说话不算话的小人,枉为人皇之师。”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胆大妄为,当着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面前,对着一向威望甚高从来都没有任何污点浊水的天机老人口出恶语,天机老人是何许人?那是人皇之师,那威望比人皇的份量还要重,在她眼里,居然只是一个小人?
&bp;&bp;&bp;&bp;黎元和玉生香都有些心里发毛,虽然他们都被人皇他们设计了,但是他们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怨怒,毕竟,鬼帝这个鬼界的主宰,曾经大肆杀戮过无数的生灵,就只是为了壮大他的鬼族。
但是,黎小妞居然说天机老人是个小人,这点连他们都是不太赞同的。
天机老人再怎么做,都是为了人类的和平安宁。
鬼帝,不当是他们人界害怕,连妖界也害怕的。
鬼帝的临劫之期就在眼前,任何一个生灵都不愿意见到他重现人间。
那将是太古大陆的浩劫,天底末日。
“妞儿……”
“大胆!!放肆!”黑衣锦卫们自然不容小小的没有巴掌大的小国里的平民如此的污辱他们神圣的帝师,立马喝斥,威压释放。
“喝!软的不成,要来硬的了吗?”
黎小妞神色未动,一把抓过黎元还握在手中的青虹鼎,注入斗气,一划一横,将那些威压击成了泡沫,心中气怒,冷声道。
她是不怕这小小的至尊阶威压,可是跟她站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只有地阶青黄级而已的爹娘,这些在她看来小小的威压到他们的身上,那就是泰山压顶!
这些黑衣锦卫,太过于欺负人!
青虹鼎可是上古神器,是药鼎,也是对付鬼族最有利的武器,更是带着一定防御力量的神器。注入雷系斗气,一挥一甩间,就算是次神阶的尊者,都要微微色变。
就让这帮目中无人的家伙,吃一吃神器的苦头!
果然,那十几个次神阶的黑衣锦卫,顿时神色有些发白,身形有些颤动,气血翻滚不休。
天机老人抬手挥了挥,燥动的黑衣锦卫安静了下来,神色和蔼未变,对着黎小妞道:“老夫小人?小女娃,老夫如何小人了?”
“求我借青虹鼎,说还不还,还使计用来伤我的人,不是小人,难道是君子?”黎小妞冷声道,一身的黯然,一身的神伤,一身的清冷蕴怒。
“妞儿,这青虹鼎,是你之物?”黎元和玉生香讶异,低低地道。
亏他们当初拿到这青虹鼎之时,认为可以救出自己的女儿,这万国寺、天机老人和人皇陛下真是够大方的,居然对他们那么的好,把这种不知多少人眼红的上古神器都给了他们使用。
那时候有多感恩,现在就有多痛恨。
原来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们自己自作多情,拿着自己女儿的东西,去伤害女儿在意的人。
天底下再也没有像他们这样蠢笨的父母了。
黎小妞点了点头,示意父母不必在意。
元君并没有怪他们,如果真怪,就不会拼着最后的一口气的力量,也要鬼火放了他们。
不知道元君现在怎么样了,本来就已经受了伤,又中了青虹鼎的分化力量,情况是那样的凶险难料,希望老天保佑他不要再出事了!
这些人,越是怕他的金身破开印而出,那么她就偏偏助他破开封印而出!
元君,等着我,我一定会帮你报这个仇!
&bp;&bp;&bp;&bp;有了目标,凄悲的黎小妞瞬间充满了力量,眼神更加的坚定。
一定要把她带去万国寺,不让她离开是吗?那好,希望他们不要日后后悔!
“老夫尚未食言。老夫还记得当初要告诉过小女娃来了万国寺,自会还你。如今,青虹鼎已在你的手上,可你的人却并未到万国寺,这也算是提前还了。”天机老人狡洁地看着依然蕴怒,看不出有什么心事的黎小妞,又道:“所以,只要你们住到万国寺里去,那先前对老夫无礼和辱骂老夫小人之事,便可一笔勾销……否则,将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此罪,可大可小。小到老夫拂袖一笑便可揭过;大到轧了你黎家的人头还算,还要诛了你黎城,灭了你黎国!小女娃,你可要想清楚,在这里,除了你的爹娘之外,在遥远的南锤之地,应该还有你在乎的在意的豁出生命去也要保护的人吧?”
循循善诱,利害都摆出了台面来,天机老人说得如沐春风,好像在哄一个使小性子的小孩子吃糖一样,一步一步,徐徐缓缓,不紧不急地拉着黎小妞走进他们布置好的陷阱里。
这是陷阱,也是保护,更是监控。
若是没有鬼帝临去之前的那一句“放他们走”,他可能还会放他们离开天穹国。
可是,鬼帝说了那一句话,可见此小女娃在他的心中,是何等的份量!那他身为人界之长尊,人皇之师,所有人类的指示灯,顶梁柱,方向盘……肩负着保护人类兴旺发达的重任,就更加不能放她走了!
“长尊大师,亏我们所有的子民都如此敬仰你,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玉生香气得不能自己,颤抖着身体道。
那是气的。
“长尊大德,你怎能对一个后辈如此威逼利诱?”黎元也觉得万分的失望,难堪至极地道。
夫妻二人握紧了拳头,对视了一眼,准备冲上前去,就算是拼死,也不能再受这样的压迫和威胁。
黎小妞一手拉着一个,阻止了他们的怒动,道:“好,我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妞儿!”黎元和玉生香面面相觑,他们的女儿就这样认怂了?
“爹娘,你们相信我!”黎小妞回给他们一个坚定自信的眼神。
“只要你愿意留在万国寺,想要的条件不过份,那么老夫可以代替陛下应承你。”天机老人见倔强如牛的黎小妞妥协了,脸上现出微笑。
“唯一的条件就是放我爹娘回黎城!你们的目标是我,并不是他们。只要我一日未死,你们就不能动他们,否则,我即刻自刎于前,也不会随尔等所愿!”黎小妞说完,执着青虹鼎一横,便驾在了纤细雪白如玉的脖颈上。
只待稍稍一用力,便人头落地。
“妞儿!”黎元夫妻大惊失色。
黎小妞的目光凶恶地看着天机老人,她才不会自刎呢,这只不过是代表她的一种决然的态度,相信天机老人这帮家伙是不会让她的自刎的。
&bp;&bp;&bp;&bp;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死盯着她,或计是因为她身上的雷系灵根,既然是如此,那么他们就不会让她死,绝对绝对不可能让她死。
她之前还看不清,不明白青玉青墨为什么要捉她爹娘来万国寺,不知道天机老人为什么一定要她来万国寺才还她青虹鼎,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可是看清了。
他们想要的就是她这个人,似乎是想利用她来牵制鬼帝。
因为她是鬼帝最在意的人。
他们的算盘,打得可真好。
说不定,早就在人皇领着八荒长老出现在沉森庄园把她给救走的那一次,就已经打下如下的算盘了。
或许是更早,因为天机老人是在那之前向她借的青虹鼎。
见她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众人大惊,妖王白灵伸手道:“不要,娘子!”
“不!”
“小施主,莫要冲动!”
“小女娃,你别激动,老夫同意!”
这几道声音,是同一时间响起来的。
黎小妞唇角微勾,轻蔑地冷笑一声,将青虹鼎放下,道:“现在就送我爹娘离开天穹国,在我有生之年,不许你们去打扰他们,否则,一旦被我知道什么,我立即自刎!让你们所有的计划,统统落空!”
“好,老夫应承你!”天机老人目光闪烁了一会,道。
“妞妞,我们陪着你!哪里有做父母的将自己的亲生孩子丢进虎狼堆,自己走人的道理?”玉生香不同意,一把将黎小妞给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气地道。
黎元拥着妻女,也一脸坚定地道:“妞妞,你是爹娘掌心的宝,怎能让你一人留下,我们逃命?”
黎小妞被亲娘抱得死紧,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眶一热,珠泪滑落。
这就是爱护她的爹娘,这就是父母心!
她挣脱开来,含泪带笑,对着爹娘道:“爹娘,你们放心,女儿不会有事的!”
接着又用手挡住了嘴唇,附在玉生香的耳边,做密语传音道:“娘,你们在这里,女儿反而做不了手脚!有神器在手,想逃,其实并不难!”
“那你可不能做傻事!”玉生香听了,虽然不舍,也不得不含泪交待道。
方才黎小妞要自刎决绝的那一幕,可把他们吓坏了。
“不会,不会的。娘,你别哭,快点和爹回去吧!”黎小妞抬手帮玉生香拭泪,带着眼泪笑着道。
在天穹国里,他们的修为连个扫大街的都不如;若是回到黎国,那也是一城的人物了。
“爹,我将黎城的城主之位禅让于你,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娘,我这边忙完,就回去跟你们一起!”黎小妞说完,从斗气空间里拿出黎城的城主腰牌和身份证明的文书,交给了黎元。
目送爹娘离去,黎小妞一甩袖,拢了拢袍襟道:“走吧,天机老人,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
在黎国的一处山丘上,一道红色身影和一群黑色身影相对而站。
红色身影的是一位女子,一身红色裙裾撒着碎钻的锦裙,挽成随云髻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金累丝镶嵌芙蓉石的蝴蝶状双花步瑶,
&bp;&bp;&bp;&bp;耳边垂着一对蝴蝶状的芙蓉石坠子,颈上、手上戴的都是配套的芙蓉石饰口。
薄裙飘缈,一阵微风吹过,将女子那凹凸有型的完美身材勾勒出来,气质雍荣,威仪天下。
下巴微微抬起,一头如墨般的瀑布长发高高扎起,发丝随着山风的吹动,有几分张扬,双掌一摊斗气闪现,一柄开天斧横胸,一双深遂的瞳眸堪比子夜的寒星,亮得耀眼,带着清冷的轻蔑的笑意看着对方。
而对方的脸上,一张红白色的红色面具将鼻子以上的面部遮住,只露出面具下那张烈焰红唇。
当然,还有那双没有被面具遮住的眸子,冷厉而犀利。
她的身后,还围了一排大约五十余人的黑衣杀手,统统都以面具遮脸,那剑刃在阳光下,反射着极其阴冷的光芒。
他们的周围的脚下,是一具具已经流干了血的尸体,那些尸体上的衣装可以看出,统统都是黎国皇宫里的禁卫高手。
就算如此,雍荣女子的红唇依然勾起嘲讽的弧度,漫不经心地说道,“魏凝萱,别以为戴了张面具,本宫就认不得你了,为了杀我,你还真能豁出去了。”
“都说玉家大少姐玉麒麟冲动无脑,只凭义气行事,却没想到做了皇后没几个月,倒是练就了一双慧眼,这样也能认得出本小姐来。”
魏凝萱摘下了面具,都被认出来了,也没有什么不可承认,看今天这个阵仗,她玉麒麟还想逃哪里去?别以为她地阶紫级就厉害了,她身后的这五十人,统统都是地阶紫级,可是她的父亲魏保荣花了大价钱,从遥远的狐丘国请回来的杀手,以五十对一,她玉麒麟想不死都难。
这太古大陆,若说天穹帝国为第一的大帝国,那么狐丘国就是第二大帝国,若非天穹帝国是诞行人皇的帝国,全人类都要支持它,狐丘国早就越过它成为第一大帝国了。
地阶紫级的高手,在狐丘国就像是他们黎国街头上的小混混一样,属于垃圾底层的人物,根本排不上台号。可是来到这偏远的小国,那就是帝王一样的存在。
“大小姐,何须与她废话?直接杀了,省得夜长梦多。”那五十个人当中,一个带着骷髅头面具的上前一步,阴测测地道。
魏凝萱扭头,用一种比那杀手头子更加阴测测的语气道:“放心,黎小妞那贱人,这个时候还在遥远的天穹国呢,等她回来了,玉家早就被灭了,谁也查不到你们的头上去。但是,在让他们死之前,本小姐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都不要小瞧了任何人,否则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说罢,叮的一声,从斗气空间里抽出一柄锋利诡异半端弯曲半端尖锐的金蛇剑,那金蛇剑一出鞘好像活了一样,强大的威压气息让四周的空气顿时发生了异样,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而且,本小姐有了这柄上古神兵金蛇剑,就算是黎小妞那贱人现在就出现在本小姐的眼前,本小姐亦不怕她!”
&bp;&bp;&bp;&bp;说罢,仰天狂笑。
黑衣杀手等人只感觉一股寒气袭来,身子不由抖了抖,本不在意,但是这寒气竟然越来越甚,那不是一种阴寒的冷,还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气。
就好似,站在地狱门前似的。
这诡异的寒冷和气息让一众人等感到惊心,不明白,这前一刻明明还炎热得让人受不了的天气,下一刻便变成了这个模样。
心惊过后,却是狂喜的狞狰。
那杀手头子阴鹫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贪婪,待他们完成这笔生意之后,再从眼前的这个蠢女人的手中夺过那神兵利器,若是她敢反抗,立马杀了!
魏凝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黑衣杀手们的下一个目标,将那柄阴气森森的金蛇剑朝着玉麒麟一指,道:“玉麒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魏凝萱,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以为杀了本宫,皇上就会同意娶你为后了吗?你的目标一直不都是七皇子殿下吗?怎么七皇子殿下才离开几个月,你就将目标易主了?魏凝萱,你的感情如此的见异思迁,根本就不懂得真正的爱情是怎么样的!”
玉麒麟淡淡地道,气度越发的风华,就算她身边的侍卫们全都死光了,自己被逼到了荒无人烟的悬崖上,她依然是不惊不惧,不卑不亢,从从容容。
如果说成亲前的玉麒麟是个易燥易冲动什么都靠先打了再说的主,那现在的她可就蜕变成了真正的智者,站在一定的高度上,似乎的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当中,哪怕是身临绝境,也依然云淡风轻,不急不燥。
皇后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得好的。
“本小姐才不管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只要是本小姐想要的,统统都要得到!都是你这个妒妇!若非你从中作梗,我爹向皇上进言说要送我入宫,做个贵妃又怎么会如此的难?玉麒麟,本小姐只不过是想做个贵女妃而已,又不是抢着你的后位做,你为什么就不肯呢?为什么就非要逼着本小姐杀了你呢?”魏凝萱疯狂地道。
她明明已经被镇妖长老收为徒弟了,明明都已经是天之娇女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不买帐?不奉承她?尤其是以黎小妞的亲人为最!
上次,黎小妞那贱人,为了一枚丹药,竟上门将她给打了,这口气,她怎么也要出!
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这魏凝萱倒是把是非黑白给巅倒了,明明是人家黎小妞按照他们魏家拍卖行的规矩,走正常的渠道去参加拍卖丹药的大会,却被她意气用事地挡在门外不给进,自然就换来一顿打了。好在她的父亲及时的出现,才免她被打成重伤。
所以说,有些人,这一辈子,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的,总是想用极端或者旁门左道的方法去强求自己求不来的东西。
而这次,她之所以要急于做连无心的贵妃,就是因为她身上穿着的雪婵衣,而使她的斗气打出去的是金黄色的光芒的事情,已经被镇妖长老知晓了,
&bp;&bp;&bp;&bp;镇妖长老受不了一次又一次地被黎国的女子欺骗,准备亲自来清理门户。(其实说白了,也是镇妖长老自己不长心眼,看到什么还没有深究就自以为是地误认了,再加上魏凝萱本来就是个喜欢装腔作势地造假的主,自然就是错上加错了。)
而魏凝萱的父亲魏保荣是做拍卖行的,常年累月走南闯北,消息来源的渠道很多,一收到风声,立马就赶了回来,与手下谋士一合计,只有将魏凝萱嫁入皇宫,成为黎国君王的人,才能让镇妖长老打消掉清理门户的念头。
因为,太古大陆上都是有自己的不成文的公约的,像镇妖长老这类身份的人物,是不能插手于周边不毛小国的皇室争端,哪怕是杀了对方皇宫里的人,都要被人们唾弃鄙视好长的时间。
所以,镇妖长老身为太古大陆的泰山北斗一样存在的人物,自然是不会轻易地对皇族中人对手,以免引起大陆周围的平衡大乱,同时也是为他自己的名声着想,一个南山洞府就顶了几十近百个的黎国,若是掌门人伸手到小国的皇室里去,反而引要诟病。
魏保荣走南闯北地,见识得多,只有这一条路能救他的宝贝女儿魏凝萱,立马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用三分之一的家产,砸开了皇宫的大门,得到了面见连无心的机会,求连无心纳了魏凝萱为贵妃。
满朝的文武也都觉得皇宫里只有皇后一人,实在是后宫太虚,也纷纷上表支持,同时有好些大臣的家中也有适龄女子,也统统都一并将画像上呈,要求连无心选妃。
实际上,是那些大臣们,早就想开口叫连无心广纳后宫,以为皇家开枝散叶,却一直都找不到突破口,眼下有魏保荣这一闹,他们自然就打蛇随棍上,赶紧地趁热打铁,好趁机将自己家族里的女子送入后宫,若早一步比皇后玉麒麟生下皇子,那家族的脚跟在黎国就站得更稳,权势也就更大了!
因此,要求皇上纳妃,成了今年黎国上的头等大事。
连无心虽是君王,但任何君主,哪怕他权倾天下,都是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的生活的,面对如潮涌来一样的奏表,他想采用拖字诀,拖到最后不了了之都办不到。
因为那些臣子们,见在他这里搞不定,已经越过他,求到皇后玉麒麟那里去了。玉麒麟自然是不同意的,凭什么要在相爱的两人中间插入第三者、第四者……乃至第者?
因此,便又落得了个妒后的不好的名声,同时,各种蝴蝶效应一般的烦恼也跟着接重而来。
一翻计较之后,连无心便对她说,不就是个纳妃么,那些大臣们如果想要送,那就让他们送进来,然后统统的打入冷宫就好了,免得总是在吵闹着这一件事情,把其他大事都耽搁了。
玉麒麟一听,当然不依了:你不爱她们,为什么还要纳进来?
&bp;&bp;&bp;&bp;连无心好声好气地哄着她:纳进来是缓兵之计,朕绝不碰她们一星半点,也不准她们踏入冷宫半步,如何?
玉麒麟生气了:当然不行,纳进来,在名义上就是你的女人,短时间内,你是不会碰她们,也不准她们踏入冷宫半步,但是人心难测,就算你心止如水,可顶不住那些女人的手段高明,终有一天,你若是做错了事情,我们之间就完了!与其到时候身不由已,不如当头喝断,以免给他们任何的痴心妄想!
新婚当头,连无心自然是疼宠她的,可是过了这新鲜劲,男人嘛,跟天下一般黑的乌鸦是一样的,都是花心的,日子久了,激情退散,再深的山盟海誓,都会被时间所冲淡,到时候,他想起被他关在冷宫里的那一大票女人,还不心痒难耐?
哼,她绝对不同意!
连无心一听玉麒麟那样说,觉得她有点大题小做,他是那种负卿恩的薄情男子么?不过看着爱妻这样的强烈反对,他也跟着心疼,就给她出个主意,让她出宫去走走,散散心,避开这个风头,等他处理完了再回来。
于是,拨了三百皇家禁卫送她出城游玩,结果却遭到了魏凝萱带着杀手的埋伏,养尊处优的三百禁卫哪里是对手,又不是皇家隐藏起来的紫禁卫,于是统统死于剑下,而玉麒麟也被逼着逃到这个山顶来,绝了退路。
山崖下的风,鬼哭狼嚎,这个悬崖顶,在黎国有着恐怖的名称,叫“食人崖”,意思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人,历史上是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的,还没跌到悬崖底,就被那些如同鬼刃一样的凄烈山风给片成肉沫。
玉麒麟的修为就极高,地阶紫级巅峰,放眼整个黎国还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原本不想带着禁卫的,那三百禁卫还是连无心担忧她,硬逼着她带着保护她的,结果,就这样成了亡魂。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拿着把破剑就以为天下无敌了!真是无知妇嬬!别说我家妞妞不怕你,本宫亦不会惧你分毫!”玉麒麟轻蔑加鄙夷地道,居高临下的睥睨,看魏凝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丑陋的狗粪,“有本事跟本宫单打独斗,否则赶紧滚开,别在那里瞎嚷嚷!”
明明,她都受了伤了,明胆她的身上还在流着血,明明她都已经身处绝境了,为什么还能这样的气定神闲?不该是跪下在向她求饶的吗?等她好好地过一把折磨她的瘾之后,再将她毫不留情地杀掉!
因为,黎君爱的是她,只有她死了,她魏凝萱入宫后才有机会博得君王的宠爱!
“找死!”魏凝萱被刺激得疯狂,斗气一闪,金蛇剑便脱手而出,刷地化作光刃,朝着玉麒麟杀去。
玉麒麟虽然受了伤,但是对上一个修为比她低了很多级的杀招,轻轻松松地便闪开了去,哪怕对方手中的是上古的神兵利刃,也只有威压厉害,真正杀招厉害的,还要看使用它的人的实力的。
&bp;&bp;&bp;&bp;魏凝萱一直都暴刺了数十下,横劈,竖砍的,完全没有章法,却让金蛇剑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寒森森,几乎都像是要结冰了一样。
那杀手头子看她这般不爱惜神兵地胡乱砍伐,心疼得不得了,若是那金蛇剑被这无脑的女人砍坏损伤了还有什么用?
“大小姐,请息怒,让吾等来!”他上前一拦,道。
“滚开,今日,本小姐要亲自取了玉麒麟这贱人的命!”魏凝萱砍杀得气喘吁吁,却伤不到如影风飘一样轻盈的玉麒麟分毫,恼恨顿起,发誓要亲自杀了对方。
玉麒麟的唇角挂起了冷笑,寒眸里闪过一抹精明。
她就是激魏凝萱亲自动手,只有这样,她才能从眼前的必死困境中撕裂一条缝,再从这条缝逃出生天。
她就算是地阶紫级巅峰的高手,对上五十个地阶紫级,还是会受伤,只有挟制住魏凝萱,才会有机会扳胜。
她的打算,魏凝萱是看不出来的,可是那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杀手头子却一眼就看穿了这样的不伎俩,他一把拉住还要发疯发狂地乱劈乱砍的魏凝萱,沉声道:“大小姐,杀鸡焉用牛刀?牛刀那么大,一刀砍不下去的,反而让鸡逃跑,更是得不尝失。这就是对方打的算盘,为免出意外,还是让吾等来吧。”
魏凝萱被这一沉喝,顿时脑袋打了个激淋:“好你个玉麒麟,原来居然打的是这种主意,差点害得本小姐上当。哼,还想跑?本小姐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喔?没想到你还有几分头脑,居然被你看穿了。”玉麒麟提起光斧横胸而站,道:“那么,请你用你那聪明的脑袋想一想,如果这些人杀死了本宫,下一个会杀的是谁?”
杀手头子一听,脸色跟着一变,目光阴寒歹毒地看着玉麒麟,恨不得马上去缝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再说出话来。
魏凝萱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得意洋洋地道:“管他们杀的是死,都跟你无关了,因为你要死了!”
“是么?如果本宫猜得没错,本宫若是死了,那么下一秒,死的也就是你!”玉麒麟似笑非笑地扫了那杀手头子一眼,意味深长地道。
杀手头子的手一抖,手中的剑刃差点就劈了出去,这个女人!他担心地撇了魏凝萱一眼。
这次,他们不远万里地来到这南锤小国,除了是高额的赏金之外,还有魏家拍卖行里有他们的所需要的贵重丹药,他们是打算拿到赏金和丹药之后,再抢神兵,现在若是被魏凝萱发现了,闹将起来,他们反而不好动手了。
还以为玉麒麟说得那么白,魏凝萱应该听懂了,谁知她听完,却哈哈大笑了起来,道:“真是本小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他们杀了你,接着就会杀我?呵呵,玉麒麟,你想挑拨离间,还是用高明点的方法吧!”
“怎么,你不信?所谓的财不露白,你的这柄金蛇剑,就足够让太古大陆任何的一位比你修为高的高手起了杀伐抢夺之心!”玉麒麟凉凉地道,笑得花枝乱颤。
&bp;&bp;&bp;&bp;魏凝萱低头看着这柄金蛇剑,心中一惊,扫了一眼杀手头子那有点心虚躲闪的目光,才惊觉:玉麒麟说的没有错!
“大小姐,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想挑拨离间!”杀手头子见她有点被说动了,赶紧道。
紧接着,大手一挥,剩下的黑衣面具杀手,轰地掠起,几十枚光刃,结成巨大的光网,朝着玉麒麟便是当头罩去!
此杀刃网一出,玉麒麟无处可逃,只能硬扛!
而硬扛,就算她是紫级巅峰,能扛得了几次?
最终,要么被打落食人崖,要么被片成碎片而死!
风,呼呼地吹,阳春三月的天,令人冻如寒冰地狱!
“啊!”
凄绝的声音,在山顶上响起。
皇宫里,正在烦恼地驳斥众位大臣的强烈要求君王广纳后妃,以充盈后宫的奏表的连无心忽觉心口一阵剧痛,突兀地喷出一口血来。
“皇上,皇上?!”
“皇上吐血了!”
“来人哪,快,传太医,太医!”
众臣惊慌,急传太医!
自此,宫内宫外流言四起,说朝庭上的几大重臣,自恃有功于朝庭,逼新君纳妃,结果逼得新君当场吐血!罪大恶极!
再此后,要求君王纳妃的声潮渐渐平息下去,无人敢再提及。
君王突兀吐血,太医们查不出病国在,连无心却以此为借口,休朝三天。
三天里,对玉麒麟的思念,一日比一日深。
正想着该派人出去请她回来了,却收到恶报:“皇后娘娘被伏杀,坠落食人崖!”
“娘娘被伏杀,坠落食人崖!”
“娘娘被伏杀,坠落食人崖!”
“娘娘被伏杀,坠落食人崖!”
……
“不,不,朕不相信!”
哇——
鲜血狂喷,满天的腥红,谁的血泪在流?
“皇上,皇上!”
……
暮春三月的季节,前往万国寺的路上,瘴气弥漫,白茫茫的一片,正真应了那一句云深不知处。
深山密森,曲径通幽处,红色的砖瓦,精致的琉璃瓦,飞檐走壁、雕栏画栋,处处显示着百年古寺的韵味。
巍峨的大殿上,流鑫的佛像威严庄重,黎小妞一脚踏了进来,仰望着那神圣的雕像,唇角微勾。
百丈塔,封印鬼帝金身的地方。
好,真是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凭什么认为她会为了全人类就放弃自己的爱情,调转枪头,与他们一道对付元君?
她肯到这里来的唯一目的,那就是,把封印鬼帝的法场破坏,让鬼帝重临世间!
“黎小施主,请往这边来。”方丈了悟大师长眉一动,不喜看到她那一脸仇怨,默念了句佛号,做出了请的姿势,道。
青玉青墨两师兄弟立马前面带路,引她入寺庙后院。
看着她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了悟方丈双手合十,又叹了一声:“罪过,罪过。但愿黎小施主能够想得开。”
天机老人沉默不语,她是应劫之人,把她留在这里,他们没有做错,不会做错。
妖王白灵心头剧痛,她竟是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了。那鬼帝,明明是不可恕的大魔头,她就因为一个魔头,就要跟他决裂吗?
&bp;&bp;&bp;&bp;大殿里,佛像前,众人心思各异。
“万国寺从来不留女眷在寺里过夜,只是黎小施主的身份过于特殊,这自开寺以来,还是第一次如此。因此寺院里简陋,还请黎小施主多多包涵。”
到了后院客房,青玉打开了厢门,如是道。
这后院,离百丈塔最近,是她强烈要求的。
黎小妞牛气哄哄地点了点头,袖摆微微一闪,唇角一抹浅笑微微漾开,黛眉轻扬,魅惑的凤眸轻眯,不点而朱的粉唇一抿,国色天香在她眼前也要失色矣!
不理会看愣了的青玉青墨,一脚踏了进去。
一双凤眸带着少许水波环视了一下四周环境,蛟纹纱帐微微荡漾,纱帐外一片简易,白石玉壁向两边蔓延,头顶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不攻发着光芒,屋内没有摆放鑫名贵的器具,整个房间里透着一股淡然清然的气息。这哪里是简陋,简直就是奢侈了!
别的都不说,光是那颗夜明珠,就足以买到一个黎国!
万国寺果然霸气,这样的房子,居然是最简陋的。
一个寺庙都如此,若是有机会到天穹国皇宫里去看看,那该是怎么样的荣华冲天,穷奢极欲。
再往里,是个隔间小厅,正堂两边挂着两幅金镶框,左旁的画儿上上是一个绝代美人,女孩子身穿青衫,手执碧络剑,臻首蛾眉,肤如凝脂,齿白唇红,一双沉静的眸子里漾出一片幽深,唇边淡淡温和笑意。
画框琏已有了岁月的痕迹,想必这幅画挂在这里有些年了。
而石玉旁的这幅画却是空白,上面只有淡淡的梅花印,似乎在等待着主人有朝一日能添一笔浓厚的墨笔。
“从来都不收留女施主过夜的寺庙客房里,居然还悬挂着妙龄女子的画像,真是讽刺。”黎小妞似笑非笑,抱胸,扭头道。
回过神来的青玉和青墨两师兄弟踏了进来,闻言,青墨合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恭恭敬敬地对着画像行了一礼,然后道:“这是万国寺的开寺祖师爷。这间房间是她的寝房。”
黎小妞一听,不由好奇了,抱臂的双手都放下来,道:“万国寺的鼻祖,居然是个女的?!”
这真是天大的奇闻。
活了两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和尚庙的鼻祖是个长发飘飘的妙龄少女的,这头一次听说,自然惊诧不已。一时,对他们的仇恨,似乎也淡了一些。
青玉过来,双手合十拜了拜,道:“黎小施主莫要惊讶,同时,她也是人皇陛下的曾曾祖母,早在几万年前,已经飞升成仙了。”
“请黎小施主莫要无礼,在祖师爷面前大声喧哗。”青墨一板一眼地道。
“这样伟大的女子,创造了这样的奇迹,自然是要得到任何生灵的尊重。”黎小妞郑重地朝着画像拜了拜,道。
就算她的孙子与她是仇敌的关系,也不防碍她对她的敬佩。
一个女人能开一间寺庙,还传承几万年,无论放到哪个时空,都是值得敬仰的。
&bp;&bp;&bp;&bp;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倒是让青玉和青墨愣了一下,傻呆呆地看着她跪拜。
他们还担心着她趁机毁了这画像呢,这样的反差,实在是……不知怎么形容。
“那这幅空白的,是怎么回事?上面只有几片梅花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黎小妞朝旁边那空白的画驽了驽嘴,好奇地问道。
万国寺这帮光头们,居然让她入住的是开寺鼻祖的房间,这样大的礼遇,真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哪,如此,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剑拨驽张的氛围,也好方便她下一步的行动。
正考虑着用什么方法来缓和,这可不就来了机会了么。
青玉青墨以为她会将这房间里的东西狠狠地砸烂一通来出气,毕竟之前她那个一幅恶狠狠的“你们不要后悔”的找碴样子,任谁看了都有些胆颤心惊的。
偏偏比一小国还要占地广阔的万国寺,就是找不到一处适合她居住的地方,而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住在百丈塔附近,方丈了悟大师便想到了这间祖师爷的房间,希望祖师爷在天有灵,能够化去黎小施主周身的戾气。
他们起先也担心哪有那么神奇的事情,她不将祖师爷的房间给掀了就算好了,还能化去她的戾气?
却没想到,果然是如此的灵验,起先对他们横眉怒目,爱搭不理的黎小施主,居然对他们和颜悦色起来了。
青玉青墨,别看他们一大把年纪了,看过了不少的人物,心境早就平和,此刻却有股泪奔的冲动,啊,祖师爷,你果然是在天有灵!
青玉青墨感慨完毕,相对一眼,心照不宣,青玉上前双手一合十,对着黎小妞道:“小施主一定会讶异万国寺的开山鼻祖居然是一少女,肯定也会更加惊讶,既是开寺鼻祖,缘何又成了人皇之祖吧?”
“没错,听你们这样一说,我有种感觉这空白的画,画的应该是人皇的曾曾祖父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画在上面,反而只留下几朵梅印。”
不会又是什么狗血的爱情故事吧?男的把女的给骗了,所以女的得道飞升了之后,出于愤恨,所以只留自己的画像在人世间,而对方的画像却是一片空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干脆就只挂自己的画像好了,还留一幅空白话并排挂着做这么费劲的事干嘛?
心里带着几分哧笑,黎小妞轻轻地抬起手来,往那空白的画上轻轻地抚了抚。
这时空的人类真是太厉害了,这都几万年过去了,这画居然还没有氧化掉?而且手摸上去,还感觉有阵阵的斗气传递出来一样。
那斗气,似乎要从她的指尖里钻入,吓得她猛地收回手来,拢在衣袖里,不动声色。
“没错,这画里的,的确就是人皇陛下的曾曾祖父。”青玉合掌道。
黎小妞轻笑了一下,道:“那为何没画出来?本小姐见到人皇的模样,想来他的血统很优秀,这画里的男子,应该也非常优秀才是。”
&bp;&bp;&bp;&bp;青玉青墨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青玉想解释什么,青墨却上前一步,合掌,躬身给那画中的少女行礼,然后对着黎小妞道:“祖师爷穷尽一生,志向只在仙道,几万年前,人妖鬼三界刚刚划清界限,人界却是三界当中最弱的一族,常常被妖界和鬼界之物捉去炼丹,挖心,吃元魂,人族过得非常的卑微和胆颤心惊。在这样的情况下,已有小成的祖师爷便振臂一呼,创立了万国寺,将人族高手团结起来,布结界,设陷阱,杀妖灭鬼,脆弱却又坚固地带领人族在三界中占稳了脚跟,终于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妖界和鬼界,再也没有敢肆意踏入人间猎食人类的事情发生。”
“祖师爷随着修练的递进,眼看就要飞升在即。可人界的安危全都系在祖师爷一人的身上,她走了,那人界不也随之就散了吗?”
“于是,祖师爷便做了个决定,留下拥有自己血脉的孩子,并将所有的本领教给他,待他有实力带领人族与鬼妖两界相抗衡时,才离开。说来也巧,就在祖师爷想着物色谁来做这个孩子的父亲的时候,一日,她在万国寺的梅花池里坐禅,然后天现祥瑞,赤日如虹,一只凰凤从天而降,笼罩在祖师爷的身上。待众人惊觉有异赶到时,便看到祖师爷的肚腹高隆,可祖师爷却面色安详,似在沉睡中,不过片刻,便生下一子。那子,便是人皇陛下的曾祖父赤凰。”
“后来祖师爷说,她坐禅的时候,只梦到几片梅花,待听到孩子的哭声,才清醒过来。”
黎小妞听完,感觉在听天方夜谭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孕?骗小孩的吧?”
青玉青墨听她如此一说,立马称诵佛号,不断地说着“罪过罪过”好一翻自责之后,青玉才道:“这说起来,的确是带着些许的神异色彩了。可是,那一切都是真的。这画里的梅花,便是祖师爷所画,就是她梦中的情境。”
在前世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一个宗教,也就是基督教,圣、母玛丽亚就是天孕生下的耶酥……这时空,也有一个?可是,怎么能是佛教的呢,哎哎,想不通想不通。
“嘿嘿,这还真是人类的奇迹了。”黎小妞感慨地道。
“或许,黎小施主能创造的奇迹,不比祖师爷差。”门外,响起了一声佛号,紧接着,了悟大师走了进来。
“本小姐可没那么大的志向,搞个宗教出来。”看到这害得鬼帝差点就五魄齐散的罪魁祸首之一,刚刚心情才好一些的黎小妞顿时觉得心情阴郁起来,直起身子,背着手,似笑非笑地道,“再说了,有道之人,并非得是佛门中人。”
宗教?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一头雾水。
有道之人?了悟大师一听,长眉一挑,眼眸散发智慧之光,紧着上前两步,追问道:“那依施主之见,何为有道之人?或者说,‘道’在哪里?”
&bp;&bp;&bp;&bp;黎小妞冷眼回首,沉思一下,一抱胸,这倒是奇了怪了,这和尚是不是问错人了?鬼才知道和尚所说的“道”在哪里!
红唇呈三十五度角微微上勾,讥讽着道:“道在哪里,大师该清楚的,不是吗?缘何问我这个世俗中人?”
子悟被此一刺,并没有起怒色或者是恼意,反而双手一合十,无比虔诚地道:“还请小施主赐教。”
恭恭敬敬的,就好像真提上门来拜师的学徒一样。
“贫僧等请施主告知。”青玉青墨也跟着合起掌来。
黎小妞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主,见他们这般低态度,也不好意思再嚣张傲慢。不过,想她就这样放弃暗中破坏百丈塔的封印助鬼帝金身重见天日的计划,那万万不可能的。
但凡是高僧说话问事,都是高深莫测,内涵深奥的,想抓住她的语病来教化她?那就看是谁在教化谁!
黎小妞心思已定,一摸下巴,目光一转,道:“真要我说?那道是无所不在的。”
了悟道:“请你把道所在的具体地方指出来才行。”
黎小妞眸光流转,百花生媚,道:“在蝼蛄和蚂蚁里面。”
了悟听罢不语,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微垂,青玉却忍不住问道:“怎么这样低下了呢?”
“在稊草和稗子里面。”
“怎么更加低下了呢?”
“在砖瓦里面。”
“怎么越来越低下了呢?”
“在大小便里面。”
黎小妞说完,哈哈仰头大笑,戏弄完他们,看着他们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真是大快人心,入了内寑室,叭叭两下,把内寝室的门给关上了。
“师叔,你看……”青玉傻了眼,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青墨也义气填膺,一脸愤慨。
了悟低吟一句阿弥陀佛,双手合十,道:“小施主,果然大智慧啊!”
“师叔,怎么说?”青玉青墨讶然,同时追问道,求解。
“老衲所提出的问题,本来就没有触及实质。打个比方,有个市官问牙商怎样估量猪的肥瘦,就是用脚越往猪的下部踩,就越容易明白啊。你以为道不一定无所不在,而实际上道是不离开任何具体事物的。最高摘自审这样,最伟大的言论也是这样。比如‘周’、‘遍’、‘咸’三个字,异名而同质,所指的意思是一样的。见识如此深奥,果然不愧是天机所现的有缘之人哪!”
了悟方丈说完,感叹着离开。
青玉和青墨顿悟,跟着相袂而去。
而入了内寝室的黎小妞,将外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本来是戏弄他们而胡说的话,居然被理解成这样,让她胡了闷得好想吐血!
去去去!管它呢,现在最重要的是睡好一觉,待到夜晚,好趁机行动,破坏封印!
躺在榻上,双手枕于脑后,闭上双眸的黎小妞满脑子都是鬼帝那五魄时而分散时而聚拢的影形,满室的沉寂,只有她的心头在不断地呐喊:元君,你还好吗?!
……
日暮沉沉,双鹰独飞,形单影只。
&bp;&bp;&bp;&bp;躺在榻上,双手枕于脑后,闭上双眸的黎小妞满脑子都是鬼帝那五魄时而分散时而聚拢的影形,满室的沉寂,只有她的心头在不断地呐喊:元君,你还好吗?!
……
日暮沉沉,双鹰独飞,形单影只。
深夜,雷声隆隆,电光闪闪,整个天空好似巨大的黑色漩涡,要将人吞入其中,凌冽的狂风卷起滚滚的尘沙,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木刷啦啦直响。
昏暗夜幕下,千山古道,两道人影一动不动的僵持着。
狂风吹乱了他们的发,拍打着他们的衣,然而两人却浑然不觉。
身后,数里开外的百丈塔的风铃,随风叮铃铃作响;那漫天满塔的黄符,不断地颤抖着,掀飞着,又颤抖着,再掀飞着,似乎在黑暗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它们要撕下来,然后被它们颤抖着避开,再颤抖着死死粘在那纤细的绳上。随着那些绳子的舞动,最末端的风铃,那叮叮的声音也随之越颤越大。
而百丈塔里面,外面,周围,全都是穿着清一色月牙白的僧袍的寺僧们,由里及外,一圈一圈又一圈,嗡嗡哞哞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此起彼伏,金黄色的光芒,在百丈塔里若隐若现,巨大的法阵,抵抗着外面的狂风暴雨。
哧!
嗷!
呜!
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好像黑暗中有无数只手在虎视眈眈,不断地巡视绯徊,只要这些人稍微地有些漏洞,它们立马趁虚而入,将整个法阵完全地破坏掉!
但是,任凭周围如何的凄叫狼嚎,全寺僧不动如山,嘴里念念有词:“……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
(以上,选自《金刚经》)
妖王白灵直直的盯着对面倔强地微抬着下巴冷眸斜睨着他不语的人,那紧握的双手和激烈起伏的胸口,表现他现在情绪很糟糕。
碧衣如缎墨发如瀑,柳眉如黛秋水如丝,唇角一抹夺人心魄的笑容,恰若烂漫的樱花,美得让人窒息,轻盈的像风一般轻轻飘落在地上,明明矮他一大截,却让人觉得她高高在上,令人仰望。
明明她在破坏百丈塔的封印,被他当场逮住了,将她擒来了此处,她却丝毫没有半点愧疚窘迫感或者是对他护她的感激,反而像斗志昂扬的战士一样……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引起了这场天色异变,让整个万国寺的至尊阶级别以上的寺僧们全都匆匆忙忙地赶来回固封印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只怕将她碎尸万段都有的!
偏偏她真真是个不怕死!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又耐我何的欠揍样!
呼——
吸——
“娘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此窒息,妖王白灵感觉自己都像缺氧的鱼一样了,痛心疾首地吼道。
“本小姐云英未嫁,待字闺中,别再叫本小姐娘子!否则,就算打不过你,本小姐也要见你一次打一次!让开,好妖不挡路!”
&bp;&bp;&bp;&bp;黎小妞的下巴更是呈四十五度角的微抬,斜睨着对方,那猎猎而动的金丝银线织就的锦袍,将对方衬托得既空灵绝美又被凡尘熏染了的精灵一样,清贵雅致得直教人想冲动地要完全地破坏掉它。
哼,从他跟人皇他们勾结,从他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被她知道了之后开始,就已经把他当成是对手了!
好妖不挡路?
他游走人间的这段时间里倒是听说过“好狗”不挡路,其实,她想说的就是好狗不挡路吧?
妖王白灵紧握的双手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娘子,你不喜欢我叫你娘子,那叫你什么?还是学着鬼帝的口吻叫你小女人?”
“滚!让不让开?”黎小妞非常的生气,口不择言,他有什么姿格在她的面前提鬼帝?
他们的记忆全都停留在千余年前那个凶残的鬼帝印象,可她从认识鬼帝开始,就没有发现过鬼帝会误伤任何一条人命!
倒是他们,一个个找理由找借口,对鬼帝各种伤害!
修长高大的身躯在那狂风中显的格外的孤寂无力,妖王白灵心脏像佛是被一把剑深深地刺入了一样地痛。
“不行,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回去,向了悟方丈和天机长老认错。”他终于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缓缓开口完全忽视内心的无尽悲伤。
轰!
一道惊天雷,电光像利刃一样将黑沉的天空劈成了两半,雨终于哗啦啦的倾盘而下,瞬间打湿了两人的全身。那一瞬而逝的电光,虽是刹那的对视,皆将对方的表情映入眼帘。
轰!
一记金黄色的光球,朝他门面袭来。
“呵呵,认错?本小姐根本就没有错!你们不是测出了什么机缘说本小姐就是那应劫之缘吗?所以,本小姐就是来破坏封印,把元君从那镇压了他千多年的破塔下面将他给救出来!”黎小妞疯狂地攻击,一招紧接一招。
妖王白灵转了转酸涩的眼睛,隐在猎猎袖袍中的双手紧紧握着,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掌之中。
他却像是麻木了一般,仍然用力的握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拓此刻那要停止了呼吸的心痛。
这样的攻击程度,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挠痒痒,根本用不着他出手,那只有三根羽毛的凤尾扇已经跳了出来,将这些攻击轻松地化解!
“你根本就不懂主人的心!主人一直都是爱护你的!黎小姐,你可不能因为主人不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你就将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全盘否定!黎小妞,主人一直以来都很自责,都想找机会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可是一直都没有碰到机会!”
凤尾扇不忍心看着自家的纯洁空灵的主子遭受这样的委屈,痛心疾道地控诉着。
黎小妞根本不听,在那狂风暴雨中,那双潋滟双眸早就眯成了一条线,浑身的斗气护体,那攻击光球像是不要命一样,不断地往妖王白灵的身上砸去,哪怕明知道这样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却依然乐此不彼,似乎要将全身的力量用光一样。
&bp;&bp;&bp;&bp;“你让开,不让开我就砸死你!”
她气喘吁吁地道,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古道上。
像个对情、人撒娇的小女孩子一样,对着对方好一顿的花拳绣腿之后,不知道是发泄了还是什么,总之忽然就觉得满身委屈地抱着膝盖,将脸埋入,也不怕妖王笑话地低低泣泣起来。
“你真是不识好歹,跟着鬼帝助纣为虐,被人人唾弃,为什么不能转换一下想法,跟主人在一起?你看,你看,这是主人的魂泪凝成的珍珠项链,给你,你看,这里的每一粒都是主人的心泪所成……主人是妖,妖是没有眼泪的!可是这却是主人的泪!真真切切地是主人的眼泪所成!而那眼泪,是为你而流的!”
凤尾扇将那串比他还要长上几倍的妖泪珠献宝似的拿了出来,放在黎小妞的面前,煽情无比,气恼无比地道。
那几十粒珍珠大小的珠子在狂风暴雨中闪闪发亮,像是一串夜明珠一样,散发出柔又凄美孤寂的淡淡的浅银色光芒,那光芒,亮了妖王白灵的心和眼,也亮了黎小妞的心和眼。
“小扇子!”黎小妞尚未有任何的表示,妖王白灵首先就讶异地呼唤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
或者,连他自己是什么时候流过的泪都不知道了。
那真的是他的泪所成的吗?
“主人,你别拦着小扇子!小扇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几千年来,主人难得对一个异性动心,无论怎么样小扇子都要把你的爱恋,委屈和隐忍说出来!”小扇子倏地飞了到黎小妞的面前,两根凤尾就好像两只手一样,把那妖泪珠链奉到黎小妞的面前,继续道:“你别看主人好像修为很高深,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实际上他在人际处理和感情上完全就是一个低能儿!在我们妖界,有很多女妖都对他投怀送抱,可是他却连看都不看别人一眼!说句不怕黎小姐笑话的话,当时我身为主人的贴心小扇子,都有点害怕主人是个弯的!直到主人遇见了你,做了很多令人发笑的事情和说了很多令人捧腹的事情,小扇子才知道你就是点亮主人心里的灯,你就是主人的春天,你就是主人的温暖……”
小扇子滔滔不绝,自认为可以感动了全世界地演讲着。
妖王白灵抚额,恨不得没认识这个家伙。
他很想将它给收回空间里去,可是却有一缕声音在脑海里回响:让它说,让娘子知道,看看她是怎么样的一个表现!
黎小妞歇够了,也听够了,面色清冷的好像这冰冷的狂风暴雨夜。
透过那淡淡的金黄色的斗气护体光球,她目光如同一池死水,直盯入妖王白灵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中断凤尾扇自我感觉良好的演讲,一字一句地道:“那又如何?你的主人,喜欢谁,又与本小姐何关!?”
这天下底,最难以了断的就是情。
她明明是那样的憎恨他,可是看到他那眼底不断地流露了出来的无尽的悲伤的时候,她……
&bp;&bp;&bp;&bp;也许,她不该那样的偏激,好歹,他们应该是朋友。
但是,一对变了质的朋友,就偏偏是不能成为朋友的!
与其还跟他纠缠到一起,给他能接近的机会,让他产生他还有机会的误会,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何况,她的目标一向明确,她是元君的人,她喜欢的人是元君!
“娘子,你变了!你以前,绝对不是这样说话的!”再空灵的妖,再淡泊的妖,也要被激怒了,妖王白灵有失风度地提高了声音回了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她知道他是如何的痴恋了她了之后,她还能这样尖锐地斥责!?
“对,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我!”黎小妞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扭头,转身,就走!
不让她前进,那她后退总可以吧。
不是想逼她回去百丈塔去认错么,可是她若是回了百丈塔,那可就不是“认错”那么简单!
妖王白灵,但愿,你不要后悔!
身形决绝,飘然若仙。
沉森庄园。
哗啦啦的瀑布下,那黑水潭如煮沸的开水一样,翻滚不已。
火水土三鬼王,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直直盯着。
“帝主进去多久了?”鬼土惆怅地问。
两天前,他们还是好好的,有说有笑地走在人间的土地上,看着帝主与帝妃打情骂俏,看着帝主陪着帝妃东西闲逛,做着免费的提款机,做着免费的劳动力,明明一派和睦融融,却怎么的,眨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劳燕分飞,一个悲伤欲绝,一个差点五魄全散!
“已经第三天了吧。”鬼水同样皱着眉头道。
天底下,能够让鬼帝的凝形体保持着五魄不散的,就只有这么一潭万年黑晶石水,若是连这黑晶石水都没有效果了,那他们的帝主……
鬼水不敢想象下去!
“三天都没有半点反应,这黑水潭还是这样的鼎沸,难道帝主他……”鬼土担忧起来,道。
“土,不要胡说,帝主,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鬼水目光沉沉,喝止了他后面的话,不给他说出来。如果帝主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们鬼界就再也不复存在!
到时候,可就跟真正的消失没有什么区别了!
就算帝主的金身能够破开封印而出,也不过是一个只有三魂两魄的低阶鬼王罢了!那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都是那该死的女人给害的!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以免帝主逃过此劫之后,还要受她盅惑!”鬼火怒火冲冲,气急败坏地道。
一掌击在身后的悬崖上,轰地一声巨响,好像将对方当成了黎小妞,恨不得立马杀了她好为鬼帝报仇。
“火,你别冲动!那是帝妃娘娘,帝主亲口承认的!”鬼水见他如此迁怒,下意识地便要维护。
不知道为什么,他倒是挺认可帝主选中的这位人类帝妃的。
他有种感觉,就是因为这位帝妃在,他们帝主重见天日的日子就不远了,而且,以后的太古大陆,人妖鬼三界分离的格局会有重大的变化!
&bp;&bp;&bp;&bp;至于这个变化是什么,他自己也没有谱,只能预感着对鬼界来说是种有利的事情!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跟他是一样的想法的。
“什么帝妃娘娘?难道你没听到鬼瑶将消息传回来说,那女人,其实就是人皇他们利用的棋子,专门克制和对付帝主的吗?应劫之人,有缘之人,呵呵,亏帝主还那样深情地对她,亏我等还喜见乐闻!”
鬼火嘲讽地说到此,鬼水和鬼土同时有片刻的沉默。
鬼火把这样的沉默当成是赞成,倏地便起来,怒气冲冲地便要撕裂空间离开。
鬼水惊叫了起来,一把抱住他,道:“火,万万不可!上一次,金和木的教训,难道还不能警醒你我吗?!”
“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那个盅惑帝主的女人!鬼瑶说的对,人类女子都是无耻又卑贱的!居然联同她的父母,一面讨好着帝主,又一面下毒手!我不去杀了她,难消我心头之怒!”鬼火挣扎着道。
无奈鬼水的修为与他相差无几,被他抱得死死的,怎么挣扎也挣不脱。
“鬼瑶曾经还是叛徒呢!她的话虽然是真实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和那人类女子站到帝主的面前,帝主的眼里,只有那人类女子!”
“而我,始终都是觉得,帝妃的一家都是被人皇那帮龟精给算计了!”
“水说的没错,火,你真的该冷静一样!帝主是何等的大智慧,如果看出帝妃是欺骗他的感情,当天就不会命我等放过帝妃一家!而且,你也要小心鬼瑶那个女人,说不定她的回归和出现,是另外的一种离间计!”鬼土站了起来,继续道:“鬼瑶说她跟人皇他们决裂了,是因为她做出了剥夺人类灵根的事情被发现了。可是你们都仔细地想一想,如果鬼瑶要剥夺人类的灵根,那么她要五行中的哪一种灵根?有哪一种灵根值得她剥夺的?再来,她说她跟人皇他们闹翻了,可是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人类有哪一条消息说这个事情?有哪一条消息是说人皇要通缉女尊大人,所谓的女尊大人,其实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鬼徒!?”
“没有,统统都没有吧?所以,当今之急,我等还是等帝主醒来,再作打算!守好帝主,为帝主护法,才是正理!”
鬼火和鬼水听了,全都冷静了一下来。
三王正在商讨着,忽然结界外传来动荡不安,似乎有不少的外力,在肆意的破坏沉森庄园的结界!
“鬼帝,出来!做什么缩头乌龟?马上出来受死吧!”
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八荒长老里的大长老东方大声地吼道!
结界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人皇,天机长老,八荒长老,南山洞府,北冥仙君……除了万国寺之外的所有人类高手已悉数到齐!
战袍猎猎,战鼓轰轰,沉森庄园外,杀气腾腾!
百丈塔前的法阵,依然在持续,可是令妖王白灵真的匪夷所思的是,那天地变色,狂风暴雨的深夜,居然真的因为黎小妞一脚踏入了百丈塔之后,立马就停止下来!
&bp;&bp;&bp;&bp;有缘之人,这有缘之人,难道指的是比万国寺的法阵还更有作用地压制这被封印在百丈塔底的鬼帝金身的能力?
狂风暴雨一瞬停止,诡异的是那响个不停的风铃,还有那颤抖不止的符帛,全都一瞬间像是被法术定住了一样,动也不动。
满大塔的诵经声也随之一滞,百丈塔里一瞬间鸭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抬头看向入侵者。
万国寺所有至尊阶以上级别的高僧们所设下的法阵,说的好听一点是镇压鬼帝的,而实际上杀伤力有多重,覆盖范围有多广,他们的心里都没有谱。
换句话说,他们万国寺的至尊阶级别的法阵,不管镇压的是鬼,还是妖,还是人,只要踏入或者碰触到此法阵的,统统都会跟着烟飞灰灭!
可是,黎小妞却……
碧衣萧萧,神态倨傲。
“阿弥陀佛。”法阵被无端强行中止,这是万国寺自从开创了此法阵以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方丈了悟垂目扫视了一圈个个脸色发白的寺僧,同样脸色发白地合掌念了一句佛号。
“哇!”
“呕!”
静息三秒,终于有人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吐血声!
反噬。
法阵被强行中断的法力反噬!
妖王白灵一看,顿时呆了。
他现在终于明确地理解了,他逼黎小妞回来认错时,黎小妞说的那句“希望你不要后悔”的话的意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黎小妞能够自然且坦荡地突破了法阵,让那天地变色的狂风暴雨瞬间停止!
这……
黎小妞根本都没有想到她这样突兀的闯入会造成这样悲烈的反响,本身也十分的惊讶,虽然她是想掀了这百丈塔,好让鬼帝的金身重见天日,可是貌视她什么都还没有做呢,这些高僧大德们怎么一个个都吐血了?!
头微微地一撇,顿时看到站到塔丈外的飘飘如仙的妖王白灵的那张懊悔又惊愕不解的脸,再想到鬼帝离开时五魄分散的那一幕,心中那一丁点的惊愕变成一阵的快意,背着双手,一步一步地往里走。
在百丈塔一层的最中间,方丈了悟的位置,正是法阵的中间地带,也是整个百丈塔封印镇压鬼帝金身的阵眼所在!
“呵呵,”黎小妞背着双手,笑得十分的可爱:“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个非常古老的故事:一只老雕要喂它刚生下来的小雏雕,但没有地方得到食物,便抓到一只猫,放到巢里,想吃掉它喂雏雕。可是谁知那猫竟然立刻吃起雏雕来,挨次把它们给吃掉了。老雕十分愤怒,痛心疾首!吃饱了的猫对它说:‘这可不能怪我,我是你请进来的呀。’”
“娘子,不可……”
妖王白灵似乎明白了她想要做的是什么,她怎么能那么做?她的意思明了,他是一只最蠢笨的老雕,把她这只拥有着最尖锐的爪子的猫,给放进了雕巢!
他后悔了,他万分的后悔了,他不应该让她回到这里来的!
&bp;&bp;&bp;&bp;之前,她还找不到那阵法所在的阵眼,所以引得天地变色百丈塔风铃报警之外,对释放出鬼帝的金身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这一回来,她是如此聪慧地便看出这整个法阵和阵眼的中心地带,就是重点!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哪!……”见状了悟大师合掌,脸色依然苍白,许是出力最多,反噬便是最大的,再加上他死死地忍着撑着硬是没把那口血给喷出来,那仙风道骨的童颜瞬间便衰老了几十岁,气如游丝,无奈地道:“黎小施主,这个典故,老衲也是第一次见闻。但是,施主要做什么之前,还请思虑再三,莫要因一时的意气用事,而后悔莫及!”
他们错了,这应劫之缘,或许不该请入万国寺!
“本小姐做事,从不后悔!”黎小妞五官精细,柳叶眉微挑,一脸认真的盯着佛像下的方丈,墨发无风自动,碧衣随风飞舞,突显出了她的张扬轻狂,自信微勾的红唇妖娆无比,甜美清脆的声音炸响在大殿里!
“那老衲,只好拼死护塔!”了悟方丈眉眼一厉,喊道:“封印!”
“……哞呢叭咪哄!……”
所有吐过血的寺僧或者还没有吐血的寺僧,沙沙而起,缩短与了悟方丈的距离,刷刷地起来,刷刷刷地往前靠拢坐下,密密麻麻的经诵声同时响起,整个百丈塔又开始颤动起来,塔外围悬挂着的无数风铃在叮叮地不断作响,整座百丈塔在夜空下,就像是一个快要出土的发光体一样,一明一灭,那巨大的法阵的斗气力量围绕,但凡是靠近其三十里之内,均被法阵气浪所伤!
金钢罩法阵!
这是一种以心头血为引子,与敌同归于尽的法阵!
在法阵开启的那瞬间,站在塔外的妖王白灵,早已被气浪逼退了三十里之外!
黎小妞顿觉胸口好像要爆炸一样,肩膀上压着泰山,举步维艰!
看样子,了悟大师已经做了决定,哪怕是跟她一起死在这金钢罩法阵里,也不会让她破坏百丈塔的封印,解救鬼帝!
“星、辰、变!”
她岂是束手待毙之人!
那娇脆柔嫩的声音一落,指尖微弹,金色闪耀,一团又一团的金黄色斗气,围着她旋转,束于发簪上的太古神筝星辰变自是凭空而起,于金光中旋转放大,最后平稳地落于她的面前,素手一划而过,如同高山流水一样沁人心肺的声音立马就挥洒在这方天地之间,净世青莲曲。
百丈塔抖!
净世青莲曲,对付妖物鬼怪有作用,对人是没有杀伤力的,但是,它还有一种功效,那就是对所有的术法都是有破坏和攻击的效果!
比如巫族的巫术,雪影族(精灵族)的灵术,鬼族的鬼术,魔族的魔术……只要是术,都能破!
人们听之悦耳无边,阵法却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看到她弹筝,以为这里会变成屠杀场,谁知道那曲调居然是那么的清脆悦耳,被弹出法阵之外的妖王白灵虚悬于百丈塔上空,低头看下去,心中担忧不已!
&bp;&bp;&bp;&bp;“啊啊,是大和尚们的金钢罩法阵!王妃娘娘要死了!好可惜啊,好可惜啊!主人,你难道就这样束手旁观吗?”倏地一下,肩膀上又跳出一把只有两根凤尾毛的小扇子!
“胡说,你且听!”妖王白灵一掌拍过去,冷喝道。
“啊啊,主人,你不要这么凶残!……小扇子知道错了,错了……咦,筝音?难道未来的王妃娘娘知道自己敌不过那帮和尚,想在临死之前,弹奏一曲,好让人知道她是筝曲高手?!哎哎,你说多么可惜啊,早从了咱主人,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凤尾扇绕着沉思神色莫测微微蹙眉的妖王白灵虚空飞旋,边飞还边用它用自以为是的脑袋好好地揣测了一翻,偏偏这些揣测,全都是幼稚得令人发笑!
“不想被罚入空间,就闭嘴!”
……
偏远的南锤,燕国皇宫。
富丽堂皇的亲君殿上,文武百官云集,正在进行着宫宴。
听说,皇后娘娘连朝阳有了身孕了,皇上齐畅一个高兴,立马为腹中不足两月的胎儿大赦天下,举办宫宴来祝贺,表示他对皇后娘娘这一胎的重视程度。
皇后娘娘怀了身子,早早就以身体不适为由,退下了宴席,这席上没了娘娘在场,那些奉召入宫进来献艺的臣工名媛们,开始放开自己,大使手段,暗送秋波,各种手段,借机上位,以博得皇帝的青睬。
皇上自娶皇后来,后宫一直尚未纳妃,正值皇后有孕,这个时期,可就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机会!
一贵四妃,那是多么的诱人哪!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功力不足媚相不够还是皇上真的非皇后不可,总之,皇上看起来是半醉了,却没有任何大臣千金入了他眼。
夜愈浓,酒愈浓,人沉醉。
丝竹之音靡靡,君臣无束,开怀畅饮,大殿之上喜色融融,放浪形骇。
在这一团的醉意当中,忽然那些丝竹靡靡之音已经静止了下来,这让喧哗形乐的大殿上的众人有些不适,纷纷不由地停下交谈,一瞬间,欢乐的大殿竟像是无人一样,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一般。
在这一片静宓当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琴声在殿外响起,仿若春雨淅沥,紧跟着雨声渐落,宛若雨打荷叶,就在雨声最密、最急的时候,一个身着嫩绿色紧腰曳地长裙的女子举着一支莲叶从殿门口旋转而入!
她两脚互相交错为轴,一圈圈的旋转,那曳地的裙摆仿若碧池中田田的荷叶,众人的眼眸转也不转的盯着这旋转而入的女子,虽然她手中的莲叶遮掩住了她的容貌,但只凭这群殴的身姿、这拂柳般的腰段,精致如画,早已撩得众人看得流连忘返,那高高在上的君王亦微眯起了醉眸!!
疾风暴雨终于过去,雨声逐渐的小了下来,那女子也停下了旋转,只是还有凉风掠过,那荷叶依旧挡在她的面前,但在左摇右摆之际,难免会露出一双右眸,或是一点朱唇!
&bp;&bp;&bp;&bp;这半遮半掩的姿势,让她那倾城倾国的容颜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只令人觉得,衣服包裹着的那颗心仿佛被一片洁白、轻软的羽毛轻轻抚着,奇痒无比!
这是谁家的千金?为何为燕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众人一致的想法。
终于,凉风也渐渐歇下!
雨过天晴,彩虹横出!
那女子面上的荷叶被她高高举起,一滴晶莹的水珠不在荷叶上打了个滚,然后飞落而下,恰巧落在那女子白玉无瑕的面庞之上。
晶莹的水珠在他她面庞上滚过,更是衬得她肌肤如凝脂!
众人惊讶不断赞美之际,曲终,那娇美的女子已然柔弱可人地伏于红毯上,盈盈一拜,腰肢柔软如无一物,红唇微启,含首臻眉,道:“臣女云染,拜见皇上!”
声如珠玉叮铛,音如高山流水叮咚!
又纯又媚,真是可人儿!
这时,众人才发觉自己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这美人儿身上了,都忘了看君王的表情,急急将目光收回,偷偷地瞟了一眼上位,果然,上位的那位,好像已经被勾起了兴致!
不少的千金名媛们暗暗地唾弃:真是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精,看皇上那一眨不眨眼的样子,或许这后宫里多了一位主子,就是她了!真是令人嫉妒眼红!
齐畅先是若有似无地微笑一下,还迷惑地眨了一下眼睛,接着猛地站了起来,淡然冷峻的神情再也保持不住,惊诧的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云染?!”
……
乌云散去,繁星点点,月光撒金,今夜的万国寺异常明亮,百丈塔上泛着银光,随着法阵的斗气加强,幽幽荡漾。
今夜,注定是个不宁静之夜。
哗!
哗!
哗!
黎小妞的净世青莲曲,将几乎是与敌同归于尽,哪怕是神阶尊者都没有办法破解的金钢罩法阵破出了一人个个的漏洞,随着筝音到达高昂之处,一股股的阴风又催动着乌云聚拢,方才还明亮着的夜空,像是被一张巨大的黑幕瞬间给吞噬了一样,整个万国寺又重新阴暗了起来。
阴风阵阵。
“黎小施主,你真要违人间之道,与鬼族勾结吗?!”了悟慈眉一戾,脸色依然惨白,却带着几分责难,看向黎小妞。
明明她是了然师兄用生命为代价所探测出来的阻止鬼帝临劫的有缘人,为什么反而会帮助鬼帝破开封印?!
“勾结二字,用之不妥。方丈大师,元君是我的恋人,我怎会再让你们因为害怕他的报复而继续镇压封印着他的金身!哪怕他是死了,那也由本小姐来为他择风水宝地下葬!”
黎小妞傲然地道。
“无耻!你堂堂人类,怎能与鬼相恋!”
顿时,便有看不过眼的高僧,出声讨责!
他们可没有了悟方丈知道的东西多,眼前这小丫头的修为并不怎么样,不过才是个天阶巅峰而已,倒不如干脆让他们出手杀了她,还跟她磨什么嘴皮子?就算是佛门重地,为了天下苍生,将危险的扼杀在摇篮里,哪怕是开了杀戒……他们也情愿领罚!
&bp;&bp;&bp;&bp;几个修为极好的高僧,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读懂了相同的意思,顿时齐齐中断了被破了的金钢罩法阵,浑身斗气一扬!——朝着黎小妞冷不丁地偷袭而去!
吼!
吼!
这方天地似乎是乾坤天地日月巅倒,而沉森庄园那边,也打得个你死我活。
“啊!”
“杀!”
“给我拿下!”
……
水土火三鬼王因为要守在沉森庄园后山的黑晶石飞瀑潭边为凝形体不稳的鬼帝护法,对于前面传来了换数鬼族鬼将鬼兵们的痛苦的凄嚎声,急在心头,痛在眼里,却也不能分身前去。
鬼火本来是要去的,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沉在潭底三天的鬼帝凝形体,有了动静!
这简直就是外忧内虑!
鬼水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合他们三鬼王之鬼力,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打入飞瀑潭,为鬼帝促进五魄稳定!
“啊!”
“呕!”
……
前方鬼族的魂飞魄散,这些没有了强悍的领头人的虾兵小将们,如何能抵挡得了强大的人皇天机老人八荒长老的神兵利刃!
仅仅是一柱香的时候,沉森庄园里所有的鬼物,均化作一缕缕的飞烟,消失在夜空下!
没有血,没有腥,只有那化作了微风的鬼灵体的无声悲泣。
“……王,属下无能,沉森庄园的结界,怕是守,守,守不住了……”
仅剩最后的一名铠甲鬼兵,尽忠尽职地冲到后山汇报完,便整个人化为气烟,一缕一缕地消散!
“啊!”
鬼火双目如血,仰头狂吼!
曾几何时,他们鬼族,竟是连吸一口新鲜空气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都是同道修仙,他们由一界亡灵,一步一步地修得了人身,突破了空灵与实物的界限,再在人间行走,这个过程,容易吗?!
为什么他们人类,就是容不下他们!
哪怕他们没有去招惹谁!
鬼火永远都不知道,他们不需要去招惹谁,只要他们鬼族是存在的,那就是人类最恐惧的,人类的劣根性就是,一旦发现对方是令人恐惧,那么就会立刻将所有他们认为害怕的东西,消灭怠尽!
“鬼火,你给我安静下来!维护帝主的凝形体稳固之法,不得分心!”鬼水冷声大喝!
“轰!”
结界,在一整夜的强攻下,撕开了一点点的裂缝。
“帝主,你可要快点凝形出潭哪!再晚,……”鬼土一抬头,便看到那牢固得不能再牢固的结界,因为帝主的虚弱而脆弱,竟被围攻的人类,砸出裂缝来了!
“哈哈,好,给朕强攻!”
“嘿嘿!鬼族结界?毁了它!”
“人间不能存在这样的结界!”
……
无数嘲弄的声音,狂妄傲然,霸气十足地从结界的裂缝直劈下来,窜入他们的脑海里。
大敌当前,三鬼王反而由最初的暴燥,慢慢地变成了凝神静气,不到最后一刻,他们绝不放弃!
飞瀑下的黑晶石水潭,被水火土三色鬼气笼罩着,那源源不断渗入潭底的斗气之光,便是从三鬼王的身上迸发了出去的!
&bp;&bp;&bp;&bp;这个过程,就相当于人类用气功为伤者疗伤的过程,一个不慎,或者被打断,那就是筋脉寸断,他们的身体,好不容易修练得来的二魂六魄也随之受创!
轰!
哗!
强烈的杀意,已经从越裂越大的结界裂逢渗了进来!
“鬼帝这个缩头乌龟,居然是躲到这来了!”
“咦,水火土三鬼王在干嘛?护法?释放鬼气疗伤?”
“哈哈,果然是良机!趁他病,要他命!”
“天穹国的勇士们,给老夫杀!”
“南山洞府的弟子们,给本座杀!”
“北斗仙山的儿郎们,冲啊,杀!”
……
杀,杀,杀!
杀声四起!
那森寒的杀意,似乎已经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三鬼王齐齐头皮一紧!
“呵呵。”
“哈哈。”
“呼!”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原本平静的四周,突然阴风四起!
众冲上前来的各方人马,立刻被逼得一阵后退,修为低点的,已经被逼得倒飞了出去,吐血身亡!
是谁?人皇等人面面相觑,鬼界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鬼帝的属下,屈指可数,五行鬼王,五星婢女,十二鬼宫宫主,二十四魂殿殿主,四十八魁堂堂主……点得上名号,基本上都随着鬼帝的沉睡而沉睡着,没有沉睡的,五鬼王只剩三鬼王,五婢女,只剩鬼瑶那一婢女,面是其他的鬼宫宫主,魂殿殿主之类的,早就在千余年前人鬼妖三界大战当中,神魂俱灭了!
“来者何人?!”
“休得助鬼为虐!”
……
“呵呵,本尊就是助鬼,那又如何?!”
阴风散,一团黑影在他们眼前展现,待众人看清楚那团黑影的时候,同时倒抽了一口寒气,那是一名怎样妖治的女子。
黑发及腰,周身像是盘旋着一股来自地狱的阴风,柔顺的黑发随之摇曳,她穿着一身飘逸的丝质黑袍,如暗夜中的妖女般阴柔,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她,皮肤异常瓷白,那微微上挑的眉眼,只差一层光晕,就与女鬼无异,她的唇红的发黑,看上去却和她的容貌有着极致的协调,仿佛她天生如此。
这是一个化妖为鬼一样的女子,浑身都透着鬼魅、阴柔、妖气十足。
“阁下不是人?!”天机老人已经看出门道来,那鹰头法杖横胸一扬。
“记住了,本、尊、名、号、鬼、丑!”
鬼丑?!
啊?鬼丑?
鬼丑不是早在千余年前的大战当中,魂飞烟灭了吗?!
“知道自己丑,还敢出来丢人现眼,麻蛋,北斗仙山的儿郎们,给老子将她给跺了!”
……
万国寺上空的阴暗处,一抹黑影随着翻腾不休的黑色云层起起伏伏,若隐若现。
若非是专门看着这诡异的云团,是不会发现这云团里居然藏着一个人的。
不,或者说是一个鬼!
隐在云团里起伏个不停的鬼瑶,发狂般地赤红着双目,紧紧地盯着下方百丈塔内激裂的对战,那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红眼,闪烁着疯狂的,狞狰的变态笑意,唇角微微上扬,心中快意无比:
&bp;&bp;&bp;&bp;“黎小妞,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鬼帝不在,看你还能拿什么跟本尊斗!对,秃头和尚们,快,杀了她,杀了她!”
在鬼帝知道她就是阻拦他重见天日的应劫之人之前,她要她死!
呵呵。
直到现在,鬼瑶才真正地明了自己的心,她宁可不要那令她垂涎欲滴,只要剥夺过来便能飞升成仙的雷系灵根,也要她死!
黎小妞死了之后,鬼帝就是她的了!
只要她再使个小计谋,将鬼帝的金身救出来,那她就是大功之臣,由不得鬼帝不对她刮目相看!
到时候,她只要动动手指头,便有无数的人,亡灵,供她使唤!
想到这,鬼瑶的表情,兴奋激动得都要狞狰了!
黎小妞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万国寺的高僧,居然会对她下这种必杀的毒手!
她弹的筝曲,破了他们的法阵,可是对他们的身体却是半点伤害都没有;可是,他们却想杀了她!
被森冷的杀意禁锢,完全动弹不得,她就算想用星辰变来挡着这几波的杀招,也艰难得像痴心妄想!
“青纸、青砚、青棋、青画、青书、青……快住手!”
了悟方丈一见,心头大震,连忙大喝一声,欲图阻止!
青玉青墨急得气怒惊惧,如果能杀了她,他们早就动手了,何必要在这里折腾这么久,搞这么多事!
可是,杀势一出,距离又短,又是八面围攻,黎小妞别说不会死了,恐怕想留个全尸都难!
轰!
其余众寺僧,不忍心看到那么惨烈的画面,纷纷闭上了眼睛!
可是——
呯呯呯呯!
一连串的身体砸在墙体上的声音响起!
众寺僧倏地睁开了眼睛,便看到,大殿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抹清俊隽永淡泊如风陌上如玉的男子!
那些偷袭攻击黎小妞的寺僧们,已经被震飞,却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那颀长如玉树一般高大的身影,却在下一秒,倒在了满眼惊愕的黎小妞的怀里!
原来,是妖王白灵,不怕死是闯入了尚未破解完的金钢罩法阵,又全部挡完了杀向黎小妞的杀招,也没对那些偷袭黎小妞的寺僧下狠手,这些所有的力量都集中或攻击或反噬到他的身上,就瞬间倒下!
场面状况转变,众寺僧傻了眼!
黎小妞下意识地接住了那倒向她的身体。
在这之前的那一秒,她以为她会死!
指尖颤抖,身体颤抖着。紧紧地将怀里的人抱住!
“白灵,你怎么样?你……”
话一出口,她泪如泉涌!
他们不过泛泛之交,她根本不值得她这样做!
她的心里,已装着一个元君,又怎么会多一个位置再装一位白灵?!
“我不值得,我不值得……”黎小妞瞬间语噎,泣不成声。
一股股的蓝色血液,从妖王的唇瓣喷涌出来,和着她滴落的泪,那个场面,人人心酸不已!
“不,娘子,值,值……哇!”
妖王白灵一开口,鲜血狂喷!
“白灵!”黎小妞急得手足无措!
&bp;&bp;&bp;&bp;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执着,她若喜欢他,早就喜欢上了啊,若是不喜欢,那就是永远都不会喜欢上的!
犹记得,在那不符合阳春三月时节的大雪纷飞的黎城山脉上,他从天而降,明明是个俊俏的成年男子,言行却是十分的幼稚天真,冲她笑意盎盎,无一丝的尘俗之气,温润清朗地冲她唤了一声:“娘子!”
空灵如玉,美如仙!
怀里的重量,越来越轻。
为什么会越来越轻?!
“白灵,白灵,你怎么样了?!”
黎小妞惊愕,抱着那冲她微微一笑,倒入她怀里却无怨无悔的妖王白灵,那笑,是那样的纯粹,纯净,美丽而又真诚!
“对、不、起……”回应她的,是妖王白灵那不断吐出蓝蓝的血液的唇瓣逸出来的,充满了内疚的三个字!
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好像是看一辈子都不够似的。
他错了,他悔了,他早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而不是藏着腋着;他不该因嫉生恨,设下歹毒的陷阱,让心爱的她与她爱的男子相爱相杀。
千言万语的内疚,只能用这三个字来表达了。
这个空谷芝兰一样的妖王,这个如风般优雅自在的白灵,怎么能给她来这一手!
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怕欠别人的,唯一最怕的就是欠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早就原谅你了!装作不原谅你,就是不想把你拉扯到这件事里来……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要有事!白灵,白灵!……”
黎小妞紧紧地抱着要倒到地上去的妖王,几乎要急晕了!
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啊啊,主人,主人,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凤尾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只听嚎声,未见落泪。
哎,都这样伤感了,你还关心人家的泪!人家本是一扇子,哪里来的泪!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了悟方丈双手合十,十分难受地闭上了眼。
妖族的王死在这里,那妖界,他们万国寺……不敢想,不敢想,就在须臾之间,万国寺成了杀害妖王的罪魁祸首!
“妖王,为什么要救那个女的?”被妖王神阶法力震飞开去,同时也是他们重重地伤害了妖王的那几个袭击黎小妞的青字辈寺僧们,齐齐颤抖了!
“黎施主,就是了然师傅以命窥天机,所窥到的那个能阻止鬼帝临世之劫的有缘人!”青玉青墨齐声道。
“怎么可能?她现在可不就是想破坏百丈塔的封印,让鬼帝金身出世么?又怎么会阻止?”众寺僧,完全不明白!
“天意如此难测,我等又怎么会知道?阿弥陀佛!”青玉合掌,闭目。
青墨亦然。
如果不是明确知道黎小妞就是那个有缘之人,他们也早就忍不住要出手了;但是,天机老人的占卜龟壳的破裂,也意味着很多不明因素,可他们都知道,不管如何,黎小妞是绝对不能死的!
&bp;&bp;&bp;&bp;他们看得清楚明白,了然方丈自然是更加的明白,而妖王白灵于公于私,更是不会让她出事!
不惜以身相护,众万国寺僧早就傻了眼!
妖王白灵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抽搐着,那个如玉般空灵俊美的身子,那金丝银线锻造的袍锦,慢慢地,慢慢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化作了一只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九尾白狐!
那被黎小妞拥在怀里的狐身,几乎有她一般高大!
若不是那一股又一股蓝蓝的血液,全身毛毛绒绒,真的很惹女孩子喜欢!
黎小妞又是悲伤又是好笑,如果当初,她遇到他时,他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必定会被他给萌死!
“呜呜,主人,主人,你不要丢下小扇子啊,小扇子还没有修成人形呢!主人,你说话不算话,还说等小扇子修成人形了,你就给小扇子找一个最美最美的女妖给小扇子做妻子的啊!主人,你快点醒过来!”
小扇子哭得两条凤尾,都抽风了一样,焉了。
众人听它前面的几句,还挺感叹主仆深厚的,可是,再听到后面的,忍不住都快要跟着它抽风了,敢情这厮不想妖王死,就是因为它还没有讨到妻子?
“黎小施主,请把这粒神品回魂丹给妖王服下吧,就算暂时还不能救醒他,也还可以先吊着他的命……待日后蔽寺寻得起死回生的神药,再双手奉上!也希望破开封印之事到此为止,黎小施主,请带妖王离开万国寺吧!”
了然方丈边说着,边将一粒丹药倒了出来,射向黎小妞。
丹药一出,满室生香,那味道,之前受过法阵反噬之伤的人闻之,顿觉心头舒畅,没有半丝不适。
光是闻,就有此功效,若是服下……
黎小妞两只纤指捏住了丹药,那丹药是神品的,早有了灵性,原本出了瓶口,便要想逃的,却被了然方丈用斗气禁锢着送到这里来,它很看不起这个修为只有区区天阶的小女娃,那禁锢之力一护,它便想着跳飞着逃离,却被她捏住,顿时竟是动弹不得!
了然方丈奉上一粒神品丹药,就是看到了这丹药有了自己的神智,一般低于神阶之人是控不住它的,早就对青玉和青墨等人使了眼色,只要那丹药逃离,立马结阵逮住,再将它送到黎小妞的手上,以此来半是奉药半是威胁她,好让她知道,她在他们的眼里,真的不怎么样,若还想着做破阵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想杀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这次是有妖王白灵以身护她,那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可惜!
所有的算计,阴谋,统统都在黎小妞轻而易举地就捏住了那枚泛着神阶原金色光芒的神品丹药为止!
“区区一枚丹药,就想让本小姐离开?本小姐不是已经对你们说过了吗,请神容易送神难,希望你们不要要悔!”她凤眸一眯,语气一冷,捏着神丹的纤指一个用力,那神品丹药已经沿来路而返,高声道:“让本小姐放弃破开封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bp;&bp;&bp;&bp;她怎么忘了,她身上的长生珠!
她是被妖王白灵的以命相护给感动得傻了,所以才会一下子忘了这个法宝。
所以,白灵的性命无忧,那她誓要在今晚,将百丈塔的封印破开!
因为,今晚是个绝佳的机会,人皇,天机老人,还有一大票太古大陆上人界的泰山北斗们都不在这里,如果她不在今晚破了这封印,以后想再找机会,那简直就是难于登天!
今晚,她势在必得!
身体微微地压低,看样子好像是把妖王白灵给放到地上,已经完全不管他怕生死了一样,实际上,长生珠已经从斗气空间里提了出来,并塞入了妖王脖颈间最长的毛发当中,略施斗气,金黄色的斗气将白灵的妖身给裹在里面,同时也是隔绝了长生珠的气息!
她双掌一推,将托举着白灵狐身的光珠往小小的小扇子上头一砸,道:“快带他离开!”
原本听到她居然不要老和尚的神品丹药,以为她心肠狠毒想要自己的主子死,从而恶狠狠地盯着她不眨不眨的小扇子,将她所有的动作都看到了眼里,料想那一定是个好东西,甚至比神品的回魂丹还要有效,顿时狗腿地道:“主人我带走了,这里太特么危险了!”
忽倏地一下,话音才落,扇影都不见了。
一切不过是眨眼功夫。
了然等坐寺僧想拦都拦不住!
“黎小施主,请你不要冲动!这枚丹药,虽不能让妖王马上就生龙活虎,但是绝对保证死不了!难道你就是那样肤浅的人,因为一个万恶的鬼帝金身,就将这么美好的妖王的性命置之不顾吗!?”
青玉急急劝阻道。
自从认识这小丫头开始,磨擦不断,却也让他对她的见识不断地刷新高度,把她的善良和隐忍都看在眼里,不相信她是那种为了爱情而不顾他人性命的女子,在心里早就对她存了仁厚之心,这翻话,也是为了她好,大家都好,才略略带着责问的语气的。
“没错!如果你们再不让开,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本小姐不相信,事到如今,你们还有能力再弄出一个金钢罩法阵来!”
语气不容置疑,固执而傲然,灼灼璞玉纤美身姿,绝世之容,那周身的风华谁人都比不了!
“既是如此,那老衲也是容你不得了!这封印法阵,万万是不能破的!就算是陪上万国寺所有人的性命,都要阻止你的肆意妄为!”了悟方丈再三思索,盯着黎小妞那张坚定的小脸,心情悲壮,声音沉蔼地道。
哪怕她是有缘之人,可她做的却是让一切生灵即将陷入死亡的恐惧中去的事情,那他……迫不得已啊!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给本小姐破!”
召灵术!
“什么?召灵术?!”
“你,你竟会召灵术?!”
阴风阵阵,乌云更加的翻滚密厚!
&bp;&bp;&bp;&bp;狼哭鬼嚎,无数的亡灵,呼啸着,冲入百丈塔!
“啊!”
“杀!”
万国寺的和尚们,今天,是彻底地开了杀戒了。
隐在云层里的鬼瑶,早就心痛红了眼,那个该死的妖王,凑什么热闹啊,凭白没事的,去救她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痛苦地要冲下去杀了黎小妞的念头,一阵比一阵强烈;可是杀了之后,她还想全身而退,在鬼帝面前卖乖取巧,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她想杀了黎小妞!
正在着急之间,忽然听到了召灵术!
真是天助我也!
鬼瑶瞬间将衣袍包头包脸,只露出两个眼睛,装作亡灵的样子,从云层中滑落入百丈塔,不动声色地朝着默念鬼术的黎小妞杀去!
……
燕国皇宫,宫宴在续。
明黄的锦绸的龙袍,墨发被玉冠高束,骨节分明的手指拢在衣袖下已是紧紧的握成了拳,一张妖娆的脸上浅浅笑意,深遂暗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跪在下首红毯看着卑劣实际上却是无惊无惧的她。
云染。
这个名字,不光年轻的皇帝惊愕,连在座的各位王公大臣们都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十年前,这个被齐畅爱得死去活来,然后求得订亲的圣旨,可对方却逃逸得无影无踪的钦天监云影大人的独生女,小小年纪便才貌双绝,冠绝燕都的云染大小姐!
难怪,之前那一舞,只疑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见!
“抬起头,给朕仔细瞧瞧。”
齐畅已离座,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云染抬头,看着他只看到他宽大的冕服在大殿中无风却猎猎的飞舞,冕冠、玄衣、纁裳、白罗大带、黄蔽膝、素纱中单、赤焉……衬得他仿佛身上有一道耀眼的光。
他看着她,眉目含笑,像个最温柔的情人。
而她的心下一松,也对着他笑了起来。
千娇百媚,不足以形容,如此倾城一笑!
在众人恍神当中,那高大的君王已将美人打横抱起,扬长而去!
呯。
轻得听不到,却重得像是被人当头闷打了一棍的众欲爬龙床的千金小姐纷纷觉得痛苦无比。
可是在一瞬过后,那痛苦又变得欢乐起来,依皇上适才的表现,分明就是对云大小姐尚未断情!而那位刚刚怀了身孕,集万千宠爱冠绝后宫的皇后娘娘得此消息之后,不知道那刚刚怀上的皇子或者是公主会不会被激得……生不下来!
呵呵。
幸灾乐祸。
皇上的前爱人与现爱人之斗,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强烈的明晃晃阳光照射进殿,丝丝微风透这过纱帐映射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身子有些发冷,她垂眸瞧了一眼,在她的床对面的衣架上,赦黄文绫袍,上绣十二章纹,白玉双配,金镂玉勾离。
那是燕国君王的穿着佩戴。
昨夜,他竟真的没有回来。
连朝阳嘲弄地笑了笑,轻轻地抚上那尚未隆起来的肚腹。
所有的海誓山盟,不过是男子在追求女子的过程中的一种手段罢了,等得到手之后,还不是弃之如履。
旧爱新欢,呵呵。
&bp;&bp;&bp;&bp;昨晚,亲君殿上宫宴发生的一切,她都知晓了。
不是她派人去查去问,而是齐畅前脚抱着那个叫什么“云染”的女人刚离开大殿,后脚,便有人报到了她这里来,而且是一批又一批的朝庭命妇,她想不知道,想清静都清静不了。
珠帘里红绸高高挂起,给凤鸣宫添了一抹高贵的奢华与璀璨,而在浅薄的珠帘下一个若隐若现的的人影缓缓晃动。
连朝阳起了身。
宫人们鱼贯而入。
璀璨的蓝玛瑙照映着朴素的小脸愈加清美,随后又众梳妆盒里取出一根细条的白绸子,素白的手高伸,露邮了那精美的金凤镯。
接着反手握住了那发丝,另一只手缓缓的绑紧,一头分散的头发便被松松地束起。
幽井般的眸底有暗流划过,一股从骨子时发出来的高贵和雍宽松让人移不开眼神,随后轻甩水波花纹的衣袖。
后宫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宫人奴才们,都有些惶惶惑惑起来。
“娘娘,西栖宫的那位……”贴身大宫女倚绿见不惯她这幅云淡风轻什么都当作不知道的样子,不由得急了,娘娘的威仪,该立起来啊!
昨夜侍奉君王,今早就该前来凤鸣宫请安才是,怎能如今都快响午了,还没个动静!
连个下人都没有派过来!
连个理由都不找找!
实在是太不把他们的娘娘给放在眼里了!
大宫女倚绿生气地想着,越想就越是气愤!越是气愤就越是流眼泪,那豆子一样大小的泪珠儿不断地滑落,她这是代替他们家娘娘哭的!
都说皇上会对皇后唯一,我呸!这话,只能信戏本里的!
“皇上也太纵容那位云小姐了……”
“这也难怪,那位听说是皇上的还是小王子时候的未婚妻呢,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燕国……这次回来,看皇上那个样子,也是有要跟她旧情复燃呢!”
“这样的话,我们的皇后娘娘该怎么办?都说皇上对皇后娘娘一心一意,却没想到……”
“倚红、倚青,你们两个嘴碎的,都不要说了!你们都没看出娘娘的心情很不好吗?现在又说这个?”倚绿低声喝斥那两个小宫女,都是娘娘仁厚,把她们养成了这种在主子面前嘴碎的习惯。
以前,这整个皇宫里就只有皇后娘娘这么一位正主儿,皇太后他们都早不理事了,所以他们爱怎么闹腾,怎么碎嘴,只要娘娘不计较,就不会有人来责骂责罚他们。
可是,眼看西栖宫的那位,估计今天地位就是仅次于皇后娘娘的皇贵妃的册封了,如果她们还是这样的嘴碎不知收敛,不仅他们的身家性命难保,只怕连皇后娘娘都要被拖累。
倚红倚青两婢缩了缩肩膀,不敢说话了。
倚绿收拾完手下的两员“大将”,自己却也禁不住抱怨了两句,道:“如今娘娘才刚诊出有孕,皇上便急着抱新人,这让满朝上下如何的看待娘娘?娘娘,你还是早点防范于未然,不能处于被动啊!”
&bp;&bp;&bp;&bp;她家娘娘是外来和亲的,在燕国可没有什么后台背景,所仗宠的就只是皇上独一无二的喜爱,如果连这喜爱都被人抢走,那她家娘娘……
呜呜,不行,她得为她家娘娘出谋划策才可以!
“依奴婢看,先对西栖宫的那位来个下马威!……”
“何必在意?该来自然会来的。这个社会,一般男子都会三妻四妾,他是一国之君,又怎么会真的抱着本宫一个女子过着漫长的一生呢?”
连朝阳语气淡淡地打断了贴身宫婢的喋喋不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老妈子呢,事事处处都叨个不停,她坐在宫庭里的花架垂吊下来的木质秋千上,一只手搭着秋千的架子,一只手轻覆在肚皮子上,神情淡泊宁静。
都说修练者的子嗣艰难,她来这燕国,也没有几个月,居然就……
“朝阳,你就这么的对朕没有信心?”
她的话音刚落,还来不及感慨,便有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明黄的龙袍飞舞,是齐畅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绯紫圆领袍的内侍,另有提着食盒的着青色圆领袍的内侍二三名。
“皇上……参见皇上!”
凤鸣宫一宫众人赶紧下跪行礼。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飘逸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遂的眼眸透出一丝气戾,发地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和霸道。
他变了。
想当初第一次在黎国的皇家秘境历练大赛上相见时,他不过是个大好青年一般的小王子,对谁都没有什么威慑力。如今……看来坐惯了高位,气场都会跟着迫人。
连朝阳的目光闪了闪,道:“呵呵,这都已经响午了吧……”
信心?昨晚她离宴的时候还满满的,只是随着一夜的流失,它也跟着流失。
没有谁会想到信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失,这还真是挺奇怪的呢。
语毕,她并没有起身行礼,依然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恬静而幽远。
一个身绯色拖地笼烟牡丹花裙,墨黑的发轻挽着斜髻,插着一枝凤头金步摇,阳光下,她的央容柔和安宁,唇角是柔润的笑意,婉约温和地笑着,似乎并不知晓那淡淡的语气里,其实流露了她内心小小的醋意,那是被她刻意压制的当作无所谓的醋意。
听着他的那句让她相信他的话,令她那死灰一样认命的心湖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可是看到他那不悦的眉目,又像是被一头冷水给泼下来一样,全身寒冰一片。
如果是之前,他无论多么心烦多么的不如意,都不会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冷戾之色出来。
“所以,朕给你送来了膳前开胃小菜,已经传令命御膳房那边布菜了,朕陪你用午膳。”
齐畅龙行虎步,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晒得暖暖的太阳,弯腰,亲昵无比地将她给抱起来。
连朝阳垂了眉,不挣不扎,让他抱回了大厅。
呵呵,陪她用膳?这是在她面前将功赎罪,还是想向她开口册封那位什么云染的,为贵妃?
&bp;&bp;&bp;&bp;“朝阳,安心吧,朕不会像世间男子那样薄情寡义,三妻四妾的!”
齐畅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
不会三妻四妾?连朝阳在心里呵呵了两声,哧之以鼻,眉眼垂得更低了,对,没错,你当然不会三妻四妾,因为你拥有的,将是三宫六院!
啊!——
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怒吼声,明明阳光晴朗万分,可是她却觉得像是身坠寒冰地窖。
……
正直中午,艳阳高照。一望无尽的沙漠,处处热浪袭人,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尽管有风吹过,还是令人灼热不止。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一队骆陀行了过来。
“小姐,小姐,前面好像趴着一个人!”
有人尖叫了起来。
“活的还是死的?!”
坐在陀队中间的少女从骆陀上跳了下来,喊道。
这女子五官充其量只能称得上眉清目秀,只是上身穿葱黄枝寒梅的薄锦轿,下着一件玫瑰紫的绫锦裙,腰间垂着一个绣着梅花的荷包,整个人看上去很细致,但是,从她那利爽的话语还有飞身下来的动作看来,她绝对是个巾帼一类的女侠人物。
她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倒是生得容颜俏丽,一个个子略高一些,眉眼开朗活泼,身上的衣服也是明亮的粉色,合得整个人看上去活泼可爱,另外一个却是内敛沉稳的,身着一件上青色的绣褙子,下着马面裙,举步沉稳,紧随着前面的女子身后,随时注意着四周的动作。
“小姐,休要靠近,小心有诈!”
那个内敛沉稳的丫头提醒道。
“小姐,挥春姐姐说的对,让奴婢去看!”高个子丫头笑吟吟地道,话一落,人都飞出去了。
几人都是好手来的。
“挥夏,小心一点。”挥春道。
她拦下了小姐,却拦不住那个和小姐一样,是个急性子的挥夏,在这烈日炎炎的正午沙漠,突然出现一人,如果是死的,那还是正常的,如果是活的,那岂不是有诈么?!
“小姐,是个女的,还喘气着呢!”挥夏已经在那边大声嚷嚷道。
只是因为干涸而无力倒在滚滚烫烫的沙漠上等死的玉麒麟一听,还没昏迷都要被气得昏迷过去了,活着就是活着,居然说什么还喘着气,这不是刺激人吗?……
“女的?带走!”
那小姐豪气万丈地道。
这下,玉麒麟安心地昏迷过去。
当初,在食人崖之上,她宁愿摔得个粉身碎骨,也绝对不会让魏凝萱雇的杀手将她杀得稀巴烂。
她根本不知道,她被逼得跳下悬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一睁开,便是滚滚的漫天黄沙……
轰!
呯呯!
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万国寺方圆三百里,无日无月,不知人间几时,。
鬼哭狼嚎,一批批的亡灵大军,咆哮着像复仇,又像是要唤醒什么一样,拼命地在万国寺的周围,上空,聚集。
佛宇重地,它们是敬而远之,根本进不去的。
可是却因为得黎小妞的鬼术召唤,它们便与人类无异,随时咆哮着进攻!
&bp;&bp;&bp;&bp;万国寺上下,估约五六百至尊阶的高手,合围一个小小的天阶小女子,居然打了这么长的时间的架,还没有把她给拿下来。
这传出去,别说别人不信,他们自己也不信。如果别人信了,那他们万国寺的脸面……
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以大欺小,呵呵,平民百姓们的质疑和鄙视,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鬼瑶握着掌心里的短剑,简直就像是刺红了眼一样,朝着黎小妞再度刺过去!
真的,是再度。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明明,她一剑可以将她刺成个对穿,可那剑却每次都在快要将她刺中的时候,就有一股无名的强大力量将她的剑尖推偏推斜,朝着那些光头和尚杀去!
难道,这就是召灵术的厉害之处吗?!
她虽然是只行动自由的已经有自主意识鬼,可是,她的本质还是亡灵!
啊啊啊!
她不甘心!
鬼瑶已经疯狂了,完全红了眼!
黎小妞根本没有发现在她召唤出来的亡灵大军当中,会藏着一只要杀她的鬼,只在全力以赴地用斗气召灵,召唤出更多的亡灵大军,就只会破一百丈塔的封印,将鬼帝给释放出来!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给我破!”
纤指快速结诀,一遍又一遍地吟唱着术语,金黄色斗气光芒随着她快速结诀的指尖,划出一道道美丽的残影,那些残影连在一起,就成了一朵又一朵永恒不灭的金色莲花。
吼!
嗷!
杀!
……
“师叔,杀不完啊!”
“师傅!我们要守不住了!”
“啊,又来一大批了!”
“不好,东面封印被毁了!”
“西面的被破坏了!”
“南面出现了漏洞!”
“北面全是鬼气!”
“中间……啊,百丈塔,塔,塔,倒了!!!!!方丈师傅!”
“方丈师叔!”
“啊!!!百丈塔倒了!!!”
……
轰!
尘土飞扬,浓烟滚滚,无数的月牙白袍影从瓦砾尘土中窜出,眼睁睁地看着那传承了几万年的百丈塔,倒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吼!
吼!
吼!
一连数声的鬼吼,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那咆哮着的吼声,震颤着他们的灵魂,令他们全身为之颤抖,灵魂为之惊怖!
紧接着,原本属于百丈塔的那一大片平坦的土地,好像被谁在里用东西顶出来一样,土块翻卷,山石滚腾。
轰!
四处飞溅光浪,带着新鲜的泥土集卷,飞旋,已有东西,在破土而出!
一束强烈的原金色接近炽白的光芒,直冲天穹,将黑压压的云层破开,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瞬间照亮所有的角落!
“师傅,那是怎么回事?”
有死里逃生的侍僧问。
“是,是,是鬼帝,出世了!”
一身血污狼狈万分的了悟方丈,在青字辈弟子的搀扶下,虚立于空,心痛地看着那座大塔,在倾刻眼,化作飞灰,连片石块都没有留下。
&bp;&bp;&bp;&bp;“鬼帝出世了?!怎么可能?就算她破坏了百丈塔的封印,可是真正封印百丈塔的,是塔下百丈塔下除非用大量的鬼气才能破开的诛魔印!她又如何能破得了?”
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类小丫头,如何懂得用鬼气破封印?!
破不了,鬼帝又如何能出世?
当初镇压鬼帝的时候,就是害怕鬼界之物不服气,纠结众鬼前来,用鬼气破开封印,所以才安置在万国寺的百丈塔底。
但凡是香火鼎盛的庙宇,都是鬼物不能进去的。
这就从根本上,阻止了鬼帝的再度出世。
况且,随着鬼帝的沉睡,他手下幸存的心腹们也都随之沉睡,任谁都没有想到,了然大师以性命为代价所测出来的“天机”“有缘人”,居然是指让鬼帝破土重见天日的人,那就是有缘人!
只有杀了她,才能阻止鬼帝的重现!
可是他们,却误解错了,以为要保护她!
他们万万不得理解的是,黎小妞可是人类的小丫头,怎么会召灵术?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亡灵大军,鬼气,还不够大量吗?!”
“……”
傻眼。
她会鬼术,会召灵术,谁都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子,居然会鬼术!谁教她的?!
吼!
被镇压千余年的愤怒,在出土之时情绪高涨,光是这一吼,将抵抗力低下的人,足以吼成了痴傻!
“鬼帝真出世了!?”
“快,快,快,快……逃啊!”
万国寺的僧众,已是慌乱成团。
呵呵,还高僧大德呢,危险来临界时,这幅形如丧家犬的样子,真不知道高在哪里,又有德在哪里。
“逃?逃往哪里去?鬼帝出世之日,天下苍生浩劫之始!”
……
“错了,错了,我们都错了!刚一开始,就该把她给杀掉!”
“错了!我现在就去把她给杀掉!”
青玉青墨,无比的悔恨!
“回来!你杀不掉她的!如果能杀得了她,她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千百万次了!”
真是邪了门了,明明是一个只有天阶巅峰的小丫头,身上的法宝是那样的多,会的东西,居然连神阶的人来了,都拿她没有办法!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了悟大师,虚空盘膝坐禅,持诵佛号不断。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是罪过的,是青玉青墨,还是他自己,或者,是正在仰着有些脏污却依然精美无比的看着那束直达天际原金色白光的娇小人儿!
黎小妞一抹脸上的灰尘,两只深陷的凤眸熠熠生辉,这一战,几乎消耗了她全身的斗气能量,好在,终于有效果了!
碧衣绸裙,凌乱而有些脏污,却更显得她本人,出淤泥而不染!
是元君要出来了吗?
是元君要出来了吗?!
哗哗哗!
哧哧哧!
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亡灵大军们,骚动了起来!屡次暗杀黎小妞不成功的鬼瑶,也激动得藏在亡灵大军里,随着它们群鬼乱舞!
呯。
好细微好细微的声音,就好像血液流动的声音一样,
&bp;&bp;&bp;&bp;如果不是耳力过人的高阶修练者,根本就觉察不到,有什么东西,已经破开了一切障碍,从那束地底光芒里走出来。
黎小妞激动难耐地张大了眼睛!
狂放的原金色白炽光下,一团原金色白炽光的光球缓缓从那从内里捅破出来的一个大坑洞似的地方升腾起来,神阶巅峰的威压,顿时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那些原本或虚立或虚坐于空的寺僧们,通!通!通!地全砸在地上,五体投地,伏拜!
哪怕是了悟方丈,也不得不跪坐于地,仰望!
威压,威压,无尽的威压!
英挺的的笑脸,两道浓轩煌眉斜飞入鬓,赤色瞳眸之中光辉流转,好似拢了一团火焰一般的狂野,一头墨及时,无风飘动飞扬,说不出的尊贵霸气,一袭紫色的绣红色火莲的长袍,不显丝毫的俗气,反而透露出一股狂野奔放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鬼帝一出世,便张开了双臂,迎着苍穹,仰头高声大笑!
“帝主!”鬼瑶鬼使神差就要走出去,只是威压逼得她无法再动!
“元君……”
然而,另一侧的黎小妞却冲了过去,那令万人伏地的威压,对她居然没有任何的作用,一张口,便已是满满的哽噎。
这是一张令她担忧不已,内疚不已,梦魂牵绕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哪一个角度,都美好得不像话,不是那种狂妄霸气,不是那种洒脱不羁,也不是妖孽无双的,是美好,是静月安好的美好,精致如画,一个人便是一幅美的浓墨画出来的画作,怎么看都不会厌倦。
明明是狂妄邪肆而霸气骇人的,在她的眼里,却成了温润如画静月安好,世间的痴情女子,都是这样的傻!
元君?
这小小的呼唤,打断了鬼帝的得意忘形和嗜血冲动,目光沉沉,紧盯着眼前这个一脸期待和惊喜地看着他的女子。
“黎小妞?”
鬼帝转动了一下红眸,目光闪了闪,试探性地问道。
“嗯嗯,是我,元君,你一直都记得我,对不对?我好害怕你忘记我了!不过也没关系,你若是忘记我了,我便会再让你记起来!”
黎小妞激动地连连点头称是,完全忽略对方那一抹的不自然的玩味的揣测的表情,还有那句根本就不是“小女人”的不寻常的称呼!
鬼帝唇瓣微勾,绽开了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邪魅笑意,魅惑入骨。
人类少女,那眼中,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爱恋。
爱恋?
呵呵,真是有意思。
鬼帝张开了双臂,道:“辛苦你了!”
原来,他的出世,居然是她促成的!
黎小妞欣然飞扑入怀!
轰!
炽热的原白金色光芒,一轰上天!
与此同时,沉森庄园。
“杀!”
“鬼丑?那老夫就让你丑个够!”
无数人类高手,在砸着结界,誓要将那结界再度砸开;人皇和天机老人已经围杀上鬼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坏了他们的好事!
&bp;&bp;&bp;&bp;哗!
在他们的背后,一束原金色的炽光直达天际!
远远看去,就好像天空输送法阵一样,输送了什么东西下来!
那光,炽得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师傅,那是什么?”
“那是……”
“那是万国寺的方向?”
“那是鬼帝的出世之光!”
“不好,鬼帝已出世!”
“鬼帝出世了?这么说,这沉森庄园里,根本就没有鬼帝之魄!”
“失策,失策!”
“快,所有天穹国弟子,立马赶去万国寺!”
“啊?!”
……
人皇和天机老人带着天穹国的高手们全都一窝峰一瞬眼跑光了,那这沉森庄园,他们还打不打?打下来,还有什么用?鬼帝的金身已经出世,他们却在这里围那几个魄,还有什么用!
“走!去万国寺!”
……
鬼力用心的鬼丑,脚一软,身体无力,直接砸入结界,在地上睡死过去。
哗!!!!!
就在所有人类高手离开的那一瞬,黑水潭巨浪涛天!
鬼帝出世?
谁动了本帝的金身!?
……
帝主出世?
不可能!
五魄都还在这里凝形,少了五魄的鬼帝,就算是破开了封印,又如何能出世!
负责护法的水火土三鬼王愠怒!
……
鬼帝出世,鬼气散去。
天幕向人们敞开了不知道久违了多久的亮容,日落西山,红霞满天,点点金光从云层上透洒下来,整个天空大地立马绚丽无边!
百丈塔早已化作飞灰消失在空气中,那原来的位置上是一大坑,大坑里的水从地底喷磅而出,瞬间就形成了一泊银红色湖!
湖岸边的青草,郁郁葱葱,一簇簇的煞是好看,一轮金芒裹紫红碧衣点缀在青草间,就如龙之眼睛,让周围的青青绿草们瞬间鲜活了起来。
这哪里像是大战过后的万国寺?
简直就像是不知进入了哪家大户的景致庄园!
这一美好的画面,瞬间被扭曲的空间所蔽,众人抬头一看,散消的云层重新涌动翻滚不止,渐渐地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从那黑洞中裂出一条缝来,狂风猎猎,黎小妞飞扑入怀与鬼帝相拥的一幕,正好被直接撕裂了空间,在沉森庄园大战了日月无光的七天七夜发现他们闹了一个大乌拢,终于忽忽赶回来了的人皇、天机老人和八荒长老们看到!
“孽畜!你竟然助鬼帝出世!”
人皇和天机长老已经惊呆了,傻眼地盯着那相拥的两人,而八荒长老们齐吼一声,一齐朝着那相拥的两道人影杀过去!
轰!
在这样美丽的环境下,大杀风景!
“不可冲动!”
眼见那可毁天灭地的八荒法阵就将黎小妞和鬼帝给轰成个稀巴烂,却被回过神来的人皇和天机老人如同神助一样地阻止了!
“陛下,长尊,这是为何!?”八荒长老们齐声问,为什么不让他们杀了这个人类的叛逆!
“休得冲动!”人皇威严地喝道!
他和天机老人对视了一眼,看着周围被鬼帝出世的威压震摄住,跪了满地的寺僧,可见鬼帝的实力深不可测!
&bp;&bp;&bp;&bp;如果他们冒冒然上去,只有死字一路!
因为他们的这一争执,鬼帝看到八荒长老打来八荒法阵那眼底闪过的一抹奸狡与心虚,没有人注意到!
而黎小妞一心一意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被突然出现的人皇等人搅乱,猛地将脑袋从鬼帝的胸怀里抬起,一扭转,那目光倏地寒冷如冰地朝着人皇等人射去。
他们统统都不知道,因为他们的这一疏忽,差点真正造成整个太古大陆毁之一旦,成为魔人盘踞的地盘!
没错,这个“鬼帝”并不是真正的鬼帝,而是死得还不够绝,居然得了神助一样的魔姬夺体而成!
它上次被黎小妞打得差点凝不成魔灵体,十分的虚弱,在人间飘荡,力量不够强,差点化作飞灰,最后被迫遁地而走。
许是因为封魔印的气息把它给吸引了过来,让它成功地附在了鬼帝的身体里!
它发现新得的身体那个坚韧的程度,居然完全不输于它在上仙界里的原身体!这种狂喜,让它恨不得马上就冲出去,找黎小妞报仇,然后从她的手中将所有的宝贝都给夺过来!
上古神筝星辰变!这是对付木仙人的神器。
炼丹神器青虹鼎!炼出来的丹药能让魔人的体质更加的强大!
还有,玉仙令!
但是,兴奋之后,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鬼帝金身是被封死的!而他也并不知道这就是鬼帝的金身,正在懊恼着出不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天摇地动,然后,他就出来了!
而重见天日感觉,让他对这具新容器感到非常的满意,真的是太满意了!
他还没有照过自己样子,如果一照过镜子,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具新身体的相貌,他恨之入骨,就是在黎国的皇家秘境里将他的魔身打散成飞灰的男子!
出世之后,他想着怎么找到黎小妞复仇,要回那些上古的神物,却怎么也没想到,连老天都这样帮他,打了个嗑睡送枕头来,黎小妞居然一脸的爱意呼唤他,还扑入他的怀中!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瞬间,无数的阴谋从脑海里闪过,最好起了戏虐的心理!
神器,他要拿到,最后狠狠地玩弄了她,再杀了她!
因为他虽然得到了鬼帝的身体,却得不到鬼帝的力量,所以,在八荒长老扑杀过来的时候,只能惊震,动弹不得,因为那些威压已经将他给完全锁定!
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成为了他视对方如蝼蚁的淡然!
神来杀神,佛来赶佛的超脱!
所以,人皇怕了,天机老人怕了,实在是千余年前的那场大战,阴影如骨随形,太令人恐怖到发指了,所以,他们阻止了八荒长老!
在他们还没有完全有把握,而鬼帝看到他们的第一眼不是嗜杀,而是迷茫的时候,最好不要先开打!
指不定,鬼帝睡得太久,久到已经把之前的仇恨都忘了,他们这一开打,那岂不是等于逼着刚出世的鬼帝大开杀戒?!
&bp;&bp;&bp;&bp;“黎姑娘!”天机老人不确定地唤了一声,他看到这么多的寺僧都没有因为鬼帝的出世而成为血祭,没有成为鬼帝出世所狂杀的第一批人,再看到他如此温驯地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将黎小妞拥入怀里,目光闪了闪,道:“黎姑娘果然不愧是活菩萨!果然不愧是天机所泄的鬼帝临劫之期的有缘人!”
我呸!
到这时候了,还跟她跟有缘人?
“呵呵,活菩萨?”黎小妞在“鬼帝”的怀里转了一个身,英勇无畏地挡在他的面前,对着人皇和天机老人冷冷一笑,道:
“一个和尚,每个夏夜都会赤膊躺在山边,口里不断念称,要舍身喂蚊子,专修佛身。观音大士想要验证一下他是诚心的,还是作假的,于是化作一只老虎,咆哮着来到该山,想要让他舍身给老虎吃。和尚一见,急忙的同身而起,奔逃无踪!菩萨慈仁,悠叹一声,不忍再追。可我黎小妞并不是菩萨!”
“当初,你们设下陷阱,害我与元君相爱相杀,逼得我俩生生分离,强迫我入住到万国寺里来,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的这个局面的吧?!”
了悟等人讪然,这几句话,岂不是在讥讽他们万国寺的高僧大德们全都是假仁假意,惺惺作态?
“真是好一张利嘴!别以为天机长尊跟你好声好气地说话,你就能够瞪鼻子上脸!黎小姐,识相的,赶紧让开!”八荒大长老东方忍不住呛气道。
“嘿,你叫本小姐让开,本小姐就让开啊?你当本小姐是什么?”黎小妞双手一抱胸,红唇微勾扯开一个上扬的嘲弄的弧度,跟东方大长老扛上了。
“好你不个识好歹的臭丫头!老夫这也是为了你好……”东方长老被哧得不行,双手一摊,斗气凝聚,就要砸过去教训教训。
“东方长老,不得无礼!”人皇一看,脸色一变,喝止。
若能跟黎小妞动手,之前他和天机老人就不会阻止了!
个个都活了几千岁了,怎么还跟一个倔强的小孩子那样意气用事?
人皇的脸色,十分的不悦。
“陛下!”东方万分的不服,却不敢再造次了。
人皇却不理他,对黎小妞道:“不知黎姑娘在这里住得如何?玩得可开心?”
他绝口不提鬼帝出世之事,眉眼含笑,那额头中间的那颗观音痣越发红得如同滴血一般。
“玩的倒是还可以,住的却不怎么样!”黎小妞故意贬低着说,这个“玩”,指的可就是她破开了封印把鬼帝的金身给救了出来的事情。
“哈哈,”天机长老大笑了起来仙风道骨,和蔼可亲,似乎并没有听出黎小妞的讥嘲之意,反而道:“若是万国寺住得不舒服,到天穹皇宫里住如何?”
“天穹国皇宫?”黎小妞的红唇一弯,清冷地笑道:“那倒是不错!只不过,要去,我们俩全起去!否则,谁都别想请本小姐去哪里!”
她转身,拉起了鬼帝的手。
&bp;&bp;&bp;&bp;魔姬的笑带着妖邪奸诈,却没让黎小妞看到,任由她亲密地拉着自己的手臂,两人并排而立,迎风招展,简直就像是一双神仙伴侣。
不管那个里子住着的是谁,主要是那皮相太出色了。
“呵呵,当然可以!只怕你身后的那位,会不同意。”人皇微笑道,目光炯如利刃在落在“鬼帝”的身上。
那视线带着攻击性,无形的威压朝他扑面而来,魔姬顿觉头皮一麻,却是强行镇定住,邪肆地笑道:“怎么会?妞儿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他因为是从上仙界的空间缝隙里九里一生逃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到上古神器去对付上仙界的那帮牛鼻子仙人的,因此对这太古大陆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还不知道他附体的人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想来都是不差的巨头,否则身体的韧性强度不会非同一般的好。
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唯一认识的还是它的仇人,此刻却是它的“亲密爱人”的黎小妞,看着这几个厉害的人类都在奉承着她,他不巴紧着她,他还如何的张狂傲气?
魔姬的算盘打得很好,他也想试试这具新身体的魅力程度,还想早点从黎小妞的身上拿到那些上古神器,当然不愿意再留在这里跟他们多作纠缠,立马爽快地答应。
那对黎小妞充满了柔情蜜意的腔调,令人皇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天机老人的视线一扫过来,他便微笑着道:“如此,甚好。眼下天色已晚,就立马动身前去天穹皇宫吧。”
天机老人的意思他懂,鬼帝不出世也出世了,目前的状况还算好的,鬼帝似乎忘尽了前尘往事,没有像千余年前那般嗜杀成性了,把他们二人都请到皇宫里去,无非就是把这两个人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最好是在不惊动黎小妞的前提下,在鬼帝所有的记忆回笼,同时在他强大起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两人打的算盘很好,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避开黎小妞,还怕她知道点什么,还不是怕她知道了以后没给他们好果子吃。
因为,或许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像他们这样站在人类顶峰上的人物,自然是清楚明白的。
一个拥有雷系灵根的女孩儿,就是上仙界承认的未来仙,将来注定是要飞升到上升仙去的。
看她对鬼帝这等宝贝的程度,就算是与全天下为敌,都要为鬼帝护航的这种错误的固执,他们怕,一旦得罪了她,那就等于带着全人类走向灭亡。
众人商议一定,天机老人与人皇随手一拉一扯,撕裂空间,众人倏地一下子消失在万国寺。
那些威压和鬼气,统统都同时消散,了悟等人好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的,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一个个都瘫软在地上了。
好在人皇和天机老人在这个节骨眼里回来并把那两尊煞神给带走了,否则,他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死要面子地撑下去!
&bp;&bp;&bp;&bp;鹅毛大雪轻盈的从空中飘落,晶莹剔透,玲珑有致的雪花层层叠叠的覆盖了原本干燥的大地,干枯的树枝上也覆上了厚厚的一层,随着隐隐约约的吱嘎声,不断有不堪重负的树枝折断,垮掉。
阳春三月,还下这样大的雪,真是令人心头凄惶。
从魔姬与黎小妞入住到天穹国的皇宫之后,整个天穹国国都便陷于一遍雪白当中,那冷寒的气息不断地扑面而来,就连居民做饭时的袅袅炊烟,各种各样宏伟的楼阁皆被大雪覆盖,空旷宽敞的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黎小妞从假山里出来,假山口中外面正好长了一株牡丹,娇艳的牡丹花含苞怒放,花蕊上甚至还带着夜晚的雪水。她想了想,顺手将牡丹花折了下来,绾在自己的左侧发髻上。
与“鬼帝”相处了几日,她觉得好生郁闷,鬼帝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事情悉数尽忘就算了,有一次她无意中开启了天目,却发现他的头顶上,总是围绕着淡淡的黑气,若非那化作飞灰的百丈塔封印住的不是鬼帝金身,若非不是人皇和天机老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确定对方就是鬼帝,她都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因为,到了人皇的皇宫之后,这里的宫女们,居然全都拜服在他的火红长袍之下!
她起初以为两人情比金坚,自然就是那些宫女们自作多情,却在今天一早才无意中发现竟是鬼帝自己去调戏了那些宫女,才引得宫女们频频暗着明着当着她的面送秋波!
黎小妞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是却又没有多么的心痛。现在让她纠结不安的是鬼帝身上那时不时地飘荡着的黑气,对于这种黑气,她很是排斥,不知道这些黑气是不是属于鬼气的一种,令她好生烦燥。
人皇特意地赐了西边的一座巨大的温华宫给他们居住,黎小妞是个做事直接了当的人,与其在这里糊思乱想不如直接找鬼帝问清楚。
一起一落间,她已回到了温华宫。
温华宫里一片繁华,精致五彩的器具整齐发亮地摆满了个各个角落,殷红又柔软的毛毯铺在地上。
露出天穹顶的大殿里,一排排缤纷浑圆玉珠用冰丝相串,风吹进来,玉珠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形成了一阵优美的音韵。
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若隐若现,衣角翻飞,带起了一片安静的柔和,发间的浅薄的唇瓣中逸出一阵轻笑。
那是今早她碰到的被鬼帝调戏着的那个大宫女。
黎小妞的俏脸一怔,这大宫女此刻正在这里与数名女子一起在翩然起舞。
只见她,一张朴素的小脸不施粉黛,依旧秀气逼人,幽井般的眸子愈发明亮,曼妙的身段被一袭淡蓝色的衣裙紧包,发间的一根蓝玛瑙簪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玛瑙颜色列加清澈和光亮。
娇笑连连,骚首弄姿,极尽撩人之态。
其余的六七个舞者,同样的肩披淡黄的镶锦变链的披肩,那淡黄的色彩映衬得她们的肌肤如暖玉一般,纤眉星目,琼鼻樱唇,整张面容婉约动人。
&bp;&bp;&bp;&bp;周围丝竹之音袅袅,调笑声入耳,好一派奢靡的场面。
若非这是自己住了几日的温和宫,她还以为自己到了一处烟花场所了呢。
而那个她认为会对自己一会一意的男人,此刻却歪靠在一侧的软榻之上,手中捧着一杯香茗,身侧有四名宫婢,正在帮他揉揉捏捏,姿态亲密。
许是不知道在她进来之前,那斜靠在软榻上的男人对她们说了些什么,总之她们一脸受用的欲拒还迎的羞意,真让黎小妞瞬间火大。
那微微滔动的热氤之气,使得他的面容越发的如雾气之中的白莲,温融高洁,清明幽暗的瞳眸之中拢着浅浅的迷雾之气,琮琮的望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她,那一动不动专注的神情,实在是透着致命的诱惑,若不是黎小妞心中郁结,只怕也要被他诱惑一下,可惜此刻的她一点也没有被诱惑,神情凝重地走到他的面前,道:“元君,让她们离开,我有话要说。”
“来来,小妞儿,与本帝一起欣赏这难得的人间丽色。”魔姬正在兴头上,相处了几天的时间,已经从很多侧面了解了这具身体的具体信息,令他得意不已,此刻见到黎小妞走了进来,不仅不听反而放浪地伸手一拉,将她拥入怀里,一只手抚上了她的纤腰,另一只手……眼看着就要落在她胸前那微微凸起的小笼包上。
黎小妞的脸色一红,眉眼一厌,这样亲密的动作,身为曾经以命相护的恋人她虽然不排斥,但在这样的场合里出现,莫非他把她当成了花楼里的卖笑女还是卖肉女?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眼前的人有着一双赤红的眸,穿着大红的锦袍,那出色的容颜,略带着邪肆和倜侃,霸气和温柔并存,完全就是她初见天冲时,天冲的样子,可是她越与他相处,就越是感觉不到以往的那种心灵上的触动,反而越是相处下去,越是产生一种排斥生厌的感觉。
“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她忙伸出手去,拦住了那只欲图不轨的修长如玉的手。
明明这手还是和以前的一样,为什么……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样的不规不矩。
难道,这才是鬼帝原本的真性情?
以前的那些不过都是他的魄体,所以……
“这些宫女姐姐好不容易到齐了,来为本帝唱舞解闷,如此佳丽之心,叫本帝如何拒绝?有什么话就晚上再说吧,到时候……本帝一定会乖乖的洗耳恭听。”
魔姬见没有办法占到便宜,立马将那邪媚的眼眸一转,落到了那些不断扭腰摆臀地舞动着的宫女们身上去,说出来的话,带着敷衍,带着暧昧,让人听起来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龌龊?
无耻?
卑劣?
……
该这样骂他吗?
黎小妞气极,反而一语不发,狠狠地拍掉了他缠在她纤腰上的手,运起斗气,一掠而出,好像夺门而逃一样。
她担心她再在那里待下去,会动手将那些宫女给杀了。
跟她说话,视线居然无比色、情地落在那些小肚子都露出来了的舞女身上,这把她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什么!
真是又气又怒!
&bp;&bp;&bp;&bp;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这些宫女们对他如此痴缠,还不是他纵容的。她不会找女人的麻烦,若他们之间真的出现了第三个人,哪怕她再爱,也会割发断爱!
“黎小姐。”
一道熟悉的温润如风的清润如玉的声音,在她此刻最狼狈最伤心的时候,出现了。
黎小妞一怔,抬头。
“七皇子?”
她惊喜地唤了一声,不太确定。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样?难道……
来人正是陌上人如玉的黎国的七皇子赤央殿下。
只见他身穿绣竹纹的墨蓝色锦袍,乌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俊美的容颜带着点点人皇所没有的稚气,皮肤很白,嘴唇红润,墨玉般的眼瞳熠熠生辉,真真是翩翩美公子。
赤央听她一唤,只见她身着一袭紫绯色的软烟萝,裙摆轻垂于地,益发显得身形玲珑有致,如瀑的青丝以一支绿雪含芳簪轻轻挽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明媚小脸略略苍白,漆黑的眼瞳如黑夜里的星星,清冷中闪动着惊讶和欢喜!
她竟是如此欢喜看到自己的?!
记忆中,眼前的女子,一向都是以碧绿淡绿为主调,清新而高雅,脱俗超尘,像个来自净土世界的美丽精灵一样;此刻,她却换了一身紫绯色,那红红的颜色,衬得她那稍微长开一点的更加精致又绝美的五官更加立体动人,好像坠落到凡尘中的仙子一样,不再那么的高不可攀。
赤央的红唇微微一笑,那唇上的一点红痣,竟是魅人心智,摇曳神醉。
“听说你住到皇宫里来了,我便迫不及待地来看看你。”
他愉悦地道。
自从上次在黎国皇宫里,他帮她赶跑了欲图夺取她雷系灵根的鬼瑶开始到现在,她除了挂心鬼帝之外,最担心的人就是他了。
但是她相信,以他和人皇那般相似的容颜,被天机老人一见,必定会把他带到人皇面前来,此刻他已经在这里,说明……
“你们,是什么关系?”
若说人皇是赤央的父亲,打死她都不相信。
人皇那是多少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儿子?
按耐住想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的冲动,赤央再度微微一笑,如同百花绽放,令天地失色一般,清润风华,蓝衣卓卓,风度翩翩地做了一个手势,道:“说来话长,黎小姐,不如随我到一处好地方,再详谈?”
第一次听说她的事迹时,他就存在着期待;第一次在皇家秘境里看到她,看着她是怎么收拾欺负污蔑她的人之后,那一直不动的心湖起了波动,令他确定,她就是他今生携手共度的人。
原本,他想慢慢地来掳获她的心,经历过了一场劫难,又得知自己竟然是人皇血脉的子嗣,而她居然为了帮助一个人人闻之色变欲图除之而后快的鬼帝站到了全人类全生灵的对立面去,这让他的心里非常的难受,迫切地想要见到她,再也不顾什么颜面风度礼仪,只想把她抢过来,紧紧地拥在怀里,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不能逃开他的羽翼范围。
&bp;&bp;&bp;&bp;从今往后,她的生活里只有他,她不会再被万恶的鬼帝之流的龌龊男子所引诱。
赤央说完,一把拉过还处于在陌生的国度里见到老友的那种兴奋和激动里的黎小妞,足下一掠,化作流光,落入一处庭院里。
白玉台几,紫檀座椅,金碧厅柱,锦缎玉榻,金碧辉煌的大殿极尽奢华,角落里摆放的绞丝紫金炉是极为名贵的上古古董,窗前那两株一米多高的红晶珊瑚更是珍贵至极,在大陆的其他地方几近绝种,还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一颗一颗让人目不瑕接,高雅奢华。
立君宫。
金闪闪的紫晶石刻成的三个大字,横于殿前,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紫色的能量,那能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结界,结界里的人能看到结界外的情景,而结界外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只看到一座紧闭的宫门而已民。立君宫?黎小妞的眉目一闪,问道:“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人皇的儿子?”
本来,她的心里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可是却想想两人的年龄,怎么也不可能,便打消了。
一看到这立君宫,除了未来的人皇之外,还有谁能住在这立君宫里?
她虽然是偏僻地带小国小地方的人,但是住在这里好些天,也算是了解了一些天穹国的历史,还有这个太古大陆很多她都没有涉足过的地方的知识。
“你,早就知道?”赤央以为自己的身份会吓到她,所以才把她拉到这里来,也方便解说,却没想到,人家一语中的。
他的手还一拉着黎小妞的手,黎小妞轻轻地挣扎了一下,没扯开,眉头不由微蹙,却也没有放到心里去。
她觉得赤央是神阶的高手,是不会看上她这样的低修为的女孩子的,何况,如果是看中她的话,早就在黎国的时候,强势出手,她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见他紧拉着她的手,念在他是她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也看在自己的内心早就把他当成了知已朋友的情面上,也不好无礼地甩手,那样两人的相处便会变得尴尬。
目光一转,道:“是啊,我见过人皇了。说起来,你们两个长得还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除了那颗红痣生长的地方不一样,其他的地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当时我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你呢。后来看他那般凌利的样子,不像温润的你,才一眼看破的。”
“不过,真的让我大吃一惊,人皇少说也有好几千岁了,况且从没听说过人皇的身边有侍奉的女子,你怎么会……才二十多岁呢?这年龄上,任谁也想不到你会是人皇的儿子。”
“此事……”赤央有些沉默,目光落在那一米多高的红晶珊瑚上。
见他面色伤怀,想必是想到了他的身世,他那可怜的娘亲,早逝的黎国大长公连沁了吧。
可是她还有一事想不通的是,人皇竟然上了人家黎国的公主,本应该是对黎国比较熟悉才对,为什么人皇那上在黎国的时候,会显得是那样的陌生?
&bp;&bp;&bp;&bp;但这是别人家的私事了,虽然她把他当成了朋友,也不能追根挖底是不是?
于是,黎小妞呵呵一笑,道:“七皇子殿下,这下可好了,你也不用隐藏着你神阶的修为了,以后就是人界未来的主宰了,微臣在这里恭喜你!”
虽然她将城主令交给了父亲黎元,可是在典册上,还是黎国黎城的城主,用“微臣”来称呼,是最恰当不过的。
赤央却朝她俯下了头,温润的眼神,忽然变得淡淡地看向她,里面隐隐带着犀利、威严,道:“如果我只是把你当成是一般的臣子,那次在黎国的候君殿里,就不会暴露修为以命救你了。”
冰冷声音透过耳膜钻入心脏,黎小妞的身体僵了僵,皱着眉头看向赤央,若不是自己的手还被他温暖地握着,她还以为两人是在吵架了。
“我知道,我知道,在我的心里,你也早就是我的最亲近的能以命相护的朋友了。”
黎小妞赶紧道。
“朋友?在你的心里,我仅仅是朋友?”赤央定定地看着她,眸子里第一次浮现了对女子的怒意,道:“可是在我的心里,你却是我这辈子寻寻觅觅,等待了许久的心上人!”
“啊?”
黎小妞一愣,傻呆呆地看着他。
“小妞,嫁给我,我发誓,此生只娶你一人,只宠你一人,只爱你一人,不会有第二个女人来分享我对你的爱。我会给你天下最尊贵的地位,最给你让天下所有女子都艳羡的幸福!”赤央亦坚定不移地不容拒绝地更加握紧了她的手,直盯入她的眼帘里去。
这……
黎小妞傻了眼,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
赤央的头,慢慢地朝她低了下去,那诱惑人的红痣,越来越清晰,令那两片饱满的红唇更加的性、感,就在他的唇快要印上她的时候,黎小妞慌忙地一撇脸,同时迅速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回,道:“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赤央缓低下去的头滞住,表情有些受伤,那侧到一边去的脸,就在他的眼前,那纤细光洁的脖颈,好像上等的长颈鹤那般仙美,惹人欲亲上一口。
可是,他不是一个会强迫女子的男人,虽然他的内心在叫嚣着:不管她同意还是不同意,她都只能嫁给他,而不能嫁给别人,尤其是鬼帝妖王之流!
人人恋才是正常的,人鬼恋,人妖恋都是错误的!
但是,风度让他止步,他抬起了头,痛心地道:“以前没有及时地抓住你,是我的错。现在,我只想请你不要那么快地否认我,给我一个机会,你会慢慢地发现我的好,我才是你最好的最终的归宿。小妞,我真的很爱你。”
眼底的深情,炽热,还有话语里的惆怅和无奈,那深沉的感觉让黎小妞倏地往后退,拉远了与他的距离,她有感情洁癖,如果喜欢一个人,会从一而终,绝对不会三心二意!
她的心早就给了鬼帝元君,早就给了那个亦师亦友的男子,
&bp;&bp;&bp;&bp;她的成长一直都是来自于他的帮助,而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正是他最需要她守在他身边为他保驾护航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别的男子的突兀的求婚?!
摇头如泼浪鼓一般,却坚定绝决地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七皇子,你还是另外找一个吧。如果你非要逼我,除非将我给打死,否则但凡我有一丝气息,都不会答应这件事情。”
若不是看在他救过她的份上,换作了另外一个男子前来如此孟浪又突兀地求娶,只怕她早将对方的门牙给打掉!
敢不经过她的同意要求娶她,就把他的门牙给砸了,看他说话都漏风的,还怎么求娶!哎,那救命之恩,只怕今生无以为报了。
赤央的眼神一痛。
三个多朋未见,记忆里那个杀伐不够果断,手段不够狠辣,不忍多造孽,屡次为自己留下无数后患和麻烦的绝美少女,此刻已经完全变了。
温和性子也变得冷漠寂然,看他的目光更是冷然一片,不见了半分爱慕与依恋,这样的她,高贵冷傲,优雅淡然,就像寒冬腊月里的红梅,静静绽放着自己的美丽,无声无息却格外引人着迷。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请容微臣先告退。”黎小妞一拱手,神情决然地道。
她的心肠一向的柔软,表面像是闻风不动,冷若冰霜,心里实在是为赤央担心。
他那那样的美好,又是那样的干净,对女子的一向礼遇,却从来都没有任何的绯闻沾惹到他的身上去,就好像他是那被凡尘蒙蔽了的明珠,默默无光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看着那些人的明争暗斗,估计都像是在看小丑演戏一样了。
曾经,她以小人之心度他,以为他会夺了黎国太子连无心的皇位,直到现在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池中鱼,根本就不屑于那小小的君王之位。
修练到神阶的人,心灵早就清心寡欲,若是认定一人,那就真的很难改变了。
她担心他会被她拒绝之后采取强烈的手段,看着他那温润的眼底深处隐藏着跳动的对她的志在必得,她不得不摞下了狠话,转身就走。
衣摆随着旋转出一朵美丽的花浪,身姿卓然。
“站住!”
清越的男声传入耳中,赤央似乎是微微恼怒了,黎小妞的身体一僵,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
赤央,赤央,求求你,不要强求我,求求你,不要强求我!
你的恩情,我还不起,还不起!
我不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为了这个心思,我为我不能回应你而感到内疚!
我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元君,再也装不下别的了!
一个妖王已经让她觉得情孽深重了,七皇子殿下,求你不要也来趟这浑水!
黎小妞在心里苦涩地祈求着,祈求着……
就让她当作听不见那声呼唤吧,就让他们从今往后成为陌生人吧!
驾起斗气,像是逃命一般,速度如同流星。
&bp;&bp;&bp;&bp;可是,这里是立君殿,是赤央的地盘,那结界,如果他不开启,谁能随意进出?
呯地一下,整个斗气光球碰到了结界,沿来路反弹落到地面上。
黎小妞有些狼狈地后退了两步,有些尴尬地望向赤央。
他正站在窗棱前,蓝色长锦袍如水般流泻而下,清隽的身姿一览无余,黑曜石般的眼瞳如一汪深潭,让人沉溺其中,再也触不到岸,金色阳光在他周身晕染了一层暖暖的光晕,让人一见便再也移不开眼。
“让我离开吧。”
最终,黎小妞还是尴尬地开了口。
赤央请轻垂的眼睑遮去了眸子里的神色,不知在想什么,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但是一只碧色的手镯却浮悬到黎小妞的面前来,道:“戴上它,你便可以来去自如。”
黎小妞一喜,他怎么这么干脆就放她走了?这碧镯,明明是通透的绿,却散发出莹莹的紫色的光芒,若不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恶补很多她原来的生活里根本都接触不到东西,还不知道这碧镯,居然是万年份以上的极其罕见的五行碧玉雕制而成。
这万年的五行碧玉,对人体极好,不仅蕴藏了上万年的日月天地精华,同时还能不断地收聚周围的五行斗气能量存蓄,对修炼者来说,一指甲丁点大小的量,就足够让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争得血流成河。
而眼下,赤央一出手,居然是这么大的一块玉镯子!
饶是不爱财的黎小妞的眼睛都倏地瞪大了。
哎,不管了,就当是她对不起他了。
一把抓住那虚悬的碧镯便要戴到手腕上。
她发誓,只要离开她就派人把这镯子送回来,绝对不会占为已有的。
“此物是赤氏的祖传之物,是元祖赤凰飞升之后一向只传给长媳。我答应过母亲,看中的女子,一定要一生一世对她好,只忠诚于她一人,不会抛下她,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要宠她如初,爱她如初……免她受巅沛流离之苦,免她担衣食住行之忧,护她一世周全,给她一生安乐……”
娓娓道来,情深意重,任何女子听了都会动容,非得哭着喊着非君不嫁!
黎小妞的心中一颤,那欲带上碧镯的手缩了回去,赤央的厚重告白,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倏地站了起来,道:“罢了罢了,如此,就算我修为低下,如果七皇子殿下执意不开结界,那我也只能硬闯出去了!”
说罢,转身,再度往外走。
摆好架式,指诀舞动,准备召唤!
“呼!”
身后猛地吹来一阵清风,黎小妞的手臂突然被赤央抓住,用力往后一拉。
她猝不及防,纤细身躯重重撞进了他的怀里,小脸碰到了他的外袍,就像触到了清凉的细丝,顺顺滑滑,柔若无物。
这是神阶的战袍,绵软如微风拂过你的脸。
黎小妞一怔,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墨竹香,就像是雨后的竹,清香里夹杂着淡淡的水汽,清爽怡人,
&bp;&bp;&bp;&bp;黎小妞一怔,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墨竹香,就像是雨后的竹,清香里夹杂着淡淡的水汽,清爽怡人,赤央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头发上,令她又惊又怒,一向对女子风度有礼的赤央殿下,这是轻薄了她?
“你……”她有些羞恼,她没办法把这件事情当成一时的手误,蕴怒地道:“赤央,放开我!”
柔若无骨的娇躯紧靠在怀中,女子身上独有的淡淡莲香飘入鼻中,赤央修长的身躯猛然一震,心跳突然加快了几拍,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他低头望向怀中人儿,只见她美丽小脸浮上一抹嫣红,清冷眼瞳里闪着浓浓怒意,挥掌朝他打了过来……赤央的目光沉了沉,唇角却浮现一抹几不可察的清浅笑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的修为太低,没有上古神器的相助,你是打不赢我的。”
手掌里的皓腕暖暖的,软软的,隔着层层衣服,他依然能感觉到她细腻肌肤的柔软弹性,突然有些舍不得放开。
赤央是神阶高手,修为高强,斗气深厚,而她修炼还不足一年,身体素质赢弱,又是如此近身,当然打不赢他,她出手攻击他,并不是为了与他一较高下,而是想要逃离。
“赤央,你再不放开,我们可就是连朋友都没得做!”黎小妞装作恶狠狠地厉瞪着他,气鼓鼓的,真的是愤怒了。
她对感情有洁癖,打算今生只恋一人;感情都是洁癖的,那身体自然也是更加的洁癖。
被赤央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已经令她恶心得要起鸡皮疙瘩了。
“我说了,只要你戴上那只碧镯,你想去哪里,我都会放行!”
赤央没看出她的难受来,坚决地道。
“你,不要后悔!”黎小妞急急地说道。
赤央还想说他永远不会后悔,却听到“哇”地一声,被黎小妞吐了一身。
顿时,那脏物……
并不是有多脏,而是最近几天,因为“鬼帝”的性情大变,喜欢上调戏了宫女开始,黎小妞就一直在辟谷,吐出来的都是些水而已。
只是那些水,不管是什么水,从胃里出来的,带着胃酸,都是其臭难闻的。
赤央顿时就像被定住了身一样,松开了她。
黎小妞赶紧后退,道:“都跟你说了不要后悔了。我有感情洁癖,喜欢一人,由开始便会一直到死,别人碰我,我只会反胃。”
“你……”木呆的赤央,那清冷霸道决然的欲念不在,傻了,痴了,痛了,伤了,悲了,道:“就那么喜欢他?可他不是人!”
“不管他是不是人,喜欢上了,便是喜欢上了,只想着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对他,再无其他!”黎小妞轻快地回应:“所以,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便是放过你自己!”
鬼帝,你何德何能,竟得黎小妞如此纯洁的感情!
你再不来,妞儿就被坏人……沾、污了!
赤央那漆黑眼瞳里闪过一道流光,悲了、伤了、痛了的脸上,嘴角诡异地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并不急着去冲洗身上的脏秽,反而向黎小妞逼近了下,道:“正如你所说的,‘喜欢上了,便是喜欢上了,只想着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对他,再无其他!’小妞儿,我不怕脏,我不会一直等你回心转意,你越是这样,越是坚定了我要你的决心!小妞儿,接下来我会做出什么事来,都是你逼我的!”
……
...
&bp;&bp;&bp;&bp;这么疯狂的赤央请,还是黎小妞第一次看到。
本来看到临世之后的“鬼帝”性情大变,就已经够她心烦的了,此刻在这里碰到一位以往相熟的“老友”,却还给她感情上施压。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高高在上清华无双的七皇子赤央殿下,会看上她这样的。
“让开!”她冷冷地喝斥。
越是对自己不利的情境,她便越是冷静。
“不让!”赤央霸道地道,温润的人霸道起来,居然是这样的令人感觉到可怕,甚至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膀。
呵。
黎小妞的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笑,纤细胳膊突然旋转出不可思议的弧度,巧妙的挣脱了他的钳制,踢起地上的碎石砸向他。
她则快速地驾起斗气,头也不回的朝着结界上空砸去!
赤央的修为极高,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惹不起,但躲得起!
赤央侧身避开碎石,望着她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用纤细身影驾着金黄色的斗气球,一记又一记地砸着那结界,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咬牙坚持着。
他没有阻止,等她累了,认清了事实,妥协了……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绣着银色丝线的蓝色衣摆随风轻飘,映得他优雅清贵,风华绝代。
这样的他,居然沦落到要用强迫的手段才能得到自己的喜欢的女子,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呯!
立君殿里的园艺美景都被斗气与结界的相碰撞而颤动着不安,可是那结界却连一丁点的裂缝都没有,黎小妞的眼角余光看到那个袖手旁观,等待着她妥协的如玉男子,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亏她把他当朋友!
有这样追求女孩子的么?
不不,现在不是他怎么追她的问题,而是她该怎么从这里出去的问题!
看赤央的那副态度,除非她点头同意嫁他,否则就这样囚禁她一辈子一样!
气极,怒极,却无可奈何!
……
此刻,天穹殿八角凉亭。
亭子里摆着晶石桌晶石椅,人皇赤焰坐在石桌前,龙章凤姿,九爪龙袍的面料如水般流畅,雪色衣袂轻拂过光洁的青石地面,纤尘不染,墨锦般的发用白玉冠束起,轻轻散于身后。
英挺的墨眉斜飞入鬓,俊美容颜就如一幅如梦似幻的绝美画卷,冷俊的气势如高天孤月,如冰如霜,让人心生敬畏!
手执一枚白色棋子,微沉着眼睑看向石桌上的棋盘。
对面是穿一袭月牙色长袍的天机长老,淡笑着,垂目于棋盘。
“鬼帝整日流连宫中,天天与宫女戏耍,真是今人大跌眼镜。”
“这样不是很好么?希望他****如此,记不得前事,我人界方可安泰详和。”
“可是,师尊,朕最怕的是,他可能会酝酿着什么阴谋!不知师尊发觉否,鬼帝已临世数日,可是鬼界尚无任何一员大将,一地之王前来蔼见臣服!”
“因为他少了五魄!陛下可是忘了,他的五魄早已被迫散开了?!”
“可是,真的散了吗?我们可没有亲眼见到!”
...
&bp;&bp;&bp;&bp;“我等连攻沉森庄园数日,可有见过鬼帝边身的强者出来?若非鬼帝的魄散在即,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现身?唯一出现的一个鬼丑……”
轰!
“什么声音?”
“是立君殿传来的!”
“立君殿?那可是央儿的寝殿!可是出了什么事?快!”
沉敛的人皇,竟是用前所未所的速度,消失在八角亭里。
天机老人随之离开,只留两粒棋子,一黑一白,虚悬于亭中,好一会,才轻轻地叭的一声,落于棋盘上。
皇家随侍们匆匆前来收拾,连着整张棋盘一起端走。
瞬间,八角亭里,只留荷花弥漫,安静得就像是一幅画。
而此刻,转脚处,一女子走了下来。
女子秀发轻扬,很是随意地披在脑后,如绸如缎,闪动着妖异的黑色流光,让人看不到底,望着人皇和天机老人奔去的方向,唇角虽然在笑,但是她的眼底却是涌动着幽深的寒意。
是已经潜入到天穹皇宫里来的鬼瑶。
在天穹殿里住了千余年,若非是怕貌貌然地闯入会让感觉异常灵敏的人皇和天机老人觉察到她的存在,她早就扑到“鬼帝”那里去,把他从黎小妞的手里抢出来!
“黎小妞,这一次,本尊一定要你死透透的!休想再魅惑我帝主!”
她低低喃喃地道。
忽然,感觉身心不由自主,好像蒙主召唤一样,如黑幕一样的身形居然朝着人皇和天机老人刚刚离开的方向疾去!
这种熟悉的感觉……那是鬼术召唤!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给我破!”
立君殿里,忽然日月无光,阴光阵阵,黑色的云层翻滚,形成好大的一团旋涡,无数的亡灵不知道是从哪里挤涌出来,突破了层层防护的天穹国皇宫的护罩结界,再朝他的这个小小的立君殿扑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好像一下子整个人掉入到了鬼城里去一样,身边的全是鬼哭狼嚎的亡灵,朝着自己的结界砸来!
呯呯呯!
一下,一下,又一下……
赤央眼睛都突地瞪大了!
这是鬼术!
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小小的黎小妞,居然会鬼术!
能召唤这么多的亡灵,可以看出还是高阶的鬼术!
“木戒灵,金戒灵,给本小姐破!”
一碧一白两道光芒从黎小妞的戒指上轰地砸向结界!
大地为之颤抖,整个皇宫都沸腾起来,所有皇家禁卫全都往这边化光疾来!
结界,应声而碎!
赤央看傻了眼,黎小妞回眸而笑,鬼气将她的衣袍拉得猎猎作响。
她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背着双手——
等!
想囚禁她?呵呵,她不想动用鬼术的力量,是因为她还把他当成朋友!可是在他那样非礼过她之后,她忽然觉得,如果她对他委婉,就会令他得寸进尺,以为自己是在欲拒还迎!
那么,就用她最拿手的吧!
鬼金和鬼木化作的灵器,
...
&bp;&bp;&bp;&bp;完全拥有了它们本身的力量,纵然赤央是神阶,可是以两个神阶的修为对上一个神阶的修为,怎么样都是一个的输。
何况仅仅是破开这小小的神阶结界。
她本来可以用不着使用召唤术的,但是,一抹绝然漾在脸上——
因为,元君曾经说过,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使用召唤术的话,我便会在顷刻间到达你的面前!
她也是在试,再试一次她和再度临世之后的“元君”有没有这样的默契!他不会舍不得他的美人和舞姬,赶到她的身边来!
元君,元君!
一想到这个名字,除了隐约的心痛之外,全都是惆怅!
为什么,为什么重生的你,会性情大变呢?
如果他不来,她当如何?!
“结界已破,你为何不走?”赤央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个女子,他留不住!
“因为,我在——等!”
黎小妞傲然,决然,清冷地道。
等?等什么?
赤央迷茫。他看不透了,以为完全掌握的,却没想到,自己是半分不懂。
结界已经完全消失,亡灵大军黑压压地虚悬于空,没有主人新的指令,他们不会离开。
当人皇和天机老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种皇宫被鬼气完全笼罩的感觉。
“喝!”
他们以为鬼帝要大开杀戒了,双双斗气一挥,长吼一声,将这方阴沉沉的鬼气震得烟消云散,亡灵大军,随之隐匿。
这方造成的轰动的,不光惊动了整个天穹国皇宫,连万国寺那些的大德们也都撕裂空间一瞬而至,时刻戒备着的八荒长老,天穹国的至尊阶卫队,南山洞府的镇妖长老携弟子南尘南烟,北斗仙山的掌山人及其一等弟子掌风掌雨,正在疗伤的妖王白灵……
几乎所有人界里有点份量身份的,统统在此刻一瞬而至!
似乎,他们一直都潜伏在天穹国皇宫的周围并没有离开过,等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鬼气笼罩着整个天穹国皇宫,那就是相当于鬼帝出手了,这已经是到了最后的不得不战的时刻,他们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将还处于恢复期的鬼帝,一拥而上,群殴劈死!
他们已经作出了最坏的打算,可是赶到的时候,正好是人皇和天机老人将黑压压的亡灵大军打散的时候,天空露出了它本来明媚的面目,光芒从消散的云层里透下来,紧绷着一颗心的众人看清楚了底下的情形!
这是个什么情况?
“鬼帝呢?”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在搞什么鬼?”
……
众说纷纭,有些等不及的,如八荒长老,早已落在立君殿的各个角落里,用神识搜寻着鬼帝的踪迹!
赤央目光沉沉,令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死死地盯着黎小妞。
黎小妞微仰着头看着已经露出晴朗的湛蓝的天空,心中微微失落,他,竟是没有来!
众人还在闹哄哄地斥问,寻找,了悟方丈双手合掌,念了声佛号,众人安静下来全看向他,他向黎小妞问道:“黎小施主,莫非方才又是你在使用的鬼术?”
...
&bp;&bp;&bp;&bp;在这里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黎小妞会鬼术,就连人皇和天机老人也不曾见过,但是万国寺里原来在百丈塔里设下法阵的人都看到过,都知道她会鬼术。
看到鬼帝不在这里,那么大量涌现的亡灵大军,除了黎小妞是罪魁祸首之外,不作他想!
“没错。”
黎小妞淡然回答。
周围是一阵的抽气声。
紧接着,使有人高喊了起来:“杀了这妖女!”
“一个人类女子居然会使用鬼术?分明其心不正!杀了她!杀了她!”
“没错,听说她还誓死保护那万恶的鬼帝,若非陛下和天机长尊说情,我等早就杀了她!此刻,还等什么?大伙,动手吧!”
“哼,这等反人界的妖孽,留着无用!杀!”
……
各种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的天际隆隆而来,黎小妞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开了。
元君没有来,他留在寝宫里,与那些舞女宫婢们嬉乐,他没有来,她使用了召唤术,成为了人界的众失之的……他没有来,他没有来!……
若是平时,她定然是淡然而镇定的,因为她的背后有靠山,她的心里有人!可是,现在,她的心里依然装着那个人,可是他却不再是时时刻刻都关注她的靠山!
“黎小妞,你还有什么可说!?”
人皇威严地咆吼一声,他被小小的黎小妞居然会鬼术这样的事情给震惊到了,这是在人界中,完全不被允许的事情,这是歪魔邪道才做的事情!
众目睽睽之下,纵然他明白儿子赤央非她莫娶之心,却也无法违背大众的意思,放她无事离开了!
“鬼帝呢?鬼帝是否已经不在皇宫里了?你们这里是否在搞调虎离山之计?”天机老人的眉目一戾,掌心上的那只苍鹰玉杖散发出一层层银灰色的光芒,似乎也是被黎小妞露出的这一手鬼术给勾起了必杀之心。
一开心口问话,就把人家娇滴滴的小美人儿想象得那么的富有心计,诡辣,狠毒。
众人一听,自然大惊。
“快说,鬼帝去了哪里?!”
“果然是中了鬼帝那万恶之徒的魔,居然引我等在此,任他离开!”
……
这些四肢发达,脑袋短路的家伙,见风就是雨,简直是连半分让她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黎小妞哀伤过后,嫣红的唇瓣勾起一抹自嘲自暴自怜的无奈的凄凉的笑意,扭头,看向了铁青着一张脸,怎么也无法置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的赤央,轻启红唇,道:“你不为我解说一二?”
是你把我拉到这里来的,是你逼着我使出我最擅长的破开结界的,面对众人的责难,你居然不为我说一二?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却因为我的拒绝,转瞬之间就要联合他们长剑指我,命在旦夕,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赤央抖着唇,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她怎么到这个时候,还这样的镇定?纵使他是天才,刚出生就已经拥有了至尊阶的力量,年纪轻轻就突破了神阶,成为神阶之尊,
...
&bp;&bp;&bp;&bp;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鬼术是那样的厉害,哪怕对方的修为不及自己,差了好几阶,也能将他杀得个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因为鬼术如此厉害,所以鬼界一族才会在三界当中被视为眼中盯肉中刺,非拨了不可!
所以,面对鬼帝的重新临世,他们视为天下万物生灵的大劫之期!
不仅仅是人界,妖界,还有其他各界,都谈鬼色变!
“我能为你解说什么?”他从怔愣中回神,反问道。
黎小妞孤绝一笑,在这么多高手将她团团围住,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绝无退路可走,居然反问她,他能为她解说什么?
“呵呵,的确,你不能为我解说什么。”
黎小妞从被“鬼帝”遗弃,被众人误解,被围杀的哀伤中坚强了起来,指尖一拨,发髻上的上古神筝星辰变跃于虚空,飞速旋转,猎猎金光,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放大,落下,立于她的身侧。
五指一勾一拉,红唇妖艳如血,黑发无风自动,一身碧衣婷婷肃冷,高声道:“此琴只诛妖魔邪怪,今日却是要诛杀同类了!”
没错,若她只弹净世青莲曲,便是只诛妖邪;若是弹其他呢?比如驱灵诀,会让他们的灵魂从**上剥离,烟消云散!
鬼术,于三界之中,最为歹毒,最为狠辣,最为令他们心悚!
可是,这本来不能为人类所用的鬼术,却被他们制成了猎灵神书,还让她拥有了三部,面临大敌,她怎好再藏拙!
众人被那神奇之物给吸引住,金光闪闪,会变大变小,一看就知道是稀罕的神器,有些人还目露贪婪之光,问道:“这是何物?”
天机老人和人皇同时失色,道:“竟是木神君的成名之器,上古神筝,星辰变!”
“星辰变?什么来的?”
“你没听已逝的祖师爷说过吗?星辰变,顾名思义,一经奏起,自然令天地日月星辰都为之变色!”
“这么厉害?”
“弹筝之人,若是心中充满正义,自然对人类无伤无害;若是心怀怨恨,受尽委屈,所有在此筝音笼罩之下的人,不是重伤就是死亡!”
……
“黎小妞,你还执迷不悟?!快说,鬼帝往哪个方向逃了?说出来,我们就放了你!”八荒长老齐声沉喝道,他们八人一条心,彼此修炼的功法都是需要心意相通的,布下的法阵才是最厉害的,所以常常都是一齐出声。
“他就在碧落宫里看歌舞呢,如果不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黎小妞冷嘲着道。
她真的没有想过,她在这里被围困了那么久,那个她豁出生命去救出来的鬼界帝尊,居然到这个时候都没有来助她一助。
别说他不知道,这屁大点皇宫,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以他的修为,会不知道?
那盈盈的凤眸,再度黯然。
没错,魔姬是知道了这方的动静,可是他不敢离开碧落宫,也根本分不出身来去一探究竟。
黎小妞以为他在调戏宫女舞婢,实际上他是在训练她们魔界的魅术!
...
&bp;&bp;&bp;&bp;魅术,就是他的成就绝技,在上仙界,无魔无仙不败在他的魅术之下!
但是,教人魅术,却是要吞噬对方的一魂一魄,以免日后不受自己控制。
这个过程是不能受到打扰和中断的,而黎小妞在此之前已经进去扰乱了一次,这一次,趁着黎小妞走了之后,他正在吞吐魂魄的紧要关头,哪怕黎小妞是死了,他也不会出现的!
他的魅术是无敌,可是曾经对黎小妞使用过无效;这一次,好不容易得了个金身,连黎小妞都看不出他的本尊来,内心窃喜,却不敢在她的面前露出任何一点跟魔姬有关联的东西,就怕她那又火眼金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他给识破了,或者引起怀疑都是不好的。
于是,便打算教授几个人类女子,待这些女子功成,让这些女子对黎小妞施展魅术,然后从她的手中拿走上古神筝,青虹鼎,玉仙令!
因为这两样神器都已经滴血认了主,只有在黎小妞神智迷糊的情况下,与这两神器解了契约,他才能拿得走!
魅术,对方越是没有防范,越是不经意,就越容易施展,像宫女舞婢之类的,黎小妞决绝不会防范她们,那么,就最容易得手!
他这几天,利用身份之便,眼看功成在即,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挡住他教授魅术的最后一关!
园子内碧水环绕,临水山石嶙峋,回廊蜿蜒如带,当是漏窗上的花纹就达数百种之多,花卉、鸟兽、册水应有尽有。
园内林中古木参天,山上有溪流而下,山水间由一条曲折的复廊相连,曲栏精致,垒叠湖石,令人目不睱接。
可是,没有人欣赏这立君殿庭院的美景。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
“相不相信,你只要派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其实,今天我之所以到这里来,还是因为赤央殿下强迫过来,我使用鬼术,也只不过是为了想要离开,并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口口声声说本小姐妖女,说本小姐要残害你们,难道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到?”
“现在当然不会看到,是因为我们来得及时!”
八荒长老们早就想杀了黎小妞,她说什么,他们都是有理由反驳。
黎小妞冷然一笑,她真不知道,她的存在,鬼帝的存在……说起鬼帝,她又有点心痛……他们二人的存在,到底碍着谁了?他们真的是洪水猛兽吗?
非要杀了他们才觉得心安?
“人皇,天机长老,其实,在你们知道我与鬼帝是一路的之后,便无时无刻地都在想着怎么除去我吧?因为害怕光明正大地动手,会引起性情变得温和的鬼帝大发雷霆性情大变,所以……呵呵,现在就是个机会了……你们这么多高手,就算我拥有着上古的神器,也万不能敌尔等一招,……但,我还是要宁死反抗一下,绝不甘愿受死!”
“竟是如此,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
...
&bp;&bp;&bp;&bp;镇妖长老一甩拂尘,掌心斗气一聚,喝道。
一旁的南尘心细如发,怪异地看着黎小妞几眼,眉头一皱,用秘法传音道:“师傅,且慢!这女子,看起来怎的这般面熟?!好像是师傅在黎国落难之时所收的魏凝萱师妹所说的那个死对头女子!”
“看那指尖上盈绕的斗气,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也到了至尊阶的修为!”
“若此女是她,那她真的是太天才了,短短一年未满,从一阶废物,成为了至尊阶的高手!”
南尘的话一落,镇妖长老心中有所触动,怒容敛去,细细地打量着黎小妞,忽地老眼一浑浊,连声道:“是她,居然是她!没想到是她!”
“老夫寻她千百度,她却一直在老夫眼皮底下晃!”
“她哪里有至尊阶的修为,她那是天阶巅峰的修为!可是因为她是雷系灵根的天才,所以斗气是不分颜色的!”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了!”
镇妖长老一怒一激一叹息,那脸色表情简直是神逆转,到底后,居然对黎小妞是满脸的怜惜。
一个未来的仙者,为何会跟万恶的鬼帝纠缠不清?
可惜了那雷系灵根!
相信人皇等神阶修为的人,早就看出她是雷系的灵根!
看出她是这样的灵根,所以就算她与鬼帝纠缠不清,甚至是毁了百丈塔,也没有对她赶尽杀绝,反而以礼相待!
只是,今天奈何人多,他们想包庇都有些包不住,再加上被黎小妞这个小丫头的鬼术所惊悚,才会想杀意的吧!
要知道,人界能再出一个仙者,那在三界来说,威摄性是极大的!
仙者飞升了之后,会对人界降泽庇护,免百年妖邪的入侵,所以,这也是人皇他们迟迟不愿意动手的原因!
黎小妞,她这个该死的天赋!
可是,她却不自觉,居然跟鬼帝搅活到一起!
“师傅,可惜什么?”
“可惜她是一界天才,走的不是正道!”满心的不舍,想当初他的一缕守护神识在黎城发现她时,就想收她为徒,却连错收了几次,与她每次都是擦身而过,甚至有好几次还杀到人家的家里去,想想,镇妖长老那个悔啊!
他的仙者徒弟啊,他的飞升之梦啊,就这样没了,没了,没了!
……
镇妖长老三师傅在这小角落里嘀咕,那边八荒长老已经布下了围困法阵,只惧于刚刚与人皇父子相认的赤央殿下也在法阵当中,所以暂时还没有发挥启动必杀法阵!
“黎小姐,如果你能把你身上的神器交出,还有答应让天机长尊搜魂,抹去你关于鬼术的记忆,朕便下令把你当成平常人类看待,不会让人逼杀你!”
身为人皇,他也不舍有这样雷系灵根的好苗子,一个未来的仙者就这样陨落,这将是他们人界的一大损失!
可是,如果她执意要跟鬼帝纠缠到一起,那就是助长了鬼界,他们人界反而讨不到好处了!
抹去记忆?将神器交出?
...
&bp;&bp;&bp;&bp;那她还剩什么?
还剩下被高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任别人搓圆捏扁!
黎小妞高傲一笑,微垂眼睑,道:“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
人皇有些恼羞,对于黎小妞这个儿媳妇,他也是万分期待的!
顿时,又是一阵威压而下,那凛凛如泰山压顶的杀意,只迫得黎小妞呼吸不顺!
若非有强大的金木鬼器戒灵和神筝的存在,她必定会被威压得吐血,五脏六腑俱损!
眼看就要开打,忽然一道金丝银线的锦袍闯入众人眼帘,随着清咳两声,清润如玉的声音响在虚空中:“人皇陛下,此事,尚有待商榷!况且,本王也刚刚确信,鬼帝,的确还在西院的碧落宫中!”
空灵而妖媚,白灵也。
被召灵术召唤而来的鬼瑶,此刻躲在远远的人群后面,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
眼看黎小妞就要被众人裁决了,可是该死的妖王居然站出来反对!?
她恨!
“那又如何?杀了她,就等于断了鬼帝的助力,大家伙可别忘了,她可是雷系灵根!或者在她死之前把她的雷系灵根给剥夺过来,届时,我们人界又有一人飞升,恩泽天下,享受庇佑,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鬼瑶压低了嗓子,使了个变声的鬼术,站在人群中,用粗嘎的声音,挑拨着道。
在场的,除了人皇,天机老人,了悟,妖王,赤央等神阶尊者之外,很多都是至尊阶,因为黎小妞的身上有千年沉香木掩饰着身上的斗气颜色,所以还没有人想到她就是雷系灵根,听鬼瑶这么一说,立刻激动了起来,那眼睛里的贪婪是怎么也藏不住!
镇妖长老那叹息的神情一变,没错,他怎么忘了,他收不得她做徒弟,享受不了她的连带飞升,可以将她的灵根给剥夺过来啊!
那样,自己就可以直接飞升了,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对,没错!剥夺她的灵根,就等于杀她了!”
“陛下,我们不能再犹豫了,趁鬼帝还没有发现我等围杀她之前,立马行动吧!”
……
剥夺黎小妞的雷系灵根?
人皇和天机老人的脸色,非常的阴沉。
他们倒是想,可是雷系灵根只有一条,这由谁来剥夺?
人皇吗?如果人皇走了,这人界谁够资格做这个皇?就算是他刚刚相认的儿子赤央,也多有不足!
天机老人吗?如果天机老人走了,谁还能来占卜天机?
妖王吗?这是人界的东西,怎能让给妖界!
了悟吗?一个和尚,跳脱六界之外,还不如把雷系灵根留给尘俗中人!
……
所以,到时候,恐怕又有一场争夺,那才是人界最大的灾难!
所谓的以已之心推人之腹。
鬼瑶以为所有的人都像她那样,也的确是有很多目光短浅的像她那样,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却看不到往后的,这样一诈呼,倒是让对黎小妞动了杀机的人皇和天机老人冷静了下来。
可是,他们两个是冷静了,其他人却无法冷静!
...
&bp;&bp;&bp;&bp;飞升成仙,对他们苦苦修炼了多年没有什么进展的人来说,绝对是个令他们蠢蠢欲动嗜杀剥夺的严打大诱惑!
“对,杀了她,杀了她!”
“先剥夺,把她的雷系灵根剥夺了!”
“让老夫来!”
“不,让我来!”
……
争吵不休!
没想到,转眼之间,她又变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只是,她这条鱼还没有被宰,就已经让这些围杀她的高德大能们相互之间为了抢夺她而大打出手了!
这一情形,让刚刚对她灭了杀心的人皇和天机老人,又是杀意一冽!
这绝对是个妖女!
留之,他们人界必定会因此而内斗大乱!
“统统给老夫住手!”天机老人的鹰头杖一敲,一股威压气浪朝四面八方散去,瞬息之间震住了全场,那些因为争夺黎小妞而大找出手的人全都定格,好像被人定身了一样,你的手砍在我的脖子上,我的拳击到你的心窝上……
恶毒而凶险!
就是这么一瞬,他们纷纷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赶紧收回自己的动作。
“朕本不想杀你,但是留着你,必定会给人界带来祸患!”人皇指尖一动,龙袍飘飘,那掩盖在十二玛瑙帝皇帘下的眸子越发的冷杀,一记神阶原金色光芒朝着黎小妞兜头而下,道:“黎小妞,受死吧!”
黎小妞苦笑,果然,她还是要死吗?
今天一大早的就心神不宁,还以为是因为鬼帝喜好调戏宫女,与舞女作乐的原因,却没想到,危险在这里!
她急急地闪身,纤指在神筝上一划!
咚咚咚!
无数的音刃,随之而上!
而此刻,看到人皇亲自动手杀黎小妞的其他众人,反而舍不得出手了,因为他们想要黎小妞的雷系灵根,想让人皇留住黎小妞的命,可是人皇已动手,招招绝杀,那杀意震得他们连退数丈,逼得他们不敢吱声!
人皇的杀招,寒冽之极,锐利之极,黎小妞刚一翻身躲开,下一秒,那如同实质的利爪凶狠的落下,庭院里的环抱大树,皮开肉绽,留下一排土黄深痕,入目三分。
一击不中,人皇顿生愤怒,还从来没有人躲得过他的夺命神爪!
就看她能躲几回!
划,划,划!
又是数道光爪狠戾地杀来!
黎小妞躲避匆匆,残影斑驳,蔓延立君殿。
凛凛杀气,牵动空间扭曲,气流凝聚,遮天盖日!
躲于人群后的鬼瑶,美眸盼盼,却透出毫不掩饰的狠戾和厌恶,那幅经过无数次新鲜的人血保养才成的娇容之上,备显狰狞。
对,杀了她,杀了她!
黎小妞,你不该招惹了帝主!
死,才是你最后的归宿!
……
眨眼的功夫,已是十招过。
黎小妞险险地躲避浑身像是被人从湖里打捞出来的一样,汗湿了那一身的碧衣。
她本来是穿着绯红色衣裳出来的,因为这个喜庆,也跟“鬼帝”的红袍像是一对儿的,一战斗起来,便变成了碧绿的战袍,生气勃勃。
&bp;&bp;&bp;&bp;只是这种生气,遇到了水,就像是萎焉了一样,顾前不顾后。
她一直以为,只要有神器在,又有金木两个神阶级别的鬼戒器灵在,就算是遇到神阶的高手拼杀她也不怕!
可是,现在跟人皇对了几招,如此吃力,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才彻身地体会到,人皇之所以成为人皇,他的强大,令人感觉到可怕!
神阶与神阶之间,也是差了天地之别!
暗暗叫苦之间,杀风席卷而来,人皇大掌一挥,斗气形成一把透明的铁扇,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朝着躲避不及的黎小妞拍去!
她娇弱的身躯瞬间被抛上三米高空,砰地一声闷响,像是破布一般落下,狠狠地撞在一颗环抱大小的树干上,震掉了一地的落叶。
“呕——”
骤然安静的立君殿里,似乎能清晰听见骨骼破裂的声音,怀里的星辰变断了一弦,失去战力,倏地变小,插回她的发髻这上。
黎小妞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人皇冷笑收手。
骄阳似火,烈日当空。
立君殿里无一人伸出援手。
黎小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也许是在生死徘徊之时,人的神智特别的清楚,人的视力也变得格外的清明。
虚空之上,那些映入她的眼帘的人脸,有幸灾乐祸的,有不忍直视的,有撇开脸的,还有……呆怔的,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弹的。
她有看到,妖王白灵的眼泪,那是无能为力;有看到赤央的痴傻,像是完全不相信他不过是带她过来求个婚而已,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的境地;了悟的摇头称念佛号;还有很多因为她还没有死绝在,而争吵着怎么夺剥她的雷系灵根的丑恶嘴脸!
在这些人的脸上,唯一没有看到她想看到了那一张绝代风华,立临天下,睥睨万物的唯我唯尊的脸!
元君,元君……
沉森庄园,黑晶石水潭。
那数天没有动静的凝形体,在水火土三鬼王的全身斗气都悉数耗尽,以为无力回天之际,潭底的那人一双眸子唰地睁开,紧接着整个凝形体倏地窜出水面,带起翻腾不休的水浪四涌!
“帝主,帝主,你可醒了!”
三鬼王喜极而泣!瘫软无力地倒在了水潭边!
“小女人!”
一声绵长的嘶吼,震响山里,贯彻天地。
音尚且留着,人已不见。
鬼帝根本来不及跟自己的属下打招呼,已经离开!
“天机长尊,请来搜魂!”
最终,人皇没有下杀手,也没有让其他人来剥夺重伤不起的黎小妞的雷系灵根,而是用另一种方式,给她重生。
只要她不跟鬼帝纠缠到一起,一切都好说!
天机长老点了点头,按下斗气球,落在黎小妞的身侧,抬起那只鹰头杖,忽略黎小妞那充满着抗拒和愤怒的目光,唇中默念有词。
“休得抹去我的记忆!”
搜魂,是可以抹去一人的记忆没错,可是那人却变成了傻子!他们这是想要她变成傻子?以为她不懂是吗?!
&bp;&bp;&bp;&bp;黎小妞闪身错开,一挥手,冷哼一声,忍着浑身巨大的疼意,猛地一个翻身,蹲蓄力,纤细的双腿一蹬,脱跳而起,忍痛跃去。
“什么?她居然装死!?”
“她居然没事!”
……
明明他们全都听到了她骨骼断裂成数段的声音!
他们怎么知道,黎小妞的雷系灵根,是可以使创伤复原的!而她的身上本来就还有长生珠!
别说她没事,只是受了重伤而已,就算是死了,只要他们不搜走她的长生珠,她依然生龙活虎!
如此一来,却更引起屑小的贪婪和正义人士的忌惮,人皇和天机长老同时出手,已起了必杀之心!
齐声喝道:“果然是妖女!纳命来!”
黎小妞虽然重伤可以自愈,但是毕竟时间较短,只愈合了个五分程度,已是根据她的修为来说,处于最快速的情况了!
如今同时被两大神阶或者说是次仙阶的高手夹击,她想不死,好像都不能!
都怪她刚才反抗得太激烈了!
可是,不反抗,她就得变成傻子!
死,还是成为傻子,她宁愿选择——死!
“嗷!”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记震得天地变色,所有虚悬于半空的看热闹的人群,神阶修为以下统统都跌落到地面上!
嗷嗷痛叫!
天机长老和人皇,同时脸色一白,杀招一滞!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哪种妖物在作乱?
“谁敢动本帝的小、女、人?!”
随着吼声而至的,是山摇地动的怒吼!
一袭暗黑云纹的衣角入了众人的眼帘,精悍的被黑金丝勾勒的腰带紧勒的腰身,光滑如玉的锁骨诱惑着人犯罪,俊美的脸宠上一双魅惑的凤眼,眉宇间的傲气和光华怎地也忽略不去,虚空上迈开步伐,身影深沉傲骨,黑金丝云纹的长靴步伐稳重,犹如龙形游戈。
一步一步过来,前一秒还远在天边,刹那却到了眼前。
及地如瀑的黑云发贴骨飞舞,猎猎而来,添了几分玉树临风,如神祗临世!
“鬼帝?”
“鬼帝来了?”
他不是在西院的碧落宫里么?怎么会从东边的虚空缩地成寸地踏步而来?!
众人脸上色彩纷呈!
……
“元君,元君……你真的来了?”黎小妞,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傻呆呆地仰头看着,完全忘记生命就在尽头!
“是我,我来了。”
看到黎小妞那波光粼粼一般的水眸,看着她虽然脸色苍白,却尚且无碍,鬼帝那一颗愤怒而冷杀的手瞬间有种回血的温暖,邪魅的唇微往上勾出一道弧度,朝她伸去了手!
黎小妞有些傻眼,今早的他,还是红眸红衣,怎么才一个转眼而已,就完全变成黑的了?!
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充满了艺术性的手,会心地微微一笔,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搭了进去!
这才是她的元君!
他的元君,回来了!
“是你,真的是你!”黑眸黑衣又如何?这才是她熟悉的鬼帝元君!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黎小妞原本苦涩的心,委屈得直掉泪,听到这话,却怎么也甜了!
&bp;&bp;&bp;&bp;“帝主?!”隐在人群里的鬼瑶大骇,差点失声尖叫!帝主怎么会来了?
“几百号至尊阶以上的高手,围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天阶少女,真是好手段,好手段!人皇,你行事就是这样的卑鄙无耻!”
温哝软语还在耳边,转眼却是冷如寒霜的嘲弄质问,众人听得心里发悚!
那两人却已经远离了人皇和天机老人的杀招范围之内!
“鬼帝?!”八荒长老脸色微微震惊,这才一现身,他们惊骇地发现对方似乎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
“怎么回事?他不是还在碧落宫的么?”妖王白灵低低惊呼出声。
方才人皇打击黎小妞的动作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阻拦,或者说是刚要阻拦的时候,两人的对战已经结束,在黎小妞承受了数十道杀招的漫长的生死绯徊之间,在他们的眼里,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毕竟,纵使黎小妞有神器护体,人皇也是神阶高手,能扛下个几息的功夫,已是世所罕见!
等到鬼帝出现时,妖王才回过神来,或许,在他阴暗的内心深处的小角落里,失了忆或者是成为痴傻的黎小妞会更好的控制,他宁愿照顾一个痴傻的黎小妞一辈子,也不愿意这个女人的记忆里拥有着一个他们共同讨厌的敌人!
男人的嫉妒心,就是这样的可怕,得不到的,宁可毁去。
什么你爱上了别人,我会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你,默默地守护你之类的,简直就是说谎不打草稿,只能欺骗那些不黯世事的深闺少女而已!
“他就是鬼帝?!”赤央红了眼,盯着那一碧一玄两色紧紧相拥的身影,黎小妞那忘情的完全是坚定的信任的表情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他根本就想不通,为什么人人都想得而诛子,都闻风色变的鬼帝到了她的眼里却成为了救命的稻草?!
“刚才,是谁说本帝的小女人是妖女的?妖女?”鬼帝将黎小妞一把给拥入了怀里,狭长的眉眼,深遂的眼眸闪过屡屡的心疼,挺直的鼻梁,薄而优美的唇,细碎的发因为散落下来,长长而卷屈的睫长在眼底投下淡蓝的投影,黑瞳一扫,优美冷下颚曲线冷酷漠然:“人皇,别以为困住了本帝的金身,就能设下诸多的陷害!若是做得过份,就算本帝舍弃那金身,再重修三魂七魄又何防!”
铮铮之声,冽冽之音,响彻天地,荡气回肠。
听毕,人们皆惊忙!
“鬼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人皇赤焰已是惊怒。
困住金身?舍弃金身?重修三魂七魄?
“不,他不是鬼帝金身!”天机老人突兀地一指地面,有些失态地叫嚷了起来。
炎日昭昭,虚影无数,唯独天上相拥的两人,只有一人的投影!
凝形体,本就是虚无的魄所成,哪里会有影子!
堂堂人界长尊,竟也失了仪。
阵前怯阵,未打已输。
“他不是鬼帝,那他是谁?”妖王白灵满脸愕然。
&bp;&bp;&bp;&bp;如果这位是鬼帝,那现还在碧落宫的那位,又是什么鬼?!
他派了凤尾扇去专门监视碧落宫的那位,如果那位离开了碧落宫,那么与他同气连枝的凤尾扇必定早就告知于他!
可是,用了心灵感主尖,凤尾扇说碧落宫的那位,还是在跟着那些宫女舞婢在做着不堪入目的姿态取乐!
“你只是鬼帝五魄的凝形体!”人皇打量了鬼帝数秒,即刻惊喊出声,那扫向黎小妞的目光,已是带着愧疚!
他曾在第一次围剿沉森庄园的时候,就面对面地对鬼帝许下了不动黎小妞的诺言,但是,他却自毁信诺动了她,原因是因为……他以为鬼帝已得到了金身!
“本帝是否是凝形体,尔等不是最清楚的吗?本帝陪着小女人前来天穹国的路上,险些被尔等使用毒计盅惑本帝的岳父母对本帝大下杀手,差点害得本帝五魄全散……怎么,此刻看到本帝完好如初,甚至魄体更强了,害怕了?恐惧了?又无耻地不想承认尔等的手段卑鄙了?”
鬼帝冷森森地道,那阴测测的语气里,带着阵阵阴寒的鬼气,众人的脚下仿佛踏入了一个地狱之间一样,瞬间从脚底冷寒着直窜止脑顶,周围阴风阵阵,无数鬼妖鬼灵在身边张牙咧嘴,口齿外突,鬼爪围绕狂舞,血盘大口发出吃吃的尖锐地嗜笑,情境恐惧得他们想要自杀!
鬼帝以为这帮所谓的道貌岸然的人界“正人君子”们使用的另一个手段,暴怒之下鬼幻之术已然展开,就等将这帮逼迫他认定的小女人的所有龌龊又肮脏的人类打入地狱!
只是,紧紧地依附在他怀里的黎小妞早已经泪流满面:“元君,元君,你才是我的元君!”
鬼帝低头,在她的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印,像哄孩子一样地哄道:“嗯,我是你的元君,我来了,不要怕!”
黎小妞已是泣不成声,她闹了多大的误会啊,她一直郁闷着的纠结着的,以为对方已经心性大变的并因此而闷闷不乐,差点就为他而死的那个,根本就不是她的元君!
她以为自己大破万国寺法阵,毁了百丈塔,救出了鬼帝,却没有想到,救出的不知道是个什么鬼的鬼!
“不,不,不!”人皇同样也在惊觉这个事实真相,看着底下已经陷入到鬼幻之术里去的人界的众多高手精、英们,鬼帝亲自施展的鬼幻之术,无人能解!
鬼帝的强大,岂是他们所能揣测和猜度得到的!他们自以为是地认为碧落宫的那位久久不见有动静,一探修为也不过尔尔,令他们以为真正地掌控住了鬼帝,便由他整日沉迷于玩乐之中,原来不过是个假的!
可是,那具真的是鬼帝的金身哪!
这又该作何解释?!
他急切地摆手阻止道:“鬼帝,稍安勿燥!请随朕来!一看你便知!”
说罢,急急地给天机老人甩了个眼色,倏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院的碧落宫落去!
&bp;&bp;&bp;&bp;天机长老当然也看出问题来,随之立马离开!
他们就说了,鬼帝怎么可能会那么的荒唐!
可是,如果连鬼帝的金身都不是鬼帝,那么……
胆敢占据鬼帝真身的那个人,是谁?!
妖王白灵也紧跟着离去,赤央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感觉问题出在碧落宫,立马也跟了过去。
“呵,本帝倒是要看看要还要耍什么花样!”鬼帝一手揽着黎小妞,大掌一拉一扯,人已倏地飞在了人皇的前头,与他同步落在碧落宫里。
这又是差点遭受散魄之前所没有的能力!
人皇和随后而到的天机老人,又是心头一惊。
院内的池子里满是金色的鲤鱼,太阳一照,波光鳞鳞,鲁鱼身上的鳞片反射着点点金光,真好似水里藏了金子一般。
被鬼帝那森寒的鬼气所摄,竟是池水瞬间结了冰,那鱼儿定在了冰中,依然保持着游曳的完美姿态,却是死了。
“小女人,别再流泪了!”本帝心疼!
鬼帝笨拙地轻轻地帮她擦拭粉嫩精致的脸颊,安慰又嗜血地道:“且看看他们有何话要说,稍后我便替你讨回公道!”
黎小妞摇了摇头,纤柔的五指与他的相交紧握,道:“元君,这次与他们无关,这个公道,我来讨!你只需站在我的身边即可!”
天目一开,她不需要走到那堂丽豪华的碧落宫里,便能看到,那个让她心碎郁闷无比的“假元君”依然风光无限地左拥右抱,刺激着她为数不多的愤恨!
黎小妞的这一句话,让一路紧张到都忘记呼吸的人皇和天机老人像是获了救赎一样,连连点头,让开!
他们,自也是感觉到了那鬼帝的金身,依然还在这碧落宫里!
屋内的几上摆放着几盆娇艳的牡丹,花朵开得正盛。
窗边立着雕花细木的贵妃榻,紫檀描金八宝柜顶上摆着糯底阳绿白玉金佛,牙雕三羊开泰的围屏,地上铺着厚厚的金丝棉织珊瑚毯。
嵌珠珊瑚蝙蝠花簪、金镶珠宝半翅蝶簪、珍珠吊坠,还有那赤金秀国暾巊珞圈、珊瑚戒指以及玛瑙福寿护甲等等,令人眼花缭乱。
入了殿内,竹音仍然靡靡,透过飘缈的纱窗,那些舞乐们,将腰扭得比水蛇还胜水蛇。
正榻上,已是到了魅术的最后关头,魔姬一身红色锦袍微微敞开,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那红眸像是带着魔力一样,魅惑无边,在那里面,有最妖惑的术,引人犯罪,勾魂摄魄。
但凡人眼一对上,重则魂魄没了,轻则重伤难愈。
一抹碧影飘了进来,魔姬眼角的余光扫到,唇角勾起一抹魅入骨髓的笑意,道:“小妞儿,来……”
他的魅术正是教授到最后的一个,他专心致志地吸噬着那最后一个舞姬的魂,那舞姬的眸已变成了深红色,那平平凡凡的小脸此刻媚意如丝,眼若秋波,身姿撩人,任何人看了,都会不由得热血沸腾!
这大功告成,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噬了黎小妞的魂,夺了她身上的所有上古神器!
&bp;&bp;&bp;&bp;死到临头,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黎小妞怒极生笑,斗气化作片片光刃,飞袭向魔姬:“妖邪!给本小姐纳命来!”
魔姬大惊!
“小妞儿,你……”
他以为黎小妞这是在闹别扭而已,便漫不经心地,以为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那歹毒的想法就胜利在望,根本没有想到黎小妞是真的对他放了杀招!
虽然他得了鬼帝的金身之后,修为有了大涨,若是平时,他自是无碍,任她千锤百炼千刀万剐都伤不得他分毫,只是现在,他是噬魂的最后的紧要关头!
杀意冽然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决!
魔姬大惊,不由得硬是放弃了那最后一魂,抽身避开!
避开的同时,不忘施展魅术:“小妞儿,你不要生气……”
“小妞儿,你不要生气……”
“小妞儿,你不要生气……”
“小妞儿,你不要生气……”
刹那间,数道温婉女声突然响彻大殿。
黎小妞撇眼望去,只见那些容貌平常顶多能算是稍有姿色的宫女舞婢们此刻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瞬间妖媚化,她仿佛看到无数名美丽女子亭亭玉立地朝她扑舞过来,那一张张平凡的脸瞬间美丽无边,头上的宫女特有的双髻寸寸散发开来,像是变魔术一样,又被看不见的巧手梳成了美丽的发髻,插入小巧精致的追星逐月髻上簪着琉璃色的蝴蝶簪,长长的流苏垂下,身上的那些朴素的宫婢装饰早就更换成了高贵典雅的长裙,与发上的簪子交相辉映,裙摆上绣着清新的海棠花,腰间盈盈一束,一个个身姿纤若扶柳,倾国倾城!
黎小妞摇了摇头,自知自己入了幻境,相貌是天生的,除非是动手术使它由丑变美,像这样她的肉眼能够看到的美丽,统统的都是幻境!
只是,她心知如此,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身体也软绵绵的,那些化作刀刃的斗气光芒早就散去!
魔姬定身一看,得意万分!
“嘿嘿……小妞儿,来,到本帝这里来……乖,听话,把你头上的星辰变递过来……”
诱哄的声音,特别的迷人,特别的甜密,特别的令人沉醉其中,好像一曲催眠曲,令黎小妞不由自主地缓缓抬手,就要拨出头上的神筝簪子!
“嗯,乖,小妞儿,对,就是这样,拨出来,递过来,乖……”魔姬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得意的笑都让“鬼帝”那张俊美无边帅得天、怒、人、怨的脸都有些狞狰得骇人,眼看着黎小妞就要拨出星辰变放入他的手中,那诱哄的力度不断地加大,加大,再加大!
黎小妞的动作有些呆滞,缓步走到他的身前。
而在闻声辩位的鬼帝,早已气怒得握起拳头,想要一拳将这整个碧落宫给砸起碎渣渣!
人皇和天机老人在一旁不断地汗颜,磨拳擦掌,道:“鬼帝,你真的不帮忙?要不,就让朕和长尊师傅进去助黎小姐一臂之力吧?”
&bp;&bp;&bp;&bp;前面还口口声声骂人家妖女,现在又一口一个黎小姐,那恭敬的态度,真不像是一个统治了人界六七千年的人皇陛下所有,令人大跌眼镜。
妖王和赤央也早就到了,只是被鬼帝的气息阻挡在碧落宫外,花费了大量的力气,依然无门道而入!
同是神阶,他们此刻才知道,神阶与神阶之间的差距!
“都说鬼帝的修为深不可测,单单是一个只有五魄的凝形体就如此的厉害,若是回归金身……”妖王感慨万千!
赤央身形一震,原本在黎国之时,他就是至尊高大上的存在,此刻来到了天穹国,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神阶又如何?他依然是最弱的那个!
八荒长老并因为百丈塔毁而受伤至今没有怎么愈合的万国寺众僧们也来到了此处,自然也是被拦在了碧落宫外!
听着人皇的话,鬼帝表面一派轻松,老神在在,连眉头都没有起任何动静。
就在人皇和天机老人踌蹰着要不要进去帮忙的时候,又听到他冷冽地道:“本帝的女人,本帝信她。”
黎小妞需要历练,需要成长,这是最低级的魅幻之术,如果她都不能从里面走出来,那如何谈“讨回公道”?还是干脆躲到他的身后去,直接由他一掌将对方给灭了算了!
就算那是他期盼了千年的本尊的金身,被他物沾污过,他也不会要!
大不小,重修!
他若是重修,相信人界和妖界会安定很多,再也不会因为恐惧着他的强大,而对他的鬼族进行残忍而又灭绝的杀戮!
人类就是这样,因为害怕一样东西,便想着如何除去令自己害怕的东西!
真是又脆弱,又可怜的种族!
不过,再低劣的沙砾,也会有高贵的金子藏在里面,他的小女人,就是这沙砾里的金子!
信之一字,让蠢蠢欲动想要将功补过的人皇和天机老人给震住了。
信!
鬼帝说,信!
信一个人类!
信他们人类里的一个少女!
一个信字,他们怎么有种与有荣焉的想要流泪的感觉!?
殿内,黎小妞已经走到了魔姬的面前,看着这张与鬼帝一模一样的脸,不,应该就是鬼帝本来的身体,只是被不知名的妖邪给占了,可怜她与他相处多日,居然为他的种种变化找最完美的借口,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他并不是他!
有想过,也只是觉得那个气息有所不同而已!
现在,经过天目仔细地近距离地一看,才明白,那个气息的不同之处在哪里。
那是一团团的黑雾,所有的黑雾,都是属于魔族的!
这个魔人,莫非就是那打不死怎么样都能找地钻出来的魔姬!?
黎小妞终于见识到了魔人的再生能力,也终于明白,下仙界的人们,为何谈魔色变,比谈鬼还要更加的色变!
她的玉仙令,此刻在空间里,像是闻到了猎物的猎狗一样,在不断地不耐烦地跳动着!
“来,乖,把它给我,给我,给我……”魔姬的两眼放光,那可是属于鬼帝的红瞳!
&bp;&bp;&bp;&bp;黎小妞愤怒迭迭!
不知为什么,或者是心理作用,这双眼,在天冲的身上的时候,她越看越觉得美丽的;如今看着它,却是越看越觉得里面是扭曲的贪婪!丑陋而又龌龊!
“给你,我给你!——”
行动迟缓的黎小妞,猛地将星辰变拨出,一首净世青莲曲,响彻于碧落宫内!
她一直都强咬着舌尖,令自己的神智保持着清醒,在玉仙令燥动不已的那个时候,用意念将它一召而出,紫光万丈,所有魅幻之境悉数破灭!
而那些魔魅一般的宫女们全都瞬间倒在地上,昏死!
殿外的鬼帝,会意微笑!如春破寒冰,百花绽放!
人皇和天机老人,相互对视一眼,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简单!
铮!
铮铮!
魔姬的脸,一阵的扭曲!
“哇”地一声,一大口鲜血,喷磅而出!洒在了神筝上!
如此的近距离,神筝受污,筝音,嘎然而止!
唇边流着黑血的魔姬冲她邪魅一笑!
黎小妞一惊!
……
鬼帝的心,跟着一紧!
倏地冲了进去!
人皇和天机老人,随之进入!
碧落宫外的禁制顿解!
妖王白灵,赤央,万国寺众僧,八荒长老……等等,大队人马齐涌而入!
“净世青莲曲……师叔,弟子听的没错!”青玉急急地道。
了悟瞟了他一眼,持念一句佛号,沉默地踏入碧落宫。
鬼瑶心惊胆颤地随着人群进去,她好恨,好恨!恨黎小妞为什么每次都那么的命大!恨不得她马上就死!
可是她又好爱好爱,帝主,真的是太俊了,她爱慕了他几千年,以前跟其他四婢斗,好不容易将那四婢斗死了,这一次,她一定要铲除他身边的所有花花草草!
帝主,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
鬼瑶的念头,一时愤恨无边,一时爱意绵绵,两种完全极端的情绪在胸腔脑海里回转,她都不知道,此刻她那用新鲜的人血保养回来的年轻的脸是多么的扭曲!
幸亏她用一抹面纱遮挡着,否则,一定会引起人惊悚!
碧落殿内,轻风无限,纱帐飘摇。
鬼帝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令他心惊的场面,却没有想到,整个大殿里,空空荡荡的,好像之前所听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只有黎小妞一人背对着他而站,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碧纱长裙孤寂地飘摆,勾勒出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掌中的星辰变已经暗淡无色,猎猎回旋,越变越小,插入了她的发端。
“小女人……”鬼帝心中一惊,以为对方而带着他的金身离开,轻唤了一声,走了过去,从黎小妞的背后,抱住了她。
他想给她一些温暖。
可他不过是凝形体,本身就是像块冰一样的凉,又如何的温暖?
“不要紧,我还在,你……”
鬼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忽感腹中一痛,身体像前一倾,好像全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
魄体,一震一震地朝外扩散!
痛,那心脏所在的位置,就算没有实际的心,也好痛!好痛!!!
黎小妞从他的怀中滑出,神情木然,手上拿着——青、虹、鼎!
&bp;&bp;&bp;&bp;鬼帝的黑瞳,蕴藏着无数的狂风暴雨,蕴藏着无数的为什么?!
青虹鼎,二度伤他!
还是最亲爱最信任的人所伤!
他不远万里,才刚复原便来救她,而她,转眼之间,就给他回了这样大的“礼”么!
后面跟着进来的人皇和天机老人一见,大喜!
难道,黎小妞这小丫头,一直都在忍辱负重,不断地与鬼帝周缠,就是为了在这个最要紧的关头,杀死他!?
再后面的妖王白灵和赤央等众,则是面面相觑,这是出了什么情况?
黎小妞不是对鬼帝情有独钟么?怎么亲手杀了他!?
此际,鬼帝的身边已没有了三鬼王的相助,看他还能如何!
“黎小姐,我们差点错怪了你……”天机老人和人皇,大喜过望地喊道,两人对视了一眼,趁他病要命!呈包抄的方位,天雷地火,罩住了魄体不稳的鬼帝!
“为什么?!”
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鬼帝捂着腹部,那是并没有血液流出,或者说,青虹鼎伤的是他的魄体,而不是那虚无的魄体里根本没有存在的血!
难道,真的如人皇所说的那样,她接近他,就是为了将他置之死地吗?!
如果她真的要他死,那又为何费尽心力,把他的金身给解救出来?
如果她真的想他死,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她一句话,他自散其体,再沉睡万年都可以!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他!?
就因为他是人类和妖界所不容的鬼帝么?就是因为他的强大,他的高深莫测,而让他们害怕到非要除掉他为止么?
难道,她其实也是这样害怕他的!?
迷迷呆呆的黎小妞一听,好像从神游中回来一样,两目一清,看到魄体散乱不堪,一度一度地散影包围着的鬼帝,她大吃一惊!
她不是要杀了那个假鬼帝吗?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黎小妞蒙了。
“小、女、人……”
本该愤恨无边,誓要毁天灭地的鬼帝,因为这一句话,恶狠狠地盯着她,盯得她泪眼蒙胧,盯得她颤颤地伸出手去想抚摸他那坚毅又锐得的眼,不要,不要,请不要用这种想吃了她的眼神看着她,她是来杀那个假的鬼帝的不是吗?怎么会杀到了元君身上来了?!
是了,她弹了神筝,神筝受污,断曲,然后……没有然后,然后她一睁眼,就成了这样!
是魔姬,是魔姬!
她看清楚了,鬼帝的金身里,占据的是魔姬的魔灵体!
上次,她灭魔姬是在黎国,他居然跑到了天穹国来,还上了鬼帝的金身,这是她怎么样也想不到的事情!
魔姬,魔姬!
“不,不要,不要!怎么会这样?!”黎小妞猛地抱住了那聚散不明的凝形体,痛苦地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他们?!
“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帮到你?!”
她已是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
鬼帝又愤怒又心疼,又恼恨又怜惜,他欲对她说“不要紧”,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bp;&bp;&bp;&bp;随着人群涌进来的鬼瑶,看着鬼帝那忽明忽灭的背影,心头大惊!
黎小妞,你这个衰货,谁靠近你谁倒霉!
帝主,你千万不要有事!
顾不得再隐藏身形,鬼瑶拼命地拨开人群,挤身进去!
“黎小妞,快让开!”天罗地网已经构筑而成,天机老人对着黎小妞大喝!
人皇却将一记毁天灭地般的神阶斗气力量朝着他们直击而去,寸刻不缓,道:“师傅,机会不过错过!管不了她了,她本是应劫之人,或许她命该如此,此际,就让她与鬼帝一样消失吧!”
占卜时,龟壳之裂,给他像是索了老命一样的难受,那未知的恐惧,令他,产生了强烈的杀意!
“陛下……”天机老人有心一拦。
他是真心喜爱黎小妞这个小丫头的,他不愿意她死!
但——
“陛下,让吾等来帮你!”八荒长老,蜂涌而出!
……
燕国皇宫。
齐畅已有数日未踏入她这凤仪宫了。往日蚀骨的恩爱缠绵好像随着那个叫云染的女子的入侵而变成了昨日的黄花,陡留一页记忆,连半缕香气也没有了。
连朝阳懒懒地靠在宫院里的秋千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身后的倚青,倚红,倚绿等心腹宫婢齐排排地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地摇着从美丽的孔雀妖身上拨下的毛做成的巨大的羽扇,那微凉的风拂走了她那微愠的心情。
那晚,他彻夜未归,第二日响午才来假惺惺地陪她用膳,结果屁、股都还没有坐热,西栖宫的那位的宫婢急匆匆地呼天抢地一般说“小姐晕倒了”,他就是连半句歉意的话也没有,就急冲冲地往外跑,那摆得满满一桌子的佳肴,就好像在嘲笑她居然有某一瞬间相信了那男人所谓的“信任”。
哼,男人的话若是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奇怪,她居然为这样的事怀耿耿于怀。
不是一再地警告自己,不要再生气了的吧?要把他忘掉了吗?
果然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了孩子的女人会死心踏地,而有了孩子的男人会变得花心满地。
呵呵,吃醋,真醋了。
“娘娘,西栖宫的那位差人来请,说是皇上的旨意,请娘娘前往西栖宫,一同赏花。”
这声音非常的突兀,带着点点的气愤,传入了正在安静地梳理着自己那颗难懂复杂的心的连朝阳的耳里,紧接着一道小小的人影便飞了过来一样。
静宓的午后,在凤仪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很自觉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无论是走路还是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惊到了正在闭目小憩的皇后娘娘。
因此,这跑得喘了粗气前来汇报的小宫女的声音,便显得有些大了,所有的凤仪宫里的人都用略带责怪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倚蓝,你当心些,别惊着娘娘!”一等大宫女倚绿低声斥道。
倚蓝跪了下来,道:“娘娘,请恕罪。”
连朝阳懒洋洋地睁开了眼,道:“快起来吧。”
...
&bp;&bp;&bp;&bp;“谢娘娘。娘娘,奴婢怀疑西栖宫那边是假传圣旨,娘娘,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倚蓝得令起来,气愤地道。
方才她一听到消息,心中非常的愤怒,为她家娘娘感到气愤,明知娘娘有孕,皇上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旨意?西栖宫的那位,从入住到皇宫里为止,一直到现在,可都没有给她家娘娘请过安呢,皇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连好几天都不来看娘娘,这后宫里的奴才们都说娘娘要失宠了,个个都是捧高踩低的主,都忙着去讨好西栖宫的那位了,对他们家的娘娘都开始怠慢起来。
哼,那帮蠢才,刚才到了凤仪宫,就扔下这一句话走了,那鼻孔朝天,再怎么样,这里也是凤仪宫,皇后娘娘的身份摆在这里呢,居然敢这样冲他们凤仪宫的人说话!
最气愤的是,那女人如果要入宫就该来给娘娘奉茶请安,什么位份都没有,居然敢借着皇上宠爱就假传旨意,让娘娘过去见她?
岂有此理!
倚红、倚绿、倚青几个大宫女对视一眼,也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先不说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的身份,断然没有屈尊降贵去见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女人的道理,再来就是皇上明知娘娘有孕,早就说过呆在凤仪宫里休养着,直到身子稳了,才出凤仪宫的吗?现在还来这一出,怎么也得让人觉得奇怪啊。
“娘娘,这去西栖宫,根本于理不合!”她们急道。
“是谁来传的旨?”连朝阳却不愠不怒地问。
“是西栖宫的许总管。”倚蓝老实地回话,语气还是带着气愤。
“没有皇上身边的人么?”连朝阳问。
“没有。”倚蓝答,又道:“娘娘,你如今身子金贵,还是不要去了吧?”
“不,去,为什么不去?本宫倒是要看看,齐畅和那女人倒底在搞什么鬼。”
连朝阳站了起来道。
按说,那女人进来了那么多天,该给什么位份,齐畅早就该心理有主意,派人来通知她一声才对,可是如今却是齐畅****在那西栖宫里留连,还命她前去,难道,他是想让燕国的后位易人?
是想让她让出皇后的位置给那个女人?!
“娘娘!”
倚蓝几个惊叫了起来,赶紧上前去扶。
午后的阳光暖暖,深宫里却阴寒一片。
踏进西栖宫,便见厢房前站着一群丫鬟,嬷嬷,每人手里捧着一只精致檀木盒,盒子里放着蓝宝石发簪,红宝石耳环,碧玉手镯等等各式各样的精美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一名身穿一袭紫色百曳流仙裙及地,腰束杏色织锦腰带,头插碧玉蝴蝶簪,蝶翅展,似翩翩欲飞的少女,像蝴蝶一样在精美首饰之间飘来飘去,戴戴这个,戴戴那个,笑容璀璨的比花朵都娇艳。
那是一张极精致的脸,少了往日的天真稚娕,多了几分雍荣华贵,几份圆润端庄,处处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皇后娘娘驾到!”
负责司仪的太监高声喊了起来。
...
&bp;&bp;&bp;&bp;满宫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连朝阳已经雍荣地踏了进去。
“参见娘娘。”众奴才后知后觉地跪了满地。
见此,连朝阳在厢房前回廊下,双手拢在长长的大红的凤袍里,似笑非笑地站着。
怎么,这些人,好像不知道她要来一样?
“皇后娘娘?”正在挑选首饰的云染微侧着身子,一只粉嫩白玉的胳膊半撑着头,故作天真活泼不黯世事一般,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墨黑的发长光溜顺滑,平铺直下,如漆黑的布。两弯细细的俊俏叶眉之下,是一双紫玉深瞳,时碳似有股股的水流肆意划过。
这个姿势十分的撩人,那薄薄的纱衣根本遮不住她前胸的波涛汹涌,那两只半圆球,直爆人眼珠。高耸的雪峰鼻子下面,不点而红的艳丽朱唇盈玉润,柔柔的仿佛可以渗出水来。就像光滑细腻的果冻似的,让人好想吮上一口!
果然够国、色、天、香!
难怪齐畅****留连于此!
那露出来的玉臂上,还有那半露出来的胸,全是一个又一个过来人才能看得明白的霸道缠绵过后的痕迹!
连朝阳的心里一跳,那保持着微笑的眸,倏地暗淡了。
“大胆,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赶紧跪下!”忠心耿耿的凤仪宫倚字辈的大宫女们,齐声呼喝,她们家的娘娘脾性仁善好欺,她们得为娘娘壮胆气,先给这不要脸的小蹄子来一个下马威!
谁知,云染却是冷冷的一哼,撇开了脸去,自顾自地继续挑选着那些被下人们高举过头的檀木盒子里的首饰,语气轻飘飘地,道:“染儿可是最听畅哥哥的话,畅哥哥说,在这个皇宫里,除非他要求染儿跪,否则染儿可以不用跪任何人!”
明明是一个充满了心机的心机女,却用一种孩童的天真语气来跟她说话,用一种任性孩童的态度来对付她,连朝阳有些气到好笑了。
“你……”身为一等一的大宫女,也是凤仪宫的掌事宫女的倚绿一听,立马就绿了脸,正要怒斥,却看到连朝阳朝她暗暗地摇了摇头,道:“不必在意。”
“不知云小姐请本宫到这里来,所谓何事?真的是为了赏花吗?如果是,趁着现在太阳极好,不晒也不凉,就到桃园去走走吧。”
三月桃花开满城,皇宫里也有开辟有一片桃园,听倚绿她们说,那片桃园,此刻是开得不错的。
她从来都不是在意规矩的人,所以对于一般的俗礼之类的,从来都没有放在心里。
况且,不是她大度,也不是她心无芥蒂,而是本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念头,不愿意与她去计较。怎么说,跟了一个花心的男人,三宫六院是迟早的事,如果后宫里来了一个,她就气怒一个;那她得每天都活在生气中了。
只有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那颗心不要再被他的言行所刺伤,才是明智的。
所以,她不想跟云染计较。
只要她还是这燕国的皇后。
自古以来,宫中是每个女人的梦想,这宫中的风景倒是极好的,金碧辉煌,琼楼玉宇,到处都是朱红漆壁,一股庄严的肃穆充斥在空气中。
&bp;&bp;&bp;&bp;但又有谁会知宫中之人的悲哀和辛酸,从白昼等到黑夜,那心心念念民之人却注在新人之屋,与他人叙说着曾对她说的温软话语,山盟海誓,没有人会懂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无力感。
只有入了这宫墙的女子才会明白。
“我几时有空请你这又老又丑的老女人过来?没看到染儿正忙着吗?后日就要跟畅哥哥大婚了,哪里有时间陪你去赏什么捞什子的桃花?”
云染的语气又尖又锐地嘲弄着道,那用邪挑关上的如水桃花眼,斜睨挑衅地看着连朝阳。
老女人?敢骂她们美貌如花的皇后娘娘是老女人?
如果真的要计较起年龄来,这个叫云染的,可是比他们家的娘娘还要大上好几岁!
连朝阳尚未动怒,几个心腹大宫女早就忍不住了:“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敢对着皇后娘娘无礼,你真是活够了!还大婚?当皇上老眼昏花了不成?”
“那传旨的许公公,可就跪在这台阶下呢,怎么说没有?”倚蓝一指那低垂着头的许公公总管,生气地道。
“没有啊,冤枉啊,老奴几时传过这样的话!老奴一直都侍候在西栖宫里,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许公公总管却叫起屈来,抵死不承认。
倚蓝一听,傻了眼!
倚绿倚青倚红他们顿时明白了,这是西栖宫的计,一定是,不知道这个叫云染的女人,想怎么害他们家娘娘!
“你,你撒谎!明明是你带着小六子,小七子他们一起过去了凤仪宫,然后当着我的面说的!”倚蓝生气极了,委屈极了,睁大着眼睛,气愤地朝许公公喊道。
连朝阳的唇角,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素手一抬,止住了下人们的相互辩角,目光蔼蔼地看着得意的云染,问道:“后日,你与皇上大婚?为何本宫并没有听说?”
“畅哥哥与我大婚,关你这老女人什么事?畅哥哥没有告诉你,就表示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云染嘴角浮上一抹阴冷的笑,一双瞳眸宛如无尽深渊,诡异森寒,仿佛来自阴森的九幽地狱,可是她却语气柔柔地说着,声音细细的,不仔细看她的表情,还真的以为她有多么的良善呢!
所有的下人们都跪伏于地,只有站在她对面的连朝阳,看得清清楚楚。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你要跟皇上大婚,按理来说,也该唤本宫一声姐姐,本宫,可是这燕国的皇后!”
一声声的“畅哥哥”听得连朝阳心中直想吐,一句句的大婚,让她脑袋有些发昏。
齐畅,果真要逼她退位?还是只是这个女人的一厢情愿?
“娘娘,这女人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什么大婚,不过是皇上纳她为妃而已!”见连朝阳的脸色不是太好,倚绿赶紧过去扶了一下,道。
“哼!畅哥哥对我的好,你们是不会懂的!你们这些老女人,不让你们看到点实际的东西,还以为染儿在骗你们呢?!来人,把本小姐的凤袍,推出来!”
&bp;&bp;&bp;&bp;云染得意地撇了他们一眼,扭着那如水蛇一般的细腰,让出了一点点的视界,露出了厢房内的摆设。
连朝阳一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那块高达二米的衣架上,正是花样十分复杂而繁锁的手艺精湛的大红凤袍!
似乎,就是她曾经穿过的那一件!
皇后最高形制的礼服,配首饰花钗十二树,小花如大花之数,并两博鬓,衣锦由深青织成为之,文为翟鸟之形,素质,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補领,罗裙飘袂,皆用朱色;蔽膝,随裳色,经緅取襟,用翟色为章,三等;大带随衣色,朱里,丝线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纽扣用青组;青衣革事这,白玉双佩玄组双大绶,章采尺雨与乘辇同。
而方才她倒是忽略了,这些跪伏于地的宫女太监们,托盘高过于高顶的,正是皇后册封时所用的佩饰!
“不,这不可能,不……”连朝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一阵地发胀发疼,自己所想的看淡看透了是一回事,可是事实摆到眼前来又是一回事,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齐畅,居然真的要把她的这个后位,易主?就在她身怀着他的子嗣的时候?!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一个很不好笑的玩笑!
还是她坐在秋千上想多了,想出来的梦魇?!
“没什么不可能,本想迟几日再告诉你,不过你既然知道,那就早点离开皇宫吧。回你的黎国去!”一席桔黄长袍,上面纹着四爪蛟龙,同色的玉带束缚往腰身,龙章凤姿,一脚踏了进来,越过她,走向了云染,温柔无比地将她搂入了怀里。
那郎情妾意,那爱意绻缱,把原来属于她的东西点点滴滴地在她的面前给了另外一个朝她示威的女人!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连朝阳觉得眼前一暗。
明明他们一直都很相爱,他甚至爱她的比她爱他的还要深还要多还要厚,怎么会在短短的几天……
莫非,他有什么苦衷?!
连朝阳连忙朝齐畅的脸上看去,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点点的无奈和痛苦,看到的,却是他那冰冷至极,浑身充满肃杀之气的黑瞳!
他竟然想杀了她!
他满面寒霜,俊逸的脸上再不复昔日的温情,看着她的眸光,充满了厌恶。
是的,厌恶,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对她的表情,那么的真接而真实,浓烈的丝毫不加掩饰,让她难以置信到,连想要自欺欺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为什么?”她上前一步,拖曳着齐畅的手,执着地想要一个理由,一个答案。
“哼!”齐畅却冷冷地将她一手甩开!
“哪有什么为什么?别再装可怜无辜了,畅哥哥早就看透了你的本质!识相的,就赶紧滚吧!”云染得意地一笑,示威性地依偎在齐畅的怀里,撒娇着道:“畅哥哥,染儿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后天的大婚听到有关她的任何事情,染儿想她现在就离开皇宫离开燕国,好不好?”
&bp;&bp;&bp;&bp;“好!染儿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齐畅无比的温柔,爱怜地抚了她的头,道。
转脸,冲着已经有些茫然的连朝阳,一甩袖袍,将她赶出了回廊,大怒道:“没听到朕的染儿说的话吗?滚!来人,送这个女人火速离开皇宫!离开燕国!”
连朝阳呆了,众凤仪宫的婢女们恐了,云染得意地笑了……
金芒点点落在阁楼,园内百花姹紫嫣红开得正盛,散发着郁郁之香。
连朝阳站在花丛之中,神情不悲不喜,看着满园娇艳的花朵,被迷雾遮掩的眸底却是森冷一片,犹如积累千年而成的冰山,蓦地,她玉指轻捻,一片片花瓣随着指尖飘落在半空,几个飞旋后,落入泥土里。
即使开得再娇艳再繁盛的花朵,只要离开了枝丫,也终会渐渐的渐渐的凋零,**。
“滚?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吗?”她难堪万分地问,试图挽回这个已经绝情如斯地步的男人。
“你确定那是朕的孩子吗?不要再花言巧语地欺骗朕了!赶紧给朕滚!否则,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他却疯狂,一记斗气,毫不客气地朝她砸来!
“齐畅,这才是你的真心?!”她大惊着闪开,子嗣,对于修练者来说,是多么的稀罕难得,他竟是,竟是真的要对她动手?!
呵呵,她自从嫁了他之后,就一直呆在这个宫里不曾离开半步,不是他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居然这样来污蔑她!
“娘娘,娘娘!皇上请息怒!”所以跟随着她宫人,几乎绝望又惶恐地跪了满殿。
“把这些贱人,统统拉出去砍了!”齐畅暴怒。
“齐畅!何必牵连无辜!我走,便是!”
“娘娘!娘娘!”
……
不管身后的人们如何的呼唤,她用一柄长剑,挑起了两个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燕宫。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那最高的皇宫城墙上,齐畅就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去;他的瞳仁特别的黑,黑的像黑曜石,眸光温润清澈,却又仿佛蒙了一层迷雾,谁也无法透过迷雾,看到那瞳底,看到他内心深处——
那是深沉的隐忍的剜心的痛!
“皇上!”东南西北四影卫拱手行礼。
“跟上她,保护她,还有,朕的皇儿!”齐畅痛苦地道,眼睛一闭,转身跃下了城楼!
他怕,他再看下去,他会扔下一切,只为追她!
朝阳,朝阳!
他会让云家,生生逼离他们夫妻付了灭族的代价!今日的痛,要他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是!”
……
他们四人,是整个燕国最厉害的影卫,修为已是天阶紫级!
天阶紫级,这在太古大陆的周边小国来说,已是顶顶尖的高手了!
有他们四人护着,连朝阳,应该会没事的!
乌云遮蔽了日光,狂风悲鸣着呜咽,疾驰的铁蹄踏下,连大地都在不停的颤动,交缠的绳索,分崩离皙的血碎。
……
天穹国皇宫。
“帝主!”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那样紧要的关头下,
&bp;&bp;&bp;&bp;鬼瑶居然从人群里冲了出去,直撞入了人皇和天机老人等设下的天罗地网当中去!
轰!
天罗地网,散!
璀璨的光芒爆发过后,众人看到的是,鬼瑶——
她散去鬼体,用本源为鬼帝疗伤,后悔曾经和人类一起伤害他,把他封印,让他此刻面临着金身被夺魄体被散的险境!
“帝主,奴婢真心爱慕你,真心爱慕你!对不起,对不起!”
黎小妞呆了!
一心害她的鬼瑶,最终化作一蓬焉红的血雾,弥漫整个苍穹,生生世世永远,再也散不去,无边无际的黑暗将苍穹笼罩。
迁就你的人,不是没有脾气,是舍不得你!让着你的人,不是因为笨,而是在乎你!对你好的人,不是欠你什么,是把你当亲人!
猛地,她的脑海里就浮现了这么一段话!
鬼瑶的鬼体已经散去,在这个世间,任何一个地方,都再也找不到与她有关的任何一丝一缕。
“……啊!……”
鬼帝仿若得了重生,五魄在电光闪石之间完成凝组,鬼瑶的修为仅次于五行鬼王,散尽的鬼气几乎相当于是三分之二个东海帝君的能量,在那瞬间爆发,将那还尚在收笼的天罗地网,全都轰地一声,爆掉!
“还愣着干什么?大家快点,一起联手,趁他病要他命!”
有人大喊了起来!
“那怎么行?黎家的小姑娘,也在那里!”
“她与鬼帝勾结,死不足惜!”
“对,她本就应该与鬼帝一同死去,才算是应了天机之卦!”
……
少数反对的声音,被淹没在众多惊恐的人的眼里,他们只想将所有比他们强大的比他们厉害的威胁到他们生命的对象统统除掉!
哪怕是身为同类的也不行!
倏倏倏!
无数的斗气球,金光乱灿地又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
虽然得了大能量,但是还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那破了人皇与天机老人两个最强人类的联手法阵,已经强驽之末!
“小女人,快,离开本帝的身边!”鬼帝就算是得了能量必定要沉睡,以一已之躯抵挡着那些攻击,光球砸得他的眼眸发色都变成了红了!
黎小妞红了眼,在这样的情况,他还依然选择站在她的身边,为他撑起一片天空,将她纳入他的羽翼下保护着她吗?
眼睛湿润润的,道:“对不起!”
“快走!快离开我的身边!”鬼帝不明白她在这个时候还逞什么逞,就凭这些愚蠢的人类,没有了青虹鼎,想伤他?那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行。
就算他陷入沉睡,没有青虹鼎,他们也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目前唯一让他挂心的是,就是这个愚蠢到不能再愚蠢却又时时揣着一颗善良的心不爱跟别人计较的小女人!
“我不会离开你的身边的!”黎小妞大声喊道,猛地一用力,小小的身体与他的对换了一个位置,周围的斗气一显,以天阶巅峰的修为,硬扛下那数道砸向鬼帝的光刃!
碰!
斗气的气浪四掀!
&bp;&bp;&bp;&bp;她身形一个裂阻,唇角溢出鲜血来。
“你疯了!”鬼帝大惊。
“你别管我!他们的目标是要杀了你!你赶紧走!鬼瑶能为了你而死,让我感动;我也能为了你而死,让你记住我!”
黎小妞固执地道。
“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鬼帝真是又气又……高兴!他想保护她,想推开她,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皮却是越来越重,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拥有着快要将他的凝形体给撑爆了的力量也没有用,必须要沉睡着吸收!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扛下那些重击!
碰!
又是一记光球,砸在了黎小妞的后前上,哇地一声,她吐了一大口鲜血!
“欺人太甚!人皇,天机老人,你们总喜欢落井下石,如若我黎小妞躲过此劫,定要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哼,好你个妖女,还敢如此威胁!”
“如此,更留你不得!”
人皇和天机老人的眼里都冒出了杀意!是真正的杀意!
八荒长老们那更是恨不得所有跟鬼帝有关的一切人事物统统都消灭掉!
黎小妞眼眸一眯,将所有的力量,悉数放了出来!
她的两只手,一直都抱扶着摇摇欲坠的鬼帝,他此刻软绵绵的,半分力量都使不上,但是,本该沉睡的人,那双赤眸,却怎么也不愿意合上去!就那样死死地痛心地看着她,看着她唇角边越溢越多的鲜红的血!
红色的发,与她黑色的在璀璨的天空中缠绕;墨黑的衣锦与她青碧的绸裙缠绕,绻绻缱缱,直至天荒地老。
傻女人……
杀意凛凛地包围,四处都是敌人。
黎小妞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如果在一年前,有人对她说,你以后会为一个男人而死,她一定会哧之以鼻;她是那么看重家庭的人,怎么会为一个男人而死?再爱的怎么深,她都会以保护自己的性命为重,决计不会为任何男人甘愿舍弃自己的生命!
因为,在她两世的记忆里,守护家人,是她的执念!
因为,在这一世里,她从出生开始到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家人在守护她!
她早就发过愿,要忠心守护这个家里所有的人而努力!
可是,现在,她却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放弃了,放弃了!
她不是不想守护她的家人,而是在继续守护家人和选择守护他之间,她选择了守护他,便将自己的性命和家人的性命,都已经是放到了刀浪尖上!
黎小妞苦涩一笑,全身的斗气都已经用在了护体光罩上,如果这个光罩被击破,她就真的……
碰,碰!
那铺天盖地的杀招,光刃,火球,全都朝她砸来!
哇,她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水。
光罩已经裂开。
敌不过人皇的一招。
就在她含着自嘲又满足的笑意闭上眼睛受死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杀气,那漫天漫眼的光球,居然消失了!
一抹海蓝在左,一抹银白在右。
是赤央和妖王!
“不,请住手!”
“快,住手!”
……
&bp;&bp;&bp;&bp;两人将所有杀招打散,苦苦劝说。
黎小妞讶异。
“你们两个快让开!”
“哼,就知道妖王不安好心,咱们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并灭了!”
“可是那个少年,怎么长得和陛下一模一样?”
“如果不小心伤了他,陛下会不会事后算帐?!”
“哼,跟鬼帝在一起,我等也是为民除害!陛下他怎么会有借口找我们算帐!?”
“对,没错,杀!”
……
“父皇,再打,儿臣就要死了!”
“人皇,你想让妖界与人界大战吗?还不叫他们快点住手!”
一个以自家性命威胁,一个是两界生灵威胁,人皇愤怒到发笑,却不得不大喊一声,道:“住手!”
看黎小妞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有鬼帝那似乎已经变成一瘫烂泥的状况,暂时不杀他们,他们也跑不了!
且先留他们的命一会!
先将他的那个新认的宝贝到极点的臭小子给擒回来再说!
“央儿,你还不快点到父皇的身边来!”
人皇生气地道。
“天啊,幸好我刚才没下杀手,人皇陛下几时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哎,一直心心念念想着要嫁给人皇的瑶台仙子要哭死了!”
“却,那个老不死的老女人,就算人皇肯要她,她都几千岁了,还能生出儿子来吗?”
“话说,怎么没听说过人皇宠幸哪个女子,怎么就凭空冒出这么大的儿子来?”
“其实,我也怀疑,可是那一模一样的相貌……看人皇陛下这紧张的样子,想必也是经过家族血脉测试石测试过的吧……”
一时,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人皇的脸色有些微愠,等把那死小子骗过来,他就将他给禁锢住,然后扔皇塔里去历练!
偏偏赤央早就看出他这小心思,一指黎小妞和鬼帝,道:“让他们离开!”
妖王白灵想扶揽住黎小妞,被黎小妞用目光警告拒绝。
他那空灵的绝美的俊脸上,顿时好一阵黯然。
“不行!”人皇斩钉截口地拒绝。
“哼,那就打吧!”赤央是九头牛都拉不回地倔强地道。
“你……”人皇气结。
他当人皇少说也有六千年了,从来都没有人敢挑战过他的威严,现在居然被自己的宝贝儿子给……
啊啊!
目光往那死瘫着的鬼帝和重伤吐血的黎小妞看了一眼,挥挥手,道:
“好,让他们走!”
众人不甘愿地让开一条道来。
“多谢!”黎小妞低声说一声,用那仅剩不多的斗气将鬼帝的身躯扶抱起来,往前走。
“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这两个字!”赤央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道。
与其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被众人打死,他宁愿割心一般地痛,让她离开!
可是,让她离开,并不代表他就会放手!
短暂的离开,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
下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半步!
黎小妞的脸一撇,不去与他对视,欲驾斗气离去,却被人从背后偷袭!
彭!
&bp;&bp;&bp;&bp;黎小妞的那层护体光球彻底破碎,身形一晃,抱着鬼帝,一头就栽在地面上!
呕!
一口鲜血狂喷!
“黎小妞!”
“娘子!”
赤央和白灵齐齐狂吼!
黎小妞回头,那赤红的目,还有满口的鲜血,脸上居然没有被打光了所有的斗气的颓废,反而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看向那个偷袭她的人!
仙风道骨,牙袍飘飘!
竟是镇妖长老!
被她这样一瞪,他竟是后怕地一退!
“镇妖长老!你怎能如此!”
赤央和白灵齐齐朝镇妖长老击出一掌!
人皇和天机老人急急出手相拦!
镇妖长老不过至尊阶,身上也没有什么有效的神器傍身,被两个神阶的同时出手,那可是十死十生的节奏!
南山洞府是人界的泰山北斗,在小老百姓的心目中,那是接近于神的存在,他们不能让他陨落在这里!
轰!
斗气的冲击四溅!
“妖王,住手!”
“央儿,快住手!”
人皇和天机老人拦下第一招,立马就斥责道。
镇妖长老的脸色,已是死白死白,被南烟和南尘两弟子搀扶着。
“让开,我要杀了他!如此卑鄙偷袭!”
赤央痛心地大闹,出手毫不留情。
“本王要为娘子报仇!”
妖王白灵也怒发冲冠。
他们都以为黎小妞必死!
“放肆!”
人皇和天机老人拦得目不睱接!
此刻,所有的人都被那四大神阶高手相拼的恢宏场面吸引,暂时没有人去注意到倒在地面上的那两个人!
黎小妞已是盘腿坐起,身上的金色光芒,一明一灭,如果有人开了天目,一定能看到,在她的周身血液里,那些血筋正在被拓开,把周围的斗气统统都吸收了过来!
好像听到像是小鸟出壳一样的声音,轻轻地呯一声,世人最难以突破的天阶巅峰瓶颈,居然就这样被她突破了!
璀璨的华丽的炽目的金色光芒,倏地直窜上九宵!
像一根巨大的光柱,从她的身上,直达天际,将那些还在打斗的,看热闹的,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天啊,我没有看错吧?那黎家小丫头,居然升阶了?”
“她不是死了吗?”
……
两抹流星从璀璨的烟花式的光团中冉冉升起,在众人被这一变故震呆,尚未回过神来之时,黎小妞已经带着清醒的鬼帝离开!
“死了?人都走了……你见过死人会化光离开?”
“镇妖长老,你那一掌,到底要没要她的命?!”
“老夫,老夫……”
怎么可能?他明明打得很结实!
不死,心脉也断了,迟早是个死!
可是……
这边慌乱乱,那边却传出一声大吼:
“不好!”
待浓烈的光芒散尽,整个碧落宫化作一团废墟,天机长老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大地,猛地一声巨喝:“凝形体负伤跑掉了,那金身呢?!”
众人面面相觑!
……
日出东方,晨风轻启。
丝丝缕缕的金芒撒落,青砖碧瓦,雕栏玉砌,假山奇石,碧池幽幽,粉白相间的荷花迎着朝阳灿然绽放香飘数里;错落有致的片片屋苑,林立在山水之间,一派温馨静好。
&bp;&bp;&bp;&bp;蜿蜒的九曲回廊,三五成群的婢仆们早早来回奔走,匆忙而无声。
这是一处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宅院,看着这个样子,是有了些许的年头,那些下人们,自从在这个院子里卖身为奴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座宅院的主人,也就是他们的主子。
不过,却在昨夜,他们的宅院里,终于迎回了漂泊在外多年的主人的回归。
中庭阁楼。
风拍树梢少少,紫色纱缦随风摇曳。
黎小妞坐了起来,眼神还带着几分的迷糊。
她记得,那天在天穹国的皇宫里,她好像是快要被人界所有的高手们合力给打死了,最后是妖王白灵和赤央出了面,帮她和鬼帝挡了不少的杀招。
人皇十分地心疼他那个新相认的儿子赤央,自然是害怕他受伤,早早地陨落,就停止了攻击。
谁知,就在他们全都放松戒备的时候,那个心心念念一直都想收她为徒的镇妖长老,居然那么卑鄙地在她的背后偷袭她!
却也因为这一偷袭,她所有的斗气力量一瞬间被抽空,再在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因祸得福,居然一举突破了至尊阶!
在那样苦难的状态下,居然由天阶巅峰,一下子突破了瓶颈,进入了至尊阶!
然后,本该陷入沉睡的鬼帝,居然也因为她的升阶,而将沉睡的时间推移,再着她来了这处宅院!
这院子,就在最热闹最富丽堂皇最富贵最奢侈最令人敬仰的天穹殿大街上!
所谓的大隐隐于市,人皇和天机老人等那些老骨精们,一定是想不到他们会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藏着!
都说狡兔三窟,小小的兔子都这么聪明,何况身经百战的鬼帝!
到了宅院里,鬼帝将她安排在这阁楼里,他便去了别处,说是要沉睡才能吸收完鬼瑶的力量!
凡是拥有一点能量,他都是要靠沉睡来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的这种过程,黎小妞并不陌生。
既然这是鬼帝的地盘,她累了那么多天,自然就是痛快地一觉睡了下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这一睡来,记忆才慢慢地回笼。
如丝般柔顺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肩头,遮住了裸露在外的些许春光,姣好的面容略施粉黛,使得清纯的面容更显柔美,凤眸策垂,面颊微红。
她红唇轻抿,瓷玉般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红红的脸颊上还有着一对可爱的小酒窝,女子娇嗔而可爱的表情,纯真,洁净,美好的仿佛一樽瓷娃娃。
她丝毫不知道,由于她这种不经意间显露的娇羞,足以将世间所有的男人融化。
咕噜。
什么声音?
黎小妞疑惑地摸摸肚子。
照说,到了至尊阶就可以辟谷,连丹药都可以不吃的,怎么可能会感觉到饿?
咕噜。
又是一声。
这回,她听清醒了,是喉咙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一扭头,眼睛不由得一大!
元君?!
一身雪白单衣穿在他身上,从来都没有见他穿过白色的衣服,却恰恰是这样,才造成视觉和心理上的冲突,令她的眸光倏地睁大,死死地盯着他,几乎忘了呼吸!
&bp;&bp;&bp;&bp;这该死的妖孽!
只见那雪白单衣的胸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他诱人而凝脂的肌肤,仿若天山雪一般引人入胜。
他嘴角上翘,含着妖孽般的浅淡微笑看着她,期许的目光时着莫名的惊喜!
他那深遂的墨黑眸子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将她吸了进去。
天呐!阴柔三分,气质三分,霸气四分,完美脱俗,不似凡人。
妖滴,他本来就不是人!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醒了?”鬼帝轻柔地问,暗哑的声音,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你不是要沉睡吸收鬼瑶的力量么?怎么会躺在我的床上?”黎小妞一拍脑袋,艰难地把目光从他的身上转到别处,那滴溜溜地转动着不停的眸子,出卖了她那一大早起来便看到如此色、相的皮囊而感到心中如小鹿般呯呯直跳!
哎,就算发育得再好,她这小身板才十四岁,好哇!
别想那么多!
“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睡了多久了吧?”鬼帝朝她扑了过去,将毫不防备的根本想不到他会来这么一招的黎小妞给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啊,”黎小妞一声低低的惊呼,脸色红红地,两只小手有些抗拒,结结巴巴地问道:“睡了多久?”
“七天七夜了。”
鬼帝道,看着那嫣红的娇嫩欲滴的红唇,他一俯头,吮了上去!
“你……”
七天七夜?黎小妞来不及表达自己的讶异,红唇便被堵住了。
傻呆呆地瞪着眼看他!
四只眼,就那样瞪着。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她了,可是这一次,却令他有种……
鬼帝诧异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不过在看到她的那一秒,一切都化为乌有,那睡眼惺松的娇态,那一张一合的蜜糖嘴巴,还有那柔得轻透的粉纱,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引诱着他的心。
他什么都想不子了,那一瞬间他只想拥住她,狠狠的品尝她。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印上她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停不下来了,她的小嘴似是蜜糖,似乎有着魔力一般,让他的气恼和不悦通通消失不见了。
此刻,他只想好好品尝她清甜的味道,只想将她娇柔的身子,紧紧的拥在怀里,她纤细的身子被他箍在臂弯间,她甜美的蜜糖被倔肆意品尝着,似乎只要有这些,他的身心就满足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小女人像是吓傻了一样,始终死死咬但对了关口,害他不能进一步品尝她的甜美。
微微松嘴,抬手用指腹磨中间她的脸颊他哑着声音诱道:“乖,让我好好品尝你。”
他在干嘛?这大清早的!
黎小妞羞涩得脸都涨红了,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下意识的张嘴,却没防备住鬼帝准确的捕获了她的嘴,软滑的触感一下子钻进了她的口中,勾着她的甜美不停地嬉戏、玩耍,这个瞬间,比之刚才的更加的眷恋。
该死的这是什么反应?身体怎么了一阵一阵的麻,他嘴里有罂粟不成?
&bp;&bp;&bp;&bp;她被亲得七晕八素的,心理上再蛮横,也抵不住生理上的沉醉,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呼吸跟着他的呼吸,变得粗得、急切,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身子变得奇怪,仿佛全身的骨头都不惭荋飞了一样,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里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神经开始麻木要,竟尝试着回应起来!
不对,她到底在做什么?她竟然对元君的凝形体有了感觉!
这……
黎小妞突然回神,牙齿一个用力,趁他退缩的时候,推开了他,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嘴巴也是狼狈的红肿不塂,那惊慌迷离的眼神,让他心头一紧,住她的肩将她再次抵在床上。
他吻的急切,几乎是整个人被他整个扯进了怀里拢着,压好,好像要将她给捏碎了融入到骨髓里去一样,令她有一瞬的头昏目眩。
男人特有的气息骤然喷洒在她脸上,下一秒,她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如果说一开始他是急切的,毫无章法的,那么后来的他就充满了柔情蜜意仿佛她是他手中的至宝,他小翼翼的呵护着,温柔细腻的擦试着,似要将她嵌入身体。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双手推搡着他,男人的力气很大,这么多天不见,他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一个吻,倾诉着他对她的眷恋。
黎小妞有些轻微的挣扎,这种程度的亲密无异于惊涛骇浪,让她有些无所适丛。
鬼帝的喘息也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粗重!
一双墨色的深眸中隐隐得跳出了火舌!
他那如白瓷玉一般的美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她的胸前,不重不轻,却俨然带着风云残卷的力道。
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咬着自己的心一样,酥酥的,麻麻的,让自己的身体也瞬间变得瘫软无力。
“奇怪,这里变得好奇怪……”
等到她快不能呼吸了,鬼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手却在她的身上游曳着,并没有离去。
他说的奇怪,是那已经在他的掌心里绽放了的粉嫩粉嫩的蓓蕾!
黎小妞的脸,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没想到,她的身体,居然是这样的敏感,几乎是被吻到无力,羞恼地抬手拍他的,道:“要起来了!不要乱摸!”
“好,不断摸,但是,让我再抱一会。”
鬼帝像小孩子一样耍赖。
黎小妞躺在床上重得的喘气,像个兔子似的,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眼前同样也眼睛红红的鬼帝。
即便他已经主动结束了这样的亲蜜,可他这还是将她抱在怀里,这一份静宓他这几天最魂牵梦绕的,他时不时的嘟嘴去啄她的脖颈,贴心的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她也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任由他在她身上占尽便宜。
生生死死,他们共同经历和面对的太多,如今已是心心相印!
“让我看看,你好了没?那青虹鼎,我想把它给封印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这样,就不会再有人伤害得到你了!包括我自己!”黎小妞悔恼无比地道。
“哼,人皇和天机敢这样算计本帝,本帝本不欲再掺和这尘俗中事,此仇却也是不能不报了!”
鬼帝凶狠地道。
黎小妞听完,有些闪神,他逮住机会,低头猛亲。
日上三竿,春意正浓。
……
&bp;&bp;&bp;&bp;满天的桃花瓣像下红雨一样吹了整整三日,天穹国从来都没有过的高度警戒。
传说,万国寺的诛魔阵开启了,无数的高僧大德们没日没夜地诵经超渡,超渡那些飘荡在阴暗世界里的亡灵们。
这些亡灵,有了修练之道,大多不愿意走入轮回,而是像想鬼帝那样,由一缕魂魄得天地造化而修练成人形,最好能直修到飞升。
它们都隶属于鬼族,受鬼帝所管。
鬼帝金身重见天日,已经是令那些消失了千余年的鬼修们也跟着苏醒,人界和妖界十分的忌惮,已经开始再度联手,铲除鬼界之物。
安居乐业了千余年的太古大陆,因为鬼帝金身的复出,而重新陷入害怕和混乱当中,更有甚者,趁着这起混乱,在一些小的偏远的谁都管辖不到的地方,那些杀人劫货占山为王的事情,常有发生。
黎国的新后下落不明,新后玉麒麟的娘家玉大将军府出动了所有的人去寻找,而新皇连无心已经无心于朝政,竟是亲自带人去寻找。
这一寻找,便发现了玉麒麟失踪的蛛丝马迹。
很快,顺着这些蛛丝马迹,便查到了魏氏拍卖行的魏大小姐魏凝萱的身上去,那些几十个地阶紫级的高手,拿着魏家给的银钱,反回头又狠狠地坑了魏家家主魏保荣一笔,最后杀了魏凝萱,抢了她身上的宝物。
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大国来的高手,到这里便可称王称霸,拿了魏家的银钱,便到粉楼里去花天酒地,醉酒后吐出来的真言,被四处撒网寻人的玉家人和皇家侍卫们听个明白,逮了个正着,杀得难分难解。
最终,以人数多而胜出的黎国不小心让一个杀手跑掉了,那杀手跑回了自己地盘,搬来了救兵,一时间,黎国也处于腥风血雨当中。
黎君连无心寻新后未果,随便找了个罪名,将魏家连根拨起,查抄,甚至连死去的魏凝萱都挖出来鞭尸三百,以示皇威正法。
世上从此不再有魏氏拍卖行。
一场惊心动魄的鸡飞狗跳的灭门惨祸过后,新后影迹杳杳,不少人都说新后坠下了食人崖,早就被风刃片成了灰,必定是生还无望了。
黑白分明的大宅院,青石板,朱红柱,雕花栏杆刻着繁复的海棠花纹。刚下过一夜的雨,雨珠自芭蕉叶上滚着掉进地上的土里。
桌上的紫金香炉做成精致的小兽模样,吐出的香是水木香,在初春的天闻起来分外清爽。
床上四角都挂了镶着流苏的香包,色泽鲜艳。
柔软的榻边,两个个子高高的丫鬟正在小心的为床上人扇扇子。
这人不过是芳华二八之龄,穿着一件对襟由江南织造的,白底绣着群蝶戏百花图案的过膝褙子,褙子边上滚着四指宽的紫边,分外抢眼。
下面系了一条八幅湘裙,在裙裾上绣着一朵艳丽的牡丹,和那群蝶戏百花图遥遥相应。
不好意思,今晚上更的有些晚了,最近事多,请亲亲水粉粉们原谅!!!!么么,都要乖乖的么!!小妞儿和元君儿的事情完了,到大表姐他们的也要说一说了,还有小黎欢的,这个时候,也该学有所成了……而那个逃掉了的魔姬,很恐怖的!!后面的内容更加精彩!!……
&bp;&bp;&bp;&bp;脖子上戴上两条长长的珍珠项链,莲米大小的珍珠粒粒都泛着粉红的光泽,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是得宠的时候皇上御赐的。
头上更是珠环翠绕,簪、钗、步摇一个不缺。
蝴蝶形状的簪子,彷如鲜花的粉红朱钗,最为抢眼的是那孔雀开屏形状的步摇,纯金配上碧玉是那么的耀眼、醒目,浅浅假寐,姿态好不撩人。
若不是那骨骨碌碌地在眼皮底下不断地滑动着的眼珠不子,还有隔壁房间外面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这还真的是一幅午后静睡的美人图。
“……肋骨断了六根,脊梁骨二到十四节全碎,腿骨错位,此外各种外伤,内伤,皮肝没有一寸是好的,……夏候琪,你哪里找来的破碎玩具?本公子可没有帮你修补玩具的爱好。”
这声音很冷,仿佛冰镇过,语气寡淡,毫无半分感情,说出来的话语,简直就是视天下苍生为蝼蚁一般的寒凉。
随即,一个男人从偏厅处走进来。
若说走着进来,有点不太恰当,应该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来。
一身的水蓝色锦衣,高高束起墨发的玉冠都是水蓝色的,连带着那双眸子也带着淡淡的水蓝色,如同大海的水蓝,却双那么的深不见底。
这双清澈直挚传达关的眼睛深入人心,不知道多少男女在这一瞬愣神。
在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左边的眼角下带印上淡淡的蓝色月亮印记。
是那么的精,那么的美,那么的绝。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绝世公子,当你看到他时就会被吸引,然后耳朵晨钻进清醇似流水的轻柔嗓音,连心都要跟着软化了。
可惜,浑身的气场,显然是冷的,冰的,仿若是谁都捂不热。
“南宫毅,废话少说,怎么样,能不能救得活?”调皮的少女夏候琪倏地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两三步的功夫,就奔到了水蓝色男子南宫毅面前,满眼期待地问。
好像这样的事情,他们之间常常发生,像捡个快死的人回来当成破坏玩具什么的来修补,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她身后的打扇丫环,还有他身后的随丛小厮,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眉敛目,没有半点惊讶。
“……哼。”
南宫毅傲慢地一个冷哼,别说是还有一口气,就算没有一口气,刚断气的,他也能从死神的手中把人抢回来,听着夏候琪的这句问话,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污辱一样,冷傲地回了个鼻音。
“夏候小姐请慎言,这世上还真没有少主治不好的人,何况只是区区断骨错筋裂脉的小伤而已。”南宫毅身后的贴身随丛道。
“那为何不治?”夏候琪急了起来,催促道:“快,去把她救醒!我就知道把你找来是没错的!”
她好想知道,偏厅里面的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荒芜人烟的沙漠上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一路没有怎么得她的救治,伤了那么多天,居然还没断气?
&bp;&bp;&bp;&bp;谁不知道她夏候琪可是狐丘国京都最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的我行我素的跋扈世家大小姐?干的从来都是打打杀杀逞勇斗狠的勾当,居然还能破天荒地地日行一善地在回家的路上捡了一个人回来,这简直就是天上下红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而她一回到夏候府,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人安排在自己住的院子里,甚至是自己的闺房旁边,然后火速地请来了太古大陆最鼎盛名的南宫世家的具有神医鬼手之称的少主南宫毅来医治。
这样的行为,真的很令人惊悚了。
“你找本公子,本公子就得无条件为你医治?”南宫毅凉薄的眼神冷冷地落在热情无比的夏候琪的身上,淡淡地道。
夏候琪完全没有被他这样的一幅置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态度所慑到,反而半眯着那如同狐狸一般狡诈的眼睛,道:“要什么条件?好,你来开!夏候家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医术!”
她夸下海口。
“你夏候家什么都不缺,难道我南宫家就缺了?我南宫家可是连医术都不缺的!”南宫毅身后的死心眼的忠仆撇了撇嘴,两只眼睛斜斜看天,用一种十分鄙夷的语气,又插嘴了一句。
“莫书!”南宫毅显然是不太高兴,低沉的声音略略带着警告。
他们南宫家的医术,从上古时期便传承至,可谓是真正的万年大族,底蕴深厚;偏偏是这样的万年大家世族,年轻一代的少主,在母体里就被人毒害,以至于出生就不良于行,这么多年来,南宫家上上下下花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物力精力,依然无法治好他的这一双腿。
而他的仆人总把他的医术挂在嘴边,还一幅高傲自大的模样,难道不知道在无形中已经将他推入到极度尴尬的地步去了么?
“是,少主。”
莫书自知说话了话,带着两个小童拱了拱手,退出了外间。
而夏候琪见状,也挥了挥手,身后两个打扇的丫环也曲了曲身走了出去。
“说吧,条件是什么?”
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宫毅。在她的心里,也是觉得南宫家的医术是极好的,何况南宫毅更是里面的佼佼者,她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是残疾人士看待,反而是对他敬佩极了。
只是,敬佩归敬佩,谈条件谈交易的时候,态度还是要摆上一摆的,这可是她小小年龄就走南闯北地打下一片锦绣的商圈历练出来的道理。
看着南宫毅煞有其事的摆明了要两人私底下谈的样子,她以为会是什么大秘密,一接触到对方那双像什么似地紧紧地盯着她的炽热的水蓝色眸子里,顿时心里起了毛。
“你不会是想要本小姐拿自己来做交换吧?”
夏候琪伸出一只手指头,弯曲着指了指自己。
“夏候小姐真是冰雪聪明,说对了。”
南宫毅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
“好。”本以为会是夏候琪的难题,却没想到她脑袋一歪,
&bp;&bp;&bp;&bp;似是沉思了一下,然后很狗腿蹲了下来,靠近他的轮椅边上,不断地轻轻捶打着他的腿,又捏又揉地,道:“要本小姐当丫环侍候你也不是不可以,一个月的时间为限,我做你的丫环,你去帮我救里面的那个女人。”
南宫毅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脸上的那个淡蓝色的南宫家族少主标记的浅蓝色月亮也跟着寒光一闪似的,认认真真地道:“本公子不需要服侍的丫环,本公子要的是女人。”
夏候琪一听,抬起头来看他,那盈盈的狐狸眼瞬间就布满了水雾,指控道:“南宫毅,你觉得本小姐是傻的吗?会为一个不相关的外人,要牺牲掉本小姐的终身?”
“那就当本公子没说。”南宫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按在轮椅上,转向,那神情动作分明就是要离开。
夏候琪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看着他是个心里不太健康的残疾人的份上,决定不跟他计较他那脑残的想法,用商量的语气,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不是需要的是女人么?你看我这夏候府里,多多的都是女人,而且都是保质保量都是上等的优秀的女人,你看中了谁,我都让你带走,怎么样?”
你丫的,你不是缺女人吗?本小姐够大度了吧?让一整个夏候府的女人,没有一千了也有七八百,任他选,该爽翻了吧?
也不知道这不良于行,那方面……
夏候琪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一面朝着人家那处盯去,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转,紧跟着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脸上居然诡异地绯红一片。
本来听了她的一翻话,有些生气的南宫毅见状,仿佛看穿了她此刻的想法一样,大大方方地任她看着,唇角还扬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用沉哑的语气暖昧地问道:“夏候府上的女人,除了你之外,本公子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见你一幅讥渴的模样,想不想跟我试试?”
夏候琪倏地往后一跳,窘羞得直盯着他,脑子一下子不知道转弯了,嘴巴却快速地左右而言,道:“东头的张三和西头的李四商量合本做酒。”
“张三对李四说:‘你出米,我出水。’”
“李四问:‘米都是我的,怎么算帐?’”
“张三回答说:‘我决不骗你,到酒酿成时,只要把其中的水还我就可以了,其作的都归于你!’”
“南宫毅,你打的好算盘!你想让我又出米最后却是什么都捞不着是不是?!你真的觉得我是低能儿,会为一个答案,啊,不,会为一个陌生的女人把自己当成货物交易出去?!”
南宫毅用暖昧的眼神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着她,意味深长地道:“不,我出米,你负责出水,不还我也没有关系,全都留给你!”
“你神经病!我不理你了!爱救不救,拉倒!来人,送客!”夏候琪气呼呼地跳脚,想她堂堂夏候家的大小姐,经商本事无人能敌,会嫁给一个残疾?想都别想!
哼!
忽地,腰间一麻,身体向前倾,鬼使神差地居然跌落了南宫毅的怀中,
&bp;&bp;&bp;&bp;只听得他沉沉地道:“夏候小姐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吗?!有莫书在,没有本公子的传唤,你觉得你的丫环能进得来?”
“你,你想干什么?”
从来没有栽过跟头的夏候琪第一次怕了,声音颤颤地问。
“没干什么,只是想帮你验证一下你之前的想法。”
南宫毅幽幽地道。
斗气一出,一团光球裹着两人,飘向了里面的檀木床。
夏候琪傻眼!
“南宫毅,你下、流!挥春,挥夏,唔——”
……
天穹国的立君殿,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几日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血腥一样的颜色弥漫在四周久久未散似的,哪怕是宫人们早就铺就了一路过来的烂漫春花都没有办法将那血液掩盖。
一身纯湖色的赤央,就那样站着,一站就是三天。
没人叫得动,也没有人敢上前去理他。
不知是入定了,还是沉思了,一直都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有眨。
人皇陛下和天机老人,因为世间出现了两个鬼帝,一个是鬼帝的凝形体,一个是鬼帝的金身而忙得头昏脑帐,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他。
凝形体的鬼帝,因为有黎小妞在的原因,他们可以暂时撇一边去不理会;但是那个鬼帝的金身,却是来无影去无踪,居然就这样的消失了?
虽然是消失了,但是天花国上下,没有谁敢放松半刻,依旧日巡夜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那戒严的程度,堪比千余年前的人鬼大战时期。
甚至,已经有妖族高手出没,并且有很多人也将自己隐藏起来的一起战斗的契约兽给亮出来了。
万一不小心落了单,或者遇到鬼族之物,它们还可以抵挡一阵,好让主人得空逃跑。
“那个黎小妞有什么好的?才十四五岁,根本都没有长开,为什么我们的少皇会对她这样的痴迷!都不知不喝地就这样站着超过三天三夜了!就算是辟谷的人,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斗转星移地日晒雨淋哪!”
“可不是吗?如果少皇爱慕的人是我就好了!”
“你少做梦了!赶紧走吧,万一惊拢了他……”
两个宫婢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快速地从立君殿的宫门前经过。
她们以为说话的声音很小,却没想到悉数全被赤央给听进去了。
他苦笑了一下,他能看中的人又怎么会是个俗的!若是她也像一般爱慕他的女子那样的爱慕他,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失落和悲伤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做错了,堂堂人皇之子这样的身份,她都不屑一顾,甚至为了那个人人闻之色变的鬼帝不惜以命相护。
越想越是不甘心!
小妞小妞,我该如何做才能得到你的青睬!
碎石间突然闪过一道光亮,赤央的目光凝了凝,施施然走上前,捡起一看,竟是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簪上的蔷薇花雕刻的精巧雅致,惟妙惟肖,似乎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莲香。
黎小妞,没能及时护住你是我的不对,但是,我不会就这样地让你离开!
……
&bp;&bp;&bp;&bp;红罗纱帐轻垂,纱帐上用名贵的五彩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花开富贵图案,帐顶一溜明黄流苏,几个绣工精致的香包,和几个同心结也垂挂在纱帐上,香包散发着淡雅的清香,那是一种能帮助睡眠的香包。
玉麒麟猛地睁眼,腾地坐了起来。
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不由得低低痛呼一声。
“姑娘醒了?”
“快,去通知大小姐,就说在沙漠里捡到了那个姑娘醒来了!”
“南宫少主的医术,果然了得!”
……
黎明时分,天色阴沉沉的,乌云压在端庄大气的宫墙之上,原先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暗云笼罩下暗沉下来,仿佛巨大的囚笼,将里头的人困得牢牢实实。
与这天气完全不搭调的是那红色的绸缎挽成的花,悬空在内室的中间,红色的蜡烛上面笼罩了红色的灯罩,让烛光变成了红色,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床铺,甚至是帷帐,都是用红色的纱。
影影卓卓的红纱后面,一层又一层地随着进来的人而拨开,一顶凤冠盛于锦绣托盘之上,一直往里移动。
到最后,这凤冠,跪在了那端坐于巨大的梳妆台前的身姿美好的女子面前。
那凤冠是用纯金打造的,上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这凤凰的嘴巴里面衔着的是全天下最美的红宝石,那一双眼睛则是用最璀璨的蓝宝石打造的,这宝石非常美丽,还能折射出一抹紫色的光芒,而凤凰身上的羽毛,更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红色宝石镶嵌而成。
不管是谁,只要看一眼,就能被这只凤冠的美丽所迷惑,为它所象征的地位所屈服。
从云家就一直跟着云染的丫鬟,名叫柳新池,她有着一双如水的眼睛,只是脸上却蒙了面纱,遮掩了容颜。
她的手里端着用红色绒布覆盖的托盘,托盘里面就放着这凤冠,刚进入大殿,在烛光的照耀下,一下就被这凤冠放出的光芒闪花了眼睛。
粗大的红蜡烛,将整个大殿都照的通亮,房梁之上,到处都是悬挂起来的红色绸缎,而那本来漆成红色的柱子,却是用金箔包裹了起来,让整个大殿都富丽堂皇。
这里,就是新皇后的寝宫——西栖宫。
一排排穿着红色宫装的女官,低头笔直的站在大殿中,手里捧着的是皇上赏赐的或者是布匹绸缎,或者是金银首饰,还有一些则是古玩玉器,书画古琴。
只穿着一件红色里衣的云染,抬起那张美丽的容颜,微微的抬起双臂,闭起眼睛,似乎在享受着得到世间女子至尊之位的感觉。
她要以最出色的容貌来打动皇上,到时候……
“娘娘,天色剧变,可能会影响今日的册后大典!”突然,一道慌张的脚步声凌踏而入,然后便是这一句非常不吉利的预告。
“该死的!”云染暗咒的一声,正要发怒,却发现来人是齐畅身边的心腹李公公,近日才被她重金收买加抓住他的小把柄威胁他倒戈到她的阵营里来,为她随时获得齐畅的消息而奔走。
于是,狞狰的表情在一回首间犹如四川变脸一样变得笑靥如花,指尖在那凤冠上面划过,温柔地道:“皇上呢?他可会取消今日的册后大典?”
&bp;&bp;&bp;&bp;真是的,她好不容易使了手段才将那个女人赶走,好不容易才让齐畅答应在今日娶她,册她为后,难道连老天都要跟她作对,不让她做这燕国的皇后?!
哼,不管是老天也好,人为也好,总之,今日过后,她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云染,云家的大小姐,就是这燕国高高在上的皇后!
“皇上已请了钦天监的官员们,商讨着是否取消今日的册后大典!娘娘,还请你快点想想办法阻止!”
李公公谄媚又忧心地道,一幅我很为你着想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咒着这个外表柔弱实际上却是狠毒如蛇的女人不得好死。
太古大陆上,不管是大帝国也好,小边国也罢,凡是封后或者是新皇登基,经钦天监测算过的日子都是风和日丽,晴朗无边的,预兆着这一国的百姓们会随着明君贤后的带领下走向幸福安康又稳定的生活。
但是,如果是好好的天气突然变得风云莫测,一定就是不吉利的恶兆!
这个时候,登基或者是册后定会让人心慌慌,甚至造反!
李公公说完那句话,拱着身子退了出去。
他是偷溜过来报信的,若是迟回去了,被揪着小辫子,只怕他会吃不了兜着走。
大殿里好一阵的静宓,所有的人都保持着安静的动作,连呼吸都放松了。
“不,不行,本宫定然不能让今日的册后大典改日!”呆了好一会的云染才腾地站了起来,指尖划过的那凤冠,竟差点让它从托盘上掉了下来。
那捧着托盘的蒙面女子柳新池,两眼一白,身体一晃,差点没吓死过去。
凤冠若是及地了,哪怕没有摔坏,她的小命也必死无疑!
狠狠地擦了一把冷汗,道:“娘娘,册后大典一定不能停止,请让奴婢为娘娘束凤冠!”
阴天祭典,历来不吉。
今日,就算眼前的这位主子再有通天的能力,也不可能会让皇上带着一并大臣们举行册封祭典仪式,这仪式只能推后。
推后就推后吧,只是不知道这位新皇后为什么非要坚持在今日不可?
柳新池才不管这些,她只要负责保护好让她的这位女主子顺心顺意就可以了,其他的,她才懒得理!
只有顺主子心意者,才能活得长久!
“对,对,马上为本宫更衣,本宫要隆隆重重地出去,传旨司珍局准备好大量的蜡烛油布,如果是阴天,那就给本宫将皇宫点成白昼!如果是雨天,就命人把整个皇宫给遮起来!另外命令所有的御林军待命,在举行册封祭典的时候,要一直用斗气照亮天下!”
云染清柔的小脸冷酷杀伐,恶狠狠地道:“本宫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阻止本宫在雨天册封为后!”
“没有人能阻止吗?”一道冷幽幽的又威霸无比的声音传了进来,道:“朕能!”
云染挑眉看去。那是一张刚硬俊美的容颜,剑眉入鬓,刀削般的五官无任何瑕疵,他正看着她,一双寒眸毫无温度。
&bp;&bp;&bp;&bp;她心中一惊:“畅哥哥?”
“参见皇上!”
哗啦啦地,跪了整整一宫殿的内侍宫女们。
“畅哥哥?为何?”云染见到来人,那阴霸凶恶的面容马上就变成了娇滴滴,委屈又柔弱无比,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畅哥哥?云大小姐,到现在,你还想在朕的面前演戏?云家还想用整个燕国来要挟朕么?”齐畅冷冷一笑,他进来那一刻,整个屋内气压降低,随后,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还装什么装?今日,就算没有这阴沉天气,朕也不会册封你为后!”
因为她,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逼得自己心爱的女人伤痛欲绝地带着自己的骨肉离开而无能为力,就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一方面与云家周旋着,一方面做出盛宠云染的假象,暗中却调度布置好了一切!
这男人,好强的气场!
黑色的锦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段,衣袖的边缘绣着金色的蛟龙纹,墨发被金冠束起,散在身后。
飘散的发,倒为他的刚毅,平添了几分随意。
若不是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眸,他也不愧是一位陌上人如玉的美男子!
只是,今日本应穿着册封祭典的大红龙袍才对,他却着黑色!
黑色,在这个时代的人的心中,代表的是黑暗,恶毒和不吉利!
那个好色温驯昏庸的燕皇哪里去了?云染有一刻的心惊。
但是,她是不服输的。
她相信人定胜天,只要是她想要的,通过努力和手段,就一定能够得到!如果得不到,那就是她不够努力,是她的手段不如人!
“染儿不知道畅哥哥在说什么,染儿还是先穿好凤袍戴好凤冠,再陪畅哥哥一道出去。”云染痴迷一般地道,说完,竟是扭头就命人帮她戴上凤冠。
这凤冠,正是连朝阳戴过的那顶,那是齐畅为心爱的女人精心准备的礼物,自然是豪华无比,高调隆重。
可是云染,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时间上太紧也来不及制作新的凤冠和凤袍,就完全从凤仪殿里搬出来这些,似乎是要在齐畅的面前,让他比较一下,到底是谁穿起这套凤袍会更威仪一些,更像皇后一些,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一些。
她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待齐畅和连朝阳的感情,认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只有在男人贪鲜的时候狠狠地捉住自己应得的权势,傻瓜才会像连朝阳那样,什么都不会,被别人赶走,结果那包袱里只带了几件衣服,连件首饰都没有,简直就是清贫如洗。
这样身无分文的女人,就算有些修为,但是还怀着一个孩子,看她如何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哪怕她不安排杀手,她也会因为得到温饱饥饿而死。
云染是这样认为的,从这一点上,她就永远都不会得到齐畅的心,也永远都别想齐畅会对她敞开心扉。
何况,他们云家,还自以为是掌握到了齐畅的黑暗点,逼齐畅就范!
&bp;&bp;&bp;&bp;“来人,宣旨!朕上顺天意,下达民心,因天公不作美,今日新后册封祭典取消!即刻送云大小姐回云府!”齐畅冷酷一笑,懒得再跟云染周旋,将她打发出皇宫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铲除云家,追回连朝阳,他唯一认定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霹雳一声,滂沱大雨像是应景一样,突然而至。
“你敢?!”
云染闻言,瞪大了眼睛,好像不敢置信,骤然翻脸,狂肆地叫嚣道:
“今日若不册后,明日你的身份就将召告天下!”
宫人早就退了下去,整个大殿里,只有一男一女对峙。
“死人,又如何会召告天下!?”齐畅冷残了眉。
“我云家……”云染尚未把话说完,呯呯呯,四五口箱子从天而降,在她的面前散开,而骨碌碌地滚出一团团黑毛长发带血的人头,赫然是她的父兄母姐!
“云家造反,朕已命人于昨日清剿!”
昨日,尚不到晌午,阴云沉厚森严,暗无天日,如夜幕将临。
楼宇错落的洛邑城,恢弘苍冷,放眼望去,四处黑旗白帜,只有新帝残酷手段是带着颜色的,齐畅上面尚未足年,朝堂上已彻底更迭换血。
许多元老旧臣多被抄家灭门,就连庇佑燕国四百多年的云府……云世韬一家,也未幸免。
街道上人来人往,个个不敢高声阔谈。
午门斩首台上鲜血沥沥,负责清扫的卒士,正在洗刷着青石板地面,却如何也洗不净。
今日一大早,那黑滚流的云层,恐怕就是昨日死去的人的亡魂被接引到鬼界,才引起的天昏地暗。
可怜云染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以为她的手里,云家的手里握着齐畅的绝世小辫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只能做什么!
却没想到齐畅比他们更快一步筹谋,提前杀人灭口!
“魔,你果然是魔人之子!只有魔人,才会这样的凶残!”云染尖叫狂吼着,完全不见往日温柔娴静,娇俏迷人。
“死!”齐畅猛喝一声,像是应征了云染所说的那般,背后突生一双黑色的羽翼,羽翼挥起的风悍猛无敌,几乎把她单薄的身躯击飞成碎片!
被宏大的羽翼挥打,云染的脸陡然变开,那完闰无瑕的皮肤被窗外打进的光灼烧地呼呼冒出白色烟雾,狞狰惨痛,那样子惨不忍睹……
扑通!
重重地砸在那厚厚的红地毯上,旁边是七歪八倒成一团的凤袍凤冠等物,尊贵无比的东西,此刻一片狼籍,云染在惊恐中,抽搐着狂吐鲜血而死。
“魔人之子?错!”齐畅冷禁禁地蹲下,对着云染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珠子,道:“朕是魔皇重生!”
……
春夜晴好,恢弘的云府门前,挂着一排大红灯笼。
一身鹅黄的蛟绡纱袍,蝶袖束腰,清瘦高挑的身姿映在灯光下,仿佛有着夜光蝶翼的凤尾蝶。
她不过在那被查封的门前沉思了片刻,转骤离开。
在转身的时候,夜风吹起她那蒙着的面纱,那面容,赫然是惊惊恐恐地服侍过云染的贴身婢女——柳新池!
&bp;&bp;&bp;&bp;次日,一辆鸾凤华车,从恢弘的金钉朱漆宫门驶出,朝着玉鳞江的方向徐缓行进。
车子周围随行百余名锦卫,车帘,被一只冰肌玉骨的柔夷轻掀一条缝隙,金凤护甲罩着无名指与小指,衬得肌肤莹润白腻,那缝隙里,蝶袖里,仿佛滚出来大片珍珠,就这样……惊艳了侧目之人。
路旁退开的行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揣测,这只手的主人是何等惊艳倾城的女子。
待调皮的风轻挽起那厚厚的锦帘,才发现,里面坐着的,赫然是他们燕国的皇帝——齐畅!
齐君,居然弃了龙辇坐着鸾凤车离开?这要搞的是哪一般?
天下风云突变,太古大陆的未来,惊险重重。
云家被灭,可是追杀连朝阳的云家死士却没有接收到任何停止执行必杀令的命令。
云染认为连朝阳已被她逐出皇宫,逐出燕国,早就走投无路,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在她的身上,可是云家不同,云世韬认为,带着那人的血脉离开,怎么都是一个隐患,他斩草必定要除根!
……
连朝阳痛心是痛心过了,可是一离宫,却像是重游入大海的鱼,对那燕国皇宫丝毫一丁点的眷恋也没有,即便是对齐畅还有那么一些情意,却在看到云染之后,什么都不留恋了。
“孩儿,你放心,就算只有母亲一人,也能护你平安成长!”
离开了燕都,她一路南下,阳春三月,冰雪融化,道路难行,她改成了乘船而下。
这日,寻到了一处码头,准备渡船。
她离宫时,除了平日的换洗衣物之外,可是连一根发簪都没有带,更别提是银钱了。齐畅和云染那对狗男女以为这样她就会饿死吗?
以她的修为,在燕国这样的一个小国里,随便做几件事情,便能获得报酬。
她是黎国的朝阳郡主,又是跟混成了个傻小子一样的玉麒麟成为闺中最好的朋友,常常易装在市布行走,对于怎么在低层维生,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
如果齐畅和云染那对狗男女想要看她是如何的落魄,呵呵,她只能说是他们多想了。
不过,说来也怪,她凭着一股志气一口气驾着斗气球离开了燕都,正要饿得慌的时候,正好有一大户人家遇到了麻烦,那家的公子哥出门历练,被地阶蓝级的妖兽困在了森林里。
那户人家便高额悬赏勇士前去救命,可是很多人一看到是地阶蓝级的妖兽,便都踌蹰不前,要知道,在燕国这样的小边国,地阶蓝级,在他们的眼里,可是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这样,连朝阳就一举拿下,得了赏银,饱食了一顿之外,还弄了些干粮,然后便打算寻船南下,回自己的祖国黎国。
一想到带着个球回黎国,先不考虑自己的问题,也不知道好闺蜜玉麒麟现在如何了,她在燕宫里也听说了她嫁给了连无心,成为了黎国的皇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肯定会密里调油吧!
&bp;&bp;&bp;&bp;幽幽地将跑远了的思绪拉回,连朝阳举起手遮挡住那炽热着眼的阳光,极目眺望。
只见那靠岸处,停靠着一艘宏大的腾龙画舫。
画舫底部为蓝底金色祥云,龙身栩栩如生,画舫雕梁画栋,四周衬了薄如蝉翼的金黄纱幔,映在水中,恍若自仙界驶来的。
罗列两排的铠甲水手,修为虽然在地阶青黄级之间,却是个个精悍,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水上行走的,干的都是水上的生意。
这画舫,进进出出的都是达官贵人,非富即贵,这么隆重豪华的画舫,想来也该是这类人坐的,从小身份地位也不一般的连朝阳也没有觉得有多么特别在里。
只是,当她稍稍地打听了一下,即便是身为郡主的她也不由得乍舌,一千紫晶石才能获得上船的资格。
而她的身上,总共不到三枚紫晶石。
整个太古大陆,紫晶石才是通用的货币。平时,像他们这样的小国,一般都是以金银为交易的,有点家底的人家,也不过是千百余枚紫晶石。
所以,这一千枚紫晶石才能获得上船的资格,哪怕她身为郡主的时候,也会犹豫一下到底要不要上。
“让让,让让!”身后有人推搡了过来,是打手在开路:“别挡着牛公子的道!”
牛公子?这姓倒是怪熟悉的,连朝阳回头。
她本能地一手护住腹部,走上通往画舫的汉白玉石板栈桥的一侧……
她腹部虽然微隆,背影却依然窈窕,蝶袖凤袍,贵雅艳逸,腰间比目鱼环佩叮淙作响。
“什么牛公子,马公子的?先来后到,排着对,知不知道?”前面有人被喝推,十分的不满,便当街叫骂起来。
“哼,说起来,你们可不知道,咱们的牛公子,大名牛小梨,可是咱们圣上曾经的救命恩人呢!你们敢如此怠慢!?”那开道的仆人里,走出一人来,大声冲着拥挤不满的人群道。
此人白发如雪,胡须冗长,皮肤苍冷如月,眸光紫红如血,手上拄着鹿首拐杖,无人可分辨其年龄几何。
那隐隐的透出的威压,倒是让众人后退了一步。
连朝阳一听,不由得笑了。
她看到,那所谓的“牛小梨”五大三粗,黑不溜湫地被众仆前呼后拥地捧着,若是黎小妞在此,看到这帮人欲图假冒她,还找了这么个丑粗的大男人来,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将此人给劈了。
“听说我们圣上在黎国历练的时候,有一次差点命断他乡,就是得一位叫牛小梨的勇士给救了,难道这位就是?”
“是啊,是啊,我也曾经听说过此事,是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是这位勇士的话,那我们让一让,倒也是可以的。”
那拄杖仆人的话语一出,整个原来反对的人群,竟是开始让出一条通道来。
那帮人便前呼后唤,簇拥着那“牛小梨”大摇大摆地上了画舫,怪异的是,那些守卫在画舫两侧的精悍们,朝他拱手,请他进去,态度十分的恭敬。
&bp;&bp;&bp;&bp;连朝阳笑了,伸手一拦,正要摩拳擦掌地拆穿他,那位拄杖仆人却走到她的面前,恭恭敬敬一拜,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朝阳郡主在此。想必朝阳郡主也是有意坐画舫南下回黎国的吧?若是郡主肯赏脸,就与我家牛小梨主人一道上画舫南下如何?”
连朝阳不由一惊,满含深意地看着他。
对方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半分被她看穿了他们把戏的窘迫和心虚,任由她打量着。
她莞尔一笑,道:“既是这样,那就有劳了。”
这些人,如此装神弄鬼,又让她看不出来对她有什么恶意,反倒是好意,反正她也是打定主意要坐船回去的,身上的紫晶石不够,那就看看他们,倒底是个什么意思!
认识她是朝阳郡主,那必定就知道她早就嫁给了燕君齐畅,不叫她皇后娘娘,却叫她郡主,真是有点意思。不过,从她被废驱逐出皇宫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二个月有余,称呼她为朝阳郡主也是不错的。
只是,她一路南下,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或者听说过燕国有废后的旨意宣告的,也没注意到周围的百姓有什么异样,都是一派安居乐业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齐畅从未废后,在那种情形之下逼她出宫离开燕都,不过都是等于在放她大假,让她散心,周围早就派了东南西北四大暗卫,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她才能如此舒心惬意!
“郡主,请。”那拄杖仆人恭敬地半弯着身子道。
连朝阳的目光一黯!
她的眼角余光看到,在离那画舫不远的芦苇荡里,有尖锐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是冷冰器的反射之光!
唇角,冰冷地勾起,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这一路,她不止是第一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了!
……
船才离岸,忽听大船四周,有几不可察的嗖嗖声……
果然被她料中,那是星辰弓发射出的纯银流星箭!
本来以为,那些人追她追到了岸边,见她上了画舫,就该收手而回;毕竟,这艘华丽的画舫,装备精良,人员配备极齐,不管是什么人,上得了他们这艘船的,他们都会尽全力去保证乘客的安全!
连朝阳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就算身上只有三枚紫晶石,她也会想方设法地混进这里来;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居然被人给带进来了,还分文不取!
以她现在三个多月已经有些显怀的身子,她不敢再像以往那样自己一个对待那些暗杀者,只能寻求庇护!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再动用斗气,而是要用斗气来养胎,护胎!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那帮追杀她的人,居然连这艘画舫也敢动!
箭像雨一样射了进来,顿时画舫上的人们惊慌失措,一瞬间死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吓得腿软的,瘫在地上的,反而捡了一条命!
倏倏倏!
那些箭杀出一个空间来,整个空荡荡的甲板上,只有连朝阳一人安然无恙!
一双流云袖,甩得密不透风!
突然,一枚冷箭当空而出,直射她后背!
连朝阳一惊!
背腹受敌!
“郡主,得罪了!”
就在此时,那个粗黑的“牛大梨”那健硕高大的身躯,猛地朝她扑了过来,用自身为护盾,包裹住她玲珑的娇躯,迅疾翻滚到船舱里,细密的零星小箭,啪啪啪……
细密如毛毛雨,射满了甲板!
&bp;&bp;&bp;&bp;连朝阳惊魂未定,不明白这个冒牌货“牛大梨”为什么对她舍命相帮,回首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还发出狰狞之音的箭矢,冷笑一声:“就这级别的刺杀,还想要了本郡主的命?”
她的笑,惊艳,幽冷,笃定,却让“牛大梨”疑惑,分明烈阳当空,他却从她身上,感觉到比地窖更冷的特质。
那一身的软银轻罗百合长裙凤袍,头上乌丝轻挽,摇摇曳曳地说不出的贵气,面容清冷,将那份母仪天下的气度,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一眼便看到她高贵不凡的神韵,举手投足自有一股仪态,心底臣服,腿软跪拜。
“牛大梨”还没有做什么,便见她倏地一下,从他守护又不敢轻易触碰到她的怀里一跃而起,长袖一甩,那密密麻麻的箭羽随着一团团紫色的斗气呼啸而起,化作满天的箭雨,倏倏倏地飞插入之前她看到过有反光的那一片芦苇荡里!
扑通,扑通!
有好几十通重物落水的声音,紧接着,那芦苇荡的湖面,变得腥红!
连朝阳勾唇,一手抚腹,一手抬起擦掉脸上的汗。
又解决了一批。
齐畅和云染还真的是想要她的命吗?想杀她,之前她在皇宫里的时候,直接杀了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等她出宫出燕都之后才浪费力量地追杀?
这一路的追杀不断,让她萌生一股想回去燕都质问清楚的念头,最后被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摇摇头自我苦笑。
可是,她这苦笑和摇头的样子,却被别人误解了!
“哼,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的人!朝阳郡主,你未免笑得太早了!”
岸上,近百道藏青色的身影飞扑过来,驾着斗气,落在画航上,斗气催化的道道光刃直击连朝阳,杀气弥天!
连朝阳见势不妙,没想到这批追杀她的人比以往的更加的棘手,眼下她的身子又重,不到迫不得已,她是不会使用武器,虽然只有三个月的孕期,却还是让她身手施展不开来,况且这次来的人,几乎修为全都是在地阶紫级以上!
这段时间来,她时常被齐畅拉着一起双、修,修为也是突飞猛进,短短的几个月,也是升到了地阶紫级的修为。
一个地阶紫级,对上近百个地阶紫级,她哪里会有胜算?!
脸上的那抹苦笑还没有散去,已是僵凝在嘴角!
晴朗的江面上空,一下子云层覆盖,重重阴寒的杀气形成的黑暗袭卷住这艘华丽的画舫,让人逃无可逃!
画舫上,已是尖叫声成片!
“娘娘莫怕,请随奴才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请她上船的那位奇怪仆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还有那个冒牌的牛大梨及一干随丛,已经跟那些人交上了手!
等他们交上手时,连朝阳才发现,牛大梨的修为,居然是天阶!
他身边的那十几号人也不弱,完全就是以一敌十的威风凛凛!
但是,这最不是让她惊讶的,身后的这位仆人,之前还唤她为郡主,为何现在要叫她娘娘?
他到底是什么人?
&bp;&bp;&bp;&bp;“娘娘,请快随老奴离开,以免那些不长眼的伤了娘娘和皇子!”将连朝阳疑惑又沉思的模样看在眼里,那仆人又继续催促道,神情十分的焦急,压低声音道:“娘娘莫要担心,我们是皇上的人,皇上已经出发来接娘娘了,很快就能平安回宫!”
“你说什么?”连朝阳愕然,追问。
“从娘娘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开始,奴才等便一直跟随保护在娘娘的周围,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已经接到了飞鹰传书,皇上很快就到,把娘娘和皇子殿下接回宫中休养!”
“至于那位叫云染的女人,皇上根本没有册封她,而是利用她制造了一盘局,最后将兴风作浪的云家给钉死在了这局里面。皇上,很快就能来接娘娘了!”
那仆人毕恭毕敬地道,将一切的原因悉数道出。
皇上费尽了一切心思来保护娘娘,他们身为属下奴才的,不想看到娘娘因为这一次次的追杀而再度地冤枉了皇上,与皇上越来越背心而驰,暗卫北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虽然这个消息对皇后娘娘冲击比较大,但是,总比她与皇上离心的好,不是吗?
果然,连朝阳得知,那盈盈凤眸瞪得老大,一直以来,她以为是齐畅狼心狗肺地不顾她身怀有孕就赶她出皇宫,原来现在才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
“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跟那位云染大小姐是未婚夫妻吗?不是从小青梅竹马吗?怎么会……”连朝阳显然是有些消化无能,这个消息与她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她想知道的,脑袋里有一阵的晕眩。
“那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作戏!”
暗卫北道。
连朝阳不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虽然齐畅有苦衷,可是她不想原谅,她还是强烈地想回黎国的家!
“那这‘牛大梨’?”她问。
她隐约感觉到,齐畅莫不是想借助此人来暗示什么?
因为,她可是记得,黎小妞曾经威胁过齐畅,如果他敢对她不好,就别怪她灭了燕国,因为小妞有这个灭了燕国的能力!
“喔,都是皇上安排的,说娘娘听到此名,一定会跟着,不会放任不管的!”暗卫北回道。
连朝阳勾唇,没错,牛大梨可是黎小妞的曾用名,她是不会允许其他人冒充的,所以,她跟着上了画舫,一是有私心地要回黎国,另一个方面,就是顺道揭露此“牛大梨”的真面目,却没想到,人家完全就是为了她而来。
“你们皇上,想得还真别致!”
不过,许是因为知道了齐畅对她的爱意满满,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她,顿觉全身一阵轻松,这一放松了警惕,人便有些庸懒,有些不适起来。
画舫虽大,却也是在江中,摇摇曳曳,晃得人脑袋真晕,好想吐。
再加上,那拼杀的血腥四溅,腥味时不时地飘来,令连朝阳一阵反胃忍受不住,一张口,孕吐得厉害。
“快,来人,保护好娘娘!”
暗卫北一见,慌了神。
&bp;&bp;&bp;&bp;连朝阳吐毕,觉得好受了一些,正要表明自己要回黎国的决心,不管齐畅怎么样,她都离开这么久了,眼看坐着一趟船就能回到黎国,说什么她也要先回家再说。
忽地,鼻端传来一阵刺鼻的气味。
“不好,他们在船上倒火油了!快,弃船,弃船!”
“火,画舫着火了,快,快搭斗气桥,送娘娘上岸!”
……
火起,风吹,瞬间,整艘华丽的画舫,在江心熊熊燃烧着,不一会,火灭了,整艘令人眼红羡慕嫉妒恨的画舫沉入了江中。
……
两日后,江边城内,金碧客栈。
金碧客栈,物如其名,宏大的五层楼阁,白墙红窗金色琉璃瓦,建在人声鼎沸的主街路口。
能进得店的,都是非富即贵,衣着极其鲜亮的人们。
湛蓝的天空异常的澄明而高远,厚厚的云朵彷如浮雕凝着不动,太阳发挥它光芒万丈的炽热,把大地烤得闷热如烤炉,春日才刚过,初夏时节就这般的酷热,这南下恐怕还要更热。
幸好,这金碧客栈里,布置了上等的冰晶,镶嵌在墙壁四周,散发出泽泽的淡淡的冷凉的莹光,将一室的酷热全挡在客栈外,让刚进店的人,舒爽得从头一直到脚指头。
一辆马车缓缓而来,从客栈的一侧,驶了进去。
那马车是沉香木打造,车厢里衣柜,玉桌,茶水,棋盘,书架等等一应俱全,就像小型的起居室,桌上器物十分精致,每一样皆是价值不菲的上品,角落里的紫金炉里燃着名贵的兰香,低调的奢华看的进进出出金碧客栈的人们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几眼,窃窃私语。
齐畅静坐其中,一身暗金绣着酒红色的祥云福图,肩上搭配金色翘首护肩,威武不凡,内敛沉稳。
马车行驶到客栈内,在这里等着的人全都跪了下来,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齐畅一撩车帘,飘然而下。
暗卫北上前一步,拱手道:“娘娘就在阁楼上。”
齐畅闻言,抬首。
只见那金碧辉煌的五层阁楼之上,那个刻在他心间上的女人,正倚着开天大窗而站,一身的芍药红的蛟绡纱宫袍,将她衬托得摇曳生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齐畅的心中一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个多月,差不多二百多年不见了。
正在飞身而上,却见那抹傲然红影,居然从五层阁楼之上的窗户,跃然而下!
心,一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朝阳!”
她在寻死?!
齐畅想都没想,直接飞身而上,将她才落出窗棱的身体给接住!
“笨蛋!接住我!”连朝阳大喊,声音未落,人已入怀!
“你这是在寻死?!”齐畅怒。
“底下不是有你吗?”连朝阳娇笑!
他为了大局,事先也不与她通气,就将她给赶走,这只不过是对他一个小小的报复!
“你!”怎么也没想到过一向端雅清贵的她居然会像个小女孩子一样地冲他撒妖,齐畅又高兴又气结,轻轻一掌打在屁、股上,道:“太皮了!”
&bp;&bp;&bp;&bp;“啊,你,你怎么能打我那里?!”连朝阳的脸倏地红了,摸了摸小腹,辩解道:“不是我皮,是他皮!”
大手覆在上面,感受那已经小有成型的小硬包,齐畅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入了阁楼,窗户门庭,统统都被设下了结界。
“朝阳,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还行!我觉得挺好了,而且,我不打算回皇宫,我想回黎国一趟。”
“怎么?你还想带球跑?”
“带球跑怎么了?刚好让他在肚子里,就行万里路,增长见识!”
“不行!”
“不行?”连朝阳倏地从他的怀里挣脱,抬头,眼眸湿湿的,好像在无言地指控着他的霸道****。
她一身芍药红的蛟绡纱宫袍,蝶袖束腰,领口上开着朵朵芍药花,是时下流行的袒领,仅包裹如描似削的香肩,胸前一抹鹅黄的束胸,映得肌肤胜雪,婀娜的身段含苞待放,一览无遗。
掩映飞鸾高髻下的、淡妆适宜的脸儿,美得惊心动魄,再加上一双柔到能滴出水来似的盈眸,惹得齐畅竟是一时间寻不到呼吸,心里憋得隐隐发痒,直想将她就地正法!
想到便要做到,大手一揽,将她重拥入怀,凶狠地蚕食!
“小……心……唔……孩子……唔……”
“朕,会注意的!”
夏日,激、情无限。
……
猎妖森林,是太古大陆唯一一个人类没有办法完全掌控和全部涉足的地方,地险山峻,妖兽聚集,险恶之名,远闻于世。
它分成外围和内围,是个大型的好像是另一个空间一样的存在的大型森林里,恰恰也是妖界生存的地方。
这个妖界生存的地方,叫落日血森,日出东方,光曜星辰,归于西之时,仿佛落于其中,满天的红霞映照下,整片森林都好像是浸淫在血池里一般的惊悚,故而得名落日血森。
当初,黎小妞的父亲黎元就是不小心一足踏入了这落日血森的地界,误打误撞地破了妖族结界,被困在妖界做苦役三年之久。
落日血森主脉横贯东西南北,太古天下,支脉蜿蜒十二万余里,崇山峻岭以数万计,千仞峭壁,其恶,瘴谷毒潭,凶泽恶岭不计其数,其间妖兽霸道,即便是神阶级别是的顶尖强者,迷失其中,稍不慎,亦会尸骨无存。
落日血森最东之处的边缘地带,就是猎妖森林外围和内围的交界处,还有一支较浅过渡山脉,叫青云山脉,蕴含着一大片区域,林木葱葱郁郁,被丈高的精铁矿丝草草围出,被狐丘国划分为皇家围猎场,也是皇家铁骑的训练场。
也经常能见到世家子弟,或者学院师生,在此猎杀妖兽,或者寻找天灵地宝。
当然这些世家子弟或者是学院的师生,可不是黎国的那些所能相提并论的。
能入学院的,最低的修为都要求是在天阶以上。
“哼,该死的废物!今日,就死在这里吧!”
密林里,隐隐约约传出嚣张的话语,还有那鞭打皮肉的哧哧声!
“上官凯,你敢?被我哥知道,一定不饶你!”
这声音,虽然声嘶力竭,却铿锵有力!
“本少将你杀死在这里,有谁知道?呵!”
上官凯看着地上血肉模糊,连五官都快要看不出来的人,得意的高高举起手中的光刃!
“住手!”
一名少年像风一样地掠了过去,挡在了那血肉模糊的人面前,大喝一声!
只见他十一二岁的模样,长发如墨,飘逸出一道墨色的弧度,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个盅惑迷人的弧度,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一身俊逸绰约的气质。
&bp;&bp;&bp;&bp;落日血森,太阳渐渐西斜,这里景色化血。
血的树,血的水,血的花,血的草,慢慢地,一切的绿意盎然,变成血色的恐怖。
化血之后,无尽的迷雾漫延,而这些迷雾,就是令神阶高手都不敢掉以轻心难以在迷雾中存活一夜的毒瘴!
在此处历练的人们,哪怕是至尊阶的、次神阶修为的,都带着各自的队伍匆匆地赶在日头完全落下之前,离开这片可怕的森林,一支支队伍,一道道斗气流光,倏倏地飞掠而出,瞬间,热闹的落日之森变得寂寥起来。
这种四周静悄悄的森林寂寥让人感觉到好像进入了一处无生无息的地狱之中,一颗心扑通扑通猛烈地跳着,好像一不小心地回头,身后就有个恐怖狞狰的可怕“死神”在向你举起了高高的廉刀,而你只能惊恐地尖叫或者瞪大了眼睛,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头从脖子上掉下来一样的惊悚。
鸦~
在这惊怖的静宓之下,突地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嘶鸣声,更是让害怕到快要胆破的人,呯地一下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而亡的节奏。
当然,以上所说的,都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对于恶从胆边生的人来说,他就是死神。
同为死神,他又怎么会怕!
杀气,陡地随着那血色,一起弥漫在落日之森的中心上,西斜的日光越发的淡薄,脚下已升腾起薄薄的浓雾,这浓雾,很快地由地面漫漫飘浮到半空,然后,将整个落日血森完全吞没。
“啊!”
连妖兽都绝迹的地方,忽然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眼看着浓雾就弥漫到这处血森的边缘地带来了,怎么还有人?
莫非是被妖兽咬伤了?
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受了伤,可是会要人命的!
采药的少年,咬了咬红嘟嘟的唇,将背上的药篓再度绑得结结实实地挂在身后,几乎合为一体之后,往那发出惨叫的地方惊疑不定地慢慢地猫着腰摸过去。
只见他十一二岁的模样,长发如墨,飘逸出一道墨色的弧度,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个盅惑迷人的弧度,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即便他身上穿着的是粗衣麻布,即便他现在做的动作很滑稽搞笑,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却完损他一身俊逸绰约的气质。
再过几年,他必定就是能风靡全城虏获无数少女之心的俊美公子哥儿了。
“哼,该死的废物!今日,就死在这里吧!”
密林里,隐隐约约地传出嚣张的话语,还有那鞭打皮肉的哧哧声!
清脆柔软中带着几分毫不留情的毒辣,明明是豆蔻少女的年纪,却带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残忍!
采药少年的心一紧,这声音,好生耳熟!
一个念头才闪过,便听到那密林里传出更耳熟的声音:
“是你?言晴柔!为什么?……”
是他的好兄弟,百里长!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今日冒着生命的危险前来这落日血森采药,主要就是为了他的这位好兄弟!
&bp;&bp;&bp;&bp;因为他的这位好兄弟被人毒害,生生地断了灵根,需要千年以上年份回灵草再配以其他的药物才能为他续好灵根。
这千年份的回灵草,听说只有这落日血森才会有,也只有在每天的太阳落山前才出从土里钻出来,以吸食迷瘴为食,他刚刚等人全都走光,才运气极好地采到了两株,喜出望外不已,想着好友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不可能会见到好友的地方听到好友那嘶心裂肺一样的声音!
言晴柔?
这个女人的名字,如雷贯耳!
可不就是他的好友百里长的从小就订下的未婚妻的名字吗?自从知道了好友断了灵根,没有办法修练,也更加的没有办法做家族的继承人的时候,就常常在他的面前说很多难听的话,不光自己常常污辱他,还联合外人来欺负他的好友百里长!
听这声音的颤抖和音量,难道方才那声惨叫,是百里长发出来的?!
一定又是言晴柔在欺负他了!
这个姓言的女人,怎么能这样!
采药少年愠怒,为好友不急,气呼呼就欲飞过去:
“为什么?因为只有你死了,柔儿才能跟本少在一起!”
一道戏虐的恶劣的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这个声音……上官凯!
百里家的死对头,已经是天阶紫级修为的上官家的少主上官凯!
百里家是从上古时期就一直传承到如今的在太古大陆上最负盛名和最有威望的炼器世家,可是不知为何,数月前,百里家就出了大事情,当家的百里长的爷爷闭关了,而主事的百里长的父亲百里无忧却中了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只剩下百里长这么一位长子,小小年纪便要挑起家族的重担,却没想到,在一切炼器当中,灵根受损!成了废人!
而一直对炼器世家之名虎视眈眈的上官家,就在这个时候,对百里家的炼器营地发起了毁灭性的打击,事后还卑鄙地扬言要灭了百里家,要百里家让出炼器世家的名号!
采药少年猛地直起身子,往前掠去!
当他看到密林深处的草地上,那用真正的血色染红的大地时,他的心,猛地一揪,好像被谁给凌迟剜割了一样!
他的好友被打得遍体鳞伤,匍伏于地,被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用脚踩着;而他的未婚妻言晴柔,就在他的对面,抱着胸,讥笑地看着好友的狼狈样!
“我待你如挚爱,你为何要联合外人来灭杀我?”百里长大吼一声,欲向前扑,却被身后的上官凯狂笑着一脚将脊梁骨啪啪地踩断!
“啊!”
百里长痛得大汗淋淋,一口便吐出一大滩血来,已是奄奄一息,可是那双星眼,却仇恨无比地看着前方那位冷漠的看着他受此重创还能微笑得出来的未婚妻!
采药少年愤怒得差点失去了理智要冲出去,目光一扫言晴柔,只见她穿着大红色的绣凤长裙,身形高挑,
&bp;&bp;&bp;&bp;梳着与年龄完全不符合的发髻高攀,头发中插着三根金色的簪子,长着一双明亮的美眸,只可惜美眸里布满了阴霾;绯红的嘴唇正嘲弄地勾着,满脸鄙夷;恶毒的脸却长着一层吹弹可破的肌肤,似乎轻轻一戳就能戳出水来;胸前也是一对饱满的酥峰,虽然一层薄纱,却依旧可以看到傲人的轮廊。
那张稚嫩的脸,不过才十二三岁,可过于早熟的身子却无处不在透着一股成熟的诱人的风情。
“挚爱?一个灵根都废掉了的废物,还跟本小姐谈什么爱!”言晴柔轻蔑地回了一句,然后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对着得意万分的上官凯道:“凯哥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废物了!”
说罢,竟是鼻孔朝天,眼角朝上,瞟都不再瞟地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百里长一眼!
“好,就如柔妹妹所言!本少这就杀了这废物,免得污了柔妹妹的眼!”
“上官凯,你敢?被我哥知道,一定不饶你!”
这声音,虽然声嘶力竭,却铿锵有力!
“本少将你杀死在这里,有谁知道?呵!”
上官凯看着地上血肉模糊,连五官都快要看不出来的人,得意的高高举起手中的光刃!
“住手!”
此刻,已经暗中布置好一切的采药少年像风一样地掠了过去,挡在了那血肉模糊的人面前,大喝一声!
百里长一见,浑身都激动,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不是救他,而是惊愕,之后是喜悦,再来就是让他快点离开!
“你是谁?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滚!”
他眼神一暗,然后又猛地一亮,几乎用力所有的力气,冲着采药少年喊道!
他们两个就算没受伤,也不是上官凯的对手,他怎么会这么笨,就这样跑了出来,不会悄悄地回去百里家,叫家族里的长老过来救他么……
不过,或许,等他带着长老们过来,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一个人死了就行了,他干什么还要跑出来!
采药少年明显一怔。
之后看到他眼底的挣扎,才明白他那样冲他吼的意思!
“百里长,你不要说话!我自有分寸!”
采药少年担忧地道!
那鼻孔朝天看的言晴柔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里还会有人出现,要知道,再过一刻钟这样,这里就会被整片落日血森的迷雾覆盖,到时候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就是看准这个时候这里没人,才敢那样嚣张地完全毫不掩饰地对着百里长冷嘲热讽极尽污辱地最后神不知鬼不知地挑唆别人杀了他,却没想到这里这个时候还会有不怕死的出现!
她自是一惊,待定睛看清楚是谁之后,又听了百里长的话,不由得笑了,道:“百里长,你以为现在说不认得黎欢,那就是不认得了吗?”
上官凯穿着一身的金缕衣,腰上缠着一根玉石带,身体健硕,手臂修长,步伐沉稳,一脚正踏在地上的血肉模糊的百里长身上,
&bp;&bp;&bp;&bp;得意洋洋,冷眼扫了一下飞掠过来的满脸愤恨又端正的少年,轻蔑地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这人是最近才入百里府的小童食客,虽然喜欢多管闲事,总爱为百里长出头,却是一个修为不怎么样的,跟他相比,差了整整两阶的弱鸡!
他既是不怕死,那他就成全他!
就让他跟百里长做一对亡命的鬼兄弟吧,哈哈!
没错,采药少年就是在东海时被南宫家的大长老收为徒弟带走的黎欢!
他本应是南宫府上的人,却是听到好友百里长的事情之后,从南宫府跑到了百里府,不光要照顾好友,还帮好友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长辈百里无忧,费尽心思地来这落日血森挖回灵草,想要治好好友!
这个可爱的又帅气又正义的小少年,从小就像他姐姐黎小妞一样,有着一颗仁善热忱的心!
“送死?”黎欢冷哼一声,放在背后药篓下的手晃摆了几下,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淡淡地随着那不断往上浮的浓雾弥漫开来,沉静地道:“谁死,还不知道呢!”
当他这炼药师,是假的吗?!
“你快点解决了百里长那废物,这小不怕死的,就由本小姐来解决!”言晴柔听完,阴测测地轻笑了起来,笑毕,青碧色的光芒一闪,一把剑刃横于她掌心上。
小小年纪,居然也是地阶青蓝级!
“好!”上官凯卖好地一笑,道:“那小的交给你,本少就取了百里长的人头,来当球踢!……”
说罢,得意又狞狰地再度高举起光刃!
只是他的话音一落,猛地听到身后一阵树叶沙沙,竟是又从树林的另一边掠出一人,冷不丁地朝他刺去一剑!
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上官凯的笑僵凝在脸上,顾不得将光刃挥杀在百里长的脖颈上,脚下一错,快速地闪开。
那一剑落空未待招式变老,那人已再度变刺为劈,那闪着寒光的剑尖,招招不离上官凯的要害,他吓得猛地一矮身形,就地几个翻滚,逃出密密剑影织成的圈,手一抖,用天蚕丝系在手腕上的短匕脱手直奔来人人的面门。
谁也没有想到上官凯居然会用这样的一招!
来人差点就被他给当面刺中!
急急地一个回旋,落在了他处,险险避开!
而另一头,那叫喊着要把黎欢给杀死的言晴柔,在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众人都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忽然身形往外掠,化作流光跑掉了!
“该死的!”上官凯暗咒一声,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跟言晴柔这他、妈、的不过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的关系而已,就得帮她处理这些破事?
而在他处理这些破事的时候,她居然给他来个落荒而逃!
最可恨的是,他天阶紫级的修为,居然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压得死死的!
“南宫烈,你什么意思?你炼药世家什么时候能越权管到炼器的事上面来了?”上官凯认出了来人,气吼着道!
&bp;&bp;&bp;&bp;“本少不管那什么炼药炼器的事,只知道若是生死相交的兄弟被人欺负了,自然就会帮着兄弟欺负对方回来!”被点名的南宫烈朝他咧嘴一笑,那笑冷得这落日血森都快要被冰冻起来,一身淡紫色的绛贵花锦长衫衣袂飘然,同色的腰带束着纤细的腰肢,鸦发被金冠挽在头顶,耳鬓处,锦带飘飘扫过颜面,衬得唇红齿白的面容更是生动俊美,雌雄难辨。
一招铁板桥闪避,他的脚快速侧踢,上官凯堪堪避过,却不料人家南宫烈脚上的靴子暗藏玄机,靴尖处突然弹出一截尖刃,正中割破了他的衣裳,划出一条血痕来!
上官凯闷哼一声,大怒道:“南宫小子,你非要管这趟子事,那就别怪本少心狠手辣!”
“哼,你该庆幸本少的鞋刀上没涂上毒药,否则,你现在已是死人一具!”
南宫烈毫不客气地冷声道!
上官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的厉害,原本嚣张态度也收敛了不少,原本没受伤的时候,都不是他对手,此刻也受了伤见了血,那……
目光一转,故作讥屑地道:“那本少就要多谢南宫公子的手下留情了?如此,本少就念在这点情份上,不与你打了!”
“哼,现在不想打了?方才利用手中的天蚕丝匕首暗杀本少的时候,可否想过不打?”南宫烈冷哼着道!
对方二十出头的天阶紫级,他不过是个比黎欢年长了二三岁的小大伙子,若说修为高过上官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他能压上官凯一头,完全是百里长送了一个与瑶罗圈同样威力的天阶法器给了他!
若不是他今天心血来潮,跟着家族的历练队伍过来这里历练,然后听人说在这一带看到了黎欢,他在外围等了许久,眼看这太阳就要落山了,黎欢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他才急了,顾不得家族里负责此次历练的长老们的反对,一个劲地就往这边来了,一来,就看到了那让他差点要急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的一幕!
血人烂泥一样地瘫趴着被人踩在地上的好友百里长,还有一个明明是个弱鸡,却还要硬撑着做出一幅什么都不怕的顶天立地着其实死神离他只有半步远的黎欢!
当然,逃了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他没看清楚是谁,不过,很快,等他制伏了此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傲慢的上官凯,他会找好友们问清楚的!
“南宫烈!你别欺人太甚!别以为你南宫家是万家世族,别人怕你南宫家,我上官家不怕你!你若敢伤了本少一根毫……”
呯!
“哼!”上官凯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被南宫烈给一拳打飞入了已完全被迷雾覆盖住的落日血森里面!
“本少不需要你们怕!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自信而又霸气!
啊!
迷雾里,传出上官凯痛苦的悲嚎声!
而那头,言晴柔莫明其妙地逃跑了之后,五官俊逸完美的少年黎欢已经将百里长给扶了起来,急急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出来,喂入他的嘴里。
&bp;&bp;&bp;&bp;“这是续骨丹,天品的,我可求了我师傅好久,用了好几幅珍稀的药材才炼制出来的丹药,交果是非常好的!百里长,你不用担心,你身上的伤,马上就好!”
黎欢像个小老头似的,絮絮叨叨地道。一边说着,还一边要给他渡斗气。
其实百里长早就听不见,因为他在看到南宫烈出现的那一刻,放心地昏迷了过去。
那边一拳将上官凯打飞的南宫烈掠了过来,一手一个提着他们,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快点离开这鬼地方,难道想葬身在这里吗?”
……
夜,很快降临。
属于落日血森的暗夜系的生灵们,开始在那浓浓的瘴气里舒展筋骨。
淡淡的乳白色的回灵草,如云团般纠缠层层叠叠的赤灵芝,几乎要修炼成精了的龙血参,瘴气里酝酿出来的各类穴居毒妖兽……
好像奏起了一首无声的觅食曲。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就在这和谐万分的环境里,一具带血的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时不时地抽搐着,那脸色已经变成青紫色。
那是被南宫烈的法器所伤,被遗留在这里的上官凯。
绝望、恐惧、无助……袭上其心头,要死却死不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带毒的东西从他的身上跳过爬过蜿蜒而过,甚至有些灵草已经舒展着它那像是锯齿一样的叶子,攀附到他的身上,吸食那些血液。
惊,恐,恨!
各种复杂的神情在他那中毒已深的青紫色的脸上浮现,那俊俏的容颜早就扭曲变形,狞狰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君,你确定这里有上古遗留下来的皇龙黑晶石?”
忽然,低低的嘀咕声突兀地响起,一团黑暗虚影,一闪而过,像是黑暗中最明亮的那束光芒,唤醒了上官凯那已经频死了的希望。
他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但在这个时候,能听到人的声音,那简直就是救命的天籁。
还保持着三分清醒的脑袋朝着那声音望去,瞬间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天上飘下来打救他的仙女。
在那浓浓的黑雾中,那一团带光的,分明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的身形,淡淡的金色光芒包裹着全身,在这连人类神阶都不敢逗留的充满了剧毒瘴雾的落日血森里像无事人一般地急掠,东停停,西走走,时不时地还弯下腰来,粉嫩的红唇时不时地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表情是轻快愉悦的,在那浓瘴里不知道在找寻些什么。
碧色的衣绸将她的身姿展现得美仑美奂,腰间的一条黑玉带,竟是带着隐隐约约的威压,不仅完美地勾勒出来她那纤柔动人的腰姿,还让人感觉到一股天生的威仪在里面,不敢多看一息。
“救……命……”
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上官凯拼命了全力地出声,那干嘎声音,在这静宓的地方响起,顿时惊动了那像天上飘下来的仙女一样的碧衣金光少女。
她抬起头来,四周望了一下。
“咦,君,我好像听到了有人类说话的声音。”
她低低地道,明明她的身边并没有任何人,却是像在跟谁说话一样。
&bp;&bp;&bp;&bp;“没有?没人?我听错了?……也是,我要不是有长生珠和君的指引,也不敢进来这里……这里的毒瘴实在是太厉害了。”
“……救……”上官凯气若游丝,那青紫色的脸紧紧地盯着她的动作,想动一下起她的注意,却怎么也动来。
“咦,这声音,是人类的声音……往这边走?……”那碧衣少女,怀疑地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抬脚却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她身上的那条黑亮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腰带,闪烁着一抹诡异的光泽,令上官凯的心头猛地一跳!好像被谁给一刀将身体劈开成两半一样,疼得他直抽搐!
“……救……救……”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拼尽全力地喊了出来。
他忽略了那条黑色腰带的威压,他认为是自己神经错乱产生的幻觉而已,一条腰带,怎么可能会有杀气,怎么可能会产生威压,那威压,应该就是那天使一般的美丽少女无意中释放出来,让周围的那些属于黑暗系列的生灵们躲避的。
“不是这个方向,君,你这是在误导我!”
终于,在上官凯目不转睛的千盼万盼中,那喃喃自语碧衣少女,好像是真的听到他的心声,往他这边走来。
近了,近了,她越是靠近,那些随意在他身上吸取新鲜血液的藤蔓毒虫,统统都像是见鬼似的逃开,上官凯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盼着!
碧衣少女那大大的凤眸像是会说话一样,一眨一眨地就像天上的星星,在黑暗的迷雾中亮亮晶晶的,那美丽的脸蛋越来越清晰,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琼鼻红唇,上官凯的眼睛瞪直了: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美丽的女子!
他以为,在他的印象中,言晴柔就已经算是美女堆里的极品美女了,可是却连眼前的女子的半分都比不上!
真的天仙下凡吗?!
嘿,天仙怎么会在这下界出现!如果是黎欢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喜过望,这少女,分明就是他的亲亲姐姐黎小妞!
“咦,真的是有一个人!”黎小妞十分惊诧这里还会有人,轻轻地弯下腰,用手探在他的鼻端上,问道:“喂,你死了没有?”
上官凯觉得自己那没有被异物吸取的血液腾地往外流得更快了:天仙美人儿,有这样问人的吗?没看到本少的眼睛都盯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求救吗?
“咦,眼珠子都不动了,难道是死不瞑目?”黎小妞满脸的怜悯,婉惜地摇了摇头,道:“也是,居然死在这毒瘴里,的确是有些冤枉……算了,碰上了就是有缘,咱日行一善,就算为自己积点阴德,把你给埋了吧。”
上官凯顿时收惊艳变成了悲愤:天仙美人儿,本少还活着,活着,活着的!
“……救……”
他万分艰难地动了动嘴皮子,拼了命地眨了一下眼睛!
正准备挖坑的黎小妞忽然停了下来,充满疑惑地回头,道:“什么?没死?……”
&bp;&bp;&bp;&bp;上官凯听到,激动得快要昏死过去:对,本少没死,没死,没死哪!天仙美人儿!
“果然是没死!”黎小妞转身看他一眼,道:“没死,干什么不出声?难道是个哑巴?不,不对啊,我方才分明听到救命声……应该是你喊的吧?”
上官凯激动得快要泪奔了,想要说话,可是张了张嘴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得出来,毒瘴已经侵袭了他的神经系统,影响了他的声带!
如果不尽快地离开这落日血森,只怕再呆一会就毒发身亡了!
黎小妞的手往他的颈脉上探了探,道:“果然是没死!……哦,好,那我就先把他带出去吧……”
得救了!
上官凯情绪十分激动,这时才彻底地昏死过去!
“什么?不准我动他?不动他,我怎么救他?……君,你吃什么飞醋呀?我这是救人好吧?……你!……什么成鬼?明明可以救活他,为什么非要让他变成鬼?!……”
黎小妞十分生气地道,如果上官凯还清醒着,一定会非常惊悚地看到,她正在看着自己的黑色腰带还在跟它说话!
“让他死了,变成鬼,你就不用救他,也不需要对他产生怜悯了!由本帝来教导他,收留他!”
更惊悚的是,黑色腰带开口说话了!
熟悉鬼帝的人一定知道,这说话的腔调声音可不就是鬼帝本尊么!
“可是,你不是说,从他的身上,闻到了龙皇黑晶石的气味么?救了他,让他交出龙皇黑晶石!”
黎小妞轻轻地拍了拍腰间的黑色腰带,安抚般地道。
“……”
鬼帝不说话了,不过,那腰带发出了一抹比瘴雾更加浓重的黑沉雾气,在斗气光芒的照射下,往地上的上官凯卷去,将它轻轻地托了起来,悬浮于虚空中。
“哇,这样也行!”
黎小妞拍手赞叹。
“小女人,你绝对不能与除本帝以外的任何男子发生肢体上的接触!”
化作黑色腰带的鬼帝狂霸地命令。
“好了啦,知道了!霸道!真是个小气鬼!”黎小妞羞红着脸应承道,这鬼界至尊,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本帝不是小气鬼,本帝是堂堂鬼帝!”
自傲的声音,响彻环宇。
“好了,知道了,小女子对你唯命是从,好了吧?鬼帝至尊!”
黎小妞揶揄着道,都说陷入恋爱中去的女孩子特别的傻,其实男的却更傻!
“这小子的身上,真有龙皇黑晶石的气息,方才本帝只是猜测,现在就是断定了!”
“哼,方才还故意指示相反的方向给我,如果不是我的听觉灵敏,这龙皇黑晶石就要擦身而过了!”
“……”
“所以,以后不要乱吃飞醋好吗?!”
“……本帝没吃醋!看着他死盯着你看的样子,本帝都想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你……”黎小妞哭笑不得,道:“可不要乱来,我还要救醒他,询问这个龙皇黑晶石的下落!你也不是不知道这龙皇黑晶石是多么的难找,对你的凝形体,又是多么的重要!”
&bp;&bp;&bp;&bp;顿了一下,她语气幽怨地道:“难道你想化作一条黑腰带,就这样地陪着我一辈子吗?”
“……你们人类不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就这样陪着你一辈子,本帝也是愿意的!”
鬼帝霸道而又深情地道。
黎小妞红唇上勾,盈盈凤眸里却晶莹俱增,这样的情话,她爱听!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
床榻上,少年闭目盘而坐,双手在身前摆出奇异的手印,胸膛轻微起伏,一呼一吸间,形成完美的循环,而在气息循环间,有着淡淡的白色气流顺着口鼻,钻入了体内,温养着骨骼与**。
在少年闭目修炼之时,手指上那古朴的黑色戒指,再次诡异的微微发光,旋即沉寂……
再仔细看时,那戒指上繁复的花纹雕工,可是依然看着两个被磨得光滑的字样:百里。
“呼……”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少年双眼乍然睁开,一抹淡淡的白芒在漆黑的眼中闪过,那是刚刚被吸收,而又未被完全炼化的斗气。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黎欢掐着时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汁,那是用千年份的回灵草为药引熬者出来的地品药汤,对修补人的灵根很有效果!
可惜他的炼丹修为还是太低了,才浪费了整株药草来做药引,同时,熬者出来的汤药也不能百分百地让人完全吸收,效果是大打了折扣的。
但是,眼下,在这落日血森的外围营地里,就只有他这么一个比较出色的炼丹师,南宫烈虽然是出自于炼丹世家的南宫家,可是他从小就对丹药不感冒,反而在炼丹的精进上比不上黎欢的!
而百里长的伤不宜再拖,之前,黎欢已经喂过他一粒天品的骨骼修复丹,现在,只要喝下这碗回灵草为药引熬成的修复灵根的药汤,他就能有希望在今天恢复全身的修为!
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三人好朋友,修为最高最快的就是百里长,已经是天阶赤级的修为,其次是南宫烈,最后才是黎欢。
南宫烈的身上有带着攻击性的天阶法器,而黎欢之前就用化气散在落日血森里顺着风向做了手脚,所以,南宫烈才一拳将天阶紫级的上官凯给打飞,这件事情,南宫烈他们没有想到,连上官凯自己都想不到!
这就是炼器师的厉害之处,优秀的炼器师,尤其是炼器世家里的高阶名师,冶炼出来的法器,就是高阶法器,具有高阶的力量,同等级之内的高手,完全不是对手!
百里长就是在冶炼这类带有攻击性武器的时候,被人做了手脚,才损了灵根!
而南宫烈身上的那柄法器,就是百里长的父亲百里无忧中毒昏倒前的成品,是百里长用来跟南宫烈做交换,让他到南宫家族里去换护魂丹给他那中毒的父亲使用,否则,他的父亲百里无忧早就因为中毒而一命呜呼了!
而在南宫大家族里,
&bp;&bp;&bp;&bp;嫡系的子弟,只有南宫烈的修为最低,这类法器,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他的身上,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那么恰巧地扳倒了上官凯!
此时,他们都以为,上官凯除非有通天的本事,否则现在应该化作一堆烂泥了!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上官凯命不该绝,居然被他们好久不见的黎欢的姐姐给救了!
说到这里又扯得有些远了,先说百里长见到黎欢端了药进来,让好友这般的服侍自己心里感到万分的过意不去,连忙下榻来急切地跑过去迎接。
说实在的,那天品的骨骼修复丹真的太有效了!
方才打座了一小会,被上官凯那货给踩断和被言晴柔那水、性、杨、花的坏女人重伤的肌肤骨骼全都好了,虽然脸上还有一些淤青皮外伤,但已不影响他的行动。
“黎欢,这次多亏了你!此恩,百里长终身难忘,以后,但有吩咐,赴汤蹈火,百里长在所不辞!”百里长扑通一下跪在黎欢的面前,双手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黎欢吓得一跳,赶紧伸出双手去将他给扶起来,道:“你我兄弟二人,说话怎的这么见外?给小弟我行这么大的礼,可不是要折小弟的寿么?现在吃了药,赶紧坐到榻上去,可能一会灵根的修复会十分的疼痛难捱,但是有我和南宫烈守在这里,你不用再害怕有谁来打扰你,加害你!”
“说来小弟也是有疑问的,你灵根已毁,怎么会想到来落日血森?你可知道,就以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别说是落日血森,就是青山森林的最外围都十分的危险!你可是连人阶赤级的刚步入修练的小妖兽都打不过的!”
“我听说你只身一人来了落日之森,就只为了帮我寻到千年份的回灵草。你的这份真心友爱,我怎么能安静地坐在府里心安理得地等着你归来?只好带着府中最精锐的侍卫来寻你,助你一臂之力了!只是,被……言晴柔这个恶毒的女人设计给统统杀了!……她想我死!好与上官凯双宿双飞!”百里长顺着他的扶起,想起在落日之森里发生的事情,痛苦而又恨意涛天,双手握拳,青筋乱跳。
如果没有黎欢的及时出来,还有南宫烈的抢救及时,现在的他早就化作一具森森白骨!
“小弟记得她可是你从小就订下来的未婚妻,怎么会……”黎欢想不明白了,不过有他亲姐姐黎小妞地曾被智府退亲的事情在前,倒是可以理解百里长眼下的这种情况。
本来天之骄子,结果一不小心中了奸人的算计,就变成了地上烂泥,这个落差,放在那些捧高踩低,用鼻孔看人的一心只想着往上爬的人来说,自然是不够看的了。
而不巧,言晴柔就是那一类只想着踩着别人往上爬的虚荣女人!
“百里兄,幸好现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其实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黎欢安慰着道。
&bp;&bp;&bp;&bp;“言晴柔,言晴柔!”他低吼道,“这个女人,我一定要找她算帐!”
“小弟一定会帮你把那个女人找到的!”黎欢拍拍胸膛道。
那女人怕是知道这件事情不会了了,等他们回到营帐之后,四处都找不到她,想必已经早回狐丘国逃亡去了!
“百里长在这里就只能再次多谢了!黎欢,你真够哥们!”百里长眼睛湿润地道。
南宫烈金刀阔马般大步地走了进来,道:“百里长,你就别搞这虚的了!看得本少心里都酸溜溜的。你赶紧打座,看看回灵草的效果,那个女人我已命人去追查留意,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
……
狐丘国,瑶云阁。
黎小妞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店面。
恢宏大气,金碧辉煌得好像一处巨大富豪的庄园,哪里像是一个卖丹药救死扶伤的药堂?
“君,你确定是这里没错?”
黎小妞低声问。
可不要呆会她进去了,被人从里面给轰出来就不好了。
腰间的腰带像是不满她的不信任似的,倏地微微圈紧,若得她差点尖叫。
这臭不要腰的,化作了腰带,居然还能这样调戏她!
这里人来人往的,可是在大街上!
黎小妞面色通红地进入店内,那悬浮于她后面横着的上官凯也跟着飘移了进来,惹来大街上不少的行人驻足观看。
一踏入她以为庄园的店面里,忽觉眼前一片华光璀璨。
黎小妞不由得半眯起着,瞧墙壁上的壁纸。
那璀璨的华光,是从墙壁上闪射出来的。
这是贴得一整面刺绣锦缎,精致的锦鲤游于荷花荷叶下,华贵逼人,诗情画意,竟是比镶金贴银的墙壁还妙。
华丽的庭院,晒满了药材。
那些药材的香味,弥漫在这座庄园的上空,前厅坐堂里,不少药童来回奔走,虽然繁忙,动作身手却是井然有序的。
看到黎小妞带着一个悬浮着的人进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就往她这边看来。
哇!
抽气声四起。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完美,美到极致,美到连半点睱疵都没有的人。
她就像天上的明月那样皎洁,就像星空那样的神秘,就像观音坐前的女童子,完美得让人无可挑剔!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呆,痴了,傻了,定定地站着,像是被谁施了定身法一样!
“请问,贵主人在不在?我这病人,需要他亲自瞧上一瞧。”
黎小妞捂拳放于唇边轻咳一下,道。
面对这样的目光,她已经习以为常,心里想着以后出门还是蒙块面纱搞搞神秘的好,省得总是被人这样像观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观看着,搞得她挺郁癖的。
“贵客到!有失远迎!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端茶倒水去!”
这时,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便从后堂里掠出穿着一身稳重惊艳的酒红锦袍的女人,手臂上挽着暗金色的纱带,绣着朵朵兰花的宽边领,倾斜在肩头,锁骨秀美,身姿依然宛若窈窕少女。
&bp;&bp;&bp;&bp;满脸笑容,可是言行举止却是万分的恭敬,不像是迎客的样子,倒是像是主子回府了,下人赶紧出来侍候的模样。
黎小妞好生别扭,却跟着她走。
这就是瑶云阁的主人?
怎么样?你不满意?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这么风骚的女人。
呵,你可不要小看她,她可是已经克死了七位相公的女人,每一任相公在死后都给她留下了大笔大笔的财产,在狐丘国京都着掌握着巨大的一笔财富,是个比你们五六个黎国的国库加起来还要富豪的女人,在狐丘国的影响力还是蛮大的。听说她现在目前在觅色第八位相公。
不会吧?这么年轻,嫁过七次了?!
黎小妞用心念与鬼帝勾沟,难掩脸上的惊讶。
鬼帝沉默,哧鄙。
哼哼,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你不是说,你化成凝形体之后,还是第一次来这狐丘国吗?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的来胧去脉?
黎小妞醋意翻腾。
她是美的,美如仙;可是这位瑶云阁的女老板,可是艳的,艳得每一个男人见到都能勾起狼性,恨不得将她放在身下狠狠地狎,玩一翻不可!
鬼帝虽然是灵魂不全的鬼,可是男人的劣根性,他都拥有,难免不会……
你这小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本帝会被她迷惑?哼哼……
……本帝自有情报来源!
鬼帝被一噎,迟疑了一下下才说。
不过,黎小妞没有听得出来,扑哧一声笑了,用心念道:“我相信你!你用这么紧张,好哇?没看出来我是逗你玩的么?!”
“你这个小女人……”鬼帝真是无可夺何也,但愿以后她知道真相之后,不要记仇他:“她可是个独立性很强的女人,手段狠辣果决,你有时候过于仁慈和软弱,倒是可以向她学习学习。”
是么?你不是说她的财富都是她那些死鬼相公留给她的?
留给她的是财富,那也得让她有能力才能守得住,不是?能守得住每一位相公遗留下来的财富的女人,你觉得她会的手段会少吗?
也是喔。
黎小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这位瑶云阁的女老板更加的感兴趣和好奇了,那如水的凤眸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见她神情有异,瑶云阁主人停了下来,询问道:“贵客可是不适?可否让瑶为你看看?”
“不,”黎小妞赶紧摆摆手,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在考虑着怎么称呼你。”
“哦,请贵客称呼我为瑶夫人即可。”
瑶夫人道。
“喔,瑶夫人好。”
“瑶不敢当小姐这一声好。”瑶夫人虽是这样说着,脸上却是神情自傲。
黎小妞莞尔。
瑶夫人不再说话,前面领路。
她胸臀饱满,纤细的蛮腰就像柳枝一样。
走在黎小妞的前面,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臀瓣扭动,长发就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在背上摇曳。每走一步,丰腴的**就会轻轻的翘动一下。
&bp;&bp;&bp;&bp;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人移不开目光。这样的女人,若是温顺起来,肯定让男人喜爱得很。可是,若她不温顺的话,就肯定会让很多男人害怕。
能够克死七位相公,并且在狐丘国京都中掌握着巨额的财富,这样的女子,又岂会温驯?
黎小妞十分欣赏这样的女强人。
后来,很久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
她的名字,叫做“鬼丑”!
鬼帝手下的十二地支忠仆之一!
(子丑寅卯巳辰午未申酉戌亥)
“为什么非要把这人搬到这瑶云阁里来?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瑶夫人?否则怎么会哪里都不去就来这里了呢?”黎小妞笑得阴测测的,用心念跟鬼帝交流。
“小女人,你别疑神疑鬼的,之前都说相信本帝了,现在又不信?”鬼帝道。
黑色腰带又紧了一下,都快把她的小蛮腰给整成黄蜂腰了。
“你……太紧了!”
黎小妞有些脸红,嗔怒。
感觉那腰带像是条色胚子一样,来回地箍紧,好像一双大手在不断地抚搓着她腰间的皮肤一样。
这样的动作,真的是太那什么了……有末有!
“妞,是你太紧了,你们人类,说紧的,不都是说女人的么?”鬼帝恶劣地轻笑了一下,色、情地道,那腰带的一端,居然滑入了她的衣裳里!
“你,无耻!”黎小妞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元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啊啊啊,****狂!
那混蛋幻化的腰带的那一端,居然往,往,往她小包子上面摸去!
“把他放在这里就好。”此时,已经走到了一处亭阁前,鬼丑转身道。
她这一转身,刚好就看到了黎小妞那微张着红唇,倒吸着冷气,还绯红着的脸,眼神一下子不由得有些奇怪,多看了两眼。
“黎小姐,你没事吧?”
她关心地问,好像什么都看不懂一样,但是那眼底里闪烁着的狂热的笑意,已经表明她看出黎小妞的窘态出现在哪里了!
那条黑色腰带的另一端,抚上了左边的小笼包,那小笼包,自然是比右边的要凸出一些!
怪就怪在这里!
黎小妞倏地抱胸,死死地将那黑色腰带给扯了出来,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似的,她活了两世,从来都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丢脸过!
“没想到黎小姐,居然同道中人,还有这样的爱好。瑶那里还有很多这类的情、趣物品,呆会共同研究研究,如何?”
鬼丑突然靠近了她,用一种十分暖昧的语气,在跟着她说话,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更让黎小妞闹得直想找洞钻进去。
“我……”她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谁能相信一条腰带会有自主的意识,猥、锁主人呢?!
鬼丑给了她一个“我懂你”的眼神,万分妖娆地扭着肥臀给中毒的上官凯解毒去了。
黎小妞恶狠狠地将那黑色的腰带给扔到地上去,道:“君,我以后带也不戴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丢脸死人了!
&bp;&bp;&bp;&bp;这跟在陌生人前“自、慰”有什么两样!
啊啊啊!
黑色腰带还没有接触到地面,倏地一下,像一条游龙一样,重新缠回她的腰肢,松紧合适。
完了之后,还用黑带的一端,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小手,好像在讨好她一样。
那速度,快得黎小妞只看到眼前一道黑色流光闪过,便气怒笑恨不得地死死地扣着缠着小蛮腰的黑色腰带,道:“你再使坏,我就真的生气,再也不戴你了!”
“小女人,乖……不早就看光,摸光了,还这么害羞……”鬼帝不满地嘀咕着道。
想他堂堂鬼帝,不知道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在他的面前宽衣解带,就只想让他动手去拿捏一下,他都不肯,现在如此主动求好,居然被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嫌弃防备成这样,不得不说,他这次做鬼,真的很失败!
“你!再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黎小妞一跺腰,依然羞红着脸,进了亭阁。
亭阁里,虚悬于空的上官凯的身体在不停地旋转着,而鬼丑则是在地上坐着,双手快速地飞舞着,一边放血排毒,一边缝愈伤口;一面运起斗气护体,一面喷洒着各式各样的药粉给上官凯止血。
亭阁里放置了很多的药盒,满亭阁都是浓郁的药香味。
黎小妞静静地看着,感叹对方医术的高明,居然连个助手都不用,而且还对她万分的放心,也不害怕她偷师了去,这些莫明其妙的种种示好,都让她有种感觉,对方好像是早就认得了她,而且还把她当成是主人一样地对待。
“君,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事情?比如眼前的这个瑶夫人?”
她悄悄地天目一看,才知道,眼前的瑶夫人,根本就不是人!
她的形体是虚化的,却又不像是鬼,有妖的影像!
“本来想迟些再让你知道,却没想到你居然练就了这样的本事,能够看穿对方的本体。没错,瑶夫人的确不是人。”
“那她是妖了?”
“也不算是妖。”
“难道是鬼?”
不可能啊,鬼族里的人,除非修了三魂七魄齐全,否则全都是没有影子的!而眼前的瑶夫人的影子,那可是大大的在!
“没错,她不是完全的鬼的,也不是完全的妖,更加不是人!她是鬼和妖结合的后代,被妖界抛弃,被人类鄙弃,最后还是本帝发了善心,收了她!”
鬼帝道。
“哼,你跟她,果然有一腿!”黎小妞气哼哼地道。
纱缦在亭阁里轻轻地飘动,让那正在为上官凯医治的鬼丑又多了一层遮遮掩掩的神秘的面纱,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蒙蒙胧胧的不太真确,确实是最撩人心的。
她郁郁地倚靠在外间的贵妃椅上,生起闷气来。
鬼帝无奈抚额,如果他现在的额头的话,宠溺地纵容着她的这种醋意,心里的感觉是既生气她的不信任,也开心她的在意,柔声道:“本帝还是童子身,你如果不信,要不要现在就找个地方来亲自验证验证一下?”
&bp;&bp;&bp;&bp;“……”
黎小妞无语,直翻白眼。
一个凝形体,让她怎么验证!?不管是什么样的生物,只要是男的,都是三句不离那事!
“本帝的万年童子身的精血,可以让一个平凡的人的修练突飞猛进,不日就能直达次神阶。小女人,你的修为这么低下,不如就试试呗。”
鬼帝很有耐心轻声诱哄。
黎小妞完听,心中一动,真达次神阶,真的好诱人!
甜美的舌尖轻轻地伸出舔了一下红唇,她……有些动摇!
只是,她这小身板……
“哼,我才不信呢!你不过是凝形体,万年的童子身的精血,可是在那抢了你的金身就逃跑的魔姬身上!那混蛋,总是杀它不死,不知道它占了你的身体之后,会怎么折腾你的金身呢!”
黎小妞无情道,她差点忘了,这混蛋是个凝形体的事情了。
“三魂二魄在那金身里,以魔姬的修为,短时间内是可以控制得住本帝的金身,但是过后,鬼帝之魂觉醒,他只怕还会被吞噬!”说起这个,鬼帝的语气有些阴寒,当然,这种阴寒,可不是针对黎小妞的,“金身的魂体不全,就算魔姬有那个作贱本帝金身的心,金身也不会听命于他。那根让女人快乐的东西,没有了五魄,绝对是不可能硬得起来!”
听他这样大大咧咧地谈论自己身体的一部份,皮薄的黎小妞的脸又红了起来,啜道:“你就不能好好地说话了吗?!”
什么那根让女人快乐的东西……
呃,怎么能说这样露骨的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嘛?!
“听说,真的很快乐,要不要咱们现在试试?”
鬼帝轻笑着道。
窘!心声没锁住,居然被他给偷听到了!
黎小妞顿时感觉那缠在她的小细腰上的腰带又开始不太安份起来了。
“别闹!现在可是还有外人在的!”
她窘,她迫,她郁结!
“意思是没有外人在就可以了?”
鬼帝戏谑的轻笑声,带着丝丝的得逞和期待。
“你无耻!现在可还是白天呢!”
黎小妞又窘又迫。
“好,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你就让本帝为所欲为吧!”
“你就不能想些正常的?!”
“让你快乐,这是本帝目前最想做的最正常的事!”
于是,在那亭阁的没人注意到的一处角落里,一个人跟缠在自己腰上的腰带拉拉扯扯起来,这个画面,让不明白的人看到了,可不要太惊悚!大骂神经病!
……
到最后,自然是黎小妞气喘吁吁死死地咬住那快要吐出来的快乐的呻吟声,怕惊动了正在隔壁的纱缦围绕处排毒的两人。
这个无耻的!
他居然从腰带里幻出一只手来,直接抚摸上了她那神秘的花谷芳草地!
“你别闹了!”黎小妞羞涩到泪奔,全身被他用鬼术禁锢住,用斗气扯不开他,只能任他为所欲为,最后无力地用心念道,“你别想用这种方式扯开话题!哼,什么人你不收留,偏偏收留的,不是美的,就是艳的!”
&bp;&bp;&bp;&bp;想到之前为他自愿散尽一切鬼体,用鬼之本源为他稳形,早已死去的鬼瑶,她的心突然有些憋闷。
这么多女的愿意为他而死,他却冷情冷心地冷眼看着,从来都没有缅怀或者伤心过一下下,难道他真的是无情的人吗?
如果哪一天,她也为他伤了,死了,他会不会……
“你在瞎想些什么?!那些都是本帝的手下,为主人而死,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你怎么能跟他们比呢?!”怨愤来得莫明其妙,没让她守住心灵之音,让鬼帝听到了她的心声,有些微愠地霸道地喝斥。
“你是本帝最爱的女人!此生唯一一位能触碰本帝身子的女人!”
又来了!
原本郁结的黎小妞一听到他三句不离“黄、段子”顿时有些怒笑不得,娇嗔道:“别岔开话题!我怎么知道你会有那么多的手下!”
知道是他的手下,那她就有些明白这位瑶夫人为什么会对她这样的毕恭毕敬了,一定是他提前打过打呼了嘛!
“乖,本帝是鬼界至尊,鬼族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本帝调派,一切鬼物全都是本帝的手下,以后碰到的,会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别再瞎吃飞醋了哈!”
鬼帝好有耐心,哄她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黎小妞忸怩地轻哼哼,表示轻蔑。
哼,手下多,了不起啊,咱鄙视他。
“瑶夫人既然是你的手下,你沉睡了之后,鬼界的一切鬼物不都是跟着沉睡了么?那她怎么会克死了七位相公?”她不解又狐疑地问。
“本帝说了,她不是完全的鬼,也不是完全的妖,更不是人,是可以在狐丘国这样的人鬼妖血脉混乱交杂的国度里生存的!”
“你是说,狐丘国的人,全是异族相结合之后的后代?”
黎小妞惊诧地问道。
“你来这里之前没有注意到吗?这狐丘国里的人类,头发眼眸的颜色,身体的结构,除了语言是相同之外,其他的举止与一般的人类来相比,都是不怎么正常的么?”
经鬼帝这么一提醒,黎小妞回想起来,果然如此!
那些在前世的漫画里才能看到的蓝色的,青色的,紫色的,黄色的,五颜六色的长发,在这个国度里,还真的多的是!
就连她在落日血森里救出来的男子,那发的尾端可是赤红的!眼眸是偏像于青褐色!
之前以为中毒的原因,现在想想,中了迷瘴之毒,会让人的眼眸变色吗?完全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有哪一种毒,能让人的眸子改变肤色。
但是,改变肤色和眸色的丹药,倒是不少,却不是毒药。
“狐丘国,为什么要叫它是狐丘国,这里的君王,就是人类和妖狐结合的后代!这个国度,就是由他所创立!”
……
“好了,终于把他的毒瘴给排完了!”
里面的鬼丑有些虚弱地道,“我需要调息一下,请你进来唤醒他吧!”
“谢谢!辛苦你了!”黎小妞立马停止了跟鬼帝的心念交流,揭开纱幔走了进去。
&bp;&bp;&bp;&bp;这亭阁内室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用各色丝线,以娴熟的绣工,刺绣出几个喜悦丰收的景色的绣画。这些绣画,也和她刚入庄院里看到的那些壁绣差不多,同样的五光十色,璀璨抢眼。
仔细一瞧,这些壁绣,好像是用药材缀成线,用斗气织就而成!?
用药材缀成线来刺绣,这可是一大难题!非常的需要技术含量的工艺!
她有些感叹,更多的是赞叹!
上官凯此刻已经安静地躺在圆榻上,毒气散尽,一张带着那么三分俊逸的脸呈现了出来。
人与异物杂、交的后代,能活下来的,个个都是比正常的人都要俊美几分的。
上官凯正是这种,脸色白皙,红润健康,难怪言晴柔要抛弃了废物一样的百里长,而转身投入到他的怀里去。
可惜,他也留不住言晴柔那样的女人,一见到比他后台强大的人来了,立马跑得连踪影都不见。
上官凯的心里不太是滋味,却还在心里为她找借口,给自己安慰:她跑得那么急,一定是搬救兵去了。
毒,毒,到处都是毒!呼吸好困难!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濒死的鱼,张开着大口,却怎么也呼吸不了。
难受,非常的难受!
这就是中了瘴毒的感觉吗?……死了,死了,他快要死了!他怎么能死?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爹一定会来找他的,他不能死!……救,命……
南宫烈那小子,都是他!
哼,千万不要让他找到机会,一旦让他找到机会,立马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烈,百里长!
……
“君,你说他的身上有龙皇黑晶石的气息,要不找个人来搜搜他的身?”黎上妞道,边说着边挽起衣袖,准备亲自动手。
鬼帝毕竟是凝形体,魄体不全,修为还有各方面都处于一个比较虚弱的时期,经不起战斗的消耗,只有找到龙皇黑晶石,带在身上,能随时随地地补充能量来修复消耗掉的力量,才能保住他的凝形体长期不散。而龙皇黑晶石,那可是在上古时期里的东西,是鬼族最爱的灵丹妙药,早就已经被采撷光了,想找到一块,就只能进入落日血森来探查。
从上古时期至今,也唯有落日血森没有完全地被人踏足,没有被生灵踏足过的地方,就一定还有龙皇黑晶石。
果不其然,他们刚到落日血森,便发再也一个身上带着龙皇黑晶石的气息的人,可是他早他们一步找到了这东西,正带在身上呢。
“他的身上没有龙皇黑晶石。”鬼帝沉声阻止了她,怎么能让他的小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上摸来摸去地找东西呢?如果他不是幻化成黑色腰带,只怕现在黎小妞看到他的脸会像黑色腰带一样黑了。
那是醋的。
“没有?那还真是白救了。”黎小妞皱着眉头道,“还浪费我帮你找龙皇黑晶石的时间。”
听到这话,鬼帝的语气有些些的缓和,道:“也不算是白救,本帝早就探出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黑晶石的存在,
&bp;&bp;&bp;&bp;原想着他的身上带着龙皇黑晶石的气息,必定是接触过龙皇黑晶石的。不是他的家族里有,那就是他曾去过的落晶血林里接触过了,却不知道那是龙皇黑晶石,所以才会带着它的气息。”
或许人族和妖族并不能知晓龙皇黑晶石的气息,但是黑晶石对于鬼族来说,那就是天然的上等的修复魂体魄体的灵丹妙药,那气味微乎其微,可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上等的琼汁蜜浆,哪怕是藏在地底几千丈,他们都能闻得到。
所以,这块大古上面的龙皇黑晶石才会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被鬼族挖掘用光。
而落日血森里的龙皇黑晶石,因为有各种毒蔓毒虫生存,它们本身就是一种迷毒,已经掩盖住了龙皇黑晶石的气息,就连鬼帝,哪怕是进入到落日血森里,也是不容易找到龙皇黑晶石的存在的。
这就好把一坛密封的好酒放到粪坑里去一样,你怎么闻,怎么找?!
“这么说,就只有等他清醒过来,跟他回他家里查探,或许是从他的口中问出,他今日都到过了落日血森的哪些地方?”黎小妞道。
“没错,只能如此。”鬼帝轻轻地又微微用力地束紧她的腰一下,又放松地道,“这事,交给瑶夫人来办。”
“那我们现在继续去落日血森寻找?”黎小妞娇嗔地轻拍它一下,虽是询问,却是抬脚,转身便走。
“此时已是大半夜,先歇息,明日再说。”鬼帝贼兮兮地道,那腰带的一端,又不安份起来,“为夫好久没亲过你了。”
可不是?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为了躲避人皇和天机老人设下的天罗地网的搜捕,要隐藏踪迹,就不能全力地使用自己的斗气,因为强悍的斗气引起的天地变色和云团,都能让他们追踪到他们的所在地。
想他堂堂鬼界至尊,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窝囊气?
待他寻得龙皇黑晶石,一定要人界的那帮老家伙好看!
还有妖王白灵,居然敢对他的小女人起了不好的心思!
他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哼!
“你混蛋!”
黎小妞气得将他给扯开,那腰带却顺势地缠上她的手,灵活地钻进她的衣袖里,抚触她那嫩滑的肌肤……
月上中空。
夜浓,情更浓。
上官凯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被烤熟鱼,不,应该是被人在大冬天里剥光了衣服给扔到地窖里,一会热得他痛苦难受,一会冷得他直喊救命,就在这一冷一热的不断交替中,他好像掉入了地狱里,被人油炸煎炒了无数回。
是南宫烈害的,是南宫烈他们害的!
他要杀了他们!
画面一转,就是他快要杀了百里长,却被南宫烈一掌打飞的记忆!
一抹清新的光芒射在他的脸上,上官凯在无尽愤恨中清醒了过来,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入目是一面书柜,书柜的顶上置着一个景泰蓝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株花朵项大的墨菊,难得一见的品种。
这里是哪里?他这是死了还是……
&bp;&bp;&bp;&bp;“我还想着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才醒呢,再不醒,我就叫人把你给扔出去了。”已经从调息中恢复过来的瑶夫人道。
上官凯闻声扭头,一看居然是整个狐丘国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情万种的克死了七个相公的瑶夫人,顿时眼睛都大了:“是,是,是你救了我?”
如果说是人,在落日血森的那片毒瘴里,根本就不可能存活,那么像瑶夫人这样的不人不鬼不妖的怪物,想要在那片血森里存活自由地行走,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这想的有点多了,那片毒瘴,就算是鬼帝,也都要化形粘附在黎小妞的身上才能自由地行走,而黎小妞所依靠的不过就是身上的长生珠子,否则这片太古大陆,除了那些毒蔓毒虫,谁也不能在那片毒瘴里呆上一刻。
“算……是吧。”瑶夫人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无比妖娆地做了个妩媚的姿态,半倾过那丰腴的身子,缓缓缓地靠近他,万般撩人地道:“所以,瑶正好缺一位相公,不如你就以身相许来报答吧?”
“不!”上官凯大喊一声,居然万般惊慌没种地退到角落里去,道:“明明是一个像天仙一样的美人儿救了我,怎么能说是你救了我呢?”
瑶夫人可是出了声的黑寡妇,谁娶了她,不出三个月,必定横死!越是爱她,死的越惨!
他还年青有为,不想死那么早啊!
他昏死之前看得很清楚的,真的是一个碧绿衣掌的少女救了他。
怎么会是瑶夫人呢?
如果知道是瑶夫人,他宁愿死,也不要让她救!
“哎哟,没想到瑶在公子的心目中,居然是如此高的评价。这还真是缘份!上天竟然让我们如此相遇,就必定会有它的深意!肯定是可怜我这以个美貌的女子孤单得太久,才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的!”鬼丑逗上了瘾,那愈来愈低的像是涂了鲜红的人血一样的红唇就快要印到上官凯的脸上去,一腔的旖旎。
“不不不,瑶夫人!本少是感激你老人家的救命之恩,但是本少却是不敢猥、渎了天仙一样的瑶夫人!”
上官凯吓得脸都青了,嘴唇抖颤着吐出这两句完整的话,头摇得像是波浪鼓似的,再摇下去,只怕都要断了。
求放过!
什么天仙,啊呸!
一个好、色的寡妇啊,毒女啊,黑蜘蛛啊,别说人啦,是鬼都怕啊!
“没事,瑶愿意让公子……猥、渎!”说完,鬼丑的红唇就要印上他的脸!
“啊啊!别别,你别激动!”上官凯急得一个错身,生龙活虎般地从床榻上跳了下去,避开了鬼丑的靠近,他的贞、操,不是毁在这样的女人的手里的!
他很想一脚将这不人不鬼不妖的坏女人给踢出这房间,可是想到对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仅身上的毒瘴全都解了,最重的是连他的身上受到南宫烈的天阶攻击性法器所重创的伤都治好了。
这只不过是一夜之间的功夫而已,就将他的伤治得七七八八。
&bp;&bp;&bp;&bp;他不是不想躲,不是不想一脚踢过去,而是他打不过人家。
上官凯惊骇地发现,所谓的黑寡妇瑶夫人,才是他们狐丘国藏得最深的那号人物,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可怕的,也想象不到的对手。
“瞧公子这样,莫非是瞧不上瑶么?分明是瞧不上瑶,嫌弃瑶,还说着什么反话,怕猥、渎了天仙,哼!瑶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鬼丑起身,那波涛汹涌的雄伟在荡漾,几乎要晃花了上官凯的眼。
他困难地咽了咽口水,除去“瑶夫人”的那些可怕的传言和经历不谈,眼前的这位瑶夫人绝对有让天下任何的雄性都甘愿付出生命去为她办事资格,只为了她的妩媚一笑,只为了和她春风一度。
若是换了另一个人,他早就不怕死地扑了过去!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是他们上官家族所对付的敌人之一!
他们的第一目标是百里家族,现在的百里家族已是一盘散沙,他们上官家的长老们,计划要在百里家的老东西闭关出来之前,就灭了百里家,就算那老东西出来了,也不足为患。
夺了百里一族的炼器世家名号,再来盘剥侵占这占了狐丘国五分之一财富名单的瑶夫人,把她名下的所有财产收纳入上官族。
有了名声有了钱财,到时候,上官一族就一跃成为狐丘国的顶尖世族!
上官家的老家伙们的阴谋诡计打得噼哩啪啦响,却是漏算了,瑶夫人,她不仅仅是一个看起来风骚的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所以,攻于心计的上官凯在第一时间里发现了鬼丑的可怕,那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轻易地就得罪她!
听她这样一说,上官凯的脸色了僵了僵,他如果相信了那就是天上下红雨了!
因为,他从“瑶夫人”那又妩媚迷人又大胆的双眸里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对看重他非他不可的属于感情的一类的东西,反倒从里面看出了他经常调戏别的女人的时候流露出来的那种戏弄的看不起!
既然这样……
“扑通!”
上官凯就这样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表情万分的真挚,再也看到之前的惶恐和慌张,柔情万分地道:“在下承蒙如天仙一般的瑶夫人看上,真是在下三生修来的福气,请接受在下的求亲吧!”
他在赌,以“瑶夫人”这样的手段和心智,是绝对看不上他的!
鬼丑一愣,这只上官凯,还真的是……
她根本就看不上这个像只软脚吓一样的被她吓得四处逃的“渣男”,这个世上,除了她的“帝主”之外,就再无男子再入得她的眼,可惜,帝主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她的存在。
此人的言行举止前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想必是看出了点什么来,这样一来,倒是让她兴趣缺缺了,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起来吧,瑶都说了,瑶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上官凯一听,心下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果然,自己是赌对了!
&bp;&bp;&bp;&bp;只是,不知道她所说的后果很严重,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了。
反正横竖,大不过是全身受点皮肉伤吧!
“在下对瑶夫人不敬,请瑶夫人重责!所有的后果,在下都愿意承当!”从“本少”到“在下”的转变,其实真的是很容易的。
“呵呵,只怕后果不是你支付得起的。”鬼丑冷艳一笑,道:“走吧,我家主人要见你。”
说罢,独自扭着臀走了。
上官凯一愣:瑶夫人这样段位的高手,居然上头还有个主人?!
惊骇过后,马上跟上!
哪知,才出亭阁,便看到前方一抹似在梦里缠绕了三生的倩影,一身娇艳逼人的海棠红蛟绡纱袍,步履轻快地往徐来。
那海棠红的裙摆上刺绣的朵朵深浅不一的海棠花,缤纷惊艳,似要裙摆上飘扬起来,纤瘦婀娜的身姿,空灵似花妖,掳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瑶云阁的庭院里,花木扶疏,蝴蝶奔忙,那些美丽的小东西一见她,都翩然而来,环绕不去……
这景致奇观,不仅惊呆子瑶云阁里扫洒的仆丛们,就连自认风、流韵致迷尽天下男子的鬼丑也啧啧称奇,而那上官凯,则是惊艳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天下,竟然有这般如此不知用什么来形容的绝美女子!
若“瑶夫人”是那天仙,那她便是所有天仙的美貌统领;若“瑶夫人”是那妩媚如花的娇人儿,那她就是瑶池台上最美的那一朵!
蝴蝶围绕着她起舞,她却微蹙了一下那如烟的黛眉,纤细的指尖轻轻地一挥,金黄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令那些蝶儿们,纷纷像是中了法术一样,罗列两边,让开挡着她的道来。
上官凯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那心脏在扑通扑通地乱蹦乱跳,好像要跳出胸膛去飞到她的身边一样,快得他有些窒息。
近了近了,她分明就是他昨日在落日血森里昏迷前看到的那位天仙美人儿!
这位,竟是“瑶夫人”的主人?!
她腰间的黑色腰带倏地射出一道原金色接近白色的光芒,上官凯的眼睛倏地回神,那无边无际的沉重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他打心底里地惶恐,微垂下了眼睑。
这种惶恐,是下位者见到上位者的惊惶,与之前对待“瑶夫人”时的惶恐完全的不一样!
对待“瑶夫人”时,他还有思考和反驳的空间和能力;而在此女面前,他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有臣服,臣服,来自灵魂深处的臣服和深深的悸动!
“你叫什么名字?”
清脆明快的声音,就像晨曦照射下的清泉,汀汀当当地直流入到你的心田里去。
如此的动听,如此的醉人!
“小,小人,上官凯……”
上官凯又从“在下”下意识地自称为“小人”,这一开口,连他自己都惊愣了。
“上官凯,你跟谁有仇,为何会被人打伤扔在落日血森?”
黎小妞根本没注意那些,她此次见上官凯,就只是为了龙皇黑晶石而来。
&bp;&bp;&bp;&bp;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上官凯身上的龙皇黑晶石的气息,是从家族里带出来的,还是在落日血森里不小心触碰过的。
可是她这样的问话,落到上官凯的耳朵里,却自动地当成了是她的亲切和友好。
人美心善,真是完美!
上官凯激动地回道:“都是小人交友无方,身上获得一块宝石,结果被……”
攻于心计的人,一开口就全是谎言。
这谎言说起来,简直就是不用打草稿的,却说的像是真的一样。
后面故意停顿的省略,让人产生的遐想无非就是他被朋友背后捅了一刀子,然后……抢走了他的所谓的宝石。
别说黎小妞不会上这个当,偏偏她就是上了这个当,当下凤眸一亮,义愤填膺地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好友抢走了你的东西?这个败类是谁?告诉我,我帮你揍他去!”
见对方的情绪真的被他所触动,上官凯暗藏得意之色,状似为难地欲言又止,任何黎小妞自己误会去。
其实,他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并不知道黎小妞的目的就是追查龙皇黑晶石的下落,刚巧他撒的这个谎,对上了她的目的罢了。
一旦被她查明并无此事,他的下场会很惨。
可惜,上官凯并不知道这些。
而且,这个世上,最没有卖的就是后悔药。
并且,他自认为自己是聪明的,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却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自认为聪明,却反害了卿卿性命”。
同时,上官一族也因为他的这一次谎言,而让整个家族彻底地消失在太古大陆。
他想灭了别人,反倒叫人给无声无息地消灭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见黎小妞追问得急了,上官凯还要装出一幅大度不计较友人的模样,死活不愿意将百里长和南宫烈的名字说出来,也正是因为他没有说出来,让后面造成的后果,不是他所能承担得了的。
他不说,可是却给黎小妞留下了一道悬念,道:“如果恩人愿意,还请恩人将小人护送回上官家,若是在路上碰着的那几人,再请恩人为小人做主便是了。”
黎小妞这才发现他话语里的自称太过自卑,便摆摆手道:“哎,你别总是小人小人地自称了,还是跟我一样,说我吧,这样会轻松一些。”
“恭敬不如从命。”上官凯赶紧道,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在心里又多了一层“她对我真好,莫非是对我有意思”的得意,却不知道,又因为这份得意,让他离死神的脚步又近了一步。
这个时候,黎小妞自恃有鬼帝在身,就算是碰到神阶的高手也能放手一博,再加上她寻找龙皇黑晶石心切,只想快速地找到那个抢走上官凯的石头的家伙,便放弃了细加追问那些所谓的“友人”是谁了。
上官凯的眼底,一抹阴鹫一闪而过:哼,他此次带着“瑶夫人”和眼前的这位斗气的光芒是金黄色的少女回去,一举就灭了百里家!
&bp;&bp;&bp;&bp;……
茗玉院,一排五间的正房,一色的水磨墙,白石台阶,雕花窗榻,正房前面是一座大院子,院子里栽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此间正是春暖花开,一庭院的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中间有青砖通道,把院子一分为二,院子边有抄手游廊,整个院子显得十分的气派。
五间正房中间迎而的花鸟虫鱼的大插屏,绕过屏风里面便是小小的会客厅,玉麒麟在婢女们的带领下,缓步而入。
这是自从她被救了之后,这是第一次踏出她那间厢房以外的房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好了,还因祸得福,居然一举突破了地阶,升到了天阶。
如此的修为是天阶赤级。
这样的修为,在黎国来说已是顶尖,可是在这人才济济的中央大国里,却是连这院子里的最下等的婢女的修为都是达不到的。
夏候家的仆丛,最低修为都是在天阶黄级以上,低于这个修为,要被赶到庄子上去,或者是到店铺里去做帮工,不得呆在院府里。
救她的人,是这家府坻的女主人,叫夏候琪的姑娘。
之前见过了一面的。
“小妇人多谢夏候小姐的救命……”
她以为一进正房便会看到夏候琪,却没想到,看到一个眉宇之间印着一蓝色月亮印记,全身海蓝色的衣袍,却是坐到轮椅上的一位男子。
这男子五官俊俏,刚中带柔,看着有几分妖气,几丝阴寒,见到她进来,全身都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霜,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紫晶玉一样。
那道谢的话,自然是打住了。
“她身体有恙,暂不见客。”
南宫毅冷淡地道。
仅是瞟了她一眼,便让她感觉到全身如坠冰窖。
“身体有恙?”玉麒麟虽冷,但还硬着头皮问道。
不可能啊,那夏候琪小姐她是见过的,身材高挑,五官立体的女子,眉眼十分的开朗,明媚灿烂,整俱人给人一英姿飒爽的感觉,要她生病或者不是适,那不是轻易能办到的。
“哼。”南宫毅十分不满意她的狐疑,冷绝地用鼻也哼了一声,对她爱理不理,完全看不惯她,好像天生跟她有仇似的,怎么看怎么怨毒,一双寒眸,可以射出几百吨的寒气出来一样。
她这是招他惹他了?
玉麒麟顿时郁结。
她玉麒麟,在黎国,自小就高人一等,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窝囊气?
寒气?了不起呀?她也有!
顿时,冷冷地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小妇人的救命恩人的房间里?”
一幅小母鸡要护住小鸡崽的兴师问罪的模样。
引领她前来的婢女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南宫毅,见玉麒麟一个外乡客居然敢这般质问此人,要知道此人性格阴晴不定,仗着自己炼丹术高超,且还是南宫世家的下一任家主,可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连他们的大小姐夏候琪都要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不怕一个不慎,得罪了他。
他虽是炼丹师,
&bp;&bp;&bp;&bp;他虽是炼丹师,可炼制的不全都是救命的丹药,还有一些害人的药粉,光是洒上那么一点点,就让人完全受不了兜着走。
所以,领路婢女,一边拼命地给玉麒麟使眼色,一边张惶地就跪下去,道:“对不起,南宫少主。这位妇人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还请南宫少主不要降罪。”
南宫毅那双如寒冰一样的眸子,阴冷冷地扫过玉麒麟,掌力一拍,轮椅自动,道:“她是为了你,才不得不躺于床上,如果想激怒本少主,哪怕下次她是卖身入南宫府来贴身侍候,本少主也不见得会为你医治!”
玉麒麟愠怒,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未待她再问,一声狼吼从内室里传了出来:“南宫毅,你可以滚了!”
说是狼吼,实际上是恼羞成怒,再加上声音好像受了损,带着几分嘶哑。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挥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欲往内室里飞掠,一看女便可以看出来她是练武的人,举手投足处一股练武者的豪爽。
“不准进来!”
夏候琪的声音,很奇怪。
挥春顿足,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竟是带着哭腔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啊?”
“没什么,你带着连夫人到外面花园去坐坐,待我休息半日,便好了。”夏候琪咬牙切齿地道。
内室里,一厅的凌乱,那个该死的南宫毅,一连将她按在床上折腾了七天,不准她下床半步,直到玉麒麟的到来。
他是故意让她这般丢人的!
他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堂堂夏候琪,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候琪,走南闯北地做生意,把生意做到太古大陆各个国家里去的夏候琪,居然甘愿为救一名濒死的陌生女子,献上了身为女子最宝贵的东西!
这让她还有何面止出去见人?
虽然,她对这些名声什么的都不在意,但是也不喜欢别人总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
南宫毅,王八蛋!
南宫毅恶劣地道:“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看来本少主是对你太好了,太懂得怜香惜玉了。”
夏候琪气结,明明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哪里中气十足了?
“南宫毅,你这个王八蛋,你还不给本小姐滚!?你可千万要祈祷,永远不要倒霉,落到本小姐的手上!”
“否则,本小姐定叫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不不,小琪儿,还是********的好!这几天,嗓子都快活地喊到哑了,这还不证明,本少主让你********欲罢不能了吗?”
南宫毅的寒眸扫了屋子里的几人一眼,薄唇微勾,额际间的蓝月亮印记越发的清亮,故意这般暖昧地说道。
这下子,在这房间里的所有的人都臊呆了!
也终于明白了,夏候琪的不适是怎么来的了!夏候琪顿时气怒,带着哭腔地道:“南宫毅,你这王八蛋!滚,滚,滚!”
玉麒麟生气地道:“你真是一点医德都没有!怎能让一个清白女人用她的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易?”
&bp;&bp;&bp;&bp;怎能让一个清白女人用她的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易?交易完了还四处大声宣扬,你太卑鄙了!”
同时她也觉得很对不起夏候琪,她怎么也想不到夏候琪那样一位自尊心如此强烈的女子,居然为了她而甘愿……她就于心有愧!
“夏小姐,小妇人真的不知道你……你的大恩大德,小妇人真的是一辈子结草衔环都报答不了!”
“这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放到心里去,如果你还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就请你先离开吧!”夏候琪闷声道。
她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她,因为她现在很需要休息!
等她休息够了,再找那个残废算帐!
这笔交易,他、妈、的,她真的是太亏了!
“连夫人,请这边来。”那领路的婢女,赶紧把玉麒麟给带走了!
玉麒麟一步三回头,很想留在那里再说几句表达内疚的话语,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夏候琪唯一需要的便是安静,而不是安慰!
她真的不知道,一个清白女子,为了救一个陌生,居然舍得这样去做!换作她,她绝对做不到!
不过,看着南宫毅,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人?因为,她从他那直冒寒气的眸子里,也看到了从前连无心看她的那种狂热炽爱的感情!
这种感情,唯有他在跟夏候琪对话的时候才表现出来!
同时,还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莫非,这位南宫毅,其实是爱着夏候琪的?
他之所以要宣扬,是害怕夏候琪不认帐?
……
房子里只剩下挥春和南宫毅,南宫毅一个冷眼瞟过去,挥春打了个颤抖,索性也跑了。
离开之前,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小姐啊,都怪奴婢没有用,没胆子对上南宫少主的眸子啊。
你都成为他的人了,就安心地嫁给他吧!
“滚,滚,滚!不是叫你滚吗?!啊!你在干什么?!……那里,你别碰!啊,你混蛋!……”
里面又传出夏候琪“精力充沛”的嘶吼!
“呵,明明是帮你上药,你却这般媚叫……你再这样叫下去,只怕全院子的人都要误会,你是躺在我身下这般叫得消魂的!”
南宫毅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轻笑,轻飘飘地传到欲偷听墙角的挥春耳里,臊得她立马逃也似的驾着斗气球离开了。
“你才见死的媚叫!姐是不满的狂吼,狂吼,狂吼!你听到了没有?!”
夏候琪气哼哼地吼着,那吼声,跟猫儿叫春的差不多,媚到人的骨子里去了。
阳光明媚,百花盛开。
激情在房中上演。
上官凯领着黎小妞,走在狐丘国的大街上时,几站要引起整个狐丘国京都的轰动了。
那美若天仙的相貌,那神灵活现的表情,那鬼灵精怪的话语,还有那长及后膝盖的发丝,回风舞雪般,在身后飞扬飘起,惊艳了宁静的异族世界。
“哇!她是什么妖人?太美了!”
“她是妖人?明明是人类!”
“她是人类?不可能!”
“为什么?”
“人类都是脏浊不堪的,怎么可能会长得这么的清欲出尘?分明就是一只花妖,或者是水妖!”
&bp;&bp;&bp;&bp;“不,她身上没有妖气!”
“哇,她是雷系灵根,雷系灵根!”
“一个雷系灵根的人类!?”
“不,她不是人类,她的身上,可是带着很浓重的鬼气,鬼气中的至尊之气!”
“那她是个鬼人?!”
“不,鬼人都是阴暗的,要么就是鬼气逼人的,怎么可能这么清灵!?”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她到底是什么?!”
……
拜修为的突破所赐,周围的争论不休的话语,一句不漏地全都听到黎小妞的耳朵里去了。
黎小妞有些哭笑不得,真想拿个罗鼓来,大声地喊道:“本小姐是货真价实的人类美少女!”
真是的,什么妖人,鬼人的,怎么听怎么别扭!
“快快,快让开,狐丘王来了!”
“啊?狐丘王?不是刚跟北庚国打仗了吗?才半个月不到,就大胜而回了?”
“那是,咱们的狐丘王是谁?有他出马还能不赢的道理!?”
……
还没等黎小妞疑惑完呢,人群忽然由远而近地骚动起来,在大喊着什么“狐丘王”“狐丘王”的,一个个神情激动的好像打得鸡血一样的兴奋,就连她身边的那位上官凯都激动地对她说:“啊,原来是狐丘王打胜仗归来了!”
“狐丘王?”黎小妞状似疑惑,请原谅她的孤陋寡闻,她还真的不认识,也不知道,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上官凯无比自豪地道:“就是我们狐丘国的王!”
他虽然是有心取代百里家的炼器世家的名号,也有心要夺光瑶夫人名下的所有财富,但是,他也只不过是想要让上官一族能够在狐丘国众多的世家当中夺魁而出,响誉世间而已。
同样是狐丘国的青年才俊,他的心里自也是有他的英雄,而这个英雄就是狐丘王!
黎小妞点了点头,道:“奇怪,怎么会是君王出战呢?名下没有拿得出手的将么?”
上官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道:“北庚国全都是怪物,屡犯我狐丘,本是太古大陆第三大帝国,偏偏要跟我狐丘争抢第二,单挑我狐丘王。狐丘王虽是我狐丘国之王,可他也是说一不二的盖世的大英雄,有人挑衅,岂有不战之理?自然就亲自领抹出战,屡战屡胜,是我们狐丘国所有人心目的大英雄!”
语气无比的自豪,简直就是与有荣焉。
黎小妞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摸摸鼻子,不置可否地道:“如果是单单是靠着能打胜仗就能成为大英雄的,那么这个世上,真的有很多大英雄。”
比如她的外公,大舅,二舅他们,哪一个不是出战就胜利的?如果这样也算的话,那他们家的大英雄,可就太多了。
“不,天仙恩人,狐丘王是不一样的,你一会看到便知晓了!”
上官凯也不强求她,也没有什么不悦,竟是随着汹涌的人潮,拼命地往前,想要一堵那狐丘王的风彩。
黎小妞的凤眸眯了眯,双手抱胸,道:“为何不驾着斗气球,在半空中观看?那样不是视野更加的开阔?”
&bp;&bp;&bp;&bp;“我们狐丘国有铁一样的法治,凡狐丘王所到之处,不得有人虚悬于空,高他一寸,否则视为大不敬,以诛族论处!”
上官凯道。
难怪这么多人这么挤,虚空之上却朗朗宽广,这让不怎么感兴趣的黎小妞也跟着燃起一点点兴致来。
“啊,到了,到了!”
“来了,来了!”
“哇!那就是狐丘王!”
……
“让开,让开!”
一骑飞马急驰而过,左右甩动的长鞭,将拥挤的大街,生生地劈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
这个时候,黎小妞已经飞身到一处临街楼房的琉璃瓦上去,盘膝而坐。
她人又小,在那一大堆人当中,只有被挤成饺子的份,既然那狐丘王摆了这么大的阵仗,那她也就给人家个面子吧,坐在这里,视野开阔,看得清楚一些。
看看那狐丘王,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是不是怪人一个。
毕竟,这狐丘国,可是他一手打造的。
住在这里的都是跨种族的后代,被大陆的其他国度所不容。
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迎面而来的一副巨大的明黄色旗帜飒飒迎风,烈烈成辉的出现在世人眼前;明黄色的大旗,代表着皇室的骄傲与尊贵;大旗两面,一面绣着龙纹图腾,一面绣着铁画银钩般的‘狐丘’两字;在风中飞扬,气势磅礴。
紧跟在皇旗之后,一匹高大白马快步而来;银色的马鞍,红色的马缰,颈间的红缨落子随着马儿的动作微微晃动;上面坐着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
镶银兽面锁子甲外,暗红色的金线滚边宽袍上绣着象征王侯子弟的五爪兽龙纹,九曲银盔上,狰狞威猛的小麒麟腾云图被精工细啄的刻画的栩栩如生;腰间,金柄宽刀的刀鞘上,青绿色耀眼的宝石鹅卵般大小,白色的蹬云靴上,简单的绣着兽爪绣纹和吉庆图腾;他腰背挺直,目若点漆;色淡的嘴唇上抿着淡淡的笑,深邃的眼窝,眼瞳刚烈如飓,晶莹玉透,犹如碧波深潭一样引人想要窥探。
这是一尊王者,当之无愧的带着浓重的血煞之气的王者!
似乎,在这天下,只有他的刀能够主宰一切!
瞬间,拥挤在大街上的人们都变得安静无声!
只有锣鼓喧天的奏乐声和噼里啪啦不知疲倦的鞭炮声响彻在街头巷尾。
极静与极动之间交互,那个场面,叫那个壮观,叫那个恢宏!
“狐丘王!”
“狐丘王!狐丘王!”
人群的高喊声,惊天动地!
黎小妞的眸子眯了眯,心意一动,笑道:“果然长得……”
“小女人,你敢!”
一声爆喝,从她的意念里崩发出来,将她吓了一大跳,紧接着腰部被勒,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从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檐上摔落下去。
“君,你发什么疯呀?”
黎小妞摸了摸心脏,装出怕怕的样子,一手轻轻地拍在那根一瞬间将她给勒得死紧的黑色腰带,带着微嗔的安抚。
“你竟敢在本帝的面前,称赞别的男子?”
&bp;&bp;&bp;&bp;黑色腰带的一端竖起,不满地避开了她轻拍安抚的动作,语气十分不悦的道。
“你呀……”黎小妞听完,反而吃吃地笑了,在笑鬼帝无端地吃什么飞醋,简直就是莫明其妙,道:“你且等我说完啊。”
“哼,等听你说完,本帝要难受了。”
鬼帝竟像个小孩子似的,娇情起来。
“我说,那狐丘王,长得果然人模狗样的!这也是称赞吗?你的醋劲,未免太大了一些!”
黎小妞笑了,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不准笑!反正就是不准你评论别的男子,哪怕是批评的也不行!”
鬼帝霸道地宣布。
那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脚缠得紧紧的,好像是在宣布所有权一样。
“好,好,好,都依你!”黎小妞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跟一个喜欢闹别扭的小男孩子在谈恋爱,而不是跟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交往了。
他们在这上面聊得投入,完全没有发现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不仅人群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那震天响的乐奏和鞭炮声也停下来,站满了几万人的大街上,竟是一瞬间静得好像一片羽毛掉在地上的声音也都能听得到。
待黎小妞敛了笑眸,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威武有加,威仪八方的狐丘国的全体国民大英雄的狐丘王,居然骑在那高头大马上,正在抱着胸,就立于她所在琉璃瓦的屋檐下,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而周围的人,那充满愤怒和激动的目光像是要杀人一样,不,或者说像是要将她给千刀万剐,片片凌迟一样,将她从头片到脚,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这是怎么个情况?
黎小妞倏地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向人群一扫而过,想找到上官凯,听听他是个什么意见,这狐丘国的王,怎么会突然就像神仙下凡一样,突兀地落到她的面前来,不像是兴师问罪的,好像是故意将她成为众失之的的?
“她还敢站起来!”
“哼,杀了她!”
“竟敢对狐丘王不敬!”
“杀了她!”
“长得美若天仙又如何?敢对狐丘王不敬,杀无赦!”
……
人群忽地就激动起来,大声嚷嚷着就要杀了黎小妞!
而黎小妞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人群里的上官凯,只见他的目光与她的对碰了一下之后,就倏地转开,竟是带着几分心虚!
原来,之前,那声“竟敢对狐丘王不敬”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黎小妞的眼眸,敛了敛,若非看在龙皇黑晶石的份上,她才懒得管他的死活,却没想到,居然救回来了一对白眼狼!
不过,在这种群情激动万分的情况下,他身为上官家族的下一任接班人自然是不会为她一个外乡女子出头的,这样想也能说得过去。
只是,她心里很不舒服!
“杀了我?喝,凭什么?”
黎小妞冷冷一问,斗气磅博而出,响彻天地。
“你这妖女,还敢不服?!”
这次,是狐丘王身后的几万将士的怒吼!
&bp;&bp;&bp;&bp;旌戈铁马,黄金铠甲,哗啦啦作响,气势震天!
威压,威压,无尽的威压!
那是刚从血腥的战场上撕杀下来的,就连吐出来的呼吸中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煞气的儿郎们,齐声怒吼的威压,足可将十几个像黎国那样的小国吹翻!
若非黎小妞的身上身怀异宝,再加上有幻化成为黑色腰带的鬼帝坐镇,她恐怕有几百条小命都不够抵挡的。
“神经有问题!”黎小妞毫不客气地回敬,冷嘲道:“本小姐一直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你们哪只眼睛看得出来本小姐不敬狐丘王了?”
看她小小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居然在几万的血腥战士面前如此镇定,这份气度……狐丘王那英俊潇洒的脸,竟浮现了几分的趣味!
“你站得比狐丘王高!”
“呵呵,不能站得比狐丘王高的吗?”黎小妞讥笑了两声,道:“这是什么破规矩?”
“站得比我王高,那就是等同于挑衅我王的权威,生死斗!不死不休!”
威喝声震天。
“轰!”
原金色近炽白的斗气像是一束飞快生长的龙形藤蔓,从上而下,破开层层叠叠的咆哮利喝之声产生出来的巨大的攻击力,重重地砸在狐丘王的身上!
“啊!”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失态,失声叫喊起来!
这力量,自然不是黎小妞能拥有的。
连她都忍不住大惊喊道:“君!”
他又发什么疯?怎么会突然间出手?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一出手,引起的空间剧烈的颤动,会让人皇和天机老人那帮甩不掉的王八蛋追杀过来的么?!
现在的他,虽然强悍,可是出手的后果,仍然很严重,不足以抵挡那帮子要他彻底消的人!
“哼,本帝的女人,岂容他人觎窥!”
鬼帝狂霸的声音,在她的意念里响起。
追杀就追杀,严重就严重,但是,我的女人,岂能让她被这么多人责难之后,他无动于衷!?
生死斗是吗?本帝就先打死你这个王八羔子的!
这个世间,没有人敢在本帝的面前狂妄,没有人!
二人心意相通,这些信息一滴不漏的全都传送到黎小妞的意识里,令她那紧绷着的担忧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她的唇,缓缓地笑了。
是啊,她的元君,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这样闲气,他怎么可能会受。
就在这电光闪石之间,众人的惊呼声还没有落,狐丘王长袖一拂,举动从容优雅,即便是毁天灭地一样的力量袭来,他也有万全的把握扭转乾坤一样。
可,万事都是有个例外。
无数的力量像是海啸一样,疯狂地朝他涌来!四、面、八、方!铺、天、盖、地!
——
大滴大滴的汗,从众人的额际上滑落,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人皇和妖王都要礼让三分的狐丘王,居然被那小小的少女给打下了飞马!
而且,一退数步!
狭长的狐眸对上了那含笑的璀璨的星辰灿眸,岂有此理!
&bp;&bp;&bp;&bp;偷袭了他,还敢笑得如此的媚若春光!?
他狐丘王此生,还从来都没有被谁给打下马背过!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忽然想到什么,眉梢眼角淡淡的厉色冷凝,眼神陡然闪过狂冷的火苗,仿佛下一刻,就摧枯拉朽,毁天灭地。
然而,仔细看,他眼底,却淡定平静,仿佛没有任何温度。
伸手扯开了袖子,露出了手腕上佩戴着的一只铁环不是铁环,晶石不像晶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东西,倏地,一把扯下那雕刻着繁复纹路的手环,朝着黎小妞的方向,就是一扔!
那手环立刻如流星一般,散发着紫金色的强大斗气,刚扔出去时不过才是手腕大小,而到了她的面前,却像是会变大如斗盘!
那锐利的威摄力,就好似业自西伯利亚的冰,绝对零度地藐视一切世界生物。
黎小妞的脸色一变,她能够感觉得出,狐丘王那手环上爆发出来的紫金色的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识过的斗气力量,似乎就是上仙界的力量,这力量,竟然拥有着比青虹鼎更加厉害万倍的压制力,让她的元君,倏地一下,萎焉了下去,那攻击出去的力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元君?……
黎小妞的心神一动,没有了鬼帝的力量庇护,她的身形立马被那沉压而来的法器往后下了一个大大的后弯腰,那柔软的腰肢像是无骨一般,成了一个小小的软软的拱状!
黎小妞的凤眸倏然圆睁,入目是深蓝的天,洁白的云,她居然脚下不稳,滑落了琉璃瓦!
“啊!”
她被一双健硕的手臂稳稳接住,冷绝的笑戛然而止,入目是一张风华绝代的俊逸容颜。
艳若丝缎的栗红色长发,以银色缎带高束着,发尾因为他拥着她旋身和缓下坠冲击,飞扬散开,美丽地像极了孔雀展开的屏。
笑颜无波无惊,仿佛,他一直在此守株待兔,等她落在怀里。
这个攻击,似乎就是为了要将她给打下琉璃瓦而已!
周围的威压力量骤然消失,那铁色的手环从空中落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灵蛇一般,缠上了狐丘王的手腕,嵌了下去。
仔细看时,竟像是一圈纹身一般。
黎小妞的惊呼声止住。
惊疑不定的眸,对上了狐丘王那戏谑的眼,只听到他恶劣的调笑道:“美人,本王的怀抱如何?”
怀抱如何?怀抱如何?
黎小妞觉得自己有点神智错乱了!
之前,他被元君毫不客气地打下马后退数步,同时还了一个攻击,居然就是为了让她知道他的怀抱如何而已吗?!
不光她惊愕,周围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的王,居然不是怒斩如此无礼的女人,而是在大众面前亲蜜地像护着一件什么绝世宝贝一样,横抱了她?
那可是公主抱!
呃……
“放开我!”
黎小妞挣扎,却半身动弹不得。
这可不是一个半个等级之间的力量悬殊,而是一个上仙界与凡界之间的一个界的差距!
&bp;&bp;&bp;&bp;狐丘王,居然的上仙界的力量!
她用意念联系鬼帝,却发现鬼帝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以鬼帝那醋坛子的性情,怎么可能会任由她被其他人肆意搂抱!
难道,那手环法器倏地剥寻了鬼帝的生命之源?!
“放开你?天上掉下来的美人儿,本王怎么会舍得放手!”狐丘王恶劣地笑,那横抱着她的双臂,有力而坚定,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与她腰间的那条黑色腰带的接触,将她的身体紧紧地贴身拥用,逼得她不得不把她那精致完美的小脸,完全纳入了他呯呯有力地跳动着的胸膛里。
再度听到狐丘王那戏谑的调笑,黎小妞顿时满脸黑线,脸抽了好几抽,她不认为,眼前的这位英雄神武的狐丘王会是那种被一点点姿色就给迷住了的地痞流子……
可他为什么偏偏对初次见面的她就这样的调戏?
似乎还特别的对她宽容?
她之前明明是得罪了他不是吗?犯了大不敬之罪不是吗?他明明有力量一招就将她给打死,为什么却……
男人这种生物的思维,真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而且,她现在好担心元君,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不光她抽,在场的所有狐丘国的平民百姓也好,勇猛将士也好,个个都发抽了,风中凌乱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完全是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样:他们的王,好女色?!
不,他们才想起,他们的王,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哪怕是风靡整个太古大陆,威名远扬,却从来都是单身一人!
他们还缺了一位王后!
挤在人君里的上官凯,这下子面色变了,非常的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还想等着狐丘王将她给大卸八块,没有了她的支持,那瑶夫人根本就不足为患,他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就干起了恩将仇报的事情,却没想到,狐丘王居然看上了她!
如果她成为了狐丘国的王后,他们上官家,还能有活路吗!?
他这可是做足了卑鄙小人才能做的事情!
“不,不行,怎么能让她……她可是外乡人!”
上官凯低低地叫喊了起来。
因为大家都在惊愕当中,几乎可以用鸦雀无声来形容,这虽然是小声的嘀咕,却也是全都被众人给听进了耳里!
外乡人?
他们的王,怎么能娶个外乡女子做王后?
“王,杀了她,杀了她!”
“妖女惑王,杀了她!”
那些家有千金名媛,意图将她们给送进狐丘宫里去的世族大臣们,开始借机嚷叫起来,不一会,便是人群共愤!
黎小妞郁结。
明明他们全都是一群不人不妖不鬼的东西,明明她才是站在这里的唯一的真正的人类,他们居然反过头来骂她“妖女”?
她神色未明地仰头看着狐丘王,这个王八蛋,没松手,她一寸都动不了,就看他怎么做,是打算活埋她,还是撕裂了她,还是生剐了她?!
&bp;&bp;&bp;&bp;满目赤红,逼入他的眼帘。
狐丘王的袖子一拂!
巨大的威压像暴发的洪水一样倾泄而出:“本王的事情,轮不到尔等来质疑!”
轰!
无数的人群后倒,人仰马翻。
黎小妞惊讶于他这莫明其妙的维护,明明他们是对头,不是吗?可是他却从未对她表现出任何敌意!?哪怕是元君袭击了他!
疑惑不定之间,又听到他一语定天下:“外乡女子又如何?本王喜欢!”
没错,外乡女子又如何,架不住狐丘王喜欢!
所有激愤的吼声,顿时像是被巨风吹过的地板,什么沙砾都没有留下,又寂静得好像这方天地没有任何人存在一样!
黎小妞听到,却柳眉紧蹙!
她是有感情洁癖的人,信奉两个人之间是容不进第三人的,不光是对对方的要求这样,对自己的要求更是这样!
“可是本小姐,并不喜欢你!”唇角上勾讥悄,笑道:“难道狐丘王有强迫人的喜好?不喜欢也要搂抱着不放?!”
这轻飘飘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大街上飘忽忽地传得好远好远……
不喜欢?
竟敢有人拒绝他们狐丘王的喜欢?
不可理喻,不可原谅!
“王,她不配!”
有妖鬼不怕死地谏言!
不配,不配,此等眼高于顶的女子,不配得到王的喜欢!
“王,她不配你喜欢!”
再有世族臣子下跪!
“她不配你喜欢!”
“她不配你喜欢!”
……
有一个带头,哗啦啦地,全部人都跟着跪下去!
不跪的,只有那万千的凯旋而归的将士!
在他们的眼中,只要王喜欢的东西,抢来就是,管它配不配!
这帮愚蠢的民众,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王的决定!?
“配与不配,本王说了算!”狐丘王的长眸一眯,扫过那几个带头的,战战惊惊地低垂着头跪下,好像一身惶恐的模样实则心里不知道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异的二心下臣,暗暗地记在了心里:“起驾,回宫!”
“带本小姐去你的狐丘宫?除非你一天十二个时辰无时无刻地守在本小姐的身边,否则,本小姐一得动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的狐丘宫烧成灰烬!”
黎小妞一点也不感恩他的维护,她来狐丘国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帮鬼帝找到龙皇黑晶石来加强他的魄体,让他的实力恢复到他沉睡前的状态,结果却是因为不想被人给挤扁,而跑到这并不算高的琉璃瓦上来,无端端地惹到了狐丘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早知道她就再低调一点,入境随俗,管它挤成肉饼也好,挤成饺子也好,她也就忍耐一下就好了,谁能想象得到这位狐丘王到底是什么目光,居然能在第一时间里就发现了她的存在,明明在那千军万马,还有群情汹涌的人潮当中,她是最渺小,最不起眼的一个!
“好,本王就让你烧!”狐丘王眯起了他的狐狸眼,道:“烧完了本王再建!那破宫,也有好几万年没打理了,该烧了!”
黎小妞顿时气结。
&bp;&bp;&bp;&bp;感觉身体一悸,她已被狐丘王给带到了雪白的红缨飞马上。
“起驾,回宫!”
叭叭叭,整齐有力的队伍,起动。
……
大街的转脚处,出来为百里无忧买药材炼药的黎欢看到了这幕,掌心里的药材啪地掉在了地上,惊愕的视线追随着狐丘王抱着黎小妞远去的队伍,喃喃地道:“我是不是想家想得得出幻觉了?我怎么好像看到我姐了?”
跟在他身后与他一起出来的南宫烈见状,忙问道:“黎欢,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该不会被狐丘王的风姿给吓傻了吧?”
边调侃着边轻拍他的肩膀,揶揄地道:“你放心好了,就算十个狐丘王加起来,也没有咱们的黎欢长得更加诱女孩子喜欢啊。”
可不是么,现在的黎欢不过是十一二岁,那帅得天、怒、人、怨的五官已经令不少的芳心萌动的少女产生了各种瑕想,再待过上几年,恐怕也是一个祸、国、秧、民的绝对美男大祸水啊。
“南宫烈,我看到我姐了,我好像看到我姐了!”
黎欢猛地一转身,他那激动狂喜的表情把南宫烈吓了一大跳:“黎姐姐来了?在哪里?”
他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又是深得南宫家的风流种子的真传,想到有年余不见惊为天人又意志极其坚定心善的黎小妞,脸上也可疑地飘过一抹红云。
不知道黎姐姐见到他,会不会被他现在少年长成的风姿给吸引了呢。她额头上的疤痕也不知道好了没有?不过也不要紧,他南宫家有的是治伤疤的丹药,保证药到疤除。
光是那么一瞬,无数的念头就在南宫烈的脑袋里飘飞,心情紧张激动丝毫不比黎欢少半分。
“黎姐姐来了,她在哪里?离我们还有多远?你先帮我看看,我哪里有不妥?头发有没有乱?衣裳有没有皱?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情窦初开的南宫烈也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完美的一面,左看右看没看到黎小妞,急得什么都忘了,就只记得他的外表,一把揪住黎欢,让黎欢给他看看。
黎欢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反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前面的队伍,哭丧着脸道:“烈兄,别忙活了,我姐——她被狐丘王给抱走了!”
“什么?!”南宫烈一听,打理自己衣裳的手滞住,往狐丘王的队伍那边望过去,惊愕地道:“方才大街上如此热闹,被人们喊打喊杀的妖女就是你姐!?”
“你都看到了?那为什么还不向狐丘王求情,让狐丘王放了我姐?”黎欢有些六神无主。
他本是从千里迢迢的小地方过来学艺的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势力可依靠,若不是得南宫烈和百里长的万般庇护,只怕他刚才到这里的时候,早就被各路半妖半鬼给捉走变成玩物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到处收购名贵药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看到姐姐被狐丘王给带走,他只有发愣的份。
&bp;&bp;&bp;&bp;脑袋里乱哄哄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给爆炸开一样。
不,不行!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姐姐救出来!无论是用什么来换!
小小年纪的黎欢,握紧了拳头。
“我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看到人!”
黎欢急得好像是火烧眉毛一样,道:“现在该怎么办?狐丘王还把我姐给带走了,这一进宫,根本就不知道生死!”
南宫烈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脚步往后狼仓了一下,苦涩地道:“你没听到方才狐丘王在说什么吗?他说,他喜欢她!所以,狐丘王暂时是不会让她有事的!”
是了,以黎姐姐那样的相貌,任何男人都会一眼便起猎色之心!何况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狐丘王!
“你也说是暂时了,快点把想办法,让我也进一趟宫,好知道狐丘王带走的是不是我姐!”
黎欢一拳捶在他的胸膛上,道。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在这里自怨自艾?赶紧想办法帮他救姐才是!
“你也没看到很清楚,也不管确定被狐丘王带走的人是不是黎姐姐?”南宫烈又阴云转晴,略带着期盼地道。
“离得远,只看到了个侧面,可是我听到她的说话声,她说要烧了狐丘宫,所以我才敢猜疑那就是我姐!”
黎欢带着八成的肯定道。
南宫烈的神情又黯然了下去。
“烈兄,现在正是最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希望你能安排我进快入宫,找到她,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是我姐!”
黎欢恳求道。
南宫烈艰难地点了点头,道:“狐丘王大胜归来,今晚必定大宴群臣,世族,你可扮作我的小仆,与我一道随着祖父和父兄他们一道入宫便是!”
……
狐丘王大胜回宫,又在大街上掳获一天仙美人,心情无比的飘扬舒畅。
可是,待他一回到狐丘宫前里,发现,在那巨大的蓝晶石铺就的狐丘广场前,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女人!
或者,确切地说,是跟在狐丘国各小吏面前,垂眉顺目地等待着他大胜归来鳞选的秀女们!
目前已经进入了盛夏时节,就算呆在屋里也会汗流浃背,更不用说没有半点遮掩的广场了,而一众秀女就站在烈日底下等候入宫,虽然多少都会有点斗气护体,不至于被晒成红烧肉,却也有不少眼看着就要快昏倒的。
这一远远地看到狐丘王所率领的大军,一个个神情猛地抖擞起来,娇滴滴地齐齐在烈日下躬身便拜!
“参见国君殿下!”
……
狐丘王向来只称王,不称帝,自然就不是陛下或者是圣上,而是简简单单的殿下。
他是人与妖结合的半妖,他记得他的父王是妖界的狐王,而狐王都只是王,他就算在人类世界里靠着双手创造出来了一个令人不敢欺负的国度,也是不愿称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丘王见状,早就冷寒了脸,他几时有发过命令,他要在大胜回宫当日就选秀女?
这到底是谁给安排的?居然还没有人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青裁!”他大怒喊!
&bp;&bp;&bp;&bp;在狐丘国,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有谁不知道他狐丘王可是个冷情冷性,从来都不把女人这种生物往狐丘宫里带的绝情男子?
今日带回一美,已经是实属罕见。
只是,他之所以会带她回来,绝对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他是人与狐的结合,他生活了几千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他感兴趣的是她身上的秘密!
他想知道,身为纯人类的少女,为何身上的鬼气会是那样的浓厚!
虽然他的言行充满了暖昧,令狐丘国所有的民众猜疑,惴惴不安,可是他却不想解释那么多!
如今,看到一大帮的女人,环肥燕瘦,花团锦簇一样地拥立在他的狐丘宫门前,可见他的心情是多么的郁结和难受!
王怒,当要血溅天下!
狐丘宫执事青裁急冲冲地驾着斗气而来,躬身回道:“王,这是已逝的太后娘娘亲点的尚未与王成婚的王后娘娘为你所准备的。”
“本王的王后?本王几时有过这样的一门亲事?为何本王从来都没有听娘亲提起过?”
狐丘国挑眉,霸气而凌锐。
“太后娘娘早就与你提过无数次,无奈你一直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进去,而我好几次都在当场。太后娘娘生前本想等着看你与本小姐成婚并生儿育女,可惜你忙于四处奔战,连她老人家这点点的愿望都变成了奢望。”清清袅袅的声音,从狐丘宫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众人便觉眼前一亮,只见一人从天而降,穿着一件锦缎烟霞红提花褙子,梳了凌云髻,脸盘圆圆的,脸颊肉多,看起来像是还没有退化的婴儿肥,脸颊两边还有一对酒窝。
外貌看起来并不出色,但却令人觉得非常舒服,让人觉得非常有福气,是宜家宜室的大妇之象。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她的人,一定会以为她不过十五六岁之龄而已,而实际上,她已是活了好几千岁的容颜不老的老妖怪!
她的身后跟随着两个俏丽娇的小女仆,两个人神容有些相似,但是一个长相微丰,珠圆玉润,肤白眼大,唇角有明媚灿烂珠笑容,叫挽雪;另外一个却温邪婉约,略显清瘦一些,内敛沉稳,叫挽云。
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上身是桃红牡丹花的短袄,下着海水纹的百褶裙,鬓发边插着缠丝镶珍珠不的步括簪,两个人一式的打扮,十分的亲昵,此时却用十分恶毒的眼神,透过前面的“王后娘娘”直盯入狐丘王怀里正亲密无比地搂抱着的黎小妞,好像如果眼光能杀人,此刻,狐丘王怀里抱着的,就是一堆烂肉。
黎小妞愤怒。
干嘛用这种鄙夷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是那抢了她们老、公的小三似的。是带着眼睛的人,都该看得出来,她是被迫的吧?
黎小妞恼恨又万分别扭地想要挣扎着脱离狐丘王的怀抱,却被禁锢得半分动弹不得。
这厮都有这么多美人在等了,居然还敢来招惹她?之前的戏弄,果然是有阴谋的!
&bp;&bp;&bp;&bp;元君,她的元君,怎么好像一点气息也没有了?若非他幻化的黑色腰带还束在她的腰肢上,只怕她都以为他早已消失。
这个狐丘王,好厉害的手段!
“她便是已逝的圣太后娘娘钦点的王后言晴美!”狐丘宫执事青裁,见狐丘王面有惑色,想起他们有几千年未见了,或许早就忘了这号人物,便自作主张地禀报了言晴美的身份。
“是你?”狐丘王半眯起了眼,忽然面罩寒霜。
“没错,是我。被你遗忘了几千年的未过门的妻子。”言晴美指责之意明显,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怀里的黎小妞,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那清袅之音有些低落,她很想表现出那种被未婚夫君忘记之后伤痛欲绝的表情出来,可是她那婴儿肥的喜脸,是表现不出衰凄出来的,只能用低沉的语气,如同寒冷气压过境,令这大热的天生生地降下了好几十度。
黎小妞翻了翻白眼,她真的不是小三!她也是有爱人的好吧?她是被狐丘王这厮给害的!
别一幅指责的目光扫向她!
她真心无辜!
如果现在的她能开口说话,早就开骂了!
几千年不见,谁能守得住这几千年的空虚寂寞冷?撇开她目光里的敌意不谈,黎小妞觉得自己还是挺欣赏这样对爱情专一而又执着的女子的。
言晴美,这个名字,跟她的人和心灵一样的美。
“你什么意思?在指责本王?”狐丘王心里极度不悦,他记得几千年前,他有拒绝过!
只是后来,母亲到底有没有允许他的拒绝,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而且,就算她是他的未婚妻又能怎么样?以为把他的母亲抬出来,他就会遂了她的愿了吗?
三千年前他拒绝了她,三年前后,同样的,他也不会因为这就是母样的遗愿而让自己委屈地娶她!
“妾有自知之明,怎敢指责殿下?”言晴美曲了曲身子,语气幽怨。
她身后跟着的姐妹花女仆一下子收回了那要将黎小妞砍为肉酱的视线,哭了,为她们服侍了千余前的主子。
“你该有自知之明,”狐丘王不为所动,语气冷得都快要让空气结冰了,“三千年前,本王否决了你;三千年后,同样的手段,你以为本王还会如你所愿吗?”
言晴美明显被打击到了,身形一晃,几乎不稳,道:“三千年过去了,殿下依然如此的顽固。执意认为是妾使了手段才逼得已逝太后娘娘的指婚。”
她哽咽了一下,忽然扬高了声调,道:“昌胤!不管你我有没有举行大婚,但我早就是狐丘宫玉碟上太后娘娘亲自烙下的主人!几千年来,未能让你为我心动,诞下血脉,延续子嗣。今日,妾就趁你大胜归来,特意为你举办的这场选秀宴,以示妾有容人之心!”
言罢,也不看那已成铁青色的铁丘王的脸,转身一挥手,国母风范,大声呼唤道:“诸位妹妹,请随本宫到狐丘宫里来!”
衣袂飘飘,率身而去!
“言晴美,你敢!”狐丘王大怒!
&bp;&bp;&bp;&bp;黎小妞懒洋洋地看戏,看来不用她动手火烧狐丘宫,早已有人帮她给烧了起来!
“妾本以为你情商太低,即便是几千年过去了,你依然是尚未情动,今日一见……”言晴美的视线往黎小妞身上一扫,绽开的笑脸难看得要命,“昌胤,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修为已入神阶的王,居然看上一个乳臭未干,又修为尚浅,除了有几分卓著的姿色之外,弱的简直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就能捏死了的女子,这不是肤浅是什么?
素手一指无辜中枪的黎小妞,怨声道:“她既可以服侍王,其他人亦可以!”
黎小妞僵直着身体,那看戏的凤眸怒出火来,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本小姐是被他用蛮力禁锢的吗?这样霸道又不讲理的人,也只有你这种老不死的半妖才喜欢,本小姐可不喜欢这样的半妖!
愤怒的目光,那转身而去的言晴美和她的两个忠心婢子挽雪和挽云都没有看到,只有那低头一撇冷怒男人看到了。
顿时,狐丘王那冷寒的脸却再度变了,邪邪一笑,道:“全天下,就只有她可以近得本王的身,至于其他的女人……”
他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无视黎小妞那愤怒的几乎要将他给杀死的眼光,还有言晴美那虚空中一滞的身形,高声吩咐道:“玄裳,风畔,跟随本王出战的将士们辛苦了,将这些女人悉数带下,论功行赏!!”
“玄裳听令!”
“风畔听令!”
“谢王隆恩!”
万千大军欢呼雀悦!
打完仗回来,的确是需要个女人慰、劳的!
如果幸运,很快就可以延下子嗣,即便他们是半妖半鬼,也希望能有自己的血脉可以延续!
王对他们实在是太好了!
……
“啊!不!”
“不……”
“我是王的女人,我是来服侍王的!不,不要捉我!”
“不要!滚开!”
狐丘宫前广场一片惊慌失措,无数满目眺盼的美人吓得连连尖叫!
她们是奉“王后”的命令前来征选入宫侍服王的啊,不是侍候那些歪瓜劣枣五大三粗一样俗鄙的男人的!
“昌胤!你……”言晴美的高贵从容无法保持,伸手指向了狐丘王,怒道:“你一如厩往地贱踏妾的心意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你的士兵来贱踏这些从狐丘国的各大士族里挑选出来的名媛仕女?她们一个个身娇肉贵,如何能……你为了维护一个小小的人类女人就如此糟贱我狐丘国万万千千的好女子吗?”
声色俱厉!
黎小妞再度翻了翻白眼,关她什么事!?她虽然是敬佩她对感情的执着,但是也容不得她再三地对她莫明其妙地攻击!
都怪这该死的狐丘王,不仅禁锢她的行动,还禁锢了她的言语,等她得了自由,她定要报了这个仇!
再一次地,黎小妞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弱爆了!
“言晴美,你说的是什么废话?将这些无用的女人赏给本王的将士们,那就是糟踏?
&bp;&bp;&bp;&bp;本王的将士,有哪个不是英勇,有哪个不是热血?本王还怕这些无用的女人拖了本王将士们的后腿!这些无用的女人,就算是让她们给本王的将士们倒夜壶,都嫌她们碍事!”狐丘王再度冷眸,为言晴美如此言语污辱他的士兵而极度不满,沉声道:“看来,随着言家的日益壮大,言晴美,你真的是太放肆了!”
言家,是狐丘国最大的商家,经营着武器,丹药,各级的妖丹,由狐丘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先在狐丘国干好了,再漫延到太古大陆各国,如今已是在太古大陆各处的小国都城都有它的分号,财富可敌天下。
而言晴美,因为跟已逝的太后关系,利用狐丘王护了言家几千年,又仗着自己是太后逝前指认的唯一的王后人选,让言家更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生意做得更大,同时根基也更稳,势大财也粗起来。
若是换作三千年前,言晴美是绝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狐丘王的名讳!
而今日,她是被狐丘王一路抱着黎小妞高头大马地一路宣扬而归的场面给深深地嫉妒了,嫉妒会令人失去了最根本的理智和叛断力,言出无状,一连喊了狐丘王的名讳数次!
而狐丘王的不悦,自然是由此而来。
而簇拥着他回归的将士们,自然也是更加的惊惧。惊惧过后是对言晴美深深的厌恶和浓重的记恨!
不仅直呼他们王的名讳,还凌空高于他们的王,该死!
她该死,言家所有的人都该死!
想用这帮女人去迷惑他们的王是吗?还好他们的王明察秋毫,她决计不得逞!
说这帮女人配不上他们是吗?那他们就真正地糟贱给她看!
“殿下,你知的,妾并不是这个意思!妾,只是太过于惊诧了!”言晴美见到狐丘王真正的发怒了,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冷水,顿时清醒过来,急急曲身,想补救道。
可是,她的那些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就算狐丘王看在已逝的太后的份一如以往那样原谅她,他身后的那些浴血归来的将士们,却不领情了!
“如此,那就多谢言大小姐的美意了!”狐丘王冷眉冷眼,语气一戾,道:“所有将士就此解散,三品以上大将今晚可携家眷参加宫宴,余者,放假七日!”
言晴美一听,心下一松,以为他不再将那些秀女赏赐给那他的那些士兵了,正要招呼她们正进,便听到狐丘王喝道:“玄裳风畔何在?”
“属下等在!”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论将士,不论身份等级,只要家中无妻无妾的,即可从这群女人当中抢一个回家,谁抢到的便是谁的!”
狐丘王的话一出,言晴美那才放轻松的脸色顿成死灰,一双充满福气的眼眸满满的不敢置信,而黎小妞则是张大了嘴巴。
常言道,军士都是土匪,杀,抢是本能,可是,要杀要抢的,都是他国的百姓子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bp;&bp;&bp;&bp;有这样的君王在自己的皇宫门前,开口让自己的士兵抢自己本国的女子的?何况这些女子的后台势力个个都不凡!难道就不怕那些女子的家族造反吗?!
黎小妞合上了嘴巴,她怎么忘了,人家是王,是一国之王,开口的抢不是抢,而是赏!
“兄弟们,上!听王的命令,咱们一人一个,抱美回家!”
“兄弟们,来,执行王的命令!”
狐丘王座下两大心腹统率,玄裳和风畔,齐齐振臂一挥,万千将士如同恶狼扑羊一样,将那些呱呱尖叫的女人抢得一干二净!
不过半刻钟,几万的女人和几万的士兵,在偌大的狐丘宫前广场消失了一干二净,整个画面,就只剩下依然抱着黎小妞坐在马背上的狐丘王,及毕恭毕敬地候在他身侧的狐丘宫执事青裁,还有虚悬于狐丘宫前上方的言晴美及其身后的两个婢子。
就连那些送着家族美女过来的各大世族的人都被狐丘军的风卷残云似的掠夺给吓破了胆,早就屁、滚、尿、流地跑得无影无踪了。
“昌胤,你居然为这么一个修为低下的女人真的做到这种地步!”疯生的嫉妒心,让言晴美那充满福相的脸痛苦得有些扭曲,浑身的衣袍都飞扬起来,带着凛凛的杀气,直逼向狐丘王怀里的黎小妞。
狐丘王漫不经心一挥手,将那些杀气退散,冷笑道:“修为低下的女人总好比过本性低贱的女人吧?说她修为低下?只怕连自许高强实强本性低贱的你都伤不得她分毫!”
见他如此维护她,又如此的羞辱自己,言晴美的双目已经氲出了水汽,身后居然长出了一大截青色的尾巴来,那充满了福气的脸也瞬间变化成尖尖的巨大的蛇头形,那长长的猩红的红信子在阳光烈日下丝丝作响,那一双充满着水汽的蛇眼,倏地变得阴毒万分,好像是立刻就能淬出毒来一样。
被狐丘王刺激得疯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出本来的丑陋的真面目来。
原来,她是人与蛇结合的后代。
“昌胤,你如此恭维她,你敢不敢放开这个女人,与妾打斗一场么?如果她赢了,那妾甘愿离开,再也不会纠缠你半分!”
言晴美气得狂吼一声,长长的尾巴一甩,将蓝晶石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来,尖声厉问道:“你敢不敢赌?”
狐丘王的目光低头看向了满脸表现出无辜的黎小妞,闪过算计,道:“美人,你觉得本王要不要把你拿出去跟那个低贱的疯女人赌呢?”
黎小妞的眼眸倏地瞪大,你疯了呢?这女人少说也是神阶,想要杀死她,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的简单,她有什么本事跟她相抗衡?再说了,她有这个必要帮你去跟这个疯了的半蛇妖来场恶斗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似乎没看懂她的不愿和愤怒,狐丘王的指尖滑过她的脸,自作言张地道:“言晴美,本王的美人同意了。”
“去你王八蛋的同意!要同意,你自己干什么不打去!?”
黎小妞愤怒地喊了出来!
&bp;&bp;&bp;&bp;“去你王八蛋的同意!要同意,你自己干什么不打去!?”
黎小妞愤怒地喊了出来!
这一喊,她发现,她能出声了!
随着这话音一落,她惊觉自己能动了,旋即,令她措手不及的是那个该死的狐丘王,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撤掉了他的怀抱,驾着座骑飞往一边,而她维护着被人抱的姿态在虚空,反应不及就要落地!
然而,最令她无瑕分心的是,言晴美那个跟狐丘王一样疯狂的女人的长尾巴也是不打招呼地就往她的身上扫来!力敌万吨!
恨毒了她!
“呯!”
黎小妞万急之中只堪堪避开致命的部位,整个人被长尾的扫飞了出去,纤柔的碧影狠狠撞在狐丘宫广场边缘上的一株高耸入天的巨大的树干上,然后反弹落到地面。
“嘶!”
骨头他妈都碎了!
黎小妞倒吸一口凉气,狠,真狠!
因为嫉妒而发起狂来的女人更狠!
她明明可以一招就将她给杀死,但是,却没能让她好好地死,一招将她杀死那是太便宜了她,誓要将她折磨得痛苦够了才让她死!
也只有在这样的夹缝当中,她——黎小妞才能出奇不意地反败为胜!
疼痛使得她眼前阵阵发黑,耳嗡脑鸣,一时分不清何时何地,极度的痛感化作满腔怒火。
言晴美一记得手,因嫉妒而扭曲变形的脸有了些许的缓和,抬眸望向那依然淡定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的狐丘王,道:“昌胤,若你同意立刻迎我入宫为后,我便放弃这场赌杀,把她留在你的身边!”
“……”
狐丘王耸了耸肩膀,一幅你继续的模样,懒得跟她说话。
言晴美怒红的眼猛地盯向了痛苦的黎小妞,高声冷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他对你有多么的上心,原来,也不过是无聊的消遣物而已!”
“言大小姐,你这么聪明,现在才知道!?”黎小妞清冷地回道,倔强的开口,令她浑身痛意猛加!
目光一转,恨恨地扫向那一旁看戏的拉着无辜的她进入他的宫斗里去的狐丘王!
该死的狐丘王,居然半眯起他的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像是研究什么一样地打量着她!
研究?
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黎小妞还没想明白,身体才起到一半,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闪电逼近的危险,本能扭腰一滚,全身尤其是腰部传来的剧痛害她差点儿岔气。
“呵,还有力气躲!”言晴美扭曲的地笑了,一鞭接着一鞭地用尾巴接二连三地甩击过来!
那架式,好像要将她打成肉酱!
岂有此理!
她就算不会修练,也不曾惧过谁;就算数度跟修为高过自己数倍的对手纠缠,也不曾退缩过,但是,还是第一次这般狼狈地只能被人压着打!
“鬼金,鬼木!”
黎小妞猛喊一声!
这两器灵,她本想随着狐丘王入了狐丘宫之后,得到了行动上的自由,在狐丘王不注意的时候才使用它们帮助自己打出一条道来离开,可是眼下,却逼着她不得不用!
&bp;&bp;&bp;&bp;鬼帝不在,她能依赖的,就只有他们两了!
炽热的光芒,乍然释放。
那神阶之威,霍的晃花了在场人的眼。
言晴美是神阶没错,可她不过是一个神阶,而她打着戏弄的念头来凌虐黎小妞也没有想到怎么去防守,便被那两道神阶威力重创,狠狠地砸地在地面上!
尘土飞扬!
“王后娘娘!”
“王后娘娘!”
挽云和挽雪双双凄叫一声,紧接着便朝黎小妞杀来!
青裁欲出手相拦,却看到狐丘王打了个阻止的手势!
黎小妞见状,愤怒至极。
前面不是说过,只有她和言晴美两人打斗的吗?这两个丫环急烘烘的蹦出来,也不让人阻止,这是个什么意思?
狐丘王,不管你的手中有什么神兵利器,待本小姐逃过这一劫,召唤出元君,定要你好看!
黎小妞惊怒之下,顾不得全身的骨头碎裂一般的疼痛,一拍地面,身腾地横飞了起来,晃着脑袋让视线清晰些,目光直觉落在右前方。
郁闷,瞧瞧她都看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一身的疼痛,她以为她在前世的动物园里!
“嗷呜——”
一声仰天狂啸,两只体型硕大的银狼威风凛凛立在她一丈远的地方,金色的双瞳危险地盯着她,金瞳中燃起两串愤怒的要复仇的火苗。
这是怒火?
本小姐被打成这样头顶都没冒烟,你两只野兽生什么气?
“呜——你敢打伤了我们的王后娘娘,我们要生吞活削了你!”银狼仰头长啸一声,冷漜漜地开口道,然后四肢齐放,朝黎小妞势不可挡地冲来。
黎小妞的瞳孔刹那之间缩到极致,原来这两只突然蹦出来的银狼,居然是言晴美身后的那两婢女!
哎哟,光看现在的体积,再想想之前看到的两美婢,哪里会有人能将她们给联想到一起!
两只银狼给一条蛇做仆人,嘿嘿,如果不是现在处于生死关头,黎小妞还真把它们当成一场笑话来看待。
哼,想杀了本小姐?看本小姐不宰了你俩烤成肉吃!
神阶的蛇半妖本小姐都不怕了,还怕你们两个次神阶?
黎小妞忍住剧痛就地一滚,收势不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然而银狼似乎察觉出她的意图,身形在空中一拐,方向竟然变了,次神阶的威压直直朝她落地的位置扑来。
望着迎面压来的两头巨大银狼,黎小妞狠抽一口气,牙齿用力向舌头咬去,痛意的刺激使得她精神一震,猛的从经过打斗而变得有些坑坑洼洼的蓝晶石地面上弹跳而起,不退反进。
两狼同一个方向同一个招式攻击,这对她有利!错过的才是傻瓜!
两银狼见状,眼中怒意更甚,同时露出不屑。
区区一个天阶紫级修为的黄毛丫头,还敢冲上前来?
她想早死,它们成全她!
它们,可不再像它们的主人那样犯下那样低级的错误,让她有机会反败为胜!
双双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长排白森牙齿,一个往黎小妞的头咬去,一个往黎小妞的腿咬去!
&bp;&bp;&bp;&bp;这架式,要将她一撕为三段!
黎小妞冷笑,藏在袖子中的右手猛地一拨头顶上的神筝楠木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狠狠插入头顶的狼嘴。
咬她头的银狼是挽云,她没有防备,尖硬的树枝刺入柔嫩脆弱的喉腔中,顿时鲜血四溅。
血珠喷得满脸都是,黎小妞浑然不在意,嘴角露出噬血的笑意,五指握紧,用力将神筝楠木簪拔出来,挽云银狼疼得高声哀嚎,腾空的身体沉重摔到地上。
同时,她双腿敏捷地蹿到旁边,避开了咬腿的挽雪银狼的利齿,脚尖拧地,反身冲向挽雪银狼,双膝微躯,蹦到挽雪银狼背上,同时高举右臂,沾着血的神筝楠木簪子刺进银狼的身体里。
挽雪早就被挽云的血腥死法给吓到了,完全没有想到黎小妞的动作会那么快,一转身又将那东西给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神筝楠木簪只进去了一小截,大出黎小妞的预料。
这只狼的皮未免太厚了!
挽雪银狼疼得蹦起来,黎小妞眼疾手快地抓住银狼背上的银毛,才没被震落在地。
“嗷呜!嗷呜!”
银狼呜咽不止,心中又气又惊。
可恶!我一定要将你撕成碎片,吃进肚子里!
它的嘴一边流血一边怒叫,晃动身体想要把黎小妞给震下来。
黎小妞岂会让它得逞,双腿夹紧狼腹,两手死死扒住银狼的长毛,任它扭动,也别想把她甩掉。
挽雪扭头想咬她,奈何差距太大,看到她眼里的戏谑,更是气急败坏,“你给我下来!”
黎小妞冷冷一笑,她才不会跳下去呢!
方才瞬间爆发,已经把她全身的力气抽空,她现在唯有躲在银狼背上,不然就会成为它的食物。
她有很多手段还没有使出来,但是她不想被狐丘王知道得太多,那些都是她保命和逃跑的东西,她不想过份的就将自己的底牌全都拿出来。
比如拿出鬼金和鬼木两器灵,已经是她的大忌了!
狐丘王那眼底的算计,就算她不用看,也知道,他对她已经越来越感兴趣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但这究竟不能长久,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流失,要是不快点制服对方,早晚会成为挽雪的盘中餐。
黎小妞考虑着要不要不管不顾了,先使用一把星辰变再说,一想到星辰变的威力,那可是但凡是非人类的生灵,全部都要遭罪的神物,如果她这一用出来,把狐丘王给惹毛了,那岂不是更得不偿失了?
还是用鬼金和鬼木?
早在之前用它们来攻击言晴美得手之后,已经被狐丘王那厮又用他那奇怪的手环给压制住了鬼气!
狐丘王哪里是想她赢?分明就是逗着她玩的?
那就用召灵术?
黎小妞还没有决定,头已经被挽雪银狼甩得头晕眼花,两只紧揪着那银毛的手,也渐渐的有些使不上力气来,脑袋里轰地一响,难道,她今日不被言晴美杀死,却要死在这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里的臭狼身上?
&bp;&bp;&bp;&bp;“放肆!”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道巨喝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很快眼前被一道暗影投射,那声音却亮如洪钟,一拳就将逞凶斗狠的挽雪银狼给打飞了出云,另一只手一揽,将黎小妞给提着放在了地面上。
黎小妞惊魂未定。
挽雪银狼眼见着就要甩死黎小妞,好为她的好姐妹挽云报仇,却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狼头低低地粗吠着,不甘心服气又打不过来者,只能绕着步子踱来踱云喷着粗气威胁。
“王面前还敢如此无礼,孽畜还不快点退下!”
那人又道。
黎小妞狠狠地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微眯凤眸朝他望云。
在狐丘王面前,还敢如此自作主张,莫非是有什么来头?
仔细打量下,却发现对方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金冠束发,剑眉斜飞,细长的眸居然是浅蓝色的,里面好像蕴藏着一把锐利剑,削薄紧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透出冷俊,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林中猎豹,冷傲孤清却又气势逼人,如同天生的王者,给人以压迫之感。
此人是谁?看着怎么有几分的面熟?
黎小妞不禁有些疑惑,良好的记忆力让她确信她真的从未见过此人,不过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倍感亲切。
“南宫家主,这来赴宫宴的时间尚早,这来恭迎本王回宫的时辰也早就过去,怎么还在这里出现?”
狐丘王甩了甩衣袖,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脸深沉莫测地看着南宫泰坦,阴森森地道。
南宫家主?
黎小妞的眼睛一大,难怪看他这么眼熟,那眉眼棱角,可不就是长大了之后的南宫烈么?
他走了过来,居高临界下的望着她,看着这样的眼神,轻易可看出这个人虽然肆狂骄傲,但是骨子里却是个正直仁义的,不过黎小妞对他无感抬眸与他对这高,不过仅令一会儿的功夫,脖子便有些酸,退后一步与他对视。
而后者见状,竟然是那清傲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并冲她点了点头,甩手给她扔去一粒天阶大还丹,才转身朝着狐丘王拱手道:“泰坦参见殿下,祝殿下大胜而归。”
答非所问,这样的从容镇定,完全无视狐丘王的阴冷森测,除了一个不怕死,一身的豪胆之外,就是仗着他南宫一族是太古大陆上唯一由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炼丹世家了。
这块大陆上的很多孤本的炼丹秘诀,百分之九十九都掌握在南宫一族的手中,别说是狐丘王想动南宫家都要考虑考虑,就连天穹国的人皇陛下要动南宫家都要掂量掂量,此举妥还是不妥。
有南宫家在,炼制出来的丹药,能让人界继续与妖界和鬼界三足鼎立;如若没有了南宫家,那么……
后果想都不敢想。
丹药哪,越是高品阶的丹药,越是值钱,甚至是有价而无市的。比如神品的大还丹,纵观整块大陆,就只有南宫家的人能炼制出来。
&bp;&bp;&bp;&bp;而狐丘国有了南宫家这一族的摇钱大树,狐丘国也是富得流油,这也是别人都惧狐丘王,唯有南宫家主不卑不亢,不谄不媚的原因。
任谁也不想得罪了他们。
“南宫泰坦!”
狐丘王被他这个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激动了,一马鞭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斗气就朝南宫家主这边砸来。
这蓝晶石广场经过好几场的战斗,都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也不在乎这么一击了。
南宫家主却老神在在,双手拢在衣袖里,低垂顺眼,好像看不到那凛烈而来的冲天杀意,半闭着眼,道:“泰坦在!”
黎小妞一听,着急担心着他的同时又不禁扑哧一下笑出来了声。
狐丘王那厮明明是怒火冲天地充满着死亡的威胁地吼他,他却当成了是在叫唤他,懒洋洋地回了一个“泰坦在”,真是要笑死了旁人,气死了狐丘王。
她之前在大街上看到那么多热烈地拥护着狐丘王的百姓,以为在狐丘国怕是找不到任何一个能正常点面对狐丘王的人,却没想到,不过两三个时辰的功夫,就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处处都是有例外的存在的。
眼见那长鞭夹着冲气的斗气就要将南宫泰坦给砸成血沫,黎小妞担忧地上前一步,扯他的衣袍,低低唤道:“南宫家主,闪呀!”
南宫泰坦却是一动也未动。
而令她更加惊讶的是,那袭卷而来的好像要毁灭掉全世界一样的神阶杀气,居然到了他的头顶之处,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对面的狐丘王,则是一扫阴鹫的霸王脸,早已跳下马来,冲到南宫家主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上,兴奋地道:“好小子,泰山崩于前尤面不改色,果然不愧为泰坦!”
南宫泰坦依然神色淡淡,垂眉低目,道:“殿下过誉,那不过是殿下的有意试探而已。”
“呵呵,这都被你看穿了。”狐丘王一扫冷脸冷眼,反而热切地道:“你怎么在这里出现?你跟这个小女人……”
“这位姑娘,是南宫府上的一名长老的学徒的长姐,今日前来南宫府寻亲,不知我狐丘国的规矩,一不小心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看在她年纪尚小的份上,放了她,让她随泰坦回府吧。”
南宫家主道。
虽是求人,但那语气却是淡淡的,没有半分的起伏,就好像在讲,她是我家的人,你该放人了。
“喔?没想到本王在路上掳回来的美人,居然还跟南宫家主有关系。早知道如此,本王还掳什么掳,直接管你南宫家主要人便是了。”
狐丘王怎么会就这样舍得放黎小妞离开?刚刚才见识到了她不过是小小的天阶修为,却能够接二连三地利用身上的宝器重创打死对手,这样刺激有趣的人,他怎么会舍得现在就放手让她离开?
而她的身上,好像还存在着很多的秘密。
比如说,她手上还紧紧地握着那个像筝一样造型的楠木簪子。
银狼的皮有多厚,他可是最清楚的,几乎是神阶的刀枪方可刺入半分。
&bp;&bp;&bp;&bp;可是就是那样一个简简单单的簪子,居然就能一记将一头凶悍的银狼给杀死,那簪子……他觉得很有趣。
言下之意,别说是你南宫府里的外人,就算不是被本王掳了来,而是被本王知道了,命你将来送来,你敢不送?
所以,你识相地滚吧,本王不放人。放了,也是多此一举。迟早都要入狐丘宫的,干嘛还要接走送回的?
这么有趣的小女子,他狐丘王是留定了。
“既是如此,那泰坦就把黎姑娘给带回南宫府,待休养好,改日再向殿下请旨,入宫面君吧。”
南宫家主却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直掳虎须。
黎小妞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她人在这里,这两个人商量着的时候,怎么没有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我说,两位你们都不争了。这狐丘宫,本小姐不会进;南宫府,本小姐也不会去。狐丘王,本小姐不小心打伤了你的未来王后娘娘了,胜负已分,就不打扰你关怀美人了。告辞!”
黎小妞说完,倏地一下,驾着斗气化光离去。
嘿嘿,此时不逃,还待何时!
早在她发现情况有变化的时候,已经后退了那两人数步,此举十分的突兀,就算狐丘王和南宫泰坦想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哎,黎姑娘!……”南宫家主郁卒。
“哼哼,小女人,你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狐丘王霸气地道。
长袍一甩,狂妄无边:
“玄裳风畔,速速带人搜寻全城,把她给本王逮回来!到手的猎物,未经过本王的允许,怎能就这样离开?!”
南宫泰坦默言。
……
风暖暖兮清水凉,美女一去兮,不复还。
黎小妞自从联系不上鬼帝之后,着急了好一阵子,将腰间的黑色腰带给解了下来,左摸摸右拍拍,不知道为什么鬼帝一点儿回应都没有给她。
难道,那狐丘王把他给杀死了?
不,不会。
君说过,他若是死了,这幻物也不存在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突然间断了联系,让君一点动静也没有。
哎,想那么多没用,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黎小妞摸了摸骨骨作响的肚腹,有些奇怪自己都进入了辟谷期了,居然还能感觉到饥饿,而且还是饿得这么厉害……总之,来到这全是半妖半鬼的狐丘国之后,很多方面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莫非,是南宫家主给她吃了的那颗丹药的原因?
吃了大还丹想要吃饭,这还真的是奇怪的经验。
如果不是得那颗大还丹的及时补充斗气和力量,她不可能会在一身伤的情况下,快速而逃离那两大骇人的威压磁场的。
不语楼。
这是言家在狐丘国里经营的最大的酒楼,也是最赚钱的产业之一,每天来这里吃饭用餐的人,不是王公贵候,就是达官贵人,富豪乡绅,个个都是财大气粗,没有一个是穷酸的。
黎小妞走得有些累了,实在是找不到吃饭的地,才看着这里人多菜香又热闹才一脚踏了进来。
&bp;&bp;&bp;&bp;她根本不知道言晴美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将这不语楼跟言晴美或者是言家联想到关系。
这菜才刚点上,用筷子夹了两口,猛地一只大手拍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桌上的盘子筷子全都震了震,盘中食物撒了一桌。
这吃饭都有人打扰?
貌视她才来狐丘国多久啊?怎么会结了仇人?
黎小妞在狐疑中不悦地抬起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来者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他身上穿着一袭红色绣金边的长锦袍,剑眉斜飞,眉下一双狭眸泛着邪气的冷光,高鼻薄唇,下巴坚毅,身材挺拔,长相倒是不差,但是表情凶悍,长得再好看也会把人吓跑,更重要的是脑子不正常!不然怎么会跑来拍她的桌子?
“有病?”黎小妞慵懒地掀开眼皮,动了动红唇,吐出两个字。
此际,人来人往的不语楼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眼光,齐齐地往这边盯了过来。
黎小妞刚埋首用餐时没有人发现,这一抬头,才看清她的容颜,顿时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精致的五官仿佛画中人,白如玉瓷的肌肤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透明,好像轻轻一戳就能戳破般。
一头发垂腰际的头发乌黑发亮,更衬得肌肤如雪晶莹。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身上的碧裙,青焰一般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舞,裙摆则是水中一朵碧莲,轻跨一步,如风中莲动,步步生莲,焰中漫步。
而最最吸引人注意的并不是她的外貌或打扮,而是她的气质。
眼里染上三分笑,唇角轻轻勾,似笑非笑,如同误落凡尘的天仙,在仙人与邪恶之间徘徊,那模样看得人心砰砰直跳,全身汗毛直竖。
“哼!敢伤我大姑奶奶,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那青年男子并不答话,说话是一名雍荣华贵的女子,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身着淡肉红暗花锦袄,下着朱砂马面裙,显得老气了几分;幸得那乌发之上点翠镶红宝石的步摇钗,水滴型紫水晶的耳坠配饰,才有说不出的珠光宝气,光彩照人;只可惜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神生生地破坏了这一份的美好,令她的美看起来,有几分说不出来的丑陋和渗人。
黎小妞顿时觉得莫明其妙的了:
“本小姐不过是刚刚才路过这不语楼,不过是一天前才来的这狐丘国,怎么就伤了你的大姑奶奶?请问你是谁呀?一来就乱吠的,到底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有病,胡乱地认错人?”
语气毫不客气,黎小妞觉得这狐丘国真心的跟自己犯冲,去到哪里都容易招来小人横祸,若不是为了替君早日找到那龙皇黑晶石,让君早日恢复鼎盛时期的实力,她真想直接一走了之。
“黎小妞,你真是扫把星,去到哪里,都能害人!”那女子突然将脸靠近了黎小妞的耳朵,轻轻地凑上去,在她的耳边小声地道:“黎小妞,你装什么傻?不过是一年多未见,你就不认得本小姐了么?”
&bp;&bp;&bp;&bp;“看着你,的确是有那么一丁点儿面熟。”不理会她的装神弄鬼,黎小妞一只手半托着下巴,半懒洋洋地道。
可惜,她还真的暂时想不起来她是谁。
“若铃,还跟她废话些什么?打伤了大姑奶奶,她就只有死的份!敢动我言家人,看我言无情不揍死她!”那青俊的男子恶狠狠地道,浑身的斗气一显,居然是次神阶的,令不语楼里吃饭的看客们好一阵的惊呼,急急地吃完付帐,跑人。
开玩笑,这神阶打起架来,这不语楼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他们修为低下,不跑,难道傻呆呆地留下来被活埋么?
虽然有戏可看,却也得有命才能看,不是。
若铃?
文若铃?
言?言无情?!呵呵,原来是言家的人。
没想到消息居然传得那么的快,上午才将言晴美给打得个了奇不意,这傍晚,就有人找了她的麻烦。
狐丘王的手段都没有那么快!
难怪狐丘王打死也不愿意娶言晴美为妻,言家的行动力,比起他来,已经高明太多!光是寻人这一项,他就远远比不过。
所以,就算言晴美再痴情三千年,狐丘王也不会娶她,只怕会让他更加厌恶而已!
谁愿意自己的身边,随时卧着一条比自己更加有实力的龙!
何况,这是个以拳头来讲道理的天下!
黎小妞半眯起了眼!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当年她刚拥有了天赋学会了修炼之后,第一次亮相在别人的眼前,那个黎城学院里的历练塔前与智勇的退婚比斗中,有人嘲不起她,设了赌局,那赌局中就有文若铃这一号人!
她可还记得文洛铃还有一个好友叫卫紫焉,然后她们按照赌规,卫紫嫣学了狗叫,而她文洛铃则是学了乌龟爬!
自从那之后,便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她们两人都失踪了,没想到文洛铃居然跑到了这狐丘国里来,身份一变,居然成了言晴美的外侄女?
“哼,黎小妞,你从来也没有想到过,你也会有今天的吧!”文洛铃得意洋洋!
“言家跟你们文家是什么关系?言晴美,怎么会成为你的大姑奶奶?”黎小妞无视器张的青年男子,在她的眼里,越是在开打前嚣张得意的人,往往就是落败的那个。
“想知道啊?问阎王去!”
文洛铃轰一下,将掌中的斗气砸了过来!
紫光璀璨,居然也是天阶紫级!
颜色有些浅淡,想来是刚进入紫级不久。
没想到,文洛铃原本在黎城的时候不怎么样,离开了黎城,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而已,居然已经由一个人阶的青级小丫头,一跃成为天阶紫级的高手!
难怪此次见她如此的嚣张,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将黎小妞放在眼里,毕竟,得到家族中好的资源而且还晋级了那么快,连天才都嫉妒她,所以,她相信,只要她一出手,黎小妞必定就会血溅当场!
大仇得报!
只是文洛铃万万想不到,凡事均有个例外。
&bp;&bp;&bp;&bp;黎小妞居然就是那个例外。
不光人家的斗气等级比她高,招式也比她的厉害,那浑厚磅磗的斗气铺天倒海地向她涌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要被那斗气刮过来的杀风给剥夺了下来!
“你居然也是天阶紫级?!”
自负的文洛铃大惊!
因为黎小妞的修为比她的高,她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意识还停留在黎小妞不过是个得了异宝的人阶的小人物而已,就算她是超级天才,在黎国那样一个偏远的贫瘠的南锤之地,根本没有什么修炼资源供给她,所以她修为必定不够自己高!
也是因为这样的自负,所以一听到不语楼的掌柜前来报告说黎小妞出现在酒楼里了,便连侍卫也都没带,就这样跟着青年男子冲到了黎小妞的面前,准备狠狠地修理她。
“错,是天阶紫级巅峰!”黎小妞的脚下一闪,轻轻松松地就避开了她的掌风。
“不,怎么可能!”文洛铃瞪大了眼睛,失控地喊道:“在黎国那样鸟不生蛋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人在一年之内连升数级,一举突破地阶天阶,又达到天阶高峰的?!”
想她文洛铃也是财满天下的言家让她把丹药当成了饭来吃,才有这样的修为的!
“为什么不可能?只能允许你升到天阶紫级,就不许别人也修练到天阶紫级?”黎小妞冷笑。
“哼,就算你是天阶紫级巅峰又能怎么样?本公子照打不误!”被忽略到一旁去的青衣男子十分不爽,话音未落,汹涌的金黄色至尊阶的斗气夹杂着凛凛杀意,朝着黎小妞照面打来。
“对,无情表哥,打死她!”文洛铃退出战圈,兴奋地喊道。
天阶紫级又如何?她的无情表哥,可是至尊阶!
一个至尊阶要打杀一个天阶,那简直就像是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打死她?
“想本小姐死?你们还不够格!”
黎小妞冷笑,这两人还真是自以为是过头了,要么就真的是脑子有病了,想想她一个能将他们神阶的大姑奶奶给打得重伤的人,会那么容易就被区区的至尊阶给收拾掉?
她一边躲避,扫了一眼站到一旁抱胸而站的文洛铃,指尖在一边飞快地结诀:……众鬼神听令:……急急如律令!
看着她神情淡定地阴笑,文洛铃的脸不由得狐疑,正要恼羞成怒地口出狂言污辱回去,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温骤降个几十度,好像空气一瞬间就结冰了一样。
紧接着,她感觉到周围阴暗了起来,那些没人坐着的空荡荡的桌椅都在窸窸窣窣的动,就连脚底的木地板,都感觉活了一般,在荡漾起伏,真是见鬼了。
“啊——”
“啊——啊——”
她还没有来得及细问,便听到言无情一声紧接一声的惶恐的高呼,文洛铃顿时入开了抱胸的手,紧了紧,顿时疑惑,表哥这是嚎什么嚎,黎上妞都还没动手呢。却在一扭头的瞬间,发现了很多脸色惨白到极致的亡灵阴影!
&bp;&bp;&bp;&bp;有的扭曲着身体,有的垂涎着脸,有的在玩弄着自己的眼珠子,有的在把自己的断头安上又拆了,拆了又重新按上地玩……
“来,来……来人!”文洛铃吓得腿软,这些鬼界之物是从哪里崩出来的?娘哎,太碜人了!
“是,表小姐!”
呼哩哗啦,从不语楼的各个角落里,开始涌出少说也有好几百号至尊阶高手来!
黎小妞冷笑,一边分心地躲避着杀红了眼,在胡乱地甩着斗气球,誓要这样简单粗暴地将她给砸死不可的势态在狂轰烂炸;一边则是快速结诀,默念召灵术!
“呯呯呯!”
亡灵已幻化成长条形的妖物,一群闻声冲进来的人仿佛被冰凉的蛇紧紧缠绕,瞬间动弹不得,裤腰带被不停撕扯掉落,腰间装有晶石妖丹等钱财的袋子,也像是一块块散落的石头般,随着裤腰带蹬蹬滑落在晶木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我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冲进来的至尊阶护卫们惊恐抓着身上的衣服,望着依附着他们身躯,犹如水蛇般缠绕而上的藤形黑气,那些黑气当中又若隐若现地现出人脸,人眼,人手,人脚,令他们瞬间如同掉进鬼城里被百鬼缠身一样,双眸瞪大如牛。
“这都是什么东西。”
他们即便全是至尊阶级别的人,对眼前发生的事情,都生不起一丝一毫反抗之力!
“这……”
一直狂追着黎小妞打砸的言无情反应过来,扭头看到这一切,只见金碧辉煌的不语楼,那些精雕细琢的玉石栏杆,吃饭用的亭台桌椅楼榭,统统都笼罩在一层层的黑雾围绕当中,那些黑雾,如果是言家年纪大一点的人出现在这里,必然会看出这就是鬼气,鬼界之气!
可是,言无情毕竟年轻,不过百余岁的光景,自然是不懂这东西叫做鬼气!
“该死的女人!你到底在使用什么妖术!?哼,以为这样就能够逃过一劫了吗?看掌!”
言无情大怒,大喝!
“是么?这是谁的劫,很快便分晓!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哭着喊着嚎着要本小姐高抬贵手!”黎小妞朝着他咧嘴一笑,一步踏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不停滑动,无尽换鬼气就好像紫火燃烧不尽的浓烟一样,从四周弥漫而出,那些鬼气幻化成了藤蔓状,犹如穿行的蛇,朝着言无情快速弯曲蔓延而去!
这妖女,弄的到底是什么术法?!
正作出攻击姿态的言无情看得双眼有些发直,却不敢怠慢,不料——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从不可一世的言无情的口中传出,不到片刻时间,他浑身上下,竟然被鬼气藤蔓蚕食吞噬得一丝不挂,衣衫破烂成布条,从他身上散落!
目睹这突如其来的可怕的一幕的文洛铃,则是在另一条鬼气幻化而成的藤蔓缠上她之前,便也随着言无情的尖叫而尖叫一声,华丽丽的非常不客气地倒栽在地上!
昏倒!
&bp;&bp;&bp;&bp;“你个该死的妖女!不仅是妖女,还是个色、女!”言无情窘恨地大声嚷喊着道!
“是么?可本小姐怎么觉得你的脑袋不怎么正常,还在喷粪呢?”黎小妞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这年头啊,有病就得治,本小姐今日就发发善心,给你言大少爷治一治,别讳疾忌医哪!”
说完,她抬手一招,几根鬼气藤蔓快速收紧,犹如墨蛇般凌空飞舞,在不断地咒骂着的言无情突感脚上猛地一紧,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整个人直接倒立着被掉在了半空中!
“啊啊!”
脚上缠绕着鬼气幻化的坚韧藤蔓,言无情被倒挂着悬在无语楼大殿中央的水晶拱架上,惊恐地望向地上的黎小妞,浑身斗力被一股浑厚的鬼气压制,好像身体里装了千吨水银那样的重,提不起一丝一毫!
然而,黎小妞此刻却懒得回他任何一个眼光,指尖不断地结诀,那一身青翠的碧,在这满室的浓黑鬼气当中,显得生机勃勃。
绿色,代表着生命!
唯一的生命颜色!
“啊啊啊!”
“救命,救命。”
几道惨叫之后,又是几个被拔得像泥鳅一般光溜溜的人,被吊上了不语楼的黑晶石拱顶!
左摇右晃地荡秋千,惶恐不安。
一群至尊阶的护卫,竟然被她当成玩具耍!
眼睁睁地看着所谓的弱女子,变成彪悍的小魔女,言无情忽然想明白了:连大姑奶奶那样修为的人都栽在了她的手里,他小小一个至尊阶,凭什么自以为是地打得赢她!
由始至终,不过是被同时听到消息的文洛铃表妹一挑拨,便什么也都忘了,不自量力地撞上刀口上来!
言无情此刻是那个悔啊!
“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言无情一瞬间分析完,立马就怂了,朝着黎小妞求饶!
“我求你了,算我冲撞了你,有眼不识泰山!”
那哀求的语气,就差没叫黎小妞姑奶奶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哪!”
那同样被倒吊起来的言家护卫们,也齐跟着求饶。
开玩笑,他们保护的主人都求饶了,他们不过是贪着言家的护卫银子多而赶过来做言家护卫的甲乙丙丁,犯不着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什么忠,什么不忠,那也是得留着命才能去清算。
于是,整个不语楼里,人声空间鼎沸!
这帮护卫是实打实地真诚地求饶,只有言无情在暗暗地想着,只要让他完好无损地回云,必定将言家供奉着的所有的次神阶的高手们统统请出来,帮他灭了黎小妞!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还不够享受啊。”言无情的算盘打得好,却被黎小妞一眼看穿了,她笑得眉眼弯弯,扬手一招,晶石拱顶上,嫩芽般的藤蔓疯狂增长,朝着一行人包裹而去,犹如缠粽子般,将他们紧紧勒在其间。
“啊——啊——”
一道道惨叫之声,在不语楼之中,犹如厉鬼呜咽,简直不忍直视!
&bp;&bp;&bp;&bp;“叫你小看人!”
“叫你藐视本小姐!”
“叫你仗势欺人!”
“叫你目中无人!”
“现在才求饶,哼,晚了!”
黎小指尖飞快地舞动着,四周的鬼气不断地升藤,幻化成的藤蔓,将他们越裹越紧!
敢欺负她,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个世界的黑藤为什么这么的黑!
轰!
——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不语楼撒野?!”
随着轰地一声巨响,不语楼那被鬼气紧紧地关起来的大楠晶石门光荣地完成了它的使命,悲催地砸在地上,碎裂成渣!
紧接着,从尘土飞扬的不语楼门口处走进一颀长的身影,话音刚落,便朝黎小妞五指扣去!
来势汹汹,神阶!
黎小妞神色一凝,眸色深沉,好强的威压!
居然能完全穿透了她所召唤出来的能困住一百几十个至尊阶合并在一起都冲扯不断的鬼气幻藤旋涡,直杀入来!
谁?!
黎小妞后退了数步,不由自主!
而那重重叠叠的鬼气,一瞬间,消失怠尽!
“爹!”
与觉得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一样的黎小妞不同的是,言无情兴奋地大喊一声,顿时觉得生命可以重来了!
“家主!”
一群讨饶的护卫,顿时精神一振!
是言家家主言风来了!
黎小妞只觉得自己的腿,顿时麻木不听使唤,呼吸万分困难,好像有谁拿着一个巨大的枕头在死死地压住她的口鼻直至她窒息一样,她一个大意,已被对方的威压锁定!
天阶对上次神阶,就算她身上的法宝再多,在她不能动的情况下,也只能被挨打的份!
所以说,人哪,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境下,都不要轻易地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得意过后就是死亡的来临!
什么都来不及做!
眼看着那泛着原金色的厉杀大掌就要扣在她的天灵盖上的时候——
“走!”
就在那千匀一发之际,突然一条奇怪的红腰带朝着她的腰肢卷来,然后倏地一下,带着她化光消失在不语楼里!
真是死里逃生!
“妖女,哪里走?!将我不语楼砸成这德行,赶紧给我回来,清算赔偿!”见对方居然能在必死的情况下逃脱,言风心中一惊,急追而上,河东狮吼!
可是,日暮蔼蔼,只见两道光影一闪而过,七彩的晚霞辉映着的狐丘国都城上空,哪里还有半点那人的踪影?
“爹!”
被扔在不语楼里全身披着碎布条的言无情满脸的不满,悲愤地狂叫一声!
他可是他爹唯一的儿子,怎么能把关注点放在赔偿上而不是替他这个儿子报仇?!
钱奴!
啊啊啊!
想他堂堂的言家大少爷,居然还比不上不语楼里的碗碗碟碟金贵!
爹,无情恨你!
……
周围林木,郁郁葱葱,天空晴朗一片,犹如清水洗涤般一尘不染,时而有巨型的玄兽腾飞而过,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似巨型玄兽低沉嘶吼,又似林间清风婉转空鸣。
黎小妞两脚踏地,惊魂的心一定,顺着红绸往前望去。
&bp;&bp;&bp;&bp;一张带着三分讨好的熟悉的笑脸,居然是想阴她阴不了的上官凯那厮!
只见他已经换了一身月白为底的丝绸长衫,襟口袖边绣着片片新绿的修竹,衣衫上还暗纹着图样繁复的花纹。
一头黑发也用一金冠束起,额宽鼻正,皮肤在阳光下透着麦色,无疑不给人一种阳光温和的感觉。
只可惜,那一方唇太薄,让整个人添了几分阴沉的感觉。
“是你?!”黎小妞在短暂的惊愣过后,素手一拢,想到前事,淡淡地道:“一命还一命。你我的恩情已经还消了。”
这样的白眼狼,如果不是因为要寻找龙皇黑晶石,她也不会与他有所交集;之前救他时,他所说的那些什么好友的背叛,如今细细分析,全都是破绽,漏洞百出。
一个如此虚假的人,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至于龙皇黑晶石,她暗中调查上官家族便了。
说罢,双手藏在衣袖里向前托了托,算是行礼,便欲离开。
“还消了?不,确切地说,该是黎小妞欠本少主的。”上官凯无耻地道,“因为如果今日我不出手,你必定会死在言风那十分护短的老顽固的手里。”
哦,原来那言家家主叫言风。
黎小妞的柳眉一挑,护短的老顽固?如果她离开不语楼前听到的那句“清算赔偿”的话不是虚的,那么她实在是看不出言风有哪里护短了!
为了点钱财,是连自家亲儿子的仇都不仇的钱奴还差不多!
不过——
黎小妞意味深长地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道:“这么说来,本小姐学欠你人情了?那么,你想要这人情,怎么还?”
如果不过份,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有些人不知死,非要撞到她的手上,那她原本打算暗中查访的,如今看着上官凯这充满算计的不让她离开的样子,想必就是给机会让她明查了。
“如今狐丘王也在四处派兵搜捕你,如果我把你藏起来,那也算是一个人情。这两个人情合起来,我只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帮我找当初把我扔到落日血森里的人报仇!我要他们死无全尸,鸡犬不留!”
上官凯恶毒地道。
“你就这么看得起我?我可是只有天阶的修为。”黎小妞半勾起了唇角。
救她一命归救她一命,可是并不等同于之前将她落井下石的行为给抹杀掉。这样的白眼狼,她自认是养不熟的,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又心血来潮地反咬你一口。
上官凯目光炯炯,带着嫉妒羡慕之意,打量着她一下,道:“本少相信你的实力!就算不相信你的实力,也相信你的法术!就算你没有法术,可你还有很奇异的上古神器吧!黎小姐,你可千万别说你没有!”
黎小妞仰头哈哈大笑,道:“没错!你说的统统都没错!神阶以下的修为,如果够小心应战,加上暗袭,没有不胜的!”
方才在不语楼里,她就是太大意了!但是,那样的错误,以后她再也不会犯了!
“你想杀的人,我想先找个机会碰碰面,再决定能不能帮你杀了他们!”
……
&bp;&bp;&bp;&bp;黎小妞冷冷地道。
……
在斗气结界莹绕的上官府,穿过重重的晶石雕彻的琉璃瓦院落,在深处的破败院子里,传出阵阵女人哀泣的悲鸣之声。
残破的院门,红色的油漆都已经脱落。
院门之上有一个缺了角的匾,匾上写着两个字“芜院”,一看就有些年头。
破败的院子内,到不这算整洁,院了了里,种了不潲的蔬菜,中间是一条通向主屋的石子儿路,正中是主屋,房边是厨房,厨房的旁边是茅房。屋体有些倾斜,仿佛随时要倒了一般。屋顶的瓦上,长着枯草,一点都不像该出现在想要争霸整个狐丘第一世族府坻的院子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农家小院呢。
屋子里面,有玫桌条断了腿的桌子,桌子上有一破碗,和一只没了油的油灯。墙边上有一个破柜子,上面除了有被老鼠啃出来的洞,便什么都没有了。
一张破榻上,躺着一个又黑又瘦的少年,满脸血污;乱糟糟的头发上面还滴着水,打着补丁的破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身上盖着一条又脏又烂的破被子。
而发出低低的悲伤的哀泣的,就是伏在床头焦虑而又无能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负成这个样子而痛苦万分的芜夫人。
这位芜夫人,与其说是夫人,穿着却比不上上官府里的地位最低下的丫环婢子,身上的衣服虽然看起来还算是干净整洁的,却到底都是补丁,东一块西一块的,颜色还不相同;衣袖还有些短,那些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凹凹凸凸的伤疤,干瘦的身体,枯黄的容颜,不过才三十岁出头的女子,却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一样。
“娘,你别哭了,孩儿,孩儿死不了,死不了……”床上的上官步崖艰难地挣开那双无光的眼眸,好像是久病在床的病人无力地道。
少年的声音,让低泣的芜夫人猛地抬头:“崖儿,崖儿,你还没死,你还没死,饿了吗?娘去给你找点吃的来……”
一边说着,一边慌里慌张的抚着少年的头,发现有些低烧,心中痛苦至极,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说完,便是急急地往外走,哪怕是求的,跪的,辱的……她也要为她唯一的孩儿讨到点吃的来……这孩子从昨日被前院的大夫人的外侄子推到跌入府里的荷花池直到今日还是昏迷着,可恨那当年与她千般恩爱,万般甜蜜的上官家主大老爷,居然连个大夫也没有给他请来,她一度地以为这唯一的孩子离他而去了,痛苦得好想上吊自杀了事……没想到,他捱过来了,捱过来了!
所以,就算她被他们欺负死,也要为她的孩子拿到食物!
上官步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娘亲狼疮地离去,动了动干瘪的嘴皮子,想叫她不要去了,去了也只会一顿耻辱,没有大夫人和上官家主的发话,他们是不会给她食物的!可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bp;&bp;&bp;&bp;看着娘亲不怕死地离云,他两只眼里露出来的不是饥饿的绝望,而是仇恨的光芒。
他恨上官家,恨这里的每一个人!
明明,他被大夫人的外侄女雨薇当成是下等奴仆一样地使唤,在端茶时候,因为不小心手抖了一下,茶水都还没有溅出来呢,立马就被跟雨薇的兄长雨铜给一脚踢入荷花池中!
看着没有任何斗气修为的他在那池水里挣扎呼喊,他们却在岸上手舞足蹈地乐呵呵地笑着!
直到他的娘亲从旁边经过,不顾一切地扑下池来救他,才把快要窒息的他给救了回来!
恰巧那个时候,上官家主,他的亲爹从那里经过,不过是看了他那瑟瑟发抖的娘亲一眼,可是,却因此得罪了大夫人雨意,从而巅倒黑白是非,把他曲解成非礼雨薇小姐未遂,而自己失足跌落荷池的无礼屑小!
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丑事,也是上官家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丑事,伟大的上官家主自然气怒不已,当下就命令,所有的人不准探望,不准给他找大夫,任由他自生自灭!
上官步崖想到这里,残毒地冷笑起来,那笑是仇恨的,狞狰的,扭曲的笑!
雨薇小姐?我呸!就那水、性、杨、花的花痴样,就算是倒贴给他,他都想将她一脚踹到泥土里!
再说了,他是不会修炼斗气的废物,如何能近得了已经是至尊阶的雨薇小姐的身?如何去非礼调戏她?但凡是有个脑子的人都会知道,这根本就不合常理!要不是他没有斗气灵根,不会修炼,也不会被他的老爹那个高高在上的上官家主给扔在这个废破的院落里,十六年来,不闻不问!
一个没有斗气灵根,不会修炼的庶子,那就是连府里最低等下、贱的奴仆都不如!
不准人来探望?
就他现在住的这个破地方,还会有谁来探望?
能来探望的,也就只有深爱他的娘亲!
含辛如苦,误信奸人言,而一直拉扯着他长大的娘亲!
上官雄鹰,你好狠的心!
若他有朝一日,老天有眼,给他灵根,让他修炼,他第一个要灭掉的,就是这个将他当成烂泥一样贱踏的上官家族!
恨,恨,恨!
……
一股强大的怨念,从上官府的偏僻败落后院中蒸腾地升起。
黎小妞随着上官凯的脚步,才踏入上官府的大门,便感觉到了这股强烈的怨念的存在。
这样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就像一年多前,那个被李如梅和王小海逮住机会****她时的怨恨,若她可以修炼,那便要……
报仇,报仇,报仇!
对,就是这样的怨念!
黎小妞的唇角微微一勾,呵,这上官府,本身族里就是个不团结的!
看到她微笑了,上官凯觉得非常的自豪和快乐。
看,他上官府可是整个狐丘国之中数一数二的最恢宏大气最漂亮,斗气灵力最充沛的宅院,因为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板一地,全都是用能聚五行斗气的晶石彻成!
&bp;&bp;&bp;&bp;眼底一抹邪意滑过,这样天仙般的美女,进了他的上官府……嘿嘿!
他倒是忘记了,他曾有一度,是多么地害怕黎小妞的靠近,甚至想借助别人的手,将她给杀死!
上官凯引着黎小妞前入,才走过绿树环绕,鲜花绽开,散发出浓郁的斗气的大堂,便听到一声稍稍有些嫌尖锐的兴奋得变调了的呼喊声:
“少主表哥!”
一个红色衣袍的少女,桃色的绣花长裙,一头乌发梳了个垂云鬓,光洁的额前坠下一颗珍珠额饰,更衬得她一双杏目媚态横生。
见到不远处的人,快速冲了过来,眸中立刻晶亮一片,“少主表主,你终于回来了!”
一语道尽了多少千丝万缕的情意。
黎小妞挑了挑眉,转眸看向别处。
前方的那个五行晶石堆彻的假山,真心不错,她离得这么远,依然能感觉到来自它那处传来的浓郁的力量。
一直都没有动静的黑色腰带忽然动了动,她感觉腰身紧了紧:君,你也感觉到了吗?
这上官府坻是富豪得只用晶石来彻成,在这浓重的晶石里,是不是就是隐藏着龙皇黑晶石的气息?否则,依狐丘国的世族排行来说,上官家族也不过是个三四流的新贵家族而已,哪里就用得上用全五行晶石来造宅院?!
她的目标是龙皇黑晶石,可是这里的人却不知道啊,一个个上官府里的人,看到他们高大上的少主居然带了个天仙般的美女回来,那暖昧的眼神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真心感叹这人世间,居然还有这么美貌的女子,难怪少主会不顾表小姐雨薇的存在,而大赤赤地把人给带回来!
见她四处张望,上官凯的心里非常的惬意,他就说了,没有女子不喜欢他们的上官府!喜欢上这里,那想住她,还不是件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是,有人却不乐意了。
雨薇眸光一转,一眼扫到他身边的黎小妞之后,漂亮的脸蛋儿,立刻便沉了下来,语气也很是不善,嚣张跋扈地喝止道:“你是谁?”
黎小妞的目光思绪被这句话给拉了回来,打量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看到了她脸上的嫉妒眼红。
上官凯的面容微微一沉,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身边看不出是什么心思的黎小妞,喝道:“雨薇,不得无礼,黎小姐是我的朋友。”
黎小妞眉梢轻轻一挑,这女的好像对她有敌意,真是莫名其妙。
听到上官凯的介绍,便轻轻地点点头,道:“确切地说,我只是上官少主的合作人。”
仅此而已。
谁知,一向在上官家里有着大夫人,也就是她的亲姑姑雨意的庇护,在上官家里要雨得雨要风得风的雨薇小姐,几时被人这样喝斥过?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喝斥自己的还是心中最爱慕的少主表哥,顿时撒起泼来!
听到上官凯略带斥责的话,望向黎小妞的眼神却是越加不善。
“我可不知道,少主表哥有这样一个朋友!”
&bp;&bp;&bp;&bp;“合作人?不过是天阶修为的废物,你拿什么跟少主表哥合作?”缓缓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雨薇突然跃起,快速抬手一挥,手中猩红带刺的马鞭,快如闪电,朝着黎小妞的面门袭去。
这可恶的女人,竟然敢跟她抢少主表哥!
看她不一掌把她给打死!
“雨薇,你干什么!”
上官凯一声冷喝,明明就在黎小妞的身边,却来不及出手制止。
他故意放缓了身手,也想利雨薇来试探一下黎小妞。
黎小妞眉角一挑,早就看出上官凯的心思。
哼,待她找到龙皇黑晶石,立马毁了上官府!
以前,她不是一个眦疵必报的人,可是她发现,有些人,特别是多少都有点实力的人,如果你一次不斩草除根,那么就是等于给自己留下了强大的隐患!
在你不知道或者警惕性降低的时候,它就有可能会在你的背后给你来上这么一刀!
“只是切磋一下。”
雨薇面色很冷,手中的鞭子,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直直朝着黎小妞那张清灵的脸抽去。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也想和少主表哥成为朋友,简直是笑话!
她要毁了她这张碍眼的脸!看她没有这张脸了,还拿什么来迷惑她的少主表哥!
少主表哥是她!这个世上,只有她雨薇小姐不要的人,绝对没有人能在她不要这个男人之前把这个男人给抢走!
黎小妞的眸光一凛,纤细灵巧的身躯翻至半空,长靴伸出一个轻松弹踢,精确无误地穿透雨薇那淡黄金色的护体斗气,蹬在她的腹部。
“啊!”雨薇万万料不到这一鞭不仅没打中目标,还被对方以诡异的身法近身,踢中了她!
顿时,浑身一僵,腹部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听得她一声疑似惨叫的娇呼,砰地跌落在地,狼狈地倒滚几圈之后,才停下来。
素白长靴落地,黎小妞若无其事地拍拍衣摆,是个人,就冲上来打,她看上去就这么好欺负?
上官凯脸上的表情一僵,看着她似笑非笑,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心中猛地有些小后悔,为什么刚才不直接了当地出手阻拦,说不定……
心思未定,便听到由远及近地一连串的呼喊声传来:
“表小姐,表小姐……”
随后一群人,从前厢后院的月亮形拱门处跑出来,见到雨薇竟然滚落在地,一群人顿时不明所以,快速地围了过去,将她扶起来。
“滚开!”雨薇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一声红衣满是灰尘草屑,“都给我滚开。”
她咆哮着抬手挥开围上来的,胡乱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着黎小妞张牙舞爪吼道:“你这个死女人,竟然敢打本小姐,我要杀了你!”
不可能,对方明明只是天阶的级别,顶了天了,也不过是天阶紫级巅峰!她怎么能在一招之下,就将自己踢得差点起不来身?
一定是失误,失误!
这一次,她要她死!
雨薇本只是想给黎小妞一个下马威,
&bp;&bp;&bp;&bp;好让她知道,就算她是上官凯亲自带回来的女人,但是这个上官府里有她雨薇小姐的一天在,所有进上官府的女人,都要在她的面前俯首称臣!
但——
她这下是真的恼怒了,猛地挥开围上来的人,浑身金黄色的至尊阶斗气提到极致,又朝着黎小妞扑去。岂有此理,还从来没人敢打她,今天,她竟然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给偷袭了!
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碰——”
谁知,雨薇连黎小妞的衣服都没有摸到,冲上前去的身体,犹如猛地撞在一块铜墙铁壁之上,一声闷响之后,连人带鞭,瞬间倒飞而出,又狼狈地滚了回去。
而黎小妞,淡淡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一层薄薄的护体斗气,萦绕周围。
而那斗气,居然是金黄色的!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不过是天阶巅峰而已,怎么可能会是金黄色的斗气!
而在那金黄色的斗气的周围,有无数的黑气围绕,雨薇的眼睛一大,那是——
“雨薇,你闹够了。”上官凯此刻后悔极了,就不该用她去试黎小妞。
一个能将神阶修为的人打得屡无还手之力的天阶,就该知道,她并不如她表面上看的那么的简单!
那重重叠叠的黑气——
他沉着脸,示意周围的人过去将她扶起来,随后,又望向黎小妞,有些讨好谄媚地一边求情一边道:“雨薇被我娘娇惯坏了,黎小姐你不要介意。”
上官凯却是明白,以黎小妞敢在狐丘王面前将言晴美给打成重伤又拒绝入宫的提议的脾气,对雨薇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没事。”黎小妞意味深长地道,笑了笑,因为,有事的将是他们上官府!
“这怎么可能……”雨薇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散了架般的疼痛,眼中惊骇万分,“不可能!”
她竟然不是这女人的对手,这个时候,雨薇才不得不承认,刚刚并不是她疏忽大意的原因。
那黑色的气体,明明围绕在她的周身,可是就只是一个爬起来的功夫而已,居然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
又是几道人影,从后院连着前厅大堂院落的月亮拱形门中走出,朝着围城堆的人群,疑惑出口。
雨薇听到这声音,满脸傲娇的表情,顿时变得委屈异常,转身跑出几步,便扑入快步而来的********的怀中,眼中雾气氤氲,抬手直直指着黎小妞,告状道:“大姑姑,这个女人她打我!”
不过,此时她浑身剧烈的疼痛,和狼狈,倒是真的。
“谁敢欺负我侄女!?”********看着怀中发丝凌乱的雨薇,两眼顿时就冒出了火光,竟然有人有人敢欺负她侄女。
********随着雨薇手指的方向,狠狠一眼扫过去之后,见到上官凯,微微一怔:“凯儿?你回来了?他们都说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来,快来,快来让娘看看!”
黎小妞挑眉抱胸,这********,居
&bp;&bp;&bp;&bp;居然是上官凯的娘。原来,上官凯的相貌是出自于这女人的,倒是有几分姿色。
只见她一边不舍地拉着雨薇的手,一边朝着上官凯走去,这种情况,让不知情的人看起来,好像是要将上官凯的手跟雨薇的手拉扯到一块去,好像在成就一双儿女似的画面。
美则美夷,可惜脑子却是浆糊。
雨薇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上官凯。
如果上官凯不愿意娶,难道也还能强按着他不成?
上官凯缓步走上前去,双手一拱,沉声道:“娘,这件事情是雨薇的错,是她先对黎小姐无礼地出手。”
他和他的娘亲,一向都不太亲近;相反,雨薇倒是成了娘亲的亲女儿一样,明明是外侄女,却好的就像一对母女一般。
见她不搭理自己伸出去的手,********雨意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心中无奈又暗叹了一下,便收了回来搂着怀中的侄女,这才望向她儿子身侧纤尘不染的黎小妞,看清之后,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讶,竟然是一个小丫头,可是这个小丫头,却长得如此的出色,如此的美貌!气定神闲,一点也没有打了人之后的慌惶!
“大姑姑,爹爹,叔叔,就是这个女人出手打的我!”雨薇抓着雨意的衣服,又朝着她身侧的几个中年男人告状。
几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对视几眼,他们对雨薇的大小姐脾气再了解不过,没有轻易下结论。
几人眼神在黎小寻和雨薇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最后望向上官凯,问道:“上官少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来找雨意商量雨家的一些事情的,同时也来看看长久寄养在上官家的雨薇,却没想到,准备离开的时候,碰到这样的事情。
因为在雨薇的心理,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不是她的爹也不是她的娘,而是她的大姑姑,上官府的大夫人雨意,所以在第一时间里,她没有向亲爹撒娇诉委屈,而是直接奔投入大夫人雨意的怀里。
几位雨家长辈的脸色有些臭臭的,不管怎么说,在上官府里有人如此欺打雨薇,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愠怒的。
可是,这不是在雨府,而是在上官府,并且他们也明眼看出上官凯对这位陌生的却美丽异常的女子十分的庇护,让他们不能在第一时间就出手。
但问,还是要问的。
说不定能在询问当中,就能找到突破口,打杀那陌生的少女一顿。
雨家长辈,个个面露凶光,不怀好意思。
这么强烈的杀意,让黎小妞想忽略都不行,她嘲弄地勾唇,淡淡地冷笑着,双手抱胸,金黄色的护体斗气围绕,斜眼看向天际。
懒得理他们。
她是跟上官凯有约定的合作人,如果上官家族里有这么多能人,为什么还需要她去出手帮他修理仇人?他直接叫家里的长辈们去不就是了?还需要她干什么?
所以,她很牛鼻子冲天,一点面子也不给。
&bp;&bp;&bp;&bp;“还能是怎么回事。”上官凯苦笑,张张嘴,还没开口,雨薇便抢口道:“我本是想和她切磋一下,却没想到,她竟然对我大打出手。”
这女人竟然敢打她,就别想要住到上官府里,她就不相信,有大姑姑给她撑腰,少主表哥还能违背长辈亲娘的意愿去还能帮着一个外人不成?
“雨薇,你够了。”上官凯面沉如水,这下是真的生气了,“黎小姐是我的朋友,你就是这样提着鞭子迎接客人的?若是传出去,这让别人,如何看待我们上官家!”
他碍于娘亲对她的喜欢,便对她一忍再忍,却不想让她越来越肆无忌惮。
雨薇听得上官凯口气严厉的斥责,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少主表哥从来都没有骂过她,今天却为了这么一个臭丫头责怪她,都怪这死女人!
雨意等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知道自己侄女刁蛮的脾气,却依旧还是护着她的,想想后,开口道:“凯儿,雨薇还小不懂事,你多担待一点,有客人我们当然欢迎,雨薇她也只是想和这位姑娘切磋一下。黎姑娘,你说是不是?”
可能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的脾气是又臭又硬的,便想委婉一下,让黎小妞来背这个恶毒的伤人的罪名,那扫过来的眼神,可是相当的不客气的。
她以为她这样的厉眼,黎小妞若是真心喜欢她儿子,想在上官府里站稳脚跟,怎么也得讨她这位正牌婆婆的喜欢,谁知人家黎小妞还是非常不给面子地,几不可见地轻笑一声,“这欢迎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若是被她知道了大夫人雨意心底所想的那些话,只怕还会鄙夷地仰天大笑,她,喜欢上官凯?我呸!
别恶心她了!
“你……”大夫人雨意没想到黎小妞这么不给面子,听得这话,那保养得宜的美脸顿时就抖了抖,欲要发火,却听到上官凯道:“娘,大舅,几位小舅,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黎小姐,我此次带她回府,可是有要事相商的。看各位长辈都好像有急事的样子,就请恕凯儿无理,先把朋友带去客居院安顿了。”
说完,抬步便走。
黎小妞自然随后。
“凯儿,你给我站住!”雨意见上官凯如此不给自己的面子,好歹自己也是他亲娘呢,你见过这天底下有几个亲生儿子为了美色而不将亲娘给放进眼里的?
除了这个让她心痛到发狂的逆子上官凯,只怕就没有几人了吧?
也不知道她造了什么孽,好端端的,本该亲密得难舍难分的母子两人,却陌生得好像各走一边的路人!
她美眸微沉,伸手一指黎小妞道:“我们上官府从来都没有接待过年少的女客人的规矩,这个女人打哪里来的,就给我送回哪里去!我不管她是你的什么朋友也好,合作人也好,总之,未经我的同意,她就不得住入我上官府里!”
雨薇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
&bp;&bp;&bp;&bp;雨薇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大姑姑,你别听少主表哥说的,他肯定是被这个女人的那张脸给迷惑了。什么贵客,不过是一个黄毛野丫头而已。再说了,大姑姑说的最对的,上官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住的。”
有她在,这女人就别想好过,哼。
她一定要找到机会,将她那张碍眼的脸给划花!
雨薇心里扭曲地暗想着,恨不得手上马上就有一把利刃,然后将黎小妞那张看起来不卑不亢,不急不燥的云淡风轻的脸给划成千疤万痕!
她这么一出声,那几个中年男人望向黎小妞,脸上的杀意更浓重了。
没想到她这个上官家的堂堂少主,连邀请个客人回家住的权力都没有了?
都是他这位好娘亲给招惹的!
这就是他们母子不合的原因!
他的娘亲,总是对雨薇那样有求必应,总是那样无限度地纵容她,哪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的面子都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上官凯越想越气,忍无可忍,俊脸一沉,正想要发火,却被一条纤细的胳膊给拦住。“黎小姐?”上官凯讶异。
表情有些尴尬,他不过是当时小小地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就拦下雨薇的发难,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这种境地。
黎小妞冲他点了点头,转眼望向雨薇,缓步朝她走去,淡淡地问道:“那怎样才有资格进入?”
雨薇僵了僵,随即,得意地道:“那还用说吗?自然是首先要得到大姑姑的认同!”
而她的大姑姑,是永远都不会同意这个女人入住上官府的!
因为她已经得罪了大姑姑!
依大姑姑记仇的性格,无论少主表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原来,在你们的心里,堂堂的上官家族少主的话,还比不上外姓夫人的!如此,上官凯,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黎小妞讥笑,也不再争辩,转身便走!
她的这句话,简直就是给这些自以为是的雨家人一记棒头顿喝!
衣香鬟鬓,碧装典雅。
姿态从容,行云流水!
雨家人立即呆怔当场,数道黑影从上官府的四周一掠而过,朝着上官凯齐齐拱手道:“属下参见少主!”
其中一个穿着月牙白长袍的老者,则是伸手将黎小妞一拦,道:“少主的朋友,便是我上官家的贵客,请黎小妞留步!”
“大胆!你们是谁!?……”见到有人冲出来断了她的好事,雨薇脑袋一急,就喝问,却被人打断:“天地玄黄四长老?他们怎么出来了!”
大夫人雨意一见,大惊失色。
跟着身形晃了晃,雨薇顿时也脸色煞白!
上官府的天地玄黄四长老,那可是执法堂的长老,是上官家族如有犯了错或家规的弟子的恶梦终结所在,一生只维护上官家主和少主!
她们以长辈压晚辈,压得上官凯无话可反驳的这一幕,被他们看在眼里,这下……
雨家所有人,立马就朝着呆滞的大夫人雨意一拱手,道:“雨薇这孩子顽皮,我等就带回去管教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bp;&bp;&bp;&bp;“哎,大弟,二弟,三弟……你们……”别走啊,三个都没说出来,人都没影了。
大夫人雨意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
“天长老!地长老,玄长老,黄长老!”上官凯高兴了,人出来了,他终于把黎小妞给留住了。
黎小妞勾唇,没想到小小的三四流的世家,居然还有四个神阶高手镇守。
所以,那龙皇黑晶石,她又有了三分的肯定,会在上官府里找到的!
……
上官府,畅春园。
这里的建筑比之前院主厅也丝毫不逊色,均以黄琉璃瓦为顶、青白石为底座,有着连绵不绝的屋顶,高低错落有致的亭台楼宇,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独僻出来的一座别院呢。
黎小妞就被安排到这里。
如果雨薇小姐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气得七窍生烟,甚至有可能会再度的大打出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一派静宓。
一道黑影,像灵活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到黑夜中去,直奔上官府最偏僻最破败的院落而去。
黎小妞利用召唤出来的亡灵制造了动静,把那些明里的暗里的上官府岗哨给吸引了去,而她则是利落地翻墙入了那破败的小院。
如果她傍晚时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股强大的又相似的怨气,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
狐丘宫。
碧玉香鼎燃烧着檀香片,一股淡雅的清香飘散在暖阁的空气中。
在那摇曳的轻烟当中,隐约可见滚着金边的领口,绣着精致的六瓣樱花和与周颜身上相似的五爪兽龙纹:
“喔,她住到了上官府里?好,明日就随本王去接人。”
……
太古大陆南锤边黎国皇宫。
“岳父大人,在小婿离开皇宫的这段日子,请你务必要接掌监国之职。”连无心道。
已经连续两个多月没找到玉麒麟的人了,就连齐畅都带着怀了孕的连朝阳到他这里来炫耀来了,可是他却连自己的妻子都给弄丢了。
他不相信她死了,他相信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地方,说不定正在等着他去营救呢。
因为,守护黎国的隐世皇室长老说,那食人崖,其实就是黎国都城的一处屏障,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转轮法阵,那个转轮法阵是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才会开始,人从那上面掉下不仅不会死,还会落在别的地方,安然无恙。
所以,他也要在这个十五的月圆之夜,从那悬崖之上跳下去,说不定就能够与玉麒麟相遇到一起了。
“皇上,万万不可!”玉玲珑跪着拒绝,道:“你可不能做糊涂事哪!都怪小女命薄!一切都是天意!”
这两个月以来,玉大将军府也花费了一切的力量去寻找,可是临近几个国家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人玉麒麟,也没有听说谁家救助过一个女子。
他们都觉得就算从食人崖上面掉下去有命可还,也不可能会跑到中部去,的确是不会落到中部去。因为玉麒麟是掉到了古刹国的沙漠地带,结果被夏候琪给救了带回了偏中部的狐丘国,现在还在狐丘国里呢。
&bp;&bp;&bp;&bp;如果按照他们这些才刚进入天阶的修为想要去狐丘国,没有个几年根本到达不了。
可见路途是多么的遥远,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想到玉麒麟会离开那么远。
这就好像在贵州的一个穷山沟里的妹子忽然丢失了一样,谁也没有想到她会被人远渡重洋地带到了太平洋的另一端的美国了,一个道理。
而原来是要说走的玉麒麟,了解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之后,哪里还敢提走这个字?说不定人还没有走出狐丘国都,就被人给杀死或者捉去做奴了。
修为太低了,太低了啊!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就呆在这夏候府里了吧?就算人家夏候琪不反对,她也不好意思啊。
“挥春,你们夏候家的商队,什么时候,再走一趟南边?我想跟你们的商队一起回去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玉麒麟被眼下的这种状况逼迫得寸步难行,不得不求助于夏候琪的丫环。
自从上次她知道夏候琪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易,请大陆的丹药世家南宫家族的少主南宫毅来为她救命之后,她就有种无颜面对她的感觉,而夏候琪或许也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尴尬,也不愿意跟她常见面,倒是她身边的贴身丫环,也就是当时在沙漠过第一个发现她的挥春比较熟悉一些,这些天,几乎两人天天都见面,而且还算交谈得来。
挥春好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她心中的那些别扭的想法好像都被她看出来了,安慰着她道:“你就安心地住下来,把修为提上去再说吧。其实,我们都要替我家小姐感谢你呢。如果不是因为要救你,我们家小姐还不知道要跟南宫少主绕多少的弯路呢。”
玉麒麟一听这话,顿时就来精神了:“他们两人不是仇人的关系么?这**给仇人这样的事情,放到哪个女孩子的身上都是受不了的哇!怎么听你这语气,反倒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是当然了!其实我们小姐也是暗暗喜欢着南宫少主的,只是有一次对他表白的时候,被他用冷漠的言语给刺伤了,发了誓,说如果再喜欢他就让夏候家的祖宗们统统都从地面上跳出来骂她!”挥春左右看了一下,靠近了她,神秘兮兮地道。
“可是我看得出来南宫少主明明是爱惨了你家小姐的啊,怎么还会拒绝呢?”
玉麒麟觉得非常疑惑地道。
没有一个冷漠的男人,会用这样的手段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那样高冷的男人,就算是她玉麒麟都感觉全身的血液被冰住了一样,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让女人接近?更加不会说使用卑鄙的手段去得到一个女孩子的身体。
所以,她那天就看出来了,这南宫少主是爱着夏候琪的。
而夏候琪应该也是爱着南宫少主的吧,否则是不会接受这样荒唐的交易的。
可是,没有证实心中所猜测的时候,她总是觉得欠着夏候琪很多很多,好像还上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都还不清一样。
&bp;&bp;&bp;&bp;现在一听挥春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件掇合的好事,反而心里没那么内疚了。
“因为我家小姐表白的时候,南宫少主误会了,以为我家小姐是戏弄他玩的。因为他想着自己是一等残废,连自己都治不好自己,像我家小姐这样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他?说不定那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是他不需要的同情罢了。结果就狠狠地嘲弄了我家小姐。”
挥春想起往事,表情都是十分愤怒的,“那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呢,否则我家小姐的恶女之名是怎么传得出去的?我都想不明白,不过是表白遭拒而已,我家小姐怎的就成为了恶女。”
“所以夏候小姐就当众发誓再也不会喜欢南宫少主了?”玉麒麟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说不喜欢就不喜欢,那还叫爱吗?
“我家小姐一向都是十分好强的,向来都是敢做敢当。那可是她第一次爱上的人,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只不过是用发誓来强迫自己去忘掉南宫少主罢了。”
挥春悠悠地叹了一口,接着道:“这几年,一直都在外面行商,不知道的人还为我家小姐多爱财,其实只有我们知道小姐心里的苦,她是想离开这狐丘国,想用忙碌来忘记南宫少主。”
“这几年南宫少主好像开了窍了吧,亲自上门来道歉了好多次,同时也对外宣布追求我家夏候小姐,也不怕别怕背地里的耻笑,反正用了很多的方法,可挽回我家小姐的心。可是我家小姐又不是真的想要夏候家的祖宗真从坟地里跳出来骂她,自然是当着人面冷嘲热讽地拒绝着,而背着人的时候,却又独自黯然伤神。”
“如果不是经过你这件事情,让他们两顺利地一起,我们还不知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一对明明相爱得很,却又不断地相互伤害,相互冷嘲热讽地过多少年才能在一起呢。”
“所以,我们大家都很感谢连夫人。连夫人放心地在这里住下,等到小姐把和南宫少主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会派人把你送回黎国的。”
挥春说了好一会话,见到玉麒麟脸上的眉头都散开了,才缓步离去。
哎,小姐真是慧质兰心,早就看出了连夫人的不自在,特意授命她来说这样的话来开解她。如果没有夏候琪的命令,她作为她的贴身丫环,就算是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都会不跟别的人议论自己的主子过往半分。
这可是做一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丫环所必须具备的最基本的原则——永远不要出卖主子。
……
从破败院落回来,黎小妞去了畅春园里的温泉室。
这样的温泉室,也算是上官府的一大手笔,每一个主子的院落里,都准备着这么一间温泉室,这温泉室的效果,自然就是可以疏通筋脉,为自己补充回体力。
那个院子,实在是太破了,里面的人的确是太脏了,她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帮那少年清理干净,并用长生珠治好他。
&bp;&bp;&bp;&bp;还以为自己不过是日行一善之举,却没想到,一探查那少年的身体时,才发现,他身上的灵根,居然是被人给封印住了!
恰巧,这个封印,属于鬼术的封印!
于是,她便对恢复过的上官步崖说明了实情,想要解开这个封印也不是不行,必须要等她的斗气完全恢复为止。因为她与言晴美那几头恶妖大战一场,虽说有长生珠在,身体的创伤恢复得不错,但是斗气的恢复,却是需要时间和斗气晶石才行的。
而雷系的晶石,这个地方是少之又少,只能靠其他手段了。
当然,经过一场救治,上官步崖也告诉她自己的上官府庶子的身份,并从此认她为主!
因为她久等着出去讨吃的娘亲归来未果,差点就去见了阎王。
若不是黎小妞刚好来得及时,他就断气了。
上官步崖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当即立下心魔誓,与上官家断绝关系,改名步崖,以黎小妞马首是瞻!从上为命是从!若有异心,当下立毙!
黎小妞阻拦不及,她可没有打算收仆人的念头,她心心念念地只想着要帮鬼帝找到龙皇黑晶石,帮鬼帝找重塑金身,要说手下,她可谓是遍地都是,随便召唤几个亡灵出来,怎么使唤都行,所以,收仆对她来说,反而是个累赘,后来,转眼一想,在白天的时候,她不方便召灵,如果身边有人可用,那还不错。
何况,上官步崖经常被府里的其他仆人欺负,派他外出跑腿,对整个狐丘国也是最熟的,最重的是,他对上官府也是最熟的,有他的相助,找龙皇黑晶石之事,一定会事半功倍。
于是,便点头同意收了他。
与他约定假死,然后明晚她再来找他,把他带到上官府后山去帮他解开被鬼术封印的灵根。
……
黎小妞舒服地泡在温泉里,双手呈现打座之势,吸收温泉里源源不断的斗气力量,放空了思绪。
忽地,她猛然察觉不对,睁开眼睛的瞬间,呼吸跟着停滞。
只见对面的池子边缘,一条翠绿色的巨蟒盘旋在上面,斗大的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绽放着慎人的绿光。而那绿光的周遭,则是淡淡的金黄色!
金黄色,那是至尊阶的妖兽!
至尊阶!
红通通的蛇信,不停吐纳着。
那冰冷的蛇头往前一探,巨大的压迫感破空而来。
黎小妞的心脏跟着一滞,紧接着一掌拍水,身体倏地从水中拨池而起,同时掌中的幕帘长尾一甩沾了池子里的水,在斗气的力量下化作一条巨大的蛟龙,迎着那蟒蛇头便兜头就打去!
好一个上官凯,居然安排一个有蛇妖兽的院落给她住!
黎小妞顿时气怒不已!一条至尊阶的青蛇妖兽,就想一口把她给吞掉!?
……
狐丘国国都郊外官道上,一匹皮毛油黑发亮的双翼骏马,正在拉着一辆不算太大不怎么起眼的马车。用这样英气的双翼骏马拉车……不是在天上走的,而是在地上跑的,也是够暴殄天物的。
&bp;&bp;&bp;&bp;只是这马车,并没有车夫,这双翼骏马却像是知道路一样,自觉地朝前走着。
马车旁跟了一匹枣红色的也是双翼的骏马,马上的少年身形瘦劲矫健,英姿飒爽,口中甚至还叼了一根狗尾巴草,那姿态模样,看上去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在这样宁静的林阴、道上行走的简陋马车,让人看了怎想就怎么觉得可疑和不安。
可是,这马车和马背上的少年,似乎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突然,马背上的少年耳朵尖动了动,轻轻夹了夹马肚子,驱马上前几分到了马车车窗前。
“殿下,您睡了吗?”
他小心问了一句,就竖着耳朵听着马车内的动静。
马车内盘腿而坐的男人,听到这声之后,原本一直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了,目光如同星辰般明亮,却是没有太多温度,清冷的目光随着眼帘的掀开而倾泻出来。
一身青黑色的长衫,没有什么翻覆的绣纹,也没有束冠,长长的头发是墨一般的颜色,松松垂坠在身后用一方缎子挽着。
手指修长,搭在盘腿而坐的膝头。
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像是波澜不惊的湖,没有一丝涟漪。
只是,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轮廓锋利,下巴挺翘,薄唇微抿,鼻梁高直,额头光洁饱满,剑眉星目,容颜和五官好似最高明的工匠认真计算好了每一个细节,然后精细雕琢出来的一样,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好来。
但就是这样一张完美的脸,如果被黎国的少女们见到,一定会大惊失色!它不再如玉般温润,不再如水般清柔,不再像蓝天那样的纯净,不再是阳光般的气息……
他可是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七皇子赤央殿下哪!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光气质变了,连身上的衣着,也变成了黑色。
那清冷的黑,那黑暗的黑,那黑得让人说不出冷淡和邪恶的黑,怎么能在他的身上出现呢?
“殿下,您醒着吗?”
外头的少年是他的人皇父亲给他安排的亲卫司逸,又这么问了一句。
由南锤边境之地的小国小地方里出来的七皇子,一下子变成为了下一任的人皇储君,被人称为“少君”殿下,这身份,尊贵到了极点。
可是,这样尊贵的身份,却让他非常不满。俗话说的,权力越大,责任便是越大。
身为人界少君,少不得帮人皇分担事物。
这不,他还在积极地寻找跟黎小妞有关的线索,却被人皇,天机老人,万国寺里的那一大帮高僧大德,天穹国的肱股大臣们一致推举着他往这狐丘国来,目的就是道喜。
不就是灭了一国威胁人类生命财产安全的怪物而已么,有必要这么隆重地就让他代表着天穹帝国,人界的霸主云慰问这一国的君王?
赤央冷哧了一声。
车外的司逸身体骤然一紧,以为是对他问题不满的反应,脖子一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敢再多嘴问了。
&bp;&bp;&bp;&bp;天河犹如一条璀璨夺目的银纱悬在夜幕之上,遮住熏焚落日,横断苍穹。
上官府,畅春园。
此时此刻,富丽堂皇的温泉殿已是一片血腥。残肢断骸零乱散落,鲜血汇成的溪流将水池也染成了猩红。
那是青蛇蟒的血。
被黎小妞的光刃,硬是活生生地把它那厚厚的鳞甲给一片一片地剥下来,那血便是从伤口流出去的。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女人!”
妖兽修练到地阶,便能口吐人言,而此妖是至尊阶,当然不在话下。
此话一出,周围便是腥臭血雨一片,那宠大的尾巴依然是那样甩向如同泥鳅一样滑溜的黎小妞砸去,卷去,同时嘴吐火球,那火球由斗气幻化而成,如同实质,闪着滋滋的电光,将整个偌大的温泉殿照得如同白昼。
“居然是雷系妖兽!”黎小妞见状,惊了一跳,不由得一声低呼,同时移形换影,呼啸中已是掠到了青蟒妖的身后。
这青蟒妖一直都在小看她,一直都没有使出真本事来,这电光火球一出,让她看出了个门道,没想到这居然是雷系的妖兽!
雷系的妖兽,呵呵!
黎小妞兴奋不已!
杀它,取得雷系妖兽丹,吸收了它的力量,说不定还能顺利地晋级为至尊阶!
“哼!”青蟒妖以为黎小妞害怕了,众所周知的,雷系可是人鬼妖三界中最少见的灵根!
它就是因为是雷系灵根,才得到上官家族的爱护和拥戴,让它在府里自由进出,把它当成是守护兽一样地供奉着。
平时它都不会出现在人前,一直都窝居在上官府后山禁地里。
只有每月的初八,才会从后山禁地里游离出来,进入这畅春园的温泉殿时泡澡。
一直以来,它为我独尊惯了,初初看到温泉里的黎小妞的时候,见她不过是天阶的修为,还以为是上官家主给它准备的点心,毕竟在狐丘国,天阶修为的人并不多,往往会被人嘲弄为废物,所以一丁点都没有防备地张口就要吞,结果才被黎小妞修理得这么惨!
冷哼间,青妖蟒猛然抬起头,一张开大嘴一股粘稠的黑气混合着雷光对着黎小妞直接喷射而去。
吐完了火球,吐毒雾,这就是至尊阶的妖兽与其他级别的妖兽的不同之处。
攻击不再是单一性,而是多样性!
青妖蟒那龙眼般大的眼珠子泛起了得意的笑,看这卑鄙无耻的可恨的人类女人还不死!一吞一吐之间,巨大的腐臭味,顿时充斥满整个殿池。
“哈,毒?!”黎小妞慵懒冷笑,她身怀长生珠,区区毒雾,能奈她何!
只是,这恶臭,也太令人讨厌了!
垂落的长发随风舞动,一双乌黑双眸黑色尽退,化作冰莲般幽蓝的光芒。
“雷系妖兽,有什么了不起的!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雷系!”
丝丝。
丝丝。
黎小妞的掌心,清晰可见地一个巨大的像是千万条金蛇在舞动的电光斯斯地发出悚人的声响,红唇微勾,那银蛇乱舞的金球在她的掌心中越来越大!
&bp;&bp;&bp;&bp;“什么?你这臭丫头,居然也是雷系灵根?!”得意的嘲弄变成了惊恐,青妖蟒突然吱吱地尖叫着,一扭头,转身准备就逃!
雷系灵根的妖兽,碰上雷系灵根的人类,那就只有被剥夺妖兽丹的命运!
就算它的修为是在至尊阶,明明可以一尾巴就将那可恶的小丫头片子给砸成肉饼,可是这小丫头片子偏偏就邪门得很,怎么打都打不了她!
反而被她弄出了一身的伤!
它还疑惑着,为什么人类的天阶巅峰释放出来的斗气是金黄色的,还以为它太久没到人间去走动,修练规则变动了,现在才想明白,什么修练规则改变,分明就是另有玄机!
这小丫头片子太邪门了,看着她眼底的势在必得,它身为至尊阶的妖兽,如果还猜不出那代表着是什么意思,它就白活了这么几千年!
雷系妖兽啊,别人是怕,可是雷系灵根的人类不怕啊!雷系的妖兽丹,对他们来说,那是大补特补的灵丹妙药!
青妖蟒利弊分析完毕,哪里还有心情跟黎小妞打架,赶紧溜走!
“洪荒初始,日月无光……分化此妖,急急如律令!”黎小妞吟唱结诀完毕,冷笑一声,手掌一翻将那巨大的闪动着骇人的银蛇剑舞的雷系电光球拍了出去!
顿时,电闪雷鸣,黑云翻腾,在那浓重漆黑的滚滚云层里,亡灵大军若隐若现,朝着青妖蟒噬骨而去!
想逃?黎小妞冷笑,学会修练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成为别人的猎物,这第一次成为狩猎人,这心情,真是爽爆了!
有种一切都在手心里掌控着的感觉。
轰!
那巨大的雷系电光球结结实实地打在青妖蟒的身上,青妖蟒整个外逃的身躯被砸得啪地一声从殿池的拱顶上砸在晶石地板上,那巨大的身体与坚硬的地板相撞,轰地巨响,振得殿池摇摇欲坠,周围的建筑物也跟着快要散了架一样,在瑟瑟地响动个不停。
随着畅春园的这声如同地震一样颤抖着的巨响,将所有沉睡于梦中或者还在修练的上官家族的子弟们全都惊跑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上官凯自然也在其中,他急冲冲地披了件外袍就奔了出来,逮住一名张惶的护卫便问。
“是畅春园方向传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等正要前去了解。”
那侍卫答。
“畅春园?”
本来,一个偌大如同一座城池一样的府坻,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修练家族,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修练,夜晚间有个什么响动,那都算是正常的,绝对不会惊动这么多人连觉都不睡连修练都放弃地跑出来看个究竟。
这样巨大的如同地震一般的动静,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今夜是初八!”
一名弟子忽然捂嘴高喊了起来。
“初八?初八怎么了?”
上官凯郁闷地道。
“初八自然就是上官家族的守护兽出来的日子,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bp;&bp;&bp;&bp;姿态雍荣的雨薇夫人妖娆万分地道,含着笑意对着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
“守护兽出来了,与畅春园有什么关系?!”
上官凯脸色一白,该不会他们……
“哈哈,没错,你以为随便领个女人入府,就能入住到府里的?还住到畅春园里去,如此高级的待遇,那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丫头也配!看这般动静,定是守护兽把那野丫头给吞了!哈哈!”
雨薇夫人心痛而又嫉恨地道。
她心痛儿子对她的态度,嫉恨那个野丫头都死了,还能搅得她上官府上下不得安宁!
“娘,你真是太过份了!”上官凯一听,顿时傻了眼了,他以为他安排仅次于主人院子的最好院子给黎小妞,却没想到今天的日子是守护兽出来的日子,“我现在就去救她!”
“站住!你怎么救?!跟守护兽谈交情还是谈条件?为了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野丫头就这样三更半夜地闹成何体统?!该听你娘亲的话,快回去睡觉!”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从空而降,是上官家主上官雄鹰!
他话音一落,做了个手势,上官府里的天地玄黄四大长老便围住了上官凯,将他完全给禁锢住了。
“爹!那个丫头不能死!她可是狐丘王指定要的女人!”上官凯不死心地挣扎着道。
“什么?难道今日将王后娘娘给打成重伤还杀了她身边一妖婢的女人就是她?!”上官雄鹰显然眼睛一大。
“没错!而且,昨日孩儿差点就死在了落日血森里,还是她把孩儿给救出来的!所以,她绝对不能死!爹,你知道么?富可敌国的瑶夫人可称呼她为‘主人’!”上官凯越说语气越冷。
他都得罪过黎小妞很多次了,就挟着在不语楼里救了她一命之情,让她帮着他来对付南宫家和百里家,完了之后,哪怕是使了下、流手段毁了她的清白也好,要胁着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也好,都要把她留在上官家里,可是现在居然被他们上官家的守护兽给吃了?
这让他一下子怎么接受得了?!
他们上官家族的守护兽的强大,可是连狐丘王都打不过的!
因为守护兽的毒,天下无解!
“哼,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家主接班人的冷静和自持?不就是个瑶夫人,老夫还不放在眼里。再说了,那野丫头如今得罪的可是言家,言家那是什么样的世家?那才是真正富得流油,动一动,跺一跺脚,连狐丘王都要怕三分的大家族!这次,野丫头被我们上官家的守护兽给吃了,那也算是帮了言家的忙,等着让言家欠了我们上官家一个大人情!以后,有言家的提携,上官家就算是没有推毁掉南宫家和百里家,也有一定的实力与他们一较高下!”
上官雄鹰的眉目不过是一转,立马就想到了好处来。
“爹,不行,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让孩儿去看看,如果她没死……”
&bp;&bp;&bp;&bp;上官凯的话还没有说完,立马就被天地玄黄几长老给禁了哑穴,并被带回了房间里去。
雨薇夫人满心欢喜地看着这一幕,好,真的是太好了!她都说过了,所有得罪过她雨薇夫人的人都不会让她好过!
这下,死了吧?死了好,死了就清静了!
可是,他们都以为黎小妞死定了,却没有想到,畅春园里的景象却不是这样的。
被狂虐的那个,反而是在他们的眼里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青妖蟒!
“可恶的人类丫头!……”青妖蟒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重创,双目一下子猩红,不要命地就往黎小妞这边扑过来,一幅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的绝决!
黎小妞却在一掠一跃之间,出神入化地踩在了它尖尖的光滑的头顶上!
“哼,乖乖就死就好了,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居高临下,如同下凡的审判者,在青妖蟒奋力挣扎间,黎小妞的指甲骤然增长,化作尖锐利爪,直接抠入巨蟒皮肉之中,刹那间,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刺痛让巨蟒嘶声尖叫,黎小妞周身猛然爆发出炽热的金黄色的气息,将巨蟒整个身体紧紧包裹。
手掌顺势而下,如同削铁如泥的利刃,直接将巨蟒的腹部剖开,一声刺耳的尖叫忽然传来。
一粒圆润的炽白色的妖兽丹从巨蟒的腹部被硬扯了出来,黎上妞眼疾手快,倏地送入了空间里。
失去妖兽丹的青妖蟒双目立刻变的空洞,身子软塌塌的摊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黎小妞看着将整个温殿都挤得满满的巨大的青妖蟒的尸体,再三确定它已经死掉了,这才轻吁了一口气,坐在了池子边上。
别看她打斗的时候好像胸有成竹,不将一切放在眼里的样子,实际上她也在提心吊胆,毕竟,对方可是至尊阶!
若不是对方低估了她,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将它给打败!
同时,还要那些消散的亡灵相助,否则,她早就成为了青妖蟒的腹中餐!
……
清晨,薄薄的淡白雾气将整个上官岭笼进一片朦胧之中。
上官岭,属于上官家族的家族子弟修练的之地,就像黎国的每一个家族都会有一个后山一样,狐丘国这里的世族也会有。只不过,他们不叫山,叫岭。座座蜿蜒曲折,连绵几千里,比小国小家族的不知道大了多少。
此刻,山岭深处,轻风拂过,扫荡起一片铜铃的清脆声。
五条白蚕银丝编织成的丝链,打成复杂的称人结。底端绕过周围粗壮的古木,交叠相错悬空形成巨大的法网。
十六个七角铃铛,刻了特殊的纹路散落在丝链周围。
整个空气飘荡着铃铛的声音,四周静悄悄的,连鸟都不敢飞跃这里。
法阵下面的青石台上,上官步崖,不,该叫步崖了,纤细孱弱的身体稳稳站着,脚趾紧扣地面,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不管怎么样疼痛,他都要坚持住,听主人说,只要在这个法阵里坚持七天七夜,他身上的鬼气封印就能全解,到时候,他就可以修练了!
&bp;&bp;&bp;&bp;一整天的自然气息都会发生变化,借助逆转的气流,就能事半功倍。
而在他的对面,黎小妞一双眸子微闭,手掌挥动,空气散发出丝丝的电闪银舞的雷光,猛然间化作一道红光在空气中出现。
那红光倏地飞了出云,罩在步崖的头顶上,化作细细的如同雨雾一样的光芒,直窜入他的身体!
修间,从额头到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淤痕。
步崖嘴角一阵剧烈的哆嗦,牙齿缝间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一下紧缩麻木,火辣辣的疼痛之钻入心。
痛,全身如千万只的虫蚁啃噬般,刺痛如骨,痛不欲生。
难受,虫蚁啃噬处,如同瞬间点燃了炙热的狂焰,肆无忌惮的焚烧着他的身体,沸腾的血液如狂涌的岩浆,所到之处,尽是残酷的毁灭。
只是,毁灭之中偏偏席卷起一种无法控制的异常冲动,这样的冲动好像淬体了一样。
而他的背脊,此刻已经有大大小小数条淤痕,剧烈的疼痛之下,感觉腿脚发软,只靠着一股意志让自己不要倒下。
而这,还只是要解开鬼气封印的开头。
“能行吗?坚持得住吗?”黎小妞冷冷地睁开了眼,收住手,问道。
不知道这小子的潜力有多大,如果帮他解开了鬼气的封印之后,发现情况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那岂不是要白费功夫。
“坚……持……”
破碎的声音,从齿缝中艰难地传递出来,步崖疼得好重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又一遍,身体摇摇欲坠,却依然凭着一股不甘心的信念支撑着。
“那就好,现在开始第二轮。”黎小妞冷淡地道,并不热切。但是,在心里却默默地为步崖点了个赞。
要知道,步崖可是半点斗气都没有的普通人,一般用这样的法子来解开封印,就算是地阶修为的人都会觉得痛不欲生,可是他却咬着牙坚挺过来了,光就这一点坚毅,就够她另眼相待。
想当初,她不也是从痛不欲生的苦难中过来的,然后……便一生顺畅。
现在用上一生,可能有点早;但是她相信,会的,她往后的日子,会一生顺畅的。
“第二轮?”终极的疼痛过后,总是有个缓和期的,步崖喘直了一口气,脸上全是疑问。
黎小妞点了点头,对他认真且严肃地道:
“我研究过了,把你扔在这里七天七夜,恐怕是有些为难你,一不小心被这上官岭里围养的什么妖兽跑出来吞了你,那我岂不是白费功夫。如果坚持得住,那么今天我就一次性帮你把鬼气封印打开。”
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掠到了他的正对面。
其实,把步崖放在这里,慢慢地循序渐进,解开封印不会那么痛;但是,她等不及了,这上官府不仅大,而且还像个迷宫一样,就连她这种见过了不少大场面的人,如果在里面行走没有人带着,也同样会迷了路,这种情况对她寻找龙皇黑晶石非常的不利。
&bp;&bp;&bp;&bp;所以,她就想快点打开步崖的鬼气封印,让他代替自己去寻找那龙皇黑晶石。
步崖给她的感觉与以前的那个她太相似了,而他的情况又与自己的不一样:她是受尽了家人庇护的宠物,哪怕她是废物,所以当她雄起时,她第一个选择的,就是保护家人;而他却是被家人不断排挤欺压到死都没有人知道的弃子,死得痛苦万分又被泼上各种污名脏水,自然而然地,他的目标就是毁掉上官府,毁掉他从小生长的家。
所以,她不怕步崖会背叛她。何况,他还发了心魔誓。
心魔誓可是一种天地规则的约束力,一旦违背,立马就会遭到反噬,死状惨烈。
步崖闻言,抬头,那之前因疼痛而出的汗水流过了眼帘,透过那咸涩的感觉,看着黎小妞。
她就在他的正对面的岩石块上,逆光而站。
在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身量很高,笔直的背影在暖暖的春阳里像是似要冲上云霄的青松,沉稳,冷冽,透着巍峨的气势。
那样的气质,便是连丛林里的万物都隐藏不住她剑般出鞘的坚毅,见他久久不应答,微微一抬手间,磅薄的,压抑的冷戾俯视,是不屑他懦弱的鄙夷,让他呼吸就是一滞。
那剑般清寒的视线,似乎被她多看一眼,自己所有的苦挨都会被他劈开,无所遁形。
他没有一直看着这样气场如此强大,强大到似乎会把弱者吞噬掉的少女。
他不能让救命恩人看扁!他能行的,他能行的!
步崖在内心狂吼着,好像一下子就获得了新生的力量一样,喊道:“来吧!”
“好!”黎小妞喝彩间,指尖里无数的电闪银蛇划过,一道道像是一张雷线网,兜头就朝着步崖的全身击云!
青虹鼎从斗气空间中被召了出来,猎猎地飞旋着,在步崖的头顶上,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吸收封印他的那些鬼气封印的力量!
青虹鼎是鬼气的克星,用它来解鬼气封印是最好的事情!
而那些交叠相错悬空的法网什么的,完全就只是为了隔绝这里的动静引起的上官岭里生活的妖兽们的注意,当然还有也隔绝了上官府里的那些人的注意。
丝丝。
丝丝。
那些雷电之光,高达几万伏,在青虹鼎的配合下,将步崖整个人几乎是电得里焦外嫩,骨头筋脉都淬了好几遍!
淬体啊!宽脉啊!
这可是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好事!
步崖激动了,身体从最初的疼痛得不想活了到现在的遍体舒畅,他虽然不能修练,却也是从小生活在修练世家里的子弟,当然明白这种感觉代表的是什么!
“啊!”
他猛地一声狂吼,那交叠相错悬空的法网呯地一下断裂开来!
这冲天的爆炸,直上云霄,法阵的破坏,带来了地动山摇一般的恐怖巨响!
这巨响,直接令上官岭里的一切生物,争相奔逃,让上官府里的所有人大吃一惊!纷纷朝这出事的方向飞来!
&bp;&bp;&bp;&bp;“大功告成!走!”
黎小妞一把提起上官步崖,倏地化光,离开了山谷。
……
而此时,在上官府里的大夫人的院落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悲呼声,若非是那隐隐约约泛着炽白色光芒的结界屏蔽住了她的声音,恐怕早就让上官府里的所有人都往这边往来了!
就算声音屏蔽隔绝了院外的人,可是院内的人却都是统统都吓了一跳,好像火烧屁、股一样,冲进了大夫人的卧房里。
然后,他们齐齐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一条响尾蛇,正在瑟瑟地用尾巴拍打着地面!
而那响尾蛇的上半部份,则是他们最畏惧的——雨薇大夫人!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反噬,反噬,本夫人这是被反噬了!”
雨薇夫人失态地狂吼道,原本那花枝招展万种风情的脸上,此刻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嘴唇是黑的,眼圈是黑的,看起来诡异的如同来自地狱的巫婆。
“反噬?”
“那个贱种,不是死了么?怎么会……”
解开了用她的血来请半鬼妖设下的鬼气封印!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贱种解开封印!
雨薇夫人大怒,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尾巴一甩,游移着立马出了门!
往上官府破败的院落中游去!
“夫人!夫人!”
后面狂追出一溜拿着衣物的丫环。
她们对雨薇夫人的变身,早就见怪不怪。
因为她们本身也是半妖半鬼半人的杂交生灵,没有理由会害怕。
……
“轰!”
一声巨响,畅春园的五行晶石坚硬大门,被天地玄黄四大长联手砸成了废墟。
紧接着,上官雄鹰铁青着脸,背着双手,甩开大步,急急地往黎小妞所在的阁楼里这边来。
而追在他身后的,则是被关了一夜禁闭的上官凯。
“爹!如果不是黎小妞死,而是我们上官家族的守护兽死,你可会怕?”
上官凯气急败坏地问。
“你这个该死臭小子,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死,而是我们上官家族的守护兽死,那么倾尽我上官家族上下的全部力量,也要诛杀此女!”上官雄鹰火大地咆哮道。
这个他从小到大都看重,着力栽培的儿子,现在居然为了个女人,从昨天夜里开始就跟他这个做父亲又做家主的长辈一直呛声到现在。
“你不是相信她不会死么?那么老夫就让你把畅春园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到底会不会死!”
方才,上官岭的南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看那光景,起码是至尊阶以上级别的战况,他们都以为是守护兽搞出来的动静,也只是派了一些府里的至尊阶级别的子弟去看看,次神阶,神阶以上的,一个都没有离开上官府。
他们都在围劝着上官凯,要他不要做了丢尽了上官府少主的这个身份的事情,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跟家族里的人闹翻。
就算是贪恋美色,也犯不着这样混。
为了让他死心,这辰时刚到,约莫着那守护兽已经离开(是确定已经离开,否则上官岭那方向不会传来那样的响动),他们便匆匆地砸门进来搜查。
&bp;&bp;&bp;&bp;“爹!”
上官凯无比难过!
他从来都没有都见过那天仙一样的美人儿,居然就在入住他上官府的第一晚上就香消玉陨了?
“不,爹,你最好祈求她没事,否则,狐丘王定会将上官府铲除的!”
上官凯惊恐地道。
“怕什么!我们可不是正好拿这个机会去巴结言家么?言家,可是连狐丘王也要避忌三分的!”
雨薇夫人扭着风情万种的蛇腰,游移了过来。
“你……”
“夫人!”
“你怎么会?”
满院子的惊呼声。
雨薇夫人居然现出原形来了?半人半妖,这惊悚的模样,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下行走?!
天地玄黄四大长老不禁脸色一凝。
“夫人,你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雄鹰自己都受不了了,厉声喝问。
雨薇夫人一瞬间就红了眼眶,道:“我这这这……”
这了好几个都没有这出个理所当然出来。
刚好天边闪过一抹流光,落在这院子里,拱手报道:“禀报家主,上官岭山谷里曾经有过法阵的布置,好像是神阶的高手在过招一样!”
“什么?”神阶?他们的守护兽,可只有至尊阶!
上官雄鹰的眼一扫,那天地玄黄四大长老就已经化作流光,倏地随着那报信的消失在畅春园里。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一间房一间房地找,看看那野丫头是不是早就祭了我们上官族供奉的守护兽!”半蛇半人的雨薇夫人赶紧趁着这个打岔的机会,马上就错开了上官雄鹰的喝问,然后朝着那些呆怔的护卫大声呼喝!
“慢着,娘亲,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上官凯欲拦,却被上官雄鹰挡住。
眼前还是处理那个野丫头的事情比较重要,只要确定那野丫头已经死了,那么,言家就真欠他们上官府一份情了!
只要他们上官府靠上了言家,那想要扳倒南宫家和百里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哼,那野丫头,让她给守护兽吞了,那也是她活该,她应该感觉到这是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雨薇夫人见上官雄鹰是在支持她的,丧心病狂的顾不上儿子的劝,一挥手,就扭着蛇腰,游移着向前,率着十几个护卫,就大刀阔斧地在畅春园里横冲直撞!
……
艳阳高挂,蔚蓝如水晶的天空,万里如云。在这如此明朗的蓝天之下,一向如同铜墙铁壁一样的上官府畅春园里,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轰!”
一名青褐衣的护卫,被猛地掀飞,撞到了墙上。
“啊!”
一抹高大的身影被踹飞,撞到了几米开外的树杆上。
“啊!”
一抹娇俏的半人半蛇的身形被捶倒,狠狠倒在了地上,不大的院子里头,躺着满地哀嚎不断的人,而院子中心,傲然站立着一抹瘦削的身影。
“哼!不自量力!还有谁不怕死的?就来吧!”
黎小妞低喝一声,立于白晶石台阶上,她的身上,有两种悖然不同的气场,
&bp;&bp;&bp;&bp;一面清贵,一面冷戾,但两者偏偏在她身上浑然天成般融合。
长长的如瀑一般的墨发一甩,身上碧衣如云,长长的浅碧色战靴踩在那用白玉晶石铺就的地板上,踩出的细微声都让人头皮都不由地绷紧起来。
“你……”
看着满地打滚的人,上官府家主上官雄鹰连吐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他们认为必死的野丫头?!明明是个天阶巅峰的修炼者而已么,怎么现在变成了至尊阶?!难道说,她本身就已经是掩藏了实力?!
“滚!”
黎小妞冷眼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有些苍白的容颜上,冷若冰霜,清贵而高远,神圣得如同一尊九天之上下凡的女神,不得靠近其十丈之内。
锐冷与灼目若为的亮芒显现在那双如水般的凤眸里,蕴藏着一抹青春少女即将长成的妩媚美丽,却也蕴藏着一头母狮觉醒般的锋芒!
这样的锋芒与威压,让地上的那众人,在听到她这面无表情的话语之后,身子齐齐抖了抖!
明明他们同样都是至尊阶,为什么她会那么的厉害!可是,他们一接触到那样充满了戾气的双眸之后,连问都不敢问,但连滚带爬地逃出畅春园!
上官雄鹰呆滞在当地。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听雨薇这该死的嘴贱妇人的话,而不信自己的亲生儿子!
“黎小姐,请你息怒,请你息怒!”
这时,上官凯灰头土脸地从相拥而出的人群里爬了出来,连声道。
“这就是你们上官家对合伙人的态度?一大早的就来闯门,就算这是你们的家,爱毁坏多少扇门都跟我这个外人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们却严重地影响到了本小姐的休息!如此下三滥的东西,竟敢在本小姐面前耀武扬威……呵呵!”
黎小妞冷笑,不将他们打死,已经算她日行一善,放他们一马了!
尽管气势上很强悍,可是那苍白的脸还是显得她此刻的身体有一些虚弱。
但是,有她前面的实力在前,留在这院子里的人,根本就不敢拿她当成是一个弱者,只当她真的是因为休息不好,所以脸色略显苍白的原因。
也因为她的这一抹苍白,让她的强悍气势又添了几分的飘渺动人,好像是弱不禁风的天仙一样,随时都能随风而去。
被击飞的哼哼哧哧着出气多而进气少的雨薇夫人恨恨地看着她,明明天地玄黄四大长老砸开了大门的,在他们前面进行搜查的,为什么这野丫头都打伤了他们上官府里这么多人,却不见他们四个人的半个踪影?!
她倒是忘记了,天地玄黄四老头已经去了上官岭查探去了!
黎小妞冷冷地看着,看着清冷而高贵,实际上她在暗暗调息!那苍白的脸上,如果细看的话,一定会发现上面沁出了汗珠!
要知道,她是昨晚才跟青妖蟒大战了一场,连夜把它的雷系妖丹给强行吸收了。
那能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差点没将她这纤细的身体给撑爆。
&bp;&bp;&bp;&bp;好在今早上又一大早地花费了大量的斗气,相当于把青妖蟒在她身体里那些尚未吸收的能量帮助上官步崖解开了他身上的鬼气封印,这才刚刚回来,连衣服都还没有换,连打坐的时间都没有,就闯进来了这么一批人,闹闹嚷嚷地争吵着。
哼,当她真是弱者?说她被青妖蟒给吃了也是她的活该,是她的幸运?
我呸!
那她就将他们打得哭爹喊娘,看看是谁的活该是谁的幸运!
“你这个野丫头,怎么会还没有死?”不敢置信的雨薇夫人,狂吼了起来!
“不好意思,你这毒害人间的不人不妖的半妖婆都没有死,本小姐大好少女一个,前程无量,又怎么会死?”
黎小妞抬起手来,轻轻地弹了弹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轻蔑的语气,足以将一个大活人生生地气死。
想她雨薇夫人貌美如花,在狐丘国里也算得上是青春靓丽,居然被这野丫头成半妖婆?!
“你……”雨薇夫人只吐出一个字,本来就出气多进气少,结果就当场翻了白眼,背死过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一种死法!
薄情如上官雄鹰死死地盯着云淡风轻,只在一抬袖一拂手间就将他所带来的侍卫悉数当成拍苍蝇一样拍出去的实力,那背在腰后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乱抖。
幸亏他因为跟着逆子上官凯争吵几句,没有上前去,否则,现在的他跟那条瘫死在墙角边上的丑陋的响尾蛇半妖又有什么不同!
都被人打出原形来了,还过来这里丢人现眼!
整个上官家族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还好,她死了,她被打死了,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不过,这一个仇,他……
“都怪老夫御下无方,让黎小姐受惊了!老夫这次突兀地前来,是因为老夫已经命人在前院大厅里摆上一桌好酒好菜,专门给黎小姐接风洗尘,眼看着这太阳都正午了,黎小妞还没有出院门,便觉得有些担心,所以才与这帮蠢才一起过来看看。却没想到这帮蠢才如此愚蠢,惊了黎小姐,还请黎小姐大人大量不计小人过!老夫,在此陪罪了!”
上官雄鹰那张死脸突然有了神彩,那愧疚的表情,再搭上这一翻话,还有那一甩前袍便要上前抱拳一跪的动作,令人真的感受到了他那内疚的心情,一种招待友人不周,让府里的下人惊扰了贵客的一种羞窘,真是让人一看便立马就分出谅解的心情。
“爹,你……”上官雄鹰前后的态度变化太大,令上官凯一下子转不过变来,却也在呆滞了一下之后,上前拱手道:“黎小姐,还请原谅我等过失!”
黎小妞冷眼看着,心思一转,自然不会让上官雄鹰这老匹夫当着她的面跪下来,否则后面她怎么样才能方便行事呢?
那响尾蛇妖都已经被她给气死了,这笔帐这老匹夫都能忍下来了,想必是因为她还有多少的本事能够让他们利用的,现在他们如此虚伪客套与她周旋,那她也得给他们一点面子的不是?
&bp;&bp;&bp;&bp;“喔,原来实情竟然是这样的!本小姐就说了嘛,上官府家大业大,又怎么会是这等豪绅无耻行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上官家主快快请起!”
……
百里府。
“什么?你说我姐姐自己跑了?被上官凯给带走了?”正在给百里长炼制丹药的黎欢跳了起来,道:“姐姐怎么会跟上官凯那种人走到一起?”
“我爹就是那样说的。他本来急急去狐丘宫救人,都已经得罪了言家,而且听说言家的一个千岁以上的祖宗级老姑还被她给打伤了。我都有些怀疑,你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只是与黎姐姐比较相似而已,否则,就算黎姐姐是神速的修练天才,也不可能会在一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刚得灵根刚接触修练的人直进级到神阶吧?要知道把言晴美那头千年老半妖给打伤,没有神阶以上的精湛修为,根本就办不到!”
南宫烈头大地道。
昨夜父亲一脸郁卒黑沉地回来,他一收到消息,便立马急冲冲地往百里家来,告知黎欢这个消息。
“这个……虽然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没见到姐姐,可我总不能因为一年的时间就会将自己的亲姐姐长什么样子都会忘掉吧?”黎欢那种明显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的机灵眸子坚毅地看着南宫烈,表示他真的有确定!
因为当时在大街上看到黎小妞的时候,已经起码呆怔着看她快有一刻钟的时间,最后才确认了她就是自己的亲姐,当他想喊的时候,却惊觉人被狐丘王给带走了!
现在南宫烈这样一质疑,还不是让他捉狂的!?
南宫烈被他那小幽怨又坚定的视线给折服了,他苦哈哈地道:“我不是怀疑你的认亲能力,而是,如果那位真的是黎姐姐的话,那真的太操蛋地逆天了!”
他用夸张的语气说着,明显还是带着万分的不敢置信,因为任谁都没有办法相信,一个人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以内,会从一个什么都不会修练的家伙一下子变成能够重伤一位神阶高手的人物!
如果让南宫烈知道,黎小妞还是地阶修为的时候,就杀死过了神阶的高手,不知道他会不会惊奇的暴掉自己的眼睛!
也不怪他们是这样的想法,因为他们这里最神速的天才就是人皇,哪怕他从人阶赤级修到神阶,那都是要花了十五年的时间,已经是这个大陆最快速的不可超越的奇迹了,而且还是从小就如此修炼才得来。
而像黎小妞这种半道出来修练的,那简直……逆天到不敢相象了好吧!
南宫烈与黎欢正在大眼瞪小眼,躺在床上的百里长却皱着眉头道:“奇怪,上官凯不是被我们打伤了扔到了落日血森里去了么?他怎么会还没有死?难道落日血森的毒瘴都毒不死他!?”
这句嘀咕,让二位好兄弟顿时全都皱起眉头来:“对啊,没错,当日本该死在落日血森里的上官凯,难道真的是有法器护体或者是百毒不侵之身?否则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回到了上官府!”
此方一出,一室沉默!
&bp;&bp;&bp;&bp;“哎呀,不好!”南宫烈猛地跳了起来,神色紧张地道:“上官凯是本少的法器给打入落日血森的,他这次回来,一定会……”
“报仇!”
“快,召集百家上上下下的人手进行护庄!”
“我要回去一趟……”
三人在这里一齐惊呼,才刚做安排,便有一家丁急冲冲地跑了进来,慌张地道:“禀少主,不好了,上官凯带着一女罗刹杀入庄里来了,我们死伤了不少的兄弟!”
“只带着一个女的?不是带着他们上官府的天地玄黄四大长老?”貌似上官府拿的出手的,就是这四大老不死的半妖了。
“对,没错,就只带着一个女的!可是那个女的出色快狠,庄里的护卫一倒就是一大片!”
“不好,指不定那四大长老去了我南宫家!我要马上回去!”南宫烈急急道。
“走后门,快,走后门!”
……
轰!
百里庄的大门,已经被凶狠的斗气给砸开,那些拦着不让黎小妞和上官凯进去的人,也被这砸开的气浪带着掀飞,砸在前院高墙上。
那块写着百里庄的牌子似乎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压,晃了两晃,在那浓尘滚滚当中,哐啷一下,砸在了地上,裂成两截。
上官凯万分得意地一脚踩上了那“百里”二字,恶狠狠地往下一辗,将那二字踩成了粉末。
而黎小妞一抬首,看到这一幕,莫明其妙地感觉到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忽然觉得对“百里”二字感觉到有点熟悉。
——
那是她弟弟黎欢的朋友,也是真心与弟弟黎欢做朋友,第一批送她礼物的小男生之一,百里长。
百里长应该是属于中央大陆某个大国的炼器世家的子弟吧,当时她是这样认为的,绝对不会联想到,眼前的这个百里庄,居然就是人家百里长的家!
百里庄,三个字,让她看起来,怎么都像是一座村子,或者是一个镇子,绝对是想不到是一座府坻!
又有上官凯死死的只说要教训残害他的在他背后捅刀子的友人,她也没问对方姓名,所以,就算是没想到这个百里庄就是百里长的家,看到百里二字,也不免额头皱起!
因此,在一弹指一拂袖之间,那些打人的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即让他们倒地不起,也不会真的重创了他们!
“快住手!上官少主,你想引起百里家和上官家的族大战吗?”百里无忧拖着病体,在一仆的扶持下,从养病的内院走了出来,喝道。
“呵呵,世族大战?今天我们二人是来踢馆的,与世族扯得上关系吗?”上官凯笑得阴测测,指了指自己和黎小妞,无不狂妄地道:“就我们二人,世伯认为是两族的大战?”
“既然你还叫得我一声‘世伯’,那么就赶紧从我的庄里子里离开!否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百里无忧气喘吁吁地道。
一个病暮的老人,一个蒸蒸日上的少年,怎么看怎么听,这句话都不带任何的威胁力!
&bp;&bp;&bp;&bp;“哼,不要脸的色胚!爹,还跟他废话什么,让我和西楼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一道火球朝着上官凯砸去,紧接着一抹清丽的人影便出示在众人的面前。
只见她估约十三四岁,也跟黎小妞年纪般大小,长得柳眉弯弯,唇如点珠,琼鼻俏挺,一双明眸沉寂如水,五官靓丽的小脸白里透红,正是朝气篷勃的好时候。
“色胚?百里大小姐,你骂谁色胚呢?!”上官凯一个轻掠,笑嘻嘻地,躲开了她的火攻,骤然近身,还顺道一捋她的拂过面前的长发,放在鼻端下闻了闻。
百里阑珊气死!
快速地一个后退,又是一记火攻!
黎小妞眯了眯眼,在她看来,这小丫头,脾气火爆,有担有当,只可惜,那不过是至尊阶初期的实力,根本就拿上官凯没半分奈何。
“珊儿……”百里无忧在一旁看着,忧心致极。
“爹,莫要担心,我来助姐姐一臂之力!”此刻又一名十一岁左右的穿着百折鱼尾裙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花辫,身上并没有带什么饰物,鬓发间只插了一支扁玉簪,簪子顶端系着一条淡蓝色的流苏,垂至她的肩头。
整个人显得清新淡雅又不失娇憨可爱,娇丽而不华富,让人见了只觉心中舒爽,好似一道清澈的泉水流过。
姐妹二人一左一右,夹攻!
谁能想象得到,就这么两个小毛丫头,年龄加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居然统统都是至尊阶初级的高手!这要是放在边锤的那些国家里,早就是统领一国的人物了。
“呵呵,姐妹双姝,本少主喜欢!”上官凯竟然不顾身边还站着一个黎小妞,公然对那对姐妹花一左一右地调戏着。
至尊阶巅峰,与至尊阶初级两种实力,差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百里长的这两个妹妹,一直都随着他的爷爷百里慕风修练,不像他要早早地接手百里庄的事物,又中了毒,才会导致他修炼极缓,好几次都差点因为心急而走火入魔,后来百里家才将他与南宫家的南宫烈一道,送到了南锤边境去修心养性。
毕竟,出入见到的人都是差不多修为的人,那个心情就不会那么骄燥了。
所以,身为百里家的长子,又是百里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这个时代的世族都是这样的,传男不传女,修为如此低下,连带着整个百里家族都被人看不起。
若不是他爷爷百里慕风还健在,人们忌惮三分,恐怕早就被瓜分掉了。
“你个该死的色胚!扯我衣服干什么?!姐,给我杀了她!”
“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撩我头发?!我要杀了你!”
……
一对姐妹花,被上官凯耍得团团转,好像两人在围攻一人,怎么都看成了是一人在逗弄着两人。
黎小妞抱胸,斜倚于院门边。
上官凯这样的行为,她十分的反感。
若不是答应帮他出出气,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更喜欢呆在上官府里,因为上官府里有宝贝。
&bp;&bp;&bp;&bp;那个宝贝,可以让她腰间的黑色腰带复活起来。
哎,君呐,都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来,也不知道是上官家太厉害了,还是狐丘王不过是一语戏言,她入住到上官府里都两天了,也没见那厮的动静。
她猜的不错,上官雄鹰暗中巴上了言家,让言家去拖住狐丘王的脚步,然后他们上官家负责帮他们把黎小妞给暗杀掉。
但是,在那暗杀掉她之前,他们还要将她利用得彻底一下。
用她来打击百里家和南宫家。
上官家的人这么的阴险,黎小妞早就闻出了点不对劲来,但是也不会放在心上,反正在她的心里,上官府不过是她寻宝之地,上官家的人,她一个都不想结交。
百里无忧在一边看着两个女儿被上官凯调戏得衣襟不整,好好的发容都乱了,气得对身边的老仆使了个眼色,那老仆倏地加入了战局,居然是次神阶的修为!
这威压一释放,上官凯立马就感觉到呼吸困难!
“百里无忧,你想以大欺小吗?”上官凯步步后退,喝道。
百里无忧闻言,被气笑了,道:“好你个上官少主,以大欺小?好一个巅倒是非黑白的狂妄之徒!”
他当着他的面调弄他的两个女儿,难道不是以大欺小?他无耻地抢走了他长子的未婚妻言晴柔难道不是以大欺小?
不过,也让他们百里家看清了言晴柔的水、性、杨、花的禀性,暗暗庆幸,像言家那等背信弃义之徒,他抢走了那也就好!
“上官少主,你再不离开百里庄,请恕老奴不客气了!”
百里慕光五爪临空一抓,整个百里庄的上方空气都好像要扭曲了一样。
他百里慕风身边情同手足的仆人,深得百里慕风看重,赐姓百里,并且承“慕”之辈,百里慕风闭关期间,一直都由他来照顾身中剧毒导致斗气修为全散的百里无忧。
上官凯顿时威风不起来,一边招架连连,一边对一旁冷着脸看戏的黎小妞喊道:“黎小姐,请速来救我!”
百里长、黎欢和南宫烈刚刚赶到这里,便听到他的这句高喊!
待他们看到那完好无损的上官凯的时候,齐齐皱紧了眉头:他果然真的没死!
黎小妞的身形还未动,就听到百里无忧重重地咳了一下,道:“小女娃,看你不像是跟上官少主这类人一路的货色,为何要帮他助纣为虐?!”
“各取所需!”黎小妞答应,飞身向前,长袖一甩,便将被百里慕光给禁锢住的上官凯给救出了战斗圈。
原本见她不过也跟百里西楼和百里阑珊一样,不过都是至尊阶初级的老仆百里慕光还有点漫不经心地对付,可她这一出手,便让他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一抹畏惧!
这怎么可能?!
只有修为比自己高的人产生的威压才会让人从灵魂深处感觉到畏惧,对方明明是修为比他低下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会让他感觉到畏惧?!
&bp;&bp;&bp;&bp;百里慕光的浊眼里,全是一片迷惑。
把上官凯救下之后,黎小妞面无表情地一反手,一道炽烈的华光幻成的巨大剑刃似要劈天一样,朝着百里慕光就砍去。
“住手!”黎欢大吼一声,他姐姐怎么能跟上官凯这样的人渣混到一起!
他从斜侧里飞扑过去,高声连道:“住手,快住手!姐姐,我是欢儿!”
见他不要命地往打斗场掠去,百里长和南宫烈都大吃一惊,伸手一拉,却拉回一把空气;百里无忧和百里慕光惊骇至极:黎欢不过才是天阶的修为,这可是次神阶的战斗,那杀伤力波及度都非同小可,他怎么能……
“黎欢!”
百里慕光收手不及!
黎小妞听到喊声,大吃一惊!
和百里慕光一样,都收手不及!
眼看着黎欢就要被这战斗力的余威辗成肉酱,那已经缓过神来的百里西楼和百里阑珊两姐妹齐齐动了!
“黎公子,小心!”
……
一对招,便立马撤去,黎小妞急急抽身,回掠,流云袖一甩,将差点就死去的黎欢从百里西楼和百里阑珊的手里带了过去,惊魂未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黎欢,连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事?”
黎欢看着姐姐,那俊美无边的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容,快一年没见,姐姐还是这么的紧张他!
连连摇头道:“姐姐,我没事,欢儿没事!”
黎小妞又是用天目内视他身体,又是探脉,发现他果然是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下来,问道:“欢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南宫烈家的长老去做学徒了么?怎么会……”
“小妞姐姐!”
她话都没问完,百里长和南宫烈两人早在那边惊讶地对视一眼,齐齐掠了过来,打断了他们姐弟二人的谈话!
现在,可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咦,是你们!”
黎小妞看着两位长相出色的,如今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个头的两个大小伙子,凤眸一亮,眨了眨道。
南宫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地道:“还好,小妞美人儿姐姐没有把我们给忘记!”
“难怪我方才会感觉‘百里’这两个字,是那么的亲切!”黎小妞笑了笑,猛然想起什么,对着一旁早就呆住傻眼的百里庄众人,对着百里无忧行礼道:“对不起,百里伯伯,都是晚辈不知底细,把百里庄搞得这样一团乱!”
看着他们兴奋地认亲的场面,上官凯的眼球,猛然一大!
他们,是熟人?!
……
上官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利用了一下黎小妞,想要出口气而已,居然就为上官府招来灭顶之灾。
百里慕风出关了。
联合了南宫世家,两大世族一齐对上官府出手,即便上官府有天地玄黄四大神阶的长老,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你有四大神阶长老,像百里家和南宫家这种万古传承的世家,那隐藏起来的不出手的老怪物可是比他们天地玄黄四长老多了去了!
&bp;&bp;&bp;&bp;整个战斗是怎么样惨烈的,说起来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上官凯就像一条丧家犬一样,被上官步崖吊死在了上官府的大门横梁上。
而上官雄鹰想去言家搬救命,被百里慕风一掌打死。
各种阴谋阳谋层出不断的上官府,蹦上蹦下不停地忙活着要争炼器世家大名的上官府,居然就在一日一夜之间,消无声息地消失了。
“主人,这府坻才是你的,不是小人的。”步崖恭恭敬敬地将已经整理好的上官家所有财产物业房契地契统统奉上,把自己摆在了极低的位置。
从主人把他的命救回来,又给他解开鬼气封印,又为他淬体成功,让他得到灵根修炼为止,他就已经把自己当成是黎小妞最忠心的看家狗!
这世间万物,只有看家狗才是最忠诚的!
无关于心魔誓!
是他心甘情愿的!
黎小妞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这些东西,你看着办便是,以后这府,就唤做步府!”
“小人遵命。只是,这步府这么大,用来做些什么才好?”步崖神采奕奕地问。
他不想被主人遗弃,他一定要帮主人狐丘国闯出一片天地来,成为主人坚实的后盾!
黎小妞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凤眸,歪了一下脑袋,道:“做什么好?这年头,做什么最挣钱,那就做什么吧!”
说到底,不管是什么年代,什么时空,没有钱,还真的不好混啊!
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将上官府翻个底朝天,好找那块传说中的龙皇黑晶石!
她希望能在上官府里找到,就不用去落日血森了!
可是,鬼帝在失去联络之前,就已经告诉过她,当初上官凯身上的龙皇黑晶石的气味,可能是在落日血森里不小心钻染上了,这一点,真让她郁结!
她第一次希望是鬼帝出了错,因为她发现上官府是用晶石打造的,有龙皇黑晶石,也不奇怪!
黎小妞完全没有想到,她对步崖仅仅是那么一句话,又对他如此高度的信任,让步崖在将上官府打造成了狐丘国乃至整个太古大陆最大最全面的暗府,专门收集情报和消息,成为她最强有力的后盾!
“是的,主人!小人知道要做什么了!”步崖目光一转,已有了主意,坚定地道。
黎小妞点点头,道:“好了,没事别来烦我,我现在要到上官府的秘室里去看看!”
“主人,请,小的在前面带路,以免中了机关!”
……
当狐丘国的第一缕朝阳照耀的时候,上官府已换成了步府,而步崖,则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人。
因为无声无息,世人还不知道上官府已经改换面!
直到数日后,狐丘王忙完了,命人来传上官雄鹰入宫,才知道上官府遭遇了巨变!
“那黎小妞呢?”狐丘王危险地眯起了那双狭长的半狐血眸,问道。
若不是这几天他被一些连狂妄任性的他都没有办法推掉的事情阻挠着,他早就去上官府把那胆敢在他面前溜走的小女人给捉回来了,哪里还会在这里为她提心吊胆。
提心吊胆?却!他狐丘王什么时候会为一个女人提心吊胆了。
口误,口误。
某只半狐,死不承认自己已经动了凡心。
&bp;&bp;&bp;&bp;玄裳疑惑,王怎么什么事情都不问,一个大家族的毁灭啊,是多么令人震惊和恐惧的事情,他居然只问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小丫头?
就算这样,这些话也是不能说出口的,于是立正拱手道:“步崖认了她为主。”
狐丘王沉吟了半响,道:“这倒是有意思了。”
“言家派了言老太太入宫来了,听说是来求见王,商议与言晴美的婚事的。”狐丘宫大执事总管青裁,也在这个时候步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道。
“哼,那个老太婆,想的倒美!”狐丘王一脸怒色,道:“若不是念在母后是他们所救的情份上,本王又何须会被这些锁事缠身!”
“王,少君殿下派人来请,说已经在不语楼摆了丰盛的酒宴,以谢王这几日的陪伴!”这时,风畔踏步进来,禀报。
狐丘王看着眼前三位心腹大将,心里恼怒不已:“都是这些烦人的俗事!你们都不会帮本王推一推的吗?!让本王分身乏术!”
青裁、玄裳和风畔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王每日处理的事情都很多啊,不管多么迫上眉睫的事情,也都从来没见他发过什么脾气,这回?……
还没狐疑完,就听到他们的王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一样,神经质地笑道:“哈哈,好,青裁,你去告诉言老太太,想见本王就去不语楼。不语楼不正是言家的产业么?那也算是本王的诚意了。风畔,你去告诉少君殿下,本王按时赴约!”
“至于玄裳,你立马到上官府,啊,步府,把黎小妞那个有趣的小女人给本王带上!就说本王请她到不语楼用膳!如果不来,听说她有个弟弟,那就以她弟弟做威胁吧!”
说完,起身,扬长而去。
看那得意的样子,好像是要更装,准备离宫去不语楼赴约了。
青裁、玄裳和风畔三人眨了眨眼,完全弄不懂他们这位王的意图了,这么多人聚到一起,不怕出什么乱子么?尤其是言家与姓黎的那位姑娘!
“哎,玄裳,你多派些兵,风畔,你可要寸步不离地保护王!我们都快点按王的吩咐去做吧,不要管了!”
……
步府,地底密室。
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上面精雕细刻着镂空的双龙戏珠的图案,四角用金镶崁着祥云图案,连拉手都用纯金打造,显得那么名贵,也凸显里面的珠宝是那么的价值连城、举世无双。
黎小妞的眼睛一大。
那东西,该不会就在这看起来好像很神秘很高贵的小盒子里面吧?
“主人,这就是上官府的镇府之宝,整座上官府的结界法阵阵眼,只要拿走了它,整个府坻的防御就瞬间崩塌。”步崖解释着道。
也幸好因为他身体不能修炼的原因,所以上官凯从来都不在他面前掩藏着什么,他知道了多少上官家的机秘事情,都会在他的面前炫耀着,尽量地把他往死里打击。
其实,他一个小小的庶子,怎么能跟他一个嫡出的传位少主相比呢?是上官凯母子二人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总把他当成是潜在的威胁吧。
&bp;&bp;&bp;&bp;步崖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芜夫人,曾经是上官雄鹰最爱的女人,生下了他之后,他立马就表现出是天阶的修为,一个无师自通的出了娘胎就已经是天阶的婴儿,那天赋该是多么的惊人!所以,原来上官少主的位置是他的!而正牌夫人雨薇也因为这件事情差点被休出上官府,上官凯也差点失去了少主的身份,才会让雨族的人设下了连环计,先把他的天分给封印了,再毒害他娘亲与别人有染,最后被上官雄鹰嫌弃并丢弃。
雨薇和上官凯一直让他们活着,卑微而又屈辱地活着,就是为了让他们将人生的所有辛酸全部都尝一遍,也就造成了,他们知道了上官府里的什么秘密都会在步崖母子二人面前显摆,才让步崖今日对上官府轻松地彻底地掌控住。
这应该是整个上官府,雨薇夫人,还有上官凯永远都料想不到的事情吧。
“是阵眼?就这么个小盒子?”黎小妞看着那泛着不知明的光芒的盒子,那雕功的确是繁复而又美丽的,能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肯定至宝吧。
而且,用晶石建造的府坻,又是用晶石的能量来做防护结界的,那这阵眼必定也是万年不化的,能量持续永恒的东西。
这会不会就是她所要寻找的龙皇黑晶石呢?
可黑晶石,在她的印象中,不都是很大块的么?这才二十公分大小的盒子……黎上妞表示不解。
小女人,快,打开它!这就是龙皇黑晶石,凝炼的才是精贵的。
正考虑着要不动它,让府坻的整个结界崩塌,还是保留着它,继续保护着上官府,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元君!”
黎小妞惊呼,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腰带。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回来了?!
“主人?”等待下一步行动的步崖听到她突然狂喜的叫喊声,有点被吓倒地带着狐疑地喊了一声。
“君,是你吗?你终于出现了吗?!”黎小妞伸出一手示意步崖不要说话,低着头急切地望着自己的黑色腰带问道。
她不知道这一幕,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是多么的惊悚,以为她已经神经错乱,傻了!
步崖就是这个情况。
不过,他想着自己的主人神秘得很,做出什么异于常人的举动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所以他在那一点点的震撼过后,便释然沉墨了。
是的,小女人。若非是这龙皇黑晶石的强悍力量把本帝从沉睡中源源不断地补给进来,本帝说不定这次也要沉睡千年!
只不过,现在也只能用意念与你交流,幻形是动不了了。
“为什么会这样?”黎小妞开心得快要流下眼泪来了,将纤手抚在腰带上,既激动兴奋又担心难过。
都怪那该死的半妖,他的身上居然是仙器!那手环,是异界的仙器,那是专门压制鬼气的,比上古神器青虹鼎还要厉害数万倍的仙器!
&bp;&bp;&bp;&bp;都怪本帝一时不察,给他钻了空子!
意念里,鬼帝的愤怒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看来真的是被伤得彻底了。
“君,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帮得到你?”黎小妞再问。
把那盒子打开,将龙皇黑晶石拿出来,把本帝的幻形放在这里,然后,你带着他离开!待我凝体结束,便立刻找你!
鬼帝道。
“不,我不离开,我想看着你凝体!”
黎小妞道。
鬼帝沉默。
“就这样说定了,我要看着你凝体!”
黎小妞再度道,她不想再让两人分开,造成无数的误会和分离了。
何况,还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魔姬,不知道隐匿在什么地方,如果发现他们二人分开了,说不定又幻成他的样子来欺骗她!
要知道,她才是一个人,修为还没有达到火眼金睛的时候。
就算她开了天目,那也只能识别比她修为低下的东西,像魔姬占用的可是鬼帝的金身,鬼帝的金身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她又怎么能识别!
所以,还是不要分开,半刻都不行!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盼到他与她联系的!
“你说话啊!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黎小妞又道。
那好吧,依你。
鬼帝的声音似乎更弱了,悠悠地叹了一声,却是同意了,后面又加了一句:如果在我凝体的过程,你觉得害怕或者感到恐惧,你可以随时离开!我只是怕吓着你了。
“不会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吓得到我的!”见他同意了,黎小妞满心欢喜,她怀念着躺在鬼帝怀里的感觉,也怀念着与他相拥相亲的感觉!
见她走近那全身泛起美丽莹光的小盒子,步崖上前一步问道:“主人,真的要打开它吗?”
“对,没错。你现在就离开这秘室……步府里的布防,现在就只能靠你了。”黎小妞严肃点点头,道。
“好的,小的遵命。”
步崖拱手,转身离去。
做为最忠心的仆人,他只需要遵守主人的意愿便可。
一句多余的问话都没有,这让黎小妞感到满意。
她本来就是存了要收伏他的心,所以对他的称呼,也从来都不纠正,正是她用人的时候,她可不想跟他矫情。
有些时候,身份地位也能约束一些人的言行举止,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有威严的。
待密室的石晶门再度缓缓地合上,整个偌大的地底密室里再无其他人了,黎小妞将那小锦盒拿起,迫不及待地打开,哗一下,满室黑亮!浓重的黑色力量充斥满整个屋子!那磅磗的力量,好像要将整个宇宙给毁灭掉一样!
一块小小的只有成人男子巴掌大小的黑色黑得发亮的心型晶石,躺在这里面。
“心型的?”她眨了眨眼,这么迷你可爱的龙皇黑晶石?
“没错。小女人,你干得好!”接触到龙皇黑晶石散发出来的那些能量光芒的刹那,鬼帝中气十气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晶石会是心型的?”黎小妞问。
&bp;&bp;&bp;&bp;“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做龙皇黑晶石么?”她腰间的黑色腰带动了动!
“为什么?”黎小妞难掩兴奋,元君,这是要出来了么?他的幻形都动了!
“因为,它是龙皇的心,它是上古时期黑魔龙皇的心!”
黑色的腰带化作淡淡的透明的虚影,虚悬于半空中,一身的大红,妖美得飘渺!
黎小妞目不转睛!
“而这个世上,所有的黑晶石,都是黑魔龙死后的骇骨血肉凝化而成!而黑魔龙皇的心,但是龙皇黑晶石!有了它,本帝再也不用畏惧任何状况!”
“小女人,本帝,现在要开始凝体了!”
……
“姐姐在做什么?”刚出密室的步崖,便被黎欢拦住了去路。
姐弟二人好不容易相遇,还没说得上几句话呢,就是一场恶战,待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结果一向视他如同眼珠子那般重要的姐姐,居然把他给扔在这?这上官府到底有什么宝贝还比得上跟他这个亲弟弟相聚来得重要的?
黎欢的心里有些小郁闷。
百里长和南宫烈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家族里,刚刚经历的大战,他们两方大族,都是需要休整的时候。而黎小妞在这里,他自然也就留在了这已经换成了步府的上官府坻里。
成为了这里的小少爷。
“主人正在做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小少爷没有什么吩咐,请允许小的告退。”步崖十分有礼地道。
在他的心里,虽然只有黎小妞是他承认主人,但是眼前的小少年,可是主人的唯一的亲弟弟,他便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去爱护吧。
“你要忙什么?”见他神色匆匆,黎欢问道。
对于这位的人生经历与他亲姐姐有几分相同的人,他也是带着三分敬意的。
“这府坻的晶石结界要重新做了,没有晶石结界防护的府坻,不是安全的府坻。小的正是去忙这样的一件事情。主人在下面估计还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小少爷要不要随小的一起去?”
步崖道。
“那我在这里守着等姐姐,你就忙你的去吧。”黎欢想了想,道。
“小的告退。”
步崖才离开,便有一飞骑从空中停顿,扯高气昂地喊道:“请问黎姑娘在么?殿下有请黎姑娘到不语楼一聚!”
红鬓黄马袍,黄金铠甲锁,居然是一名大将,看那样子,像是来传旨的。
黎欢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快一年,也算是比较熟悉狐丘国的风土人情,这一眼,便让他心里为他亲姐暗暗着急:“狐丘王知道姐姐在这里了?……也是,上官府一夜之间被血洗,府坻虽然还是由上官血脉的人来继承,但是那府门却是改了,这样的大事情,身为一国之王的狐丘王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他要请姐姐去不语楼,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请问黎姑娘在不在?殿下有请!”
玄裳又大声喊道。为什么这样的差事要落到他的头上啊?一个外乡来的小丫头,居然还如此拿乔,都连报了数声了,还是没人出来回答一声。
&bp;&bp;&bp;&bp;“黎姑娘,狐王殿下有请!”
他这次用上了斗气的力量。
那力量穿过了晶石结界,穿透了地上地下,直直达到密室里的黎小妞的耳朵里。
黎小妞闻得此吼声,听得出那是那天在狐丘宫前恶战时,站在狐丘王身边的一员亲信大将,讥讽地道:“狐丘王还真看得起本小姐,居然派了心腹大将来。”
一团团的黑亮的戾气充斥在整个密室里,那些如同龙卷风一次的一层又一层旋转着的浓烈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斗气里,阴风阵阵,鬼影幢幢。
那是黑龙的灵魂在咆哮,黑魔龙的怨灵在狂吼,惊悚万分。
张牙舞爪的,好像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生灵全部撕碎成渣的恐戾。
但是,黎小妞就站在它们狂啸的正中间,无数的如同西伯利亚的风那样的凄厉的戾气、怨气、凶气在她的身边围绕着,纠缠着,不甘着,却始终靠不近她半分,然后悉数被她面前那张水晶琉璃台上的黑色腰带吸收,源源不断地吸收着。
这一幕,当真十分恐怖的。
可是,在对于见多了妖魔鬼怪的黎小妞的眼里,一切都显得稀松平常了。
“哼,伤了本帝的女人,这笔帐,本帝记下了。”鬼帝冷哼道。
他还是处于幻化的状态,虽然有龙皇黑晶石的能量补给,但是想一下子恢复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比之前好了,起码现在能发出声音说话了。
待他把龙皇黑晶石的能量吸收完,凝体成功,他必定要杀上门去,把场子找回来!
敢任他的女人伤了他的女人,狐丘王,你有种!
他虽然是被手环仙器给封印住一切鬼气,令他差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腰带死物,可是他还是有感想的,在黎小妞的身上发生过了什么,他除了气息太弱没有办法与她沟通,也没有办法帮助她以外,任何事情他都知道。
当然也包括黎小妞被方晴美差点就打死的那一段。
这可是血的仇恨。
黎小妞一听,心中暖极,这种被自己喜爱的人宣布保护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正想说不用理会他,便听到黎欢急急地往地下密室这边奔来的声音:“姐姐!姐姐!你在吗?你在吗?”
她柳眉一凝,鬼帝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被黎欢看到,可她又想留在这里陪着鬼帝……还没有想出办法,便听到鬼帝声沉如水地道:“小女人,你先出去把黎欢带走。”
“为什么?”黎小妞不解,有些脸红红地道:“反正爹娘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只有欢弟不知道,让他早点跟你接触,不好么?”
鬼帝道:“不是不好,只是本帝如今鬼气外泄太重,怕灼煞伤了他!”
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女人,但不能因为舍不得,而伤害了她身边的亲人。
黎小妞一怔。
他们二人心意相通,又曾经有过血契,鬼帝的这些想法,不加掩饰,立马就传进了她意念里。
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极度想等在凝体结束后第一时间就把她狠狠拥入怀里的想法。
她脸一红,这……
&bp;&bp;&bp;&bp;“那为什么我没事?”
“你与他不同,你与本帝是有血契的关系存在的!本身又是召灵师,不受鬼气影响,而黎欢不同!快点出去!待本帝凝体成功,便立马去找你!”
鬼帝快速地说完,一缕黑亮的力道便托着黎小妞,将她推出了密室外面。
快到黎小妞没有来得及说任何话,那密室的机关门,已经在她的面前缓缓地合上了。
这次开合的机关,除非鬼帝自己从里面出来,否则,她在外面是没有办法进去了。
也好,这样也避免了上官府里的一些隐藏在暗处的,还在虎视眈眈的,没有清理完毕的东西来打扰他。
“姐姐,终于找到你了!”黎小妞一转身,便被飞掠过来的黎欢一把给抓住了。
小小少年,如今已经长得开些了,非常的俊俏出色,一双虎目灵活灵现的,姐弟二人站到一起,那简直是好看得不得了,一幅上等的水彩泼墨画,美得不似人类。
“欢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小妞看着胸口微微起伏的他,笑道:“不就是来了个狐丘王的人传话吗?怎么搞得这么紧张?!”
黎欢急急地道:“不是的。现在步府外围全都被狐丘王兵马给包围了起来,除非姐姐随他们去不语楼,否则就会攻进来,把姐姐带走。看这阵仗,狐丘王相请,不像是有什么好事,步崖对我说,这里有一条秘道通往狐都城郊外,他去拖住狐王军的进攻,让我带着姐姐马上就离开这里!”
黎小妞感动地看着这张掩饰不住的一直为她担心的亲人的脸,反手握住了他,道:“欢弟,姐姐不走!”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晶石壁暗室,道:“有道是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与其这样偷偷摸摸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狼狈地逃离狐丘国,不如光明正大地与狐丘王会上一会,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姐姐,我们不是狐丘王的对手!这里可不是黎国,不能意气用事!姐姐,我知道你是很厉害的,但是不要冲动行事,好吗?”
黎欢不清楚黎小妞的实力,十分担忧地道。
虽然他的姐姐是很不错,便是跟狐丘王比起来,还是弱得跟一只随时都能被人辗死的蚂蚁一样啊。
他不想她有事。
他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呢!
他的炼丹技术进步了,来这里才十个多月的时间,都已经成为了天阶的炼丹师了呢,这在黎国,肯定是十分轰动和烫手可热的人物了吧,算得上是为黎家,为黎城急了荣光了吧?
“欢弟,相信姐姐,姐姐不会让自己有事的!”黎小妞拍拍他的手,目光灼灼地道。
那表情,艳若桃李,辉同日月,芒争天下。
骄阳当空,才刚刚进入初夏,这里便热如火笼了。
如果没有斗气护体降温,恐怕这个夏季就要难过了。
而不语楼里,此刻正是宾客高朋满座之时。
不过,在热闹的场面,在狐丘王的军队出现的时候,一个个都跑得飞快,一下子,不语楼便空荡了下来。
&bp;&bp;&bp;&bp;赤央虽然在这里订了席面,不语楼的掌柜却不认得他的来头,以为他不过是哪一方的还没有见过世面的权贵富豪,赤央也没有告诉他要宴请的人是狐丘王,这狐丘军一来,宾客跑光,这掌柜的也差点就吓傻了眼。
“拜、拜见殿下!”
在一旁的小二们的示意下,他才战战惊惊地下跪迎接。
狐丘王大马金刀,阔步而入。
这翻阵仗,已经惊动了在这最好的设下了隔音结界的厢房里的赤央,他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二楼栏杆上,往下面睨来。
温润的气息早就被冰冷生硬的气场掩盖,那一身如墨一般漆黑的玄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冷硬不阿,十分难交。
人界少君的气势,已经微露锋芒了。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则是人皇赤焰安排给他的神阶护卫,司逸司谨。
三个出色的男子,虽然气场很冷,但是一同在站栏杆边上,总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狐丘王抬眼斜瞟了一下,唇角挂笑。
“少君殿下,昨夜歇得可好?”
边说边往楼上一踏而去,至于不语楼的掌柜等人,那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行云流水,踏空而行。
赤央那睨视的眸略略垂了垂,道:“挂心,尚可。”
有劳你挂心,还可以。
语言简洁到了如处地步。
都说爱情能让一个人成神,也能让一个人成魔,果然如此。
性情大变算什么,不嫉世恨俗,已经算不错了。
“鬼帝之事,我狐丘国必定派尽全力配合人皇陛下一同寻找,请少君殿下放心。”
狐丘王微眯着狭长的狐狸眼,半妖的邪魅流露无疑,微笑道。
“嗯。”赤央转身入了厢房。
司逸冲着楼下已经吓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不语楼的掌柜小二们道:“上菜!”
狐丘王却勾唇,拦道:“请稍后,本王还请了一人来见,就不定,此人还是少君殿下的故人呢。”
赤央驻足,转身。
见得狐丘王脸上的笑,令他的心底有些不舒服,垂眸,往不语楼下望去。
一抹令他心头发疼的,痛入骨髓血液里去的碧影,铿锵地踏入了这不语楼里。
那行云流水般曼妙的身姿,那刀架在脖子上也丝毫不改的表情,那美若天仙的容颜多少次在午夜梦回里浮现的心尖上的人儿,此刻,正袅袅地朝着他,不,朝着他们缓缓而来。
黎小妞踏入不语楼的一刻,便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这道目光有些熟悉,她本以为是狐丘王这厮,却微微一抬眸,见到了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见到的人。
赤央居然来了。
这个狐丘王还真有点本事,居然在那么快的时间,就派人查清了她的过往,居然跟赤央勾结上了。
目前为止,在她的眼里,不管人也好,妖也好,鬼也好,半妖半鬼也好,只要是想要让她的元君死的,统统都不是好的。
对上赤央的视线的那一瞬,本来淡淡的神色更加的冷淡,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越发的明显:“狐丘王真好本事,这么快就把本小姐的故人给请来了。”
&bp;&bp;&bp;&bp;“哈哈,看吧,本王还真的猜对了,少君殿下,本王的女人,还真的是你的故人哪。”
狐丘王抚着手掌,欢乐地笑了起来。
他的女人?
还真敢说!
连他都不入她的眼半分,他狐丘王不过一半妖,又何德何能有何本事!
哼!
赤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笑不达眼的半妖,真令他讨厌。
随后,全身的冷漠瞬间瓦解,眼神一瞬不停地贪婪地看着那如风一样随意,像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他们面前的碧衣身影。
“你……可还好?”
不是责问,不是发怒,不是嫉妒,不是狂吼,也不霸道,也不冰冷,一腔的心情只化作四个字:
你……可还好。
那小心翼翼的声调,好像是在恋人面前卑微了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带着点哽咽,差点都吐字不清了。
这样的语调,在这样的氛围下,大大地惊动人皇派给他的两名侍卫,均一瞬瞪大了眼睛。
狐丘王的脸上玩味更浓,游戏苍生一样,目光也落在了黎小妞的身上。
赤央全然不顾,往黎小妞靠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不过一臂远。
这样的情意,好像沉甸了几百万年一样,无形地弥漫,无形地压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少君殿下,感情浓烈深沉如酒,执狂而又有礼。
是个女人,都该感动,至少该是不知所措的吧?
可是,令众人大跌眼珠子的是,黎小妞居然身形一侧,抱胸,把赤央当成了空气,微斜着脑袋,那头上的紫晶流苏泄向一侧,与那楠木筝簪子相映得彰,明明该是调皮可爱的一幕,却听到她冷冷地道:“喝,我看狐丘王活了几千岁了,还真的是得了幻想症了。本小姐早已名花有主,想本小姐做你的女人,你还不够格。”
无视,竟是对赤央完全的无视。
赤央的脸上,闪过一抹浓重的伤意,随即转身,与黎小妞并排,对着玩味地笑看着他们的狐丘王,道:“黎妹说的对,狐丘王,你竟敢当着本少君的面说黎妹是你的女人?你既然都调查过本少君与黎妹之间的事情,那也该知道,黎妹是本少君的女人。”
他认为黎小妞为了保护鬼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一定不会拒绝他现在的说法。
要知道,他虽然不怕狐丘王,便是身为一方霸主,必定会有他自己的过人之处,他可谓是单枪匹马在人家的地盘上,只有把名份给定下来,狐丘王才不会为难黎小妞和他。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能见到黎小妞,看到她的身边并没有跟着鬼帝,而周围也是没有半丝半缕的鬼气,这让他原本就坚定的心更加的坚定:这次,他再也不会放她离开。
只是,他没想到,黎小妞会当众否决了他!
“没想到,堂堂的人界少君,未来的人皇,居然也会跟狐丘王一样得了女友幻想症。本小姐已经宣称,早已名花有主,这主,却不是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所以,还请少君殿下不要‘黎妹’‘黎妹’地称呼本小姐,那会让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bp;&bp;&bp;&bp;黎小妞用嘲讽的语气,不屑地道。
“连人界少君都看不上,那么请问你的主是谁?”狐丘王却在这个时候尖锐地问,他那微眯起来的狭长的狐狸眼一抽,道:“如果说不出来,那就得做本王的女人!”
“狐丘王,你将少君殿下置于何处?胆敢当面抢少君殿下的心上人?!”
还没等黎小妞反唇相讥,赤央身后的司逸早就愤怒不已,看不过去了,咔嚓一声,幻光剑出鞘,蕴怒地逼问。
尊贵雅致的少君殿下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子给拒绝了也就罢了,这狐丘王还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他算什么东西!敢在他们人界少君面前放肆!
别以为身上怀着什么法宝,降伏几个小国怪物就得意非凡,在他们的眼里,只要人皇陛下想要,这整个太古大陆都是他的!
换句话说,也就是赤央殿下的!
这狐丘王算个什么鸟!
敢狂妄至此!
长剑指喉,狐丘王非但没有半点惊怯,反而阴测测地笑了,不慌不忙地道:“她是少君殿下的心上人,可也是本王的心上人。”
“况且,本王是狐丘的王,而在狐丘国的所有的女性,都隶属于本王!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想来少君殿下也该不会做出小人的行径的吧!”
“狐丘王,放肆!”司瑾也哐啷一声,抽出了他的幻光斧。
咔嚓咔嚓,楼下的所有的狐丘军,全都刷地一下,亮出了斗气武器!
整座不语楼,在哗啦啦地震动作响,若非言家财大势大,用最坚硬的晶石来打造这能承受住十余名神阶高手的威压的飞檐走拱,只怕这不语楼,要在这一刻,轰塌。
黎小妞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把她当成了什么?货物?没有自主意识的玩偶?谁的拳头大,她就属于谁?
“狐丘王,凡事是有先后,你真当本少君是死的?!”
赤央满脸怒气。
先有一个鬼帝,他打不过也就算了,这只半妖又是个什么鬼?他怕才有鬼!
从他接受了自己是人界少君的那一刻开始,他发誓,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不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不敢,只是替少君殿下不值罢了。所以,本王勉为其难地将此女给收了,以免她在外罢坏了少君殿下的威严。”
狐丘王漫不经心地道,嘴巴里说着“不敢”,可那狂妄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一切。
“狐丘王,你敢动她一毫试试!”赤央浑身罩住一层冰霜,几乎要冻死人。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少君殿下何须动怒呢?这几天,本王待少君殿下如何,相信早就有人传递到人皇陛下那里去了。本王是绝对的拥护人皇陛下而不会有半点的不轨之心的。对于如此忠心耿耿的附属臣王,少君殿下这是要跟小王抢女人么?这传出去,对少君殿下没有半点的好处,自然也是对人皇陛下没有半点的好处!少君殿下可是未来的人皇,难道不怕这成了抹不去的污点?就为了一个女人?”
&bp;&bp;&bp;&bp;狐丘王长篇大道地威胁完,然后又道:“所以,为了不让这个女人成为少君殿下的弱点,本王不光要动她一毫,还要动她全身,以绝少君殿下的弱点!”
说罢,身形一动,同时避开幻光剑和幻光斧,狐尾一甩,直面朝黎小妞腰部圈来。
先下手为强!
将人抢入怀再说!
充沛的神阶威压释放席袭而来,令她有一瞬的动弹不得,还以为自己就这样被狐丘王得逞的时候,横斜里一抹黑色流光闪耀而过,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颀长刚毅的身形,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半用紫晶冠束起,一半贴身而垂的无风自动的发长发映入她的眼帘。
轰!
大地为之颤抖。
两王对决。
一招即收。
“本少君看狐丘王殿下真的是不怕死了。”赤央冷漠地道,虽然收了势,但是那属于人界少君的威严,却是释放在整个不语楼里。
这让楼下那帮蠢蠢欲动的狐丘军变得有些烦燥起来,目光都灼灼地往这楼上盯来,却不敢随意动弹半分。
司逸和司瑾的幻光武器,已经毫不留情地架在了狐丘王的脖子上。
一个神阶,对上三个神阶,不消说,只有投降的份。
他虽有异界的仙器,可是这仙器有灵的,只能对付邪魔鬼怪!
对人,那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比黎小妞的楠木神筝还不如呢!
起码楠木神筝会在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能发出护主的功用!还能弹奏出毁灭天地或者是净化万物的神曲。
“就算少君殿下要杀了本王,本王依然维持原先的信念,将少君殿下的弱点去掉!”剑斧架颈,狐丘王依然谈笑风声。
他笃定,赤央不会那么傻,当着众狐丘军的面,敢杀了他这个狐丘王。
要知道,他这狐丘国的子民,可是太古大陆中所有国家都不能容忍的半妖或半鬼,没有他的庇护,他们就如同没家的流浪儿,去到哪里都会被人驱赶!
所以,他们一定不会让他有事,如果他出了事,那这整片太古大陆,也休想得半刻的安生!
他的军队,他的子民,会为他报仇血恨!
哪怕是化身为魔,屠戮掉整片大陆的生灵!
就算不能让人界毁灭,却也能让人界不得安生,再无片刻宁日!所有的人都要把脑袋系在脖子上生存!
所以,之前赤央说得够清楚明白的情况下,他依然够胆跟他抢女人!
偌大的不语楼,在五行晶石柱之上,是用五行晶金箔贴出来的天花板,金碧辉煌,在阳光的照耀下荡着丝丝的金光,犹如碧波荡漾的湖水,还有食神及诸方大能的图案在上面隐隐流动。
正大门是一道椭圆形镂空镶切着金丝吊坠的木门,吊坠上悬挂着的琥珀犹如黄色的水晶,透亮,梦比,隐隐还有朦胧的美感。
黎小妞无聊地打量着这不语楼,上次人多,再加上遭遇了言无情和文洛铃那对废表兄妹的半道打扰,她没有还得及好好地观摩观摩,现在一看,不由得在心底啧啧两声,果然是富甲天下的言家手笔,才能将一个吃饭的地方,建得比皇宫御膳厅还要讲究。
&bp;&bp;&bp;&bp;“狐丘军何在?”狐丘王大吼一声。
“狐丘军在此!”
整座不语楼又在这回吼声中,又颤抖了好久。
不语楼的掌柜和小二们,早就两股战战地早躲柜台下的角落里去了。
掌柜的,我们要不要去知会一声东家啊?不语楼会不会要塌了?
你现在出得去?出得去,本掌柜早就离开了,还用你提醒!
呜呜……掌柜的,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打人哪!
做小二的容易吗?
外有狐丘军镇压,他疼得只能眦牙咧嘴地,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狐丘王,你当真以为本少君不敢杀了你!”
赤央红了眼,扫了一眼在一侧心不在焉地注意力根本不在他们这一方的黎小妞一眼。
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她到底在想什么?
“少君殿下,你不能有弱点,这个女人,注定是本王的。如果人皇陛下在此,必定也是这样认为!”狐丘王见他红着眼扫向一侧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黎小妞,不由得又快意又郁闷地道。
快意,是觉得赤央被他压制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郁闷,是因为他与赤央同样,都发现了黎小妞根本就是身要曹宫心在汉!没有任何一丝情绪是为他们二人而触动!
斗气五光十色,齐齐落在将幻光武器架在狐丘王脖颈上的司逸和司瑾的身上,那是众狐丘军的威压。
黎小妞抱胸,看戏,打量完整座不语楼之后,忽觉无聊。
在这样豪华的酒楼里用餐,是个极奢侈的享受;而在这样豪华的酒楼里打架,那便是暴敛天物!
真没劲!
要打,难道不会到外面去打么?这虽说是言家的酒楼,可她还是觉得毁坏可惜。
正在为她争得个头破血流的狐丘王和赤央如果知道她现在的想法,说不定会吐血。
他们为她争论了那么久,她只想到的是这座用来吃饭的死物吗?
就没有一点为哪个人担心一点的想法?
“两位如此亲热,你来我往热闹个不停,看来也没有本小姐的什么事,那本小姐就先行告退了。”黎小妞拱了拱手,毫无诚意地将场面话说完,扭身便走。
不好意思,她担心着她家的元君,不知道凝体成功了没有,还要不要想办法找到更多的龙皇黑晶石出来给他,让他更保险一点?
(小女人,你当龙皇黑晶石是人间大白菜呀?想找就有?别闹了,快点回来,再在外面给本帝招蜂引蝶的,本帝就……)
就怎么样?
(就吃了你!——)
黎小妞窘,心虚,脸红。
忽然,她像见鬼一样,连连用心念道:“君,你不在我身边,怎么能跟我交流了?!”
“傻女人,本帝已经快凝形结束,我们之间有血契在,凭借着龙皇黑晶石强大的能量,就算你以后在天涯海角,我们之间都可以进行无障碍的勾通交流!”鬼帝中气十足的声音,关心地问:“你没事吧?那只该死的半妖有没有为难你?若是打不过,就先顺着来,待本帝凝形后,立马去救你出来!你千万不要逆行倒施,倔强而上,害自己皮肉受苦!”
&bp;&bp;&bp;&bp;黎小妞喜极,用心念道:“我没事,我没事,你先别急着出来……赤央也在这里,他们二人现在正在打架,难分难解,我准备离开了。”
不知道凝体之后的鬼帝是不是能打得过人皇那帮家伙,如果他打不过,这一出来,空间动荡,鬼气聚集,迟早会暴露了他的行踪。
虽然她在这里已经算是暴露行踪了,但是只要他们二人在人皇那帮家伙赶到之前离开,他们想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总之一句,现在的他们属于无还手之力的逃亡人,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吧。
“狐丘军何在?”见黎小妞头也不回地离开,狐丘王邪笑着大喝。
“狐丘军在此!”
楼下雄纠纠气昂昂的狐丘军,半妖半鬼的军队嘛,什么样的形状的人都有,头上长角,后腰甩尾的,甚至两只手还是翅膀的,都在张牙舞爪,回应得震天响地。
那不语楼,又摇了摇。
掌柜小二们都快吓死了。
“好,拦住黎妃,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她离开这不语楼半步!”
狐丘王邪笑着下令,没有理会听他口出狂言之后一脸愤怒的赤央!
黎……黎妃?
狐丘军全都傻了眼,谁是黎妃?他们的王什么时候有了妃?
“是!末将等遵命!”
负责领军安全的玄裳风畔双双对视一眼,齐声高应!
齐齐拦在黎小妞的面前,道:“黎妃,请留步!”
喔,原来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就是黎妃?!这不就是王凯旋归来之时,抱回狐丘宫的那个女子吗?原来黎妃是她呀!
众狐丘军精神一抖,高声道:“狐丘军遵命!”
黎小妞看到这状况,简直是要被气笑了:“黎妃?呵呵,狐丘王,真看不出你表面是正常的半妖,而实际上却是脑子不正常的!是不是没人给你治病?本小姐倒是不介意帮你治上一治!”
语气无不鄙夷,厌恶。
“本王得的这病,还真的是得黎妃帮着治一治才行。只要有黎妃在,本王的病,便不治而愈!”
狐丘王半眯着狭长的狐狸眼,故意没看到黎小妞那快气疯了的表情,还有赤央那双要将他给盯射死的眼神,吊儿啷当地道。
“狐丘王,你住口!竟敢猥、渎少君殿下的人,简直就是找死!”司逸气糊涂了,那架在他脖子上的幻光剑,猛地往下一压!
哐!
火花四射!
就在众人以为狐丘王的脑袋极有可能被那幻光剑给砍下来的时候,便觉眼前一片炽白,一柄巨大的幻光麒麟罗刹大刀威风凛凛地出现,将司逸的幻光剑和司瑾的幻光斧死死地架住!以一敌二!
“你们没有资格杀本王!”狐丘王冷笑着道,那目光转向了一幅欲将他置之于死地的赤央,道:“少君殿下,这可算得上是动用私刑!”
“司逸司瑾,退下!”赤央右手一扬,一道炽白蓝光射出,将那一斧一剑一刀破开,三个人的武器,一下子被打飞了。
轰!
叭叭!
司逸和司瑾在一愣神之间,被狐丘王一左一右各一掌打飞!
&bp;&bp;&bp;&bp;“偷袭无耻!”
“卑鄙行径!”
二神阶侍卫气怒连连!
“哼,兵不厌诈!”
狐丘王冷哼,他知道没有赤央的命令,司逸和司瑾根本就不敢真的对他下杀手,所以他肆无忌惮地将他们二人一记斗气球给砸飞了出去,然后快速地就朝着赤央打去。
司逸和司瑾十分的愤怒,从地上一跃而起,那点砸伤对他们神阶的人来说就像是破了皮的正常人一样,没有什么感觉,齐齐运起开天劈地一样威力的斗气球,打算这次不管赤央请有没有下令动手,他们都不会对狐丘王手软,正要挥舞着砸来,便听到狐丘王冲着赤央大声喝道:“少君殿下,管好你那两条狗!就你与我,谁打赢了,就抱得美人归,你敢不敢跟本王打这个赌!?”
狗?竟敢骂他们两个人是狗?!
明明他这只半妖才是不人不妖的畜牲好吧?!
司逸司瑾越发的愤怒,出手毫不留情!
赤央双目赤红,一记光球化去他们的攻击,对着攻击凶猛的狐丘王道:“有何不敢!狐丘王,一言为定!司逸司瑾,没有本少君的命令,不得动手!”
“殿下!”
“殿下!”
司逸和司瑾万分不服!不情愿!
轰!
两记炽金色的斗气光球,冲天而起,若非二人在动手之前已经下了神阶的结界,这不语楼,必塌无疑!
黎小妞对着拦路的风畔和玄裳轻蔑地扫了一眼,厉声喝道:“让开!”
黎妃?少君的女人?
哼,这两个男人,根本就是有毛病!
想拦她?没有了狐丘王的仙器手环的压制,她手上的两枚神阶鬼器戒灵,就足够将这两个拦住的半妖半鬼的东西给打成残废!
“还请黎妃不让属下二人难做。”玄裳笑嘻嘻地道。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仆人,有什么样的王就会有什么样的手下,这玄裳是个半鬼妖,是个狐狸与鬼族结合的产物,身上流传着狐狸多情又骚情的血液,笑起来跟那街头调戏美女的混混痞子差不多,虽然长相不俗,却难以让人心生好感。
黎小妞很想一拳就挥过去,但还是很冷静地再度警告道:“本小姐说让开!再不让开,别说事难做,只怕本小姐一出手,让你连人都做不了!”
“呵呵,黎妃这是在跟属下开玩笑吗?如果黎妃有这个兴致,那风畔愿意陪着黎妃玩上两招,解解闷儿。”比起玄裳嘻皮笑脸的没半点诚意地求情,风畔倒是说话挺有水平的。
“嘿嘿,没错,如果黎妃有意向,属下也愿意陪黎妃过上两招,玩玩!”玄裳继续嘻皮笑脸地道。
反正眼前的小女子,不过是至尊阶的修为,难道他们两个次神阶的高手还怕她不成?!这样又不让双手僵持不下,还能有效地完成狐丘王殿下的吩咐,这是最好不过的法子了!
所以说,很多时候,动手之前,先动动脑子!
“玩两招?谁有心情陪你玩?!”黎小妞冷凛地扫了一眼围住整座不语楼的狐丘军,
&bp;&bp;&bp;&bp;左手在右手的两枚鬼器戒灵上摸了摸,红唇微微上勾,冷魅无边,“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本小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死亡的滋味!”
玄裳和风畔就当是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毫不在意地道:“好,黎妃请吧!”
他们摆出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好像很随意的模样,随便眼前的人怎么出招,都会碰到他们的半根毫毛的狂妄自大。
是人都知道,前人之鉴是后人之师。
伟大的狐丘王的两位心腹干将,不过是短短几天的功夫而已,就忘记了之前在狐丘宫的广场前,黎小妞是怎么凭着一已之力而让身为神阶的言晴美受了重伤,是怎么打死了她的一头银狼侍婢,是怎么重伤另外一头银狼侍婢的了。
轰!
玄裳和风畔,两人狼狈地从被砸得七晕八素的狐丘军中爬了起来,抹了一下唇角边溢出的鲜血,瞪大眼睛,万分不敢置信地看着虚悬于半空中,碧衣飘飘的黎小妞!
炽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处发出,而发出那神阶水平的攻击性极强的,不是她的手指,而是她戴着的戒灵!
那是,鬼器戒灵!
“鬼器戒灵?!”二半妖同时眼睛都大了。
神阶的鬼器戒灵!
这两声巨响,可没有像狐丘王和赤央两相恶斗一样设下结界,整个不语楼,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两记神阶的攻击,终于轰隆隆地倒下了它的半壁江山。
“哎呀,完蛋了,完蛋了,我的不语楼啊!”不语楼的掌柜在心里悲嚎着,却不敢出来哭斥半分!
“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接收到青裁的传旨,珊珊来迟的言家老夫人,刚刚到达,便被这不语楼倒塌了一半的动静,给吓得瞪大了眼睛,若非她修为高,只怕都要被气出心脏病来!
透过那五光十色的斗气,还有那晶石砸出来的飞尘,她看到了狐丘王和赤央正在他们言家的不语楼里大打出手,不过,这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他们设下了结界,不会弄坏不语楼后一桌一物;唯有那个虚悬于空的,碧衣飘飘的少女,这不就是将他们家的姑奶奶言晴美给打成重伤的不知道从哪里崩出来的野丫头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当着她的面,将他们言家的不语楼,给砸塌了半边!
“来人,给老身将这野丫头拿下,生死不论!”言家老太太气疯了,根本看不到一大帮狐丘军还围住不语楼呢,哪怕是被不语楼塌下来的晶石给砸到,也依然没有松开一丁点的缺口,她这一叫人,那些人敢就这样横冲直撞地冲进去么?!
真是没脑子。
黎小妞扫了周围一眼,真是可惜,本想将不语楼给砸开,但可从虚空中离开,却没想到狐丘军居然是那般的迅速,居然马上就将四周给围了起来,并设下了结界法阵!
果然是不愧为狐丘军!连人皇也要礼让三分颜色的狐丘军!
“谁敢动本少君的人?”
“谁敢动本王的黎妃?!”
&bp;&bp;&bp;&bp;那言家老太太一言刚落,那在不语楼的结界里打得难分难解的似一黑一黄两道光芒纠缠在一团的不分你我两人,骤然分开,一齐朝着不语楼外面吼来。
尘烟终归土。
在那万千光华的斗气碰撞中,二人双双走了出来,踏空而出,一左一右,占有性地站到黎小妞的两边来,一幅保护者的姿态,四目朝着气得快要昏倒的言家老太太这边看来。
“殿下,你请老身过来,就是让老身看你是怎么砸坏言家的不语楼的吗?如果狐丘王殿下对不语楼有意见,那让言家拆了不语楼都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庇护这个伤了你未来的王后娘娘的凶手?!”
言家老太太一只手驻着杖,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黎小妞,气恨地责问。
他不是把她叫到这不语楼这里来商量他与言晴美之间大婚的事宜的么?怎么会在这里大打出手?
而且还是跟人界的少君殿下打架!
他们为什么而打?难道是为了这个长着一幅好皮囊的不知道从哪里崩出来的野丫头?
“未来的王后娘娘?本王可曾有承认过?还请言老太太慎言!”狐丘王冷哧一声,然后踏空站到同样冷着一张脸的黎小妞面前,道:“本王的黎妃,请跟本王回宫吧。”
“放肆!她可是本少君的人!狐丘王,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你的胡搅蛮缠也该有个限度!”赤央伸手一拦,隔开他的视线,道。
“少君殿下,你不知道你已经输了么?”狐丘王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一块黑色布料,道:“还是你未老就先衰得了失忆症,忘记过我们打架之前的约定?”
赤央脸色一变,低头一看,自己的袖摆有一处少了一块布料!
“一块破布,能证明什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都被本少君逼出了什么!”
他只是微变了一下脸色,随时讥嘲地回道。
半妖被逼出原形,也算快要散功的一种。若非言家老太太到了,打下去,狐丘王必输无疑!
“逼出了什么?”狐丘王根本没有感觉,那头的玄裳和风畔指了指他的耳朵,然后——
“狐丘军何在?”他大声喝问。
“狐丘军在此!”狐丘军高声应答。
“这样的本王俊不俊?”狐丘王又问。
“俊极了!这个世间没有人能俊得过王!”
狐丘军一本正经地回答。
众人倒!
黎小妞冷眼扫向他,光这一眼,那张冷脸有了些许的微微绷不住——
瞧瞧,她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看到了狐丘王那英雄无比的脑袋两侧,长出了两个毛茸茸的可爱的狐狸耳朵!
正在一抖一抖地,不知道在听着些什么,好像极其不耐烦地过滤着什么!
若是以往,她必定会破功而笑!
“狐丘王,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到底是谁赢谁输?”赤央冷凛地问。
狐丘王扬了扬手中的黑布,粗声粗气地道:“不分胜负!”
“哼!如此,那就只能是本少君把本少君的人给带走!”赤央勾了一下唇角,冷冽地宣布。
&bp;&bp;&bp;&bp;“慢着!”狐丘王道,身形一移,再度看向黎小妞,道:“世间的女子均爱长相俊美的男子,你长得不够本王美,黎妃必定会跟本王走,而且会爱上本王的!黎妃,你说对不对?”
他相信黎小妞不会跟赤央走,如果她会跟赤央走,早就跟了;但是如果她不答应跟他走,那就只能被赤央给抓走。
他相信黎小妞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放弃这个他伸出援手的机会,只要她承认跟他走……
他还在美滋滋地想着,黎小妞扫了他一眼,眼神幽深宁远,望向虚空,缓缓地开口了:
“遥远的南岐,在秦岭山谷中,那里的水甘甜,但质地不好,凡是钦过这水的人,都生甲状腺肿大的颈病。所以那个地方的居民没有一人不患这种颈病的。”
狐丘王一听,一头雾水,不光是他听得一头雾水,所有的人都眼光发直地看着黎小妞,她说的话,怎么给人一种牛头不搭马嘴的感觉呢?
黎小妞才不管他们那一个个小眼神到处乱飘乱飞的表情,继续淡淡地道:“看到有外地人来,那么总有一群小孩和妇人去围观他,并讥笑他,说:‘怪了,那人的头颈!枯瘦得一点不像我们。’”
“外地人说:‘你们颈上大块地凸出来,这是甲状腺肿大呀!不去寻好药来治你们的病,反而认为我的头颈枯瘦吗?’”
“笑外地人的人说:‘我们乡村的人都全都这样,何必把它除掉呢!’”
听到这里,一向聪明自负的半妖狐丘王如果再听不懂那就不叫狐丘王了,十分羞恼地道:“住嘴!不许再说了!”
赤央冷眼扫了他一下,现在该知道这个小女人的嘴巴是有多么的厉害了吧?光是一张嘴,就能够让你败得溃不成军!
黎小妞没搭理气急败坏的乱吼乱喊的狐丘王,有赤央在拦着,她更是继续往死里踩,用非常不屑的语气道:“那里的人,始终不懂得这甲状腺肿大是丑陋的。狐丘王,本小姐这么有耐心地给你讲故事,其实就是告诉你,你那双长长的尖尖的还带着毛的狐狸耳朵,他们认为很美,可是在本小姐的眼里,那就是有病的征兆!所以,别说你长得美,真正长得美的男子,你根本及不上他的一根汗毛!”
“你所说的那个他,是指鬼帝吧?”不等狐丘王再度发彪,赤央目光猛烈如火,语气却冷沉沉如冰,追问道。
“既已知道,何须多问!”黎小妞唇角冷屑地一勾,抱胸道。
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鬼帝?”
“她是鬼帝的女人?!”
“这个女人,居然看上了鬼帝?”
“她是疯了吗?!”
底下,围观的狐丘军和言家老太太所带来的人,全都沸腾起来了。
“可惜,他长得再怎么俊美,也是个金身被夺走的鬼魂;还是一个五魄不全的今生都跟你无望的鬼魂!”赤央生气地高声道,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你该把他给放弃,睁眼看看你的周围,都站着很多优有的人界的男子,在等着你回心转意,在等着你点头答应!”
&bp;&bp;&bp;&bp;“黎小妞,别再执迷不悟了,到我的身边来吧!我的身边,一直都缺了一个你!”
他终于鼓起勇气告白了,苦苦衰求的告白!
“谁说我俩今生无望?”黎小妞冷冷一撇嘴,道:“没错,不用你提醒,本小姐都知道是你父皇将我的元君害成那幅样子。但是,那又如何?在我的心里,这世上所谓的优秀的男子,可是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赤央忽然凶狠地直盯着她,身上有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流动着,“呵呵,没想到,他都五魄散体了,你还这般的维护他!黎小妞,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跟我走,成为我的人!否则,就让我把你给杀死,然后带着你的尸体离开!”
“我要你,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我的怀里,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放你走!”
柔情软化不了她,深情改变不了她,炽情融化不了她,那他就用暴力!
或许,只有暴力,征服了世界,才能征服女人!
“哼,七皇子殿下,你终于显露你的本性来了!什么温润如玉,现在的这个暴力男,才是真正的你吧。”黎小妞讥笑,没有与他动手的意思。
即便是面对变化如此大的,因爱而生恨的赤央,她的心底的一角,还是给他软着。
因为,在黎国的时候,不光是她,还有她外公一家,都曾经得过他的庇护!
尤其是那次面对鬼瑶女尊的绝杀,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所以,不管赤央怎么做,怎么想,她都可以原谅他,如果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她都会去帮忙,但是唯有一点,那就她不能对他“以身相许”!
她有感情洁癖,上一辈子就是因为受社会的污染太严重,没有一个男子是一生对一个女人忠诚,所以她至死都不曾有过一场恋爱;而这一辈子,碰上了元君,就是她最大的造化!
一个万年以上都不愿女子近身的鬼帝,接近了古神的境界,这样的极品,都能让她捡漏,该说是她的运气呢,还是运气呢,还是运气呢!
所以,除了这件事情,别的事情,她都乐意去帮赤央做!
“反正我这条命,也曾经因为你的出现而得救,如果你想要收回,那就来吧!但是,若想让我跟你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赤央殿下,有一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感情是身不由已的!”
黎小妞冷笑完,微抬下巴,一幅任你动手的模样。
但是,她手指上的两枚鬼器戒灵,却在隐隐地发出强烈的不安的神阶之光!
狐丘王有些听傻了眼,比起鬼帝,他还真的是被甩出了不知道多少重天去!
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居然就那么认定了那个不被人界和妖界所融的鬼界的帝王吗?!
一见赤央变脸,周围的斗气威压,几乎令空间扭曲,上空云层旋转,浓密,快要形成一个巨大的云团黑洞了。
而从那黑洞中,突然爆出一道炽金色的光芒,
&bp;&bp;&bp;&bp;直朝着黎小妞劈去:“那就死在本少君的掌下吧!”
人生有八苦,其中得不到苦,求不得苦,是苦中又最苦的事情。
他宁愿抱着她的尸体过完这一生,也不愿意看到她执迷不悟地跟着一个不被世界所容的鬼物蹉跎一生!
“哎,少君殿下,慢……”见赤央双止泛红,杀气凛然,将剩下的一半的不语楼都压塌了,他的军队里的人几乎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压,一个个都被迫弯着腰,跪了下去,狐丘王脸色大变,想要阻止。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落,那能够毁灭天地一样的力量,就重重地劈在了黎小妞的身上!
金光乱灿!
“好!这个该死的野丫头,终于死了!”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惊呆里,只有言家那老太太抚掌大笑,高声嚷道。
“死?”待光华散尽,黎小妞毫发无伤地显现出来,她的全身,都有一层淡淡的却坚硬无比的神阶光芒护体,那是从她指尖上的鬼戒器灵发射出来的护体之光:“不是那么么容易的!”
赤央并不是要将她杀死,只是想弄昏迷她好带走,却没想到,在那样强烈的威杀之下,所有的人无不口鼻流血,唯有她毫发无伤。
那是鬼器在护主!
言家老太太一见她还活生生的,再度受刺激,差点没一口老血又喷出来:“果然是人贱命硬!”
“是啊,人贱命硬的老妖婆都没死,我这花好月圆的美少女上天又如何会舍得收了去!”黎小妞死噎着她。
言家老太太终于一口气憋不住,吐出血来。
“老夫人,老夫人!”
“不好,快,快把老夫人送回府中医治!”
……
这言老太太一吐血,周围的言家人全都慌了,赶紧急急忙忙地将她带走!
“不是说,你这条命,本少君想要便要吗?为何还护着?还是你本身就怕死?”赤央由爱生恨,冷嘲热讽。
黎小妞淡淡地看着他,双眸眨也不眨,道:“这虽是我的戒灵,却不受我自己的控制。它们选择护主,还请赤央殿下用的力气大一些,我才能死在你的掌下!”
“那好,死了别怪本少君心狠手辣!”赤央蕴怒,这一次,再也不留半分力量!
那狂霸的杀气,令一旁的狐丘王都看得妖容失色,急急撤离不语楼!
再在五里开外,划一结界,坐山观虎斗!
轰!
天上的云团再度齐骤,如果整个天都塌下来一样,几千万道炽金色的光芒汇作一柄如同实质的重锤,重重地朝着黎小妞的头上砸下!
呯呯。
护主光罩,出现了裂缝!
叭叭。
裂缝再度扩大!
黎小妞一动也不动。
只在她指尖上的两枚戒灵在颤动不止!
它们再护主,如果主人本身都放弃,它们的威力,如何发挥得出来!
金器灵都快要气死了!
木器灵也觉得自己憋屈得内伤了!
“主人,如果你就这样死了,让吾等帝主该如何自处?!”
终于,在千均一发之际,还是木器灵脑袋灵光,猛然出声!
&bp;&bp;&bp;&bp;一闻此言,没有半分神动的黎小妞,忽然动了起来!
是啊,元君凝体成功在即,他们就要再度相拥到一起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甘愿放弃自己的性命?!
就算这条命是赤央所救的,也不是他想取走就能取走的!
“赤央殿下,我现在还不能死!你就当我怕死好了!”
黎小妞猛喝一声,在那金色巨锤砸到自己的天灵盖前,急急运气抵当!
可惜,她的自救,已经太迟!
至尊阶的修为,始终都只是至尊阶!
“啊!”
她使用了吃奶的力气去抵抗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是,——
咣。
最后一层护体光芒消失!
不!
黎小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现在的她,还不能死!
不能死!
死!
一抹血,从她的正额头上流淌下来!
……
就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她绝望的衰嚎,天地之间取出然出现了一道白光!
她睁大眼睛,便看到那道如同闪电般的白光在重重的砸落到大地之后,一道龙形的力量出现,眨眼之间,那龙形的金光便幻化为了一座金色巨塔。
巨塔发出辉眼拼命闪光,如同天上的太阳一般灿烂夺目。
塔底面向天空殊途同归倾斜过去,电光闪石之间,那神阶斗气幻化的巨锤已经被金光闪闪燃灯塔吸了过去。
赤央请所有的力量斗气被金色巨塔所吞噬,天空之中,留下了一道如同雷鸣般的声音。
这是?……
观战众人齐齐傻眼。
起死回生!
这力量,快突破了神阶了吧?!
那该是飞升异界做仙的力量了吧?!
“少君殿下,何苦为难小小女子!”
空灵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而眨眼间,一抹随风飘舞,脚下似乎踏着七彩云绵的妖王白灵,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妖王!
白灵!
金丝银袍,白衣胜雪!
衣摆猎猎,如神临世!
那悦耳动声如同天簌之音的话是对着赤央说的,可是那眼神一眨也不眨地落在黎小妞的身上,打量着她,表情的担忧,显露无疑。
那从天灵盖上流淌下来的血,正好将她那精致饱满的额头分成两半,那血红血红的一道血痕,挂在完美近仙的容颜上,是多么惨烈的凄美!
“妖王,你怎么来了?!”赤央一惊。
他的情敌,除了鬼帝之外,便是妖王!
“若非本王来得及时,娘子岂不是真的要被你杀了?!少君殿下,你还真的下得了手!”白灵看着黎小妞的那一抹血色,怒气骤生,喝斥完赤矾,身形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到黎小妞的身前。
掌手一翻空,一玉瓶已朝黎小妞递了过去,带着几分希翼和讨好地道:“请让我帮你包扎吧。”
因为他的欺骗,让娘子连他连朋友都做不成;他要对她好,无条件地对她好,把她的心唤回来。
如果真唤不回来,他愿意默默地守护。
但,他守护的也只有她!
仅仅她一人!
如果鬼帝被人皇等众追杀,他依然会落井下石!然后把她给抢到身边来,再柔情小意地哄就,天长日久,就算她是铁石的心,他也要把她给化了!
这才是大丈夫的爱!
&bp;&bp;&bp;&bp;因为,只要是男人,只要是真爱一个女人,是不愿意将她拱手让人的!
因为,他相信,只有他才能给娘子最幸福的未来!
他的暂时退出,不是让她受到这种伤害的;如果鬼帝护不好她,就由他来守护!
金殿领域,妖王绝技。
哪怕他是神阶,都能够瞬间将他所有的攻击斗气给吸收怠尽。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是妖界的王,连父皇赤焰都要礼让他三分,与他平起平坐的原因。
赤央不甘地垂下了手。
“不用,谢谢。”黎小妞拒绝妖王的好意。
“如果他不能保护你,你就跟着本王回妖界吧。没有本王的允许,人类是不会到妖界里去的。哪怕是人皇,也入不得。”白灵沉默了一会,心痛地道。
黎小妞神情冷漠地看着他,正要回绝,忽然虚空就爆出一句中气十足的斥喝声,那声音用咆哮来形容最好不过:
“妖王,你又想趁虚而入诱跑本帝的小女人?!”
这又是只什么鬼?!
狐丘王觉得今天想抢走黎小妞,根本就不行了!
众人抬头望向虚空,只见鬼气弥漫,黑云滚滚,千万亡灵在云端里若隐若现,鬼哭狼嚎,阴风阵阵!
“鬼帝?!”
妖王白灵神情一变!
“鬼帝!?”
众人闻言,齐齐惊愕!
“君!”黎小妞却高兴地笑了,如同冰雪山上的雪莲绽开,“果然是君!君,你成功了!”
踏空而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人,她扑入了那个血一样鲜红的怀抱!
暖的,是暖的,温暖如火!
“是我,是本帝,小女人,让你受苦了!”
下一秒,她的唇,被炽热的男性气息,完全覆盖!
……
鬼帝的爱,就是这样的霸道而轰烈,肆无忌惮!
看着相拥相吻得忘乎一切的一对男女,下方众人,全傻了眼!
“伤心败俗,真是伤风败俗啊!”
狐丘王震惊过后,装模作样地撇嘴,捂眼,像个固执已见的老学究一样摇头斥骂。
站在他身边的玄裳风畔齐齐要翻白眼,他们能不能愉快地表示,他们的王明明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心态么?!
不过,这人鬼相恋,结局真的好么?!
明明那个人类少女,是那么的灵动聪慧,为什么连他们高大尊贵的王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一个鬼物了呢!
就算他是鬼帝,那也是魂魄不全的鬼物好么?!
玄裳表示痛心。
风畔表示痛心。
青裁表示……看不好。
不过,看着这一个个出场的大人物,人界少君,妖界妖王,鬼界鬼帝,只怕……他们的王再怎么胡搅蛮缠,也没有他的戏了!
他要为他们的王——默衰一息!
赤央铁青着脸,妖王白灵愕然耸肩。
小扇子从他的肩膀上跳了出来,捂眼:未来的妖王妃大人,你这样当着妖王主人的面,与别的雄性如此亲热,真的好么?!
呜呜!
司逸司瑾大骇,早早就悄悄地释放了联络天穹国方向的斗气信号!
鬼帝现身狐丘国,陛下请速派人来支援!
……
&bp;&bp;&bp;&bp;“什么?鬼帝现身狐丘国?”人皇收到信号,腾地从龙椅上飘起,道:“不好,央儿有危险!”
天机老人,八荒长老,了悟大师并一堆其他势力帮派的大能们,齐齐一道撕裂空间速至!
……
天空放晴,万里无云。
一大帮人界神尊驾临,狐丘国的上空,从来都没有过的隆重和璀璨!
“参见陛下!”
司逸司瑾赶紧跪下。
赤央拱手。
狐丘王领着狐丘国上上下下,所有人,隔空而拜!
“鬼帝呢?不是说他就在此处么?”
人皇的语气有些捉急,还带着点败坏。
司逸司瑾觉得立马不好了。
他们被耍了!
当他们回过神来,那亡灵大军,早就簇拥着那两狗男女离去了,而让他们看到的,居然是他们之前留下来的凝幻虚影!
凝幻虚影啊!
这可是超神阶能做得到的事情啊,为什么鬼帝能做到了?
他不是被打得要散魄了么?怎么还会有这么高超的能量?!
两侍卫哭丧着脸,道:“走了!”
“走了?”
人皇脸色有些发青,目光一转,落在白锦飘飘如仙的妖王白灵身上,试探性地问道:“妖王在此,也能让那二人轻松逃了么?”
妖王白灵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神情恍惚,苦笑道:“不然,以你和天机长老及众多人界高手都奈他不何,我区区一小妖王,如何能降得住他?”
赤央一脸痛苦加愤恨,道:“父皇,他们并没有撕裂空间离去,必定还在这狐丘国内,只要大肆一搜,必定能搜得出来!”
“人皇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狐丘王飞掠了过来,不满地拒绝。
人皇扫了他一眼,虽然他与赤央一样长得俊俏而完美,但是他的身上有着做人皇几千年来的威仪,那威仪可是赤央没有的,光是这一眼,就让敢跟赤央打上一架抢女人的狐丘王不自然地半垂着头,道:“不是臣王有谋逆不遵之心,而是鬼帝那是何许神尊也?岂是在臣国这里搜一搜就能搜出来的?搅民还不说,还白费功夫!”
人皇的目光,朝赤央扫去,赤央羞愧地低下头,他也知道必然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就是不甘心,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说了一些没有用的建议。
“回宫!”
人皇淡漠地一说了一声,一抬手,拉过赤央,撕裂空间便走。
匆匆而来,匆匆而归。
天穹国一群神尊,走得个一干二净。
……
狐丘王觉得这几天都过得神情厌厌地,黎小妞的音容笑貌,一直都在他的眼前晃动着。
哪怕是冷然的,清冷的,淡漠的,讥笑的,他都觉得那是对他真诚的笑。
青裁见了如此反常的王,忧心忡忡,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便找来了风畔和玄裳,问道:“看来王是喜欢人类女子的,不如我们就找一个人类女子来献给王吧。”
“去哪里找人类女子?一般的女子,可入不了王的眼。”玄裳觉得头疼。
哎,他们这些做心腹的,上了战场,光会打仗还不行;下了战场,还要操心着王的终身大事,真是……
&bp;&bp;&bp;&bp;“天穹国的女子资质不错,不如去那里掳一个来,如何?”风畔干脆利落地出馊主意。
玄裳眼睛一亮,立马表示赞同;青裁却老谋深算一样地交差着双手在腹前,摇了摇头,道:“与其那般费功夫,被掳来的女子说不定还会做了让王不高兴的事情;不如就在狐都城里召一个入宫来侍候王吧!”
“狐都城全都是半妖,要么就是半鬼,哪里来的人类女子可入皇宫?”
玄裳和风畔觉得他傻了,为王的终身大事操心操傻的。
青裁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老神在在地道:“你们全都忘了么?在咱们狐都城,可是还有一户女子可是真正的人类的!她就是夏候府的大小姐,夏候琪!”
“夏候琪?”玄裳和风畔,面面相觑,齐声拒绝道:“这只彪悍的母老虎,若是入得宫来,那不得掀翻了天!”
“不不,我听说她最近救了一位人类女子,那人类女子长得十分的绝色,我偶尔在一次出宫办事的时候遇到过,可是与那黎小姐是差不多的容颜,若是加以打扮,必定可以以假乱真,让失意的王不再如此的失意颓废下去!”青裁道。
……
还在夏候府里专心修练,等待着时机,与夏候琪的商队一起离开狐丘国的玉麒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狐丘国的人给惦记上了。
等到夏候琪身边的婢女挥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求着她的时候,她才知道,狐丘王看上了她,要把她给迎到狐丘宫里去。
“狐丘国要迎娶我?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可是嫁过人家的妇人了,哪能再嫁人呢?何况我的夫君还在家里等着我……”玉麒麟还没有讶异拒绝完,就看到最近跟她挺好的婢女挥春哭得死去活来地道:“可是,如果你不肯答应,狐丘王就要把夏候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杀了,你忍心么?”
“小姐不让我们跟你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挥秋干脆直接给她跪了。
“这……”玉麒麟好想咆哮着不同意,但是自己的命是别人救的,现在人家有难,还是因她而起,她……
“挥春,挥秋,挥夏,你们简直就是……”夏候琪一脚踏了进来,欲指责,却叹了一口气,“不要说了,你们马上收拾一下,连夜送连夫人回黎国。狐丘王要杀,就让他杀本小姐好了,本小姐不怕死!”
正气凛然。
这一下,玉麒麟觉得……
算了,她的命是人家救的,人家也不想着要她回报,还想着把她给送走,这牺牲了她一人,换回这么多人的平安,也算是值得了,也是她报恩的时候了!
“还愣着干什么?连夫人,趁着狐都城的城门还没关,结界未开启,赶紧离开吧!”夏候琪催促道。
“不,夏候小姐,此事因我而起,自然就由我去了结。你们救了我一命,我不能连累你们。”玉麒麟侠肝义胆地道。
“连夫人,你……”
&bp;&bp;&bp;&bp;“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替我家小姐报答连夫人的大仁大义的!”
……
玉麒麟虽然是答应了入狐丘宫,内心却十分的愁苦郁闷。
愁的是,今生只怕与连无心无缘了。
都怪她,嫁给他那么久,还没跟他真正地圆房。
郁闷的是,狐丘王怎么会好端端地就要娶她呢?
……
不管她内心如何纠结,该入宫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一大早地,狐丘宫里就来了一大堆的人,吹吹打打的十分的热闹,那斗气球五光十色,完全是当作烟花在绽放了,再次穿上凤冠霞披,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一样,被人扶进了入宫的大红花轿里。
一路迷迷糊糊的,直到花轿一阵颤动,轰地砸在地上,将她给砸回神!
一挑喜怕,轿帘早已被人掀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连无心?!
天啊,她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了?
连无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狐丘国!
一定是她因为思念过度出现幻觉了。
玉麒麟眨了眨眼,不敢置信!
……
药鼎有一个人的高度,药鼎外部,镶着四条金黄色的螭龙,螭龙的嘴部张开,含着一颗泛着淡淡银光的月亮石。
药鼎之上,刻着怪异纹路,一股远古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黎小妞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长条形方块的青虹鼎,在炼丹师的手中,居然会变幻成了这样。
鬼帝拥着她,黎欢震惊万分,又欢喜万分。
这可是上古炼丹鼎!
这对他这个小小的炼丹师来说,是多么的难得的事情!
姐姐居然要把这么好的药鼎送给他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你的血滴进去!”看着黎欢那张兴奋激动而又不知所措的小脸,黎小妞轻笑着催促。
“姐姐,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能拥有它吗?”黎欢小心翼翼地问,简直就是乐呆了。
他听闻,但凡是有灵气的药鼎,都会自已择主,他怕青虹鼎不愿认他为主!
“当然,它敢不认本帝的小舅子,本帝就让它立马灰飞烟灭!”拥着黎小妞的鬼帝,自负又霸气地道。
讨好未来娘子的娘家人,是他必做的一件事情。
青虹鼎一听,好像听得懂一样,嘣嘣嘣几下就跳到黎欢的身边,用一端去碰他的手。
它不要被灰飞烟灭!
它是被人利用,才伤了那恐怖得逆了天的男人两次的,它才不会被那个男人给报复,令它毁灭!
黎小妞看着意气风发的他,再看着青虹鼎害怕的样了了,扑哧一声笑了,道:“你别这样,青虹鼎已经知道怕了!”
“哼!”鬼帝轻哼。
黎欢乐了。
有个强大无边的姐夫,嘿嘿,这感觉真心不错!
……
狐丘林。
花轿无声。
对视中,玉麒麟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大叫一声,却让那个熟悉的脸轻笑了起来。
“原来,这是真的!”她大喊着,身体却往后退!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连无心会找到狐丘国来,还在她打定主意要嫁给别人的路上!
&bp;&bp;&bp;&bp;啊啊,这叫她用什么脸面去面对他啊!
“玉儿怎么这般怕我?难道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所以玉儿不敢靠近了吗?”连无心的声音动听迷人,慵懒地伸手朝玉麒麟勾了勾手指。
“别怕,过来!”
他的声音,一下子温柔如水,他的眼神,瞬间带着一种强大的魔力,令得玉麒麟竟然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玉麒麟有些懊恼,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震惊地发现连无心竟然让自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瞬间,她只觉得血气汹涌,脸红耳赤!
虽然她早就已是他的妻,但他们还不曾如此亲密接触过!一向都是发乎情止于礼!他说过要她愿意的,会好好地待她的!
“好好坐着,听话!”连无心的声音,令得玉麒麟那挣扎的意念一下子不复存在。
她像被迷了魂,只能乖乖地听他的话!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的霸道?万一他霸王硬上功,她的身体还没有做好接受他的准备……
玉麒麟震惊无比,一向自然洒脱的她,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连无心那幽瞳落满了月光,那般的温柔又神圣。
玉麒麟看着他,突然发觉眼前的男子美得人神共愤,她竟然生不起任何推拒之意。
她是他的妻啊!
连无心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在了玉麒麟的脸上,两人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颤!心底有股悸动飘过!
“玉儿,玉儿。”他低低地呼唤,唇边噙笑,妖艳笑颜令玉麒麟的心跳更是狂乱。
她从来都没有看过拥有着这如此妖娆的一面的连无心!
男子身上,有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微微地莹绕在她的鼻端,带着蚀人的意味,入侵她的大脑,令她有些目眩头晕。
就让她沉醉在这从来都没有过的霸道的温柔里吧!
她的心是如此这般地吼着,挣扎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僵僵的,呆呆的。
连无心见她紧抿着唇,轻笑着揽住了她的腰:“我想你,很想你,玉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你!你还活着,真的是好,太好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玉麒麟低声问。
这可是狐丘国啊,从遥远的黎国到这里来,就算是至尊阶巅峰的修为,也要走好几个月!
除非是次神阶或者是神阶,拥有撕裂空间瞬达的本事,否则,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而且还出现在她的……花轿上!
“如果我没有及时地赶到,你是不是就要嫁给别人?!玉儿,你怎么能忍心,就这样嫁给别人!?”连无心几乎是用狂吼的,一双手慢慢地摸到了她的脖子之上,只要稍稍地一用力,就能让眼前的这个娇伶可爱的人儿失去生命。
玉麒麟痛苦地闭上了眸子,虽然是她主动提出代替夏候琪嫁给狐丘王,也打算用自己的性命去回报夏候琪曾经的救命之恩,却没想到,会在入宫的路上,被连无心劫持!
他是怎么做到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bp;&bp;&bp;&bp;心中感动不已,却在看到连无心现在愤怒的表情之后,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反而抬高了下巴,让纤细雪白的脖子更加的显露,道:
“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想杀我,那你就杀吧。”
“杀你?不会,我怎么舍得杀你?玉儿,你这是在责怪为夫来迟了么?”连无心愤怒的脸色变了,笑道,幽香扑来,他竟然俯身,两人的脸孔几乎要贴在一起。
“你欲报恩,还可以有其他办法可选,为什么非要选这么一条路呢?这不是让夏候小姐白救了你一命了么?”连无心轻声地说,如梦呓般在她耳边梦呓着。
玉麒麟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原来他都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嗫嚅地问,觉得自己好像是出了轨的女人被丈夫捉、奸在床一样的理亏,而事实上,跟捉、奸在床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连无心没有说话,他的眼中开始溢着笑意。
玉麒麟看着那双落满月光的眼睛,仿佛看到一颗星辰冉冉升起。
忽然,身上涌起一股燥热,令她有点口干舌燥。
那诱人犯罪的俊脸,越靠越近,呼吸都快要喷到她的脸上了。
他这是?……
不要这样好吗?这对大大咧咧惯了的她,感觉现在的气氛让她好难为情喔。
“你……”
她正要拒绝,却听到外面响起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带着幸神的笑意传来:“我说你们两位,磨磨蹭蹭的要到什么时候呀?”
连无心那都快靠到她的嘴上的脸,懊恼地停住了。
玉麒麟眼睛一大,继而心中欢喜万分,那是——
“小妞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倏地一下,她竟是斗气一扬,整个人破花轿顶而出,好像瞬间被什么打救了一下,整个人立马挺起回血。
啊啊,暖昧什么的氛围,果然是最不适合她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待她一身大红的风冠霞帔轻飘飘落于草地上时,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对“此人只疑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一对神仙伴侣!
那不输于她身上的喜红的大红锦衣男子,正霸道而又温柔地占有性地搂着她的小表妹的小蛮腰,一脸宠溺外加一双深情无情的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好像一直看到天荒地老都不会腻一样!
而她那个最疼爱的小表妹,正一脸幸福甜蜜简直快要亮瞎了她的眼地依偎在那风骚俊美无比的男子的怀里,冲着她绽开如同百花争艳一样的笑脸!
这跟一个陌生的男子这么亲密的美人儿,还真的是她那个冷情冷性又聪明无比的小表妹吗?!
“妞妞?”玉麒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伸手揉了揉,语气还怀疑。
“大表姐!”黎小妞朝她张开双臂,却被身后的鬼帝长手一伸揽了回来,威胁道:“女的也不行!”
啊啊,没见过这么醋意大发的男子!
玉麒麟傻了眼:“他是?!……”
“鬼帝,我的男人。”
&bp;&bp;&bp;&bp;黎小妞笑的那个灿烂,完全不知道她的这几个字令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鬼帝心里那个高兴啊,低头就对着那红唇叽巴了一下!
玉麒麟那个震惊凌乱啊……
她还完全没有消化,忽感腰间一紧,一抹高大不逊色于鬼帝的身影罩住了她,整个人被连无心给搂了到怀里,耳边传来他非常不满的声音:
“黎城主,你可真会掐点!”
语气默哀控诉。
敢情,连无心做出这样大胆的动作,是跟妞妞身边的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学的?
鬼帝?居然有人自称帝啊!
“若不是小女人神机妙算,你的女人早就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了,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对本帝的小女人表示不悦?”鬼帝测测的声音,传了过来。
连无心浑身一震,那寒冰,如同实质,令他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窟里去了一样。
“哎,你这么凶干什么?这可是我的表姐夫!”黎小妞轻轻地捶了身边的男人一把,只允许他自己心猿意马,不允许别人表示不满吗?
天下的有情人,都该得到尊重和支持,他们可不能做那情感上的绊脚石。
因为,他们的爱情已经够坎坷了,她不希望她的亲人的感情,也跟他们一样!
“妞妞,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玉麒麟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问道。
不让他们表姐妹二人抱抱,那握个手总没问题吧?
谁知,人家鬼帝那霸气的冷眸一凝,横斜了过来,同样令她感觉好像忽然单衣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而不像是盛夏之期了!
“狐丘王娶妃那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啊,听说娶的还是跟我长得差不多模样的人类女子……”
黎小妞拖长了音笑道。
她好奇心一起,这不,跟丢了重要人物一心忐忑不安的瑶夫人鬼丑还等着鬼帝的惩罚呢,却看到刀子安然无恙地站到她面前,还把这事丢给她来做,她将功补过,不就把玉麒麟的来历给她弄出来了,再来又刚好碰到鬼火水土三个把连无心给带了过来……都说无巧不成书,这不,就刚好碰上花轿出门,直接给抢了。
“呵呵,多亏了妞妞你。”玉麒麟知晓了来胧去脉,万分感激又自豪地瞅着黎小妞道。
她越瞅,心里越欢喜,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叫起来道:“天啊,妞妞,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是至尊阶的修为了!……啊啊,你这成长,太令人惊悚了!……你是怎么修炼的啊,快点告诉表姐……”
啊?这个?……
黎小妞觉得头大了,她这个好武成痴的大表姐喔!怎么办?
鬼帝的脸上,全是黑线,朝着一旁傻笑地溺宠着玉麒麟的连无心一记眼刀子,似乎在说看好你的女人,然后揽过黎小妞,扬长而去!
……
天穹学院,整个太古大陆最大的学院。
师资力量最是雄厚,人才众多,都是以培养天穹国肱股大臣们的接班人的最高学府所在地。
&bp;&bp;&bp;&bp;这里有最出色的炼丹师,有最出色的炼器师,有最出色的斗气修练者……这是一个分分钟都能诞生神者的地方。
有南宫家族的大长老的推荐,黎欢很早就想入这学府深造了,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炼丹鼎,所以才迟迟不入。
如今手上有了上古神器青虹鼎,那个高兴,立马就拜别姐姐和一干好友们,跑到天穹学院里去了。
天穹国,黎小妞是打死也不会去的。
因数那里有着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那些人一见到她,肯定又要对她的元君喊打喊杀的了。
元君现在恢复得不错,但是并不代表着就要马上干架。
她也不知道世界再度动乱,何况,还有一个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魔姬没有找到呢。
那才是真正让太古大陆所有的生灵都陷入到前所未有的黑暗中去的真正的毁灭者。
只是,魔姬躲到哪里去了呢?
……
盛夏的天空,总是那样的晴朗。
连无心带着玉麒麟准备启程回黎国了,而夏候琪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因为她差点就利用了玉麒麟来保护她的家族;南宫毅残废的双腿被黎小妞用长生珠治好了,作为报答他们南宫家对黎欢的救命点拨之恩。
南宫毅双腿能站了起来之后,便向夏候琪求婚。
夏候琪还扭怩拿娇着,被黎小妞一句话差点没把她给噎死,然后马上就同意了。
“你若真心不想嫁,凭着我对南宫毅的恩情,立马将瑶夫人嫁给他。要知道,瑶夫人可是我身边这位的手下。”
夏候琪哪里舍得让别的女人来糟蹋南宫毅啊,南宫毅那单薄的身材,还是留给她自己糟蹋就行了!
哎哟哟,羞死人脸了,也不知道是谁一到了床上,一个劲地求饶,这到底是谁在糟蹋谁呀,这爱的……!
得知夏候琪别扭地应下婚事之后,南宫毅别提有多高兴了,立马将喜讯报给了家族,上上下下都大张旗鼓,准备迎娶。
而单身多年的南宫少主不仅腿好了,还准备娶夏候小姐,这一切都是黎小妞的功劳,现在整个南宫家族都把黎小妞奉为上宾,简直就是有求必应,不,应该说是没求也凑上去应应,别提有多热情了。
大婚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使得当众抢女人失败打算把自己雪藏在狐丘宫里一两年的狐丘王都惊动了,出来上府主持婚事。
然后,又看到了令他心碎的一幕:鬼帝那张长得还算人模人样的脸,怎么能靠他的小妞妞那么近?唉哟唉哟,打不过,手疼,牙疼,头疼,肉更疼了。
青裁、玄裳和风畔他们暗暗叫着不好,哎哎,你说南宫家不就是少主成个亲么?搞这么隆重干什么?把他们好不容易养得回些神的王又给弄丢了魂。
这鬼帝真是到处坏人姻缘,人家抢别人的老婆关他什么事情?半路把别人的老婆给抢跑了,害得他们差点被王骂得个半死,问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请示他老人家……
&bp;&bp;&bp;&bp;哎哟,哪里敢提前支会啊?那还不是搞不成!
然后他们的王果然说,幸亏没娶成,否则,他们三个要自此以后,用手走路!
哎,用手走路,那不是得倒着走么?
这倒着走,多难看!
所以,见到王这般的悲伤失落,他们也无可奈何也!
……
当夏天过去,秋高气爽的时候,鬼帝终于完完全全地把整个龙皇黑晶石给炼吸完毕。
“君,欢弟去了天穹学院也快两个月了,不知道在那边有没有被欺负,他也不让人传个消息过来。现在你已大好,也不怕对上人皇等人,不如我们就乔装一翻,去天穹学院寻他,你看如何?”
步府的悠然阁里,黎小妞一个周气的斗气修练完毕,对着斜靠在案桌前,眉目含笑,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一样的鬼帝道。
这悠然阁是休息或者修练用的,所以没有摆放太多的名家古典,只摆放一些黎小妞有空时翻翻的地方风情游记等书。
悠然阁的四周挂着几幅名贵的名家水墨画,榻上、案几上、十锦槅子上摆着一些可爱的小玩意,可爱的娃娃、可爱的风车、可爱的木头人、可爱的兔子宝宝等。
这些都是鬼帝陪着她逛市集的时候,心血来潮买的。
买的时候,看着她的那个眼神,温柔得让她惊悚:君,她还未成年,不想成亲,不想生包子!
再过去是一张结实的檀木书桌,桌上摆着毛笔架子,墨玉雕刻而成的老虎书镇,一本有些泛黄的古董书摊在正中,好像是刚刚才翻阅过,来不及合起。
不将它合起来的,正是那绝姿如仙,表情如妖,媚惑如丝的某人。
只见靠窗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贵妃椅上,鬼帝正斜斜地倚着松软的绣着红梅报春图的抱枕,斜躺在贵妃椅上看书。
他哪里是在看书,分明就是手上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而那目光,始终紧紧地落在眼前的美人儿身上。
贵妃椅斜对面的案几上,一个玉鼎子香炉正飘着袅袅青烟,黎小妞随手把一片橘子皮,丢入炉里,一股桔子特有的清香熏了出来,袅袅娜娜如雾似云飘散在空气中。
鬼帝闻言,将手中的书,放到了桌案上,把脸凑了过来,眉眼一挑,媚、色天成,这容颜神情,不知道是要迷死谁?
黎小妞狠狠地在心里鄙视了他一把,表情却是很受用他这样的霸道的无孔不入的宣示所有权的眼神动作,又听他道:“为何要乔装?既是要去,直接去便是,这天下,本帝还不曾怕过谁。”
贵妃椅的左边靠墙壁处是一高脚案几,一白玉花瓶插着几株秋海棠,花萼如胭脂,香欺兰蕊。
哎哟哟,这人……
真是!
黎小妞的唇微微上弯,笑得花枝乱颤,道:“这天下,也只有我的君,才敢说这样的话。”
也不知道两三个月前,是谁带着她四处逃亡,东躲**的了。
“走吧。”鬼帝伸手将她给搂入了怀里,拥着便往外走。
&bp;&bp;&bp;&bp;说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的他,除了整日陪着黎小妞之外,算是无所事事的。
鬼界的事情,有火土水三鬼王并一个鬼丑打理着,还有子丑寅卯辰巳午申未酉戊亥十二鬼殿的殿主们也都在黑暗中恢复了元气,协助着三鬼王整顿鬼界。
至于千余年前所说的要毁灭整个三界,让太古大陆成为唯一的死界的嫉世恶言,早就被他抛诸脑后。
他决定,好好地跟自己的小女人在一起生活,陪她一生一世。
有了她,他才发觉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挺美好的。
人,就该如此美妙地活着。
鬼,也要如此美妙地活着。
人鬼相恋无果的诅咒,就由他堂堂鬼帝来打破吧。
他想看着她生活在美丽的世界里,所以,这个世界,他不想毁灭了。
人间的爱情,真的是让鬼欲罢不能,那种心心相印,满怀甜蜜的感觉,他觉得,他能回味数十个万年。
只是,他不知道,他如今心中的这个想法,竟有一日成了真。
让他悲伤无比地回味了数十个万年,差点没入了魔道。
两人正要去天穹学院,便看到步崖急冲冲而来,他开了鬼气封印之后,那修为是一瞬千里,从一个灵根都完全没有的废物,在黎小妞的帮助下,一下子突破到了至尊阶,现在是处于至尊阶的瓶颈,这进展神速得让黎小妞真咂舌。
她以为她是个修练怪物,一年的时间,到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至尊阶,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用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废物,一下子窜到了至尊阶,若是她大表姐玉麒麟在,不知道会惊愕成什么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
黎小妞顿足问道。
“主人,大事不妙了,少爷在天穹学院出事了。”步崖将一物呈上,道:“这是从天穹学院方面发过来的斗书。”
斗气,就是用斗气凝练而成的书,往往都是薄薄的一片金箔样的纸片,那上面写的东西,就类似于通知,却是比通知严重多了。
鬼帝跟着脸色一凝,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
步崖神情古怪地看了她身边的鬼帝一眼,道:“主人,还是你自己看吧。”
黎小妞将那斗书立马接过打开。
当她注入自己的斗气,炽热的金光一闪而过,那斗书上面的内容,自动幻化成了场景,只见一身黑身的“鬼帝”正在掐着黎欢的脖子,要他把青虹鼎交出来!
“魔姬!”
鬼帝和黎小妞同时喊了出来,咬牙切齿的!
“魔姬?”步崖低低喃喃,非常惊讶!
他原先还以为是鬼帝所为呢!现在看来不是啊。
他以为这个世界长相最出色的就是鬼帝了,为什么还会出一个跟鬼帝一模一样的人哪?……
“四处寻他不着,原来竟是躲到了天穹学院!”
“这斗书,不是天穹学院发来的,是魔姬他自己发来的!”
“这倒好了,送上门来的臭东西,本帝一字让他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欢弟,欢弟怎么落到了他的手上!”
“还有青虹鼎,他想要青虹鼎,难道是为了对付你?”
“哼!”
……
他们的话音一落,便听到一句嚣张的狂妄的大笑声:“想要你弟弟活命,黎小妞,你自己一个人到学院的禁地里来!”
&bp;&bp;&bp;&bp;恢宏大器的宫宇,在云端中若隐若现的琼楼,便是太古大陆第一学院——天穹学院。
这里是天才的摇篮。
华丽高雅的装潢、合理的布局摆设,一景一山都装饰的恰到好处的天穹学院,沐浴在灿烂暖和明媚的阳光中。
阳光从云雾中洒射下来,让整个学院上空的结界变得透明却更加的美仑美奂,一眼望不到边际。
无数的飞行兽类悠然自得地在那如同仙境一般的天穹学院的琼山峻岭中穿梭,那穿着鹅黄色铠甲,白锦衣打底的头戴儒士帽的天穹学子们脸上洋溢着的是高傲而又清纯无忧的笑容,在他们的生活里,只有不断地修练、历练、历练、修练,世上任何的一件凡心事,都不曾在他们的身边出现过一样。
飞禽的清啸声,拍动翅膀的呼啦声,还有那一跃便冲入云端的美丽的拉长的弧度的妖娆身姿,让整座仙境般的天穹学院又多了几许生机勃勃,在这生机勃勃的渲染下,这座学府,仿若是人间最后的一片无忧净土。
可——
最光明的底下,总是最黑暗的。
天穹学院禁地。
这里,常年累月不见阳光,到处都是黑雾蒙蒙,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像凶猛的饥饿的野兽一样,流露出对你垂涎欲滴的眼神,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朝你扑过来,将你一口拆吃入腹。
“学院的禁地,是不是藏着很多宝贝?”
“你别傻了,还宝贝?听说有很多学长学姐们,就是因为像你这样好奇,偷偷地背着导师们组队进入,结果是进去多少个就消失多少过,从来都没有人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这么恐怖?这么光明的学院,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地方?”
“听说,这原本是学院的一位长长老飞升的地方,那个时候,这里还建了一座庙来记念他,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座庙就发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最后变成了最阴暗的地方。但凡是靠近的人,不管倐如何,只要进入,就是死路。而且,最可怕的是,连灵魂都没有。我们学院以前是有召灵师这门学科的,便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了。久而久之,学院的其他长老们就把这个地方列为禁地,不充许任何人靠近。”
“为什么没有了啊?要是有召魂师,是不是就可以将那些死去的学长们的灵魂召回来,然后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不是更好解决了吗?”
“因为召灵,就是鬼术!你们知道鬼帝被镇压封印了多少年了吗?没有鬼帝在,哪里还有鬼界?没有鬼界,还有谁敢随便召灵?一旦召灵,那岂不就是被吞噬了!”
“亡灵,若是没有鬼界之物控制住,是谁都驾驽不了的!”
“你说的鬼帝,我还真的听过毛长老提到过,说是前段时间,鬼帝破开封印出来了!”
“真的啊?那岂不是要人间大乱了?我听祖辈们说,鬼帝的怨气十分的强烈,被封印前,是发大血誓,要灭掉整个太古大陆的其他种族的!”
&bp;&bp;&bp;&bp;“天啊,灭掉所有的种族?太可怕了。哎,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禁地里面虽然阴气沉沉,黑不隆冬的样子,但是里面的斗气真的很充沛啊,越是靠近这里修炼,进度就越快。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快走吧,还说,眼看天色就快暗下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可是,黎欢去哪里的?怎么没见到他?”
“黎欢?是啊,怎么没见到黎欢呢?他不是每天都跟我们一起来这里修练的吗?”
“可能自己先回去了吧。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
天穹学院的禁地外围,一帮学生大约五六个人,目光骇怖地往那片禁地林子里扫了一眼,像是被鬼追着一样,赶紧驾着斗气离开了。
其实,他们都有一个想法,黎欢是不是自己跑入禁地林子里去修练了,毕竟,在禁地的外围就这么多斗气,入了林子,那修炼的进度,可是一日千里啊!
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后怕的没有提起,因为,入得林子的人,不会再有从里面生还出来的机会!
所以,他们宁愿是催眠自己黎欢回学院去了,也不相信他自己一个人入了禁地林子!
他们完全不知道,此时的黎欢,正与他们隔着不过是几棵树的距离!
完全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几棵树的后面,是一座简单到极点的神庙。
如果没有猜测错误的话,这破败的神庙,就是那位已经飞升了的长长老的庙堂。
嘎吱,嘎吱。
入夜的禁地,更加的幽静,连风都没有,可是周围却响着这样的声音,连续不断。
嘎吱,嘎吱。
好像是人走过了落叶枯枝所发出来的声响,又好像是野兽在啃食人的骨头,更可怕是……不知名的死神正在一步一步地朝你走来,在黑暗中悄无声音地伸手掐住你的脖子,无声无息地收割你那惊恐到濒临绝望的性命。
“咳咳……”
突然,一阵轻微的,却持续不断的咳嗽声将这一切给打破,可是那嘎吱声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密集,好像朝着神庙而来,因为那咳嗽声是从神庙里发出来的。
却又停在神庙的周围,嘎吱声的响动越来越来,越来越密,好像饥饿的野兽看到了美味的食物,却被铁链子锁住了脚,半点都动弹不得一样的气急败坏。
空气中,传来了死亡的腐烂破败的味道。
废弃的神庙里布满了蜘蛛网,月光从残破的瓦片缝隙中泄下来,让这荒凉破败的神庙多了几分凄凉。
残破的玄女神像上虽然挂满了灰尘,可并不能影响她神圣的庄严。
衣饰相貌栩栩如生,不难看出生前是个极美的人,如果猜得不错,这位美丽的玄女,就是传说中已经飞升的那位学院的长长老。
如果不是周围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一眼看过去,还以为看到了大活人呢。
在这样美丽的神像下面,却捆绑着一条血淋淋的铁链,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骇人。
&bp;&bp;&bp;&bp;铁链的另一端,一名少年蜷缩着身子侧卧着,长久保持着单一的姿势,尽量不牵动穿过自己身体琵琶骨的铁链。
咳嗽声是他发出来的,不难看出,在此之前,他受到过怎么样的虐待和酷刑!
虽然满身血污,长发凌乱,可是借着月光,依旧能看清楚他绝世的面容和清澈的眼眸。
那眸里,有愤怒,痛苦,但更多的怜悯。
顺着他那目光的方向,在离他估约两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影,静静地驻立着。
如果不是他的目光太专注,恐怕没有人知道这个破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道人影,几乎完全与黑暗融成了一体!
“你真是可怜,顶着我姐夫的相貌,用这种方法来追求我姐,你以为我姐会信你么?”黎欢冷笑着问道。
全身都痛得他冷汗直冒,若非强大的意志支撑,他只怕早就昏死过去。
黑影一动不动,清冷幽魅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道:“她会来的。”
果然不愧是两姐弟,姐姐是那般的桀骜不驯,弟弟又是这样的刚强难化,不过十一二岁之龄,若是被人毁去斗气灵根,外加残忍地穿他琵琶骨,以后完全成为废人一个,早就惊吓死了。
就算没被吓死,也该瘫死过去,哪里还会有心情如此平静地冷嘲别人?
黎家的血脉,到底是什么样的血脉,居然尽出这样的人。
若非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他魔姬还真的想给他点个赞。
“你倒底是谁?”
黎欢问。
他知道这里是学院的禁地,他也听说有关索命禁地的传说,可是这个男人却不惧怕这里的死亡传说,将他禁锢在这里折磨,难道,他的实力已经强大过了禁地里的死神了么?
这样一想,顿时为黎小妞担忧起来。
他真心希望她不要过来。
“黎小妞的故人。”魔姬答道,抬手欲点了黎欢的穴:“你太聒燥。”
突然,空间猛然扭曲。
他有些站立不稳!
轰地一下,一道炽烈的金光,仿若从天穹之顶上倾泄下来一样,砸在了破庙的结界上!
顿时,魔气四散!
没错,魔姬,用了魔气,给这破庙下了结界!
世上所有的生灵,都害怕这幽暗阴冷的地方,只有他们魔族,才是最喜欢这类地方的,因为在这种环境下,他们的修为会迅猛提升,所有阴暗的东西都能化作魔气,供他们使用!
这里一个常年累月光芒都到达不了的地方,因为他把这里阴暗的东西都给炼化成魔气了,所以才会有月光的倾美,那些被学院的学子们称作是“死神”的不知明的强悍的东西,才会望庙怯步!
红绸飘飘,潋滟其华,墨发飞舞,俊颜如玉,他好似九天而降的高贵神祗踏空而来。
怀中的碧影相映夺目,一红一绿,本是撞色,却如此和美。
男子金线绣龙云靴轻点,空气好像漾起圈圈涟渏,像是水纹一样,一圈一圈地漾开,他立在虚无水上如履平地,优雅欠身,宽袖自水面拂过。
&bp;&bp;&bp;&bp;“欢弟!”压抑的痛苦愤怒的声音,出自他怀里的女子,美丽的少女怒目圆瞪,狂吼悲伤:“魔姬!你竟敢对我弟如此残忍!”
竟敢废了她弟弟的灵根,穿了他的琵琶骨!何等残忍,何等残忍!
“姐,你不该来……”黎欢强撑着的意志,在黎小妞到来的这一刻完全瓦解,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欢弟!”
黎小妞担忧地大叫一声,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慌乱,她的身上有长生珠,只要黎欢有一口气在,她都能把他给救活,并且帮他把他身上的伤全部治好,包括那已经被魔姬给残忍地毁灭了的灵根。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手、刃、仇、魔!
可是,看着那张与鬼帝一模一样的脸,她的心是悲痛的,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杀了魔姬,却怎么都动不了!
“轰!”
她是没动,可是她身边的男人却动了!
漫天的神阶绝杀轰然在这破庙里炸响!整个小小的空间瞬间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你敢动对本座动手?区区凝形体,如何敢对本体金身出手!”
绚丽的光芒散去,在黎小妞瞪大的眼睛里,看到了鬼帝抱着昏迷的黎欢,就站在离她不过五步的地方。
而他们的对面,是魔姬,确切地说,是受伤吐血然后一脸狞狰的魔姬!
虽是一脸的狞狰,可是那是鬼帝的金身的脸,也是光华绝代,带着狠绝的凌锐,虽是扭曲的,却也妖美得惊人!
鬼帝冷哧,道:“金身而已,被污物碰过的东西,本帝岂会回收!”
语气无不鄙薄,高高在上。
哪怕是自己的身体,被“污物”碰过,他再也不会要!
金身而已,再修就是了!
黎小妞瞪大了眼,那璀璨的光芒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而已,她的元君,已经将她的弟弟从魔姬的手上给夺了回来,还重创了对方。
强大如斯!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君!”
她轻唤,走近了他,把上了黎欢的脉。
“嗯。这污物,本帝来收拾,你速速帮他医治罢。”鬼帝说道,将黎欢放下,修长的手指一划,一道透明的防护结界将黎小妞和黎欢都笼罩在里面。
这样的保护,令黎小妞有些感动,她抬头望了他一眼。
只见月光轻然落入,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法的银色,鬼帝那双落满月光的眸,如泛着一汪幽水,清澄动人。
“小心。”她瞟了一眼蓄势待发的,不甘认命的魔姬,道。
“我会的。”鬼帝道,把“本帝”的自称,改成了“我”。
当他狂傲霸道自负天下的时候,常常在她面前称“本帝”,与对旁人无异,表示毫无危险;只有她明白,当他说在她的面前说“我”的时候,便是事情棘手的时候。
吸收了龙皇黑晶石的凝形体,果然是强大的,可是再怎么强大,面对本体作战,那凶险的程度,她不敢想象。
但是,高傲洁癖如鬼帝,别人动过的东西,他又怎么还会要!不会要,那么便只有毁灭!
&bp;&bp;&bp;&bp;他是打算毁了自己的本体,同时也毁了本体里的三魂两魄!
被魔姬吞噬的三魂两魄,就算再要回来,那也是充满了魔气,绝对是不好的!
“污物?”魔姬气怒万分,竟敢说他堂堂魔姬是污物?
“今日就让你知道,谁才是污物!”
魔姬狂吼一声,一出手,便是魔气冲天!
围在破庙外面的一直在嘎吱嘎吱发出不停的声响的红眼睛的怪物们,在鬼帝出现的时候,便再也没有吱过声,而被魔姬的这些魔气一激,一个又重新狂燥起来,好像被谁给盅惑了一样,暴乱地砸着破庙的结界!
“呯!”两道毁天灭地的绝对神阶力量,不相上下,轰到了一起,直达九霄,炽热的碰撞光芒像是一枚宇庙一样大的火箭炮射空一样,整个大地苍穹都似乎在那一瞬间颤抖了起来。
禁地里的动静,让整个天穹学院的人都惊动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情?”
“值班导师,是禁地方向传来的!”
“有人在禁地里的打架!”
“有人在禁地里打架?到底是何人?”
“走,通知院长还有各大长老,速去察看!”
“是!”
……
魔姬没有料到鬼帝说出手便是出手,这一招偷袭,将他给打伤。本来这些天的躲避,让他吞噬掉了鬼帝金身里剩下的三魂两魄,已经足够强大,比鬼帝凝形体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但是被他这一偷袭,负了伤,反而落得了下乘。
但是,就算是下乘,他一个区区凝形体,也妄想毁灭了本体!
正好,他对这具身体非常的满意,契合度也非常的高,那就让他来毁灭那个凝形体,从此之后,独霸鬼界,再摧毁太古大陆,让整个下界,成为魔人发展的摇篮!
这样功劳,哪怕是因为此次任务失败,没有夺得神筝星辰变和玉仙令,魔尊也不会惩罚他了!
“哧!”
血,从胸口喷射而出。
璀璨的斗气散去,一黑一红在火光下显现。
鬼帝浓烈的眉如利剑一般斜插入鬓,那双深红的双眼,凌厉的惊人,高挺的鼻子下紧紧抿着的唇,满含肃杀,如石雕刻般的脸颊,混合着上面的血水,孕育出绝对的霸气和凶狠。
一袭红衣,在斗气的碰撞之下,已是凌乱不堪,上面还和着一些血迹,鲜红与鲜红映衬,不显丝毫落魄和绝地,反而截止发显的杀气凛冽和狂傲。
而魔姬身上的黑衣,胸前有一大滩的污迹,那污迹,就是这前被鬼帝偷袭成功所吐的血,再度对招过后,浑身上下,同样是一身的杀伐之气。
鬼帝与魔姬,犹如铁剑与寒兵的对峙。
杀伐中,也见高低。
“污物便是污物,就算夺了本帝的金身,也始终不过是一具污物!”如鹰目一般的眼光电射而出,本就快要冻结的空气,立刻如入冰天雪地。
只见鬼帝垂在身边的五指猛地虚空一扣,一道炽金色的原始光芒犹如光剑一般的真力,立刻凭空而出,火花四溅,就像那夏夜星空电,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瞬间燎原,直击魔姬。
这力量……
&bp;&bp;&bp;&bp;魔姬的眼睛一大,此身一晃,便要躲避。
可他,魔族之人,习的是魔法,释放的是魔气,就算工得的是鬼帝的金身,却是要鬼气来养,即便他再怎么样强大,身体与魔灵体的契合度再高,又怎么能快得过鬼帝凝形体本身就不输左右的力量!
一脚滑开,空气中的水纹都还没有闪动,头顶突然一声风声响起,紧接着鬼帝的那夜空雷电,便轰地砸在他的头顶之上,狠狠地将他整个身体砸入地面过膝!
魔姬快速地双手凝骤着魔气,朝上反掌一顶!
轰!
再度地动山摇,火光四射!
墨发飞扬,红衣如血。
黑衣魔气围绕,双目射出金光。
魔姬与鬼帝,两人一上一下,比拼斗气!
呯呯呯!
整座摇摇欲坠的破庙,此刻间分崩离析,碎瓦砾四溅乱飞,将那些围困在破庙周围的红眼睛不明物体一个个都砸得抱头鼠窜!
禁地外围,已是集齐整个天穹学院的导师与学生,纷纷凝肃着脸,看着禁地里斗气的光芒四溅,火光冲天,却没有人敢踏入那小树林半步!
“院长,如此怎好?”头发须白的毛大长老忧心忡忡地问道。
“快,拿本院长的贴子,递到皇宫里去,此事,只有人皇陛下和天机老人亲自前来,方才解决!”
“是!”
……
月色如钩,挂于树梢之间,清清淡淡,闪闪烁烁。
天穹皇宫,分外精致而又坚固。
那雕梁画框民几乎精巧到了毫厘,丝丝点点都蕴藏着一种精致又大气恢宏的美,处处都流露出刚固的光泽。
这是人界最后的最坚固的防守地。
夜色浓重,两道身形穿过月色,电闪而入。
“陛下,天穹学院来人禀报,学院禁地发生了诡异的来历不明的争斗中,那两种斗气,不是五行斗气,有道像是鬼气,有道却是说不明也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黑气力量,学院院长跪请陛下前往庇护。”
……
破庙里,鬼气与魔气的力量交错,发出嗞嗞嗞的声响,周围的一切在这样的声响当中一件一件地化作尘烟,粉碎成风。
那一上一下相互对掌的二人,均血红着双眼,力量源源不断地送出,成了绞合的状态,双方势均力敌,外人界入不了,除非两人同时收手,或者两人力量散尽,否则其中何任一方软下去,都会就此毙命。
“哼,区区凝形体,对上本体,只有鬼气散尽,再被本座天噬魄体的命运。”冷汗从额头滴落,魔姬舔了舔嘴唇,红眸阴光一闪,充满心机地道:“鬼帝,本座在人间多时,也听闻了关于你的多少的事情,一个要毁灭整个太古大陆所有生灵的帝霸,与本座的目标何其相似啊。”
“哼。”鬼帝的冷红血眸依旧冷漠淡然,冷哼,唇角勾起冷笑,看他还能怎么说。
魔姬阴测测地一扬嘴角,他本身就是个魅魔,如今将鬼帝的金身占为已有,鬼帝之颜乃天下绝色,这一扬嘴角,简直就是媚惑苍穹,
&bp;&bp;&bp;&bp;天下苍生均要拜服其脚下:“你看,我们如此这般地斗得个死去活来,最后还会弄得个两败俱伤,还会被人皇那帮小儿占了便宜,白得了渔翁之利,与其这样,不如我们二人各退一步,你带你的美人离开,把本座想得的神筝或青虹鼎留下便可。你觉得怎样?”
“不怎么样。”想对他使用缓兵之计,鬼帝冷笑。
他想利用他的颜来魅惑他?他真的要呵呵了。
魔姬见劝说失败,恼怒地鄙夷着道:
“本以为你是个霸气果断之人,却没想到如此的儿女情长,妇仁之慈。”
“对你,本帝不会妇仁之慈!”
鬼帝冷笑回应。
“是本座对你妇仁之慈!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相斗下去,直到最后,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你会因为力量的虚耗怠尽而凝形体俱灭!”
“那本帝还真的要感谢你的妇人之慈?”
鬼帝音落,猛然加重了输出力量!
“轰!”
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地面裂开了个大洞,魔姬本已下陷的身体再度下陷,全身骨骼筋脉在同一时间噼哩叭拉地好一阵响动,在分崩瓦解的节奏!
魔姬暴怒,“啊”地咆哮一声,同时反掌再度朝上!
“就算你毁灭了这具身体,也依然杀不了本座!大不了,本座再重新寻一个寄宿体便是!而你,这一招过后,怕是后续力量已经无几了吧?!”
鬼帝冷脸冷眸,再度一掌朝他天灵盖而下!
魔姬血眸一大,身体下陷,根本躲无处躲,匆忙之间避开头顶,让鬼帝的那一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整个肩膀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再度下陷!
鬼帝欲乘胜再追加一掌,却发现,陷入绝境中的魔姬,在下陷了之后,又被地底的反弹之力,那神阶力量的余波给击送到半空中!
那一招,没有要了他的命,反而让他得到了解脱!
轰!
轰!
轰!
鬼帝懊恼地直追而上,鬼气力量像是不要命了一样,无数璀璨的火光在学院禁地的上空绚丽上演。
魔姬得了自由,他不再与鬼帝恋战,反而虚晃一招,用光速瞬移到正在给黎欢治病的黎小妞身边,五指现出利爪一抓,生生地撕裂了鬼帝设下的防护结界,那来自鬼帝金身的鬼血不断地从他的利爪上滚落地上,他全然不顾,直抓黎小妞的后颈!
身后刚锐的杀气骤然直至,黎小妞倏地运起斗气相抗!
她不能躲开,一躲开,那杀招便落到她面前的黎欢的身上!
长生珠正在黎欢平躺着的身体的上方释放出温暖的生命救治之光,将黎欢身上破毁的筋脉都接续了起来,而此刻正是修复他那被毁掉的灵根最重要的时刻,她不能躲开!
事情火烧眉头,被虚所惑,杀红了眼的鬼帝一把将魔姬的虚影撕裂,这才一低头,便看到了那险象环生的一幕!
这一幕,差点让他整个生命都停止了跳动!
“放开她!”
浓郁的狂燥的杀气,同一时间,直击魔姬的后背!
&bp;&bp;&bp;&bp;“呵,放开她?本座今夜的目标,就只有她一个!”
魔姬将黎小妞一擒在手,倏地挡在自己的前面,旋身,与狂燥的鬼帝面对着面,脸上全都是得逞之后的快意笑容。
擒住了她,等于将神筝也抢到手了,听说她是雷系灵根,待他剥夺了她的灵,噬了她的灵魂,便能飞升回魔界了!
黎小妞的喉咙被扣,那杀气来得凶猛,却没想到连杀气都是虚的,目的就是将她给禁锢活擒。
原本的魔姬,受到位面的夺制,根本就没有这么强大的,因为他得到了一个强大的身体,所以他的力量得到了全面的发挥,鬼帝的金身,那是接近了仙阶的快要飞升的次仙阶的淬练体,比起他魔姬在仙界的本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占用一个次仙体来使用魔气的力量,这样的感觉真的太爽的,简直就是在那帮仙人的脸上,活生生地扇了他们几个耳光子!
他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回到仙界,好在那帮老仙究面前耀武扬威!
歪歪到这个境头,魔姬那笑,笑得越发的魅惑而又狞狰,令人觉得诡异又惊悚。
被黎小妞欺压这么久,每次碰到她全都是他落败而逃,如今终于来一场逆转,禁锢住了她,看她还能出什么妖蛾子!
魔姬顿时红光满面,感觉重重地出了一口恶气!
一只手扣住黎小妞的脖子,一只手在轻抚着她那润滑光亮的雪色肌肤,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无不恶心得令人要掉鸡皮疙瘩:“啧啧,这皮肤,这手感,这嫩滑……鬼帝,你的女人,本座接收了!”
“放开她!”鬼帝气得快要吐血,从来都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样的逃衅他,也从来都没人敢动他的人!
魔姬,好,真是好得很!
黎小妞厌恶地恨恨地盯着魔姬那得意的侧脸,对他那只在她的脸上乱摸乱揉的手,想要躲避却全身动弹不得,她发誓,只要一得到自由,就将他的手狠狠地跺了去!
“不是被别人碰过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体,你都不会要的么?那么……”魔姬阴测测地笑着,当着鬼帝的面,直接扭过黎小妞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黎小妞眼睛一大,怒目相对,心中恨极,哇地一声,竟是吐血了!
那血,就那样毫无预警地被亲她的魔姬给吃进了嘴里!
然后——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魔姬倏地放开了她,嘴里哇哇地大叫着,整个人都要发疯了一样,掐住自己的喉咙!
而鬼帝,趁着他松手的这一瞬,一掌将他打飞,然后将黎小妞,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黎小妞抬手轻擦嘴角的血,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发疯发狂的魔姬,眼里盛满了疑惑。
鬼帝冷冷地看着一瞬间披头散发不成人形,整个身体在迅速衰败的魔姬,语气冰冷地道:“仙人之血,是魔之克星。魔姬,活该你如此。”
“啊啊啊!——”
魔姬依然狂爆不已,不断地挥舞,双掌无差别地攻击,整张脸从嘴巴开始,一寸一寸地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样,靡烂!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仙人之血?”黎小妞捂着自己的胸口,惊骇地问道。
鬼帝的眼眸,深遂地看着她,目光沉沉的,道:“你不知道?凡是拥有雷系灵根的人类,均是上仙界预定的未来仙,你身上流淌着的血,自然是仙人之血。仙人之血,是魔人克星。”
“小女人,你是未来仙,所以,你的雷系灵根,很多人都想要剥夺为已用!也幸好你懂得隐藏自己,否则,早就死了!”
“你以为人皇妖王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你?或者是拉拢你?就因为你身上的雷系灵根!否则,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与本帝有染,早就被他们灭了九族!”
黎小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对于这个信息有点难以消化。
她因为是异于常人的雷系灵根,所以才会屡屡被人惦记,屡屡遭遇生命之危?!
“那你呢?你也是因为我的这个雷系灵根,所以才会……”她嗫嚅地问,垂下了眼睑,不敢相像鬼帝的回答。
鬼帝低头看着她,邪佞一笑,道:“你的雷系灵根,可是本帝引渡的!”
黎小妞倏地抬头看他,惊愕地问:“引渡?”
引流雷系灵根?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事情!
“怎么?以为本帝是在骗你么?你仔细想想,当年你被人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辱死在黎家的后山,若非是本帝感受到你那强烈的不甘之心,从沉睡中醒来,又被你的鲜血浇灌,得了灵智,你以为那惊雷是如何打在你的身体上,又如何能让你从死神的手里逃出来的?”
鬼帝淡淡地道。
黎上妞大吃一惊,原来她的复活,竟是这样的。
她还以为……
“自从本帝金身被封印,五魄被分离,游荡于人间,这个世间已是没有了鬼,人死了之后亡灵也得不到栖息的地方,只能栖在自己的**里,随着**的腐烂而渐渐地魂飞魄散,别说要进入轮回和修练了。”
“人类不知道这些事情,以为本帝真的要毁灭掉太古大陆的生灵,生了害怕之心,他们永远都没有想到,没有了本帝,没有了鬼界,他们就只有这一世好活,死后,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
“人皇或许了解了多少,才没有在一见面,本帝最弱的时候,将本帝一招击毙,就是考虑到这一点。……当然,想一招击毙本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鬼帝自负地道。
他神彩飞扬,自是有自负的资格。
而那头,他的金身就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滩的浓血,在浓血的那个地方,一股浓重的黑气升腾而起,狂嚣地舞动着:“鬼帝,黎小妞,你别得意,本座还会回来的!”
说罢,魔灵体已消失不见。
黎小妞一跺脚,懊恼地道:“又被他逃了!”
本座还会回来的,你以为你是灰太狼么?!我却!
都怪她太震惊那掩埋了很久的事实真相,忘了在第一时间内用星辰变凑净化青莲曲,将那魔姬给净化了!
&bp;&bp;&bp;&bp;鬼帝望着魔姬逃跑的方向一眼,道:“他这回,是跑不掉了!”
那个方向,正是流星此起彼伏地滑过的方向,如果他猜测的不错,魔姬,这回碰上了被学院派人去请来助阵的人皇和天机老人他们!
“怎么说?”黎小妞讶异。
“天机老人,是有点本事的!”鬼帝没回答,只是无头无脑地应了这么一句。
长手一捞,将她带离了禁地。
黎欢,自然也是一同带走。
禁地,又恢复了静悄悄。
那些嘎吱嘎吱的东西,又出来活动了。
破庙一倒,仿若监狱里的围墙统统都没有了一样,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令它们狂燥起来,竟是往禁地外面结伴而去!
“啊,这是什么怪物!?”
“啊,别吃我,别吃我!”
“不好,快,快跑!”
……
学院的新生住宿区。
因为今晚上禁地发生了大事情,所有的人都集中到禁地周围去了,这里静悄悄的,刚好方便了他们行事。
黎欢在长生珠的治疗下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看到黎小妞和鬼帝正站在他的床榻前担心地看着他,想起黎小妞从天而降不顾一切救他的一切,心中好一阵的感动,哽咽着道:“姐……”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黎小妞上前一步,拥住了他道。
鬼帝见状,唇角下弯,眼睛死死地盯着黎小妞那只将黎欢拥入怀中的手,心中十分郁卒。
好吧,看在是小舅子的份上,他这次饶过这个敢在他的面前搂着其他异性的小女人。
鬼帝这样想着,对自己的醋意有些怔愣。
果然是爱情令人失去理智啊,她还没有完全地成为他的人呢,却是连她去碰自己的亲人都要生气了。
“姐,我的灵根被毁了……”黎欢抽抽噎噎地道。
“你试着纳纳斗气看看,被毁了,还可以治好的。只是,修练又要从头再来了。”
黎小妞拍拍他的后背道。
黎欢一听,道:“怎么可能?灵根被毁了,还能好起来?”
对于亲姐的话,他向来是不会怀疑的,这次是惊奇,立马就打座修炼,这一试,果然是如此,顿时高兴得不得了!
“姐,你太厉害了!姐夫,你太厉害了!谢谢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治好了我身上的伤,还让我的灵根回来了!”
在他的认知里,能做到这样的,一定不是他的姐姐,而是站在他姐姐身边的这位完美得令人不敢仰视的男子!
鬼帝轻轻一笑,道:“这个与我并无关系,一切都是小女人的功劳。”
黎欢却把这句话当成了是他对自家亲姐的宠爱,因为他不相信,姐姐会那么厉害,能让垂死的人马上回血复活,能让没有灵根的人重塑灵根。
黎小妞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也没有辨解什么,黎欢说的没错啊,别人的她不知道,至少她已经知道了她的雷系灵根,是鬼帝渡给她的,这样的恩情,早就超越了一切。
“欢弟,你记住姐姐跟你说的话吧?绝对不能把你我之间的关系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会给你带来的杀身之祸的!”
&bp;&bp;&bp;&bp;“这一次,你被魔姬劫虐,是不是因为你无意中泄露了这个消息?”
她皱眉问道。
人皇他们现在还在查找她和鬼帝的下落呢,如果知道黎欢就在天穹学院里学习,会不会把他当成人质,逼他们现身呢。
人皇就干过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对这位人界的帝王,她真心觉得有两个字非常适合他,那就是——卑鄙。
黎欢低头回想了好一会,最后坚定地摇摇头,道:“我从来未把我的身份来历告诉过任何人。就在今天凌晨,我与其他同窗一起去禁地外围修练,就被那个跟姐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抓了去。”
想到在破庙里被折磨了一天的残忍的过程,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灵根被废,琵琶骨被穿时的那种疼痛,几乎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堪回首。
黎小妞看出他的异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别去想了。你现在的灵根也修复好了,好好修练吧。”
“姐,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长得和姐夫一模一样?”黎欢问道。
他当初见到的第一眼的时候,还以为是鬼帝,却没想到是那么恐怖的一个人。
他当时昏迷过去了,没有看到魔姬因为吞咽了黎小妞的心头血而快速靡烂消失的样子,所以到现在都还不解。
“你……那不是什么好人,说起来就话长了。你还是专心地修练好再说吧。以后尽量不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黎小妞不好说魔姬的来历,一时半刻也说不通,魔姬是个强大的魔灵体,随时都能附到人体身上去换个身份为非作歹,还好只有他这么一个魔族的人,若是再多几个,只怕这整个太古大陆都要遭秧。
见姐姐不细说,黎欢垂下了头,道:“姐姐,我看我还是不能留在这里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低于天阶的修为的,如果我留在这里,也不知道要修多少年才能到达天阶修为……”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总是遇到危险,让自己的亲人无故为他担忧而已。
黎小妞心痛地不忍看他那有些颓落的表情。
是啊,这个太古大陆的人,修炼都是非常难的,像她这种不用一年的时候,就能到达天阶巅峰,现在还突破到了至尊阶初期的人,在这里算是凤毛鳞角了,欢弟这次最快也要花好几年的时间,能才到达灵根被废之前的水平。
而这几年的时间里,他显然是不太适合留在天穹学院的。
“想回复到灵根被废之前的修为,也不是不可能。”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鬼帝突然说道。
“什么?你有办法?”黎小妞惊喜地问道,连颓废的黎欢都激动地瞪大了眼睛。
鬼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只要有神阶的修复丹,一粒下去,神阶以下的修为都可以在瞬间修复。”
神阶?修复丹?!
这个世界,就算是天阶的丹药都是很了不起了,现在还要搞一个神阶,去哪里找一个神阶修为的炼丹师要这修复丹?
&bp;&bp;&bp;&bp;再说了,就算是神阶的炼丹师,也不一定会炼出神阶的修复丹来。
这说了,不就是等于没说嘛?
黎欢的眼神立马就黯然了下去。
黎小妞却是眼睛一亮,道:“鬼界人才济济,神阶炼丹师这样的人物,想必是不少的吧?”
至少她知道的,五行鬼王中的鬼水王,就是位厉害又出色的炼丹师,鬼界最著名的医者。
鬼帝斜睨了她一眼,道:“你确定用鬼气炼造出来的丹药,适合人类服用?”
呃……
黎小妞的热情,顿时焉了。
鬼气对人类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伤害,用鬼气炼造的丹药……人类吃了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黎小妞瞪大着眼睛问,好像只要这样看着他,他就一定能拿出神品修复丹出来给黎欢用一样。
“自己炼啊。”鬼帝勾唇,道:“本帝记得,东海那镇海之宝不仅被你拿走了,连长生珠孕养的一大批珍稀药材都被你收藏在斗气空间里呢。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可我不是炼丹师啊!”黎小妞眼睛一亮之后,又有点沮丧地道。
“没有人天生就是炼丹师的!”鬼帝道,轻轻地在她的额头间敲了一下,“用青虹鼎炼制出来的丹药比一般的药鼎要高出一品的。如今你是至尊阶的修为,轻轻松松可炼制出至尊阶的丹药,但是用青虹鼎炼制的话,则是比你现在的修为要高一品,那就是神品的丹药了。”
“可等我学成炼丹师,只怕欢弟都修炼到原来的水平了!”
黎小妞对自己没怎么有信心地道。
如果她适合做炼丹师的话,早就做了,炼丹师这种职业,讲究天赋和灵根的好吗?
她的是雷系灵根,不是火系灵根,如何控制好火候,如何能炼制丹药?
难道要她用雷电去炼丹?
几百万伏的一个雷电霹雳下去,什么样的珍贵药材不都被轰成黑炭残渣?!
鬼帝瞟了黎欢一眼,道:“小女人,你不觉得魔姬出现在学院里很奇怪吗?”
“所以呢……”黎小妞眨眨眼。
“黎欢如今这个模样,相必你也不太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何况他自己还提出来要离开。这天穹学院的修练资源是很不错的,以黎欢现在这种状态,当然是呆在这里修复是最好的。”鬼帝妖媚一笑,眼神闪过一抹诡诈,道:“听说因为招生的条件极其的苛刻,天穹学院到现在还没有招够这批次的新生弟子……”
黎小妞眼睛一亮,道:“我们易容,混进来当新生?!”
这个主意太好不过了,又可以保护黎欢,又能学炼丹,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最重要的是,人皇那帮家伙,一定想不到他们会呆在天穹学院里!
“可是,就算是易容,你身上强大的鬼气根本无法改变!不需要人皇和天机长老他们来,学院里的其他长老们就能够根据你的气息而将你判结出局!甚至会派人去给人皇通风报信的!”
黎小妞刚兴奋一下,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让黎欢留下,而自己又能照顾黎欢的法子,又被扑灭了。
&bp;&bp;&bp;&bp;“我知道有一种丹药是可以改变人的气息的。我们学院里有很多半妖都是用用这种丹药,来改变自己是半妖的气息,从而避免在学院里总是被人发现是异类而群起攻之。虽然天穹学院也招收半妖,但是一般半妖的底细都只有导师和学院的长老们知道,就好像当初在黎城学院里,南宫烈和百里长都是吃了那丹药掩盖了自己是半妖的一样。”黎欢忽然道。
“嗯,本帝也听说过这种丹药。服用此种丹药的人,除非别人的修为比他高,否则是不会看出他其实不是人类的。在这个太古大陆,比本帝修为高的人还没有出现呢,所以,易容可行。”
鬼帝认认真真地道。
“那这是什么丹药?”黎小妞问。
“掩息丹。”黎欢道:“这种丹药很容易炼制,算是刚入门的炼丹师都能轻易就炼出来。姐姐可以去把药材买回来,我来给姐夫炼。不过,炼掩息丹,一定要有掩息草,没有掩息草,掩息丹是炼不成的。可是,掩息草却极其难寻,虽然只要是火系灵根的炼丹师都能炼制,却不是每一个火系灵根的炼丹师都能搞得到掩息草的。这掩息草,可不寻常,是高阶药草,极其难寻。”
“再怎么难寻,姐姐也要把它寻来。这样的药草,一般在哪里出现?”
黎小妞问。
“姐姐可先去衡阁问问,我听说,这掩息草,只有衡阁才有。不过,衡阁的药材,一向都比别处的贵十倍。一株掩息草,起码要十块千年以上婴儿巴掌大小的五行晶石。”
“十块?!”黎小妞虽然不缺千年份以上的五行晶石,但还是惊诧了一下。
去年,她和玉麒麟他们从黎国的皇家秘境那里挖走的几百米那么长的千年五行晶石还有很多在她的斗气空间里,因为不适合她用,就一直当作货币在使用,所以还有一大把的。
黎欢以为她这是在为难,毕竟,一块平常的五行晶石,对他们来说都算是奢侈品了,在黎国那样的小地方,多是用金银来交易了,这晶石,全都是用来吸收它们的能量来修炼,谁会舍得用它来交易?更别提说十块以上的千年份的五行晶石。
“姐,要不还是算了。”他道。
“傻小子,”黎小妞扑哧一下,笑了,道:“你不用担心这个,你还不知道吧,千年份的五行晶石,姐这里大把多。”
“大把多?”黎欢的少年老成的俊脸上充满了讶异。
黎小妞只冲着他微笑着点头,道:
“就这样说定了,君,你在这里帮我照顾欢弟,我现在就出学院到衡阁去把掩息草买回来。”
鬼帝随手一个结界下,然后不容置疑地道:“我陪你去。”
那淡淡的接近于炽白色的保护结界将黎欢连人带床都包裹在了里面,泛着水纹式的波动。
黎欢见状笑了,这可是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个笑,道:“姐姐,姐夫,快点去吧!”
现在学院禁地里出了大事情,一时半会还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寝室,等导师和长老们忙完了,再有学生报上去说他失踪了,再找上一找,姐姐他们都该回来了。
此时,天已大亮。
&bp;&bp;&bp;&bp;黎小妞吃了易容丹,梳了一个飞仙髻,在发髻中间插上镶着碧绿宝玉的孔雀开屏步摇,步摇垂下的几缕珍珠坠子,不长不短垂在眉间上一寸处,珍珠莹润泛珠柔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两侧以红珊瑚巧制成仿真形石榴花瓣的簪子更是名贵。
楠木神筝簪被她收了起来,放到了斗气空间里。
这可是黎小妞的一个重大的标志,可要收起来,才不会露出破绽。
这一打扮,立马由一个天姿国色的美人儿变成了平常的小家碧玉一样的富家小姐,敛去周身的光华,提一柄美人扇,用兰花指轻捻着,半抱琵琶半遮面地,只露出一又水汪汪的灵动凤眸,展现万种风情。
腹有诗书气自华。
他的小女人,是个有本事的,哪怕是易容成小家碧玉的清秀模样,依然勾人三分。
那满头珠翠,竟不显她低俗,反而趁得她更加的富贵荣华,清纯中透出妩媚,可爱中流露妖娆。
小腹一热,鬼帝的眸光瞬间深遂难懂。
“怎么样?君,有没有变化很大,完全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身体变化的黎小妞梳妆完毕,冲他花枝招展地显摆了一翻之后,故作羞羞答答地问道。
看她对着他骚首弄耳玩得起劲,鬼帝一把将她给扯入了怀里,微睑起双眸,声音低哑地道:“小女人,再对本帝暗送秋波,后果自负。”
那一双红眸里,是熊熊的****。
若不是看她年龄太小,他这头万年老鬼,真想直接啃了她这颗嫩嫩的小草。
黎小妞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虽然他们的名份确定,可毕竟还没过门么,还有……她虽然在前世是成年人了,可是在这一世里,这具身体才十四岁……十四岁,你确定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生起那种色色的念头?!
你可是万年鬼帝耶,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不会是对她现在的这幅虽然发育得不错,但相较于成年人来说还是干扁四季豆的身材吧?
他身上传来清雅的梵香,扑进了她的嗅觉里,如此的浓郁如此的清晰!伴随着男子起伏有律的心跳声,那结结实实的雄性气息将她熏得个七晕八素。
消化掉龙皇黑晶石的力量的鬼帝,完全就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以前的身体是冰冷的,可现在却是温暖的;以前的身体是虚透无味的,现在却是充满了雄性气息的;以前是没有心脏的,现在的心跳声却是如此这般的快!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黎小妞有些傻了些,两只手因为惯性而抚在他半****的胸膛上,感受那强烈起伏的心跳,瞬间有种心促气短!
虽然她被他亲了不少次,也被他强抱在怀里不少次,更加亲密的无缝碰角也是有过的,可是就这样感受他心跳如鼓的光洁的胸膛还是第一次,更别说她贴的位置,还如此有技巧!
纤柔的指尖下意识地抚揉了一下!暖,润,滑!好有料!
鬼帝的红瞳猛然一缩,
&bp;&bp;&bp;&bp;原本只是将她搂入怀里的手臂一紧,浑身燥热,一缕奇异的感觉,从他的胸口蔓算定以了他的四脚百骸,心智因此一颤,那一直被他强压着的,要觉醒的情、欲,无可抑制地爆发了!
“你……”
放开两个字没有说出,黎小妞便觉唇上一热,呼吸一窒,她被他吻住了。
“唔……”
一道忘我的吟哼声,从她的嘴里溢出,与此同时,鬼帝那双血眸越发的激荡,抬手覆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握住她柔软的荑,细细地磨揉着。
从来都没有过的心神荡漾!
好香,好甜,好软,好……想要!
黎小妞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头狼给啃了,那凶猛的掠夺,那好像要将她给揉碎了融入到骨髓里去的急切,让她浑身的血液猛地往脑袋上面窜,甜蜜中带着不可预知的惊恐。
她怕,这样下去,两人都把持不住!
虽然她早把自己当成了鬼帝的女人,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一个新生的更衣室里,根本就不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啊啊,那种事情……
郁卒。
“冷静,君,你冷静!”
终于那榨干了她肺里的最后一缕空气的某人移开了他的唇,往下滑去,头就埋在她的脖颈里,在不断地啃吮着,这种感觉既刺激又麻痒!
“唔……君……冷静一下……”
黎小妞欲哭无泪,他不是万年的鬼帝么,还是个凝形体,不是一向都不近女色的么,怎么这回……
她不知道,她那形如低泣的声音,在这个全身都吭奋的情、欲高涨的男人的耳里,简直就是一支万米高压的催、情剂,能够让一个正常的男人瞬间化狼,何况是一个正在吃着餐前点心的男人!
啃吮得更凶了!
衣上的身物完全落到地上去……
“咦,这里好像有人?”
“你听错了吧?不是所有人都聚集到禁地那边去了么?怎么会有人呢?”
“这更衣室的门是开着的,我记得我昨晚上有锁上的!”
“可能是看到怪物从禁地里跑出来了,害怕得跑到这里躲来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记错了,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如果有就告诉他们禁地的怪物都被长老们消灭掉了,不会再有危险了!”
正在关键时刻,数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令正在拥吻得难分难舍忘乎所以的两人,瞬间清醒过来!
嘎吱。
门开了。
鬼帝抱着衣衫不整的黎小妞,倏地一下,就像一只巨大的红色蝙蝠,紧紧地贴在更衣室的天穹顶上!
这个天穹国的房子构造很特别,没有横梁,有点仿欧式,天穹顶上刚好是视线的盲点,躲在那里,就算人抬头,如果不是仔细认真地瞅着,是不会发现上面有人的。
“奇怪,明明听到有人在说话的,怎么会没有人呢?”
“我都说你听错了。”
“或许吧。”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天穹学院制服的十**岁的少年,两人不死心地又仔细地找了一翻,发现真的是自己的错觉之后,才出门落锁离去。
&bp;&bp;&bp;&bp;二人飘在落地,无声。
黎小妞红着一张脸,娇嗔地瞟了鬼帝一眼,低头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再也不能这样撩拨这个男人了,刚才真的是太危险了!
鬼帝的衣裳仍然凌乱着半遮半掩,完全没有要整理的样子,就那样定定地深情不悔地看着黎小妞,好像不认识她一样,眼神里还保留着浓得化不开去的欲、望和探究。
“小女人,你为什么那么甜香?越来越甜,越来越香了,我只不过是想亲一口而已,但是……”却控制不了自己,还想要得更多,更多。
黎小妞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又羞又臊的。
这样的话,能说得出来么?能问得出来么?说出来了,问出来了,她能回答得上来么?
“讨厌!”
羞答答地转身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脸红红地快速离开了更衣室。
虽然大门被锁了,可是他们还可以从窗户离开的,不是么。
讨厌?
鬼帝那温情的脸一瞬间结成了冰!
“什么意思?小女人,你这辈子只能喜欢本帝,绝对不能讨厌本帝!你怎么能在撩拨完本帝之后,就说讨厌?哼哼,本帝绝以对不允许!”
听着身后传出来的声音,黎小妞再度郁卒地摇摇头,他们这是情侣么?是在谈恋爱么?她怎么感觉自己招惹上了一头闷驴了呢,还是情商不怎么灵光的闷驴……
啊啊,以前的君,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阳光明媚,草长鸢飞。
更衣室里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前往衡阁的两人。
出了学院,还没有衡阁,便发现这一路上,从学院周围到衡阁,密密麻麻地人潮涌动,那些挂着各种幌的,说是卖药材的店铺,其实也就是就地取材,用一些树木,简单搭建的木屋,其中,摆放东西的支架都是截断的木头,或者一些鲜嫩的宽大树叶,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还真是众生百态,各不相同,环顾四周,各种树叶或者药材,都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二人是有目标性的,所以一路上也没怎么停留,直接走到挂着两个大大的“衡阁”的字的真正的两三层小楼的商铺前走进去。
这店这个点,居然是冷冷清清的,与其他的小木屋店铺的热闹相比,这种冷清,实在是令人费解。
见到二人进来,店铺的老板懒散地躺在一张大椅上,脸上搭放着一张树叶,对他们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仿若没看到一样。
鬼帝正要发作,黎小妞却拉着他的手,冲他笑了笑,指了指这个店铺的摆设。
各种珍贵的天灵地宝物,随意摆放,种类繁多的珍贵晶石矿物,也到处都是,看得黎小妞眼花缭乱,不得不暗叹,这里果然不是外面可以比的。
鬼帝暴燥的脸色,稍微缓了缓,可是眼神依然十分阴鹫地扫了一眼那打盹的掌柜。
如果不是想着不要在这里暴露了身份,怕搞坏了小女人的计划,他还真将将这死胖子给一拳砸成肉酱!
&bp;&bp;&bp;&bp;“掌柜的,这是不是还魂草?”黎小妞四处看了看,眸光最后落在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槽中,抬手捧起左右打量了一下,三片嫩绿的叶子,簇拥成一朵花瓣形状,漂浮在清凉的水槽中。
还魂草,可让那些失了心魂的人找回自己的灵魂,就像在黎国里傻掉的王小海一样。可惜,王江独因为龌龊而害死了自己,连带着还魂草也没有找到,王小海自然也没得医治,直到现在还是疯着的。
“姑娘,你的眼光可真不错,这可是好东西啊,还魂丹、失魂丹都不可缺少的材料。”
假寐的胖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凑到黎小妞眼前,说话间,两撇八字胡,甚是滑稽地上下抖动,鬼帝随意放下手中的东西,也提步走了过去。
看来之前的不爱搭理只是一种试探?
如果真心来买药的,自然会问价,如果不想买的,他招待了也觉得是浪费口水?
是这个意思吧。
黎小妞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将水槽捏在手中,左右转了转,几片嫩绿的叶子,也跟着飘荡。
“多少钱?”她随口问了一句,极其随意,好像买也可,不买也可的样子。
胖掌柜两根食指交叉,乐呵呵地笑道:“十万两黄金。”
他见她一身的小世族小姐的打扮,想来是用不起五行晶石那样的贵重东西,便以黄金计价。
“十万两黄金?”黎小妞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抢。”
这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三叶草,没有任何的药用价值,只不过和珍贵灵草还魂草长得极为相似罢了,竟然被他们拿来以次充好,或者说,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没认出来。
她上辈子是特警,没机会接触过草药,可是这一辈子,从小到大,黎家的黎医大叔想为她这个毫无灵根的废材体质做下改变,天天都给他泡药浴,再加上有个弟弟自小就打算成为炼丹师的,她这个关心弟弟的姐姐自然也是在药材方面下过不少的功夫,就算对药材不懂的,也要懂了。
话说,她在东海时打劫了那个药园,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空整理呢。因为一直都有长生珠在手啊,根本用不上那些药草。
如果不是因为鬼帝现在要用,她的斗气空间里的那些药材,只怕一辈子都用不上了吧。
至于还魂草这种东西,她的斗气空间里很多啊。
听着黎小妞不太满意的回答,胖掌柜摸了摸八字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这里可都是些好东西,当然要值这个价。”
鬼帝走到黎小妞身边,点点头:“还魂草,的确是好东西,十万两黄金倒也是值。”
说完,他望向黎小妞,问道:“你想要这东西炼丹?”
黎小妞笑着摇头走开,并没有直接戳穿,看来,好东西多的同时,以次充好的也是不少。
胖掌柜的看来也是个老油条了,却也没有多劝她一定要买,反而指着其他柜面,
&bp;&bp;&bp;&bp;笑眯眯地介绍道:“那你再看看其他的东西吧,别是小的吹嘘,实在是我们衡阁是这里宝物最多,最珍贵的地方。小姐少爷大可慢慢挑选。”
黎小妞点点头,珍贵的宝物的确是很多,不过比起她斗气空间里的那些珍稀药材来,却是逊色不少。
当然,因为是从海底打劫过来的东西,自然是很多陆地上生长的珍稀药材也是没有,就像那掩息草,空间里就没有。
“咦。”忽然,黎小妞眸光扫过一处,微微一凝之后,瞳孔骤然一缩,激动得指尖都不由得轻抖了抖。
那是一截碗口大小的深褐色枯木桩,约莫只有三寸长短,木桩边缘的地方,伸出几条纤细的嫩枝,每一条嫩枝上,都整整齐齐,长出两片纤长细嫩的叶子。
恍一眼看去,就像被砍断的树,横截面新长出来的嫩芽般,不过,若你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几片嫩绿的叶子上,隐隐有一些奇怪纹路,不似普通植物筋脉。
她眸中的惊喜也只在一刹那,便若无其事的移开眼。
胖掌柜没有发现,倒是时刻关注着她的鬼帝注意到了,低声道:“想要?”
黎小妞朝他娇笑一下,点点头,随手拿起一块浅绿色的妖丹,在手中掂了掂,问道:“掌柜的,这东西多少钱?”
翠绿色的妖丹,应该是木系灵根的,呈半透明状,犹如翡翠般,很是漂亮。
那胖掌柜见黎小妞选了这么久,竟然只选中了一块地阶蓝级的妖丹,有些失望,却也笑眯眯地道:“这是一枚木系地阶蓝级的妖丹,一千两银子。若姑娘是木系灵根的话,最合适不过。”
他看这两人的打扮,定是哪个没落世族家的二三流的公子小姐,不然也是外出历练的大家族子弟,以为他们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余钱,本想抓紧坑上一笔,却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逛半天,就看重了一块妖丹。
果然是个小姑娘,就喜欢漂亮的东西。
“一千两银子?”黎小妞有些惊讶,这么便宜?
地阶蓝级的妖丹,也算是极为珍贵,至少也是要上万两,想当初她还是人阶的修为的时候,跟着大表姐玉麒麟他们一起到黎国的皇家秘境里去历练,那个死鬼许天在劫杀地阶青级的巨鳞火蜥蜴的时候,好不容易拿到了一枚妖丹,那简直就已经是兴国震惊羡慕无比的事情了。
这地阶的妖丹,在他们黎国,起码都是上百万两白银的,在这天穹国居然只需要区区一千两就可以了,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鬼帝刚毅俊美的脸,浮出笑容,当然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于是,他缓步凑她耳边,小声解释道:“在这里,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低于天阶,这地阶的妖丹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很多铺子基本都是没有卖的,不过这衡阁占着资源充足的名头,自然是少不了有这些低等的妖丹出售的。毕竟,也有很多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们不会一生下来就是天阶,还是得要大量的妖丹从中汲取能量来炼化升阶的。”
&bp;&bp;&bp;&bp;他附在黎小妞的耳朵边,轻轻地说着,那气息喷得她的耳根子都红了,还没说完:“但是,如果是高级的妖丹,比如至尊阶的妖丹,和一些极为珍贵的东西,在这里,那可就是天价了。”
“你们人类商家就是这样,便宜的宝物很多,但是,若是极为稀少珍贵的,有一件,那就会被这些人逮住,往死里宰。”
不过,那样的东西,少之又少,要是被他遇见了,即使是天价,也都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这就是拍卖行在这里盛行不衰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黎小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一个念头疯狂地生根发芽:如果把天穹国的妖丹都买来,然后运回黎国或者一些跟黎国差不多的边锤小国卖,做一个跑商,会不会几个来回就已经富得流油?
想想狐丘国的夏候琪,干的可不就是这样的生意?
黎小妞的目光熠熠。
不过,下一秒,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想到他们现在的处境,想做一个悠然自在的跑商,那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黎小妞捏着手中的地阶蓝级妖丹,咧嘴一笑,发挥着前世与你讨价还价的强悍杀招,甜美无双地道:“掌柜的,一千两太多了,你少点呗。”
“这……”胖掌柜瞪了瞪,有些傻眼了,似乎没有听明白黎小妞的话。
见他们两个都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又是在那里嘀咕了半天,到头来,居然还跟他砍价?!
鬼帝也怔了,笑道:“小女人,想要,我就给你买,这点钱,我还是花得起的。”
黎小妞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娇嗔了他一下,又指向前面看过的那株假的还魂草,对胖掌柜道:“这样吧,我买那株草,然后掌柜的送我这枚地阶妖丹,如何?”
胖掌柜还以为交易无望,却没想到还真的被他坑了这笔大生意,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像是怕她反悔似的,立马道:“好,现在马上就给你装好!小姐,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以后需要再买什么药材妖丹的,可是要记得来我们这里啊!”
轻轻松松用一株假的还魂草就卖出去了十万两黄金,胖掌柜那个笑脸,都开了花。
鬼帝在怔然过后,回过神来,道:“你不是说它是假的么?为什么还要买?我们的目标可是掩息草!”
虽然十万两黄金对他来说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滴水那么的不起眼,可也不能随便地就让这一滴水浪费掉不是。
“一会再告诉你。”黎小妞冲他笑了一下,低低地说完,又伸手指着一截碗口大小的深褐色枯木桩,装作天真地问:“掌柜的,这个木头桩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呀?没见有标价,也没有标签注明是什么药材,放在这里有什么用呀?”
那胖掌柜随着她的手指望去,表情好像是鄙夷了一下,见她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想着细水长流,一下子坑太狠了,怕人家下次不来了,便道:“不过是个还没有处理掉的没用的烂木头根子,如果你看中了,倒是可以送给你。”
&bp;&bp;&bp;&bp;难道是那株假的还魂草?不,不可能,那年轻的公子小姐不认识,眼前的这位老者,可是堂堂有名的天穹学院的至尊阶炼丹师千豪长老!不可能认不出那草来!
那么……是那株他当成废木头来处理掉的废木头?!
胖掌柜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不上不下!
啊啊啊,他将五百万两黄金随手就送人了,随手就送人了!啊啊啊!还给我,还给我!……
“你,不识好歹!”
最终,千豪长老眼神阴鹫,甩手走了。
那两药童被鬼帝这样的大手笔一砸,愤怒恼恨地自然不会真的去捡那些金卡,紧紧跟着千豪走了。
离去之前,丢给黎小妞和鬼帝两人你们可要小心一些的眼神。
黎小妞笑眯眯地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卡一张张地收进斗气空间里,道:“我娘亲常说,出门在外,财不可露白,你看看你,总是忘记。”
……
“金身被毁,你不后悔吗?”
“悔,不该让那魔物有机可乘,还差点拐走了本帝的小女人。”
两人离开了衡阁,往学院方向走去。胖掌柜的在他们的身后捶胸顿足,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真的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哎,至于么。
丫的,不至于?五百万两,五百万两黄金哪!比他在衡阁干上三辈子的收入还要多!
可是,没人理会他了。
午时二刻,一队官差经中行押解着一名身穿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男子,不,应该说是少年,登上了刑台。他身形单薄,显得消瘦不少,尚稚嫩的脸上,肤色惨白如纸,布满了怆惶与恐惧,他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官差死死的拿捏着无路可逃,只能大声呼喊求救。
一瞬间,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脑子里天眩地转,不停回响着侍卫的话,刑台下,百姓嘈杂的议论他一句也听不到,只能模糊的看到那一张张或憎恶,或同情,更多的却是漠视的脸。
“衡虑,丧尽天良,谋杀亲生父母,罪名成立,处于绞刑,以正国法天威,人间正道……”
监斩官的宣罪还没有说完,那少年却大声喊起“冤枉”来,声嘶力竭。
“聒噪!”主刑官的脸一抽,一张刑牌扔下,道:“还不快点行刑!”
只要这个少年死了,那他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到时候……
“狗官,你与衡锋那卖家贼勾结,害我父母,冤杀本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衡虑嘶哑着声音吼道!
若是可以,他现在就冲过去,将那狗官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还在坐在那监刑台上跟狗官眉来眼去的衡锋!他的二叔!亲二叔!
呵呵,真是嘲讽!
二叔衡锋对爷爷指令爹爹衡剑接任衡府家产不满,故而在爷爷的头七里毒杀了他的爹爹衡剑和娘亲,还冤到他的身上来,对他们大房一脉赶尽杀绝!
为了家财,就毒杀亲人,这还能叫做人吗?!
还亲叔叔,我呸!
“衡锋,你等着,本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毒杀我衡氏长房的任何人!”
&bp;&bp;&bp;&bp;“哼,你这种废物,死了就死了,还好衡二爷明智,否则让你这样的一个废材去管理整个衡家,那岂不是等于将衡家拱手让人?!”
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从监刑台那边传来。
衡虑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铃妹?”
她为什么要那样说他?她可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几天前,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他们不是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的么?
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铃妹?谁是你铃妹?请你称呼她为‘文小姐’!”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一身锦衣玉带的言无情摇着风、流扇站在文洛铃的身边。
“情表哥,你可终于来了!”文洛铃若无旁人地娇滴滴地道。
言无情用扇子轻挑起她那娇媚的下巴,道:“这几天真是委屈你了!跟这废物相处,你必定会恶心得吃不下饭吧?”
“还是情表哥了解我,我真的是一连好几天没吃好睡好,你看,都瘦了一圈了!”文洛铃娇嗲地道。
衡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傻侄儿哎!你以为人家高高在上的言家表小姐真的要嫁给你这样的一个低下的废才吗?他们不过是与你逢场作戏而已!都怪我的那看不明白的死鬼大哥,人家送个表小姐前来订亲,想要的其实就是衡阁而已,他却偏偏圈住衡阁不放手,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衡锋在一旁兴灾乐祸,“所以,我的好侄儿,在你临死之前,你也该死的个明白,不是二叔要害你们一家,而是你们一家人不懂看人眼色哪!”
“没错,衡二爷是个有心的,看得出本小姐与情哥哥才是真正的一对,只是言家想要衡阁,所以才用订亲为借口,谁知道你们大房一个个都是守财奴……后果是这样,我也不想的!哎哟,情表哥,你看他那是什么眼神?人家好怕怕……”文洛铃的娇声嗲气地做作,简直可以恶心死所有的看官了。
他们居然如此的明目张胆,一点也不怕被别人知道!
“毒妇,无耻!”衡虑破口大骂。
到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是怎么一种情况,他可以撒泡尿来泡死自己得了!
几天前的事情,在眼前一一掠过,那个时候有多么的甜蜜,现在就有多么的恶心!
“骂吧,骂吧,再怎么骂,你都是要死,本小姐没有必要跟一个死人计较。”文洛铃笑盈盈地道。
在这个时候,她的笑,简直就是在污辱了笑。
“我衡虑,用失去轮回的资格在此发誓,凡毒害我衡氏长房一脉的所有人均不得好死!我衡虑今日如此冤死,做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衡虑指天发咒,就算灵根被废,没有斗气,但是他还有嘴巴,可以念咒!
他们不知道吧,衡家之所以能在天穹国立足,还将药材的生意做大,除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之外,还有一种咀咒秘术,这种秘术,只传嫡长子!
“快,快,快杀了他,杀了他!千万不能让他把咒术念完!”
&bp;&bp;&bp;&bp;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衡锋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在监刑台上就跳起来,抬手就朝衡虑的脖子抹去!
这一变故,让观刑的众人惊讶地啊了一声,多多少少都心知肚名了。
这衡二爷,真的毒杀了衡大爷一家,然后将唯一的罪名联合审判大人推给自己的亲侄子?这也太毒了!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原本对这一切麻木的人们,有些激动起来,纷纷扭开头去,不忍心看那个倔强的少年,在下一秒就尸首分家的悲惨模样!
“轰!”
就在这时,洋洋自得,以为衡虑必然会死在他的一刃之下的衡锋被一记重力砸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哇的一声,吐血倒地。
炽热的阳光笼罩着整片大地,众人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位青年才俊,红衣妖娆,一头长发如瀑,倾泄直至脚后跟。微风撩起他的衣袍,发随着长袍一起随风荡漾飞舞,英俊的脸庞,深遂的目光,微微上勾的嘲弄的唇,极是冷淡地看着底下那群慌了神的蝼蚁们。
“你,你到底是谁?”
一招就将身为至尊阶的衡锋给甩飞了出去,言无情执起幻化光刃横胸,颤着双腿问道。
他也怕死。
这个长相并不起眼,可是却是风华无双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想息事宁人,可是却有猪一样的队友破了他的讨好,文洛铃从他的身后一跌而出,执着长剑就朝男子刺去,大声斥道:“情表哥,你管他是谁,敢坏了咱们的好事,杀了他再说!言家的五星长老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去,连着衡家那个蠢货,一招将他们给灭杀了!”
自从上次在狐丘国的不语楼里发生了一起言无情被黎小妞无情地揍了一顿的事情之后,言家老太太就决定将言行的五星长老,守护在言无情的周围,当起暗卫来。
“没想到去到哪里都能碰到你这只不要脸的货!”就在文洛铃大声嚷嚷地要杀了那突然现身的男子和跪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待斩的衡虑之后,从人群里走出了一位皓齿少女,唇红亮眼,虽是小家碧玉,却是一身的气度不凡。
那淡然的碧色,好像在这夏日里盛开的绿荷,那么的令人感到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黎小妞?不,你不是!……混帐,你才是不要脸的货!我要杀了你!”见到少女从容不迫地出来,脸上同样挂着跟先前的男子一样的嘲弄的冷冽的笑意,文洛铃失声地大喊出来,她对碧色有强烈的恐惧感,全都是源自于多次吃了黎小妞的不少苦头的原因,再加上听到碧衣少女的话,一下子没看清楚,就有些失态,待到定睛一看,此人的容颜与黎小妞相差了天地之别,才将惶惶不安的心放下来,然后带着愤怒地道。
她最讨厌碧色了!
这个少女,看起来修为并不高,居然还穿着她最讨厌的碧色来吓她!
她要她死!
&bp;&bp;&bp;&bp;一发现少女不是令她产生梦魔的黎小妞之后,立马长剑一晃,就朝那少女逼杀过去!
“文洛铃,你不好奇本小姐为什么会认识你么?你不好奇本小姐是谁么?”碧衣少女抱胸嘲弄道。
“管你是谁,今天不死不休!”文洛铃的杀招不减,她讨厌看到那一身的碧色!
她拿黎小妞无可奈何,难道还奈何不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有半点斗气的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的角落里跑出来,想充满美人救英雄的小胚子?!
“呵呵,不死不休?”少女诡异地一咧嘴,讥嘲地笑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铃表妹,你不要冲动!……唉!……”言无情想阻止,文洛铃的修为低看不出对方隐藏的修为,可他至少也是至尊阶的,自然就看到少女修炼程度,还有那个一出手就将衡锋给打得半死不活的男子修为可不低,但是已经来不及,只得一挥手,那隐藏在暗中的估约二十个言家的五星长老一爆而出,全都是至尊阶巅锋的高手,朝着那男子和少女一同包抄过去。
“哼,不自量力!”
一直静止不动的男子,身形猛然一动——
烈日炎炎,风却凛冽,乌云盖顶的压抑感让人无法自由呼吸,阴风阵阵!
光是风压,就将那二十道灰衣身形连带着他们攻击过来的斗气威压给反击了回去!
“神阶!天啊,他是神阶的高手!”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纷纷运起斗气护体,一招连秒二十余名至尊阶巅峰的高手,除了神阶的修为,他们不作任何感想!
被余威波及,他们急急动用斗气护体,却还是因为离得近,而震得连退数十丈!
一击便收,二十名五星长老显然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坻一样张扬的男子,脑海里纷纷掠过一个疑问:神阶的人界高手,在太古大陆这里曲指可数,可是他们的脑海里没有半点跟这个男子有关的任何信息!
他是谁?!
与他们不一样的是,在斗气相冲击的正中心里,那个本应该被斩杀的衡虑却完好无损地依然跪在那里,傻眼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一会,他才朝着红衣男子的方向,就是连连磕头!
狂风隐匿,乌云散去。
安静,安静,整个刑场静得连根针都能听得见。
言无情见状不好,掉头就跑,倏地一下,没了身影。
仗着身边有二十余至尊阶巅峰长老保护而从一开始就嚣张万分的文洛铃见状,才慌了神,她那一招没有用说,就被红衣男子的威压给震飞了,此刻见言无情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自己跑掉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急急地运起斗气就想退,却被碧衣少女上前一步,将她一把提起,笑吟吟地道:“文洛铃,你还真能折磨,从黎国折腾到狐丘国,又从狐丘国折腾到天穹国,能超脱一般人的境界到达这里,本小姐不佩服都不行哪!”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文洛铃的眼睛一大:“你是,你是黎……”
&bp;&bp;&bp;&bp;“想离开?不是说过不死不休的么?!”
碧衣少女打断了她想要说出口的话,一把将她给扔到衡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抱胸道:“小子,这是你的未婚妻?”
衡虑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因为认出碧衣少女就是易了容的老对头黎小妞而心神不定的文洛铃,一口鲜血朝她吐了过去,道:“恩人,在下可没有这般恶毒的未婚妻!只有仇人,仇人,仇人!”
“你居然易了容,你居然易了容!……”文洛铃完全被吓傻了一样,望着碧衣少女,恐怕地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她道。
没错,这碧衣少女,就是她最恨也是见到影子都会恐惧万分的黎小妞,而一身风华不变的红衣男子,便是从来都不知道低调为何物的鬼帝。
“罗嗦!”鬼帝一抬手,隔空“啪”地一下,给了文洛铃一记耳光,不耐烦地道。
不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去欺负一个小女子,而是在他的眼里,除了黎小妞之外,根本就没有男子女人之分,任何惹他的小女人不快人的都该死!
若不是看在小女人的份上,他的手段可没有这般的温和!
他会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间,会让她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一巴掌当然扇不死文洛铃,却扇得她一口血齿吐了出来,惶惶地往后边退边爬走。
“哎哎,你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就打人呢?”黎小妞嗔怒地扫了一眼鬼帝,这让围观的众人心里大呼着认为这少女人长得温柔性情也这么的温柔啊,连这想要毒杀未婚夫一家谋夺对方家产的毒女都帮着说话,却又听到黎小妞下一句话,齐齐觉得好腹黑!
打击人也不带是这样打击的:“那女人粗皮肉厚的,把你的手打疼了该怎么办?教训她的人,可不就有现成的么?哪里用得着你出手啊?君,你的手若是打疼了,人家会心疼的啦!”
众人齐倒!
这可是黎小妞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他撒娇卖嗲啊,鬼帝的那个心情,飞扬啊,飞扬啊,望向黎小妞的眼神全都是爱心爱心爱心!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哪里看得出是一招就将众凶神恶煞的至尊阶给轰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又一招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一美貌女子给打得牙齿都掉落的凶残人物?!
“是是,小女人,我下次不会了。”
温柔的眼配上温柔的话,一只手,霸道地就将黎小妞给揽入了怀里。
“虑哥哥,看在你我尚未解除婚约的份上,救救我,救救我吧!”他们在这边深情款款,而那边的文洛铃,已经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毫不知耻地扯着身上血迹斑斑的衡虑的衣袖,低声下气地求他救她!
对上黎小妞那个恶魔,她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衡虑无比恶心,一把抽回自己的衣袖,撇开了脸,冷声道:“文洛铃,你也有今天!当你和别人合计谋杀我父母,害我背上冤案,想要毒杀我的时候,你可想过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哼!”
&bp;&bp;&bp;&bp;“不不!”文洛铃毫不知耻地朝衡虑爬了过去,泣声道:“虑哥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一时想差了!求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那两个人是恶魔,他们说不会放过我,就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知道你会认识他们两个,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错了?你一时想差了?”衡虑愤怒得不能自己,一双英眸已经快要泣出血来,那是伤心父母逝世那是家族发生如此惨烈剧变的苦痛,“就因为你一时想差了,我们衡家,几十条人命,就死在你的一时想差里!”“不,不,没有,是他们,是他们强迫我的!”文洛铃慌张地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在还死不承认,还想着往别人的身上泼脏水,试图掩饰自己罪恶的过往:“是他们,就是监斩官,还有衡二爷……他们……”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监刑台,待她把脑袋转到那边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此时,刑台上,哪里有还有监刑官?早在鬼帝出现,将衡锋一招打成残废的时候,就已经跑了无影无踪了!
衡虑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笑了,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样的女人了呢?
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能承担的话,他还会高看她一眼,可是她却是半点要承担的样子都没有!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刚才又是谁口口声声是骂我们衡家长房是守财奴?又是谁口口声声地骂我们衡家长房是蠢货?要杀光为快?”衡虑冷笑着,身体的内伤因为这样的激动,就算是说话,也喷着血来,那些血,喷得文洛铃一头一脸!
亏她还有脸面找他求饶!
这样的人,不死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用?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死在她卑鄙无耻的手段之下!
“恩人,我——衡虑,在此请求你不要放过此毒女!今日的大恩,衡虑愿发心魔誓一生追随,做你最忠心的仆人!”
衡虑对着鬼帝道,将右手虔诚地放在左胸上。
鬼帝抱着黎小妞微微侧开了身,道:“要感谢,要认主,那就认小女人好了。如果不是小女人要多管闲事,拨刀相助,本……我才懒得理会你!”
衡虑一听,冷汗直往下流,黎小妞用手在鬼帝的腰际间狠狠地拧了一下,道:“你就不能说一两句好话呀?”
“当然不能!要说好话,也该是他说!不是本……我救了他吗?救人的还要说好话,你们这人世间怎么都巅倒了呀?”
鬼帝倔佞着道。
哎呀,她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一个男人呢?她现在想要退货行不行?
黎小妞抚额。
衡虑却是在发傻过后马上就回味过来,原来虽然是这位修为强悍的男子出的手,但是却是这位聪慧灵珑的少女要求的,这么说来,他的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这位少女,立马虔诚地对着黎小妞就是一个重重的磕头,道:“主人在上,请收下仆!仆愿发心魔誓,今生今世,唯主人马首是瞻,绝无半点背叛之心,否则当如此发!”
&bp;&bp;&bp;&bp;言罢,从地上捡起文洛铃失手扔下的长剑,朝着自己的发就是一刀断下!
黎小妞感动万分,不动声色地伸手去扶他,实际上已经是利用长生珠的力量在帮他修复内伤和灵根,道:“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我收下你便是!先起来吧!”
哎,这还上赶着给人当仆人的,她最近的运气,太好了么?
不过,现在的她单枪匹马的,鬼界的高手们又不方便在这人间走动,收下衡虑,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作为对他认她为主的报答,她就帮他治治伤吧!
“那么,请容许小仆杀了这个毒女!”
衡虑当然是感觉到身体在黎小妞接触过来的那一刻发生的变化,心情万分的激动,再加上心愿已了,一扭头,凶狠地盯着颤抖个不停的文洛铃,面露凶光地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文洛铃一个劲地后退着,她这是害怕了!
“哼!”衡虑得了长生珠的治疗,就算只有那么一瞬的功夫,却是让他一直被受禁锢的行动得到了解放,此刻就拿着文洛铃的剑,披头散发,浑身的鲜血还没有干完,整个人的周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仇恨的情绪,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用尽力气地朝文洛铃高举起长剑,大声道:“毒女,你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言罢,一劈而下!
“啊,救命!——”
文洛铃惊恐的声音,尖叫着喊起,直破人耳膜!
她想躲开,她想逃走,但是全身早就被禁锢住了!
而她往黎小妞那边扫了一眼,就看到对方的脸上,全是嘲弄的冷笑,在笑她像小丑一样!
呯!
一道极强烈的金黄色斗气,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轰地砸了过来,直接将衡虑手中的长剑给震飞!而衡虑本人也在那一震之下,身体倒飞出去!
好在鬼帝身手敏捷,长袍一甩,一拉一扯之间,帮他卸去了多余的威压,险险护住他的心脉!
咳咳!
衡虑再度咳血。
黎小妞急急上去,伸手朝他的脉膊上一探,长生珠的复原力量,随着她的指尖,源源不断输送到他的身体里,让他瞬间好转,满血复活。
鬼帝浑身的神阶威压马上就释放,朝着来人望去。
果然是第一眼是什么样缘份的,以后都会是什么样缘份的人。
这出手救下文洛铃这条蝼蚁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之前在衡阁药材店里想强买他们手中的掩息木的什么天穹学院叫做千豪的长老。
文洛铃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却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居然有人不畏惧神阶的威压跳了出来,把她从死门关中救下一命!
得到动弹,立马朝着那人的方向爬过去,极度惊恐之下声音都完全变成尖叫道:“救我,救我,救我,救……”来人一身青褐衣,看起来十分的庄重,像是长老极别的人物,皱着眉头,冷眼看着不断地朝他爬过来的女人,那冷漠的眼神,能够瞬间就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起来。
&bp;&bp;&bp;&bp;“卑贱的女人,得师尊一救,还不赶紧滚开!还是想留在这里继续等死?”来人的身后蹦出来了一个青脸的药童,语气十分刻薄地道。
“滚一边去!”紧接着又蹦出了一个黄脸的药童,也背着一大罗筐估计是药材的东西,语气十分鄙薄地道。
鬼帝和黎小妞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正是在衡阁碰到过的千豪长老。
“是千豪长老!”
已经有人惊讶地叫了起来。
“真的是天穹学院的首席大长老,千豪长老!不知道他跟那个毒女是什么关系?”
“凭管什么关系,这两年轻人死定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罪此人的!”
“都说千豪长老一向记仇,从来都不多管闲事,今天……只怕那两年轻人真的要死定了!”
“真是可惜了,这个世道,很少有这样正义的不怕官场人物的年轻人了呢!”
“这说不定吧?那男的可是神阶的修为!”
“那又如何?千豪长老不也是神阶的修为吗?何况他还是一个炼丹师,用毒非常的在行,一枚毒药出来,别说是神阶的,就算是次仙阶的,只怕也要倒在千豪长老的毒药下!”
……
这时,围观的人群一下子散得更开,纷纷惊讶地低声交头接耳。
“原来是你,老不死的!”
黎小妞冷嘲,从围观的人群的嘴里,终于知道这个老家伙原来是叫千豪。
她一向都对老人家很有礼貌的,但是这一次,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出手救下文洛铃这个毒女的行为实在是让她尊敬不起来,再加上之前有过衡阁药材店的强买强卖的插曲,更是让她对此人的人品持着非常怀疑的态度,言语上自然就不会恭敬了。
千豪阴鹫的目光不断地在鬼帝和黎小妞之间扫着,他们本来已经走远了,但是又极其不甘心,那可是万年以上年份才能由草形成木形态的掩息木啊,可是有价无市的货,在他的眼皮底下出现,他怎么能放任它被别人拿走?!
这一愤之下,便又折了回来,便刚好看到黎小妞和鬼帝在这里“仗势欺人”,立马就出手了。
“哼,想老夫不多管闲事,就把那东西交出来!”千豪冷哼道。
“有毛病!”黎小妞一听,气乐了,一扭头,故意装作不认识地样子,对着鬼帝道:“这人是不是得了臆想症?他以为他是谁?”
鬼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很配合地点点头道:“依本……我的阅历,鉴定他得了臆想症,还有老年痴心妄想症!”
“混帐!”千豪长老被他们当面如此旁若无人地取笑,大怒,道:“今日不教训你们这两黄毛小儿,我千豪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青面黄面,把人带走!”
“是,师尊!”
“此女今天死定了!别以为你插手她就能活!”
轰!
开、打、了!
地动山摇!天昏地间!
璀璨的斗气升空,阴风阵阵,乌云密布,鬼哭狼嚎!
……
“报!皇城里有浓重的鬼气出现!”
“快,通知陛下和天机长尊!”
……
&bp;&bp;&bp;&bp;爆烈的原金色的斗气光芒,犹如原子弹爆炸一样,在天穹国刑场大街上空演绎。
“原来你也是神阶!”千豪长老眼神阴鹫,语气阴森森地道,一抹狠辣从眼底一闪而过:“算你有两分本事,不过碰到了本长老,也只能是陨落的份!”
如此不能为他所用的神阶,还是尽早扼杀在摇篮里的为好!
可笑,他看不出鬼帝的年龄,因为没有听说过天穹帝国里面或者是整个太古大陆有这么年轻的一号神阶修为的年轻男子,便先入为主地认为鬼帝不过是刚入神阶的修为,而他自己则是神阶中期的高手,已入神阶几百年,这么个年轻的男子,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对于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用,还处处与自己唱反调的高手,他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那如同吸血鬼一样鲜红的嘴里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术诀,身体像陀螺一样飞快地旋转着,而那旋转着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变化着各种动作,话音一落,从他的掌心中射出一道庞大的琉璃色光罩,朝着鬼帝、黎小妞和衡虑几人的方向,当头就罩了下来。
“夺命琉璃鼎!”
有围观的人立马识货地惊呼!
即便他们的惊呼声在百里开外,但是这里的人全都是高修为的人,自然立马就听得到。
“夺命琉璃鼎?一经施展,不管是人、妖,还是鬼,兽,任何一切生物都不能幸免于死!”衡虑自小就是在天穹帝国里长大的,对于千豪长老手里的夺命宝器也是有所耳闻,第一次见到,就是冲着自己而来,他顿时朝着黎小妞扑过去,将她一把推开,道:“快点离……”
话都还没有说完,那琉璃鼎立马就当头,把他们红罩到了里面!
红光汹涌,将他们完全锁定。
神阶级别的斗气威压,再加上杀人宝器的悍辣,完全封住了黎小妞和衡虑的任何动作,甚至是抵抗不住这高强度的威压,黎小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而衡虑则是直接倒在了地上,猛吐鲜血。
好在黎小妞一直都扶着他的手,长生珠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他的身体里,否则现在的他已是尸体一具。
“哼哼,臭小子,黄毛丫头,别以为修炼到了神阶,就无法无天了!”见他们统统被罩住了,千豪长老十分得意地背着双手,缓缓地从红光弥漫的云层里步出,满意地冷笑出声。
“就是!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高手,还不是如此轻易地就解决了。”青面药童跟着缓缓地露出了自己的身体,那如青面獠牙一样的脸上嘿嘿地笑出声来。
“师尊一出,天下无人不服!”那黄面药童则是直接就拍了千豪长老的马屁。
同样被夺命琉璃鼎给笼罩在里面的鬼帝见状,冷哼一声,眸中薄炽金色一闪,身上立刻浅浅的炽白光闪现,炽白光在红光之下根本无所察觉,似一条隐形的小蛇一样,不动声色地流窜到了黎小妞和衡虑的身上,护住了他们的心脉。
&bp;&bp;&bp;&bp;而另外一侧指尖一弹——
“本长老的目标只是为了掩息木,黄毛丫头,只要你把掩息木给交出来,本长老就饶过你们,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千豪长老被身边的两小徒说得心花怒放,双后背于腰后,一脸的倚老卖老,半眯着狠辣的三角眼,对着黎小妞阴森一笑,寒测测地道。
“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痛快地死跟不痛快地死,全都是死,既然都是死了,谁会那么傻地还把东西拿出来给你?”黎小妞得到鬼帝不动声色的资助的力量,立马就能动弹起来,还有了还口的能力,“所以,如果本小姐要死,那就带着这掩息木一块死!”
看着千豪长老那立马又变得铁青的脸,快意地冷笑一声,无不嘲弄地道:“何况,谁说这夺命琉璃鼎,就没有破解之法了?!”
话音才刚落,好像在印证她的说话一样,“轰”!
一声震天彻地的爆裂巨响!
夺命琉璃鼎瞬间炸裂开来,碎片悉数朝着千豪长老与青面黄面药童三人的身上骤射而去!
那千豪长老自傲的冷笑还隐在半空中,那光华飞扬包裹着的黎小妞等人的破碎光波,估然发出轰的一声炸响,紧接着,那璃琉色的光明斗气就好像是被人从中间切开一样,朝四面八方反射而出!
“不好,快退!”千豪长老见机极快,立刻大吼出声,同时飞速冲上,就要抢在那洋洋得意地还在想着怎么拍他马屁,落黎小妞面子的青面和黄面前面。
场面骤变,青面和黄面见机也快,立刻脸色一变就像电一样朝后退。
然而,那破碎的夺命琉璃鼎乃是千豪长老出全力而为,他的全力攻击有多强,此时的反弹力量就有多厉害,璃琉鼎光芒四射,如猛龙划空!
“哧……”瞬间功夫,那些碎裂的琉璃鼎碎片就好像有自主意识一样,追着青面和黄面跑,哧地入肉的声音,顿时血雾满天!
就连往上一步,想要控制住夺命琉璃鼎的碎片的千豪长老也不能避免地中招!
哧,哧,哧!
无数的碎片,入肉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身体被夺命琉璃鼎的碎片切成了马蜂窝,千豪长老猛然瞪起他那阴鹫的倒三角眼,在不敢置信和不甘心中化作片片的碎肉,从天空往下洒落!
得意洋洋狐假虎威的青面和黄面同样也是瞪大着一双死鱼眼,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夺命琉璃鼎的万千碎片,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作一堆烂肉,洒落地上,像是在下一场小面积的血雨一样!
“呕!”
已经有人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面吐了起来!
犹其是事件中心的还没有来得及逃离的文洛铃!
整个人就被碎尸块包围着,两眼一瞪,竟是活生生地恐惧到断气了!
而那笼罩着黎小妞等人的璃琉光芒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炽白色光芒隐隐,鬼帝的指尖上散发着奇异的灵力,紧紧地包裹着黎上妞和衡虑,毫发无损!
&bp;&bp;&bp;&bp;百里开外观战的人,在血雾满天的那一刻,早就散开逃命去了,谁知道哪块夺命琉璃鼎的碎片不长眼,朝他们的血肉里扑哧进来,那他们岂不是也像千豪长老师徒三人那样,落得个分尸的下场?!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那夺命琉璃鼎,可是不死不体的神器哪,自从千豪长老使用以来,就从来都没有人能够从那鼎下逃出生天,可是现在,居然被他们这一对不怎么起眼的男女给打碎了?还反手还给了千豪长老?
太可怕,太强悍了!
他们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他们杀了千豪长老,好像一点都不怕被天穹学院追究的样子,如果他们还不跑,留下来就只有被杀的命!
因为他们看到了他们的面容!
很多变态的高手在杀人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看到,如果看到了,还不是要追着灭口?
戏是好看的,但命更重要,他们还是赶紧保住小命要紧!
缓缓地降落于地面上,黎小妞的心口扑通扑通地猛跳着,看着鬼帝的眼中全都是冒着粉红色的爱心泡泡,她的君真是太厉害了,连这种夺命的神器都能毫不犹豫地说破就破了!
这么强大的君,怎能让她不爱?怎么能让她不满心欢喜?
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了他们了吧?
人皇,天机……哼哼!
见千豪师徒几人已死,那文洛铃也完全断了气,黎小妞收回了花痴的目光,反正这个男人从现在开始就是她的,以后再用腻死人的眼神看着他都行,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他们还要进入天穹学院的,还得赶回去炼制掩息丹,方才那样大的打斗动静,铁定是已经惊动了人皇他们,如果他们现在不及时走,说不定晚上那么一秒,就有可能被逮个正着。
毕竟,他们现在是躲在人家的眼皮底下,靠的就是对方的大意和自以为是来保安全。
于是,她用斗气托起始终还是昏迷过去的衡虑,朝着鬼帝走过去道:“君,我们走……”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令她揪心的事情出现了,只见鬼帝那顶天立地一般强大的身影一晃,一丝鲜血缓缓地从他的嘴角流下!
指尖上的斗气缓缓散去,完全消失。
然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整个人像是变戏法一样,倏地从一个高大伟岸有安全感的男人,缩水成了七八岁大的小孩子!
然后,他身上的那些超大的衣服,一瞬间就滑落下去,连束腰的腰带都掉到了地上。
鬼帝赶紧七手八脚地扯住一块衣袍遮住自己快要完全走光的身影,傻愣愣地望着黎小妞,他自己也呆了!
“你……”黎小妞几乎是失声尖叫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鬼帝看着她好一会,才苦笑道:“鬼气用完了。是龙皇黑晶石的力量,让我保存了小孩子的形态。”
夺命琉璃鼎,真的是夺命的好吗?
他是散尽了所有鬼气的修为来破掉那个鼎,本该魂飞魄散,但是,因为消化过龙皇黑晶石的力量,所以,他回归到了孩提形态!
&bp;&bp;&bp;&bp;这一下子,连掩息丹都不用了!
这个世界,除了亲眼见到他由大人变成小孩子的黎小妞之外,还有谁会想得到他就是堂堂雄霸过天下的鬼
帝?!
黎小妞放下了衡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步一步地走向鬼帝,喃喃地道:“我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呢?……”
看着她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鬼帝苦笑,他的这个样子,他也很不想要的好不好?
他以为黎小妞在伤心,却没想到,黎小妞在一翻的呢喃过后,看着眼前这个刚到她的胸前那么高的,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极其招人疼爱的红扑扑的小脸蛋的,却一脸老成的小男孩子,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直捏得他眉头微皱,那小模样真的是让人疼爱极了!
“哈哈!”
黎小妞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可爱,好可爱!”
鬼帝怒,他好想拍拍这个狂肆的小女人的小屁、屁!他的这个样子,她不该是很难过的吗?怎么能笑得如此开怀呢?
正要一本正经地“警告”她一翻,一抬眼,却见天际几道流星快速朝着这边疾来!
“小女人,别发疯了,快,快,人皇他们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黎小妞笑得乐不可支,却也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人皇等人见到他们。虽然他们易了容,但是身上的衣服还是很容易辩认的,再加上她的雷系灵根,在这个太古大陆上,这可是特殊的存在,想做假都做不了。
遂双手一结诀,雷系斗气同时裹住了衡虑和鬼帝,倏地一下,消失在这被一场战斗给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观刑广场上。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原地破碎光波一动,就凭空出现了数道人影。
金线银丝细挑的白色飘逸长锦,深蓝如海的青色盘云蟒身影,昂贵的明黄龙袍,尊贵的皇尊琉璃帽……烈阳微炙,各色衣袂在风中微微晃动。
“残忍,真的是太残忍了!”看着满地的残脚,立于妖王白灵臂上的凤尾扇看着满地的残碎肉块,入鼻的是那空气中久久未能散去的血腥味道,两条凤尾像个小人的双手似地双是捂“鼻子”又是嫌弃挥打着道。
它这卖萌的模样,得不到现场的任何一个人的赞扬和微笑,只有森然肃静。
八荒长老们的眉头一破,双手一扬,斗气一闪,立马将那些碎成肉酱一样的碎肉块连着碎衣块,给拢到了一起。
妖王白灵只用清冷的目光朝四周看了一下,脸上微微露出失望;而赤央则是像一个暴燥不安的被惹怒了的小狗儿一样,看到这里空无一人之后,立马四周飞掠了一圈,东张西望,一会在虚空一会在左,一会在右,试图从周围的云层树木或者是刑场的破烂建筑物中找出点什么来,却是什么也都没有找到。
他们接到汇报的时候,刚好在讨论着昨夜突然出现的学院禁地打斗,那毁天灭地的动静,
&bp;&bp;&bp;&bp;还有那久不散去的鬼气,至今还在忧愁着,现在这么强悍的鬼气又在这里出现,难道这个世间,有两个鬼帝吗?
当然,也不排除是鬼帝的手下所为,可是从他们埋伏在鬼界的暗线传回消息看来,鬼帝的手下能有这般能力搞出这么大动静出来的三大鬼王和十二地支殿主,统统都在鬼界忙着呢……
人皇和天机老人,双双皱着眉头,看着正在碎尸块当中仔细查看的八荒长老们的身上。
昨夜迎而面来的虚无的黑雾,那个东西……
“快看,那是天穹学院的服徽!这……”东方长老指着前面一堆烂肉里面闪射着光芒的紫色牌子,那是天穹学院的标志。
紫色牌子上面,是用斗气刻着的人名,地位,身份,凭着这些记录,可以自由进出学院,还有学院里设下限制的各种修炼场所。
可这紫色的牌子,不单单是紫色,它上面还莹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紫色上面飘忽着金色的,据属下所知,是长老级别的!”北方长老用斗气把那牌子一抓一拉,那牌子便已经干净地飘浮于虚空中,看着众人道。
“如果老夫猜得没错,这些把人当成肉来切的,则是夺命琉璃鼎的碎片!”南方长老指着那些琉璃鼎的碎片道。
“夺命琉璃鼎?那可是药痴长老千豪的极负盛名的法器!”久不出声的天机长老,目光矍然的脸上,闪现一抹沉重。
“天机长尊,你是说天穹学院的首席大长老千豪已经死在这里?”人皇眉头一皱,道。
方才明明是浓重的鬼气的,可是,这鬼气,竟然已是无迹可寻了!
“是谁杀了他们?”
“在鬼界中,只有鬼帝一人,才有这个能力破了夺命璃琉鼎的威力而逃走的!”
“没错,空气中,残留的是鬼气的味道!”
“可是,你们大家都不要忘了,除了鬼帝之外,还有他的本尊金身,那也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陛下,此事会不会与那天吾等见到的那一抹诡异的黑雾有关?”
“那黑雾,跟鬼气极其的相似,而气息也基本一样!”
八荒长老们想起昨日拦不住的那抹诡异的黑雾,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鬼帝这事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控住,又出现了一个似鬼非鬼的虚幻灵体,这让他们还怎么愉快地生活和修炼?!
人皇的眉毛一拧,道:“那是魔气!”
难道是魔人所为?!
“魔气?”
“没错,就是魔气!这个世界,已有魔人入侵!”
“看来,我们的任务,不仅仅是要防范鬼帝,还要驱逐魔人!”
“他们已经走远了,但是,我相他们必定还在天穹国都内逗留!”人皇清冷地一拂袖,道:“八荒长老,启动一级防护结界,发出特级警界令,一旦发现鬼气斗气者,不管是半妖还是人,一律就地逮捕!”
“是!”
八荒长老应道。
“父皇,一定是黎小妞他们,一定是他们!”赤央浑身充满了暴戾,语气阴阴沉沉地低吼道:“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bp;&bp;&bp;&bp;如玉君子,竟因为情,而扭曲成了这幅模样。
人皇摇头,道:“央儿,先跟朕回宫!”
……
废墟刑场上,空无一人。
微风吹拂,云端之上,金线银丝白若隐若现,妖王白灵看了一眼天穹学院方向,空灵的容颜上,勾起一抹微笑。
娘子,原来你的目标是在那……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被某个有心妖给识破的黎小妞,此刻正坐在衡虑的家里,与软榻上的鬼帝,大眼瞪小眼儿。
黎小妞一边瞪,一边微微笑,还时不时地用手去捏他的小脸蛋,揉他的头发,扯乱了他的衣服,玩得不亦悦乎。
鬼帝瞪着她,眼底却是满满的宠溺……哎,这要怎么好?看着她这个把他当成玩具玩的模样,让他好想将她给拢在怀里狠狠地亲个够!
“够了哈……”他的脸被揉得红通通的,那粉雕玉琢的肌肤都快要泣出血来了,黎小妞还是没有完全罢手的样子。
“哎哟,怎么办才好呢?好滑****好想摸啊!”黎小妞调戏地笑道,以前一直都是他在掌控着她,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得了哈……”鬼帝一脸无奈的表情,而实际上,心里却是愉悦得不得了。
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眼前的小女人,居然有“凌虐”小孩子的爱好呢?!
“不得不得,人家还要玩,哈哈!”黎小妞说着,又去捧着他的脸,像搓皮球一样,不断地搓着。
开玩笑,一直以为,只有她被压被欺负的份,现在轮她来主导一切了,怎么可能会放过?!
鬼帝那灵动可爱的童眼深深地定定地看着她,语气老沉低压,道:“还要玩?好,本帝记住了……”
待他恢复原身,一定要把她给“玩”个够!
啊啊,这样霸气侧露地威胁人的小鬼帝,怎么这么的可爱?萌得爆棚!
黎小妞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小羊羔被暂时变成小绵羊的大灰狼给掂记住了,笑眯眯地拍拍他的头,道:“在姐姐面前,不能自称‘本帝’了喔!知道了吗?元君乖乖小弟弟!”
元君乖乖小弟弟?这是个什么鬼?!
鬼帝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昏了,故作凶狠地咬牙道:“哼哼,小女人,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本帝会让你尝到本帝的小弟弟的厉害!”
小弟弟的厉害?
黎小妞一怔,回过神来,然后俏脸猛然红了,随手就给他一个暴粟,道:“小小人儿,心思如此……啊啊,你坏,你坏,你坏死了!”
边说着边跳着,要给鬼帝几个粉拳,鬼帝已经在接受了那个暴粟之后,跑远了!
“你别跑!”
她欲追,衡虑却在此时走了过来:“主人,请受衡虑一拜!”
“你,搞这些虚礼干嘛?快点起来……”
黎小妞道。
……
“帝主。”
衡家的后院里,一株梧桐树下,一道淡淡的鬼影出现。
是瑶夫人,鬼丑。
“嗯。”鬼帝淡淡地应了一声,小小的身影背着双手望着远方沉思。
“属下现在就去找炼魂鼎,帮帝主塑回金身!”鬼丑痛心万分地道。
&bp;&bp;&bp;&bp;黎小妞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鬼界的人都很清楚,修练成人的鬼族突然变成了小孩子,一是因为魂魄的缺失,二是鬼气的缺失,而鬼气的缺失,不是说就能变成人了,而是不能融于鬼界!更要命的是,变成了小孩子的凝形体,不久之后,也不能融于人界!
这样一来,在不久之后,鬼帝,将不复存在!
可是,帝主却不让她把这个消息告诉黎小妞,不能让她告诉!
“本帝会没事的。炼魂鼎,听说藏在天穹学院的天玄之境里,而明日……如今整个天穹帝都在灭捕鬼气之人,你先隐藏好自己,待候本帝召唤!”
鬼帝沉吟片刻,道。
……
踏过繁华的半个天穹帝都,进入占了帝都快三份之一势力的天穹学院。
坐在飞马车上,泰然自若的黎小妞不动如山,轻轻撩开车帘一角,俯视着底下云缭雾绕的天穹学院。
万丈金阳洒下,整个学院尽收眼底。
雕梁画柜,不及形容其宏大;威严高贵,不及形容其气;美轮美奂,不及形容其精美。
今天是学院的今年的最后一场招生。
天上地下,人山人海,无数精美马车林立,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但是,在这样密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的报名人群里,却有学院的穿着鹅黄白衫的百余来个执事在分发入门测试牌子。
那些飞马车,跑马车等等,领了牌子,才能从天穹学院高耸入云端的正大门而入。
那正大门,看着宽敞得像是一个无人看守的广场,可是却是设置着重重结界的,而穿过那重重结界的通过符,就是那入门牌子。
黎小妞看得有点乍舌。
今日,她本想着从简出行,新收下的仆人衡虑却非要给她准备这精美豪华的飞马车,派了驾夫送她过来。她心理还觉得挺费事的,结果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是有马车的能先领到牌子,从招生的正大门而入;如果没有马车的还要在那里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而赶着马车来的,也分着飞马车和跑马车,飞马车又比跑马车优先先行。
所以,换一句话说,这天穹学院招生,一来招的人是有钱有势的人,二来招的才是有天赋的人,三来才根据你的天赋和身份给定下班级和宿舍。
黎欢那个时候,是南宫家族和百里家族联手送他进来的,这可是响誉整个太古大陆的两大世家,有他们的推荐,自然后门就开得大大的。
而如今,黎小妞更换了身份,成了没有什么势力背景小小帝都衡家里的外表亲戚,那待遇,自然就是差多了。
就算今日坐了飞马车来,也要往后排了排,快到响午的时候,才轮到他们领牌子。
如果是像她所说的那样,从简出行,只怕今天排到天黑,也未必能轮到她领入门测试的牌子。
整了整身上的青衫,正了正发冠,她从马车中一掠而出。
潇洒又儒雅的少年身姿,立马招来周围人员的侧目。
她是男装打扮。
而她的身边,自然是跟着鬼帝的。
&bp;&bp;&bp;&bp;一大一小,大的清然,小的嫩萌,亦步亦趋,不知不觉中,在参加入学测试的报名人员里成了一道独特的风影线。
“学院什么时候降低了招生水准了,居然连个七八岁小屁、孩子都能进来测试?”仿佛天生就是个惹事精一样,这两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看他们不顺眼。
黎小妞和鬼帝才刚踏入测试天赋大厅,立马就传来了一道尖锐冷嘲热讽,这语气酸得……
眼红嫉妒恨的。
“小屁、孩子?你再说一遍!”鬼帝双眸红光一闪而过,巡着声音来源望去。
真是阴魂不散,居然是言无情。
黎小妞也觉得有些醉了,怎么去哪里都能碰到言家的人?
那文洛铃不是前几天刚死么?这言无情……的脸上,好像一丁点的悲哀都看不到呢。
不过,到这回,她倒是有点明白言无情和文洛铃怎么会设计衡家了,不光光是为了衡家的生意财产,更是想要在天穹帝国站稳脚跟,把衡家的产业抢过来当做垫脚石,好让他在天穹学院站得更稳一些。
毕竟,狐丘国的巨富言家,在以武力为尊的天穹帝国里,没有随时想要便能拿到的足够令人心动的财富,是绝对不会有人卖给你面子的。
如今,文洛铃已死,衡家二爷衡剑也半残不遂,衡家的大权重新回归到衡虑的身上,这言家想抢的势力就那么轻易地被黎小妞捡了个漏,这言无情要是得知半身心血都流到他现在冷嘲热讽的人儿身上去了,不知道会不会立马就被气得吐血喔。
“哟,小屁、孩子,小屁、孩子,小屁、孩子……”言无情围着鬼帝转着圈,用嘲弄的语气,不断地道,周围的人也非常给他面子地冲他挤眉弄眼,嘻嘻哈哈地在看着黎小妞和鬼帝那仿若惊呆了一样的表情的笑话,无声更胜有声地鼓动着言无情继续捉弄新人。
“在导师还没有正式开始测试,要不言少主,你就将这两不起眼的货给扔到外面得了。”
“就是就是,快点快点!言少主,好像没见你那用的那一招千里掷物了!”
“什么千里掷物?那是天女散花!”
“天女散花?怎么讲?”
“将人整个扔出去,然后一记斗气从后跟上击中,轰地一下,整个人就爆裂开来,那满天的血块,可不就是天女散花么?!”
“哈哈,那是好极,精彩极!”
……
不把人命当回事,听他们这样一说,竟是如此残忍,怎能还能算人?!
鬼帝冷眼相对。
黎小妞双手抱臂,唇角微微上勾,冷静地一扫人群。
那些起哄的人,一眼看过去大多鲜衣怒马,显然一个个的都是二世祖,纨绔子,应该是认识言无情的,甚至还有点巴结讨好他的意思;而站在边远角落里的三三两两的人,用可怜和同情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又快速地转开去,好像眼前这一幕经常发生似的,稀松平常地见惯了。
言无情得到猪朋狗友们的支持,那兴致更高了,
&bp;&bp;&bp;&bp;得意地叉腰站住,挑衅地用一只手指挑起鬼帝的下巴,啧啧地叫好了两声,然后奚落地道:“再说一遍?就算再说一千遍,你又能奈我何!嘿嘿!”
碰!
鬼帝跳了起来,小小的拳手一拳出击,就砸在了那还在坏笑的完全看不起他们的言无情的鼻子上。
顿时,两管鲜红,立马就充盈地流了下来。
没有光芒,没有半分斗气,完全就是靠的蛮力。
鬼帝都化作婴儿了,鬼气早就散尽,换句话说,他现在的修为……
周围嘲笑起哄的人群,一下子静寂了下来。
鸦雀无声。
言无情一下子怔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时,一抹鼻端,狂暴地咆哮:“妈、的!你个小屁、孩子,竟敢打本大爷?!本大爷今日就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罢,一个恶狼扑羊,倏地就朝鬼帝压过来。
他气得连斗气都不用了,他要生生地捏死这个都没到他小肚子高的小不点!
“打死他!”
“打死他!”
“没有斗气,也敢动手,打死他个王八羔子!”
……
那君二世祖一回过神来,又起哄叫嚣起来!
他们的眼里似乎看到了没有半点斗气修为的鬼帝被言无情擒起,然后甩出千里掷物那招,最后再让他爆体而亡的血腥画面了!
一想到那么令人心情激湃的鲜血,他们居然变态地一个比一个叫杀叫得厉嚣!
然后,一道青色人影像光芒一样一闪而过——
碰!
自由落体之后,狠砸在地上的声音!
咯吱咯吱!
听听这骨骼咔嚓咔嚓地断掉的声音,都令人觉得牙酸!
“啊!”
令他们大爆眼珠子的是,砸在地上的人是——言无情!
这是怎么回事?!
……
“堂堂少主,跟本公子的小小书童过不去?还真的是够大爷!”
尘烟散去,黎小妞一只手牵着鬼帝,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一拳击出去的姿态,待言无情的痛嚎声传出,她才有范地缓缓地收回了招式。
那散落在四周默默地观望着这一切的,视线里流露着同情和可怜的人,嘴巴一下子就张开了:言无情可是至尊阶巅峰的人!!!
小书童?鬼帝抬眸,望了一眼他的“小女人”。
“你这个小人!你竟敢偷袭?”言无情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修为低才被人一拳打飞,断了肋骨,他紧信是因为自己不察才造成的!
“你们还等什么?给本少主上,杀了他们两个!本少主要他们死,被凌虐而死!”
他痛彻心扉,每说一句话,就牵扯到伤口,从斗气空间取出一大把疗伤丹药吞服了之后,气急败坏地嚷嚷!
“‘他’竟敢对言少主动手?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那帮二世祖一愣过后,听到言无情的召唤,立马无脑地叫嚣着朝黎小妞二人扑了过来!
他们坚信,这个将言无情一拳就打倒地上的人,并没有什么斗气,不过因为她是偷袭的,言无情一时不察,所以才中的招,这下,他们全都用上了斗气,看他们两个怎么死!
他们想怎么弄死他们两个,就能怎么弄死他们两个!
&bp;&bp;&bp;&bp;黎小妞睫毛微动,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笑容。
打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有天穹学院方面的执事出来,既然在这里可以随意地想打就打,想杀就杀,那么,她就该好心地让他们也尝一尝这被打死被杀死被虐死的滋味!
纤细的五指缓慢地绕着虚空像是画了个圆一样旋转了一圈,周围的空气顿时稀薄起来,众人只觉得呼吸一滞,然后眉目全都结上了霜,明明秋高气爽的天气,竟像是入了寒冬腊月一般,冰从测试大殿的空中大块大块地降落!
这是什么功法?!
令他们觉得更加悚然的是,只见黎小妞五指一捏,那些凝成的冰块,立马碎成无数寒不小块,眼中一闪而过冷光,手一挥,手中冰块就犹如尖利的弹药,朝着攻向他们的**个二世祖狂轰烂炸而去!
说起来罗嗦,而实际上,这一切动作,都在电光闪石间完成!
轰!
呯!
嗷!
哧!
各种撞周声,吐血声,还有冰块入肉声,全都汇集到了一起,奏成了杀人乐曲。
“‘他’是谁?好厉害的术法!”
此刻,在测试大殿的宽穹顶暗影处,两道鹅黄衣衫的执事面前,是一位穿着青灰褐色的长老,那胸前的天穹学院紫牌子上,一道淡淡的金光围绕,那是天穹学院专门来进行这最后一批招生考核的二长老,不,大长老千豪死了之后,他就升为了大长老的赫连木槿。
与心狠手辣,眼光短浅,自私自利,见到好东西就要抢的大长老千豪那长得尖酸刻薄一双倒三角眼的面相完全不同,此人可真是两袖清风,道德高尚,慈眉善目,真正地关心学子,为学院着想的大好人一个。
本来,他看到黎小妞和鬼帝被言无情欺负,眉头已经皱起来了,正要出手,便看到了下面接二连三的好戏,这都让他忽地对黎小妞由可怜变成了感兴趣,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五的小少年(因为黎小妞是女生,且个子又是比较清瘦的,扮起男装来,自然是要比同龄的男孩子要小个些,年龄上面自然也让人看小了一些),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拳将毫无防备的至尊阶巅峰给打飞,还断了肋骨,可不单单是偷袭的幸运,更多的是实力的碰撞!
不急不燥,缓缓应对,一步紧接着一步,这样的好苗子,他们天穹学院可是要留住!
凝气成冰,这个术法,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回长老师尊,是衡家推荐进来的。”他身侧的矮胖执事恭敬地低声道。
“衡家?就是前些天被人劫了刑场,并且还他一身清白,又报了父母仇,还让千豪长老无辜死在里面的那个衡家?”
一心想要留下黎小妞的赫连木槿一听,望着下面情形的眉头不由地微皱了起来,神情由坚定变成了犹豫不决。
“长老师尊,千豪长老之死,真相并不光彩。依属下看,这衡家居然有那般强大的高手相助,背后的势力……不可估量。而这衡霸,若是能拜在长老师尊的麾下,日后必定能成为长老师尊的助力。”另一边的高瘦执事低声谏言道。
&bp;&bp;&bp;&bp;他也十分看好下面的那个唇红齿白目闪灵星的机智又勇敢的少年,有这样的人做师弟,他未来的日子,一定会顺风顺风又有趣!
这高瘦执事是这般想着,等到日后黎小妞真了成了他的师妹了之后,已经是将天穹学院闹得个翻天复地,他每天都苦哈哈地陪着赫连木槿帮她收拾烂摊子,到处陪罪,那个痛楚!……啊啊,说起来,一匹布那么长。
当然,这是后话,在此不表。
黎小妞的假名,就叫做“衡霸”,还是她自己想的,觉得自己该有个霸气一点的名字,干脆就用“霸”字为名了。
就在赫连木槿长老他们说话之间,底下轰地一声,支掌着测试大殿的四根白晶玉大柱子猛地开始龟裂,并且摇摇欲坠!
而隐在圆形拱顶上的赫连木槿等人,立马驾着斗气飘飞于虚空,避免了测试大殿受到破坏而狼狈地摔倒下去的命运。
“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
……
赫连木槿快速地往底下瞟了一眼,光是那一眼,便觉心脏跳奔得厉害,那是被气的。
“这个小免崽子!”
只见已经将那帮纨绔的二世祖们都收拾得落花流水的黎小妞袖袍一挥,慢条斯理地牵着小鬼帝的手,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龙有龙的道,凤有凤的路,这测试大厅不是本小爷坐的地,那就换个地方吧。”
缓步踏出测试大厅,才刚离开约有十余米之远,便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大响,紧接着尘土飞扬,烟雾笼罩,白晶石大柱毁掉,失去了支撑中,整个测试大殿都垮塌了下来。
而刚走出了十余米之远的黎小妞和鬼帝,正好不在那尘土飞扬的距离中,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毫。
前一刻还是精美恢宏的测试大殿,下一瞬间,立马变成了废旧的飞扬的瓦砾。
短暂的沉默后,立刻从瓦砾堆时跳出了不少灰头土脸的人,一个个然地看着垮掉的测试大殿,嘴角抽筋。
这个“小子”,居然把测试大殿给毁了!
“他”肯定要死定了!
而黎小妞连头都没有回,与小鬼帝手牵着手,好像漫步在夕阳下的沙滩上一样,依旧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朝着大门走去。
高瘦执事的脸上直抽搐,沉衰地道:“赫连长尊,弟子要收回方才所说的话,这样又有背景后台又充满了实力和狂妄的高徒,还是免收了吧。”
“弟子矮胖附高瘦议。”
另一侧同样铁青着脸的矮胖执事,几乎被气笑了地道,一本正经的。
赫连木槿看着两个已成为了学院执事的高徒,灰头土脸的模样,他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严谨的高矮胖瘦二人组这么狼狈的一面,顿时乐不可吱,那得高望重的脸上居然扬起了微笑,恶作剧般道:“不,老夫已经决定,要收这样可爱的弟子为徒了。”
可爱的弟子?!
噢,不!
矮胖高瘦,顿时感觉不妙了。
果然——
“你们两个,务必把‘他’给留下!就直接放我炼丹甲班!”
&bp;&bp;&bp;&bp;赫连木槿捋着胡须道。
胆大到还没入门就敢将鼎鼎大名的天穹学院的测试大殿给毁了去的弟子,真的是太令人耳目一新了,他好久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学生了,不,是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学生,他一定要将“他”收归麾下!
矮胖高瘦互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心里在不断地哀嚎:师尊,你要不要这样狠?!
“快去!若留不下‘他’,你们不要自称是我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赫连木槿吹胡子瞪眼了。
唉,娘哎,这还是他们德高望重,一向注意谦和形象的赫连师尊吗!?
……
“咳咳,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矮胖执事一个飞掠,就落在了黎小妞和鬼帝的面前,气急败坏地道。
谁知,人家黎小妞连头都没有抬,只抽袍一挥,矮胖执事一个四脚朝天就摔了出去!
“衡霸,你这个小王八蛋!你毁了测试大厅,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你给我……”高瘦执事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天啊,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收下一个强悍的小师弟而已,怎么感觉就像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么的艰难?
“来人,给本执事上!将这小免崽子抓住!”矮胖和高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眉眼一瞪,肌肉一横,叉着腰,狂吼!
顿时,一个个执事们好像是从地下天上冒出来的一样,蜂拥而出,朝着黎小妞和小鬼帝扑去,一出手就是天罗网,想将他们给擒住。
却没有想到,在黎小妞的面前就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墙,还没等他们扑过来,就已经被反弹了回去,那些狼狈地从测试大殿废墟里爬出来不断清咳和咀咒的测试学子们,一个个见此,不由齐齐瞪大了眼睛。
那个先是让人同情和可怜,然后变成了无情和可恶的翩翩少年郎,就这么一路踢翻了无数的学院执呈,悠然自若的好似在踏青一般,无视所有的人,朝着在大门的方向走去。
“臭小子,还不赶紧给老夫站住!”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中,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一身笔挺长袍的青褐色的赫连木槿终于忍不住自己亲自出面了。
高大挺拨,威武难言。
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一直牵着小鬼帝的手走自己的路的黎小妞,此时方才缓缓地停下脚步,微斜着脑袋,狂傲不羁地勾唇冷声道:“我还以为天穹学院的人都死绝了。”
此话一出,原本一直都潜伏在测试大殿周围,暗暗地观察和记录各个来参加入门测试的学子们的言行的一路上被黎小妞给掀翻飞去的执事们,统统咬紧了牙,愤怒地直瞪着她,好像要把她瞪出一个个窟窿来。
感情,他们都不是人。
“这臭小子,太过份了!”
“师尊,这样素质的家伙,没有资格进我们学院!”
“太过份了!要不是学院禁止执事对新招来测试的人动斗气,他、妈、的,老子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bp;&bp;&bp;&bp;“师尊,请赶紧下令,让弟子教教‘他’,什么叫做礼貌,什么叫做文明!”
执事们个个都摩拳擦掌的,这梁,结大了!
……
躲在边角的料料们侧目一听,这才明了,为何黎小妞能够一路上像是砍菜切豆腐一样,将学院里的执事们都掀翻得那么顺利了。
原来,执事们居然是禁用斗气的。
就说了嘛,天穹学院那可是太古大陆最大的学府,能坐上执事之位的,修为又怎么会差于一个前来测试入学的弟子!
如今,居然惊动了学院里最负盛名的赫连长老,看‘他’还怎么嚣张!
谁知——
“哈哈!”只见赫连木槿一捋长白胡子,爽朗地大笑,语气一转,笑意一敛,严肃地道:“不愧是我赫连木槿看上的人才!好,臭小子,过来,跪下,磕头!”
臭小子?
黎小妞的嘴一撇,孤傲地道:“你才是臭小子!不,你是臭老头,你全家都臭!”
矮胖高瘦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双双奔了过去,也顾不上执事不能对新生使用斗气的禁令,两个斗气球,就将她和鬼帝给禁锢住了。
鬼帝的眉眼一戾,阴气一闪。
黎小妞冰冷漠然,眼神防备。
却见那两执事随即一个爆粟就敲在她的后脑勺上,气道:“你这个小免崽子,竟敢这样跟师尊说话?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人要拜师尊为师却求助无门的?如今师尊叫你去跪下磕头,就表示要收你为徒了!”
“你可别不识好歹!”
“还敢跟师尊顶嘴?还骂师尊?你真是……顽木难雕也!”
好一通的斥责过后,一人揪着黎小妞的一只胳膊,逼得她马上朝着赫连木槿跪下,磕头,拜师。
哎,这就拜师了?算是通过测试了?
一心想看着黎小妞怎么死的众人,顿时不好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乱飘啊,早知道,他们也把那个测试大殿给毁了,就能直接免试,拜入赫连长老的门下!
世间难买早知道啊!
黎小妞好像极不情愿地被逼着拜完了师,而实际上心里高兴得要命,与小鬼帝那瞟过来的眼神对上,相互交流了一个他们才看得懂的眼神。
成了!
某妞沾沾自喜地道。
他们大概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早就知道了测试大殿的环型穹顶上有人,而他们所说的话,也滴字不漏地全被她听到了耳里。
她与鬼帝之间,虽然血契早就解决了,但是意念交流还在,灵机一动,就干脆投其所好,把言无情那帮二世祖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之后,再毁了测试大殿,作试要走,这样狂妄又有点实力的动作,必定会让那位荣升大长老的赫连木槿感兴趣,继而把她给留下来。
他们来天穹学院之前,可不是白瞎瞎地撞进来的,而是做了好几天的功课的!
这么一场混乱,果然就突显了她的与众不同,让赫连木槿亲自出马,将她给留了下来。
衡家人的身份,在天穹学院里并不是很好用的,
&bp;&bp;&bp;&bp;要拜师,也得拜一个背景强大的,像赫连木槿这样的,才是最适合她的!
以后在学院里活动,那些想要找她闹事的人,也会事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学院大长老本届亲点的弟子!
瞅你那小样,得意了呗。
鬼帝冷哧,不过眼里盛满了宠溺。
那是,还不是有咱亲亲元君小大人的功劳嘛。
黎小妞继续得瑟。
嗯?把小字去掉。
鬼帝心里挺受用,只是某个字眼令他很不开心。
他好想把小女人抓到怀里,朝她那充满弹性的小屁屁上面打上几巴掌,竟敢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他。
好吧,不知道鬼帝的脑袋是什么结构,但凡是个人都没看出黎小妞的话里话外,有哪个字是在调戏他的了。
“很好。矮胖高瘦,你们二人负责把‘他’安排住宿,喔,就住在炼丹殿东侧;明日带着‘他’前来炼丹甲班报到。”
见着黎小妞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生怕自己被他给赶出师门去的矮胖高瘦给押着下跪磕头,行完拜师礼,赫连木槿心中十分快意地道。
哈哈,好,这小子特别的狂妄,就是得这样治一治‘他’。
他心中这样想,却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拜师礼毕,高瘦矮胖松开了对黎小妞的禁锢。
而一旁的小鬼帝,一直都静静地,静静地欣赏着黎小妞的表演,内心越来越充满了赞美和爱意:他的小女人,就该是这样的鬼灵精怪的可爱!
“炼丹殿东侧是个什么鬼?”黎小妞得到自由,立马跳了起来,冲着赫连木槿那踏着七色彩云,背着双手扬长而去的背影,一副叛逆不羁地吼道:“喂,老头,说清楚一点,是不是学院里最好的房?不是最好的房,小爷我不住!”
“还有,那炼丹甲班又是个什么玩艺儿?小爷是来学修炼斗气术诀的,不是来玩草药的!”
……
众人听完,不论是执事还是新生,统统集体风中凌乱了:要不要冲上去给“他”一拳?要不要冲上去给“他”一拳?要不要冲上去给“他”一拳?!
这小子,太他、妈、的得瑟了!
整个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赫连木槿,那潇洒如仙地脚踏彩云而去的仙风背影,差点就一个不稳从虚空中掉下来,摇了摇头,他收下的这徒弟,是不是也太有意思过头了呢?
嗯嗯,得考虑考虑一下,要不要退了这货去……
“喂,老头,你先别走啊!走就走了呗,还弄什么七彩祥云,生怕谁不知道你整出了个七彩丹来玩似的!”
在他思考的时候,黎小妞又毫不客气地嘲鄙了一把,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那嘟喃的声音大得,几乎令人感觉震耳欲聋了。
赫连木槿一听,顿时乐了,这家伙,居然连他使用了七彩丹都能看得出来?要知道,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修为高超,所以才能御驾七彩祥云呢!
“臭小子,对师尊客气一点!”矮胖见赫连长老身形一滞,停在虚空,顿时又对黎小妞甩了一个暴粟,不过是被她躲了过去,愤愤地道。
&bp;&bp;&bp;&bp;鬼帝眼神一暗,目光阴测测地落在矮胖执事的身上。
敢随意对他的小女人动手?嗯嗯,这个矮胖子,他记住了!
“什么七彩丹哪?听都没听说过!”高瘦皱眉,哎,新收的小师弟,是不是太淘气了一点,居然当敢面嘲讽师尊,还把师尊说成是“老头”,这得有多大的嚣张啊,敢这样对师尊!
“师尊那是术法高超,修为精深而凝练出来的斗气!别以为师尊收了你,你的尾巴就翘起来了,还不赶紧恭送师尊!”
“老头,你敢不敢承认你是用了七彩丹?什么斗气修为高深,那都是唬弄人的!”
黎小妞根本一点收敛都没有,高声问道。
赫连木槿立时取消掉了退货的念头,这小王八蛋要留下来好好地调教调教,教教他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为师决定了,矮胖高瘦,立马把‘他’给为师拎到炼丹殿,以后,就让‘他’住到炼丹殿里!”
言罢,足下一御,继续踏彩云而去。
那背着手的背影,哎,娘呀,不要太仙了。
“炼丹殿?”黎小妞灵动的眸子,眨了眨。
矮胖高瘦一脸同情地看着她,齐声道:“小师弟,真是太恭喜你了!你可是第一个能住到师尊他老人家的炼丹殿里去的人!”
黎小妞被他们脸上的神情吓了一脸怕怕的样子,扭头对着小鬼帝说:“他们明明是恭喜的话语,可是那一脸的同情,怎么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
明明就是“你节哀顺变”的意思,这语气跟表情,咋就那么的违和呢?
炼丹甲班,听黎欢说,那是学院最好的班,拥有的资源比其他班级可是多了数十倍。
黎欢因为有百里家族和南宫家族的联手推荐才能勉强入了炼丹乙班,这甲班,真的是多少人挤破颅也挤不进去的超级好班!
而黎小妞的目标,就是进入甲班。
如今目标已经实现了,可感觉自己好像玩过头了,把赫连老头给惹怒了,给她派了个不怎么好的差事给她!
小鬼帝耸了耸肩膀,他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寻找到炼魂鼎,而这鼎,似乎都是跟炼丹有关的,那么进了炼丹殿,那更是方便他行事!
“小师弟,走吧!”
矮胖和高瘦,一人拎着一个,驾起斗气,将他们拎去了炼丹殿。
当看着堆得满满的一大殿的乱七八糟的药材,还有罗列了一堆瓶瓶罐罐的炼丹鼎和丹药的时候,黎小妞暴跳了:“晚上我们睡哪里?”
“还想睡觉?师尊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进入辟谷期,不得睡觉也不得吃东西!”
矮胖高瘦残忍地宣布。
“不得吃睡?这是变相欺压新生,本小爷要告你们!”
黎小妞狂吼!
……
“衡霸,这是药单,快,乙班试炼要用!”
“衡霸,火舞丹,回血丹,回气丹,天残丹,聚灵丹……各来五十粒!快,到天玄之境历练的师兄弟们都受伤了!”
“衡霸,这是新到的药材单子,师尊要你马上核对!”
&bp;&bp;&bp;&bp;“衡霸,丙班要八十个四级炼丹鼎,快点拿来!”
“衡霸,给我三株紫灵草,七株还阳草,八株地阴草,十二株接骨草……要快!”
“衡霸,……”
……
黎小妞屁、股都没有坐热,立马一拨接着一拨的人全都挤了进来,各种要求!
“啊啊,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玩了!?”
某妞,继续暴吼!
……
七天之后。
“衡霸那小子,戾气收敛了没?”赫连木槿正在精心呵护着一株雪灵花,这雪灵花开得晶莹雪白璀璨,是用来提升神阶以下境界最好的源料,需要每天都用斗气来滋养,得够七七四十九天花谢之后,采之,连根带叶全吃进去,就能够速升一阶。
如今,七七四十九天,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了!
赫连木槿已经是次神阶的修为了,只要等到一天之后,待花败,将其服下,立马就能涨高一阶,加入神阶高手之列,成为名副其实的天穹学院的大长老。
天穹学院,作为太古大陆上最大的最高级的学府,这大长老怎么能才是次神阶的修为呢?这说出来多不光彩,所以,神阶,就让它来得不动声色吧,好让他在那些嘲讽他的修为的人面前一展身手,一鸣惊人,堵住他们的嘴!
这雪灵花,是传说中的神花,人们都以为在上古时期就已经绝迹,却没有想到他在某次带着学院的弟子到天玄之境里去历练的时候,运气爆表地发现了这么一株,立马就小心翼翼地将它整株移到了学院里来,就种在他的床底下!
雪灵花,一千年发芽,一千年才长一叶,长满七叶才结花苞,再经过一千年才开花,可谓是一株雪灵花,就凝聚了万年的天地日月精华,是修炼者极其大补之灵品!
它花期极短,只有七七四十九天,花败即可入药,他发现此花的那天,刚好是花苞绽开,开花的第一天!
所以说,他的运气,真的是好到爆!
完全绝迹的品种,他当然要好好地掩藏着!
想着再过一天之后,他就能踏入神阶的高手行列,赫连长老心情那个激动!连带地也好心地关怀一下那天收下的那个叛逆得要反了天似的小徒弟,表现一下作为师尊的爱心。
隔着一重沉沉的五行水晶帘结界,高瘦毕恭毕敬地回道:“衡霸小师弟越来越乖了,弟子没发现‘他’有什么戾气。”
“师尊德高望重,任何反骨仔到了你的手里,都会乖顺得像绵羊一样。”矮胖与高瘦对视了一眼,小小地拍了拍赫连木槿的马、屁。
只是,他们那两张同时都苦哈着的脸,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呢?
隔着一层沉沉的水晶结界帘,赫连木槿当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想着很快就能成为神阶了,他的心情非常不错,将雪灵花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床底下,用斗气设了个五行八卦阵的阵法,听着他们的回答,满意地哈哈大笑,道:“好,为师这就去看看,‘他’到底乖到了什么程度!”
&bp;&bp;&bp;&bp;矮胖和高瘦一听,双眼流露出惊慌,齐声道:“师尊,还是让弟子二人去把衡霸小师弟带过来吧。”
赫连木槿这时才发现他的两个得意门生语气里的不对劲,一撩开水晶结界帘就飞掠了出来,道:“怎么回事?那臭小子又闯祸了?”
糟了!
师尊已明察秋毫!
矮胖和高瘦同时垮了脸,扑通一下齐齐跪了下去,哭丧着道:“师尊,小师弟他……”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炼丹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阵火光冲天而起!
足下一掠,赫连木槿如一道流光,瞬至!
只见那恢宏精美大气的炼丹殿,像是被原子弹给炸了一样,轰轰地倒塌下沉!
那精美的五行晶石彻成的墙檐,卷起了无数的尘土飞灰!
强烈的火光,伴随着飞沙走石,哎哟,那个场面,不亚于是十级地震!
“老夫的丹药!”
“我那新采摘回来的药材!”
“我的炉鼎!”
“咳咳!”
“咳咳!”
“该死的!”
……
无数穿着鹅袍白衫的学子,从那轰轰隆隆的正在倒塌下陷的大殿中化光而出,不断地传出剧烈的咳嗽声和咒骂声,场面一片混乱。
这惊变,让随后赶至的矮胖和高瘦齐齐傻了眼!
风起飞扬,秋高气爽。
可是,有人却气黑了脸!
“怎么回事?”
“为什么炼丹殿会垮塌?!”
……
数十道青褐色,脸前挂着紫色泛金光的校牌出现的大人物出现了,清一色的,全都是学院的高层!
“大长老,你不要告诉本院长,又是你那个该死的新弟子搞的鬼!”天穹学院院长白心水气得白胡子都直到天上去了,一拂袖,恶狠狠地责骂!
“这次,连我们都不帮你了!”十几个长老们齐声鄙弃又痛心,愤怒恼恨地表态!
“大长老,这一次,谁也保不住你那个新弟子了!”各级导师捶胸顿足地道。
学院里,所有的珍稀药材,都在这炼丹殿里,所有的备用丹药和急需丹药,也都在这炼丹殿里,所有的炼丹炉都在这炼丹殿里,这炼丹殿的昂贵,可是将整个衡家卖了又卖都凑不齐的钱财来建的!
“衡霸,你这个臭小子,赶紧给为师滚出来!”一向德高望重,儒雅万分又十分注重自己的礼仪形象的赫连木槿,如今就像是一个随时都能引爆的炸弹一样,暴跳如雷,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从逃窜出来的学子们的头顶上一掠而过,驻足于还在塌陷的炼丹殿的正上空,朝着底下怒吼!
七天前,“他”毁掉了测试大殿,院长、其他长老及各级导师在他又是赔丹药,又是许下各种承诺,还有赔钱的……赔尽一切礼,道尽一切歉的前提下,保住了这个他几十年来第一次看对眼的小家伙,已经让院方不予追究,可是现在,他竟然又给他毁了第二座殿!
而且,还是学院里最重要的——炼、丹、殿!
别说院长和其他长老要狠狠地责罚“他”,赫连木槿现在都想一只手将黎小妞给掐死!
&bp;&bp;&bp;&bp;“衡霸,你这个臭小子!快点给为师滚出来!别躲在废墟里面装死!为师知道,这几块破石头,砸不死你这可恶的臭小子!”
赫连木槿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继续在咆哮着,掌中的斗气朝着地上还在崩裂和坍塌个不停的炼丹殿横飞。
大家别误会,他这不是怒极攻心,要这样无差别地攻击,将黎小妞砸死在这里面,而是那些坍塌的五行晶石有些比较大块的,他害怕黎小妞真的知道自己闯祸了,死躲在下面,被那样大块的晶石砸中砸伤,所以斗气打在那些大块晶石上,让那些晶石化作了飞灰。
他这是在细微末节上保护黎小妞。
可是,看在别人的眼里,却像是一个盛怒中的师尊分分钟要把那个闯祸的新弟子给手撕了的前奏。
这一下,不断地埋怨和各种愤怒咒骂的院长及长老导师们,反而禁了声,住了口。
看到师尊这细微末节的宠爱,矮胖和高瘦泪流满面,一个劲地帮忙着道歉,还自掏珍藏了好多年的丹药给那些被炼丹鼎砸伤的学院弟子疗伤,内心却在狂喊着:师尊,你偏心,你偏心!我的天阶疗伤丹啊,我的至尊阶回血丹啊……
虚空中,赫连木槿不断地狂吼着,那一个个从灰土中灰头抱脸出来的学子,没有一个是黎小妞。
砸着砸着,心中也不免有些着了慌,这臭小子,难道真死在里面了?
“啊,炼丹殿塌了?”
“天啊,真是太壮观了!”
“哇,虽然炼丹殿塌了,我心里也觉得好痛,可是眼前这场冲天大火,真的好宏伟啊!”
“谁搞的?这么厉害?”
“除了那新来的衡霸,还有谁有这般能耐?”
“不是吧?他前几天不是才砸了测试大殿?”
“哎,娘呀,我觉得我的心脏快不够用了!”
“学院里居然有这样无法无天的学弟,我真的太激动了!”
“啊,我也好想砸开哪座大殿来一场轰动的说,衡霸学弟,求抱!求指教!”
……
彼时,天穹学院的炼丹鼎爆炸事件,吸引了无数的学子飞奔而来,观赏这场壮观的直达云端的场景,目瞪口呆地啧啧咋舌之外,也对创造这起事件的人物——入学七天,就毁了拥有万年历史之久的天穹学院两大座重要大殿的“衡霸”学弟如雷贯耳,议论满天。
各种惊讶,各种佩服,各种流言,各种嫉妒恨,悄悄地在学子们之间流传。
院长和长老们听完,已是满头黑线!
这帮叛逆期的臭小子们!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在那尚未熄灭的熊熊大火之中,黎小妞此刻正满脸苦恼地望着造出这起轰动全校乃至整个天穹帝国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小鬼帝,看着他人小老成地一幅悠然自得,丝毫没有觉得目前的境地很棘手的怡然的表情和神态,她在心中抚额流泪:君,可不可不要这么狂拽霸,咱低调点,行吗?
这真心不是她想要的!
低调啊低调,你真的要离我而去了吗?
……
“小元君,你说,这该怎么办?”
&bp;&bp;&bp;&bp;黎小妞苦哈着脸道。
虚空之上,赫连木槿的暴怒声,声声历耳,在耳边爆炸,黎小妞觉得,如果她现在出去,一定会被剥得体无完肤,得想个法子才行。
可是,绞尽脑汁都不想不出来!
越是着急,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七天前,砸了测试大殿,那不过是为了想引起赫连木槿的注意和好奇,好入天穹学院;现在砸了这座看起来像是学院命脉的炼丹殿,到底为了什么?
小鬼帝抬起小手,轻轻地抚平了她蹙起的柳眉,温温地道:
“有一个神仙到人间,点石成金,想试验人心,寻个贪财少的,就度他成仙。结果,遍地没有寻找到,所遇到的人往往是,把大石变成金子了,他还嫌太小。”
“后来遇上一个人,神仙指着石头对他说:‘我将这块石头点成金子送给你用吧!’”
“这个人摇头说不要。”
“神仙以为他嫌太小又指着一块大石头说:‘我将这块最大的石头,变成金子送给你用!’”
“这个人还是摇头说不要。”
“神仙心里想,这个人毫无贪才之心,实在难得,就想当场度他成仙,因此问这个人:‘大块金子,小块金子,都不要,你究竟想要什么?’”
说到这里,顿住了。
黎小妞翻了翻白眼,好想对他喊停,但是被他用那嫩嫩的小手堵住嘴巴,强迫着听到这里,忍不住侧开了头,问了一句:“那人难道真想成仙不成?”
小鬼帝摇了摇头,道:
“这个人伸出手指头说:‘其他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神仙刚才用来点石成金的那个指头,的确在我的手指上,让我到处可以点石成金,到那时,所用的金子就不计其说了。’”
哈哈哈!
黎小妞顿时心中狂笑,哎,妈呀,这人真的是贪得太有格调,太高级了!
可是,眼下这个情形不对啊,立马红唇一撇,道:“小元君,现在可不是讲笑话的时候,拜托你不要讲这么好笑好不好?我们现在可是躲着来自学院高层大能们的‘追杀’呢!”
“不,本帝不是在讲笑话,本帝只是在感叹,赫连木槿,就像是那个点石成金的神仙,他以为收到了一个天才弟子,却没想到收到了一个到处惹祸的弟子,这样的弟子,他一定会至死难忘的!”
黎小妞眉眼一瞪,道:“喂,这祸可是你闯出来的!话说,你为毛要倒光的爆炸丹,引爆了大殿中间的原始大鼎,弄塌了这炼丹殿?”
小鬼帝深深地看着她,傲骄地道:“赫连木槿那老头,把你给关在这里一连忙了七天七夜不得休息,本帝把这炼丹鼎炸了,那是对他最好的回礼!”
敢奴役他的小女人,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修为下降百分百又如何?他一个活了几万年的称霸鬼界的帝主,想要报复,那还不是分分钟信手掂来!
“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黎小妞故作生气地道,实际上,心里高兴得要死。
&bp;&bp;&bp;&bp;鬼帝看了一阵灰蒙蒙的四周,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黎小妞的斗气空间,随着她修为的精进,达到了至尊阶,居然能装进大活人。
在炼丹殿炸开的那一瞬,他便被她拉进了空间里。
在这斗气空间里,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他们,那些尘土也沾不到他们的身上。
见她真的不是很开心,鬼帝伸开小手臂,轻轻地拥住了她,温温地道:“想要逃避责任,也不是没有办法。把鬼木器灵和鬼金器灵拿出来,再使用召灵术,把亡灵大军弄出来,迷惑他们的眼!而我们,则是假装被他们擒住!”
他有些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原本长臂一揽就能圈住的美人小蛮腰,如今却变成了要用两只小胳膊才勉强拥得住,心理上感觉有些挫败。
黎小妞没注意到他有些落魄的神情,听罢,高兴地说:“还是元君你有办法!”
立马反抱住他,在他那嫩嫩的小脸上,狠狠地叭叽了好几大口。
鬼帝十分受用,那些挫败,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女人还是挺爱他的吧!
虽然他是变小了,可是她却是变得主动热情了呢!
这亲脸,可是以往一直都没有过的!
“洪荒之始,日月无光,神仙开路,菩萨护航,天地顿开,亡灵听召!众灵听令,赐尔等法身,显生前瑞相,速速出现!”
黎小妞将鬼木和鬼金释放出来,他们回复了原身,对着鬼帝就是重重地一拜,然后迅速地按照他的意愿,出了斗气空间,释放出鬼气。
他们一直都是以器灵的形态跟着黎小妞,对于鬼帝和她的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知晓的,完全不用再度吩咐,立马就去办。
在尘土和火光飞扬的废墟上,随着一金一绿两道光芒闪过,浓重的鬼气随着大殿的最后坍塌,天地突然变色,黑云迅速集结,天气阴阴沉沉。
围在炼丹殿废墟周围的学子们纷纷讶异地抬头看着虚空,不明白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秋高气爽,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阴风阵阵,飞沙走石!
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成团,旋转着,翻滚着,而在他们的脚下,一团团如同黑烟一样的东西,也在凝聚,翻滚,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啊,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好,是鬼气,是鬼气!”
“快,所有的人,快点离开这里!”
“是鬼气!”
“是鬼族入侵我天穹学院!”
“跑,快跑!”
……
顿时,各级导师还有长老们的惊喊声迅速响起,朝着那些惊呆了的弟子们大声一吼,带着他们迅速离开!
院长白心水一脸紧张地看着那黑色浓烟和庞大的亡灵大军显现出来的鬼木和鬼金,大声喊道:“原来竟是鬼族毁了我天穹学院的炼丹殿?!”
而一直在叫喊着衡霸快点出来的赫连木槿一看,顿时担忧不已,愤怒地道:“原来是你们鬼界鬼物搞的鬼!老夫的乖徒儿呢?快把老夫的乖徒儿交出来!”